《龙族:逼我重生,还要我屠龙》 第1章 是谁让我重生的?! 路明非的高中成绩并不理想。 虽然就读于当地最有名的私立高中,学费高昂,师资雄厚。 但他的心思完全不在学习上,属于老师眼中的那颗毁了一锅粥的小黑子。 所幸高考分数勉强跨过本科线,不用去上私立专校。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他没有按部就班去上大学,也没有跑去当rapper振兴地下说唱,而是毅然决然扛起了中国电竞星际争霸的大旗。 在那个星际争霸被韩国选手统治的年代,路明非就像一颗横空出世的原子弹,硬生生将弥漫着泡菜味的黑暗天幕炸了个稀巴烂。 自他出道那年起,星际争霸的巅峰便永远飘扬着一抹鲜艳的红色。 魔兽有人皇,星际有路神。 前者是中国电竞第一人,后者则是碾压一切的神! 这个踏足山巅就再没下来过的少年,是所有星际选手翻不过的高山,绕不开的噩梦。 出道十年不败金身无人能破,即便中间休息一年,回来依旧是嘎嘎乱杀,后来还不务正业跑去鸟巢拿了个s冠。 而且比起隔壁英雄联盟的小将阿飞,他爱情事业双丰收,说一句人生赢家绝不为过。 只是此时此刻,路·人生赢家·明非坐在长1米8宽1米2的架子床沿,如思想者那般单手撑着下巴静静怀疑人生。 “我尼玛,睡个觉的功夫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老路家吗?” 路明非喃喃自语,满含惊愕与茫然的视线在狭窄拥挤且陌生的房间内来回扫荡。 掠过堆满学习资料和一台老式ibm笔记本的书桌,最后定格在电脑旁的那本台历上。 他没有关注台历上被划去的日期,只是盯着最为醒目的四个阿拉伯数字——2009! 看清年份的瞬间,路明非感觉自己有一瞬的心脏骤停。 他的第一反应是有人在恶作剧,第二反应是还在梦里没睡醒。 可当他目光落到衣柜穿衣镜上,那个身着皱巴巴的白衬衣,双眼无神头发乱如鸡窝还使劲儿掐自己脸的衰仔少年时,悬着的心当场就死了。 家人们谁懂啊,一觉醒来竟然回到了十年前! 老婆孩子成未来式了,无敌于星际的传说没有了,带花园的独栋大别墅不见了…… 摸摸肚子,发现老婆最喜欢的八块腹肌也整齐归一了! 这特么,瓦达西是遇到什么天打雷劈的好心神了吗?! “重生也得讲个基本法啊,老子家庭美满事业有成,眼瞅着就要儿女双全,你让老子重生泥马呢?” 路明非扪心自问,除了父母双亡之外,他没有任何一点符合重生者的标准。 既没有帅到掉个渣都会被人供起来的神颜,也没有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悲惨经历。 不危险驾驶不在深夜十字路口邂逅卡车司机,不谈电竞圈共享女友,也不当备胎舔狗。 迄今为止的人生遗憾虽有,但尚未到非要重生才能弥补的程度。 难不成是有人玩不起在背后下咒? 可老子都打算mingfeiout给后辈腾位置了,现在这不是逼着我重走无敌路,再度掀起一阵腥风血雨吗? “哎,早知道当初就不口嗨,说再拿一个冠军就退役了。” 路明非长叹一口气,果然g这玩意儿不能乱立,稍有不慎就是人生重启。 好在他的运气还算不错,没有恢复出厂设置,也没有从幼儿园开始逆袭。 眼下他有着对未来十年的了解,其实也可以当一个文抄公或搬运工躺着挣钱,实在不行还能买球炒股梭哈实现一夜暴富。 只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一个人在天台撒了泡尿,千里之外的东京就将迎来一场暴风雨。 谁也说不准他这氵……这只小蝴蝶的出现,会对未来造成什么巨大影响。 所以保守起见,父母的赔偿金还是先在银行里安静躺着吧。 “没办法,只能再苦一苦星际赛区的兄弟们了。” 重生已成既定事实,路明非无法改变只能选择享受。 反正也不打算上大学,干脆请个长假提前去找老婆算了。 万一她和自己一样也重生了,岂不是美滋滋? 两个未成年的身体承载着二十七八岁的灵魂,可谓是新瓶装旧酒。 啧,真是想想都让人觉得恶贯满盈。 也就在路明非筹算着漂洋过海去见老婆的计划时,隔壁陡然传来一声宛若河东狮吼般的咆哮,带着溢于言表的不耐和暴躁: “路明非!路少爷!让你去买点东西磨蹭半天,是不是还要我八抬大轿请你啊?” “一天天的不是睡觉就是打游戏,对自己的事半点不上心,真的想复读一年是吧? 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钱,就是丢水里也能听个响,可你除了惹人生气之外还有什么用?” 声如洪钟,音若炸雷。 有那么一瞬间,路明非感觉自己就像煮酒论英雄时刘备手中那双筷子,要被这一嗓门儿给震的摔在地上。 所幸喊话之人并非曹丞相,而是一个疑似更年期的中年妇女。 他感觉这个声音有点熟悉,但具体在哪听过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本着先礼后兵的原则规劝一句: “说话就说话,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你的态度能不能好一点哦!” 然而闻听此言,隔壁某个膀大腰圆面相略显刻薄的中年妇女就像是被摸了屁股的母老虎般瞬间炸毛,嗓门大的险些捅穿天花板更上一层楼: “态度,你想要什么态度,毛肚牛肚还是金钱肚?” “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喝供你穿供你上学,说你两句还不乐意了?!” 反了反了,区区一个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任人使唤,摆货架上无人问津,带出去嫌丢人现眼的死小孩,竟然也敢和她这个一家之主顶嘴! 今日起,逐出……不对,必须要让他知道谁才是大小王! 中年妇女如同暴怒的君王踏出自己的寝宫,前去镇压胆敢忤逆她的罪臣。 而路明非也很好奇,究竟是谁那么大脸,敢说养了自己这么多年。 毕竟就连他那英年早逝的爹妈说这话都得脸红一下。 不过好奇归好奇,既然已经走完礼的步骤,那接下来就是唇枪舌剑火力全开的兵戈模式。 今天不把这老女人的假牙给骂掉,他路明非的非字就倒过来写! 很快,沉重如地动的脚步声抵达门口,伴之而来的还有那穿云裂石之声: “你是觉得马上成年了,翅膀硬了就看不起我们这帮穷亲戚,容不得我使唤你?” “还是觉得你那破成绩能上一本,对我帮你申请国外留学的事儿怀恨在心?” “我告诉你路明非,要不是为了给你爸妈一个交代,我才懒得管你在哪上大学!” 聒噪如一千只飞龙兵在耳边嗡鸣盘旋的话语扑面而来,路明非眼前出现了一个身材走样,五官因怒气上涌而略微变形的中年妇女。 瞧见那张有十来年未见的臭脸,路明非重生第一问有了答案,原来他真的在老路家! 虽然此路非彼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重生点会刷新在这,但短暂的震惊后还是迅速反应过来。 望着凶神恶煞的中年妇女,少年深埋于心底的厌恶破土而出,临到嘴边却又化作最诚挚的祝福: “那你怎么不下去亲自给他们一个交代呢?” 第2章 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啊? 路明非从小就是肆意生长的野草,不仅营养和肥料这块严重缺失,负责修剪他的园丁也是良莠不齐。 小学毕业,他的两位首席设计师兼第一任园丁嘴里喊着梦想啊使命啊下一个楼兰古城啊之类莫名其妙的话冲出亚洲奔向国际,从此渺无音讯。 接手他的第二任园丁名为路谷城,是他的叔叔,自带一个称之为“婶婶”的搭档。 不同于父母的散养放养甚至弃养式教育,这对新园丁的教育方针略有偏颇,主打一个取长补短,资源倾斜: 取路明非的长,补他们一家的短,还将他应享有的资源倾斜到他们的孩子身上。 在婶婶不辞辛劳的修剪下,路明非成功从一个孤独但是富足的少年,变成了孤独而贫穷且身无长物的衰仔。 若非后来因故闹翻,他负气之下愤然出走,从此老死不相往来,怕是一辈子都得活在她的阴影之下。 当然,如今经历过互联网洗礼的成熟灵魂不会轻易被情绪左右。 所以哪怕积怨多年,路明非仍旧能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地送出祝福,完全听不出半点阴阳怪气。 但他相信婶婶一定能get到他的意思,并在下一秒暴跳如雷,扯着破锣嗓子怒骂“你个小白眼狼咒我去死是吧?” 只可惜事情的发展与他预估的有些许出入。 那在他看来凶神恶煞不似好人的老娘们儿闻言只是眉头蹙起,欲与天公试比高的嗓门也回落了十几个分贝: “什么意思,你爸妈回来了?现在就在楼下?!” 此话一出,刚准备上演诸葛亮骂王朗同款戏码的路明非登时愣住,诧异望着那气势略微收敛的中年妇女,眼中流露出了几分惊疑不定。 这……是他幻听了还是老婶子中邪了? 回头看了眼日历,确定今天既不是清明也不是双亲忌日,那老婶子的反应有问题啊。 难道是做了亏心事,害怕他爹妈来敲门? 这不扯淡呢嘛。 身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路明非深信这世界上没有牛鬼蛇神。 而且他爹妈都烧成灰埋土里多少年了,就算想诈尸也没有那个能力。 仔细琢磨,对面老婶子脸上的不自然并非是撞鬼前的惶恐,更像是做了见不得光的事马上要被揭穿的心虚。 念及此处,路明非心里隐隐有了某种不切实际的猜测。 难不成…… 按下心中疑惑,他面上不动声色,微微颔首道: “反正你从阳台下去就能看到他们了。” 记得要头朝上,否则就不止是见上一面,可能还得跟他们一块走了。 路明非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门口的中年妇女心绪不宁未能听出话中深意,在他点头之际便急不可耐转身,朝着阳台的方向快步走去勘察敌情。 走到一半,她仿佛后脑勺长眼睛一般察觉到了路明非意味深长的视线,放慢脚步的同时故作镇定哼了一声,摸出手机给丈夫打了个电话。 铃响三秒接通,她劈头盖脸一顿责问,尽显家主风范: “姓路的!你怎么回事,你大哥回国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啊?” 电话那头,刚把儿子从钢琴兴趣班接回来的路谷城险些将油门当刹车踩了下去,好在反应及时,险之又险地将车停在了小区门口。 “他们啥时候回来的?我不知道啊!” 好几年没见大哥大嫂了,说不想念肯定是假的。 但路谷城着实没想到那俩人保密工作做的这么严,莫非是打算给大侄儿一个惊喜? “你侄子说的,人就在楼下,让我从阳台跳……”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扬声器中传来死一般的寂静,有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开着空调的宝马车内,路谷城额角滑落一滴冷汗,下意识想要关掉免提。 可惜晚了一步,在他抬指瞬间,手机便传来几乎要将人耳膜炸穿的尖锐爆鸣: “路明非——!!!” 半个巴掌大的手机在此刻化身海上女妖,发出穿云裂石的咆哮。 强劲的穿透力把瘫在副驾驶座伤春悲秋的小胖子吓了个哆嗦,甚至连传达室里的门卫都一蹦三尺高。 婶婶的战吼划破小区的宁静,直面她滔天怒火的路明非却是倚在门框上,双手环抱于胸前,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女人红温如猴屁股的脸,由衷夸赞道: “对咯,就是这个状态,保持住,以后绝对不会再有人说你是黄脸婆了。” 游戏圈嘴臭是常态,路明非为人比较儒雅随和讲礼貌,一般不会出口成脏,但他总能三言两语勾动别人的怒火。 正如他这番溢美之辞,在婶婶听来就如一锅热油当头浇下,让她濒临极限的怒气值瞬间爆表。 “路明非,你要造反啊?!” 婶婶停在阳台门,捏着手机瞪着一双通红的眼,气的牙齿都在打颤。 她着实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总是一副窝囊样的侄子,今天竟然有胆子和她顶嘴,说话还那么没大没小! “这话说的,大清都亡多少年了,老路家也没有皇位可以继承。”路明非摊了摊手,故作无奈道: “就算有,那按照嫡长子继承大统的宗法制度,也是我这个长房长孙荣登大宝才对。” 如果纯论骂街比谁嗓门儿大,路明非未必会是婶婶的对手。 可好巧不巧,他知道婶婶这辈子最执着的事儿,就是处处都爱和他那个知书达理秀外慧中貌美无双的老妈做比较。 外貌、家世、学识、工作、丈夫……样样都要比,样样都比不过。 输的体无完肤摇摇欲坠之后,她痛定思痛,决定拼孩子拼未来。 然后,路明非就落她手里了。 可还没等她把两个孩子之间的差距拉到足够大,一生之敌就有逝先挂了。 再往后,自以为被她牢牢掌控的侄子愤然离家,还在好心人的帮助下拿回了父母的遗产和赔偿金,成功走出一条通天大道,把她儿子甩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于是乎,这件事便成了她此生解不开的心结。 哪怕眼下的路明非还没踏上登神长阶,但听到他这意有所指的冠位指定论,婶婶脑门上还是忍不住暴起青筋: “路明非你有什么资格看不起鸣泽?!你要成绩没……” “我比他帅。”路明非轻描淡写打断施法,他可是老婆亲自认证的天下第一帅,底气十足。 被噎了一下的婶婶继续数落路明非,试图罗列出他不如路鸣泽的十宗罪: “你没有上进心,成天吃饱了睡睡饱了玩,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路明非双手比划一下自己清瘦的身材:“我比他瘦。” 言下之意,他这体重都上不了墙,路鸣泽那吨位就别做梦了,一起烂在泥潭里吧。 “牙尖嘴利有什么用,上不了好大学又没有能吃饭的手艺,出社会也不怕被饿死!”心里天下第一好的儿子被如此针对,婶婶显然急了,开始人身攻击。 路明非娴熟招架并反弹:“不是因为过度肥胖死于三高糖尿就好。” “牙尖嘴利说话这么没规没矩,出去了也不怕人家说你没有家教。” “都是您言传身教。” “你……”婶婶气急败坏,上前两步指着他的鼻子呵斥: “都是我教的,那为什么鸣泽在学校人缘比你好,还比你会来事儿?!” “拿我的钱装大款呗。”路明非不屑撇嘴。 虽然他父母都很会赚钱,也很舍得给他花钱,但生活费一直都是打到监护人账上,路明非压根不知道具体数额。 加上婶婶总是说这个月他的生活费就快用完了,导致他还以为一个月才几百块,所以活的格外小心翼翼,对零用钱多到花不完的堂弟充满了艳羡之情。 至于后来数额不菲的遗产和赔偿金,则是遵循双亲早已拟定的遗嘱由国外某信托机构管理,每个月支取固定数额寄给路明非当生活费。 婶婶信誓旦旦跟负责人保证,把他的生活费单存一个折子绝不会乱用! 只能说当时的他还是太年轻,太天真,不明白人心的险恶。 “什么叫拿你的钱?!” 或许是因为路明非的话太过直白,婶婶彻底绷不住了。 她面红耳赤,反驳的话都有些破音,带了点龌龊事儿被揭穿后的歇斯底里: “鸣泽他花的都是我和你叔叔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跟你的生活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你爸妈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啊?出国五六年没回来看你一眼,对你的事情半点不上心,没有我们看着你早就不知道变什么鬼样了!” 她本意是岔开话题,指责路明非沉迷网吧打游戏迟早把脑子玩废掉。 可在后者耳中,却恰是印证了此前那不切实际的猜测。 “你说我爸妈怎么了?” 第3章 噫,明非,你中了! 不是死在国外,而是出国五六年没回来? 尽管已经有所预料,可当这个消息切实从婶婶口中说出的时候,路明非那始终维持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脸上,还是抑制不住多出了九十分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重生一次,从孤儿变成留守儿童,这是要他参加《爸爸去哪儿了》寻亲综艺的节奏吗? 能不能看清楚肤色和实际情况,黑人笑话在这不适用好吧! 路明非震惊之余下意识用旺盛的吐槽欲遮掩自己的情绪。 然而这反应在婶婶看来,却只觉得是和自己一样被戳到了心里的痛,眼底流露出几分权威得到巩固的愉悦: “你爸妈怎么样,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六年了,就寄回来几封信,一个电话都没打过,去哪工作也遮遮掩掩不肯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出国悄悄把婚离了呢。” 今天是周日,街坊邻居大多在家,她没把剩下半句“要不是一直有钱寄回来,我都怕他们不要你了”说出来。 终究还是要点脸的,话说太重容易遭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而且她也不想因为自己的言行导致儿子的风评受损。 许是觉着刚才对子骂父不太妥当,又多加一句给自己找补: “当年你闯那么大祸你爸妈都没过问,要不是有我们兜着,你早就被学校开除了!” 路明非闻言,重获双亲的喜悦顷刻间被怒意冲淡,眼底泛起丝丝凉意。 这话他不是第一次听了,而那所谓的闯祸,也是一下就勾起了某段难以忘怀的记忆。 犹记得当初,或者说上辈子读初中的时候,他和同学起了冲突,差点把人打进医院。 那会儿双亲刚下葬,他状态低迷了个把月,成天魂不守舍跟痴人一样。 不知情的傻逼同学瞅见,就造谣说是他爸妈在国外离婚了,谁都不要他,把他扔给叔叔婶婶了。 为此,路明非放下心中的怂和痛,选择真男人1v1大战。 别看他瘦是瘦了点,可从小到大没生过病,力气又天生比别人大,放后世多少算一个先天牛马圣体。 于是顶着瘦猴外号的路明非,硬是在其他同学的阻拦下,把造谣的那个傻逼打的眼角流泪鼻孔流血,哭爹喊娘要告老师。 冲冠一怒为父母,打完爽是爽了,下场就是被喊家长。 他爹妈不在了,便由婶婶代劳。 因为是他先动的手,有理也变没理。 被婶婶劈头盖脸一顿骂不说,还得给人家低头道歉帮忙做值日,就为了少赔点医药费。 那时候路明非特委屈,感觉是人是狗都能踩他一脚。 白天要顶着白眼和讥讽给人做值日,晚上回到叔叔家要给每个人盛饭洗碗。 夜里睡不着起来透气,还碰巧听见老女人在那庆幸,说好在她处理有方,否则不知道要赔多少钱。 度日如年挨过最难熬的头两天,羞耻与愤怒在不断摧残少年的意志。 眼瞅着就要陷入在沉默中爆发或是在沉默中死亡的极端抉择,小胖子堂弟的一句话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路明非,你生活费要是用完就搬出去住吧,我想一个人一间屋。” 这话说的理所当然,像是在打发一个叫花子,让他把碗里的残羹剩饭刨完就赶紧滚。 那一刻,路明非真切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家的尴尬定位。 他们只是喜欢他爸妈的钱,不喜欢他这个人,无论他做什么都不会讨这家人喜欢。 极致的愤怒自少年身上升腾而起,通红双眸透着从未有过的凶狠,如同一只饥肠辘辘择人欲噬的荒原雄狮。 堂弟还是个孩子,所以路明非请他吃了最喜欢的大嘴巴子。 零帧起手,毫无征兆,一巴掌就将其抽晕在地。 而后他一脚踹翻茶几将所有杯具打碎,抄起水果刀把电视柜上的三人合照钉在墙上。 收拾完自己少到可怜的行李,少年泄愤般把那张取不出钱的折子撕碎,独自一人消失在落阳余晖之中。 …… 回忆转瞬即逝,路明非漆黑双眸倒映着中年妇女那张小人得志便猖狂的嘴脸,眼神闪烁,隐有丝丝寒意渗出。 看来,历史貌似在初中那个节点出了问题。 他父母没死,他也依旧被困在这囹圄之地,近距离旁观这家人的相亲相爱。 好嘛,老子一脚踹翻的杯具竟然会自动复原。 什么狗屁的历史修正性! 路明非轻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蔑视与嘲讽:“那还真是多谢你们的不杀之恩了。” 捧杀也是一种杀,他要是个古代王公贵族或者商贾之家的长房长子,指不定就被二房捧的嚣扬跋扈横行无忌,最终犯下大错被剥夺继承权逐出家门沦为废人。 所以,他应该感谢婶婶如此卖力打压,还专门给他定制了一个逆来顺受乖宝宝的人生模板吗? 当然不! 路明非现在火气很大! 恨不得把她拖去菜市场杀头,让她体验一下国王般的享受! “路明非你什么意思?” 婶婶眉头皱的像是沙皮狗,她这些年花了不少钱保养自己的脸,理由不是为了留住那点胶原蛋白,而是担心被路明非气的满脸褶子: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不杀之恩? 我养你这么多年,还养出仇来了是吧?” “啊对对对,你脸上的螨虫养的比我还肥。”路明非懒得继续废话,既然知道自己双亲健在,他也没必要和这个处处看自己不顺眼的老女人演戏。 从今儿起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他走他的阳关道,她爬她的独木桥。 上辈子怎么样,这辈子还是怎么样。 他转身回屋,打算收拾东西散伙走人,给小胖子腾出梦寐以求可以肆无忌惮求导的个人空间。 待会儿去找楚叔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帮他办个签证护照,再找个人带他出国。 啧,未成年就是麻烦,想一个人出国都办不到。 身后婶婶还想阻拦,让他把话说清楚,却见路明非突然回过头,用不容置喙的口吻吩咐: “这些年被你们吃掉的那些我懒得计较,现在赶紧把存我生活费的折子和密码交出来。 如果我收拾完行李出来没看见,那待会儿我就上天台占用一点公共资源,喊消防、警察和记者前来围观一个被恶毒婶婶逼到走投无路只能跳楼轻生的悲惨少年。” 话落,他觉得单这么说可能镇不住泼辣悍妇,又朝着她软肋猛攻一记: “你不总想让路鸣泽出人头地成为大名人吗,我这个堂哥没啥本事,就浅送他一个法治在线的出镜机会吧。 毕竟以他那熊样,这辈子能在全国人民面前露脸的可能微乎其微,反正我都牺牲这么多次了,也不在乎死前再奉献一遭,你说是吧?” 正所谓横的怕楞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这一串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车轱辘话砸过来,险些把婶婶那精打细算的大脑砸萎缩,红温的脸都在一点一点苍白: “路明非,你疯了吧,说什么胡话?!” “对,建议你待会儿去打狂人疫苗,毕竟我可以通过口气传播。” “你——!!!” 婶婶属实没想到,这个平日里焉了吧唧跟个酸黄瓜一样的侄子突然就开窍了,那张嘴损的跟春晚说相声的逗哏比都毫不逊色,而且还敢威胁她。 可偏偏,她还真就被拿捏了。 她这人好面子,又把一切希望都压在了儿子身上,路明非这死都要拖路鸣泽一起下地狱的无赖打法,着实让她有些难以招架。 把人锁在家里限制自由什么的不现实,刚才吵架的动静街坊邻居全听去了,但凡明天路明非没有照常出现,居委会的人就该来敲门了。 难道真的要把她辛辛苦苦攒下的钱给路明非? 那可都是鸣泽以后出国留学用来打点关系的资金啊! 在她天人交战陷入两难抉择之时,楼道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紧接着门被人大力推开,路谷城扶着腰气喘吁吁地喊道: “先,先别吵了,明非的留学申请通过了!” 第4章 卡塞尔什么时候变大学了? 路谷城四十有余,在一级主任科员这个职级摸爬滚打熬够了资历,差不多可以向调研员发起冲击,最近正忙着四处打点关系。 平日里工作如履薄冰,难得放假休息还得送孩子去学钢琴,好不容易剩半天空闲,结果大侄儿又跟老婆闹矛盾需要他调停。 中年男人的无奈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喘匀了气,路谷城抬头望去,发现想象中的婶侄大战并未爆发,客厅只剩自家黄脸婆面色阴晴不定。 没打起来就好。 路谷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刚才他在电话挂断的第一时间就想要冲回家灭火,结果被门卫拦住说有他家待签收的包裹。 当时没细看签了字拿起来就跑,要不是鸣泽这孩子好奇拆开看了,他还得现找理由转移老婆侄子的注意力。 “咳咳,老婆别生气了,明非他还是个孩子。”路谷城开口就是压箱底的和稀泥绝学。 身为一名专业和事佬,他无论是在单位还是在家里都主打一个承上启下,稳住上司规劝下属,安抚老婆安慰孩子。 虽然他不清楚大侄儿今天为啥这么勇敢硬刚母老虎,但大概又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引起争吵,只是不知怎的闹到没法收场。 “他还小?翅膀硬得都能自己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了!” 婶婶刚才被怼的下不来台,现在老公递来台阶便顺势接下,还不忘点路明非一句,顺便把锅甩给路谷城: “你侄子现在闹着要离家出走,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是管不了了。” “啊,可是明非的留学申请……” “说了你自己看着办,我没资格操那个心!” 婶婶撂挑子不干,甩甩胳膊跟个百八十斤的别扭小媳妇一样,把若无其事走进屋的路鸣泽撵去跑腿: “一箱打折的袋装奶,半斤广东香肠,还有你的小说杂志,买完回来帮我把菜给摘了! 对了,不许坐电梯!” “啊?”小胖子看了眼递到面前的菜篮,又看了看满身杀气的老妈,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对母爱的质疑。 “啊什么啊!”婶婶瞪了儿子一眼,越看他那高160厘米重160斤的体格越闹心: “平时多走几脚路都不肯,看你现在胖成什么球样了,从今天起每天给我跑半小时步!” 遭受无妄之灾的小胖子哀嚎一声哭丧着脸跑下楼,心里狠狠记了路明非一笔,都怪那个衰仔堂哥! 发完脾气,婶婶把家里座机的电话线拔了,这才回到房间一把将门摔上。 从衣柜里翻出那本存了六年却始终没能存下多少钱的折子,她眼含犹豫和不舍。 今天路明非的爆发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的表现不是那种老实人被欺压久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匹夫一怒,而是那种…… 类似鸠占鹊巢,把一个强硬无比的灵魂塞进了懦弱的身躯,拿着刀一点一点将施加在身上的压迫剔除、砍断,任何胆敢在他面前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的人都会迎来当头一刀。 就,陌生的让人感到害怕。 她还算有自知之明,继续留在案发现场只会让双方的矛盾和冲突愈演愈烈直到不可调和,毕竟她的脾气有多臭自己清楚。 现在双方情绪都比较激动,要是哪句话说的欠缺考量,路明非那混小子怕是敢当场推开窗,给他们表演个无保护高台跳水。 所以,还是先让老路去给他做思想工作吧。 客厅,路谷城看着被摔上的卧室门略显无奈,手里捏着薄薄的信封和fedex包裹来到两兄弟房前。 门敞开着,架子床下铺放着个塞满一半的背包。 那个就连身材都与他们一家格格不入的消瘦少年正站在电脑前,动作娴熟地删除着各种与自己相关的记录。 清理干净聊天记录,卸载完星际争霸,路明非顺手将d盘的隐藏学习资料“求导公式”一并删除。 小胖子堂弟本来就虚,这种夺人阳气的东西还是少看为妙。 察觉到身后迟疑不定的目光,路明非头也不回: “叔,不用劝了,我意已决。” 如果说这个家有谁是真心对他好,或许也就这个怕老婆的叔叔了。 虽然路谷城也喜欢占点小便宜,但总归不会占了便宜还卖乖,而且当初他负气出走后叔叔是真请了半个月的假满世界找他。 路谷城闻言感觉头都大了,有心相劝又不知道该从何劝起:“明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就当我过不惯寄人篱下的生活,准备在外边搭个窝自生自灭。” 路明非合上电脑,看了眼书桌右下角写着“非”的抽屉,摸了摸口袋没有找到钥匙,干脆暴力开锁。 三根手指勾住抽屉下沿,堪称纤细的胳膊上肌肉猛然绷紧,而后用力一拉。 “砰”的一声锁舌撞裂木材,抽屉顺利打开。 路明非低头望去,抽屉里边放着他的身份证、学生证、帅哥证和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卡片,还有十来封信,一个画着木叶小黄毛的动漫钱包。 信是老妈寄回来的,钱包里全都是散钞,他没有细看,一股脑装进包。 看看那被暴力破开的抽屉,还有侄子满不在乎的神情。 路谷城知道,事情可能或许大概,真的难以收场了。 方才大侄儿话语间的淡然,仿佛离开这个家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既定事实,无法为任何人的意志更改。 只是…… “什么叫寄人篱下,我们一直把你当家人啊!”路谷城试图打感情牌。 “而且你离开这里准备去哪,马上就要高考了,就算是出国留学也需要时间准备啊。”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信封和包裹:“你的留学申请通过了,那边打算约个时间面试呢。” “家人?”路明非侧眸看了一眼,轻呵一声: “丑开当年这么说,那些直播带货的也这么说,但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家人兜里那点马内。 至于上大学的事就算了,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不是读书那块料,外国那些野鸡大学去了也是浪费钱。” 路谷城听不懂什么丑开什么直播带货,但在单位历练多年,他一下就抓住重点: “看上你的不是什么野鸡大学,是一个叫卡塞尔的美国私立大学,和芝加哥大学是联谊学校! 而且他们的教授现在就在国内搞学术访问,随时都可以过来给你面试!” 路明非原本只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可在“卡塞尔”这三个字出现的瞬间便打起了精神,倏然回头盯着叔叔: “那个学校叫什么?卡塞尔?!” 见大侄儿来了兴趣,路谷城立刻凑上前,将手中的信封和包裹一起递过去:“对,你也听过这个学校吗?” 听过,那可太听过了,当初但凡卡塞尔信托的负责人能了解一下实际情况,我也不至于被逼到流浪街头! 路明非在心里骂骂咧咧,接过东西看了起来。 那张用中文写就的拒绝&邀请信上,开头就是未被芝加哥大学录取,让他另谋出路——亦即是去卡塞尔学院。 “从芝加哥大学那里得到了我的申请资料?果然在个人隐私这块从来没有隐私可言。”路明非忍不住吐槽一句,捞美实在是太民主了。 撇去作案动机,往下的内容是让他抓紧时间联系卡塞尔学院的古德里安教授安排面试,有问题可以找学院秘书诺玛·劳恩斯解决。 诺玛是谁不认识,但古德里安好像是前世那个被婶婶三言两语糊弄过去的信托负责人吧! 这种糊涂鬼也能当教授?! 那不是纯纯误人子弟吗?! 美利坚果然要完! 第5章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虽然已经察觉到重生后的世界与前世有所出入,但路明非还是很难接受卡塞尔信托变成了卡塞尔学院这件事。 尤其古德里安那个糊涂鬼负责人,竟然从一个业务垫底的高龄职员混成了大学教授! 逆天程度简直堪比死神小学生转职酒厂劳模! 捏了捏山根,路明非心里隐隐有不安在蔓延。 总感觉重生后的世界宛如脱缰野马,朝着他预料之外的地方发足狂奔。 就算现在有个人跳出来跟他说世界上有超自然力量,他都敢信一下。 “怎么样,要不要约个时间面试看看?”路谷城趁热打铁,希望能把侄子劝住。 刚才他回来的时候走廊有邻居打开门在旁听,家里闹矛盾的事儿肯定传开了。 这要是不处理好,容易变成无良叔婶把马上高考的侄子赶出家门。 传出去被大家戳肺管子不说,他升任四级调研员的事儿估计也得泡汤。 连四口之家都顾不好,还能指望你服务千万家? 做梦呢。 路明非没有吱声儿,将fedex的大信封撕开,倒出来一只纯黑的滑盖手机。 有点复古,但比寻常按键机时髦许多。 他拎在手里抛了抛,漫不经心的动作看的叔叔一阵头皮发麻: “哎,你小子悠着点,这可是价值五千块的n96啊!” 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路谷城行走官场格外注重形象,对于手表手机打火机之类能衬托身份的外物十分上心。 他眼馋诺基亚这款新机很久了,可惜家里管账的不批,他那点小金库也不富裕。 要不是现在路明非闹着要“分家”,他肯定已经抢过来像抚摸爱人一样细细摩挲了。 只可惜,路明非这孩子缺乏孔融让梨的美德,打开扫了眼发现还有电就揣进兜里,全然不知分享为何物。 完了还不忘吐槽一句:“辣鸡学校充电线都舍不得送,跟苹果一样抠。” 余光瞥见叔叔还在眼巴巴看着,像是期待他裤兜能突然破个窟窿把手机掉出来让其拾机昧之,路明非干脆摸出钱包把唯一的大面额二十元递过去: “叔啊,地主家也没有余粮,我只能赞助这么点了。” 上辈子他和婶婶闹翻,但叔侄俩依旧保持着联系,他结婚生子那会儿叔叔还包过几个大红包,估摸着小金库都快被榨干了。 因此每次看到叔叔肉痛的模样,他就万分庆幸自己亲爱可爱珍爱的老婆善解人意温柔体贴。 不仅不管着他,还时不时给他整点小惊喜,简直可爱死了! 再见不到她我真的要死了! 扭曲尖叫爬行.jpg “去去去,谁要你的赞助。”路谷城被他这一打岔,也不好意思打n96的主意,恋恋不舍收回目光。 正准备继续刚才的话题,却见路明非把信封随手一丢,收拾东西的速度爆增,眨眼功夫背包就已经塞的满满当当。 “行了叔,我东西收拾完毕,去让婶子把存折还回来吧。” 路明非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差几个点才天黑,赶去老楚家肯定能蹭上晚饭。 “待会儿走后,要是街坊邻居问起,就说我叛逆期到了要去追求诗和远方,或者说去国外跟家人团聚。” 少年将额前遮住眉毛的刘海撩起,露出那双未被大学污染过的深邃双眸: “如果婶婶不乐意,待会儿我可以拿喇叭上天台帮忙解释一下,顺便喊电视台的人做个专访。” 路谷城:“……” 这个兼顾家庭与事业的中年人沉默片刻,终于意识到刚才的“和谐”与曾经自以为的“和睦”一样,只是假象。 大侄子从始至终都没动摇过离开的决心。 嘴唇嗫嚅几下,他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什么劝阻的话。 如果说以前的路明非在他眼中,只是个偶尔调皮但极具服从性的孩子。 现在则是成熟独立的宛如单位里那些后起之秀,眉宇间都透着一股子莫欺少年穷的意味,由不得他们这些老东西指手画脚。 “是你爸妈那边……联系你了吗?” 路谷城想不出路明非变化如此之大的原因,唯一的解释便是他那一直联系不上的大哥大嫂传回消息。 他们的出现,让侄子有了可以依靠的对象,也有了反抗叔婶的资本。 “嗯。”路明非微微颔首,刚才他和婶婶互呛获取了不少有用信息,其中便包括父母和这边一直是单方面联系。 有信息差在,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反正叔婶也没办法求证。 多了别问,再问自鲨! “这样……”路谷城闻言心下黯然,知道大哥大嫂绕过他们单独联系侄子意味着什么。 他抬眸看了眼正在鼓捣手机的路明非,心知自己若是再纠结下去,或许待会儿电视台那边真会接到热心民众的举报电话。 叹了口气,他转身离开,劝说目标从侄子改成老婆。 等隔壁主卧门开合,隐约响起夫妻俩的争吵声,路明非这才吹着口哨拎着包来到客厅。 “连个sim卡都不送,有没有那么穷啊卡塞尔。” 叔叔家没有wifi,n96没有电话卡,路明非想下个qq都莫得办法。 “早知道刚才就先别急着关电脑了,现在回房间的话好尴尬啊。” 犹豫片刻,路明非还是决定按兵不动,省的待会儿被路鸣泽那家伙察觉到学习资料的异常。 说曹操曹操就到,屋外走廊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一个打扮fashion的小胖子扶墙走了进来。 “啧,有钱。”路明非扫了眼小胖子那xl的白衬衣和西裤,再对比一下衣柜里那些复制粘贴般的l号素色衬衫,深深感受到了何谓贫富差距。 路鸣泽把菜篮放在桌上,虽然心里生着闷气,但动作轻柔的却像是怕惊扰了witch。 他原本打算回房看小说,可瞧见沙发上那鼓鼓囊囊的背包,还是抵不住心里那点好奇凑了过来: “路明非,你这是要去哪,离家出走吗?” ho~不是问我为什么和你妈吵起来,而是问我要去哪吗? 不愧是你啊路鸣泽。 洞悉堂弟所想,路明非勾了勾嘴角,语气轻快像是准备公开谁的浏览记录。 “对啊,你晚上打胶的动静太大震感太强,我担心哪天床塌了被你砸死。” 一句话,让小胖子知道了什么叫一次主动换来一辈子的内向。 私密至极的运动被堂哥大庭广众之下道出,哪怕没有多余的听众,路鸣泽依旧感到无地自容。 他狠狠瞪了路明非一眼,丢下一句“你有种就别回来”,而后便冲入次卧和他妈一样用力把门摔上。 此起彼伏,在次卧房门关上的时候,主卧房门打开,满眼死里逃生的路谷城拿着存折走了出来。 尽管他关门的速度够快,但婶婶的骂声还是从缝隙中钻了出来。 不是很好听,类似于河马一边拉粑粑一边转尾巴,吐出来的话又脏又快还附带溅射伤害。 “真的决定要现在就走吗?”路谷城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原因并非刚才被老婆贴脸开骂,而是发现存折上的数字比预期中还少。 路明非点了点头,从他手中拿过折子。 他看着上边一连串的支取记录以及余额,忍不住挑了挑眉啧啧两声,听得路谷城有些面红耳赤,忙不迭出声道: “现在是准备去机场还是哪里,要我送一下吗?” “不用,我自有安排。”路明非把写有密码的纸条搓碎,将这本用他身份办理的存折收入囊中。 “那学校那边……” “已经和老师打过招呼了。” 至于哪位老师,反正不是苍老师。 背起包,路明非拍了拍叔叔的肩膀,留下一句“先走啦,有机会请你吃大餐”便转身离去,连看都懒得再看这间屋子一眼。 重生后他没有相应的记忆,对这里陌生得很,甚至连自己的牙刷毛巾是哪个都不清楚,压根没有留恋可言。 下楼,路明非在便利店买了张电话卡装上,第一时间下载qq,第二时间拨打了好兄弟楚子航的电话。 很快,手机听筒传来温柔女声: “您好,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第6章 正好我家还蛮大的 五月的阳光温暖灿烂,路明非却只觉有铺天盖地的森然寒意砸落,仿佛置身于南极万年不化的冰窟。 他反复确认,手机屏幕上的电话号码没有任何排列错误,是自己倒背如流的那十一位数字。 重复拨打,回应依旧是温柔而冰冷的女声。 不信邪的他又试探着拨打了其余几个电话,无一例外全是空号! “怎么会这样?” 重返十七岁的少年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一连串的未拨通电话,眼神犹如茫茫苔原上离群索居的孤狼般仓惶。 先前察觉到世界线发生变动的时候,他就有担忧过上辈子的人际关系无法顺延到重生后的世界。 只是他一直心存侥幸不愿深思,没成想现实最终还是重重给了他一拳。 比特娘的庐山升龙霸还要欧拉欧拉! “不对!还有qq,电话打不通,但好友列表肯定有他们!” 宛如溺水者抓住救命稻草,路明非手忙脚乱点开刚安装完毕的qq。 “账号,没变!密码,没错!” 满怀激动地登录账号,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憨态可掬的大头熊头像,昵称是叠词词恶心心的“明明”,初看差点以为是个走可爱路线的女孩纸。 其实也还行,起码不是非主流杀马特。 没有过多关注个人信息,路明非打开好友列表一一浏览,发现基本都是同学和打游戏认识的网友。 翻来覆去查看好几遍,都没能找到那几个熟悉的头像和id,甚至通过qq号搜索也是查无此人。 “怎么会没有呢?”路明非疯狂按动下滑键,可无论如何寻找,也只有一个黑白熊猫头像和id能对得上号。 老唐,这是他当初打星际争霸认识的网友,家住纽约布鲁克林,和美国队长当邻居。 两人是多年的好友,路明非去美国旅游、打比赛都是老唐来接机安排食宿,以至于他到今都不晓得布鲁克林那些酒店内部长什么样。 现在是下午四点,美国那边还是深夜,老唐这个夜猫子估计才刚睡下,路明非随手发了个“起来尿尿”便不再叨扰。 退出账号,路明非两根大拇指在键盘上舞出残影,眨眼便登录小号。 既然大号没有熟悉之人的好友,只能寄希望于小号带给自己一点惊喜。 只是…… “夕阳的刻痕是什么玩意儿?!” 看着头像上那个短发俏萝莉,还有透着淡淡哀伤的个性签名,路明非眉头几乎要皱成一个川字。 事情突然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点开好友列表,只有一个叫“寂寞的贪吃蛇”的家伙,qq签名和小号一样都带着点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蛋疼。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路明非感觉有点怪,这小号看起来怎么像个人妖号? 钓鱼,还是真饿了? 点进贪吃蛇的空间,入眼就是一个四十五度望天装酷的小胖子自拍照,胖脸上粒粒分明的青春印记看着分外油腻。 “……”路明非被辣的眼皮直抽,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手机传来“滴滴”的提示音,有好友发来了新消息。 手速超群的他脑子还没下达指令,手已经点开了好友消息。 “夕阳?你上来啦?” “夕阳,今天钢琴老师夸我演奏《致爱丽丝》时侧影像钢琴王子理查德,下次我把旋律改一下命名为《致夕阳》弹给你听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怕你那一百多斤压不住贝多芬的棺材板。 “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今天我那个不省心的堂哥吵着闹着要离家出走,虽然我再三劝阻,可惜还是没能留住他。” 戏说不是胡说,改编不是乱编,你这样是要向全小区居民谢罪的! “不过你放心,走之前我把存的零花钱偷偷塞给他了,省着点用的话坚持个把月不是问题。 怎样,我够仗义吧,嘿嘿。” 仗义?我看你小子是大漠里边拉缰绳——马勒戈壁!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路明非不服不行,于是敲字回应: “真的吗,那把你堂哥的qq发一下。” “要他qq干嘛?”寂寞的小胖蛇秒回,虽然疑惑但还是把好大哥的qq号贴了上去。 路明非冷笑:“他现在不是流浪在外吗,正好我家还蛮大的,可以邀请他一起住。 而且我爸妈最近去外地出差了,人家一个女孩子住的话有点怕怕呢~” 路鸣泽:Σ(°△°|||)︴ “他有钱,我有房,还真是挺般配的呢,谢谢你啦~嘻嘻~” 路鸣泽:━Σ(?Д?|||)━ 坐在电脑前的小胖子脸上笑容陡然凝固,十指在键盘上舞出残影,想要发消息确认夕阳是不是在开玩笑。 然而询问的话发出瞬间便亮起感叹号,对方拒收消息并将他拉入黑名单。 见此情形,小胖子呆愣当场。 原本为了庆祝路明非离开而播放的《千里之外》,瞬间就有了另一层意义。 等下,他拿的都是我的钱啊! 不对,他压根没有钱,当初他攒了三年打算买ps2的九百块都上供给我当封口费了,完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啊! 体会过无数次单方面失恋的痛彻心扉,小胖子试图挽回。 然而解释的消息永远都发不出去,猩红的感叹号仿佛在嘲笑他的傻逼与无力。 路鸣泽表情凄苦悲愤的像是即将被灌下毒药的大郎,两只小胖手重重在键盘上一锤,崩溃大喊: “不——!!!” 双拳重击之下,歌曲切换为伤感的《一剪梅》,巫妖王深情醇厚的歌声响彻整个房间,直唱的小胖子悲伤逆流成河: “(;′??Д??`)夕阳!!!” 隔壁,还没从痛失巨款中缓过来的婶婶额头青筋直跳,怒声吼道:“路鸣泽,你在发什么癫?!” 客厅,满脸疲惫的叔叔窝在沙发里,揉了揉脸长叹一声: “造孽啊……” 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耳边响起似有若无的笑声,路明非嘴角微翘以为是自己没憋住。 成功将负面情绪转移到路鸣泽身上,他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不少。 他这人是个乐天派。 联系不上前世的亲朋也无所谓,大不了从头再来建立羁绊。 人定胜天,是我的就必属于我! 而且往好处想,和楚家没有交集的原因,或许是五年前的台风天他们父子俩压根没经历车祸,也没有在车祸中受伤。 “嗯,一定是这样的。”路明非点了点头,收起手机朝小区外走去。 既然说了要离开,就不会回头看。 反正兜里有钱,没法投奔楚叔还能去旅馆开房,嫌麻烦网吧包宿也不是不行。 经过报刊亭,卖报的大爷见他背着个包往外走,好奇将他拦下: “这都快傍晚了,你背着东西是要去哪?” 今天来买《最小说》的是路家那个胖儿子,没有人蹲在那蹭《家用电器与游戏》他还有点不习惯,担心傍晚太阳会打东边落下。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溜达溜达。” 钱货两清,路明非也懒得散播家丑,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大爷合上手里带春的红楼梦:“嘿,你小子是打算弃文从武走江湖啊?”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大爷好眼力。”路明非像模像样地拱手一礼,试图白嫖情报: “您这有没有前几年的老报纸给我来几张,日后本少侠露宿街头也好有个铺盖。” “那你得去废品回收站,全卖他们了。” “行吧。”反正是随手撒网,没捞着也无关紧要,路明非抱拳道别: “大爷,咱们山水有相逢,后会有期!” 话落,他昂首阔步潇洒离去,阳光在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宛如一位满怀壮志踏入纷乱江湖,誓要闯出赫赫声名的青涩少侠。 第7章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闯荡江湖盘缠备足,路明非离家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取钱。 没办法,谁叫他钱包里的现金加起来还不到五十,放后世也就半天网费。 将存折里的钱转到银行卡,又取了一千块现金傍身,路明非总算不用担心某摄影爱好者遇到坏人打电话过来求助,自己却只能分期付款兑换英雄碎片了。 银行旁边有家旅馆,路明非表现出入住意愿,成功在前台那儿套出了附近哪有网吧。 不是网瘾犯了,而是电话卡流量有限,想查东西最好去网吧。 上网要求实名制,可这年头开网吧的没几个老实人,都是一张临时卡想上多久上多久。 手持四元冰红茶,路明非习惯性找了个监控看不到也不引人注意的角落。 开机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星际争霸,这几乎都快成刻在骨子里的习惯了。 但他克制住了拉人对战的冲动,打开某度开始搜索关于卡塞尔学院的信息。 他是真好奇,一个德国佬在美国创立的信托机构,究竟是怎么变成捞美知名私立学府的。 卡塞尔学院在网上的信息不多,基本都突出一个壕无人性,可以说是仕兰中学plus+max版。 “这一看就是贵族子弟扎堆的学校,能瞧得上我?” 路明非盯着屏幕上的资料皱眉思索:“难不成我还是个隐藏的少爷?” 他对自家老爹不抱期望,虽然称不上三代贫农,但肯定和权贵阶级沾不上边。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老妈乔薇妮,路明非印象里从没见过老妈那边的亲戚,说不准她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被老爸骗得为爱私奔了。 但这终究只是他的臆想,现在他跟叔婶一样,也没办法联系上他们。 十多年过去,路明非和父母天人两隔了大半辈子,思念肯定有,但重逢并不是那么迫在眉睫的事。 手机名片夹里唯一的联系人“古德里安教授”,是一家三口团圆的关键。 前世对方负责路明非的生活基金,现在又负责他的招新面试。 如果说只是巧合,那未免也太巧合了。 “总感觉有刁民要害朕。”嘀咕一声,路明非还是没急着联系古德里安,反而点开了仕兰中学贴吧。 比起学业,他还是更关心自己的好兄弟。 根据现有的信息,他推断自己与楚子航应该是没产生交集,所以先去对方迷妹狂热粉扎堆的校园贴吧逛逛,看能否找到关于他的情报。 楚子航是校园风云人物,比花泽类还要端木磊。 有时候看那些女生为他争风吃醋甚至动手扯头发,路明非都怀疑自己其实生活在一部青春恋爱小说里,楚子航就是命犯桃花的主角。 好在对方高中毕业就和小青梅去了国外留学,很符合仕兰中学这帮贵族子弟出国镀金的潮流,他直接搜索留学都能弹出与其相关的信息。 很巧,关于留学的第一个帖子就与卡塞尔学院有关。 有人发帖吐槽:“刚才收到一个卡塞尔学院的面试邀请函,可我压根没有给他们发留学申请啊。” 嗯? 我竟然不是theone? 上辈子没听说还有人父母中道崩殂啊。 路明非挑了挑眉,点进帖子后发现收到卡塞尔学院邀请函的还不止这一个。 “巧了,我也是。” “加我一个。” “这就是金子的悲哀——无法掩饰自己的光芒,连国外的名牌大学都主动找上门来,太过优秀是我的原罪!” “装逼是吧?高三六班的李子明同学,你妈拿了两个大嘴巴子要我转送给你,麻烦把脸伸过来领一下。” 都是不认识的id,但通过他们与其他人的互动还是能判断出,拿到面试邀约的都属于学校的好苗子。 可这和他路明非有什么关系,当年要不是有好兄弟准备的全套复习资料,他也就是个上专科的命。 难不成卡塞尔学院还有电竞专业? 亦或者是老爸老妈走了学院后门,把自己也塞进面试名单了? 一边思索一边往下翻,很快一个回复吸引了他的注意: “哎,去年楚子航出国留学,去的好像也是一个芝加哥大学的联谊学校,该不会就是这个卡塞尔吧?” 涉及仕兰中学全体男生公敌,此獠当诛榜榜首,帖子从这层楼开始跑偏。 往下的内容不是吐槽楚子航这个该死的人生赢家,就是犯花痴希望能考进卡塞尔学院和男神一起上学。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哪轮得到你们这些妖怪来插足。 路明非冷哼一声关掉帖子,摸出手机拨打给古德里安教授。 既然好兄弟也在卡塞尔,参加面试的也不止他一人,倒也不必担心会有什么陷阱。 中国毕竟是个法治社会,而且他也不是划破手指头都得送医院急救的娇弱美少年。 电话几乎是在铃响后的瞬间便被接通,手机那边传来一个稍显激动但勉力维持镇定的声音: “你好,是路明非的家长吗?” 路明非:Σ(-??-??) 不对劲! 我都还没开口,怎么你就确定来电人的身份了? 心下暗暗警惕,路明非故意粗着嗓子回答:“对,我是明非的叔叔。” 以他对古德里安的刻板印象,对方应该听不出如此完美的伪装。 而电话那头的人也不负所望,完全没察觉出异样:“哈哈,你好你好,我是卡塞尔学院的古德里安教授。” “幸会幸会。”路明非不露痕迹套话,“教授不愧是出自名校,我还没来得及自我介绍就被猜出了身份。” “哈哈,过奖过奖。”古德里安笑声豪放,也不知道是在装傻还是真迷糊,竟然没察觉到他在试探。 要知道这里可是网吧,背景音突出一个多样化,稍微上点心就能察觉出异样。 只是这位教授似乎很赶时间,短暂寒暄过后快速进入正题,定下了路明非参加卡塞尔学院面试的时间和地点: 后天十点,丽晶酒店。 那是这座城市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全球连锁。 当年路明非邀请峰哥来旅游就住的丽晶酒店。 后者还因为穿背心短裤人字拖下楼吃饭,被人发网上嘲讽来着,因此他对这印象深刻。 挂掉电话,路明非靠在椅背上,黑色手机在五指间来回翻转。 他原本还想翻去外边看看,能否在各大游戏平台找到老婆的踪迹,但刚才那一通电话让他感觉有些不妥。 男人的直觉和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卡塞尔学院不像是那种会尊重个人隐私的正规机构。 说不定现在他们就偷偷监控着自己这台电脑,根据他沉迷游戏的时长和是否浏览色情网站观看暴力电影,来判断他符不符合学院的录取标准。 路明非没有被害妄想症,可毕竟后世大数据把所有人都安排的明明白白,自然会提高警惕。 不过他们要是真有这么厉害,那自己买电话卡冒充叔叔的事肯定瞒不过古德里安。 莫非他也在装? 怎么好好一场面试,变得像是碟中谍一样复杂了? 路明非安慰自己不要想太多,也许一切都只是巧合。 看着吵了不知多少楼的帖子,他顺理成章以楚子航为搜索关键词,弹出来一大堆五花八门的求爱表白贴。 “恋爱脑真可怕。”路明非汗颜,在搜索栏又添加了一个事故,没有任何相关帖子。 看着空荡荡的网页,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踏实,想搜一下2004年7月3日台风“蒲公英”造成的事故中,是否出现过一辆迈巴赫。 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手机叮咚一声有新消息。 点开一看,发现是个大脸猫头像,昵称为“诺诺”的好友邀他切一盘。 对方看上去是个女孩儿,路明非没兴趣欺负女玩家。 当年他正反手教育差点把女帝打的原地退役,峰哥都在劝他下手轻点。 “没空。” 打了十年星际,他的心早已和风暴战舰的护甲一样冰冷,毫不迟疑拒绝。 老子忙着跟世界找不同,个破星际有啥好玩的。 “诺诺”没有放弃,又发来一句:“你怕了?” “激将法对我没用。”路明非已经看穿了一切。 “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路明非坐直身子,重重敲下两个字: “上号。” 第8章 开挂?头都给你打飞!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丽晶酒店的总统套房内,一个休闲穿搭,留有红色长发的女孩儿坐在电脑前,精致明媚的面容上写满了怀疑人生。 “这不科学。” 女孩儿粉润唇瓣轻启,纯银的四叶草耳朵坠摇摇晃晃,一如她此刻如遭地动的内心。 “什么不科学?”旁边一个身着套裙短发干练的女生侧过头,好奇打量着电脑屏幕上惨被虫群军队摧毁的基地。 红发女孩儿,也就是刚才邀战路明非的“诺诺”讷讷开口: “刚才我和诺玛二打一,被路明非连虐四盘。” “真的假的,有诺玛辅助还能输?”酒德亚纪不是很敢相信。 诺玛可是学院的中央电脑,科幻电影中才存在的超级人工智能,有她辅助还想输,除非对方也开挂。 “真的,而且他第一盘就发现我作弊了。”诺诺把电脑屏幕转向学姐那边,脸上的不甘和羞恼清晰可见。 对面那人脑子不知道怎么长的,各种战术欺诈层出不穷,诺玛的地图挂根本派不上多大用场。 看着公屏上那一连串的嘲讽,什么投机取巧、徇私舞弊、作奸犯科、开挂都赢不了建议回老家喂猪、你反抗的力度甚至不如捏脚的十八号技师……酒德亚纪一时满头黑线。 这未来学弟还真是,金句频出啊。 对方入学后,应该会跟新闻部那帮狗仔很合得来。 看着学妹气鼓鼓的样子,酒德亚纪柔声安抚:“好了好了,别生气了,你又不擅长这款游戏。” 刚才基本都是诺玛指挥,诺诺操作,打不过也情有可原。 红发女孩儿看着公屏上最后一句嘲讽,终究是咽不下这口恶气:“不行,我要去找他算账!” 说着,她关掉游戏就准备出门,气势汹汹的模样宛如一个约架的女土匪,不往路明非身上戳几个窟窿誓不罢休。 漂亮学姐赶紧拉住她,生怕这个素有小巫女之称的学妹真去找路明非的麻烦。 要知道他们这次的面试,最重要的招生目标就是这位路明非,要是对方因伤无法参加面试,那古德里安教授怕是要急的跳楼。 客厅另一边,身着墨绿色西装校服的帅气男生放下手机,脸色有些古怪: “教授发来消息,目标已经确定参加后天的面试。” 诺诺挣扎未果,重新坐下:“那你怎么这副表情?他还想要出场费不成?” “不,只是刚才路明非伪装成他叔叔打电话给教授,教授太过激动一时没听出来。”叶胜有些无奈。 卡塞尔学院发了很多封面试邀请函,唯独路明非的那封附有手机和古德里安的电话号码,以至于教授想当然以为那是路明非的监护人打来的。 “那家伙为什么要装大人?是想偷偷面试,然后给叔婶一个大惊喜?”红发女孩儿歪了歪脑袋,自问自答道: “也不可能,路明非胆子那么小,他婶婶又管那么宽那么严,面试这么重要的事情肯定不敢瞒着。” “确实。”酒德亚纪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资料,不能更赞同了。 仅从搜集的资料来看,这位古德里安教授格外看重的学生可谓一无是处,完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衰仔。 “真是奇怪,明明刚才打游戏喷垃圾话的时候攻击性那么强,为什么在面对亲人同学的时候就那么怂呢?” 葱白玉指摩挲着下巴,诺诺目光深沉的像是准备发现华点的盲生: “究竟是隐藏的太深,还是纯粹被养废了,只敢在网上宣泄生活中的不满?” “不行,明天我得去近距离观察一下。” ……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是挂狗。敢跳脸装逼,我让你飞起来!” 路明非拧开通宵神水满饮一口,脸上全是高手无敌的寂寞。 在他身后,已经围了一圈人,无一例外都是被他方才暴打挂狗的操作吸引来的大龄网瘾青年,此时正在盛赞路明非除暴安良维护正义的举措。 “网管,来两包干脆面给这位靓仔,刚才可真是把我看爽了!” “再来两罐菠萝啤,我要和他干一杯!” “这么好的技术,不去打职业扬名立万,窝在网吧里当大神?” 网吧闹哄哄的,路明非却不觉得刺耳,他成名后就很少来网吧了,如今也算是故地重游。 感谢过几位送水送零食的围观群众,成为焦点的他关掉电脑选择离开。 重返十七岁,身体分泌的荷尔蒙多少还是旺盛了点。 要是搁往常,他面对那种显而易见的挑衅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可因为重生的事儿,他心里总归是有点火。 也多亏了这位作弊玩家,将其暴打一顿后,那点郁气以及对未知事物的担忧也压下去了不少。 “真是好人呐。” 感慨一句,路明非抬手拦了辆出租,朝着丽晶酒店的方向赶去。 反正他现在无处可去,倒不如挑个离学校近点,还方便面试的地方落脚。 顺便还能在附近埋伏一手,看能不能蹲到古德里安教授。 仅从刚才的电话分析,那个糊涂教授对自己似乎异常上心。 不同人种之间往往存在一种脸盲现象,白种人看黄种人都是一个样,黄种人看白种人也是千篇一律,尤其古德里安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他想看看自己这个“被选中的孩子”不经意间出现在古德里安视线范围内,会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 如果他能一眼或者迅速认出自己,那不用想,这场面试百分百有问题! 要么他真是关系户,要么卡塞尔学院别有所图。 窗外的风景转瞬即逝,路明非收起思绪,和热情的出租车司机攀谈起来。 从学习到上学的路况,再到接送仕兰中学那帮富家子弟上下学的豪车,路明非成功把话题引导至想要的方向: “师傅,我记得当年咱们市里好像有一台千万级豪车,老酷炫了。” 前世他和楚家父子产生交集,就是因为那台雨夜打滑的迈巴赫。 “哦,你说那辆迈巴赫62。”司机师傅显然也对那辆豪车有印象,叹息一声道: “车是好车,可惜才开没两年就报废了。” “报废?”路明非心下一紧,不动声色询问:“不是侧翻了吗,修一修应该还能用。” 他清楚记得台风蒲公英登陆那天,六米长的迈巴赫在他面前打滑侧翻。 要不是他第一时间把人从车里拖出来,父子俩肯定被淋感冒。 而且就当时那情况,车要是报废了,那里边的人应该也差不多报废了。 司机师傅抬眼望了下后视镜,笑着道:“应该是你记错了吧,五年前刮台风,那辆迈巴赫在高架桥上出了车祸,烂的完全没有维修必要。” “高架桥?”路明非皱眉,当时楚叔他们不是因为高架路封闭,选择绕路了吗? “对啊,据说是那个司机图方便,结果把老板的车弄坏了。 还好人家老板不在意,只是在事后换了辆新车和新司机。” 司机师傅提起这事儿也是由衷佩服,不愧是本地纳税大户,有多大气量就挣多大钱。 听到这,路明非悬着的心微微放下,原来出车祸的是司机。 正想问问车上有没有其他乘客,出租车却已经停下,外边就是高楼林立繁华似锦的cbd。 “到地方了小帅哥,高考加油啊,争取考个清华北大,让我这车也沾点文气哈哈。” 解安全带的手一顿,路明非扯了扯嘴角:“借您吉言。” 第9章 我宣布你杀死了比赛 在附近找了间旅馆拎包入住,房间窗户恰好能看到丽晶酒店的正门。 不是重生者气运恐怖如斯,是他特意叮嘱房间采光要好。 来到窗前欣赏了一下落日余晖,他突然又觉得刚才自己不应该这么早拉黑路鸣泽。 身为兄长,有责任有义务用夕阳这个小号多帮他认清社会的险恶,免得日后走进大学走入社会沦为绿茶的舔狗。 找了个恰到好处的角度,将城市和晚霞定格在手机屏幕,路明非怎么看怎么不满意。 如果照片里能多出一个背对夕阳笑颜如花,看向镜头时眼里满是爱意的女孩儿,那就完美了。 “为你,我用了半年的积蓄,漂洋过海的来看你~ 为了这次相聚,我连见面时的呼吸,都曾反复练习~” 路·浴室歌神·明非拿着花洒当话筒,尽情宣泄对妻子的思念。 一曲唱罢,他将湿漉漉的头发往后梳成大背头,盯着镜子里的湿身靓仔端详片刻,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张脸帅是有点小帅,可惜还没完全长开,透着点小家子气。 至于身材,虽然称不上排骨精,但也确实没挂几两肉,真不知道这些年“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洗完拿手机想点个外卖,又发现这年头没黄蓝军团,心下不免有些怅然。 婚后他基本没吃过外卖了,但偶尔还是会怀念一下地沟油的味道。 毕竟他负气流浪那段时间,吃过最好的食物就是两块钱一份的地沟油炒面了。 刚注册qq那会儿他的网名就叫吃风男孩,因为真的吃过西北风,感觉味道很一般,吃了跟没吃一样。 要不是台风蒲公英及时抵达,他估计还得继续当一段吃风男孩。 生活不易,明非叹气。 就在他穿衣服准备去外边觅食的时候,手机传来“叮咚”脆响。 “去啊,后天见。” 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女孩头像发来没头没尾的消息,而且发完就匿,看的路明非莫名其妙。 没钱买流量,还是担心怕被舔狗缠上? “陈雯雯……看着有点眼熟啊。” 思索片刻,总算想起了这是哪位。 正如他之前吐槽的那样,仕兰中学的富二代不需要为柴米油盐酱醋茶而担忧,所以有更多的精力放在对异性的追逐上。 而少男少女见色起意,往往会将之粉饰为一见钟情,也就是看脸。 谁长得漂亮他们就喜欢谁。 除了常年霸榜校花校草的楚子航和他的小青梅,路明非班上也有三个备受瞩目的漂亮女生。 而陈雯雯,就是他们班的班花。 单论身材相貌,她其实都不够班上另外两个漂亮女孩儿打的。 可谁让她的画风比较清奇,有种文艺少女和清纯初恋的混合味道,直接把那些资本家预备役迷的神魂颠倒。 印象里关于她比较清晰的,就是有个笨蛋听说她喜欢蒲公英,挑了个良辰吉日手捧蒲公英和她告白,身后音响还放着《蒲公英的约定》。 如此壮举自然以失败告终。 辛苦采摘的蒲公英被风吹成光杆司令不说,人还被闻讯而来的教导主任当场逮捕,沦为仕兰中学一则趣谈。 要他说那人纯秀逗,文艺少女不过是拿蒲公英立人设而已,怎么还真有傻子当真了。 这表白方式,说话大声点都容易吹人一脸的蒲公英种子,跟颜s……那啥有什么区别? 或许世界上真有女孩子不喜欢玫瑰,但肯定不存在于仕兰中学,当天值日的同学没把那倒霉孩子打一顿都是心地善良了。 不过别人的青春如何轰轰烈烈,都和路明非无关。 他是班上男生眼中的游戏达人动漫专家,和大多数女生没啥共同话题,跟陈雯雯这种文艺女青年就更尿不到一壶,基本没怎么搭过话。 可现在…… 看着那加上标点符号也才七个字符,从舔狗角度能剖析出八百字议论文的短讯,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没记错的话他群聊列表里有个文学社,那好像就是陈雯雯创建的社团。 该不会哥们儿也沦为这朵小白花的裙下之臣了吧? 不确定,再看看。 路明非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那么没眼光,喜欢这种又文青又矫情的小姑娘,他的择偶标准一直都是能陪自己通宵打游戏的女孩儿。 嗯,刚才那种挂狗除外。 菜就多练,打不过就别玩,想开挂建议先死个妈。 …… 是夜,路明非一个人在沙县大快朵颐。 蒸饺加云吞,经典的组合,熟悉的味道。 卡塞尔学院财大气粗,派来的教授和招生负责人不可能来小餐馆觅食,他也没指望能在这偶遇外国佬。 凉风习习,非常适宜饭后散步消食。 路明非蹲在马路牙子边,默默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奔流不息的车辆,还有cbd的绚烂霓虹。 少年眸光中倒映着万家灯火,遗憾的是没有一盏为他而亮。 恰此时,耳边响起一阵经典旋律,旁边那摆弄了半天器材的街头歌唱家总算开麦了: “钢铁锅,含眼泪喊修瓢锅,坏缺烂角了的新锅瓢乱放……” 稀碎掉渣的粤语,没有技巧全是感情的唱腔,瞬间让附近好奇围观的群众四散而逃。 而路明非好不容易酝酿出的那点emo情绪,也被歌声瞬间击溃。 果然没到十二点,抑不起来。 掏了掏耳朵,路明非懒得继续看别人成双成对,转身离去。 刚好游戏群里有人指名道姓求虐,他决定去网吧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残忍。 相隔不远的丽晶酒店总统套房内,红发少女倚窗眺望远处灯火阑珊的夜景,心中那点被人完虐的不甘逐渐淡去。 星际争霸毕竟是路明非浑身上下唯一能拿出来炫耀的本事,输了也能理解。 诺玛是学院秘书,不可能拿出太多算力陪她玩游戏,否则区区一个未觉醒的网瘾少年,还不是手到擒来。 收回视线,正准备去泡个泡泡浴,余光却不经意瞥见一个单薄背影。 “咦,那个好像是路明非。”诺诺往玻璃前凑了凑,避免被反射的灯光阻碍视线。 可现在是周末,cbd人流量大,那个消瘦的身影转眼便淹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正在整理后天面试资料的酒德亚纪闻言,走到她身边一同朝下观望,入目却只是茫茫人海分不清谁是谁: “诺玛说路明非和他婶婶闹翻离家出走,为什么不去朋友家借宿,而是跑到这边来?” 诺诺战败被路明非狂喷一顿之后,诺玛就通知他们路明非的定位并不在常去的那间网吧。 接着这位校园秘书便通过一些不足道也的小手段,获取了路鸣泽和“夕阳”的对话,得知了路明非离家出走的事情。 具体因为什么尚不清楚,诺玛很快又查出路明非的账户办理了转存和支取业务,怀揣“巨额”现金不知道要干嘛。 “后天就是面试,说不定他想来买件体面的衣服。”诺诺从学姐手上资料中准确取出一页,指着某一段道: “根据资料显示,去年仕兰中学举办春节联欢晚会,路明非班上的男生都穿着正装上台伴舞,唯独他因为没有礼服只能在台下角落看着。” “喔,真是个悲伤的故事。”酒德亚纪语带怜悯。 她是日本人,那边霸凌现象十分严重,仅仅没有礼服无法参与集体活动这一点,就足以成为被霸凌的理由。 “至于你说的去朋友家借宿。”诺诺将那页单薄却异常沉重的资料放下,用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他……有朋友吗?” 第10章 研发工程师进厂打螺丝 “大头熊!你这家伙放我鸽子就算了,还让我半夜起来尿尿,有没有公德心?!” 晚上十一点半,没有朋友的路明非把群友杀的片甲不留人仰马翻,总算蹲到老唐上线,迎来的第一条消息就是口诛笔伐。 “对不起,下次还敢。”路明非光速道歉,但死不悔改,气的老唐哇哇直叫: “上线,今天不把你的晚餐打出来,我就把头像换成黑白照!” 路明非闻言一愣,下意识看了眼老唐那囧囧的熊猫头像,这特么换了跟没换有什么区别? 这无耻的劲儿是跟谁学的? 美国大学还教厚黑学是吧? 正主就位,路明非不再折磨无辜群友,开始和老唐甜蜜互殴。 为了表达放老唐鸽子的歉意,路明非全程演技在线,连跪六把愣是没让人看出不对,进而怀疑他在放海。 甚至老唐还觉着是自己实力略胜一筹,加上有着怒气buff,这才把路明非打的节节败退苦苦支撑最后不幸落败。 “行了,今天就先到这吧,你明天还要上课呢。” 虽然有点意犹未尽,但老唐还是敲字劝路明非去睡觉。 “上锤子的课,哥们儿的帅气漂洋过海传遍芝加哥,估计下半年要去美国读大学了,到时候去纽约找你玩。” 路明非嘴里叼着根辣条,手速飞快,催促老唐赶紧开下一把。 仕兰中学校风严苛,但是对那些已经确定放弃高考出国留学的学生还是比较宽松,基本就是一副你来可以不来也无所谓的态度。 当然长期离校的话要监护人请假,否则在外边出了事家长又要找学校讨说法。 以婶婶爱占便宜的性子,路明非估计只要学校不退学费,他就得在学校坚持到最后一天。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反正他去了学校也是摆烂,老师都懒得雕他这块朽木。 “通过面试了?” “还没,后天面。” “这样啊……可惜我高中毕业就进入社会工作了,否则还能给你支支招。”老唐发了个沮丧熊猫表情包。 “区区面试而已,哪里需……” 路明非敲击键盘的手陡然顿住,他盯着屏幕上那句“高中毕业就进入社会工作”,脸上的笑容逐渐僵硬。 老唐不是材料科学与工程和机械工程双料硕士吗? 怎么现在直接变成天选打工人了? 堂堂世界五百强企业的研发工程师进厂打螺丝,这像话吗? 路明非不解,费解,百思不得其解,却也只能归咎于世界线变动导致的差异。 比起学历,更让他担心的是老唐的身份和成长轨迹变化如此之大,那以眉清目秀虎背蜂腰而闻名网络的康教练还存在吗? 该不会变成细皮嫩肉的奶油小生了吧? 老唐并不知道路明非心里想些什么,还在思考着自己有啥本事能帮上忙: “对了,我记得你英语口语不是很好吧,要我给你辅导一下发音不?” 身为一名从小在美国长大的华裔,老唐英语说的那叫一个地道。 看着下方刷新出的自信熊猫表情包,路明非将心中的担忧按下不表,婉拒了老唐的好意: “不用,我口语贼溜。” 他本身语言学习能力就比较强,又经常出国打比赛,久而久之也掌握了几门外语。 尤其每次来美国都要在老唐那住一段时间,两人打游戏c语言飙的飞起,口语进步飞快。 “怕你羡慕,就不告诉你哥们精通多国语言的事了。” “信你才怪,不睡我就开了,晚点儿还得去打工呢。” 生活不易,老唐叹气。 每个人都在用力的活着,尤其他还生活在多灾多难的纽约,得更加用力才能活下去。 “开开开,塔塔开!” …… 翌日清晨,路明非神清气爽的从床上爬起来。 昨晚鏖战至深夜三四点,才睡了两三个小时就精满气足,只能说少年人的恢复力恐怖如斯。 看了眼群聊,发现半个小时前老唐还在那传授着致胜经验,宣扬自己以八胜四负的战绩荣登群内第一高手的宝座。 而群友也很给面子,复读机一样喊着口号:明明已败,老唐当立! 路明非收起手机,无声笑笑。 果然朋友是最好的心情调剂,他醒来时枕边空无一人的失落缓缓消散。 洗漱完毕,他也懒得捯拾,顶着乱糟糟的发型直接出门,反正老婆不在也没人看。 周一清晨,路上全是行色匆匆的上班族。 他们穿着光鲜亮丽的衣服在干净整洁的办公室里当牛做马,路明非却只能咬着油条独自潇洒。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他只看到了大写的福报。 当然,还有同学们坐在豪车里上学的从容不迫。 不过他一点都不羡慕,好歹当年也是代言过汽车品牌的电竞传奇,开的车都是品牌方免费赠送的尊享版。 无波无澜抵达仕兰中学,母校的样子倒是没有变,还是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子贵气。 校道上随处可见穿着西装校裙的女高中生在说笑,大概又是在讨论哪个男明星或者帅气的男同学。 路明非很欣赏她们身上洋溢的青春气息,心里琢磨着该怎么才能弄一套新的女生校服。 不是想尝试女装,只是等以后过生日了,让老婆穿上帮忙缅怀一下青春。 靠着模糊记忆来到了自己所在的班级,刚一进门,原本还有些喧闹的教室就短暂安静下来。 一群女生齐刷刷地盯着出现在门口的陌生男同学,眼神中半是警惕半是好奇: 这谁? 不道啊。 长的还行。 数十道目光落在身上,路明非瞬间回神,看着一众虎视眈眈的女生,又看了看数量稀少的几位男同胞,他默默后退至门口。 看了看班级牌,确认是自己曾经的班级没错,可为什么从理科变文科了?! 路明非站在班门口沉思,表情凝重的像是误入女儿国国王寝宫还被堵了个正着的唐三藏。 摸出手机试图通过班群名回归组织,可打眼一瞧,哪个天才想的“我们班级群”?!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麻烦班长出来认领一下遗失同学的时候,有个语调上扬气场强大的漂亮女生路过,一嗓子把他喊回了神: “路明非,你傻站在别人班门口干嘛,偷窥啊?” 这一声恰到好处的呼唤,险些让路明非潸然回头,深情询问“悟空,是你吗”。 然而当他循着声音望去,脸上的感动瞬间化作惊诧: “苏晓樯,怎么是你?” “什么叫是我?”站在走廊正中的女孩儿单手叉腰,五官立体带着混血儿特有的精致,穿衣打扮和佩饰处处都透着高奢的气息。 毫无疑问,这是个能让人少奋斗二十年的富婆。 而且是家里有矿的高质量富婆! 路明非倒没有求包养的意思,他走到这个漂亮且气势汹汹的女孩面前,开口就是一句: “你不是已经保送复旦了吗,还来学校干嘛?” 第11章 果然,路明非是个好人 仕兰中学有两个公认的校花,一个是和校草楚子航捆绑出现的青梅,另一个就是苏晓樯。 单论长相,其实楚子航的青梅要略胜一筹,可惜身材是硬伤,不如混血美少女苏晓樯这般霸气又妩媚。 苏晓樯家是本地最大的矿主,这辈子最大的烦恼估计就是该怎么花钱,妥妥的天之骄女,所以大家也管她叫小天女。 只是成也霸气,败也霸气。 小天女怀揣上万零花钱到处撒币,拿着她爹白金副卡到处买单的样子让人恨不得跪拜高呼女王陛下,却也因为太过锋芒毕露导致没有陈雯雯那么招人喜欢。 而路明非这人属仓鼠的,卡里有钱但是不舍得花,买点零食都抠抠搜搜。 恰好苏晓樯对某个此獠当诛榜榜首图谋不轨,经常请他吃零食从而套取情报。 一来二去,两人就成了朋友。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路明非每次吃完苏晓樯的零食都会耐心劝导。 让她别老想着在一棵有主的歪脖子树上吊,保不准哪天吴刚的斧子就抡她身上了。 可惜这姑娘劝没少听,但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直到楚子航两人双宿双飞去了国外,她才死心将注意力全部投入到学习中,结果一不留神就保送复旦了。 那之后她就没怎么来过学校,据说是跟在她爹身旁积累经验,方便日后继承偌大家产。 “什么保送复旦,我咋不知道我这么牛呢?” 小天女看着傻不愣登的路明非,严重怀疑这家伙昨天怕是通宵打游戏,现在脑子还是一团浆糊。 她都没参加过什么竞赛,也不是省级优秀学生,哪里有保送的资格。 路明非:(?_?) 不是,姐们儿……你也要和老唐一样来个学历降级吗? “我在考虑要不要出国留学呢,正好我最近刚……”苏晓樯没有在意路明非的沉默,自顾自说着,但又很快停下话头: “不对,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区区一个路明非!” 小天女不屑冷哼,转身朝着走廊另一侧的教室款款而去。 路明非看着那曼妙背影渐行渐远,慢半拍跟上: “喂,话别说一半啊,你最近刚什么,收到外国大学的面试邀请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苏晓樯不想搭理路明非,她和这厮从高一开学那天就结了冤家,到现在都还没解开。 毕竟她骄傲了十五年,从小到大都是最漂亮最引人注目的那个,结果在进高中的第一天就被路明非这个没眼力劲儿的家伙当面羞辱: 指着一个矫揉造作的文艺女青年,信誓旦旦跟她说那就是他们班的班花。 眼睛不要可以捐了,说什么瞎话?! “我也收到了啊。”路明非跟在她身后走进教室,班上同学绝大多数基本没变,都是两个眼睛耳朵和一个鼻子嘴巴。 没人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全都跟随着前方那个自信放光芒的漂亮女生移动。 “就你?”苏晓樯随手将lv新款包包扔到桌上,不屑冷哼: “哪个不开眼的学校会看上你。” 路明非的成绩惨淡,常年在及格线摸爬滚打,上个二本都有难度,想去一本完全没可能。 最近是有听说他婶婶在帮忙张罗着出国留学的事情,但苏晓樯并不认为路明非能成功。 即便他走狗屎运跟着赵孟华那个英语狂人考过了托福,也未必能再走一次狗屎运拿到美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怎么没有,就是那个卡……” “哎呀你好烦啊,赶紧回你座位去。” 门口一个穿着笔挺西装校服,头发梳至一丝不苟的帅气男生走了进来,苏晓樯眼睛一亮直接将路明非扒拉开,指着他的位置让他哪凉快哪呆着去。 路明非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来者也是熟人——赵孟华,曾被誉为学校里最可能成为“楚子航第二”的家伙。 视线在俊男靓女身上转悠一圈,路明非面露惋惜,眼底掠过一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复杂意味。 原来苏晓樯不是学历降级了,是特么审美降级了。 姐妹,清醒一点,你真值得更好的! 赵孟华这厮可不是好东西,兔子都不吃窝边草,这家伙净管着同班漂亮女生祸祸。 当初班上三朵金花被他先后攻略两朵,要不是苏晓樯跑去复旦了,怕是也难逃他的魔爪! “哎,我这只蝴蝶扇动翅膀的动静是不是太大了点。”路明非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点对不起苏晓樯。 得找个机会给她洗洗眼睛,否则让姓赵的得偿所愿三花聚顶,他怕是半夜都气的直咬后槽牙。 倒也不是说他对苏晓樯有什么想法,这种对游戏没兴趣的女生不在他择偶范围,纯粹是不想看到朋友所托非人。 顺着小天女指的方向回到座位——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没有什么神王归位霸气侧漏,路明非窝在自己的位置上默默视奸着每一位同学。 时隔多年,他早就把大部分同学忘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个别极具特色的还有印象。 比如高一那三朵金花,赵渣男和他麾下两个双胞胎狗腿子。 嗯,还有几个一起打游戏的网瘾少年。 他侧过头,试图寻找昔日一起网吧畅玩的小伙伴,相约今天放学后在穿越火线刚枪。 这次他放点水不玩狙,只拿手枪,多打躯干少爆头! 然而旁边一排全都在埋头赶作业,压根没人搭理他。 有人察觉到他的视线,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瞅啥?” 态度并不友好,带着点盛气凌人和不耐,看起来怎么也不像是一起同过窗上过网看过片的交情。 什么被嫌弃的非子的一生啊?! 默默收回视线,路明非感觉自己的人际关系已经不足以用糟糕来形容,而是大写的失败了。 临近高考,高压环境之下同学们都没有太多闲情雅致打闹,不是奋笔疾书就是朗声背诵。 路明非自觉承受不住如此热辣滚烫的学习氛围,想到走廊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刚出门,便险些撞到一个身着白色棉布连衣裙的女生。 好在他身手敏捷,闪避拉满,这才没有达成日式转角撞到爱的成就。 打眼一瞧,发现这女生头戴hellokitty发卡,长发柔顺五官柔美气质恬淡,好似出自书香门第的娇弱小姐。 又是个熟人。 “陈雯雯?” 愣了半秒,路明非果断错身让开位置。 他已经懒得好奇这位曾经的文科扛把子为什么会在理科班了,他现在只想静静。 被无数仕兰中学男同胞视为初恋女神的陈雯雯轻轻点头,白皙小手抓着书包肩带,柔美脸蛋上的些许局促看着也是那么赏心悦目: “抱歉,我记错时间了,文学社的活动是今晚,记得要来哦。” 前天路明非发来消息,问陈雯雯要不要参加周一晚上文学社的活动。 她当时正在和其他人聊天,看到了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只是打好字放在那儿想着等差不多该睡的时候再回。 结果等再想起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情急之下不小心点击发送,活动时间就变更为“后天”了。 09年的qq没有撤回功能,她只好隐身假装已经下线,没成想路明非竟然没有询问活动时间的变化,这可真是…… 果然,路明非是个好人。 第12章 他失恋了,我干的! 路明非并不知道自己悄无声息间领到了一张好人卡,他对于陈雯雯的邀请没有半点兴趣。 文学社在仕兰中学也算是比较知名的社团,据说里边的人全都是陈雯雯的脑残粉,人人都在做癞蛤蟆……蟾蜍吃天鹅肉的美梦。 他是真害怕今晚受邀前去,发现活动现场变成蛙声一片的池塘: 此起彼伏的求偶声连绵不绝,每个人都希望成为那只被陈雯雯亲吻变回人形的青蛙王子。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群“热爱文学和少女”的家伙,组织活动都是读一些又冷又悲伤的欧美文学作品,完了还要写读后感让语文老师帮忙批改。 除了给粉丝签名之外,路明非都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拿过笔了。 真要他手写一篇读后感,估计语文老师还得去请教历史老师如何辨别甲骨文。 所以他果断拒绝:“没空,不去。” 斩钉截铁,不带半点迟疑。 “好,那就今晚……” 陈雯雯其实也只是随口一问,心里比谁都清楚路明非不会错过文学社活动。 然而等听清他的回答,整个人却不由愣在原地。 excuseme? 如此简单直白还短的拒绝,是路明非能说出来的? 拒绝的对象还是我? 看着面前这个吊着死鱼眼满脸都是“我想静静”的男生,陈雯雯沉默一瞬,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关心之色: “是出什么事了吗?” 亭亭玉立的文学社社长已经吸引了教室内众人的注意,不少男生将目光投向路明非,隐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察觉到这些如狼似虎的目光,本打算抽身离去的路明非硬生生将抬起的脚放下,略带一丝惆怅地说道: “我堂弟失恋了。” 你堂弟失恋又不是你失恋……不对,你堂弟竟然成功恋爱了? 尽管陈雯雯身为校园偶像,很少关注其他年级的人和事。 可毕竟路明非是文学社的理事,四舍五入也算是她忠心耿耿的马仔。 所以浅浅了解过他的家庭情况,知道他寄宿在叔叔家,有一个成绩好、衣品好、零花钱好多,绰号“泽太子”的堂弟。 有几次放学的时候陈雯雯见到过那位“泽太子”,被一群人簇拥着去便利店请客,语调高扬挥斥方遒有几分小天女刷卡买单的霸气。 只可惜人长的像费罗列巧克力,圆圆的,表面还不怎么光滑,女生看了可能会比较难以下口。 而能下得了口,也未必能咽下去,就像此时路明非说的那样,“泽太子”终究还是失恋了。 不过…… “他失恋了,和你有什么关系?”陈雯雯有些好奇。 都这么大人了,早恋失败还要人安慰不成? 何况以路明非的口才和空白的感情经历,估计撑死了也就是拍拍堂弟的肩膀,说一声“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说了和没说一样。 孰料路明非看了她一眼,突然长叹一气,双手负后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轻描淡写道: “我干的。” “啊?!” 陈雯雯小声惊呼,总是恬淡静美的脸上浮现出极为明显的错愕。 熟读西方文学,尤其喜欢情感类书籍的她下意识联想到了一系列错综复杂,糅合了伦理、爱情、亲情和悬疑的狗血剧情。 他不是喜欢……的吗? 有珠玉在前,为什么要去抢堂弟的女朋友? 陈雯雯感觉此刻的路明非是如此陌生。 好像以前那个只要她一招手,就会跟小狗得到召唤那样摇着尾巴撒着欢跑来的少年,突然摇身一变成了精明无比隐藏颇深的高级猎手。 难道我才是猎物? 想到自己曾经把心里很秘密的事情和路明非分享,而他则回复各种可爱的表情,每次和他聊天都是秒回,陈雯雯就有点不寒而栗。 路明非背对苍生,没能看清陈雯雯此刻精彩的表情变化。 他满脸萧瑟与肃穆,缓步来到走廊边缘凭栏眺望,仿佛一个坐在审讯椅上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的侠盗: “我只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这话的意思是每个男生都会犯贱搞一些针对兄弟朋友的恶作剧。 可听在陈雯雯耳中,却自动翻译成了勾引别人女朋友还死不悔改并甩锅给男性本能。 只能说幸亏这个世界没有柯南,否则路明非今晚指定要在密室谋杀案充当尸体。 犯罪嫌疑人则由路明泽、婶婶还有陈雯雯共同出演。 少女不着痕迹退后半步,如樱花般粉润的唇瓣开合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转身回教室又感觉有点不礼貌。 就在气氛逐渐尴尬的时候,赵孟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替她解了围: “路明非,马上早读了你还杵在这干嘛?你们组长喊你交作业呢!” 这话说的半点不客气,可惜路明非只当他是个屁,注意力已经被楼下经过的小胖子吸引。 “泽太子”今天看起来状态不佳,眼神飘忽愁容满面魂不守舍,有点神似当初路明非骤闻噩耗的状态。 啧,看来昨天那记牛头人之拳给小胖子打出高额暴击了,到现在还挂着流血debuff。 摸出手机给堂弟来个战败特写,身后刚把陈雯雯送进班里的赵孟华又找了过来: “喂,跟你说话,没听见吗?” 语气有点不耐和不悦,像是话没人听感觉自尊受辱并因此闹别扭的大男孩。 “第一,我不叫喂。”路明非把路鸣泽垂头丧气的模样命名为《战败の小胖蛇》,连半点视线都懒得赏给这位班花杀手: “第二,作业是什么垃圾,老子没写!” 时隔多年,路明非再度理直气壮说出自己没写作业,依旧是心头一阵畅快舒爽。 趁心情正爽,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办公室走去,准备找班主任请个假。 卡塞尔学院的面试邀约在手,他又几乎明牌弃考,班主任就是为了自己的升学奖金考虑,也会给他两天假好好准备。 看着他逐渐远去,赵孟华这才从刚才“老子不写”的振聋发聩中回过神来。 摸了摸自己用发胶定型的秀发,赵公子感觉路明非这小子今天肯定是吃错药了,否则不可能这么硬气。 “算了,反正是个废柴,等老师让他罚站就老实了。” …… “老师,我要请假!” 高三年级组办公室,路明非人未至声先到,把正在整理复习资料的班主任给吓了一跳。 “路明非,你要干什么?!” 看了眼正在待客的年级主任,路明非的班主任简直恨不得把泡满枸杞的保温杯塞学生嘴里。 这周一大清早就来请假,还嚷嚷那么大声,简直是不把学校和主任放在眼里。 但凡年级主任耳朵没聋,待会儿就该来关心一下他是不是工作出了什么纰漏,没能管好班级。 “好消息,特大好消息。”路明非全然不知班主任所想,大大咧咧没有一点窘迫走进办公室。 “啪”的一下,卡塞尔学院那封做工精良的面试邀请函被拍在办公桌上,路明非嘚瑟的像是明天就要在白宫走马上任: “我收到美国私立大学的面试邀请函了!” 赶紧给我批两天假临时抱佛脚! 原本还一肚子火的班主任,以及其他准备看好戏的老师闻言皆是一惊。 路明非的成绩如何,在座教过他的老师心知肚明,留学这事儿轮到谁也轮不到他,都觉着他应该是被人骗了。 尤其是他班主任,险些一句“你没上当受骗给人汇钱吧”脱口而出。 就在他们准备询问具体情况的时候,年级主任发话了: “路同学也收到面试邀请了,是哪间学校啊?” “就是那个卡塞尔……”路明非说着朝办公室另一角望去,整个人陡然愣住。 只见在半秃不秃的年级主任身旁,有一个身着墨绿色西装校裙,美艳不可方物的女生正静静注视着这边,带着美瞳眼神看起来有点凶。 最重要的是,她拥有一头令人艳羡的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如同最上等的丝绸—— 闪烁着细腻而柔和的深红。 第13章 赤发红瞳,你是夏娜? “卡塞尔学院?” 年级主任其实对路明非有点印象,毕竟这小子初中跟人打架闹得还挺大。 可他记得年级前五十的名单里,貌似没有姓路的学生,为什么这小子能拿到面试邀请函? 于是他微微侧头,看向旁边这位来自卡塞尔学院的面试官,露出一个温和笑容: “这还真是巧啊陈同学,受邀面试学生的成绩单还没汇总,就有同学先一步找过来了。” 身着卡塞尔学院校服,以面试官身份混进仕兰中学的陈墨瞳闻言,也是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是啊,没想到路明非同学对我校的面试如此看重,还真是……颇感荣幸啊。” 这话算是定了年级主任的心,看样子路明非手上那张邀请函并非假货。 刚才他看几位科任老师的脸色,还真以为路明非是上当受骗了。 毕竟确实有学生遇到过类似的骗局,不法分子冒充国外大学招生办,骗取高额手续费或其他费用。 “既然如此,那老刘你就给路同学把假批了吧。” 年级主任笑着做出决定,顺便给路明非安排了个差事,或者说给他谋了个便利: “陈同学之前不是说想要参观一下仕兰中学吗,正好今天路明非请假不用上课,让他带你在学校里逛逛,如何?” “恭敬不如从命。” “呵呵,那路明非同学,就麻烦你招待一下未来学姐了。” “啊?嗯,好,没问题。” 路明非的注意力全在陈墨瞳那一头红发上,压根没仔细听主任在说什么,下意识地应了下来。 片刻后,手拿假条的路明非领着未来可能成为他学姐的女孩儿走出办公室。 套着哑光黑丝的修长美腿踩在校道上,高挑明媚的女孩儿斜眼打量着魂游天外的男生,没忍住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醒醒,回神了。” 虚化的视野中出现一只带着银色嵌钻欧米茄表的白皙手臂,路明非瞳孔重新聚焦。 他看向收回手的女生,目光先是落在她如瀑的红色长发,最后定格在那双疑似带了美瞳的暗红色眼眸。 这些特征,实在是太像了。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差点就将对方误认为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人儿。 还好,她们的长相有着明显区别,而且气质迥然不同。 虽然都很漂亮,但眼前这女人看着清清冷冷,给人一种很聪明,狡诈如狐的感觉。 完全没有他老婆可爱迷人。 见路明非终于恢复正常,名为陈墨瞳的女孩儿歪了歪脑袋,精致明媚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挑弄的笑: “姐姐有这么好看吗,把你迷的神魂颠倒。” 陈墨瞳,其实就是之前开挂挑衅路明非被爆杀的“诺诺”。 为了弄清楚路明非离家出走的原因跑来实地勘察。 此时见这个嘴臭的家伙在自己并不太引以为豪的美貌面前表现如此不堪,昨晚残留的那点不甘瞬间烟消云散。 只能说没见过世面的孩子是这样的了,她和一个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的小屁孩较什么劲儿。 仅短暂接触,诺诺便断定在接下来的交谈中,自己将占据主导地位。 区区路明非,不过如此! 然而很快,现实就教会她一切皆有可能。 刚才还沉迷于美色当中的男生上下打量她一眼,用一种勉强且应付的语气道: “也就还行,比夏娜强点有限。” 夏娜是谁?仕兰中学有这个人? 诺诺脑海中检索一圈,最后反应过来路明非说的应该是某部爆火日漫的女主角,对方变身后的外貌特征确实与她十分相似。 “所以,你刚才愣神是以为我在cosy?” 红发女孩迅速瞥了眼自己包裹在墨绿色校裙下凹凸有致的身材,怎么看也没有cos平板女主角的条件好吧! 路明非本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探讨,可转念一想这人赤发红瞳还姓陈,说不定跟老婆沾亲带故。 或许可以假装二次元,趁机套取点有用情报。 清了清嗓,他模仿起中二时期痴迷宅文化的自己,和这位卡塞尔学院高材生攀谈起来: “难道不是吗,你这头发一看就是花大价钱找tony帮忙打理的,比假发质感还好。 不过你这美瞳颜色暗了点,夏娜的绰号是‘炎发灼眼的杀手’,下次可以考虑换亮一点的颜色。 还有就是你的妆造有点太精致了,又喜欢佩戴昂贵的饰品,看起来着实有点ooc(脱离所扮演的角色),下次可以……” 诺诺:“……” 硬了硬了,拳头硬了。 红发女孩儿努力保持微笑,像是在应付无知且多问的小鬼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这是天生的?” 路明非心里予以肯定,嘴上说着不信: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信你这头发眼睛是天生的,不如相信秦始皇真的活过来给我打钱。” 明明矮了半个头,目光却给人一种平视甚至俯视感的女孩儿闻言,突然冷冷一笑。 她朝路明非伸出手,五根纤细修长的葱白玉指如花瓣舒展: “实不相瞒,我就是秦始皇! 给我三百启动资金,等我复活兵马俑征服世界就赏你黄金万两,还封你作中车府令伴君左右。” 不就是鬼扯吗,我还能怕了你? 老娘疯起来男朋友都怕的好吧! 路明非也没料到诺诺突然就卸下伪装,展露出胡说乱侃的真面目,惊奇道: “秀逗啦你?兵马俑是泥做的怎么复活? 而且中车府令什么鬼,你想让我变成赵高那样的太监是吧?简直恶毒!” “不,我这是美好的祝愿,让你位极人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诺诺摇了摇手指,笑得像只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而且…… 历史上真正的兵马俑,可不是泥做的啊,少年~ “切,我要也是当扶苏。” “然后被胡亥诈诏赐死?” “……你这样天就没法聊了。”路明非虚着眼看她,大有你再拆台我就不搭理你的意思。 反正他现在是个心智不成熟的高中生,装一下嫩占点口头上的便宜怎么了?! 都没让卡塞尔学院免他学费呢! “呵呵。”诺诺笑而不语,耳垂上的纯银四叶草坠子摇摇晃晃,上面嵌的碎钻闪闪发光,一如她此刻的心情般明亮。 果然,这小子的攻击力只体现在网上,线下见了面她稍微认真一点就投了。 正想继续欺负一下未来学弟,孰料对方却又将话题拐了回去。 “话说,你真的没有日本那边的亲戚吗?”路明非双手虚握,比划了一下挥砍的动作: “和你一样赤发红瞳,喜欢玩游戏看电视还会剑道的美少女,叫陈夏娜、陈熙媛、陈赤赤之类的。” 他这话说的有点过于具体,好像世界上真的存在这么一个女孩儿。 然而诺诺却像是没听出来,笑意平淡了一点:“让你失望了,我家只有我一个人。” 说出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做好了路明非道歉的准备。 就像以前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一样,为无意中的冒犯说对不起。 然而眼前这位却硬是不走寻常路,在她稍显寡淡的目光中语出惊人: “那你打游戏一定很厉害!” 诺诺闻言突然有点小心虚,以为这家伙看出了什么。 “怎么说?”她面不改色发问,暗红色眼眸如同巫女的水晶球,清楚倒映着男孩消瘦的身影。 “因为你无需分心守护自己的家人,可以肆无忌惮攻击别人。” 路明非说的理所应当,眉宇间还透着点过来人的沧桑。 第14章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听得这话,诺诺下意识想到之前路明非公屏嘲讽她的那些垃圾话。 手突然感觉痒痒的,想要揍些什么缓缓。 不过终究受过专业训练,没有真的动手。 “看起来你很有经验,没少在游戏里和人吵架吧?”她问。 “不。”路明非摇头,“我其实不喜欢骂人,更热衷于用操作打的别人破防。” 除非遇到那种菜不自知,还喜欢开挂跳脸嘲讽的作弊玩家,他才会一声“键来”火力全开。 诺诺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讨论游戏,转而看着早读铃响后略显空荡的学校,轻声道: “给我介绍一下你们学校吧,路学弟。” 正暗暗叹息诺诺和自己枕边人毫无瓜葛的路明非闻言,心里吐槽你直接把卡塞尔学院的各项配置降低到mini甚至破产版不就行了。 “我还没通过你们学校的面试呢,别这么急着喊学弟。” 迟早的事。 红发女孩儿这般想着,嘴上却是另一套说辞: “万一呢,人总是要有梦想的,不然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呵呵,那我想请问一下,贵校究竟看中我什么地方,才无视我那一塌糊涂的成绩发来面试邀请函?” 都不用拿上辈子的成绩举例,光看婶婶和老师们的态度,他就知道自己依旧是班上的吊车尾。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是个蹭任务回国玩的大一学生。”诺诺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就是个摸鱼划水凑数的,什么内情也不知道。 对此路明非半个字都不信,这女孩儿看着就古灵精怪的,透着股聪明劲儿。 区区一个大一学生,能跟着导师负责国内的招生任务,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要么就是她能力出众,要么就是受那位古德里安教授的看重。 无论是哪一个,她都必然会知晓一些不方便拿在明面上说的事。 “你说你只是回国玩,那为什么大清早跑来仕兰中学收集资料?这可不是磨洋工应有的表现。” 诺诺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待在招生面试点要帮忙干活,出来以后我想去哪玩就去哪玩。” 路明非:“……” 你学号多少我记一下,面试当天必须举报你消极怠工! 这女孩鬼精鬼精的,路明非难得有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这位陈同学……” “陈墨瞳。” “完全不贴合实际啊。”路明非仿佛不懂什么叫礼貌,“有没有考虑改一下名字,把墨瞳换成赤瞳?” 出乎意料的,女孩竟然没有生气,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看我心情。” 路明非见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样子这女生确实家里没人了。 没事,等以后互联网发达了,开个直播就有源源不断的家人。 大概是因为同病相怜,路明非接下来的兼职导游工作也还算用心。 半是回忆,半是介绍,带着诺诺在仕兰中学逛了一圈。 也没有特意规避留下难以磨灭印象的初中部,只是不曾提起与自己相关的事情。 而诺诺也没有跟个好奇宝宝一样问个不停,只是目光时不时在他身上掠过,有种被人看光的毛骨悚然。 重新回到高三年级组办公室,路明非准备和她说再见: “明天的面试由古德里安教授负责吧?看在大家都是中国人的份上,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透露一下,比如面试题目之类的。” 红发女孩斜了他一眼:“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言下之意就是没有,有也不可能违反规定告诉你。 路明非哼哼两声离开,回教室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诺诺缓缓收回视线。 正如路明非猜测的那样,诺诺能以大一学生的身份参与进这次招生任务,确实有其独到的本领。 那就是无可替代的超强观察力和推理能力,或者说——侧写。 一种犯罪心理学上常用的方法,通过收集证据,思考罪犯的心理,复制出罪犯的信息。 强大的侧写师能甚至仅靠被观察者的行为方式,便可推断出他的心理状态。 进而分析出他的性格、生活环境、职业、成长背景等。 古德里安教授是诺诺的监护人,她在卡塞尔学院又有门路,知道这次的招新任务极有可能只为路明非一个人而来。 毕竟他们目前所收集到的情报太过详细,几乎囊括了路明非的一生。 从他吃饭吧唧嘴被婶婶强制改正,到打游戏偏好哪个种族善用哪种战术,再到喜欢的女孩子其实早已有了心仪的对象。 甚至就连他初中揍过的那个同学父母在哪工作都一清二楚。 从那些资料上看,所有人都觉得路明非会是一个自卑、敏感、逆来顺受,擅长用阿q精神和傻笑来掩饰悲伤的衰仔。 可昨天,在拿到卡塞尔学院的面试邀请函后,他仿佛突然就变了一个人。 和婶婶吵架、离家出走、在网上狂喷作……最后一个还算正常,挂比人人得而诛之。 诺诺不知道学院为什么会对路明非那么上心,但她肯定没人发现路明非在装。 是的,装。 一开始,路明非表现的确实像那些试图用奇言怪语勾起漂亮女生注意的笨比男孩,以至于诺诺都没察觉出有明显不对劲的地方。 可之后同游仕兰中学过程中,他却不知不觉放下了那种刻意伪装出来的少年感和宅男味。 介绍校内各种设施和景观时,话语间都夹杂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缅怀,字里行间都露出一股不符合年纪的沉稳。 仕兰中学一星期总共也就放一天假,怎么他还整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了? 对此,诺诺更倾向于他是“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 如果路明非的血统真的有那么优秀。 那长久生活在学校和叔婶家的高压环境下,会导致他的血之哀不断累加,直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地步。 而卡塞尔学院的出现,给了他解脱的契机。 能成为他们一员的没有笨蛋。 路明非可能早就通过那只n96,和古德里安教授的通话,洞悉了面试的实情。 所以刚才一路上,他才会不着痕迹地套取各种关于卡塞尔学院的情报。 而且,诺诺总感觉路明非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似乎在卡塞尔也碰到过和他类似的人。 只是对方隐藏的更深。 “可惜,如果你有楚子航的条件,或许就不用活的这么惨了。” 想到诺玛说过,路明非曾在网吧浏览了很久关于楚子航的消息,红发女孩儿便忍不住在心里叹息。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比人与狗都大。 第15章 我有面试的内部消息 回到教室,刚好下课铃声响起。 路明非从后门进来,本想把藏在抽屉里的漫画和小玩具打包走人。 然而之前瞪他的那位后排大神,此时却是带人凑了过来。 对方伸手想要勾住路明非的脖子,一副准备把人带到僻静角落有要事相商的样子。 路明非看着曾经一起网吧开黑组电竞队,如今却仿佛隔着一层厚障壁的同学,后撤一步避开了伸来的胳膊。 他用寻常的语气说着一如既往的白烂话: “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勾勾搭搭,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要击剑呢。” 周一第一个课间正是犯春困的好时候,教室比较安静,他这话让不少人听了去。 顿时,教室后排便从大庭广众变成了众目睽睽。 班上三朵金花,赵孟华和他的小弟,都在朝这边看。 “嘿,你小子。”后排大神摆出哈士奇同款指人动作。 他知道路明非嘴欠,但着实没想到会蹦出这么句烂话来。 看了眼正在朝这边好奇观望的陈雯雯,他再次确认道:“你确定要直接说?” “说,大声地说!”路明非坚定点头,已经做好了结束电竞友谊的准备。 “行,那你老实交代,刚才陪你翘课逛学校的那个红头发漂亮女生是谁?” 此话一出,全班皆静。 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着路明非,不明白这个傻不拉叽怂了吧唧的家伙,怎么有胆子翘课跑去陪女孩子逛街。 这要是捅年级主任那里去,怕是直接让家长领回家反省一星期再写八百字检讨! 当然,比起路明非会受到什么惩罚,他们更关注的其实是哪个女生瞎了眼,竟然能和路明非玩到一块去。 要知道这厮不仅贪吃成绩差喜欢说烂话,上课时喜欢望着窗外傻笑,幻想自己是拯救世界的superman。 还总喜欢躲在最后一排打盹,哈喇子流满整个桌面,丢人丢到叔婶六年不敢来帮他开一次家长会。 就这种丢仕兰中学与杂草无异,是个人都能上去踩两脚的玩意儿,翘课竟然有漂亮女生作陪?! 这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而且,路明非那家伙喜欢陈雯雯是全校都知道的事儿,他怎么敢背着人家偷偷勾搭别的小姑娘? 难道是表白被拒,移情别恋改换目标了? 班上不少人偷偷将目光转移到那个一身素白长裙的文艺少女身上,想要看看她会做何反应。 还别说,班花的表情有点不对劲。 但是蹙眉抿唇的样子看起来也好可爱。 与之相对的,则是一直看班花不顺眼的校花苏晓樯同学。 此刻的她一脸见了鬼的表情,似乎是在怀疑路明非这厮觉得高考压力太大,特意雇了个人陪他一起演戏给大家伙缓解压力。 唯独赵孟华抓住了重点,红头发的漂亮女孩儿,之前他上学的路上好像看到过一个。 脸上戴着大墨镜,单手开着价值五百万的法拉利599gtbfiorano,帅的他一个男生看了都流口水。 但能陪着路明非胡来的,估计是哪个技校里的不良少女吧,以前也不是没有不良少年强闯学校的事。 在众人或怀疑或鄙夷的注视下,路明非却是神色如常,隐隐还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上前两步拍了拍后排大神的肩膀,一副误会解除的模样: “嗐,我还以为是啥呢,原来是怕哥们儿谈女朋友了。” “放心,未成年人禁止恋爱,我母胎单身至今呢。” 这话在别人说来,或许是在夸大其词,但路明非说,那可信度就很高了。 甚至他现在要是回头看一眼陈雯雯,还有种当面表忠心的痴情。 然而此时陈雯雯满脑子都在想另一件事: 刚才和路明非一起逛校园的,会不会就是他堂弟的前女友? 抢了别人的女朋友,还光明正大带到学校来炫耀,晚上又因为那个对爱情不忠的女人翘掉文学社活动! 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文艺少女在心里默默收回了之前发给路明非的那张好人卡,并打定主意以后不跟他说话了。 “少转移话题,我问你那个女的是谁,谁关心你谈没谈恋爱。” 见陈雯雯有收回目光的意思,后排大神连忙拍开路明非的手试图和他撇清关系,免得女神误会自己和姓路的臭味相投。 “哦,她啊,不认识。”路明非兴致缺缺,扬了扬手里的假条: “刚才找老班请假,正好被主任逮住抓去当苦力,给那什么卡塞尔学院招生办的面试官当导游。” “卡塞尔学院?” “招生办?” “面试官?” “当导游?” 四个声音,分别出自三朵金花和专吃窝边草的赵孟华之口。 仅凭他们的语气,路明非就知道这几位也在明天的面试候选名单上。 “路明非,你确定没有在玩笑。” 赵孟华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路明非,眼神在同年龄段算得上极具压迫感。 然而路明非当年率领自己的战队在鸟巢夺冠,连一号都有幸见过,哪里会被一个仗着家世耀武扬威的小年轻吓住。 “i''vegotnotimeforgameswithyou,guys(小子,我可没时间陪你胡闹)。” 正宗的纽约腔,一开口就知道是布鲁克林正黄旗了。 赵孟华的家教就是个美国人,曾给他讲解过各州口音的不同,一下就听出了路明非这标准的美国东海岸口音。 这家伙什么时候练的? 赵公子记得之前路明非跟着自己一起考托福的时候,口语那叫一个拉胯,听力都是连蒙带猜侥幸过关。 难道这小子之前在演我? 心仪之人被一句话控住,苏晓樯果断站了出来吸引火力。 她坐在椅子上半转过身,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平平无奇的路明非: “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关于卡塞尔学院面试的事儿,比如注意事项和面试题目之类的?” “有啊,说的老多了。”路明非双标的十分明显,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像面试的流程、考官的喜好、审核的标准、口语的要求这些……” 他眼带笑意看着混血美少女,在对方望眼欲穿的注视中,话锋陡然一转: “全都没说。” 突如其来的骚,险些闪断了苏晓樯的小蛮腰,她怒不可遏站起身,像只优雅又略带凶狠的雌豹:“你这家伙——!!!” “我先走了,拜拜。” 麻溜地收拾好东西装入皱巴巴的塑料袋,路明非快步冲出教室,走廊上只剩他异常贱格的笑声在回荡。 第16章 消失的他 路明非有想过让苏晓樯看穿赵孟华的真面目,但这玩意儿空口无凭没人信。 尤其他现在风评好像一般,不怎么受人待见。 不过以小天女不撞南墙不回头,非要见到意中人和别人双宿双飞才肯放弃的倔脾气。 他估计也不用自己多余做些什么,等那俩人告白的时候把苏晓樯拉到现场旁观就好。 没有爆米花和饮料,最多帮忙递一下纸巾。 唯一麻烦的,就是不清楚赵孟华什么时候会跟陈雯雯表白。 上周目他忙着准备高考和联系战队,压根没有关注过校内的情况,还真不清楚那俩人啥时候搞在一起的。 希望是高考前,让小天女成功触发失恋后化悲伤为动力奋发图强的buff,最好能超常发挥一举夺魁。 这个暂时不急,以赵孟华的性子,要告白的话场面肯定得往大了整,到时候多注意一下就行。 难得请假,路明非当然不可能真的跑去看面试资料。 他的打算是先去联系自己的老东家约个试训,然后再顺道去天骄集团看看。 也不知道本地最著名的企业,会否因为自己的出现而产生变化。 哦,对了,顺便带点零食去找好兄弟的大舅哥。 妹妹跟着竹马出国留学,就他一个人守着蛋糕店,肯定会很寂寞吧。 正好可以从他那边入手,重新和楚子航他们建立起联系。 等到时候放暑假那俩人回国,自己也可以顺理成章混入其中。 计划通! 路明非美滋滋地打车离开,全然没发现身后不远处,有一个身着墨绿色校裙的红发女生正默默打量着他。 诺诺捏了捏手上的法拉利钥匙,转身走向停车场。 路明非的表现实在太反常。 由不得她不在意。 压抑过度的人一朝得到释放,容易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 但路明非最出格的表现,就是和婶婶大吵一架后离家出走。 大笔生活费到手没有铺张浪费,第二天也没有翘课而是老老实实来学校请假,更没有炫耀自己拿到了卡塞尔学院的“offer”。 这足以说明他很清醒,有着强大的自控能力,而且对未来有着自己的规划。 如果没有卡塞尔学院的出现,他也许会在升入大学后彻底和叔婶家断开联系,躲得远远的。 和她一样。 红色法拉利缓缓驶离私立贵族中学,诺诺根据诺玛指引,远远缀在路明非乘坐的出租车后方。 接下来的时间,她一直跟着路明非。 他先是去了这座城市唯一的电竞俱乐部,在里边待了三个小时。 诺玛骇入俱乐部的监控,发现这小子竟然坐在电脑前试训! 明明有个私立贵族大学敞开怀抱等你加入,结果你他喵的跑去打游戏?! 毫无意外,路明非的试训结果轰动了整个俱乐部。 听说有个十七岁的学生仔把俱乐部最猛的那批人吊起来打,在外谈赞助的老板直接驱车赶了回来。 看过录像之后,他直呼天降横才! 若非路明非未满十八岁,需要监护人陪同才能签订合同,俱乐部老板恨不得现在就拉着他签字按手印。 若真如此,诺诺就该冲进去把人拽出来了。 开什么玩笑,路明非注定是要打上卡塞尔学院检疫证明的,区区一个电竞俱乐部也配跟他们抢人? 校工部那群身材壮如施瓦辛格,相貌凶如丹尼·特乔的前海豹突击队战士可就在附近! 俱乐部老板对于天才少年,尤其像路明非这样的冠军种子的加入十分殷切。 可惜联系不到监护人,也只能约定过两个月等他成年再签合同。 为了给路明非留个好印象,不让到嘴边的鸭子跑了,老板和经理还专门带他到附近新开的日料店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饭。 路明非吃了一肚子的寿司,最后实在撑不下去才被放走。 等缓了半个多钟,消化的差不多了,路明非这才悠悠离开。 这个点,距离天骄集团下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正好楚子航大舅哥的蛋糕店离这不远,先去他那转转。 在附近超市买了几袋薯片和可乐,路明非曲曲折折一顿绕,总算来到了市中心边缘某条临近小学的街道。 周一下午没什么人,但等旁边小学放学铃响,就会有无数小学生涌出,叽叽喳喳热闹非凡。 路明非提着零食从街头走到巷尾,来回三圈,愣是没找到一家蛋糕店。 正当他怀疑是不是自己这只小蝴蝶一翅膀把店扇没的时候,旁边水果店的大叔喊住了他: “哎,小伙子你在找谁啊,看你转悠好几圈了。” 按耐住心中的急躁,路明非递过去一瓶饮料,沉声问道: “大叔,之前这不是有一间夏天蛋糕店吗? 店主长挺帅一小伙,黑黑的,人看起来老实巴交,怎么现在找不着了?” 大叔闻言颇为诧异打量他一眼,摆手道: “你记错了吧,我搁这卖了十年的水果,面包店见过不少,蛋糕店是真没人开。 而且在这附近开店的都是中年人,哪有小伙子,长的好看不都在那些办公楼当白领吗?” “谢谢,看来是我记错地方了。”路明非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转身朝着小学另一侧方向走去。 卖水果的大爷看了眼手中的凉茶饮料,嘀咕一声:“小伙子人挺好,就是记性差了点。” 说着,打开饮料闷了口。 等喝的差不多,又看到一个漂亮的不像话,却偏偏把头发染的跟狐狸精一样火红的女生。 她从店旁的巷子里走出来,循着刚才那小伙子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嘿,这年轻人玩的真花,还尾随。” 路明非对身后的尾巴一无所觉,他此刻满脑子都在想那个为了供妹妹上学,初中没毕业就跑去工地搬砖的纯爷们儿跑哪去了。 是不放心妹妹跟着出国了,还是依旧在工地打灰? 他加快脚步,在半个钟后来到了一个老旧小区。 这里的门卫形同虚设,保安大叔听着广播看报纸,路明非这么大个人从旁经过也懒得瞅一眼。 小区内老头老太太在树荫底下扎堆聊天下棋,身形单薄的少年步伐匆匆,很快来到小区一角。 踏上堆满落叶的林间小道,路明非的脚步不知不觉变得异常沉重。 道路尽头,是一间破旧不堪的别墅。 铁门锈迹斑斑,院内杂草众生,围墙与房屋爬满藤蔓,花草枝叶腐烂的气味弥漫,显然早已荒废多时。 路明非怔怔站在原地,大脑仿佛被一柄重锤狠狠击中,手中装满零食饮料的袋子都跌落在地。 “我就只有这么一个妹妹了,不对她好对谁好?” “我妹妹可聪明了,奖状多的家里堆不下,我都在想拿些过来贴在店里。” “我妹天下第一可爱,谁赞成,谁反对?” 自豪的话语在耳畔悠扬回响,仿佛那位传奇糕点师的身影近在眼前—— 他学历虽浅,却从不自惭形秽,脸上总是洋溢着骄傲,一遍遍和人讲述妹妹的天资聪慧。 微风吹拂,携来落叶腐朽的幽韵。 美好回忆被残酷现实切割的斑驳陆离,宛如碎片散落一地。 第17章 消失的她 “哦,你说林子里那老屋啊,早就没人住哩。” 满脸皱纹的大娘面露回忆之色:“那家人十年前就搬家走哩…… 哪有女娃娃,他们就一个男娃,说是要去南方做生意……房子卖给谁了?不晓得嘞。” “谢谢大娘。”路明非笑着点了点头,空着手转身离去。 背过身的瞬间,他脸上强装出来的笑意便迅速收敛,转而换作一片凝重之色。 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心疼流量,打开手机在贴吧检索那个惊艳了仕兰中学无数男生整个青春的少女。 查无所人! 楚子航身边,竟然从不存在一个小中初和他同班,甚至还当过很长一段时间同桌的女孩儿! 那个与好兄弟携手走过少年、青年,准备携手度过中年、老年,以及无数春夏秋冬与生老病死的女孩儿…… 不见了。 心里陡然涌现出难以压制的恐慌,好像整个人坠入了无底深渊,那种从高空坠落却一直触不到地的失重感将他死死包围缠绕。 浑身鸡皮疙瘩在此刻尽数乍现,路明非握着手机的掌心渗出汗水,素色衬衫的后半部分悄然显露湿痕。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路明非拒绝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明明是那么鲜活的两个人,怎么会突然消失? 同样受到他这只蝴蝶影响,老唐和苏晓樯的人生也只是朝着不同轨迹发展,没有说断开联系或者查无此人! 如果说历史是从五年前父母意外身亡那个节点开始出现变故,那他们兄妹俩也会在这座城市留下痕迹才对啊! 他快步朝着小区门口走去,大拇指疯狂按动下滑键,在茫茫多的发言贴中寻找楚子航身边存在过某个女孩儿的证明。 然而,完全没有! 路明非看到的,只有楚子航荣获市级三好学生、在篮球场穿着11号球衣狂砍58分、代表学校参加市青年篮球队并率队夺得全国联赛亚军…… 还有去年校高考红榜上,毫无争议的第一名。 在那些消息和照片里,楚子航的身影永远是单独一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身上背负着足以撞沉泰坦尼克号的冰山。 路明非心情越来越糟糕,而当他刷到一张回复楼层999+的照片时,整个人陡然愣住。 那是一张拍摄于四年前的照片,角度明显是偷拍,但拍的异常唯美。 照片定格的瞬间,灰黑色的天幕仿佛被墨轻轻渲染,细雨如织,连绵不绝。 教学楼前,身着校服的黑发少年静静伫立,遥望不知何时才能停下淅沥小雨。 漫天风雨中,他的背影如刀般寂寥。 发帖人配文说那一刻的他,仿佛独身闯荡江湖的孤胆少侠,不惹尘埃,不需伴侣,只以一腔孤勇,面对世间无尽的风雨。 可路明非不觉得这背影很帅,也没觉得有多酷。 只一眼,他就知道——出事了! 而且是出大事了! 他和楚子航半辈子的交情,早就是同穿一条裤子的兄弟,还约好了未来要当亲家。 可相识十五年来,路明非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看似坚强,却又有无数说不完道不尽的悲伤,从骨头缝里一点一点往外渗,每一缕都带着髓液与骨血。 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这个比任何人都要坚强的家伙变得如此脆弱?! 前世今生无数画面闪回,路明非感觉大脑仿佛要乱成一团浆糊。 蓦地,门卫室的广播撞入耳中,恍如一道晴天霹雳当头砸下: “知情人士爆料,我市知名企业黑太子集团有意进军影视行业,计划投资中美合拍电影《长江……” 后续的话路明非已经听不进去,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台老旧的收音机,脑海中不断回荡着那句“我市知名企业黑太子集团”。 黑太子集团不是早就因为内部矛盾分崩离析了吗? 楚叔的天骄集团还在背后出了很大一份力,狠赚一笔的同时吸收了不少人才。 怎么会…… 联想到方才楚子航孤身望雨的照片,路明非骤然从僵直状态恢复,双指化作残影搜索天骄集团。 搜索结果是北方一个化工企业,和楚家经营的业务风牛马不相及! 不信邪的他又换了完整的公司名,出来的依旧是另一个公司。 那个在本市风头无两的天骄集团,竟然从未存在过? 这一沉重的事实,直接让路明非红了眼。 他如同一只被秃鹫团团包围的幼狮,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咆哮: “怎么会不存在!楚叔可是纳税大户,本地工商联合会会长,怎么可能说不存在就不存在?!” 回想起昨天出租车司机跟他说过的迈巴赫报废,出事的只有司机,路明非心底便涌现出无穷无尽的恐慌。 他收起手机,快步冲出老旧小区,直直来到路边伸手拦下对向的出租车。 眼见为实,他要去亲自到场验证! 出租车打起变向灯,等待绿灯从路口变道过来。 然而在其赶到之前,一辆红得像是火焰的法拉利599gtbfiorano陡然杀出,稳稳停在少年身旁。 驾驶座上有个红发飘扬明媚动人的漂亮女孩儿,单手开法拉利的姿势潇洒又销魂。 “真巧,又见面了。” 车窗降下,诺诺单指拉下脸上的墨镜,露出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抬了抬下巴示意车上还有空位: “去哪,姐姐送你一……” “咔!砰!” 路明非没等诺诺把话说完,便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来。 娴熟系好安全带,他声音略显沙哑地报了个地址。 红发少女还在暗暗观察路明非的状态,眼睛发红呼吸略显粗重,动作幅度过大,明显正处于某种爆发的边缘。 正想让诺玛查查他刚才杵在那搜什么东西,听清他报出来的地址后却是一愣: “黑太子集团?你去那里干嘛?” 诺诺早就好奇了,路明非闲着没事儿干跑去老街打听一间不存在的蛋糕店,然后又到老旧小区玩林中鬼屋探险,完全不知出发点为何。 之前去电竞俱乐部试训还能理解,现在又要去完全没有交集的黑太子集团,究竟是要闹哪样? 以高中未毕业的学历应聘上市集团吗? 路明非目视前方,根本没有察觉到来自驾驶座上投来的视线。 在听见天骄集团地址变为黑太子集团的瞬间,他眼中仿佛有滔天烈焰爆发,但很快又强行压了下去。 “与你无关,开车。”少年声音低沉而暴躁,大有你再哔哔我就下车的意思。 反正刚才那辆出租车还没走,司机正在打量这辆火红色超跑,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是不是在念叨怎么跑出租还有超跑抢生意。 暗暗观察的红发少女闻言,逆反心理悄然发作。 但看路明非这浑身萦绕低气压的模样,终究还是好奇占了上风。 她冷哼一声:“做好扶稳,我开车很快的。” “市区限速五十(公里/小时)。”路明非不为所动,“这一路都是监控探头,你的车和外貌特征这么明显,被交警抓了别连累我。” “你……” 第18章 消逝的他 红色法拉利如一团烈火在城市主干道上飞驰,让人血脉偾张的引擎轰鸣声宛如格莱美天后倾情献唱,引得过往行人车辆频频张望。 香车美人,如此配置本应让任何一个男性感到愉悦。 然而对路明非来说,无论是近在咫尺的貌美佳人,还是别人艳羡的目光,都无法引起他一丝一毫的兴趣。 刚才在高架路上,他就已经看到了被诸多高楼拱卫的那栋大厦。 样式并未发生多大变化,唯独顶部挂的不再是天骄集团,而是“黑太子”三个大字。 少年原本紧绷挺直的腰背,在那一瞬间完全贴合在了椅背上,好像被抽去了全部的力气。 驾驶座上的红发少女一直在用余光观察着,见此情形半是调侃半是试探地说道: “你到底怎么了,失魂落魄的,难不成被女孩子给甩了?” 她没往黑太子集团的方向琢磨,毕竟路明非十七年来的人生从未接触过这尊庞然大物。 而且黑太子集团的少东家是她小弟,幼儿园起就在国外读书,路明非也不可能与其产生交集。 所以问题究竟出在哪一环? 诺诺暗暗分析着路明非今天的异常,但因为正在开车,大脑无法全功率运转。 只能寄希望于诺玛给点力,把路明非某些不为人知的往事给挖出来。 可令她没想到的是,随口一句调侃,竟然真的说中了。 “大差不差吧。”路明非靠在椅背上,目光穿透车窗,追逐着远方天际西斜的太阳,脸上写满了故事。 “……” 沉默持续半晌,红发女孩忍不住追问:“然后呢?” 按照正常轨迹,路明非不应该用凄然而迷茫的语调,将他和某个丁香般的女孩儿从相识到分开的过程娓娓道来吗? 怎么突然就断在这了? “不是失恋,只是和朋友失联了。”路明非淡淡回了一句。 诺诺闻言大为惊奇:“你还有朋友?” 话一出口,她便有些后悔。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她这一刀,捅的太快太出人意料。 路明非却并未生气,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 “人生在世,连个朋友都没有的话,未免也太失败了。” 话落他便闭口不言,任由诺诺如何试探和套话,都只当耳边风。 见他这副无赖样,红发少女恨不得直接一脚把人踹下车。 然而这毕竟是宝贵的人才,要是被她给一脚踢到电竞俱乐部,校长估计会疯。 所幸这种尴尬没有持续太久,火红的法拉利很快就抵达了黑太子集团楼下。 推开车门,路明非仰望着差几点就能成为地标性建筑的摩天大厦,眼神晦暗不定。 大厦前的保安见有车停在正门,还想上前让来者将车挪开。 可等看清驾驶座上下来的红发女生后,又默默站回原位。 这姑娘来头有点大,管董事长叫叔叔,惹不起。 “到地方了,你准备做点什么?”诺诺单手倚着车门,语带蛊惑: “如果想进去参观的话,叫一声姐姐,保证你畅通无阻。” 她似乎很想展现自己身为学姐的风采,可惜某未来学弟并不领情。 “不用,谢谢。”路明非摇了摇头。 最后看了眼摩天大厦,他抛下身后高挑明媚的女孩儿,躲进高楼之下成片的阴影之中,一个人渐行渐远。 没有浪漫的黄昏与夕阳,但诺诺却仍旧从那消瘦背影中,感受到了一种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寂寥。 明明上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抑郁了? “诺玛。” “我在。” 耳畔垂落的红发被微风拂起,露出精致小巧的耳麦,少女轻声说道: “查到之前路明非要找的‘夏天蛋糕店’和那间‘林中鬼屋’的屋主了吗?” “没有找到与夏天蛋糕店相关的消息,那间废弃别墅的主人在十年前南下经商,现在公司濒临破产。 奇怪的是,对方似乎遗忘了这栋别墅,一直没有将其挂牌出售。” “还有吗?”诺诺清楚学校一贯以来的作风,送给路明非的n96手机百分百安装有追踪设备。 甚至在他联上网的瞬间,可能就已经完全处在学院的监视之中了。 然而诺玛的回答却让人哭笑不得。 原来学校那边评估过,这部n96即便寄到,路明非也不会有使用的机会。 因为他的叔婶会以保管或其他理由将手机收走,所以装备部那边并未对n96进行任何改装,那就是一部纯粹的通讯设备。 等诺玛成功获取路明非的手机信息,也只看到他又在浏览关于楚子航的帖子,似乎是对这位学长有种莫名的执念。 所以,学校这是一早就做好了肉包子打狗的准备吗? 诺诺无言以对。 但确实,谁也想不到路明非这个怂了一辈子的衰仔会突然雄起,反抗婶婶暴政。 “教授那边怎么说?” 横生变故,她不信古德里安教授还能坐的住。 毕竟路明非要是成功入学的话,有极大概率会成为他的第二名学生。 诺玛遗憾道:“学术访谈工作尚未完成,古德里安教授暂时无法亲临指导,他让你帮忙盯着点,不要总是想着玩。” “行吧。”诺诺叹了一口气,重新坐回车上: “快乐的时光结束了~” …… 是夜,在城市里如孤魂野鬼般游荡半天,路明非回到了位于cbd的旅馆。 冰冷的液体自花洒喷薄而出,化作十数道刺骨的水柱,无情冲刷掉外出时附着的每一粒微尘,暂缓了长途跋涉后肉体上的丝丝倦意。 只是内心的疲惫如同冬日里凝结的寒冰,任凭这冷水如何冲刷,也难以撼动分毫。 路明非一发不言地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眼带血丝,面容略显憔悴的少年。 和陈墨瞳分开后,他走了很多地方。 他去了以前和父母一起住过的出租屋,在那个流传着某人传说的少年宫徘徊,又隔着很远遥望那座名为孔雀邸的豪华别墅区…… 最后,他在一间极具特色,备受某位大老板喜欢的卤味店,确定了一件事。 那个名为楚天骄的男人,和那对兄妹一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老楚啊,出车祸走啦,走好多年了。” 卤肉店老板嘴里叼着一根白利群,明明没有点燃,可说出的话却像是自带二手烟,莫名呛得人红了眼。 “砰!” 倒映着少年苍白面容与消瘦身躯的镜面轰然碎裂。 一抹暗红悄然流淌,沿着镜片那错落有致的裂痕缓缓蔓延,在斑驳碎面勾勒出一朵凄美的血色之花。 温热血液自拳峰缓缓滑落,每一滴都沉重而决绝,砸在冰冷的洗手台面上,发出细碎而沉闷的声响。 支离破碎的镜面之中,那张清秀脸庞狰狞而愤怒。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报道只说失踪,肯定另有隐情!” 第19章 出师不利的计划 “明天的面试你来不来?” 丽晶酒店总统套房内,叶胜将最后的准备工作收尾。 这才将目光转向半躺在沙发上,捧着笔记本电脑和人聊天的红发女孩儿。 “去啊,古德里安教授都说了让我帮忙,要是耽误你俩谈恋爱岂不显得我这个学妹有失礼数?” 诺诺暂停打字,促狭地望着隔茶几相望的学长学姐。 她早就发现这两人有一腿了,可惜他们一直不承认,扭扭捏捏的生怕那点暧昧见了光。 “胡说什么呢。”酒德亚纪羞恼地瞪了调皮学妹一眼,转移话题道: “你说路明非今天表现异常,查出原因了吗?” 他们三人分工明确,酒德亚纪和叶胜负责明天的面试,诺诺则是找出路明非今天的行动究竟有何深意。 叶胜对此也颇为上心,毕竟做完这一单他们还有别的任务,别到时出了问题还得返工: “校工部的人跟着跑了半天,貌似他只是漫无目的地到处乱跑。” “倒也未必。”诺诺关闭聊天框,将诺玛绘出的路明非行进路线图展示给两人看: “除了一开始的那条老街和小区,路明非走过的地方都与楚子航以前的人生轨迹有所重合。” 她虚点地图上标出来的红点:“比如这个少年宫,传说那位狮心会王牌的一身武艺,就是从里边那家武藏剑道培训中心学来的。 而且他家就住在孔雀邸,独栋大别墅。” “那卤肉店呢?路明非和那个店老板好像有过简短对话。” 叶胜看着被重点标记还贴了图的特色卤味店,实在想象不出狮心会那个冷面杀胚一手拿刀砍人,另一手夹着卤大肠往嘴边送的画面。 “那个啊,仕兰中学贴吧里有人说曾在那里见过楚子航,路明非或许就是因为这才专程去那跑了一趟。 至于他们交谈的内容,校工部的那些大块头不会唇语,中文也不过关。” 诺诺耸了耸肩,调出一连串浏览记录,都是路明非曾经刷过的帖子。 “他这是,楚子航的狂热粉吗?” 酒德亚纪看着数百条以楚子航为话题中心的帖子,莫名打了个寒颤,感觉像是遇到了狂热粉一样。 她知道那位楚学弟在卡塞尔人气很高,在仕兰中学更是传说一般的人物。 可着实没想到一个从未与他有过交集的男生,竟然也会如此崇拜他。 莫非这个未来学弟的心里,其实也藏着一个杀胚? 不能够吧,真要有那脾性,能活得这么憋屈? “谁知道呢,他今天跟学校请假说备战面试,说不定就是想走一遍楚子航走过的路沾沾运气。”诺诺不负责任的瞎猜。 “这算是临时抱佛脚吗?”叶胜无奈摇头,感觉这个古灵精怪的学妹其实还有别的发现,只是不知为何没有说出来: “他还不如在考试的时候拿个骰子选答案呢,虽然我们没有选择题。” 酒德亚纪好奇:“他要是没能通过面试怎么办?” “那不是我们该考虑的问题。”诺诺伸了个懒腰,重新将电脑屏幕挪回自己面前,继续和id为“索尼克”的家伙聊天: “别忘了,我们只是面试官,是否通过需要古德里安教授亲自审核。” 话落,她看了眼右下角的时间,从沙发上起身,捧着电脑回房: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当电灯泡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晚安。” 不管外边脸红的学姐,诺诺关门把苹果笔记本往床上一扔,接着人也蹦了上去。 “那个新生真的在追逐楚子航的步伐吗?”对话窗口,“索尼克”发来新的消息: “能得到校长重视的人肯定有可取之处,他不能落到狮心会手里。” “去年楚子航的加入让狮心会重新有了和我们抗衡的实力,现在狮心会会长正打算破格推举他为下一任会长。” “如果路明非下半年真的来了卡塞尔,那他们师兄弟结合,局面将会对学生会十分不利。” “安啦,我有办法。”诺诺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噼啦啪啦打着字。 资料里,路明非喜欢陈雯雯的事情全校皆知,唯独他自己不知道,心甘情愿乐此不疲地给陈雯雯献殷勤。 而他锲而不舍对她好的原因,即陈雯雯是全校唯一一个看得起他,愿意和他分享秘密,还主动邀请他加入社团的那个“theone”。 无论是出于感激,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爱慕,总之路明非基本将她视为被压迫已久的世界里唯一照进来的光。 陈雯雯只是一个普通人,无法承受路明非那沉重的爱。 当然,她也未必会愿意接受路明非的爱。 文艺少女的喜好或许会比较独特,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找个一无是处毫无情调可言的小狗相伴一生。 往往有钱有格调且有相同爱好的异性,才能获得她的青睐。 陈雯雯只亲自邀请过两个人,一个是赵孟华,另一个是路明非。 诺诺仔细看了他们的资料,顺便让诺玛提供一点小帮助。 毫无意外地,她发现了陈雯雯和那个叫赵孟华的人在qq上眉来眼去,不出意外这两人肯定会有一腿。 只是可惜了路明非的一往情深,照亮他整个青春的人,终将会投入他人的怀抱。 不过无所谓,因为她来了,带着卡塞尔之门的钥匙走来了。 如果说陈雯雯是路明非昏暗无光的世界中唯一的灯塔,在她投入其他人怀抱的瞬间就会倒塌。 那诺诺需要做的,就是在路明非的世界重新陷入黑暗之时,成为新的灯塔,照亮他前进的方向。 而她是学生会的人,指引的方向自然也只会通往学生会。 “你注意点,可别玩砸了。”索尼克显然知道诺诺的秉性,有时候想一出是一出。 “我办事,你放心。”诺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那么自信。 如果是今天之前,只在资料上见过的路明非,她敢保证自己的计划绝对奏效,把未来学弟拿捏的死死的。 但亲自接触后,她意识到路明非是一个装糊涂的天才。 原本以为能在对方最引以为傲的领域将其击败,在他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象,没想到被虐的神志不清。 后来近距离接触,才发现他藏得很深。 大家看到的,只是他想让大家看到的。 在此之前,甚至从未有人察觉他的伪装。 “诺玛,仕兰中学文学社今晚有活动吗?”她问。 “有的。” “路明非缺席,陈雯雯有没有发消息询问?” “没有。” “能查一下原因吗?” 静默片刻,诺玛传来回应:“根据文学社群的聊天记录,可以判断是路明非亲口拒绝了陈雯雯的邀请。” 瞧见这则消息,诺诺微微蹙眉,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20章 兄弟,来套面试真题 周二清晨,早已设置好的闹铃没响,反倒是饥肠辘辘的咕咕声在房间内回荡。 从并不美妙的梦境中苏醒,路明非探手朝身旁一揽,入怀并非温香软玉,而是带着点消毒水味儿的枕头。 嫌弃的将枕头丢开,少年缓缓睁开眼。 经过一夜睡眠,眼中的血丝已经不见多少,精神也不再如昨晚那般颓靡。 摸出手机看了眼,发现已经自动关机。 “垃圾卡塞尔。” 低声骂了句,路明非跑下楼找前台借了根充电线,顺便买了份早餐。 洗漱完毕,电量已经足以开机。 手沾了水,他拿起新的创可贴更换,可揭开后却是一怔:“这么快就结痂了?” 昨晚愤而锤镜的伤口,只过了十个小时便结了一层红褐色的痂,边缘隐隐有了脱痂的迹象。 一滴精十滴血,路明非有点好奇这具身体到底多久没练手艺活了,恢复力这么恐怖。 手机开机,没有未接来电,只有qq多了不少的消息。 将闲杂人等的消息快速省略,唯一让路明非短暂停留的,只有那个名为“诺诺”的作弊玩家。 这家伙被虐一顿还不满足,大半夜还发消息想再挨一顿毒打,成功浪费了他三秒时间拉黑删除一条龙。 最后,则是老唐的一连串消息: “大头熊,明天就要面试了,紧不紧张啊?” “嘿嘿,告诉你个好消息,哥们儿打零工的地方新来了个大学生,我从他那搞来了一套社区大学的面试题,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兄弟,怎么不回消息?” “好吧,看来是学累了。” “加油,等你的好消息。” 看了下时间,消息全都是昨晚十点多发的,那时候路明非已经因为身心双重疲惫沉沉睡下。 点开图片,发现这些面试题全都是英文,不过每一句话下方都有中文注释。 方方正正的字体被写的歪歪扭扭,书法造诣和路明非有的一拼。 很显然,这是老唐怕他看不懂,专门翻译了一遍。 看着这些密密麻麻的译文,路明非都能想象老唐伏案翻译,写完以后嘚瑟地挑眉,吹着口哨用手指轻弹纸张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样。 以往他这般举动,都是在庆祝又一款高精尖产品的设计图新鲜出炉。 而现在让他自得的,却只是普普通通的社区大学面试题。 这一刻,路明非真切感受到了何谓礼轻情意重。 “谢了兄弟。”删删减减一大堆,最后还是朴实无华的四个大字打了头阵: “昨晚太累不小心睡着了,没及时回复,抱歉啊。” 老唐那边秒回:“没事,现在看也来得及。 争取一把过,到时来纽约我带你坐灰狗巴士,咱俩一人一根热狗坐在窗边看美女。” “行,到时候我带一箱可乐过去找你。” 路明非嘴角勾起,沉重到仿佛有座五指山压着的内心得到了片刻舒缓。 老唐这人其实有点自我感觉良好,和他相处的时候经常以大哥的身份自居。 总是一副我年纪比你大那我就是大哥我要罩着你的样子。 所以老唐不会说自己费了多大劲儿才弄到面试题,只会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仿佛这玩意儿唾手可得。 而路明非也不会问老唐花了多大人情或者付出什么代价,更不会提出用金钱去弥补老唐的付出。 他只会默默记在心里,等有朝一日东山再起,再将老唐失去的东西连本带利还给他。 “ok,不打扰你看题了,我先去忙,现在下班高峰期人好多。” 老唐发来最后一条消息,很快便下线打工。 路明非咬了口还热乎的叉烧包,感觉尸体暖暖的。 没有辜负老唐的好意,他就着面试题吃早餐,很快将这些题目与答案烂熟于心。 手机充满电,他换了身还算干净的衣服就这么出门前往丽晶酒店。 他对面试通过成功进入卡塞尔学院并不抱什么期待。 即便父母能用金钱和人情开路,但他也未必一定会去大学蹉跎四年。 有人在等他。 有很多人都在等他。 不过就冲老唐的这番心意,他也决计不能表现太差。 面试地点在丽晶酒店行政层的会议厅。 路明非刚走进酒店大门,便有服务员面带微笑询问他是否来参加面试。 得到肯定回复后,也没有验证邀请函或者身份证的环节,他直接被提前守候在那的迎宾小姐带到了会议厅外。 这里摆了十七把椅子,受邀面试者每人一把。 他来的时候只剩最后一张椅子空着,上边放着表格和铅笔。 视线掠过早已填完表格正襟危坐的“竞争对手”: 陈雯雯、苏晓樯、赵孟华,以及平时三朵金花里最低调的一朵——绰号钢琴小美女的柳淼淼。 路明非记得这个弹钢琴的女生也是楚子航的小迷妹,最大的愿望是和他共同登台合奏一曲。 可惜这姑娘和苏晓樯比起来性格较为内敛,爱意表现的也没有那么明显。 至于其他,在他眼里全是路人甲,没一个认识的。 只是他不认识人家,人家却认得他,且打招呼的方式都异常雷同: “路明非,你怎么在这?” 这其中表现最为惊讶的,莫过于赵孟华和苏晓樯。 前者从没想过自己的竞争对手里会有一个不学无术的废柴,他路明非什么档次,也配合和我赵公子面试同一个学校? 后者则没想到路明非说的收到国外大学面试邀请竟然是真的,而且还和自己撞车了! 至于陈雯雯,她的表情有惊讶成分,但不多。 之前路明非翘课携美同游的误会解开,倒是稍稍挽回了一点他在陈雯雯心中的印象,所以得到一个点头的动作和“加油”的眼神示意。 然而路明非对众人的目光视若无睹,拿起纸笔一屁股坐在最后那张椅子上。 依旧吊着双死鱼眼,用不大不小却恰好能让众人听清的声音道: “听说这里有免费早餐赠送,过来蹭个饭。” 话音落下,服务员恰好端着茶点走来。 牛角面包和一杯热奶,路明非肚子尚有空余,三下五除二吃干抹净。 十六个打扮正式的少男少女,有大半注意力都在这个蹭吃蹭喝的家伙身上。 他们出发前都做好了充足准备,酒店提供的茶点动都没动,生怕吃下去没能及时消化,面试中途打嗝闹出笑话。 等路明非吃完,开始填写表格,苏晓樯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也是来面试的?” 路明非在表格上写写画画,头也不抬: “没错,经过慎重考虑,我准备在这个秋季将我的天赋带到美国东海岸,正式加盟卡塞尔学院。” 第21章 凤凰涅磐,龙图转生 将填完的表格递给等候在旁的服务员,路明非看着一脸“你在逗我”的苏晓樯,扬了扬手中的邀请信: “开个玩笑,我也是来面试的。” “切,整天就知道胡说八道。”小天女记仇,不损路明非一句就难受。 但这话也就她能说,其他人都顾及着面试前的言行举止,或许也会成为面试结果的重要参考依据,一个个都谨言慎行。 很快,会议厅外陷入诡异的宁静。 现场氛围凝重的像是处刑现场,每个人都正襟危坐,仿佛屁股底下就是电椅,动作稍微大点就被狠狠来上一下。 路明非在九万人的强势围观下都能面不改色发表获奖感言,自然不会被小年轻的紧张情绪影响。 他此时正在用手机看小说,一本他曾经非常喜欢的小说——《隐杀》。 这本书讲的是一个顶尖杀手厌倦杀戮,在凤凰的帮助下重生十岁那年,和两个青梅竹马恩恩爱爱嗯嗯啊啊的温馨日常。 那时候路明非虽然还没有成家,但在星际争霸已经找不到对手。 他时不时也会幻想自己要是能回到十岁那年,或许就能救下爸爸妈妈,然后和邻居家的漂亮大姐姐发展点超友谊的情愫。 可惜,事与愿违啊。 “大家都是明字辈,同样枪法如神,怎么你的运气就比我好那么多呢。” 路明非对比一下双方处境,严重怀疑是自己没能碰到涅槃的凤凰: “肯定是黄哥毒奶发作,一张龙表情包给我干这儿来了。” 他这边嘀咕着老仙害我,那边会议室大门被人推开。 “柳淼淼到了么?” 一个身材瘦高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操着一口流利中文,长着一张周正帅气绝对符合华流审美的中国脸。 墨绿色的西装修身合体,领口袖口闪烁金银二色,胸前刺绣半枯半荣的世界树徽章。 总体跟当初陈墨瞳亮相仕兰中学时穿的那一身大差不差,除了没穿裙子和黑丝。 “到!” 钢琴小美女显然没料到自己会中头奖,如同军训被教官点名那样蹭的一下站起来,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我是考官叶胜,请跟我来。”名为叶胜的帅哥微微一笑,露出的雪白牙齿仿佛一把悬在众人脖颈的利刃。 背负众人既紧张又期待的目光,柳淼淼迈着优雅的步子跟随考官走进会议室,背影像极了第一位挑战魔王的勇者。 门关上,剩余众人面面相觑,脸上的紧张就像是衬衫领口上的口红那样显而易见。 “你们搜过卡塞尔学院的网页吗,据说是个名校,好多哈佛教授都转去那里教书了。”赵孟华压低声音和两朵金花说悄悄话。 陈雯雯点头:“可我都没有申请就收到面试通知了。” “名校是这样的,不在乎申请费,只看素质。”赵孟华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在场众人都没申请过。 “只看素质怎么会让这样的家伙混进来?”苏晓樯斜眼打量路明非,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素质教育注重能力培养和个性发展,也许他们顺应潮流,新建了一个电竞专业也说不定。”路明非无奈摊手。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得罪小天女了,这都要被戳一下。 总不能是吃饭的时候说了个笑话,害她变豌豆射手了吧? 记得小天女笑点挺高的啊。 难道也和审美一起降级了? 旁边三人自顾自讨论着被卡塞尔学院录取的希望有多渺茫,差不多十分钟的样子,会议室大门被推开。 叶胜抵住门比了个请的手势,紧接着满脸失望之色的柳淼淼走了出来,眼眶有点红,似乎受了不小的委屈。 赵孟华见状还想关心两句,没成想她回到座位拿起书包转身就走了。 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见此情形,所有人都不由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好似会议室藏着洪水猛兽。 叶胜拿着文件夹,声音平静的像是阎王点卯:“苏晓樯。” 小天女也没比钢琴小美女强到哪去,瞪着眼咬着牙站起来,走向会议室的步伐都有些僵硬。 路明非看她这样子有点想笑,但又很难笑的出来。 毕竟如果不是他,苏晓樯根本不会出现在这,而是身着奢华的晚礼服出席豪门汇聚的晚宴,跟随矿主父亲结识无数有名有姓的大人物。 这般想着,他顿觉手中的小说没了滋味。 “什么学院,耍人玩呢?!”苏晓樯只坚持了五分钟,就满脸不悦地走了出来。 而叶胜还是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只是嘴角的笑仿佛藏了不止一把刀。 接下来挨刀的是赵孟华,他和陈雯雯对视一眼,带着点“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消失在门内。 苏晓樯转身欲走,经过路明非身边却被拦了下: “他们怎么耍你的?” 小天女以为这个贱人是想要奚落自己,正想给他个白眼让他闪边去。 结果一抬眼,就看见路明非那张总是挂着傻笑的脸,竟然破天荒出现了几分严肃和正经。 有那么一瞬间,苏晓樯觉得自己要是如实道来,眼前这个结了三年的冤家会进去把里边的神经病考官劈头盖脸一顿骂,句句不带脏字字不重复的那种。 但很快她清醒过来。 路明非只是个怂货,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给陈雯雯鞍前马后,没理由跟他女神的死对头大献殷勤。 “你自己进去就知道了。” 她冷哼一声,快步走入电梯消失不见。 路明非望着她消失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 两分半钟,号称高三口语第一的赵孟华被送了出来,眼神茫然目光呆滞。 知道的是去面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去大内密探零零发剧组给皇上当床替了。 能在那后宫三千异形的围剿下坚持两分钟,赵公子倒也称得上虽败犹荣。 可惜不是。 叶胜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赵孟华的惨状与他们无关,念出了下一位受害者的姓名: “陈雯雯。” 文艺少女打了个机灵,看了眼失魂落魄的赵孟华和低头玩手机的路明非,咬咬牙走了进去。 为了今天的面试,以往穿着随性的她盛装打扮一番,看上去像极了电视上那些英伦贵族小姐,优雅而华丽。 然而十五分钟后,她走出会议室大门的样子却像是有了后妈的辛德瑞拉(灰姑娘)。 走路都低着头,似乎不敢和人对视,生怕被看出心中的窘迫。 她拎起自己的包包,发现身旁的路明非依旧在低头玩手机。 既没有如往日那般殷切地过来嘘寒问暖,也没有关心她面试结果如何,更没有像对待苏晓樯那样试图为她出头…… 莫名的,少女眸中就涌现出了几分委屈与羞恼。 可还不等她靠近,看看那个对她百依百顺的男生是跟谁在聊天,身后又传来了叶胜的声音: “路明非。” “来了。” 路明非将手机静音,与陈雯雯擦肩而过。 微微点头,目不斜视,像个不熟悉的陌生人。 第22章 你相信光还是外星人 偌大的会议室略显空荡。 足以坐下几十号人的大型会议桌,就只有两个身着卡塞尔学院校裙的女生。 一个是有过两面之缘的诺诺,一个是笑容甜美,看上去如大和抚子般温柔贤惠的女孩,领口塞着玫瑰红的蕾丝领巾。 后者站起身,以典型的日本风向路明非鞠躬行礼:“我叫酒德亚纪,也是这次的考官。” 她旁边那个红头发的家伙比较随意,只是点了点头:“陈墨瞳,职务同上。” “我是路明非。” 简单的客套,路明非并没有秀一波日语的打算。 如果刚才只有酒德亚纪,那他或许会礼尚往来用对方的母语打声招呼。 可惜这里还有个总想套他话的家伙在,干脆一视同仁,省得给她鸡蛋里挑骨头的机会。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多做多错,少做少错。 双方入座,叶胜打开笔记本,直视路明非: “那么我们就开始了。” 三个俊男靓女排排坐,先不说他们的问题有多刁钻,光是这超过水平线的颜值,就能给面试者带来不小的压力。 难怪刚才只有苏晓樯还能保持气势汹汹的态度。 路明非摈弃杂念,点了点头。 老唐帮忙搞来的面试题中英双版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他感觉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酒德亚纪轻轻柔柔开口,第一个问并非预想中的“请介绍一下自己”或者“为什么要申请我们学校”,而是令人匪夷所思的: “你相信外星人吗?” 闻言,路明非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若非刚才进门的时候他就快速打量了一圈,没有找到任何偷拍器械,加上卡塞尔学院确实财大气粗,他真觉得这是在玩街头整蛊那一套。 想到刚才小天女气呼呼地控诉,还有大和抚子端上来的第一道猛料,路明非大致明白了接下来的面试走向。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出意外了。 呵,不愧是卡塞尔,总是能给我出点新花样。 勾了勾嘴角,路明非回答的言简意赅:“相信。” 既然不按套路出牌,那就来吧,看谁的套路和反套路更多。 可惜老唐一片苦心,硬是被卡塞尔学院这帮神经病给糟蹋了。 他细微的脸色变化没能瞒过对面的三位考官,但谁都没有为这明显不符合常理的问题做出解释。 别问,问就是甲方。 酒德亚纪面色平淡,大和抚子般的温柔甜美早已尽数敛去,现在的她像个无情的面试机器,别想从她脸上看到任何反馈: “是么,为什么相信呢。” 为什么相信? 这是什么狗屎问题? 难不成要我拿着鱼竿去百慕大三角捞几具et的尸体给你们,再兴高采烈地跟你们说: “嘿,瞧啊伙计们,这就是外星人,我和杰瑞米·瓦德一起钓上来的。” 你怎么不让老子证明我是我,我妈是我妈,我是妈妈生的而不是爸爸生的呢? 路明非保持微笑:“五年前有个叫迪迦的奥特曼借走了我的光,到现在都没还,这导致我的人生一片灰暗。” “嗯,好,喜欢看迪迦奥特曼,相信光。”酒德亚纪非常认真地记录,似乎没听出来路明非是在玩梗。 好吧,日本人工作起来大都是死脑筋,她get不到笑点或许是因为不喜欢特摄片。 可为什么叶胜你的表情也这么严肃? 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投来赞许的目光,并表示自己也曾遇到过那个借光不还的老赖吗? 与成熟严肃的学长学姐不同,边上红头发的女孩儿微微抿唇,似乎被这个梗逗笑了: “所以你心中的外星人就是迪迦奥特曼,胸口有个计时器,举手会biubiubiu的发射光线?” “是哉佩利敖光线光线谢谢。”路明非纠正了陈墨瞳的说法。 叶胜轻咳一声,示意学妹不要把话题带偏。 酒德亚纪配合默契,在面试者注意力拉回后便继续问道: “第二个问题,你相信超能力吗?” “相信,当然相信。”路明非已经完全把这场面试当做一场闹剧,有点陪小年轻胡闹的意思。 虽然已经是当爹的人了,但他的实际年龄也就比叶胜和酒德亚纪大几岁,心态年轻还没有爹味儿。 而且超能力这玩意儿,当初他跨领域夺冠的时候,网上还一堆人说他是什么先天电竞圣体,身怀游戏全能系统啥的。 其实他感觉自己的天赋也就那样。 唯一值得称道的,或许就是百病不侵的身体。 遗传给孩子的话,能让他们一辈子平平安安无病无痛。 “为什么相信呢?”酒德亚纪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只是这次她面带鼓励的微笑,让人生不起多少反感。 路明非下意识看了眼已经结痂的伤口,脑海中掠过昨天获知的三个噩耗,声音忽的有些沉重: “如果没有超能力的话,这个世界就太让人绝望了。” 就像蝙蝠侠拥有无人能敌的钞能力,但还是无法穿越时空救下父母。 如果路明非身怀神速力,或许可以穿越时间改变过去,回到那个台风呼啸的夜晚再救老楚一次。 如此回答,让三位考官都不由自主坐直了几分,看向他的眼神也犀利不少。 能说出这种话,究竟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还是血之哀太过沉重,导致他对世界失望透顶了? 叶胜和酒德亚纪在思索路明非话中有什么隐喻,而诺诺的目光却是落在了他的右手上。 她记得昨天分开前路明非手上都没有伤口,怎么一晚上的功夫就连受伤带结痂了? 有古怪! 难道这家伙已经自主觉醒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过于直白的视线,路明非把手往回收了收,但并未遮掩。 红发少女抬眸望去,迎上一双仿佛在说“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手控,视线多少有点下流了”的眼睛。 诺诺刚想眼神还击,酒德亚纪已经再度发问: “第三个问题,你觉得人类生存的基础是唯心的,精神和灵魂的,还是唯物,物质和肉体的?” 这个问题跨度有点大,和前边两题的难易差距约等于让小学生去做微积分,成功把路明非难住了。 重生前,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敢对一切牛鬼蛇神说“有本事把血条亮出来,看我砍不砍你就完事儿了”。 但重返十七岁,物质和肉体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唯一不变的就是他的精神和灵魂。 从信仰来讲,他应该坚定站在唯物主义这边。 但从个人情感来讲,他希望在这个世界也能和老婆孩子团聚。 所以……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当然是全都要。 “二者兼备吧。”路明非怎么说也是高中学历,肚子里多少残留了点墨水: “没有灵魂的肉体只是行尸走肉,没有肉体的灵魂只是游魂野鬼。” 第23章 青春没有售价,但保险有 这次路明非的回答只能说是中规中矩,三位考官倒是没过多发散思维。 毕竟前边有个文学少女说的天花乱坠,不仅说了十五分钟的ufo,还差点从柏拉图开始给他们上政治思辨课。 要不是诺诺当机立断告诉她未能通过面试赶紧滚蛋,路明非估计还能在外边玩半个小时手机。 “好的,感谢你对卡塞尔学院的支持。”叶胜和酒德亚纪收起笔记,冲路明非点了点头: “面试结果出来,我们将在四十八小时之内通知你。” 言外之意,四十八小时内没通知的话,就代表面试失败,可以回去准备高考了。 叶胜起身准备送客,但路明非却不急着离开。 卡塞尔的面试结束,现在轮到他的回合: “冒昧问一下,你们认识楚子航吗?” 卡塞尔学院的面试能否通过,他已经不再关心。 他来这的目的一是为了打探楚子航的消息,二是不想辜负老唐的一番心意,最后则是想从古德里安教授那里得知父母近况。 然而事情的发展有些过于离谱,卡塞尔学院犯病,古德里安耍大牌没出席,他只能试试目的一还有没有抢救的可能。 突然的提问成功让叶胜起身送人的动作一顿,显然没料到路明非还会反客为主。 但或许是在昨天做过预案,知道路明非对于楚子航有某种极深的执念,所以他也没有太过惊讶。 “楚子航是去年入学卡塞尔学院的新生,成绩很好。” 这是路明非已知的情报,如实相告并无不可。 “能告诉我他的联系方式吗?”路明非说,“我有些事情想问他。” 仕兰中学还算注重学生隐私,学生可以在校园贴吧和论坛发癫,但不是不能挂自己或别人的个人信息。 而除此之外,楚子航的粉丝后援会那边也找不到他的联系方式和qq号,好像他在高中毕业后就断掉了与过往的所有联系。 路明非不想等到暑假,干脆找卡塞尔的面试官行个方便。 当然,他没抱什么期待,私立贵族中学注重隐私保护,私立贵族大学也不遑多让。 果不其然,叶胜摇了摇头:“抱歉,未经他本人许可,我们不能擅自将他的联系方式交给你。” 话落,他率先迈步朝门走去:“请吧,我送你出去。” “告辞。” 朝两位女生点了点头,路明非转身离开,脚步不疾不徐,没有半点被拒绝的窘态。 “这家伙,我们是考官不是二道贩子,还找我们打探情报来了。” 诺诺单手支着下巴,侧头打量着旁边正在整理面试记录的酒德亚纪,目光在那张甜美的侧颜上徘徊,突然冒出一句: “亚纪,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的侧颜很像中森明菜?” “谢谢,没有。”酒德亚纪一眼就看穿了学妹的小算计: “既然来了就不要乱跑,如果你现在出去找路明非,会让其他面试者误会。” 卖好失败,诺诺卷起一缕深红色的秀发在手指上绕啊绕: “反正我们的任务目标只有路明非一个,其他人也就走个过场,何必那么认真呢。” 酒德亚纪理所当然道:“事关学院形象,我们要做到滴水不漏。” “就这三道面试题,学院还有形象可言吗。”诺诺无语吐槽。 她不用想都知道面试结束后,这帮应邀前来的学生会如何口诛笔伐卡塞尔学院。 可毕竟这是古德里安教授交代的任务,不能半途跑掉,只能继续陪这些高中生玩过家家游戏。 …… 面试还在进行,但已经和路明非没有关系了,他还有一整天的假。 但走出丽晶酒店,他却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去何方。 叔叔家还能回但没必要,网吧这个点也没好友在线,电竞俱乐部那帮人估计还没起,算来算去他能打发时间的地方,好像就只有学校。 请了假还回学校,他做不出这么窝囊的事儿,干脆先去网吧查查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已经开好机子了,你还有多久?” 去网吧的路上,路明非没有跟老唐说面试现场有多离谱,他准备的那些面试真题完全没派上用场。 这些气人的事儿他自己知道就行,没必要让老唐跟着糟心。 “这么快就面试完了,感觉怎么样?” 刚才等待的时间路明非就是在和老唐聊天,他刚才掐了下表,整个过程满打满算不超过五分钟。 “还不是多亏了你准备的那些题,整个面试过程跟开卷考试似的,对答如流。” 路明非信口胡诌,说的差点自己都信了。 “有没有那么夸张啊兄弟。”老唐有点开心,觉得自己助力了未来大学生出国留学的梦想。 “这么跟你说吧,人家进去都是一脸苦涩颓唐的出来,唯独哥们儿雄赳赳气昂昂。” “那有几成把握能过?” “三成。” 老唐:“……怎么才三成?” “人家贵族学校来的,我这条件一穷二白三不沾亲带故,去了怕是拉低整个学院的含金量(物理上的)。” “这样啊。”老唐发了个熊猫叹气的表情包,唏嘘感慨道: “美国这边确实不好混,贫富差距太大,尤其像我们这种父母双亡的人。 我好歹还能领社会救济金,你要是来留学估计只能找兼职了。” 抱歉兄弟,这辈子我父母还在的。 路明非有心解释,但想想还是算了,说出来有种双亲互换的既视感。 他在便利店买好零食饮料,再次询问:“我已经在线了,你人呢?” “你先玩,我还有两小时才下班。” 五分钟后,路明非用临时卡开机。 这次没有急着上线,而是打开浏览器搜索当地有哪个旅游团计划在下个月进川。 老唐自觉是孤家寡人,但其实他还有个弟弟,而且老家就在川蜀之地。 路明非计划着等高考后就去四川走一趟,提前帮他们兄弟俩团圆。 至于他什么时候和十六年多未见的父母团圆,只能说再看。 古德里安不知道在干嘛一直没露面,他想要旁敲侧击都没机会。 而在卡塞尔学院众人眼中,他应该是不清楚自己父母和他们有染的。 所以也不能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让古德里安把自己老爹老妈交出来。 “夕阳红之旅,村口情报部门团建,pass!” “挑战318?我的青春没有售价,但医疗保险和旅行意外险有。” 来来去去看了好几家,都没找到合适的,路明非最后决定不如自己一个人去得了。 反正到了以后也是要脱团的。 这般想着,他余光瞥见相关推荐中,有一个中美合拍剧组在白帝城取景的消息。 “这么巧,刚好是老唐家乡。” 第24章 天才,绝对的天才! 夜幕降临,cbd灯火通明。 久光商厦,有几位穿着时髦打扮精致的美艳御姐正在结伴shopping。 她们手上提着最新款的包包,纤细胳膊上挂着六七个精美的购物袋,看上去完全没有疲惫之色。 “今晚不醉不归还是点到为止?” “先吃饭吧,垫垫肚子,不然待会儿你又第一个趴下。” “哎,妍妍,你看那里有个小孩儿一直盯着你看哎,目不转睛的。” “哪有,肯定是看咱们这么多漂亮大姐姐凑在一起,被惊艳到了。” “别谦虚啦,就妍妍你这样的大美妞,别说青春期小男生了,我看着我也心动啊。” “哈哈,就是就是,今晚就让我来侍寝吧苏妃娘娘~” “走开啦……” 几个漂亮阿姨笑闹着离开,留下那个看直了眼的少年站在原地。 商厦内部的中央空调吹来习习凉风,路明非目送那几位总喜欢让他喊姐姐的阿姨离开,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在网吧等待老唐的那段时间,他没有闲着,花了两个多钟成功将楚子航一家的消息挖了出来。 重启后的世界里,楚子航老妈依旧是市舞蹈团的台柱子,但他老爸并不是外地跑来创业的二世祖,只是一个在单位开车的司机。 当初这两人结合还有专门的报道,只是不知被谁压了下去,路明非花了好大力气才找到。 在楚子航小学的时候他们的婚姻走到尽头,前者找了个同样离过婚的大老板闪婚,后者则是跑去黑太子集团给董事长当司机。 原本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就此散开,楚子航跟着妈妈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 那时候的他还没这么仇大苦深,直到一场台风让他们父子天人永隔。 查明前因后果,路明非整个人都麻了,和老唐对战都演得力不从心,差点将他打的落花流水抱头鼠窜。 结束战斗之后,他去了记忆中楚子航老妈经常出没的地方,最后成功在久光商厦见到了她。 小妍阿姨看起来还是那么无忧无虑,甚至笑起来的时候还有点没心没肺。 是已经彻底忘记了成为前夫和亡夫的楚叔,还是早已不再联系,甚至不知道他已经死了? 路明非不愿深思,毕竟小妍阿姨在他心里与母亲无异。 他有想过直接找她要楚子航的联系方式。 以她那么善良又有点小迷糊的性格,说不定真能得逞。 可刚才她身边还跟着几个好闺蜜,路明非以前没少被她们逗着玩儿,知道她们不像小妍阿姨一样好糊弄。 在商厦转悠一圈,买了点顺眼的换洗衣物和手机充电线,再出来时恰好有两辆承载着美妇人的豪车从面前经过。 阿姨们开始享受夜生活,路明非踱着步回到了下榻的旅馆。 毁坏的镜子已经找保洁员收拾过,钱也已经赔了。 他坐在床上,静静看着右手拳峰处那道浅粉色的疤。 这愈合速度,多少有点夸张了。 即便上辈子他的恢复速度比普通人快不少,却也不至于二十四小时就好成这样。 难不成我真有超能力? 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弯曲,路明非比出经典的蛛丝发射手势,然而他的手腕并没有白白的黏黏的东西射出来。 研究了一会儿,没研究出个所以然,只能放弃。 他总不至于为了验证自己有没有超能力,专门给自己来一刀。 说不定这只是重生后世界的赠礼,勉强有了点小说主角的待遇。 可惜他重生那会儿等了半天,也没有“叮”的一声提示金手指到账,系统已激活,甚至连重生者必备的超级记忆都没有。 摸出手机看了眼,通讯记录依旧只有那几个未拨通电话,显然卡塞尔学院的面试结果还没憋出来。 qq倒是挺热闹,苏晓樯他们貌似没有把自己被人耍了的事说出去,谈及面试都是语焉不详顾左右而言他。 嗯,这个“他”就是路明非。 不少人得知路明非也参与了面试,纷纷询问他是不是真的勾搭上了那个红头发的女考官,托关系走了后门。 懒得和这些小屁孩置气,路明非准备洗洗睡了,顺便想想明天用什么理由才能请到假。 这学是半天都不想上。 …… 深夜,路明非这边已经入睡,相隔不远的丽晶酒店总统套房却还亮着灯。 “面试结果怎么样?” 一个风尘仆仆,头发花白蓬松的老者放下手提箱,眼含期盼地注视着起身迎接的叶胜和酒德亚纪: “我买了红眼航班的票,刚降落就直接过来了。” “看出来了。”诺诺从沙发上探出头,打量了古德里安教授一眼。 邋遢的西装和肥大的裤子,不知多久没打理的头发,很难想象这个人刚结束一场学术访问。 叶胜拿着一沓履历和面试记录:“教授,我们一共面试了十七个学生……” “不要浪费时间,我只是来问路明非!我只关心路明非!” 古德里安抬了抬鼻梁上架着的高度眼镜,紧张的像是在产房门外等待的家属: “告诉我,路明非答得怎么样?” 叶胜翻出路明非的笔试记录,评价的十分客观:“用时两分钟,全程都比较淡定。” “只有强者才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古德里安欣慰点头,“答题又快又稳,不愧是校长看中的好苗子!” 叶胜汗颜:“第一题,他相信有外星人存在,因为他小时候被迪迦奥特曼借走了光,导致今后的人生一片灰暗。” “幽默风趣还富有哲理,我要被感动哭了。”古德里安似乎被这别具一格的回答勾起了童年的记忆,语带感慨:“不愧是他。” “有这么棒?”叶胜感觉教授多少有点过度理解了,“第二题,他也相信超能力,理由是没有超能力的话,这个世界就太绝望了。” 此话一出,古德里安教授如遭雷击,而后险些热泪盈眶: “完美!这是我听过最完美的答案!” “这叫……完美答案?”叶胜和酒德亚纪面面相觑,怀疑自己耳朵幻听了。 “教授,面试要公平公正,不能掺杂太多私人感情。”诺诺趴在沙发背上,双手支着下巴吐槽。 她知道古德里安教授很稀罕路明非,但这阅读理解做的也太肉麻了点。 要不是她知道古德里安教授喜欢用浮夸的比喻,还真以为是有人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立军令状一定要把路明非拐回去。 “你不懂,让我给你们解释。”古德里安大手一挥,语调高昂的像是在开讲座: “第一题,他相信外星人,觉得迪迦带走了他的光导致人生一片灰暗,但这其实是在映射我们体内的血统带走了他融入普通人的可能! 我们这个族群因孤独感而凝聚,而他恰好一直游离于集体之外,原因就是本身太过特殊始终无法融入人群。” “第二题……天呐,光是听这回答都有一股窒息般的孤独感扑面而来,我都不敢相信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古德里安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花,颇有些感同身受的意思: “那种明知自己生而不凡,却从未有人能理解,甚至还要被当成疯子对待的憋屈感,绝对是血之哀最真实的体现。 如果他在这,我绝对要给他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拥抱!” 诺诺盯着他,确定这次教授的解析完全不掺杂半点客观,全是私货! “第三题呢,他怎么答的?”古德里安做洗耳恭听状。 “嗯,就是灵与肉相依相存……”酒德亚纪把路明非的话复述一遍,想看看教授有何高见。 “天才,绝对的天才!”古德里安激动地大吼,“明明从未见过真实的世界,却自行窥探到了里世界的准则! 他的血统竟然强大到了这种地步,简直匪夷所思!” 第25章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什……什么意思?”叶胜没能理解。 恕他直言,路明非的回答中规中矩,属于读过初中思想与品德就能说出来的程度。 “没有灵魂的肉体只是行尸走肉,这就是在隐喻当人族血统比例低于百分之五十,我们就会不可避免地堕落,成为失去自我只知道嗜血杀戮的死侍。” 古德里安还在输出:“没有肉体的灵魂只是游魂野鬼,暗指那些尊贵的初代种和次代种即便肉身被摧毁,灵魂也能回归‘茧’中等待复活,只是威胁性大大降低。” 叶胜和酒德亚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眸中看到了懵逼二字——真的有这么好? “路明非的血统是毋庸置疑的优秀,我甚至怀疑他做梦都会产生灵视,梦见那些他未曾接触过的画面,从而窥探到了真实世界的冰山一角!” 古德里安教授忽而转头:“他回答的时候有没有犹豫或者迟疑?” 诺诺伸出大拇指与食指虚捏在一起:“有一点点。” “那就没错了!”古德里安一拍手,“他肯定已经察觉出不对劲。” “你们说他在追逐楚子航的步伐,很有可能是他早已发现他们属于同一类人,而卡塞尔学院的突然出现也让他捕捉到了同类的气息,进而加以求证。” “离家出走,冒充监护人给我打电话,毫不避讳地做出和往常大相径庭的举措,他这是在向我们传达一个信号!” 古德里安目光如炬,镜片之下的明亮双眸仿佛藏着一只路明非: “他是异类,他在寻找同伴,他渴望加入我们!” 叶胜&酒德亚纪:“……” 红发女孩儿忍不住扶额:“教授,你不觉得你说的有点过于牵强附会了吗? 路明非确实有装的成分,但应该不至于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视。” 看着古德里安教授兴奋到发红的老脸,她忍不住泼了盆冷水: “而且就我的观察来看,他对卡塞尔学院的态度并没有你说的亲近,反而带着几分审视和警惕,好像我们是什么洪水猛兽。” “幼兽出巢总是难免过度警惕,我们应该予以理解和宽容。”古德里安教授收敛了一下激动的情绪,但还是忍不住为路明非开脱。 “那教授你的理解和宽容未免有点过于泛滥了。”叶胜苦笑。 “你们不懂,几十年才出这么一个‘s’级候选人,如果我们错过了他,校长可不会放过我们!” 老教授面色稍显凝重,显然是在担心任务没办好领导给自己穿小鞋。 三个考官闻言齐齐一愣:“真的是s级?” “如假包换。”古德里安教授点了点头,“经过再三确认,他是所有候选人中唯一的‘s’,这场面试实际上就是为他一个人准备的!” 叶胜闻言若有所思,看了眼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诺诺:“你早就知道了?” “太明显了。”诺诺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教授心思很好猜的。” “哈哈,是嘛,那看来我下次要注意点了。”古德里安教授挠了挠头,摸出手机想要给路明非一个惊喜。 可是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是深夜三点,他有点不想破坏路明非的安稳睡眠。 诺诺见状,幽幽开口提醒:“他的请假条只有两天,如果你不提前打招呼,明天他可就直接去学校了。” 古德里安闻言毫不迟疑拨通电话。 相隔不远的旅馆之中响起并不悦耳的铃声,路明非把怀里的枕头丢开,一把抓起黑色手机,声音夹杂着几分美梦破碎的愠怒: “不管你是谁,最好是有大事……” “哈哈,路明非同学,我是古德里安教授!” 电话那边是个声音一如既往亢奋的老头:“恭喜你!成功通过了卡塞尔学院的面试!” 一句话,让路明非瞬间清醒,他看了眼外边的天色,脱口而出道: “你们卡塞尔是不是有什么大病?面试审批和面试题一样抽象就算了,还大半夜给人道喜! 就不怕我有心脏病,被吓得一口气没喘上来请全校人吃席吗?白包要是全被老婶子收走了我做鬼也不放过你啊!” “啊?”古德里安被这突如其来的连珠炮给问懵了。 在他的预期中,这个时候路明非应该是满怀激动和兴奋地询问消息真实性,然后他语带鼓励说出:“当然是真的,你随时可以加入卡塞尔这个大家庭。 现在,告诉我,你是否愿意成为我们的一份子。” 之后路明非就会带着被认同和找到组织的感激,大声回应:“yes,ido!” 可现在…… 幻想与现实南辕北辙让古德里安有些挫败,但他还是很快就收拾好了心情,笑呵呵掠过无关紧要的话题: “呵呵,或许你有些惊讶,但这是我们经过慎重考虑之后做出的决定。 路明非同学,如果你有空的话,今天早上八点我希望能与你共进早餐,地址……” 请假的正当理由送上门,路明非没可能拒绝,被打扰后的不快瞬间搁置在旁,矜持点头: “ok,seeyoutomorrow(明天见)!” 挂断电话,他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试图让自己回到梦中那个回不去的未来。 然而梦境终归不是游戏,断开后重连的概率微乎其微。 当意识陷入混沌之时,路明非隐约听见一个极小极小,仿佛隔着连绵大山与茫茫大雾的朦胧声音,在轻轻地叫他—— “哥哥。” 那声呼唤似乎是在提醒,他忘记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 翌日清晨,路明非踩着点来到丽晶酒店。 今天他的亮相比起昨天面试要正式一点,主要不同就是衣着方面。 离开叔叔家的时候他就收拾了两身衣服,材质和他打光棍那些年买的差不多,都是地摊严选。 而现在这身是久光商厦买的牌子货,看着多少有点在贵族私立中学读书的样子。 九楼行政层vip餐吧,古德里安教授和三位大学生考官已经在靠窗的餐桌等待。 在路明非走出电梯的那一刻,一老三小便齐刷刷将目光望了过来。 双方视线对上,身材魁梧的白发老者霍然起身,一点都不矜持地迎向路明非,二话不说握住他的手连摇三下: “你好!路明非!不愧是能完美通过面试的青年才俊,果真是仪表堂堂神采飞扬啊!” “你好,古德里安教授,你也是老当益壮,颇有一代大家的风范啊。” 路明非礼尚往来夸了一句,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位教授的造型是在模仿某位不修边幅的物理学家。 “是吗,我还以为你会夸我中文说得好呢哈哈。”古德里安笑笑,引着路明非来到餐桌坐下。 路明非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早知道你是半个中国通,会点中文算什么? 比起这个,我更关心你究竟是怎么从一个瘦巴巴的老头,变成现在暮年版施瓦辛格的体格。 哪买的增肌壮骨丸,给我也来点。 丽晶酒店的早餐很丰盛,包括价格不菲的鲑鱼卷和鲜榨柠檬汁,看上去就让人食欲大开。 但古德里安那炽热的眼神,却让路明非感觉自己才是主菜。 不过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第26章 见字如面,不如不见 中国人素有在酒桌上谈生意的习惯,虽然入学不算是生意,但或许古德里安认为这是入乡随俗的一种表现。 餐桌上,他盛赞了路明非在面试过程中的出色表现,夸的天上有地上没的。 寻常小年轻这一番彩虹屁下来,就是早餐只吃白米饭也已经干下两大碗了。 路明非被吹捧的很开心,但一直没有表现出多少受宠若惊的神色。 身为僚机的叶胜和酒德亚纪见状,还以为是古德里安教授的热情吓到了路明非。 于是又拿出卡塞尔学院的执照副本和校园相册一一介绍,证明他们绝对是一家正经且正规的大学。 路明非擦了擦手接过相册。 他翻看的很快,目光并未在那些仿若古堡般华美的建筑上停留,也没有关注那些明媚动人性感火辣的女大学生。 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是在找什么东西或者找什么人,也都知道他在找那个名为“楚子航”的学长。 但路明非能找到的熟悉亚裔面孔只有叶胜,这家伙在相册里放了一张他自己乘着帆板破浪前行的照片。 还介绍说这是卡塞尔学院每年固定的帆板赛,而他们已经连续三年压过了芝加哥大学。 “那还真是了不起。”路明非夸赞的一点也不走心。 虽然他没念过大学,但也知道只有垃圾学校才会格外强调那些可有可无的荣誉。 如果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在一些学术竞赛上战胜了芝加哥大学,那他保证送上掌声。 但帆板比赛这种有钱又有闲的运动…… 和校运会上把体育特长生和普通学生放一块比有什么区别? 没能找到优秀新生代表楚子航,他将相册递回去: “冒昧问一下啊,这次十七位面试者,不会只有我一人通过吧?” “不错,你是这次面试者里素质最好的一个。” 古德里安教授微微颔首予以肯定。 路明非挑眉:“难以置信,我的竞争对手们可都是天之骄子。” “不用妄自菲薄,事实就是你比他们更加优秀。” 虽然古德里安压根没看过其他十六人的面试记录,但这并不妨碍他觉得路明非是最优秀的那个。 “那好吧,请问贵校看中了我什么地方,是卓尔不群的游戏天赋,计划在今年新设一个电子竞技专业吗?” “综合素质!你有着很大的潜力,我们非常看好你的未来!”古德里安语气不似作伪,他按着胸脯保证: “为了表彰你的优秀,我会从名下拨出每年36000美元的奖学金,这足够你念完四年大学!” “这可真是……受宠若惊啊。”路明非有点被古德里安的豪气震惊到了。 有一说一,这比他刚出道那一整年拿到的赛事奖金加起来都多,毕竟最豪横的wcg星际世界总决赛冠军今年也才一万美金。 “你值得。”古德里安深情款款,“而且奖学金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听起来很不错。”路明非看上去有些心动,很快又话锋一转:“但是我想听真话,你们看中我肯定不止这些。” 迎着他那双雪亮的眼睛,古德里安教授咳嗽两声:“当然,确实还有一些其他原因。” “呵呵。” 专心对付早餐的诺诺突然笑出声,在众人目光望过来之前却又装作无事发生,将叶胜盘里剩下的鲑鱼卷叉走了。 经过她的小打岔,有些微妙的气氛重新变得舒缓,古德里安教授道: “其实你的父母是卡塞尔学院的名誉校友,对学院有过捐款,同等条件下我们会优先录取校友的子女。” “原来我还是个关系户。”路明非的猜测得到了证实,但脸上却并没有表现的太过高兴,一点也不像时隔多年再闻双亲音讯的样子。 他已经习惯了父母不在身边的日子,得知他们在外奔波六年都未曾回来看一眼打过一个电话的时候,其实是有些难过的。 他知道父母有自己的追求和理想,还有着大禹三过家门而不入一样舍小家为大家的高尚情操。 但他们奉献的对象并不是祖国。 而且路明非自己也是当过爹的人。 别说六年了,就是六十分钟看不到女儿他都紧张的要死。 生怕她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磕着碰着,担心她找不到爸爸会害怕的哭出来。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早在重生的第一天,路明非就看过了父母寄回来的那十几封信。 不能说全都是程序化和公式化的关心,但仅凭那句“要听叔叔婶婶的话”,他就没再抱有多大期待。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古德里安摸出一张照片递给路明非: “我这里有张你父母的照片,其实他们很关心你的,只是这些年一直在满世界跑,有很重要的课题要忙。” 路明非看着照片上在夕阳中携手漫步于花园之中的夫妇,心中早已模糊的两道身影重新变得清晰。 他抬指轻点照片背景里几乎要与夕阳融为一体的卡塞尔学院,突然笑了出来。 笑得牙齿森白,笑得牙龈鲜红。 此刻,他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了那个钓路鸣泽的小号——夕阳的刻痕,还有那忧愁的个性签名: “让你的微笑和悲伤成为我这一生的刻痕”。 照片里,面相并不显老,举止优雅颜值超高的夫妻彼此对视,脸上都带着融融笑意,似乎在尽情享受着充满罗曼蒂克的二人世界。 全然不知道他们合伙生下的倒霉孩子,正在地球的另一边给叔叔一家盛饭洗碗打扫卫生,稍有不慎就会挨婶婶一顿臭骂。 看着笑容逐渐放肆的路明非,叶胜和酒德亚纪对视一眼,感觉情况有点不对。 这笑容,怎么看着有点瘆人呢? 他们将视线落到红发女孩儿身上,试图让这个精明的学妹分析一下。 但此刻的诺诺正悄悄去夹酒德亚纪盘里的鲑鱼卷,看上去全身心投入到干饭大业,根本没有当僚机的自觉。 好不容易止住笑容,路明非问道:“照片可以给我吗?” “当然,这本来就是给你的。”古德里安教授又递来一封信,“对了,还有你妈妈为了你的事写给学院的信。” 说是信,但其实就是一份打印出来的邮件,路明非扫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有两个: 一,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名为昂热。 二,他们的研究有了新进展,还会有很长的时间无法相见,路氏孤儿的传说仍在继续。 至于他们为了自己的学业操心,特意写信找校长走后门这事儿,路明非倒是没怎么放在心上。 上学是不可能上学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学校念书,只能在游戏领域称王称霸勉强维持一下生活了。 目光落在最后那句“请您代我转达,说爸爸妈妈爱他”,路明非轻笑一声,没有多少情绪起伏。 有些东西不是一句见字如面,就能跨越山和海的距离传达给对方的。 正准备将信收好,便瞧见古德里安这老头儿清了清嗓子,用无比深情的语调和不太标准的发音道: “明非,爸爸妈妈爱你。” 第27章 前世的债,今生来偿 古德里安教授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不仅让路明非当场傻眼,就连旁边的埋头干饭的诺诺都错愕抬头。 “校长也很关心你的,让我务必将你父母的问候带到。”古德里安倒是不觉尴尬。 他也是过来人,知道父母的关心对孩子有多重要,所以刚才是真的非常用情。 路明非看上去被打动了,他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双手支着下巴,脸上挂着浅浅的期待: “那他们的联系方式,有拜托你们一起转达吗? 已经六年没通过电话了,再久一点,我都怕自己听不出他们的声音。” “额,这个……”这次轮到古德里安教授傻眼了。 在他的预案中,路明非这时候不说感动到热泪盈眶,起码也是心有触动情绪激荡。 怎么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波澜不惊地跟他索要父母的联系方式。 路明非仿佛没有看见老教授的异样,还主动退了一步:“如果没有电话,邮箱地址也可以。 上周末就是母亲节,我已经好久没跟妈妈说母亲节快乐了,想给她补上。” “抱歉啊,你父母的联系方式只有校长知道。”古德里安教授颇为愧疚地挠了挠头。 这话出口,总有种挟联系方式以令明非的感觉—— 你不进卡塞尔学院就见不到校长,也就拿不到父母的联系方式,更不可能见到你苦苦追寻的楚子航。 今晚睡觉可能都得半夜惊醒抽自己两巴掌。 “这样。”路明非点了点头,把信和照片一起收好。 虽然早有预料,但真听到古德里安的回答,他还是难免感到些许失望。 不过毕竟是个快三十岁的成熟灵魂了,人生有一多半的时间都不存在父爱母爱,他早已习惯那两人的缺席。 当初好歹还有小妍阿姨和楚叔给予他长辈的关怀,但现在他们一个纵使相逢应不识,一个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更是让人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餐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干饭女孩儿抬起头看着路明非: “你不吃的话,要不给我?” 她指的是路明非盘中的鲑鱼卷,刚才他一直在吃自己点的五目炒饭,鲜榨果汁也没动,喝的是热牛奶。 路明非看了她一眼,将还没动过的鲑鱼卷往她那边推了推。 之前不管言行如何,起码看起来是挺优雅的一个女孩儿,餐桌上却跟个棕熊转世一样大快朵颐。 “诺诺,注意一点礼貌,要照顾新同学。”古德里安教授说了她一句,而后便瞧见女孩儿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另外两侧的叶胜和酒德亚纪也突然愣住。 不明所以的他打量一圈,最后将视线落在一脸玩味的路明非身上。 只见他按住鲑鱼卷的手缓缓收回,连带着盘子一起。 “诺诺?听起来很耳熟呢,我们是不是在网上碰见过?” 看着美食离自己而去,糗事也即将因古德里安教授的无心之举败露,饶是诺诺也感到一点小小的尴尬。 但她终究是那个行事百无禁忌疯疯癫癫的小巫女,非常坦荡地承认了: “对,昨天你刚把我拉黑。” 古德里安教授不清楚这俩人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诺诺这个熊孩子在搞事,惹得路明非生气了,赶忙出来打圆场。 “不用,我没有放在心上。”路明非不想和小姑娘计较,表现的十分大度。 此举赢得了古德里安教授的极大赞叹,就连叶胜和酒德亚纪也是暗暗点头。 唯有诺诺翻了个白眼,姓路的血虐四把还连喷了十几二十句垃圾话,心里那点不爽肯定早发泄完了,现在不爽的应该是她才对。 “那你现在考虑的怎么样?”古德里安教授盯着路明非的眼睛,“卡塞尔学院的入学机会非常难得,你父母也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可千万不要错过这么珍惜的机会啊!” 将最后一口鲑鱼卷咽下,路明非擦了擦嘴:“让我再想想。” 虽然他压根没打算去上大学,但不得不说卡塞尔学院的牌子还挺好用,今早跟班主任请假轻轻松松就通过了。 如果现在直接拒绝古德里安,学校后续肯定不会再批假,得老老实实在学校待到高考。 至于先答应再反悔,路明非自问做不出这种出尔反尔的事,而且他也担心点头之后古德里安会直接拿出入学合同让他签字。 所以,先拖着吧。 能拖一天是一天,反正月底仕兰中学就会放学生回家自习,他到时解放了再拒绝卡塞尔也不迟。 当然,这不是他渣男或者绿茶吊着人家,纯粹前世的债今生来偿。 上辈子路明非被卡塞尔信托和古德里安坑的那么惨,还不能小小报复一下了? 真当他路圣人啊。 古德里安教授闻言却是不由紧张起来,就差握着路明非的手表示诚意了:“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我们都能满足!” “那能把楚子航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古德里安:“……” 如果点头,回学院可能会被施耐德那家伙拿枪堵门。 如果摇头,四十年一遇的s级就可能从他手上溜走。 老教授思索再三,选择了曲线救国:“我可以把你的联系方式推给他,然后再帮忙劝一劝,让他加你如何?” 这样既不算泄露学生的隐私,又不用得罪双方,可谓一举两得。 “那就谢谢教授了。”路明非眼睛一亮,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和qq以短信的方式发给古德里安教授。 如此一来,他就不用等到暑假,也不用考虑去卡塞尔学院,便可以和好兄弟恢复联系了。 古德里安,你是个好人! “那你要不要……”古德里安再次询问。 “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考虑。”路明非开始装纯,手指挠了挠脸,腼腆的十分做作: “从小到dl市都没出过,一下就要跑到地球另一边,很多方面都需要克服。” “放心,卡塞尔学院已经全面普及中文,不用担心交流问题。”古德里安掰着手指给路明非讲解学院的好: 学院食堂各国大厨汇聚,不用担心饮食不习惯; 校内有不少华裔和亚裔,而且大家都很亲切,不用担心交不到朋友; 校内有风纪委员会维持秩序,委员会主席还是他的好基友,不用担心会遭受霸凌和歧视…… 可任他好说歹说,路明非就一句话——再让我想想。 “想什么,初恋对象吗?” 诺诺看着窗外,突然出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诺诺!”酒德亚纪戳了戳她。 “你交女朋友了?”古德里安教授神经紧绷。 他可太清楚小年轻为了爱可以要死要活的脾性了,生怕路明非也是个恋爱脑,被感情绊住不肯跟他们出国。 “不,我单身。”路明非表情严肃的像是在说外交辞令:“暂时还没遇上能让我心动的女生。” 最终,古德里安教授还是没能得逞,目送他独自离开。 进入电梯前一秒,路明非突然回头,在古德里安几人重新期待起来的目光中,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教授,别忘了把我联系方式给楚子航,等你的好消息哦!” 第28章 诺诺,组织有任务交给你 “什么,你说s级拒绝了?” 夜晚,诺诺依旧在和“索尼克”聊天,修长的手指轻轻敲打键盘: “对啊,拒绝了古德里安教授的邀请,还拒绝了我的好友请求。” 虽然路明非没有明说,但诺诺一眼就看出来他不打算加入卡塞尔学院的事实,毕竟他早就给自己找准了未来的路。 在结束早餐后,她将自己的推断告知教授他们。 于是在中午,路明非的老东家,也就是之前他试训的那家电竞俱乐部收到了收购报价。 对卡塞尔学院来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根本不算问题。 从之前亲自出去拉赞助就能看出,俱乐部老板不是那种玩票的富二代。 诺玛做完背调后发现这只是一个热爱游戏,并为此压上全部家当的大龄男青年。 所以,当俱乐部老板看着报价单上那一连串的0时,整个人都迷茫了。 他们只是一个规模很小,没啥荣誉,主要在城市内打网吧赛的草台班子。 别说在全国,就是在省内也排不上号,怎么会有人看上他们并愿意收购? 就算他们是冲着那个叫路明非的天才少年来的,可他现在都还没签合同,也没打出身价啊。 一边是难以实现的梦想,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财富,在犹豫良久之后,俱乐部老板还是选择了路明非。 他坚信,那个独自一人跑来试训的少年,就是能让中国星际登上世界之巅的天选华子。 “佩服。”索尼克听完只发了两个字,而后又继续问道: “那你的计划呢,准备的如何了?” 诺诺切出好友申请,发现已经通过,自信满满道:“等我的好消息!” 言罢,她看着重新变回好友关系的大头熊,发去一条消息: “怎么改名了,之前是明明,现在是sakura,越来越像个女孩子了。” “我乐意。”屏幕对面那人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你星际打的那么好,考虑过去打职业吗?”诺诺开始试探。 “雨你无瓜。”路明非用了个超前十年的梗。 然而诺诺却是会错了意,调侃道:“你之前打字骂人的时候可一个错别字都没有。” “要你寡。” “你这样就没意思了,跟姐姐说说,犹豫的原因是什么?”诺诺尝试扮演一个知心大姐姐的形象: “是梦想着成为电竞选手扬名立万,还是舍不得那个叫陈雯雯的女孩儿?” “?” 路明非原本还想让油腻的师姐滚开,见到这话缓缓打出一个问号,不明白这事儿跟那个喜欢蒲公英的家伙有什么关系。 “不用惊讶,我们比想象中还要重视你。”诺诺勾起嘴角,笑容美丽又邪恶: “如果你想知道陈雯雯在想什么,对你的看法又是如何,我也可以告诉你。” “多说点,我在截图,待会儿就去警察局报案。”路明非按耐住了玩葛二蛋梗的冲动。 “你最好考虑清楚,卡塞尔之门只会敞开一次,错过可就真的没有后悔药可以吃了。”诺诺试图让路明非明白事情的重要性。 短短几天,她心中关于路明非的印象被推翻了一遍又一遍。 明明还是喜欢说烂话,可那双眼睛也不再刻意躲避别人的视线,偶尔笑起来还会给人一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 尤其是对谁都一副无所谓爱谁谁的态度,恰恰证明了他拆开懦弱伪装后,无比自信甚至有点自傲的内心。 “比起这个,不如去问问古德里安教授,有没有帮我和楚子航牵线搭桥。” “在牵了在搭了,只是还没这么快。”诺诺感觉在和一条泥鳅对话,“你这么关注他,为什么不直接来卡塞尔学院见他? 难道是叶公好龙,只敢网络追星,见到他本人反而会感到畏惧?” “你十万个为什么?”路明非打了个哈欠,“手机没油了,拜拜。” 发完消息他直接开启隐身,在各大群聊之中默默窥频。 游戏群老唐还在活跃,兴奋说着未来可能要和他面基的事。 班级群也热闹,一群人在抒发理想,说要考上什么什么大学。 至于文学社,死气沉沉,每天只有陈雯雯出现的时候那些潜水怪才会诈尸。 好巧不巧,就在这时陈雯雯突然冒泡,提议文学社在毕业前搞一次毕业聚会。 瞬间,群里蛙声一片,响应者无数。 就连苏晓樯都冒了出来,说了句最近减肥不想聚餐。 路明非一开始得知这丫头也在群里还有点震惊,小天女居然愿意屈尊降贵加入情敌的大本营。 虽然知道她不是来入伙,而是来砸场子,想把社长夫人赵孟华掳走回矿场当压矿夫人。 但还是觉得很神奇。 什么,上周目她和更强大的情敌都是放学归家部的? 那没事儿了。 “不聚餐,我们包个电影院小厅看电影吧。”陈雯雯说是提议,但几乎和通知没什么两样,因为群里的雄性只会无脑同意。 还别说,路明非就喜欢看这种网络大型示爱求偶节目。 电影确定下来,去看《机器人总动员》。 小天女豪气十足疯狂撒币,包了全场的爆米花和可乐。 路明非蹭零食的心蠢蠢欲动,但又不想跟小屁孩去看电影。 正准备退出群聊,却瞧见陈雯雯突然cue了一下他:“路明非跟我一起去买票吧,大家都把钱给路明非。” 这下,他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原来还有个文学社理事的职位。 听起来高大上,其实就是个跑腿的。 不是哥们儿,你什么档次啊让我给你们跑腿? 他果断回复:“没空,不去。” 如此生硬且直白的拒绝几乎震惊了所有人,在他发话后文学社群聊竟然出现了短暂的真空对话环境。 要知道,这次可不是让他一个人跑腿,而是陈雯雯和他一起去买票! 如此殊荣,换班上任何一个男生来都不会放过。 而路明非,说句难听的,他暗恋陈雯雯这事儿就是路过仕兰中学的流浪狗都知道。 他怎么会,怎么敢,怎么可以拒绝的?! 就在众人震惊于他的壮举之时,唯一对陈雯雯具有免疫力的人开口了。 苏晓樯:“你的面试通过了?” 小天女脑子其实很灵光,一下就将他今天缺席课堂和昨天的面试联系在一起。 众人闻言更加惊愕,那个连续刷掉三朵金花和赵孟华赵老大的卡塞尔学院,竟然会看中路明非这个衰人? 是老天无眼还是考官用腚眼子看人? 所有人都等着路明非给出回应,然而这焉坏焉坏的家伙竟然直接下线了,顿时群内又是一阵声讨。 最后,陪社长买票的活儿落到了赵公子身上。 与此同时,被利用完就扔到一边的诺诺来到总统套房外间。 古德里安教授、叶胜和酒德亚纪面色凝重,盯着茶几上一份刚刚打印好的文件。 “诺诺,有新的任务,路明非的后续事宜就交给你了!” 第29章 临阵脱演的配角 “学院在俄罗斯发现了一个血统相当好的候选人,我必须立刻出发,路明非入学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我?”诺诺想到要独自应付那个油盐不进的家伙,忍不住皱了皱眉:“叶胜和亚纪呢?” “‘夔门计划’的时间提前,校长即将亲临中国,曼斯教授通知我们立刻赶往川蜀报到。” 叶胜两人无奈耸肩,表示事发突然他们也爱莫能助。 “有这么急吗?”诺诺嘟起嘴,看起来像个被抛下的小孩。 “等你正式执行任务的时候就明白了,有些时间点错过一次,就好比错过一生。”叶胜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话你应该跟亚纪说,最好是单膝下跪,手里再捧着戒指。”诺诺撇嘴,倚着脸色微微发红的亚纪道: “我该怎么处理路明非,必要时刻可以让校工部的人把他绑到美国去吗?” 路明非那么瘦,看上去和女孩子一样纤细,没觉醒的他不可能是校工部那些退役特种兵的对手。 反正离开叔叔家以后,他就没有可依靠的人了,真被绑在货船的集装箱里漂洋过海去美利坚,或许都不会有人察觉他失踪了。 这提议显然很符合古德里安教授的胃口,反正卡塞尔学院从建成之日起,就一直在法律边缘疯狂试探反复横跳。 只不过这也只是无可奈何之下的最终手段,现在主要还是看诺诺发挥。 但很显然,她的发挥并不如人意。 接连两天,路明非要么是窝在电竞俱乐部客串教练,要么就是在城市东奔奔西跑跑不知是在寻寻还是觅觅,诺诺想和他单独聊聊都找不到合适机会。 最终,在文学社聚会当天,她堵住了路明非。 “听说你跟学校请假用的理由是拿到了卡塞尔学院录取通知书,那请问你什么时候给我们一个准确的答复。” 夕阳之下,少女红发飘扬染上一层淡淡的金色,精致如画的面庞上带着几分不满: “古德里安教授今晚就要飞去俄罗斯,如果你想入学今天就是最后时限,卡塞尔学院的招生名额不多,错过没有重来的机会。” “那我该祝他一路顺风,还是打电话问他楚子航回信没有。” 路明非站在鹿氏集团办公大厦对面,看着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精英怪坐上宝马离去,声音平淡如水。 他昨天路过某个高档酒吧时,在停车场看见了两辆熟悉的豪车,原本还想蹲一手能不能蹲到落单的小妍阿姨。 结果一直等到快晚上十二点,才看见几个醉醺醺的貌美熟妇在服务员的搀扶下上了车。 这是他从未料想过的画面,小妍阿姨和她的闺蜜年轻时确实喜欢泡吧,但后来最多也就是在家聚聚小酌几杯,从未像现在这样喝的酩酊大醉。 而从服务员和代驾的娴熟程度来看,显然她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醉生梦死了。 她们为什么会醉成这样,为什么不见她们的丈夫来接人,又为什么会放任她们酗酒到半夜? 路明非想不明白,于是决定今天来见见那位现任哥。 提前查到的消息显示,这位现任哥是个工作狂,刚才他上车也不忘跟合作伙伴约今晚的饭局,可见确实是个不着家的主。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小妍阿姨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楚子航那家伙为什么又只是看着? “你这么喜欢楚子航,直接入学找他不就好了,一天天东跑西跑,你不累我看着都累。”诺诺语气同样冷淡: “教授转达了你的好友申请,但楚子航正巧出……跟着他的导师出差进行学术访问,暂时没办法联系你。” 路明非没上过大学,但他看过小说,知道大学是怎么个流程,刚想说诺诺是不是在找借口忽悠他,又很快想起面前就是个跟着教授出差玩的。 “看来我运气不佳啊。” “什么意思?”诺诺有不好的预感。 “替我跟古德里安教授说声谢谢。”路明非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摆了摆手,转身朝着太阳落下的方向离去。 “就因为没帮你联系上楚子航?所以你就拒绝了我们?”诺诺看不懂,但大为震惊。 古德里安教授说的那么夸张,说路明非知道自己是人群中的异类,在竭尽所能寻找同伴,卸下伪装就是向卡塞尔学院展示自己的不同。 信誓旦旦言之凿凿,说的她都有些信了。 可结果就这? 路明非双手插兜,嘴里哼着歌渐行渐远: “我知道对有什么不对,我知道将军说的话不一定对,我知道对或错我自己能分辨,请你安静点请你安静点~” “行,你够狠!再见!” 看着那人满不在乎的走远,诺诺仿佛也破罐子破摔,坐上火红的法拉利一脚油门轰然离去。 后视镜里消瘦少年的背影越来越远,红发女孩儿脸上的愤怒却缓缓淡去,她语调清冷地发话: “诺玛,通知校工部的人,尽一切手段把s级引到万达影院。” “你想要让他见证赵孟华和陈雯雯告白?”诺玛温柔的声音在车载音响中响起。 文学社的毕业聚会就在万达影院,有人精心策划了一场盛大的告白仪式,但主要配角之一的路明非却拒绝出席。 “身为s级,他不应该沉浸于这些情情爱爱之中。”诺诺语气冷淡。 此时的她宛如大话西游里的观音大士,正在和佛祖商量该如何给至尊宝戴上紧箍咒,让他成为保护唐僧西天取经的黑吗喽。 她已经准备好了盛大登场的准备,决不允许主演临阵脱逃。 “你准备怎么做?”诺玛轻声询问,她需要评估风险。 …… “准备的怎么样了?” 万达影院,一身正装的赵孟华看着两个圆咕隆咚的跟班,表情严肃,还带着点微不可察的紧张。 “一切准备就绪。”徐家双胖之一徐岩岩比了个ok的手势。 “可惜路明非没来。”徐淼淼扯了扯身上紧绷的黑色西装,两兄弟站在一起看上去像是并排的篮球: “他不会真被卡塞尔学院录取了吧?” “谁知道,傻子就该去疯人院。”赵孟华把路明非和卡塞尔学院一起骂了。 他原本是想把在卡塞尔学院受的气,全部发泄在路明非身上,专门在今天的表白仪式安排路明非友情客串小丑一角。 谁想那家伙好像预感到了什么,竟然直接跑掉了,连陈雯雯的面子都不给。 徐家兄弟之前倒是受他指示,尝试把路明非喊回来。 可那家伙不知道吃了什么枪药,三两句话就把他们骂破防了,气的兄弟俩差点找栋高楼跳下去试图把路明非砸死。 无奈之下,赵孟华只能重新找人顶替路明非的位置。 只是这样一来,戏剧性和观赏性就大大下降,他想要的成就感和虚荣感也无法得到满足。 “果然是傻人有傻福,呸!” 吐了口唾沫,赵孟华大手一挥:“走,开工!” 第30章 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 “走,开工!” 四位牛高马大堪比终结者的卡塞尔校工收到通知,赶往路明非所在地,开始一系列精彩操作。 这些前海豹突击队成员外观极其醒目,一旦扎堆很容易引起目标警觉,所以在诺玛的分配下他们化整为零,按照特定的角色行事。 首先出场的是一号校工,他在下班晚高峰的路段直接瞅准时机勇闯红灯,直接撞上刚起步还没来得及给油的小轿车,成功堵塞交通。 路明非乘坐的公交车经过站点,乘客还没来得及投币刷公交卡,就又下车看热闹去了。 而路明非也混在其中,看清碰瓷的是金发碧眼的外国大只佬后,还摇头叹息选也没选好位置。 虽然行车记录仪今年才进入国内,还没有大规模使用,但这里是十字路口,摄像头贼多,查个监控就知道是谁在碰瓷。 看着倒在地上卖力表演的外国佬,路明非借着围观群众的掩护从绿化带掰下一节树枝,以打水漂的方式直接甩了出去。 “噗”的一下,正中靶心,倒在地上捂着胸口哀嚎的外国佬瞬间反躬着身子,双手捂住酸爽不断的美国翘臀开始鬼哭狼嚎。 日行一善的路明非在围观群众的欢笑声中转身离去,深藏功与名。 这里距离cbd也不远,直接走回去还能看看夜景。 也就在他改变行进路线的时候,二号校工已然就位。 这是个黑皮壮汉,长相酷似《洛奇》里的拳王阿波罗。 但他此时的定位却并非拳击手,而是一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街球boy,看起来就不像个好人的那种。 路明非好端端走着,险些被一颗正前方飞来的篮球爆头,及时按住后抬头,就看见一口大白牙从前方的阴影中走出: “抱歉朋友,我不是故意的,刚才球磕到路边的凸起物了。” 一口美式英语,加上刚才球的力道确实也轻飘飘,路明非于是没和他计较。 “whatcanisay,watchout(小心点)!” 将球丢回去,路明非换了个方向继续前进。 虽然这里是国内,但当初和老唐一起在布鲁克林闲逛的经历告诉他,最好不要一个人走这种黑黢黢的路。 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把闪烁寒光的匕首,或者是黑又硬的枪管抵住你的腰子,让你把钱交出来。 路明非其实无所谓这点风险,但结婚生子之后他就不喜欢冒险了。 此时他的方向已经有所偏离原来的路线,需要借道万达广场才能回正。 不过那里有许多饭店,路明非正巧可以顺道解决晚饭。 看着玲琅满目的招牌,他陷入思索:“是吃大盘鸡还是东北铁锅炖,那家烤鱼看着也很不错……” 就在他纠结着晚餐该宠幸哪家店铺之时,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气泡音: “犹豫不决的话,要不要游泳健身了解一下~” 和他搭话的是个穿着工字背心,胸毛浓密满脸大胡子,还摆着施瓦辛格侧展肱二头肌动作向他抛媚眼的白人大汉。 “duck不必!idon''tlikevan游戏!”路明非担心在健身房撞到零溢事件,毫不犹豫转身就跑,生怕被缠上。 所幸,三号校工并未硬追推销自己的私教课,只是摸出对讲机表示目标已进笼,最后的饵料该登场了。 拐入附近一家超市,路明非脸上的惊慌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一脸鄙夷: “虽然知道你们会搞小动作,但这是不是有点太下作了?” 接连遇到三个外国人,体型和目的都是如此统一,路明非就是再傻也知道这肯定是卡塞尔学院在搞鬼。 而且从那个邀请他共进晚餐的家伙来看,制定计划的肯定是那个陈墨瞳。 她口口声声说他喜欢陈雯雯,现在又把他逼到万达广场,离文学社聚会的电影院也就几百米,她究竟想干什么? 路明非冷静思索,大胆推断,严重怀疑: 那家伙是想要帮他剪断情丝,再无留恋的和他们一起飞往美国! 笑话,老子怎么可能会在意陈雯雯跟赵孟华好上,反正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得…… 等会儿! 路明非摸出手机,看了下安安静静的文学社群聊,还有徐佳双胖之前留下的骚扰讯息,确定了一件事—— 赵孟华要在文学社毕业聚会上表白! 他期待已久的,让苏晓樯对赵窝边死心的机会到了! “这热闹得凑!” 路明非从货架上拿了一包纸巾和一瓶水,付款后直接朝着影院的方向赶去。 时间还早,电影才刚开场,他应该能赶上现场直播! 这般想着,他无视了超市门口一个手拿地图用法语到处找人问路的外国佬,转瞬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四号校工看着周围茫茫多的人海,表情略显茫然,还以为是自己暴露了。 正想跟诺玛汇报这边的突发状况,就听那边表示目标已经自行前往目的地,让他紧随其后见机行事。 穿过人流,临近影院,路明非也琢磨过味儿来: “难怪之前那俩小胖子轮番上阵劝说,合着是想骗老子过去当小丑,亲眼见证别人的爱情。” 是不是我真的如愿到场,还得高歌一曲《嘉宾》给两位新人助助兴啊? 怀着点怨念的目光在各个影厅来回巡视,路明非找不到文学社那群人包的是哪个小厅。 想找检票员问问,却发现此时那里空无一人,不知道是擅离职守跑去摸鱼了,还是人有三急憋不住润了。 没办法,他只能去售票处买了张最近的电影票,成功得到了文学社那群人所在的放映厅。 沿着昏暗的通道一路向前,路明非很快抵达目的地。 轻轻推开大门,明显不属于电影的喧嚣便从缝隙中涌了出来: “喜欢一个人三年,谁也不知道,那不是衰到家了吗? 我讨厌三年三年又三年,也不想当一辈子的好人! 今天,我要大声地说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陈雯雯,我喜欢你!” 少年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从缝隙中涌出,路明非隔着大门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兴奋与激动。 然而当他探头望去,真正映入眼帘的, 却只有那个呆愣在座位上,茫然望着台上欢庆人群, 看上去孤零零的,茫然无措的,仿佛被全世界蒙骗和遗弃了的混血女孩儿。 第31章 祝你年年好孕来 苏晓樯,本市最大矿主的独生女,仕兰中学最漂亮也是最厉害的女孩子。 从小到大都是顺风顺水,别人付出所有都未必能拥有的东西她唾手可得。 在十五岁之前,她从没有为任何事情烦恼过,也不认为有什么事值得她烦恼。 直到进入仕兰中学。 遇到了一个叫路明非的傻帽。 遇到了一个叫陈雯雯的文艺女青年。 遇到了一个叫赵孟华的才貌双全好儿郎。 她以为高中生活自己还会是那个艳压群芳,令无数男生尽折腰的校花。 但那个叫路明非的家伙当面嘲讽她不够漂亮,那个叫陈雯雯的家伙比她更受欢迎,那个叫赵孟华的男生注意力也永远在陈雯雯身上。 苏晓樯不服,毅然决然加入文学社想要当着陈雯雯的面征服赵孟华。 但她努力了三年都没能成功,甚至在高考前迎来了彻头彻尾的失败。 她看着赵孟华的好兄弟疯狂鼓掌,为赵孟华的大胆表白加油助威,其他人也跟着起哄让那个被表白的女主角上台,而女主角脸上却只有羞涩与欢喜,没有意外之色。 小天女这才明白,原来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场聚会的真实目的,所有人都知道赵孟华会用最盛大的方式跟陈雯雯表白! 除了她。 没有人通知她,仿佛大家都默契的将她遗忘。 可明明他们都在吃她买的爆米花,喝她买的可乐。 苏晓樯呆呆地坐在原位,看着那个总喜欢穿白裙子的女人。 在聚光灯下红着脸磨磨蹭蹭上台。 在一群男生的包围起哄声中与男主角对视。 在背景音乐的衬托中细声细气地说我也喜欢你。 这一瞬,她心里某一块寂静地碎掉了,泪水如雨般沙沙地落下。 如果路明非在这,他会怎么做? 小天女突然想起那个结了三年的冤家。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故意避开不来,留下我一个人出糗? 怎么可以这么不讲义气,高中三年的零食白给你吃了! 混血女孩儿越想越委屈,抬手捂住脸想要离开这个伤心地。 可就在她站起来的瞬间,有光从她背后照来,如摩西分海将黑暗驱散,有人用力推开放映厅的门。 “哐当”一声震响,见证爱情的喧闹被按下暂停键,放映厅只剩下电影的背景音乐还在继续。 所有人默契回望,想看是谁那么不识好歹,扰了这么一件喜事。 苏晓樯回眸望着那背光走来的消瘦身影,虽然看不清脸,但这人就是化成灰她都能认得。 “这是谁家的小花猫,脸都花了,来,请你吃糖。” 熟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小天女面前伸来一只手,手掌心放着一包未拆封的纸巾和两颗超市找零给的散装软糖。 混血女孩儿讷讷接过糖和纸巾,看着这个偷偷跑路却又不知为何回到聚会现场的家伙。 明明还是以前那副衰样,为什么今天看起来格外不同? 在她因为惊讶忘记流泪的时候,汇聚在台上的赵孟华和他的兄弟也反应过来,纷纷指着来人怒骂: “路明非,你小子搞什么鬼?” “之前让你来不来,现在想干什么,坏我们老大好事啊?” “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哪轮得到你这衰仔反对,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衰样!” 兄弟们口吐芬芳骂声不断,抱得美人归的赵公子赶紧出来打圆场,装出一副大度模样说: “路明非,你来的正式时候,文学社就差你一个人没给我和雯雯送上祝福了,赶紧来一句。 你身为文学社的理事,说的可要比其他人有水平,说好了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话落,他的兄弟们齐齐鼓掌: “赵哥大气!” “老大肚里能撑船!” “要不怎么说人家能抱得美人归呢,瞧瞧这器量!” 夸完金主,他们又转头看向手里掂着一瓶矿泉水慢悠悠走来的路明非,催促他赶紧即兴赋诗一首,不要扰了赵老大的雅兴。 所有人都知道赵孟华是什么意思,摆明了就是要当面羞辱路明非,甚至连今晚告白仪式的女主角也知道。 但她似乎沉浸于爱情的甜蜜忽视了对外界的感知,抓着赵孟华的手看都没有看这边一眼。 “赋诗一首?那可是我的拿手好戏。”路明非漫不经心地抛着矿泉水,古有曹植七步成诗,今有他路某人一步四言: “彼阳晚意,初升东曦,绯雾飒蔽,寐游浮沐,赤石若雉,暖梦似乐,篝碧涧滁,似玛瑙潭。” 走到众人身前,一首四言诗刚好念完,路明非站在原地微笑: “怎么样,没拉低文学社的含金量吧?” 在场众人闻听此事均是目瞪口呆。 身为文学社的成员,即便只是凑数的也总归有点墨水在肚,哪能听不出路明非骂的有多脏。 这压根不是隐喻和指桑骂槐,完全就是贴脸输出,就差没拿个喇叭在你耳边大声问候你的祖宗十八代。 赵孟华脸上嘚瑟笑容消失,脸色阴沉的可怕,他的兄弟们更是群情激愤地想要骂回去。 只是在他们开口前,那个一直装聋作哑的白裙女孩儿率先站了出来,看着与以往相差甚远的路明非,蹙眉道: “路明非,你怎么能骂人?” 原本她就对路明非抢了堂弟女朋友感到不满,之前买电影票还想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没想到他不珍惜也就罢了,竟然还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来捣乱。 “哦,抱歉,光顾着骂人忘记骂你了。”路明非斜了她一眼,好看的女孩子总是能获得优待,陈雯雯也不例外: “那就浅祝你蓬门今始为君开,一炮九响年年好孕来。” 骂的很委婉,但是很低俗,明摆着欺负这帮小年轻听不懂,等想明白都是几年后,咬着后槽牙想骂回来也找不到他人在哪。 不过他们不懂没关系,只要知道路明非是在骂人就可以了。 “骂我大哥,还侮辱我大嫂?路明非你吃熊心豹子胆了是吧?” 赵孟华是今晚的主角,要注意自己的形象,但他那帮兄弟没有这么多顾忌,全都愤怒地围了上来。 他们跟着蹭吃蹭喝还有红包拿,自然要帮自家老大找回场子。 围观群众也是纷纷指责路明非不懂事,把好好的毕业聚会弄成这个样子,让他好好给赵孟华和陈雯雯道个歉。 而苏晓樯见路明非一人吸引了全部火力,擦干眼泪咬着牙就要上前拉他离开,她堂堂天之骄女,还不需要一个衰仔冤家帮忙挡子弹。 只是没等她靠近,路明非就已经叹息一声,抛起了手中的矿泉水瓶: “事先声明,我不喜欢欺负小孩。” 只喝了一口的矿泉水升入空中,在重力的牵引下逐渐回落,成为阻隔在路明非和一票赵氏孤儿之间唯一的阻碍。 “但,我现在未成年!” 话音落下,路明非迈步向前,一拳打爆了矿泉水瓶。 第32章 把我的爆米花和可乐补一下 塑料瓶身在触及拳峰的瞬间轰然炸裂,内部经过多重工序过滤净化的矿泉水如天女散花般爆射而出,替围拢而来的高中男生补上了出生时未曾享受到的洗礼。 水珠满天飞溅,在少年们抬手格挡的瞬间,路明非如猎豹般猛然蹿出! 已知条件,今天到场的赵孟华兄弟有十人。 其中包括两名校篮球队的体育生,两只徐家胖宝宝,六个平均线以上的健壮男高,请问路明非需要多久镇住场子? 答案是,五秒! 水珠形成的雨幕之中,路明非闪身来到两名叫的最凶的体育生面前,双手与小臂呈现出九十度直角,以青龙探爪之势冲出,掌底撞上二人毫无防护的下巴。 众所周知,下巴与人体的三叉神经相连,三叉神经与小脑相连,撞击下巴容易导致小脑受损,身体失去平衡。 力轻则晕,力重则残。 路明非力道把控十分精妙,刚好能让两位白袜体育生懵逼不伤脑。 仅一照面功夫,赵孟华便痛失两员大将,而其他人甚至还在那躲避飞溅而来的,不知道掺没掺路明非口水的“雨幕”! 水花落下,与白袜体育生一同倒地的,还有两个刚才与他们站在一起的男高。 偷袭讲究一个快准狠,路明非在这种事上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点到为止,他痛打落水狗一直可以的。 击倒全场威胁最大的两人后,他顺势双手画圆,如雄鹰展翅般将大拇指与拳头按在了两个男高胸口膻中穴。 中医疗法·敲击膻中穴可调节身体功能,养生保健预防疾病。 但击打力度过大,轻则胸闷气短呼吸困难,重则血压升高心律失常。 路明非下手有分寸,刚才敲打的力道不轻不重,正好够他们躺在地上难受一会儿。 呼啦一下有四人倒地不起,且均是张着嘴说不出话喘不上气儿,一脸分分钟要死了的模样,文学社众人集体傻眼。 刚才还试图上前逼迫路明非道歉的几员大将咽了口唾沫,默契后退两步,将胖成球的徐家双胞胎让了出来。 这俩脂肪够厚,抗揍,适合当肉盾,等他俩先吸收成吨输出,再由他们收拾残局也不迟。 可徐家双胖也怕啊,拼命往后挤。 谁知道路明非这个怂了吧唧瘦不拉几的家伙这么能打,两下就干趴了四个。 尽管有偷袭的嫌疑,可没人敢说我上我也行。 初中生才头脑一热不管不顾,高中生多少懂点审时度势,马上高考了还是保重身体最紧要。 不只是他们面露惊恐,还有周边的围观群众,处于风暴中心的赵孟华和陈雯雯,以及刚冲没几步就被迫停下的苏晓樯。 所有人都用见了鬼的目光看着那个消瘦的少年,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说真的,这么做其实很没意思。” 在众人呆若木鸡的注视下,路明非甩了甩手上溅到的水,将额前凌乱的碎发撩到脑后,露出那张高中三年从未完全暴露过的清秀面容。 他的皮肤很好,完全没有痤疮和粉刺,身材比例也很匀称,只是以往习惯了含胸驼背耷拉肩膀,所以看起来像个猴子。 但此时的他昂首挺胸腰板笔直,新买的白衬衫沾了斑斑点点的湿痕,在电影幕布反射而来的灯光下,仿佛血一般的腥红。 文学社众人只是看着,就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好像面前站的不是人,而是一头从酣睡中苏醒的雄狮。 那双深邃的眸子散发淡淡凉意,扫视着被镇住的一干文学社成员,最后视线定格在那个脸色黑如锅底的罪魁祸首身上: “我知道你们想看我的笑话,我无所谓,大不了揍你们一顿。 但你们不该瞒着小天女,把她当成我的替代品戏弄。” 路明非的声音很平静,不带厌恶与愤怒,只是再寻常不过的阐述事实应有的语气,甚至都没有多少说教意味。 “她那么好面子的一个人,给你们所有人都买了零食和饮料,可你们却没一个人愿意站出来,告诉她这次聚会的真相。 怎么,惹漂亮女孩子哭很有意思,让你们很有成就感吗? 还是说,你让他们故意瞒着不说,就是为了讨好那个好孕来?” 赵孟华被他这直勾勾的鄙视眼神看的怒火中烧,众目睽睽之下被人如此数落脸上也很是挂不住,想要上前和他掰扯掰扯,手却被陈雯雯死死拉着。 “不要去,他是疯的!” 文学社社长轻声说,望向路明非的眼神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恐惧。 之前路明非肯定就是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灭了自己堂弟的威风,甚至打了他一顿,所以才能抢走他的女朋友。 现在路明非还想故技重施,把她从赵孟华身边夺走,这绝对不行! 然而赵孟华威风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把路明非当路边野草,时不时就上去踩一脚,怎么可能忍受他在自己面前,尤其是当着女朋友的面大放厥词肆意诽谤。 “松开!”赵孟华一甩手,挣脱陈雯雯的阻挠,拨开人群朝着路明非走去,面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你以为你是谁?区区一个没人疼没人爱还没人要的可怜虫,也敢在这逞英雄? 怎么,以为收到卡塞尔学院的面试邀约就能和老子站在同一阶级,对老子指手划脚了? 能不能擦亮你的狗眼看看,你配……” 身后有着六名小弟虎视眈眈,加上自己常年健身练出来的雄壮体魄,赵孟华自信能将路明非拿下,走上前就想去扯他的衣领。 然而赵孟华近身刹那,路明非抬手扣腕,身体旋转以肩抵腋,腰身下沉膝盖弯曲,猛然一个发力将措不及防的赵孟华给摔了出去。 投技·过肩摔,威力巨大,稍有不慎便会导致被摔者终身残疾乃至瘫痪在床。 但还是那句话,路明非太稳了。 赵孟华的落点并非坚实地面,而是放映厅第一排充满弹性的海绵座椅。 “砰”的一声,西装革履的赵公子如破布麻袋般摔在椅子上,双脚朝天宛如一个大写的l。 少年的思维在腾空刹那便陷入呆滞,直至世界完全颠倒也未能恢复。 此刻的视野中,只有那个往日任人欺凌的废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故作惊讶道: “哎呀,这下狗眼看人低了呢~” 此话一出,放映厅的沉默震耳欲聋。 赵孟华挂在椅子上险些气晕过去,倚重的六个小弟还却在行注目礼,围观群众无一人上前,只有陈雯雯冲上来查看心上人有没有大碍。 首恶伏诛,也没人敢替赵公子出头,路明非自然不会再和这帮小屁孩计较: “打扰了,告辞,玩的愉快~” 话落,他潇洒离去,留下一众又惊又怂的少年少女。 沿着放映厅的台阶上行,经过还未彻底回过神的苏晓樯身边,他抬手在女孩儿眼前晃了晃: “走了,去把欠我那份爆米花和可乐补上。” 小天女原本还沉浸在路明非给自己出头这种好似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奇迹事件中,被这一晃终于回过神,跟在他后边往放映厅外走,边走还边小声嘀咕: “我什么时候欠你了,明明是你自己说不来的。” “那我现在不是来了?”路明非笑笑,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怎么,难不成还要我带个踩着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补给你当意中人?有点贪心了啊少女。” 苏晓樯想和以往那样给他一拳,但想想刚才他瞬秒四个男高的战斗力,终究还是没敢用太大劲儿。 “闭嘴吧你。” 第33章 剧情不是这么演的 检票口,路明非拿着手机退出文学社群,而后百无聊赖地等在那。 小天女刚才哭的跟个小花猫一样,大概跑去厕所补妆了。 好在她是个利落性子,又天生丽质,直接洗把脸就又容光焕发了。 “你还在啊,我以为你会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呢。” “开玩笑,我饭都没吃就赶过来救场,没拿到出场费之前我哪都不会去。”路明非指着远处的售票台表明立场。 “吃吃吃,就知道吃,我让你吃个够!” 苏晓樯气呼呼地跑去买路明非的出场费,全然没有发现后者已经调转目光,凝视着影院等候区某个金发碧眼的老外。 四号校工:“……” 突然就有点如芒在背是怎么回事? 在卡塞尔学院的评估报告中,路明非应该还只是一个尚未觉醒的普通人。 身体素质较差,从未接受专业训练,体能稀碎跑个三千米能累死在操场上。 但仅凭刚才躲在门口看到的那两下,四号校工就敢断言路明非绝对练过! 进攻动作太过娴熟也太过迅速,且力道掌握的相当完美。 甚至稍微变动一下攻击位置,就是街头斗殴乃至生死搏杀中最为实用的招式——撒沙!插眼!打喉! 在那四个高中生倒下后,这小子的腿还动了动,很显然是想补一记撩阴腿,简直狠辣至极! 难怪这段时间这家伙老是追逐楚子航留下的痕迹,原来伪装下隐藏着的真面目也是个杀胚! 四号校工毫不怀疑,刚才路明非要是动了杀意,且这个电影院位于美国或者墨西哥,估计那帮霸凌排挤同学的家伙全都得交代在这。 ar-15半自动步枪了解一下。 真不知道情报部门的那帮家伙到底是干什么吃的,这么重要的情报都能漏掉,强烈建议校长阁下把他们都罚去北极养海豹! 牛高马大的四号校工尽可能保持镇定,佯装打电话实则跟诺玛汇报这边的情况,同时还不忘透过玻璃的反射观察路明非的动向。 见他拿了爆米花和可乐跟着混血女孩儿离去后,这才松了口气。 影院门口,路明非手捧最大号的爆米花桶和超大杯可乐,一脸的满足: “行了,就送到这吧,赶紧让你家司机来接你,小姑娘大晚上一个人乱逛容易碰到渣男。” “你好烦!”苏晓樯摸出手机发了条短信,而后双臂环胸,上下打量着仿佛又变回原样的路明非,视线在那张完全暴露于空气中的脸上多次停留: “话说,你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的,明明都跑了还要回来? 而且不紧张的满嘴飙烂话就算了,竟然还敢打人,我刚才都怕徐岩岩和徐淼淼冲上来把你压死。” 她的话有点多还有点冲,听起来像是在宣泄心中的委屈和紧张。 至于愤怒,或许是有的,但在路明非挥拳的那一刻,便已经被漫天飞舞的矿泉水给浇灭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路明非嚼着爆米花,冥思苦想自己当年中二时期最喜欢说的口头禅: “哦对,我是一个偶尔会发疯的人呐。 你就当今天我刚好没吃药又正值换蛋期,男孩子嘛,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的,理解万岁咯。” 他其实还有点担心这姑娘哪壶不开提哪壶,问他为什么看到陈雯雯跟别人投怀送抱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好在小天女终究是那个天之骄女,不会因为一段不完美的暗恋(实际上是明恋)而哭哭啼啼耿耿于怀,现在看上去竟仿佛是有点走出来了。 “什么换蛋期能让你这怂货战斗力暴涨?” “这事儿说来话长,所以干脆不说了。”路明非担心如实道来,苏晓樯老爹知道了可能被气的提前心脏病发。 话到这,为了防止两人单纯的友谊变质,他果断选择把苏总给卖了: “对了,我下午看见你爹跟鹿氏集团的老总谈生意,上车时按了按心口脸色有点不对劲儿,他是不是心肺功能有点抱恙啊? 这玩意儿我跟你说可得注意,积劳成疾小病小痛也能发展成大患,早检查早发现早治疗。” 这话一出,苏晓樯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英雄救美和路明非的改变,注意力全飞到自己老爹的健康上了。 她掏出手机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准备趁明天周六合伙把老苏同志绑去医院做个体检。 电话打完,接她的车也来了。 “哎对了,小天女这事你可千万别把我供出来,否则兴师动众啥也没查出来苏总还得怪我多管闲事,哥们儿还想以后走投无路去你家矿场打金呢。” “放心,这事儿我谁也不告诉,就当咱俩的秘密。” 小天女拉开车门,临走前看着路明非,认真道: “今天的事谢了,以后有任何麻烦别藏着掖着,我苏晓樯绝对帮你!” 话落,她上车关门催促司机开车一气呵成,连个让路明非客套两句的机会都不给。 “呵,还真是风风火火的小天女啊。” 路明非感叹一声,目送苏晓樯和她的奔驰s500消失在视野尽头,转而看向另一侧熄火等待的火红色法拉利599gtbfiorano,以及驾驶座上盛装打扮的红发美少女: “不知你又有何贵干呢,小巫女?” 虽然这两天没能加上楚子航,但路明非拿到了叶胜和酒德亚纪的qq,并成功打探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情报。 其中,就有关于这个名叫陈墨瞳喜欢别人喊她诺诺绰号为红发巫女的颠婆的情报。 嗯,以上这段就是他根据现有情报总结出来的,关于诺诺的丰满人设。 不过这个颠婆今天倒是没穿那身绿油油的校服,而是盛装打扮一番。 披散的暗红色头发卷了几个大波浪,深紫色的套裙将她曼妙身姿彰显的淋漓尽致。 月白色丝绸的礼仪手套,紫色丝袜加全套黄金嵌紫晶的定制首饰,还有十厘米的恨天高,简直就是…… 在cos英雄联盟赏金猎人的特工狂花皮肤! 说真的,再来把黄金双枪就更像了。 只是她的表情有点不对,看上去像是穿着恨天高开车被交警查了,还被严肃批评教育了一番。 “我来凑凑热闹。”诺诺靠在车门上,用稍显遗憾的口吻道: “可惜,要不是刚才路上有点小意外,我肯定能赶上学弟你大发神威的画面。” 和路明非想的一样,她刚才换好衣服赶来的路上被交警拦停,在路边教育了好几分钟。 虽然她年纪小长得漂亮开的又是豪车一看就是富家千金,但那交警上来就说接到群众举报,有人看见她穿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开车。 要不是正巧下班高峰期,加上她认错态度良好又表示和黑太子集团老总认识,怕是还得浪费多一点时间。 本来在她的预案中,路明非应该会在校工的引导下来到电影院,由她亲自告知文学社聚会的真相。 然后在失恋卑微小学弟万念俱灰之时,上演一出酷帅美飒学姐临危救场的戏码,从而俘获人心将s级拐进卡塞尔学院。 再不济,也是路明非痛失吾爱不再伪装,直接暴露獠牙和在场众人扭打一团,又因未觉醒惨遭围殴。 而她则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带着几名黑西装大汉强势将路明非救下,并语重心长地告诉他只有握住权与力才能守护自己的爱情,从而让他心甘情愿加入卡塞尔。 计划明明很好,但在执行的时候却因为突发状况而变得千疮百孔。 大戏女主迟到,男主角独闯龙潭英雄救美,以一敌多还将文学社众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剧情不是这么发展的啊!”诺诺在心里摇头叹息。 第34章 学弟,你也不想…… “所以那四个外国佬是你安排的?”路明非侧头咬了一大口爆米花,嘴唇满是油花: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赵孟华想拿我取乐,你想利用赵孟华来拿捏我。 都把我当成一盘菜,就不怕我进化成虚空螳螂来个蜻蜓点水把你们挨个点天灯了?” “比起这个,你难道不怕他们报复?”诺诺没有在意路明非的阴阳怪气,危言耸听道: “赵孟华他们在这座城市的能量超乎你的想象,如果真的合起伙来针对你,别说参加高考,就是想安安稳稳过日子都是奢望。” “首先,这事儿归根结底是你,还有你背后那个卡塞尔学院惹出来的事,别想把自己摘出去。” 路明非嘬了口可乐,发出满足的畅叹: “其次,少看点黑道流小说,现实确实有很多黑暗,但目前还笼罩不到我身上。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即便他们真打算做点什么,我光脚不怕穿鞋的,该慌的是他们。” 前世他应有尽有自然束手束脚,可现在他一无所有,明面上唯二牵挂的父母也无限约等于名存实亡。 除了道德和法律,还有什么能栓得住他? 忽有狂徒夜磨刀,帝星飘摇荧惑高,老爷们最怕的就是他这种人。 卡塞尔学院想给他戴上金箍去西天取经,就要做好被一棍子敲爆狗头的准备。 诺诺看着满脸不在乎的路明非,总感觉这家伙其实属洋葱的,剥开一层还有一层。 走出放映厅后,他仿佛又卸下了一层伪装,话说的多少有点反社会人格的无法无天在里边。 不过中国自古以来都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路明非身为s级,没点狂霸酷炫屌炸天的气魄,就算真去了学院也只会被人看不起。 卡塞尔终究是实力至上主义的学院。 “你的身手很不错,跟谁学的?”既然派人跟踪的事情已经败露,她也不再辩解,直接开门见山道: “我们收集到的资料中,你并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嗯,除了广播体操和军体拳,即便是这两个你打的都不是很好。” “无限制格斗,江湖人称疯狗拳,网上就能搜到。”路明非意有所指。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那我是不是要随身携带狂犬疫苗才能和你说话?” 诺诺性子要强得很,别人强硬一倍,她就强硬十倍,绝不肯在气势上输人一头。 为了对付路明非那张破嘴,这两天她可没少逛贴吧! 但事实证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路明非随口一句就是绝杀: “你这情况打疫苗已经来不及了,建议直接送去焚化炉高温消毒,应该能抢救出几颗肾结石拿去尸检。” “你!”诺诺咬了咬牙,决定不逞这点口舌之快: “刚才那个女孩儿跟你关系不是很好吧,为什么替她出头,甚至还怼了你喜欢的女生。” “男人的友情你懂个屁,而且我最近讨厌蒲公英。” “这是什么理由?”诺诺有点懵,只觉他是在胡扯,但也没继续追问,不然倒显得她才像穷追不舍的疯狗。 “算了,跟我来,请你吃大餐。” “大餐?你该不会是想趁机灌醉我,然后让我在入学同意书上按手印吧?”路明非满脸狐疑。 他这人从不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何况眼前这还可能是个黄蜂尾后针。 “别误会,只是教授和亚纪他们都走了,我也差不多该回学校上课,临走前再例行劝一劝你罢了。” 诺诺拉开车门,等待路明非的答复。 后者倒是不介意蹭车蹭饭,而且就算他拒绝,估计这小巫婆还会整出其他幺蛾子逼他就范。 与其连累其他无辜群众,还不如跟过去看看她能整点什么新花样,就当是另一场演出的出场费了。 “开慢点,别把我爆米花洒了。” “我还担心你把我车弄脏了!而且都说请你吃大餐了,还要这些垃圾食品做什么?” “放尊重点,这可是小天女的朋友费!” 红色法拉利在车流中穿行,在抵达丽晶酒店前车速减缓,最后发动机直接熄火停摆。 “有功夫安排我看戏吃大餐,没功夫给车加油,不愧是你啊。” “要你管!”诺诺瞪了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一眼,转身踩着十厘米的恨天高朝酒店走去。 门童接过车钥匙,看着没油的法拉利陷入沉默。 …… 依旧是九楼vip餐吧和熟悉的靠窗餐桌,只是这次落座的只有路明非和诺诺。 “你很喜欢吃炒饭?”诺诺见路明非又跟服务员要了盘五目炒饭,有些好奇。 “还行吧,比起吃我更喜欢自己动手炒,悄悄告诉你,我炒的比酒店大厨好吃多了。”少年脸上难得露出几分骄傲。 “可资料上说你甚至连西红柿炒鸡蛋都不会。” “那只能说明你们的情报工作不到位,话说你们学校到底是干什么的,西点军校还是特工学院。 一个女大学生能指挥四个施瓦辛格,张口闭口就是情报之类高大上的词汇,很难不让人怀疑啊。” 他一开始以为卡塞尔信托的转世身,会是个专注培养金融和贸易方面人才的商学院。 亦或者跟官网上说的那样,考古与历史、机械与材料等方面齐头并进。 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啊。 希望好兄弟在卡塞尔不要被带歪,学成归来后好好报效祖国。 否则,他真的会很难办。 “那倒不是,我们学院有台超级电脑,关于你的很多情报都是她搜集来的。” “诺玛·劳恩斯?那个学院秘书?”路明非立马反应过来。 他就知道,捞美喜欢侵犯个人隐私玩信息监控。 还好他心存警惕,克制住了翻墙找人的冲动。 “是的,如果你加入我们,她也会成为你最大的助力之一。” 诺诺仪态优雅地操纵刀叉肢解盘中的三文鱼,视线却一直在路明非身上,目光如刀仿佛要将他的心防层层切割。 “wcg星际争霸中国锦标赛需要年满十八,最后的报名截止时间都在你十八岁生日之前。 但只要你点头,诺玛会立刻帮你搞定参赛名额,后续所有相关事宜卡塞尔学院也都会替你解决。” 这话算是直击路明非软肋,前世他能打比赛是楚叔帮忙改了出生日期,以所有人都挑不出毛病的方式参赛。 当时也不是没人试图蒙混过关,但在决赛前无一例外全都被发现并取消参赛资格。 路明非当然不想被取消参赛资格,可他的老东家在没有被天骄集团收购前也只是个不入流的小俱乐部,根本没那个能力为他提供帮助。 虽然到了决赛日,他肯定已经成年,但要是有人从中作梗…… 这么说吧,电竞只有打比赛的那帮人最纯粹,其他的为了胜利和牟利都可以不择手段。 而他重生前,连打比赛的那帮人也开始同流合污了。 诺诺知道说中了他的顾虑,乘胜追击:“卡塞尔学院并不反对学生发展自己的特长,甚至在不影响学习的情况下还相当鼓励。 你对我们非常重要,甚至我可以直白地告诉你,招你入学并不是古德里安教授的决定,是校长的决定。 某种程度上说,学院会给予你最大的宽容,你完全可以一边拿冠军一边上大学!” 话落,她不知是觉得终于掌握了路明非的心思,还是想给他上点压力,说出了一句不得了的话: “学弟,你也不想让你妈妈在其他家长面前抬不起头吧?” 第35章 你是边牧还是德牧,这么会慕洋? 路明非本来饶有兴趣地听着卡塞尔能给出的条件,顺便想着能否借用那台超级电脑找出失踪的楚叔和那对兄妹。 可他完全没料到诺诺会突然蹦出这么一句日本网友专用句式,震惊之下险些当场喷了出来。 “咳咳……谁,谁教你这么说的?”路明非拿起餐巾擦去唇角残留的可乐,蹙眉看着对面的红发女孩儿。 如果换一个年龄相仿或者更加年长的人来说这话,路明非刚才那可乐绝对就奔着对方脸上喷去了。 但眼前是个没有家人也没有家教的超龄雌小鬼,他不想让对方尝到甜头。 诺诺可不懂这些超前的梗,皱眉道:“我自己想的,怎么了?” 她有些困惑,明明这句是她深思熟虑,觉得对路明非来说很有杀伤力的话,为什么看上去不仅没奏效,还适得其反了呢? 虽然之前这家伙收到父母照片和信件的时候表现平淡,一副很无所谓的模样。 但之后那句想给妈妈说母亲节快乐,还是透露出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资料上显示,路明非妈妈陪伴他的时间更长,在他心中的感情占比也更多更重,每次语文考试命名作文“我的妈妈”永远比“我的爸爸”得分高。 而大抵是因为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妈妈,所以诺诺对这方面的感知比较敏锐,将心比心之下她觉得路明非应该会有所触动。 可惜,想法很好,效果很烂。 现在路明非爸妈只要一天不露面不主动联系,他就当他们还埋在土里。 死人怎么会抬头呢,那不是诈尸了么? 都说了建国后不许成精! 擦干净可乐,路明非抬手示意诺诺接下来别再语出惊人了。 “今天这顿饭到此为止吧,以后也别来找我了。” “什么意思?”诺诺蹙眉,感觉要糟。 “意思就是请你圆润地离开,别来烦我,如果分不清好赖话我也可以骂的更直白一些。” 路明非的目光逐渐淡了下来,上身靠在椅背,单手按住桌面食指轻叩。 正常来说他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人,但架不住有人非要找骂。 赵孟华是这样,陈雯雯是这样,这个叫陈墨瞳的也是这样。 起初路明非因为后者的发色瞳色和姓氏,给了她更多的容忍度,只是这人实在不知好歹,有点蹬鼻子上脸踩着高跟在他的头上跳踢踏舞的意思。 “你说卡塞尔学院很重视我,但实际上的表现呢? 是古德里安许下空头支票就匆匆离开,是叶胜和酒德亚纪忙着去找实习工作。 是让一个目中无人蛮横无礼自以为是的大一新生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忍耐极限,试图用各种下作手段逼我就范。” “大一的怎么了,我经常跟着教授他们做兼职的,而且什么叫……”诺诺试图反驳,但路明非却没有半点绅士风度直接打断: “原来如此,在国外给洋人服务,在国内给同胞脸色? 在美国呼吸了一年的香甜空气就自觉高人一等用鼻孔看人,请问你是属边牧还是德牧,这么会慕洋? 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放以前叫背叛无产阶级革命,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还有,既然你在美国做兼职,那就应该清楚什么叫顾客是上帝。 可你看看你,服务毫无诚意只想用歪门邪道逼上帝在入学同意书上签字。 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如此的不尊重我,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声god路。” 路明非压低声音,微垂的眼眸和刻意压低的声线在此刻竟真的有了几分柯里昂教父的神韵。 这得益于他曾经抓着还不会说话的干儿子演练了上百遍,并导致后来楚子航的儿子喊干爹比喊亲爹还顺嘴。 诺诺面无表情地听完路明非对她的“控诉”,其实早在古德里安教授把招收路明非入学这个重担交给她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了可能会出问题。 谈判最忌中途换将,尤其路明非明显藏得很深,还有点看不起同龄人的意思。 可当时她觉得自己应该能搞定,就硬着头皮上了,结果现在撞了个满头包。 “所以呢,要我给你道歉吗?” “我懒得听无意义的废话。”路明非食指轻轻敲击桌面, “既然你们校长很看重我,点名要招我入学,那就换他来跟我谈,否则就滚远点别出现在我面前。” 诺诺持续面无表情:“你说换就换,以为我们是卡塞尔洗浴中心,校长是大堂经理吗?” “那是你们的事,就算改名叫卡塞尔宠物托运中心都与我无关。”路明非冷冷瞥她一眼: “告诉古德里安,现在不是卡塞尔面试我,而是我在面试卡塞尔。 能谈谈,不能谈就滚。” 事已至此,诺诺也无话可说,摸出手机拨通古德里安教授的电话。 京城,正搭车前往机场的古德里安教授看到来电显示,毫不犹豫接通。 而后如产房外等候已久的家属看到护士推门而出,满怀紧张与激动地询问: “喂,诺诺,明非他答应入学了吗?” “没有,我搞砸了,他要求校长亲自和他谈。” 电话那头,诺诺坦言了自己的失败,并转达了路明非的要求。 语气清冷,像是在说“不好意思,虽然你的老婆孩子都没保住,但我们真的已经尽力在抢救了。” 古德里安教授的笑容僵在脸上,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果然放手让诺诺自由发挥还太早了。 只是这时候也不是说教的时候,他让诺诺把手机给路明非:“明非,你还在吗?” “在。”路明非惜字如金。 “我很抱歉,是我的失误才导致了事态发展不尽人意……”古德里安教授挠着乱糟糟的头发,努力想要安抚住路明非: “校长是个大忙人,连我想要见他也得提前预约,但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路明非对此呵呵一笑,不报任何期待。 古德里安听出这笑声的意思,不由更加急切:“这样,我现在就飞回来找你,我陪你一起等校长的回复好吧。” 虽然俄罗斯的优秀新生也很重要,但a级新生常有,s级四十年才出一个,孰轻孰重他分得很清。 结束通话,古德里安这边抓紧时间和学院本部汇报并让诺玛帮忙更改航班,另一边路明非已经让服务员打包好了炒饭。 而红发女孩儿则依旧面无表情地切着西冷牛排,光切,不吃。 “知道吗,我偶尔能看到你身上有一道似曾相识的影子,很像十三岁那年镜子里的衰仔。” 路明非起身离开,语气很淡声音也很轻: “大家心里都藏着个执拗的死小孩,只不过我走出来了,你呢?” 第36章 我为学院流过血,我要见校长! “中国有句古话,失败是成功之母,不要自责啦。” id为索尼克的聊天用户发来消息,安慰任务失败的诺诺。 红发少女趴在床上,面色平静倒是看不出有多少难过与自责: “这次是我的问题,没想到他这么难对付。” 索尼克:“往好处想,如果他拒绝入学,我们也不用担心他会加入狮心会,成为学生会的劲敌了。 校长最近在和加图索家的老东西扯皮,估计短时间内抽不出空去中国和s级见面。” “这是s级,不是我们这种普通的a级,说不定校长会直接开着他的湾流g550来个神兵天降。 楚子航的任务结束没有,如果他腾出空来也许校长会把他派到中国劝说路明非。” 诺诺点击发送,切出星际频道发现路明非依旧没有现身,只有那个叫老唐的家伙在传授秘笈。 他似乎真觉得自己是靠硬实力击败的路明非,洋洋得意了好几天。 “楚子航的任务估计还有段时间,昨天他追逐目标的时候不小心炸掉了一个毒枭的工厂,现在应该正被墨西哥毒枭追杀。” “真刺激。”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诺诺无所谓地摇着头, “古德里安教授改签了飞往俄罗斯的航班,出了这档子事我估计他也不敢再让我独自行动,估计会让我早点回学校。” “嗯,等你回来。” 聊天结束,诺诺切出路明非的qq,发现这次自己竟然没有被删除好友,难道是在等着自己悔改之后诚心实意地道歉吗? 红发红女孩儿翻了个身,暗红色的眸子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今天路明非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换做平常时以她的脾气其实应该直接拿起桌上的红酒泼他一脸结束不愉快的晚宴,或者是用轻蔑的语气逐字逐句的反驳。 但这次的任务并不允许她任性妄为至此。 “我偶尔能看到你身上有一道似曾相识的影子,很像十三岁那年镜子里的衰仔。” 路明非临走前的那句话又一次浮上心头。 诺诺莫名想起了自己第一次看到路明非的资料时,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并不是这家伙怎么那么衰那么废柴,而是有种淡淡的熟悉感。 那种在压抑甚至带着几分压迫的环境中艰难求存,身边所有人都看他不顺眼嫌他碍事的窘境,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后来在透过飞机舷窗看云的时候,才恍然想起,原来自己小时候也是这么过来的。 唯一疼爱她的妈妈离世后,家族所有人都看她不顺眼,她也看他们不顺眼。 是因为她小时候刁蛮任性以一己之力排挤所有人,所以才会看路明非自甘堕落对他人阿谀奉承的样子不顺眼? 所以才会在对待路明非的时候,有股天然的优越感,觉得自己可以拉他一把,将他从悲惨且苦逼的平凡生活中拯救出来,从此收获一枚小迷弟? 但在实际接触后,她发现这个家伙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的伪装太过完美,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被那些来自方方面面的压力压垮,只是和光同尘默默将自己藏了起来。 所以,当她抱着衰仔救世主的心态出现,却发现衰仔根本不用她帮忙,只需稍微展露出一点锋芒就可以轻易摆平一切的时候,心里才会有如此大的落差。 明明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都需要外力介入才能逃离那个堪称牢笼的家,凭什么他能…… “大家心里都藏着个执拗的死小孩,只不过我走出来了,你呢?” 想到那家伙轻描淡写又仿佛带着淡淡优越感,仿佛早已看穿了自己的模样,诺诺忍不住就捶了枕头一拳,咬着牙恶狠狠道: “我早就走出来了!” …… “他真这么说?”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还能骗你不成!” 听着电话里那个要死不活的声音,古德里安教授烦躁地挠了挠头,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那个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笨蛋,顾此失彼因小失大。 而且他还要更惨点,因为他还没看到芝麻就已经先一步把西瓜丢了。 “反正你那边重新派人去接洽那个俄罗斯新生吧,我得先把路明非稳住,现在的年轻人冲动的很,听诺玛说他今天还把同学给打了一顿。 我是真怕诺诺那孩子晚上睡不着觉跑去套路明非麻袋,把他直接给走私到美国。” 很显然古德里安教授的情绪有点激动过了头,话语间掺杂着强烈的悔意: “我就不该跟她提那一嘴,说什么绑架也得把路明非绑架到美国去,肯定是因为这话她才会采取比较极端的手段。” “行了,俄罗斯的招生任务我会另行安排,你有什么推荐人选吗?” “可以的话请让芬格尔去吧,这个学年马上就要结束了,但他的学分还是没有修够,达不到毕业的程度。” 古德里安教授提到自己那个保滞期远超常人的学生也是不禁有些头疼:“正好完成任务后让他来中国一趟,我觉得他应该能和路明非玩到一块。” “芬格尔……”电话那头沉默数秒,只有一阵破风箱般的黏稠呼吸声在响:“行,就他吧。” 古德里安教授闻言松了一口气,又试探着问道:“还有校长那边……” “我会转告他的。” 电话挂断,古德里安教授叹息一声,又拨出另一个电话,想要交代点注意事项。 与此同时,远在大洋彼岸的美利坚伊利诺伊州,芝加哥远郊的贵族私立大学一区宿舍楼。 某间脏乱程度堪比狗窝的宿舍内,清脆但并不嘹亮的手机铃声在幽幽回荡。 埋在一堆疑似垃圾底下的手机断断续续响了三次,每次时长一分钟,但始终都没能吵醒床榻上呼噜声震天的鸡窝头大汉。 几分钟后,宿舍门被人从外边一脚踹开,门板撞击墙壁的巨响总算惊醒了床上的大汉。 他如一头正在做仰卧起坐的灰熊般弹起上半身,睡眼朦胧地看向大门方向。 还没来得及发问是何方好汉,就见两个五大三粗的校工冲了进来,一人一边抓住他的胳膊将他拽离床位,接着像是拖死刑犯一样就要将人给拖出了宿舍。 “等下,你们要干嘛? 两位好汉你们看仔细点,这是男生宿舍,女生宿舍不在这层啊!” “没错,找的就是你。” “找的就是我?什么意思?我开赌盘的事发了? 等下,让我把裤子穿上!我不想在全校师生面前遛鸟啊! hilfe!救命!help!校工部强抢民男啦! 放开我,我给学院流过血我给执行部卖过命!我要见校长,我要见施耐德教授! 风纪委员会呢,救一下啊,有人大庭广众之下强制学生裸呜……呜呜呜呜呜呜!” 凄厉的哀嚎响彻宿舍区,很快又被人为降噪,卡塞尔的清晨重归寂静。 第37章 赏金猎人什么鬼?! 日本海,一艘经过特殊改装的大型拖船正在破浪前行,有个长相十分德国的中年男人站在驾驶室,透过舷窗眺望远处的海平线。 “船长,咱们的船舶进口岸申请已经通过审批,日本分部那边物资准备就绪,等摩尼亚赫号在东京港停靠后便可补充。”身材魁梧的大副上前汇报。 “呵,准备那么充分,这是急着赶我们走啊。” 摩尼亚赫号的船长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日本分部和这个国家一样,都是不安分的狼子野心之辈。 大副知道日本分部的奇葩:“日本分部长龙马弦一郎是名退伍军人,执行局局长又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可能……嗯,比较有魄力吧。” 他的中文不是很过关,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比较合适的形容词。 “确实,年轻就是气盛。” 中年船长勾了勾嘴角,拿起左边的一沓资料,目光落在那挠头傻笑的少年照片上: “不过论起魄力,或许还是我们的s级新生更胜一筹。” 和许多不知内情的人一样,在第一次看到路明非资料的时候,曼斯教授也以为这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废柴,但现在他对路明非充满了兴趣。 就在刚才,他从诺玛那里得知了自己的学生陈墨瞳任务失败,不仅没能招收路明非入学,还被当众数落的无言以对。 能在言语交锋上胜过诺诺的人寥寥无几,尤其还敢要求昂热先生不远万里亲自招揽的,更是凤毛麟角。 “可惜这次时间有点紧,不然我倒是想亲自去会会他。”曼斯教授叹了口气。 他现在有任务在身,得先把摩尼亚赫号以资方宣传和拍摄道具的名义送进中国,完成前期的江底勘测行动。 外来船只入境作业,对每个国家来说都是重点关注、检查的对象,毕竟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生态环境遭受毁灭性的污染和破坏。 而为了应付严密的安检,卡塞尔学院对摩尼亚赫号进行了大规模改造和伪装。 许多无法通过安检的设备都会拆解下来,以某种不可告人的渠道运送到卡塞尔中国分部驻地,再在行动开始前重新安装。 没办法,中国对于违禁物品的管控在世界范围都数一数二,而且本土势力错综复杂还严重排外,若非有陈家相助,他们想要入境会更加困难。 要是这次夔门计划的地点设置在墨西哥就好了,他们花点钱就能把东西轻而易举地运过去。 看着舷窗外漆黑的夜幕与隐约可见的浮动平台,曼斯教授暂且将路明非的事情抛到脑后,转而关心起了自己手下最优秀的两个年轻人。 “叶胜和亚纪的配合训练开始了吗,他们必须尽快适应长江的水况。” “进展良好。”大副露出笑容,“您知道的,他们是五年的潜水搭档,迄今为止还从没出现过失误。” “那就好。”曼斯教授点头,眼下学院为了探寻龙墓所在,已经陆续派出了数个执行小组奔赴世界各地,他们也只是其中之一。 耗费如此大的人力物力,总归要弄出些效果来,否则怎么对得起校长在谈判桌上浪费的那些口水。 “也不知道校长会怎么做,只是一个尚未觉醒也没经过3e考试认证的s级新生,应该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路明非还真没想过自己的一句话会惊动那么多人。 他让卡塞尔学院校长亲自来和他谈入学的事,本身就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现在才2009年,卧龙凤雏还是褒义词没有被玩坏。 西方对中国依旧存在刻板印象,即便去年的奥运盛况打了很多西方媒体的脸,但他们造起谣来依旧不遗余力。 所以,没有哪个私立贵族学校的校长会因为荣誉校友的请求,就专程漂洋过海来三顾茅庐,请他这个踩线上本科的网瘾少年莅临美国指导。 只是古德里安那老头多少有点死脑筋,竟然不惜抛下公务也要回来劝他。 “难道是那个叫昂热的老家伙时日无多,而我的心肝脾肺肾之一刚好能匹配上?” 回到旅馆后,路明非越想越不对劲。 上辈子他成年后就拿回了在卡塞尔信托寄存的全部遗产,并没有和他们的老板见过面。 但没见过不等于没听过,他记得有哪个花边新闻报道,说那是个年逾百岁的高龄老头,最大的兴趣就是和另一个老头去看维密秀。 路明非看过不少野史,说西方那边的富人喜欢用处子的血来驻颜养容,用精壮男子的腰和海绵体弥补身体亏空。 该不会那老登肾透支,看上我这对未满十八成色极佳的腰子了吧? 越想越是可疑,路明非决定稳一手,今晚不去网吧包宿了,省得路上遇到几个外国劫匪变成消失的他。 正想跟老唐说一声今天有事先鸽了,没想到字还没打完,老唐那边先有事离场了。 “兄弟,今天先不打游戏了。 哥们儿打零工那地方后半夜有黑帮火并,老板不幸被流弹击中再也发不出工资,我得换个地方工作了。” “美国这么乱吗?”路明非属于是明知故问了。 “纽约贫民区是这样的,出了门就是尸和警方。” “好吧,有没有考虑来中国发展。 我跟你说外教在这边还挺吃香的,虽然你是华裔这点可能会吃点亏,但应该比打零工要好点。” 路明非很清楚国内那些外教的含金量了,没学历没资历,纯用母语照本宣科,就这家长还夸他们英语教的真好,学校也有脸说自己和国际接上轨了。 老唐的中文虽然一股异味,但比起那些一说中文就只会“泥嚎”“蟹蟹”“债见”的外教强多了。 “当老师就算了吧,我可不想误人子弟。” “你能说出这句话,就已经爆杀那些来捞钱的黑……黑子了。” 路明非是真想让老唐来中国,毕竟后者现在孑然一身,住的又是以混乱著称的贫民区,他是真怕哪天醒来就再也联系不上对方了。 “再说吧,我找到了一个新的活计,这次哥们儿真要去当印第安纳·琼斯了。”老唐的话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路明非看到这条消息不由皱眉:“什么意思,你也要去挖人家祖坟?” 他爸妈就是为了挖别人的祖坟一去不回,他可不想老唐也一去不回。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个赏金猎人嘛,这次就是接了个任务去给人家当保镖而已。” 赏金猎人? 提起这个词,路明非脑海中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诺诺今晚登场的扮相,并下意识将她的脸替换成了老唐的模样,瞬间一脸恶寒。 刚想说别恶心老子,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 “赏金猎人是什么鬼?!” 第38章 驱魔术士老唐 路明非揉了揉眼睛,想要确定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可双眼重启,“赏金猎人”四个大字依旧明晃晃挂在手机屏幕上。 “你在说什么胡话,今天肯德基可乐糖浆兑的不是水是他喵的二锅头吗? 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也敢跑去当赏金猎人,不要命啦?” 路明非绷不住了,老唐上辈子纯纯的工科宅男一个,硬拉的巅峰重量只有可怜的五十公斤,甚至还没他这个人重。 吃喝不愁营养充足的情况下体能都这么拉,现在这饥一顿饱一顿的,别说遇到危险扛着雇主跑路了,就是想给雇主挡子弹怕是也因为太瘦挡不住啊! “哎呀,你误会了,我不是去当那种拿着枪跟人对射的保镖,是那种类似于教会驱魔的牧师。”老唐发来一张淡定的熊猫表情包。 “你还会驱魔?!”路明非彻底无语了,“难不成您就是南无加特林菩萨,六根清净贫铀弹,一息三千六百转,大慈大悲度世人?” 你丫的上辈子堂堂一个物理工程学硕士,现在竟然跟我说起灵异事件来,究竟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其实也没驱魔那么神奇啦,就是我好像对于灵异的事情天生就有抵抗力。”老唐发了个骄傲熊猫表情包, “有些古墓也不知道是磁场还是诅咒,反正别人进去会头晕脑胀心悸啥的,但我就没啥事儿,业内传闻很恐怖的那些诅咒之地对我也没效果。 因为这奇葩的体质,久而久之我在灵异圈就有了点名气,所以有时候会接到一些帮忙‘镇邪’的委托。 嘿嘿,偶尔遇到不差钱的雇主,给的佣金那是真丰厚。” 路明非:“……” 不是,哥们儿你别吓唬我,这世界上真有妖魔鬼怪啊? 你的养父该不会绰号老山羊,家里挂着干河豚和干蜥蜴,平日喜欢自称老爹,还有个叫成龙的侄子和叫小玉的侄孙女吧。 想到老唐养父真是个开古董店,路明非差点冷汗都出来了。 好在老唐及时稳住了他岌岌可危的世界观: “其实我感觉就是那帮人水土不服和心理承受能力不过关,世界上哪里有鬼,真要有我估计早就已经打出gg了。” “你这也太危险了,都说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万一哪天给你遇上真货怎么办?淹死的可都是会水的!” 路明非现在是真恨不得现在就去美国把老唐带回来。 即便他不想当外教,也有其他办法赚钱,实在不行还能求小天女帮忙安排个工作。 “安啦,我主要还是在美国境内活动,这地方除了印第安人曾经活动的区域,也找不出其他有威胁的地方。” 老唐倒是心态良好,他干这行已经有些年头了,从来都没见过什么脏东西,甚至连电影里那些蛇鼠蝙蝠盘踞的陷阱都没见到过。 而且有一句话他没说。 既然说了要带大头熊游遍美国,那自然不能游到一半没钱打车,多少得攒点钱充当差旅费。 反正他在猎人网站的级别还挺高,能接一些钱多的大单子。 等明明放暑假了,他钱估计也攒的差不多,可以带他好好happy了。 路明非不知道老唐的想法,见劝他不动,只能帮着出点祛邪护身的注意,出门带点黑狗血驴蹄子大公鸡金钱剑啥的。 他还顺嘴问了下老唐是不是元阳之身,如果是的话千万不能去光顾红灯区,否则他的百邪不侵是童子功,那麻烦可就大了。 两人就这个话题聊了很久,最后还是老唐说要去准备出任务的工具,这才结束了长谈。 “这该死的世界线变动,你把老唐变成什么样了……” 将手机丢在床上,路明非背着手在房间内来回踱步,想要找出一个能让老唐改邪归正的办法。 虽然他并不是盗墓贼,只是同伙,但这依旧是违法行为。 而且人知鬼恐怖,鬼晓人心毒,万一老唐跟着开了个大墓,遭人背后打黑枪灭口了怎么办。 “不行,得尽快去一趟川蜀把小康和他亲生父母找到,否则这家伙肯定不会放弃当他的印第安纳·琼斯。” 路明非思来想去,也只有这一个办法能拦住老唐不让他作死。 朋友的话他会听,但家人才是他唯一的软肋。 现在夜色已深,想去川蜀肯定来不及,最快也得等明天。 “对了,护照和签证还没办。”说到寻亲的事,路明非又想起来自己还得出趟国。 “哎,没了助理就是容易丢三落四。” 翻找了一下自己身上这些材料,除了那只存在于复印件里的户口本原件外,其他都还算齐全。 “难得,还能看到他们的户口页。”路明非自嘲一笑,看着写有“路麟城”和“乔薇妮”的两页复印纸,突然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记得当初还是他和叔叔一起去派出所办理销户手续的,户口也是在那天迁进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家庭。 只记得那天整个世界都是灰黑色的,叔叔在签字确认的时候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而镜子里的小男孩哭的很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 “希望你们能派上用场,否则我可不知道上哪去要户口本原件。” 路明非将材料全部装好,准备趁现在超市还没关门出去买点东西,明天一早就打车去机场直飞山城。 只是才走到门口,就听见外边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便被人敲响: “明非,是我,古德里安教授,我回来了。” 声音有点喘,貌似是一下车就直接跑上了楼。 路明非记得从他离开丽晶酒店到现在才过了三个多小时,而机场到这的距离坐车也要半个钟。 也就是说,古德里安是一落地就跑来找他了。 这一瞬,路明非伸向门把的手顿住了。 门外该不会真埋伏着十几个黑西装吧? 等他开门刹那古德里安就振臂一挥,浩浩荡荡将他给拿下扭送美。 凑到猫眼上往外张望,确定走廊就古德里安一个人,连那个红发小巫婆也不在,男人的第六感也没察觉到危险。 路明非这才打开门,露出一条不大的缝隙。 门一开,拎着箱子满头大汗像是刚给女神发“在吗”正焦急等待回复的古德里安教授总算松了口气。 女神肯回复……不对,路明非肯见面就好,肯见面就还有的谈。 “有事?”少年站在门缝里,没有请客人进来坐坐的意思。 “没,就是来看看你……” “i’mfine,thankyou。 我要洗澡了,下次聊。” 路明非微笑打断,而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第39章 老唐进化·唐僧肉 古德里安教授连夜赶来表达诚意的行为,其实有那么一点点打动了路明非。 于是他特意搬了张桌子将房门卡住,以防半夜有人悄悄溜进来,把睡美男打包带走。 不过即便如此,这一晚他也没睡的多好。 因为对卡塞尔校长吃小孩儿的恶意揣测,以及老唐伪·驱魔术士的身份曝光,晚上他做了个噩梦。 梦里昂热老儿垂涎老唐那具对灵异事件免疫的肉体,故意用高额悬赏引他接取任务。 而后派出大批人马想要将他抓住,先研究再切片最后上蒸笼。 老唐这个半吊子赏金猎人也是,傻乎乎钻进了人家设计好的陷阱。 最后要不是路明非带着虎背蜂腰的康教练及时赶到,可能就从老唐进化成唐僧肉了。 “啪!” n96的闹铃响前一分钟,路明非丢开怀里的枕头将闹铃提前关掉,这是带娃带出来的条件反射。 小孩子睡觉浅,有点风吹草动就要醒,他每天起的比闹钟还早。 “怪哉,梦里小康喊老唐的声音,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路明非还在回忆那离谱的梦境。 做过梦的朋友都知道,刚醒的时候还能勉强记住梦里的内容,遗忘速度与清醒速度成正比,但路明非却记忆犹新。 梦里他带着人神兵天降,本来应该是震慑全场的画面,可惜跟肉装健体选手一样的康教练张嘴就是清脆的少年音,变声期都没到的那种。 开口瞬间直接整段垮掉不说,还跟个复读机一样,只会重复“哥哥”两个字。 当时梦里还不觉如何,现在回想起来只有满腔的卧槽和离谱,这跟妈惹法克侠整部电影都在妈惹法克有什么区别?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肯定是康子太想哥哥,思念腌入味熏进我梦里了。” 路明非从床上跳下来,洗漱完毕打包好行李选择退房。 去川蜀指不定要多久,能省一点是一点。 坐飞机不能带违禁品,所以路明非也没整什么乱七八糟的,在文具店买了一根跳绳、一支钢笔、一盒象棋。 采购完毕,跟电竞俱乐部的人打了个招呼,告诉他们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接着便自行乘坐公交前往机场。 等进了机场,路明非意外又不是特别意外地碰见了两个不算陌生的家伙—— 古德里安教授和红发小颠婆诺诺。 前者两手空空,后者拖着个粉色大行李箱,看着像是要远走他乡。 “哟,真巧,回美国啊?”中华礼仪之邦,路明非主动打了声招呼。 “啊?啊,我送诺诺上飞机。”古德里安教授见到路明非出现在这也是一惊,看他这副打扮还以为他想明白了,准备跟他们一起走去卡塞尔学院看看。 好在他只是有点糊涂不是没长脑子,意识到路明非可能是要出远门,赶紧询问道: “明非,你这是要去哪啊?” 路明非理所当然道:“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古德里安:(☉灬☉)??? 不是说好了一起等校长回复吗,你怎么能偷偷跑了? “那有没有考虑去美国啊?有的话正好一起。”诺诺在一旁插话,表情一如既往的随性,似乎压根没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放在心上。 她今天的打扮比较休闲,一头长发披散,脑袋上扣着顶棒球帽。 上身内着白色小背心,外罩蓝色短衬衣,下身一条修身牛仔裤,配上一双暗紫色的慢跑鞋,看上去就是个独自出门旅游的潮流女孩儿。 换成其他男性,肯定不介意当个护花使者。 “不了,我怕人生失去自由生命受到威胁。” 路明非笑着拒绝,正打算与二人错身而过,却见古德里安教授突然又拦在面前: “那个,明非啊,既然你没考虑好是否加入卡塞尔学院,现在应该好好复习准备高考才对,怎么能出去乱跑呢?” 古德里安说这话的时候,看上去就有了点大人和老师的模样,但很快他就图穷匕见: “而且你一个未成年出远门,没有监护人在旁很容易遇上麻烦事儿,要知道现在社会上的骗子可不少。” “所以呢,你打算跟着我?”路明非斜眼看他,老外就是老外,这燕国地图未免太短了些。 “咳咳,这不是担心你嘛。”古德里安嘿嘿笑着,“而且我说好了要陪你一起等校长的回复。” “那一晚上过去他还没有决定好吗?”路明非绕开他,继续往售票点走去。 “校长日程表安排的很满,他腾出空肯定会来见你的。”古德里安这话也不算撒谎,毕竟校长确实有来中国的打算。 “那就到时候再说。”路明非摆摆手,拿着身份证和钱买了张飞往山城的机票,起飞时间就在一个小时后。 古德里安一直跟在身后,当他听见路明非的目的地是山城的时候,眼珠子都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回头看了眼拖着行李箱不紧不慢踱步的诺诺,有点手忙脚乱地指着路明非,用口型示意自己的发现。 诺诺读出了他的意思: 路明非怎么会突然想要去山城?他跟那个地方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 不过他一个魁梧的外国老人,在一个中国少年背后指手划脚做鬼脸的样子有点太引人注目,很快又凑到了诺诺身边小声道: “我怀疑明非又出现了灵视,他在梦中梦到了和川蜀、长江,甚至夔门有关的东西,所以才会临时起意离开。” 这位助理教授依旧不肯放弃他的判断,认为眼下就是路明非血统高到能出现灵视的有利佐证。 诺玛之前梳理过路明非的所有人际关系,他那些星际频道群友天南海北的,但是并没有川蜀人,可以排除线下面基的可能。 “他可能是觉得触摸到了新世界的大门,所以放下学业准备开启一个伟大的冒险。” 古德里安教授有时候也是个大龄儿童,知道每个男孩子都梦想着以一己之力拯救世界。 他相信路明非有那个能力拯救世界,但并不是现在。 诺诺看出了他的顾虑:“想跟就跟呗,机场又不是他开的,还能不卖你票咋滴。” “可是……” “没什么可是,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能照顾好自己。”诺诺摆了摆手,示意古德里安教授不要磨磨蹭蹭的。 “好吧。”古德里安被推着背往前走,“麻烦给我也来一张去山城的机票。” 第40章 巫峡棺山,地仙遁隐 刚走进机场候机大厅,广播便提示乘客,飞往魔都的航班可以开始检票登机。 诺诺刚准备坐下,听到广播又拉着行李箱朝检票口走去。 今天没有直飞美国的航班,必须得去其他国际机场转乘。 原本按照古德里安的意思是去京城更加方便,但诺诺的老家恰好在那儿,而她又恰好跟那些人不对付。 为了不被麻烦的人和事给缠上,她果断选择绕道而行。 “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路明非这人其实属驴的,看着挺好相处,其实牵着不走打着后退,你只能顺着他的意思来。” 诺诺和古德里安教授在检票口分别,临走前想要提供点宝贵意见。 但仔细想想,如果这次是由古德里安教授全程负责,那估计路明非早就已经在入学同意书上签了字,局面也不至于弄到这么僵的地步。 所以她只是老气横秋地拍了拍古德里安教授的肩膀:“祝你一切顺利,拜拜啦教授。” “嗯,你也要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送别诺诺,古德里安教授回到路明非身边坐下。 “你很关心她。”路明非瞥了他一眼,刚才这小老头看着跟块望女石一样。 他曾幻想过女儿上幼儿园的时候,自己或许也会像这样抓着栏杆看她一边哭一边被幼儿园老师牵着走进教室,然后将同样舍不得孩子默默流泪的老婆搂在怀里柔声安慰。 “以前诺诺在国外生活过一段时间,我是她的监护人。”古德里安教授见路明非愿意和自己搭话,也乐得和他分享一些关于诺诺的趣事,试图改善他们俩的关系。 只可惜路明非并不关心那个红发小癫婆的童年,他只是默默浏览着手机上的文字,漫不经心地说道: “她的家人呢,也不要她了吗?” 古德里安觉得这个“也”字用的很微妙,似乎在路明非心里,他属于是被父母给抛弃了。 “她妈妈在她小时候就死了,她的父亲忙于工作,加上后来又娶了一个老婆,所以并没有多少时间管她,这导致她在家里过得并不开心。” 路明非闻言挑了挑眉,心道那小巫婆果然没说实话,这不是还有挺多家人可以献祭的吗? 早说我昨天还能多几个攻击目标。 “怎么,是她的那些兄弟姐妹欺负她了?”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套取情报: “一群红头发红眼睛的少男少女手足相残,想想就很怪异,真的不会引来一些媒体争相报道吗?” “那倒不是,诺诺的瞳色和发色还是比较罕见的。”古德里安全然不知路明非在套他的话,只当他在好奇: “他们那一辈好像只有她具备这种显性基因,反正我是没有见到过其他的。” 路明非的眼睛仍旧盯着手机屏幕,但心思早已跑到了别的地方:“也许她还有其他在海外的兄弟姐妹。 看她那么喜欢国外,说不定有其他长辈在国外结婚生子了也说不定。” “那我就不清楚了,也许有吧,他们毕竟是个大家族。”古德里安摇头。 他当初在哈佛教书育人,来到卡塞尔学院又忙着研究世界的真相,对诺诺的家庭并不怎么了解。 后来在卡塞尔学院重逢,她也从来不愿意提及他们。 路明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这些情报不是很有用,但总比没有强。 日后如果真的……或许也能多个寻找的方向。 这样想着,他看向古德里安的目光顿时顺眼多了。 “对了,楚子航什么时候能和我联系上?” “额,这个……”古德里安闻言,眉毛向下一耷拉: “他现在正在参加一场非常重要的物理竞赛,他的导师说现阶段比分咬的很紧,不能让任何场外因素干扰到他。” “没事,理解,学业为主。” 谁说古德里安老糊涂的,这小老头太好玩了,问什么答什么。 给路明非足够的时间,他都有信心把古德里安的银行卡密码套出来。 接下来的候机时间,路明非一直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古德里安聊天,想要套出更多的情报。 但人家怎么说也是在哈佛和私立贵族大学执教过的教授,怎么也不至于被他拿捏住。 能说的挑着说,不能说的坚决不说,而且时不时还会反问路明非两句。 “怎么突然想去山城?” “做了个有点惊悚的梦,梦到了点奇奇怪怪的东西。” “什么东西?”古德里安突然有点紧张。 “就是,一首诗吧。”路明非看他这样子,突然就想要开个玩笑。 笑过之后,两人有来有往,很快就到了检票登机的时间。 飞往山城的人不算多,古德里安教授没有去头等舱,而是选择和路明非一起挤经济舱,显然是想要借机加深一下了解。 可路明非放好背包就熟练戴上眼罩关掉手机,丢下一句“我晕机你自便”就盖好毯子开启睡眠模式。 古德里安教授见状也有样学样,正好昨晚他也没怎么睡。 飞机缓缓脱离跑道飞向云端,隐有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之姿。 而关注这只大鹏鸟的人也不少,其中就包括那位神秘莫测的卡塞尔学院校长。 古德里安在登机前曾去过一趟厕所,蹲在马桶上将方才与路明非交谈所得出的信息和猜测全部传回学院。 其中路明非疑似在梦中出现灵视,察觉到了山城存在异常现象这点,引起了学院高层的高度重视。 “他在交谈中亲口承认,昨晚做了一个噩梦,还在梦中看到了一首诗?” 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的老者静静凝视着这封经过加密处理的邮件,越看表情越是凝重。 “巫峡棺山,地仙遁隐。群龙吐水,古墓遗图。 棺山、地仙、群龙、古墓…… 狡兔三窟,难道高傲如青铜与火之王还准备了其他墓穴?” 头发花白的校长先生翻出一张绘有各种标注的地图,看着与夔门相距不远的巫峡,眉头紧锁: “诺玛,有查到这首诗的出处吗?” 事关重大,他必须确保路明非这首诗不是从哪个论坛贴吧看来的。 “暂时没能在互联网上找到相应出处。”诺玛的声音从电脑中传出, “这首诗未被记载于网络的可能为1.557%,路明非编造的可能为4.396%,来自他灵视所得的可能性为77.7%,其它可能……” 听完诺玛分析,校长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沉声道: “通知施耐德教授,请他来我办公室一趟,就说有要事相商。” 第41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车轮滚滚,碾过表面粗糙的花岗岩地砖。 一道高挑消瘦的人影拖着辆小车,停在了校长办公室门口。 “叩叩!” 办公室门被轻轻敲响,正在浏览资料的校长抬起头: “请进。” 话落,门开,身着纯黑色西服的男人走了进来。 “校长。”低沉沙哑的声音透过男人脸上的黑色面罩传出,听着极为压抑。 “坐。”校长看着自己的心腹爱将,卡塞尔学院执行部部长冯·施耐德,拖着那载有氧气瓶的小车来到办公桌对面坐下。 他倒没有急着进入正题,而是关心起了另一件事: “听说楚子航的任务出了点问题?” 施耐德教授微微点头,连接面罩与氧气瓶的管子轻轻晃动,布满暗红色疮疤的脖子更显狰狞: “那个危险混血种有点狡猾,先是利用毒枭和黑帮牵制住他,又劫持了一对父子当人质。” “听起来有点麻烦。” “是,所以他选择了更快捷的方法。” “我记得他并不喜欢用枪。” “但这并不妨碍他一枪崩掉目标的脑袋。” 校长笑了:“确实是狮群领袖应有的风范,我很看好他。” 施耐德教授闻言,铁灰色的眸子浮现出几分诧异。 校长可是初代狮心会成员,连他都对楚子航表示了认可,那自己学生成为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狮心会会长这事儿,就没什么悬念了。 只是如此一来,狮心会和学生会大概会更加水火不容。 估计风纪委员会的人未来有的头疼了。 “过两天我打算去一趟中国,见见我们的s级新生。”校长打开一份执行部那边刚提交的任务报告,在心里默默做出评估。 施耐德教授没有丝毫意外:“因为古德里安教授的那封邮件?” 古德里安在卡塞尔学院当了十几年的助理教授,日常生活或许有些脱线,但在正事儿上基本没怎么掉过链子。 尽管邮件的内容是有点理解过度的嫌疑,可他们确实找不出第二个理由来解释路明非为什么突然跑去川蜀。 如果路明非真的在梦中出现灵视,并窥探到了青铜与火之王相关的线索,那他的重要性将远超所有人的想象。 这几乎等于在未觉醒的情况下,于梦境中领悟了先知的能力。 也难怪校长会对他如此重视,力排众议坚持将他评为s级。 “那首诗指向性太明显了,无论真假都必须一探究竟。”校长看着施耐德教授: “夔门计划不变,增派一个执行小组前往巫峡,人选由你决定。” 本来执行部就计划在未来持续派出执行小组寻找龙墓的位置,现在完全可以从中抽调一个预备小组。 “明白。”施耐德点头。 离开校长办公室,施耐德发了一封邮件给楚子航。 邮件内容很简单,路明非的联系方式和个人信息,让他有空加个好友。 施耐德并不打算让刚结束一场半城追逐战的楚子航跟去中国,也没有让他充当说客招揽路明非的意思。 校长已经决定亲自去中国面见路明非,那后者入学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不需要他们做多余的事。 回到执行部,施耐德看着执行小组的候选名单,最终选定了两个中国面孔。 “诺玛,通知助理专员高幂和实习生万博倩,有新任务……” 探寻龙墓是一件很危险的事,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 所以哪怕有一点意外因素,也要尽可能查清并排除,而这两人恰好有这方面的天赋。 正好古德里安也在川蜀,还有那个芬格尔完成俄罗斯的招新任务后,也会前往中国。 虽然这几人没一个是正式专员,但成立一个调查小组还是绰绰有余的。 夔门行动组就在几十公里外,真要有什么意外,也可以及时支援。 …… 路明非重生日短,并不知道这个世界盗墓是一件危险系数极高的事情。 那些小打小闹的还好,稍微有点规模的墓穴都可能藏有大恐怖。 轻则有去无回,重则酿成大祸。 所以,这个世界有“山鬼吹灯灭”,但是没有《鬼吹灯》。 有盗墓贼的眼泪,盗墓贼的遗言,就是没有《盗墓笔记》。 也因此,他并不清楚自己一句玩笑话,和截取自《观山指迷赋》的几句诗,竟然会在看不见的地方引起轩然大波。 他一觉睡到飞机落地,没有做奇奇怪怪的梦,精气神饱满的很。 而旁边的古德里安也不遑多让,睡的那叫一个口水直流三千尺,鼾声如雷震舱门。 两人结伴下机,路明非知道古德里安这家伙是打算当狗皮膏药,反正他看着比红发小颠婆要顺眼,说话也足够顺耳,跟着就跟着吧。 机场外停了一圈的出租车,古德里安正想表现一下自己,让路明非见到他成熟可靠的一面。 结果转眼就看见路明非找了个面相憨厚的老司机,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最后以“你说儿豁?”“我儿豁!”结尾,痛快敲定了这笔生意。 古德里安很惊讶,“二货”不是骂人笨蛋的意思吗,为什么那司机承认自己是笨蛋还能那么豪气? 结果上车后,他差点因为喊司机“你个儿豁”被赶下车,还是路明非帮忙才解除误会。 小插曲没有影响行程,司机师傅和古德里安就中外差异聊了一路,而路明非则是有点触景生情睹物思人。 犹记得上辈子第一次来山城也是双人成行,只是那会儿陪他来的是新过门的妻子,而非老掉牙的古德里安。 彼时路明非刚结婚,计划着和老婆开展蜜月旅行,不知道怎么他脑子一抽决定自驾游,走川藏线去探寻那广袤无垠、风光旖旎的美丽大草原。 本来第一站应该是他拿下第一个世界冠军开启无敌篇章的蓉城,但他又想着先带老婆去领略诗仙口中那“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风光,于是毅然决然一头钻进了山城。 结果才刚来半天,就被这座8d魔幻城市给狠狠上了一课,连带着去看大草原的计划也被迫终止。 怎么说呢,当时他拿着导航研究了一晚上的路。 不是研究完了,而是天亮了。 要不是有个正在直播的热心教练经过,他们夫妻俩可能得玩一整天的走迷宫和鬼打墙,时间长了还可能从外地人变成本地人。 第42章 传奇师奶杀手康思丁 那个热心的健身教练姓康,名思丁,长的跟老唐有七八分相似。 据说是小时候他哥哥被人贩子拐走一直没找回来,家里父母思念过度于是给他改了名。 嗯,他哥小名叫丁丁。 无巧不成书,路明非记得老唐说过自己是被收养后带到美国的,因为调皮不小心从船上摔下来磕到了脑袋,所以没有小时候的记忆。 而且这厮还异常能吃辣,可以说到了无辣不欢的地步。 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念头,路明非把老唐的照片亮了出来,问这像不像康教练失散多年的哥哥。 结果那身高一米八八的康教练拿过手机一看,顿时就浑身肌肉充血红了眼,指着老唐那囧囧的八字眉满脸激动,说这绝对是他亲哥。 合着他们家都是祖传的八字眉,靠眉毛的形状来认亲。 甭管过程有多巧合,反正老唐就这么和自己失散多年的弟弟重逢了。 兄弟重逢的画面很感人,康教练看到瘦瘦巴巴个子也不高的老唐,嗷一嗓子冲上去狠狠抱住了他。 声泪俱下地说都是自己太没用,小时候没能保护好老唐,害他吃了这么多年苦,瘦的都快脱相了。 怎么说呢,当时要不是路明非眼疾手快,把已经开始翻白眼吐白沫的老唐从康教练怀中抢出来,估计连叫救护车的必要都没有了。 老唐身世揭开,可惜晚了点,他的亲生父母已经抱憾而终,没能给他尽孝的机会。 如今时光重来,路明非已经让老唐失去了养父和上大学的机会,不能再让他和至亲相隔万里不得见了。 这个时间节点,康教练应该正在山城大学动力工程学院念书,专业还是国家级特色专业——热能与动力工程。 路明非没上过大学,不知道这专业有多牛逼,也不敢想康教练会不会和老唐一样人生出现变故。 他只能祈祷命运女神别再拿凡人的命运线织毛衣了,给老唐留一个亲人吧。 现在是周末,根据康教练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话推测,现在的大学生康应该是在健身房兼职,顺便和健身房的年轻老板娘眉来眼去勾勾搭搭。 事不宜迟,先去碰碰运气。 一间装潢还算ok的酒店门前,出租车潇洒离去,路明非和古德里安在前台处开了两间单人房。 原本按照古德里安的意思,是开个总统套房大家一起住,卧室够多住着还舒适。 但他表现的越是殷切,路明非就越是抗拒,最后只能要了两个相邻的单人间。 古德里安收拾好行李,来到隔壁喊路明非去吃饭,但敲了半天门却无人应,最后到前台一问才知道他在早就跑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或许就是路明非走的时候只背了个挎包,不像是瞒着他偷偷跑路的样子。 更值得庆幸的,是卡塞尔学院本部那边也没指望过古德里安能看住路明非,早就安排了人在酒店附近盯梢,在他离开的时候就悄悄跟了上去。 这次负责跟踪的不是金发碧眼或者卷毛黑皮的老外,是地地道道的中国脸。 路明非也没有隐藏自己的意思,打了辆车前往山城大学动力工程学院。 周六没课,即便有课路明非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毕竟大学不像高中有固定教室。 但是他可以去学院贴吧和论坛找人,忧郁王子康思丁的名头在山大还是挺响亮的。 出租车上,司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后视镜,发现搭车的小年轻脸色从满怀期待到面无表情再到丧如考妣。 联想到对方的外地口音和目的地,他叹了口气:“小伙子,异地恋吧?” 看着递到面前的朝天门香烟,还有司机师傅那略带怜悯和同情的眼神,路明非瞬间意识司机师傅会错意了,连忙摆手解释: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就是找了半天,没找到和康教练相关的帖子,觉得事情又又又一次超出了预料。 貌比潘安的脸配上双开门冰箱的身材,还有名列前茅的成绩,怎么会完全没有人讨论? 康子不是说他在校期间天天有人在网上跟他表白吗?还有截图为证来着,怎么现在全没了? “哎,我懂,年轻人噻,好脸。”司机师傅单手一弹,将烟弹进了路明非怀里: “叔我啥场面没见过,你这种大学异地恋,千里迢迢赶过来想要给对象一个惊喜,却发现人家给你一顶帽子的事儿已经见怪不怪了。 听叔一句劝,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早早看清她不是良配果断分开,好过以后给人养娃娃。” “我真不是……哎算了,你说是就是吧。”路明非懒得解释了,木着脸听完司机师傅的好心开导,表情像极了被唐僧唠叨死的那只牛魔。 在动力工程学院转了一圈,告示栏宣传栏行政楼表彰栏全都看了一遍,没找到康思丁的照片和姓名。 不信邪的他跑去康教练兼职的“青铜王者健身房”,但到了以后才发现那里压根没有健身房,只有随处可见的火锅店。 又去了其他几家健身房打听,也都不知道师奶杀手康思丁的传说。 “哎,世界线果然又特么发生变动了。” 路明非现在人有点麻,只希望康教练跑的了人跑不了庙,千万别像那对兄妹一样丢下祖宅消失的无影无踪。 “往好处想,也许小康只是和老唐一样没有选择出人头地,而是留在家乡发光发热了也说不定。” 他这么安慰自己,动身去集市和五金店采购了点东西,准备明天去老唐老家看看。 而就在他忙着做动前准备,卡塞尔学院的人忙着调查他在找什么东西的时候,山城国际机场外的司机迎来了一道靓丽的风景。 机场出口,一个身材比山城人民口味更加火辣的长腿美女拖着行李箱缓步前行。 两尺长的墨黑鬓发加高马尾的发型,看上去像是浮世绘上的神女。 宽大的蛤蟆墨镜之下隐藏着精致到有些祸国殃民的面容,柔软舒适的面料包裹住较之黄金比例还要逆天的玲珑身段,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前来参加山城时装周的顶级名模。 此时这位名模正皱着眉和人通电话,交流的并非走秀时该穿哪个品牌服装设计师的最新产品,而是与之毫不相干的事: “三无那边怎么说,要放卡塞尔学院的鸽子吗?” 第43章 正经人谁在CS练枪法啊? “三无那边还在等老板消息,说要参考咱们至尊vip用户的意见。” 电话那边的回答掺杂着咔次咔次的咀嚼声,间或还能听见有几分水声。 “行吧。”女孩儿撇嘴,“你又在洗澡的时候吃薯片,怎么不把玫瑰花瓣也换成薯片,直接把你整个人都腌成薯片味算了。” “那不行,我是女孩子,要香香的才有人喜欢。” “你把你的存款亮出来,保证追你的人能从布鲁克林排到曼哈顿,只比追我的人少两条街。” 长腿女孩儿拖着箱子无视一众招手揽客的司机,径直走上了路边一辆贴着防窥膜的黑色奔驰。 车里没人,驾驶座上放着一把钥匙。 奔驰启动,很快汇入车流之中。 “老板不总说他是魔鬼经纪人吗,区区一个高中生客户是怎么逃出他手掌心的。” 长腿女孩儿摘下大墨镜,露出一张精致妖艳的脸蛋。 如果路明非在这,或许会发现这张脸和之前面试时碰到的大和抚子酒德亚纪有几分相似,只是气质相差太大。 “你都说了他是魔鬼经纪人,不是如来佛祖。” “那我们的dk用户也不是孙悟空啊,他又没有筋斗云。” “老板的话来说,也许以前他只是个混在猴群里的吗喽,但现在他有了朝美猴王发展的趋势,未来甚至可能进化成齐天大圣。” “他这几天的表现确实让人有点刮目相看,我还以为在入学前他都会和汤姆一样,被那朵小白花玩弄于股掌之间。”长腿女孩儿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所以老板到底给他吃了什么迷魂药,睡个中午觉的功夫就判若两人,竟然敢对最怕的女人和最喜欢的女生破口大骂。” “谁知道,或许这就是魔鬼的手段。”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哗啦水声,似是有美人出浴。 “咱们这些当员工的就别想太多了,反正又猜不透老板的心思。 他说现在舞台还没布置好,不是主角该登场的时候,咱们把人带回去就行了。 我寻思就你这丧心病狂的身段和冷艳诱人的脸蛋,勾勾手指应该就能把那小处男给迷得神魂颠倒,乖乖回到老家等女王陛下宠幸了。” “我一向以来都是用实力说话。”言下之意,就是不屑于使用色诱等低级手段。 交谈声中,黑色奔驰抵达了路明非下榻的酒店附近,长腿女孩儿很快发现不远处的白色suv里有人在盯梢。 她“啧”了一声,在对面旅馆开了一间房,正好比路明非所在的房间高上一层,居高临下十分适合偷窥。 狙击枪和瞄准镜还在路上,现在只能暂时用军用望远镜顶一下子。 长腿美少女把床拖到窗户边,关上窗帘只在底部留下一丝缝隙,透过那点缝隙观察路明非的动向,偷感十足。 此时的路明非正在鼓捣着他买回来的小玩意儿。 特制辣椒素和各种强刺激性液体按比例混合装入喷壶和洗干净的拦精灵,算是变相的防狼喷雾和臭气弹。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明天要去乡下,路明非不想半路上被人给绑了,总得做点准备。 山城多山多林,稍有不慎就容易牢底坐穿,否则他多少做几个燃烧瓶随身携带。 将医用护腰的钢条抽走,把五金店买的螺丝起子和锉刀换上,又在绑带两边戳出一排的洞,每一个窟窿都用银灰色的钢钉填补。 剩下的扳手和锤头放在背包里,还有点材料用来加工木料店淘来的树杈子。 准备妥当,虽然不至于武装到牙齿,但远攻近守样样兼备,比赤手空拳的战斗力翻个两三倍不成问题。 最主要这些东西没一样是违禁物品,即便遇到什么突击检查,也能用青少年的中二幻想做解释,最多被批评教育一顿。 而就在他捏起一根钢钉想要恢复一下手感的时候,突然有种奇怪的被窥视感自心底浮现。 霍然转头看向窗外,入目只有一片火红夕阳,还有在夕阳下被染上一层腥红的各式房屋建筑。 在一秒的排查过后,路明非那如鹰隼般的视线落在了对面旅馆斜上方拉着窗帘的房间。 男人的第六感告诉他,刚才那道偷窥的视线,应该就来自那个地方。 “这么执着于小男生,卡塞尔学院该不会是神学院吧,就这做派校长少说是个红衣大主教。” 低声骂了一句,路明非打开灯,将窗帘全部拉上,隔绝了外边的一切视线。 刚把东西收起来,古德里安就跑来敲门,邀他共进晚餐。 这巧合的未免太过巧合,一点也不像是巧合,他原本对古德里安的那点好感悄无声息扣光。 而在他应付古德里安,准备带他去吃爆辣鸳鸯锅的时候,偷窥不成还险些被抓包的长腿女孩儿则是蹙起好看的眉毛。 她望着那被窗帘堵的严严实实,连光线都没透出来一丝的房间,一时有些沉默。 身为一名经过专业训练的忍者,她确信自己刚才的窥视绝对足够隐蔽,气息和视线都没有带上杀意和其他容易令人心生警惕的危险气息。 可即便如此,也在短时间内被人察觉并暴露了位置。 刚才路明非那锐利至极的眼神,让她有种错觉。 如果他手上拿的不是刚拆装的钢钉,而是那把手搓的弹弓,乃至一把狙击枪,她可能在被发现的瞬间就吃上一发小石子儿或穿甲弹。 看着酒店门口走出的一老一少,长腿女孩儿拨通了国际电话: “薯片,你确定路明非军训的时候是在军营,而不是在阿富汗战场?” “当然,他是全校唯一一个十环全中的射击天才,在此之前他从未摸过枪,也不像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一样在枪械俱乐部练习过。” 那个先前与她说笑的女生开了个玩笑:“当然,也有可能他是万中无一的奇才,可以在cs和cf里练习枪法。 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刚才被他发现了。”长腿女孩儿收起望远镜,盘腿坐在床上怀疑人生。 “不是吧长腿,你不是自诩天底下最优秀的忍者吗,怎么会被一个平平无奇的男子高中生给揪出来?”绰号薯片的女孩儿惊奇出声。 “不知道,但我现在对他很感兴趣。”腿很长而且绰号长腿的女生露出个斩男又斩女的笑,看起来有点像日本神话的玉藻前,美丽而危险。 “别把他玩坏了,不然老板那里不好交代。” “放心,我有分寸。” 第44章 倒霉情侣大会晤 夜幕降临,山城的天空被黑暗和繁星笼罩。 一架从京城飞往山城的飞机落地,两个相貌出众的男女背着包走出机场。 两人之间保持着半米的距离,关系看上去并不太亲密,有点像是一起出差的公司职员。 而很显然,派遣他们出差的公司很有实力,还配备接送服务。 时间紧任务重,商务车上有盒饭,两人随便对付了一下就踏上前往巫峡的路程。 经过大半个晚上的疾驰,两人抵达巫山县,提前开好的酒店内早已有人等候在此。 “04级助理专员,叶胜/酒德亚纪。” 等候之人报上姓名,正是此前面试路明非的两位神经病考官。 “04级助理专员,高幂。”看着很有学霸气息的男生伸手与叶胜相握, “执行部年轻一代的王牌组合叶胜和酒德亚纪,久仰大名。” “你小子和我装什么。”叶胜抓住高幂的手用力握了握,“炼金机械系的数学小王子,卡塞尔唯一有可能在数学领域干掉芬格尔的人,是我久仰大名才对。” “呵呵,过奖过奖。” “05级实习专员,万博倩。”长相只能说漂亮但是没有什么特色的女生和酒德亚纪握了握手,“亚纪学姐还请多指教。” “请多指教。”酒德亚纪在卡塞尔学院人缘其实挺好,对师弟师妹也都很照顾。 “施耐德教授怎么会想到派你们两个来,我记得你们俩貌似不怎么精通水性才对。”叶胜好奇道。 卡塞尔学院就那么大,学生也不多,大家又都是中国人,其实私底下都认识。 “这次我们的任务主要是在陆上执行,如非必要否则不用在水下作业。 而恰好我和博倩的言灵都很适合用来搜查那些危险的东西。” 高幂他们这个执行小组的任务说是调查巫峡排除潜在危险,但其实就是在给夔门计划打补丁。 所以执行部那边并没有要求他们对任务内容保密,还说了紧急情况下可以向夔门行动组寻求帮助。 听完高幂的讲述,叶胜和酒德亚纪不由面面相觑,都能从彼此眼中看到震惊之色。 原本以为路明非能在梦中灵视只是古德里安教授在胡扯,没想到竟然还确有其事,连校长都惊动了。 巫峡棺山,群龙吐水。 巫峡距离夔门不远,而且当地确实存在悬棺葬的现象,叶胜之前带着酒德亚纪坐船经过巫峡,就看到了许许多多的棺木悬挂在峭壁之上。 如果那里真的潜藏着什么危险,确实有可能给夔门行动组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试想一下,他们在自以为安全的情况下照常开展下潜计划,然后藏在巫峡棺山里的“群龙”倾巢而出…… 这就是把他们团圆了包成饺子,估计也不够一张嘴吞的。 难怪曼斯教授会让他们暂停训练,先来巫峡这边协助高幂他们小组完成先期的搜查工作。 有那么一个重大隐患在,水下作业没收获还好,真要给他们找到点什么,怕是长江这几十里的水面都得瞬间沸腾。 他俩可是曼斯教授手底下最优秀的学生,肯定舍不得让他们去冒险。 夜色渐深,再聊下去天都快鱼吐白了,高幂和万博倩舟车劳顿需要休息,否则容易耽误第二天的工作。 “巫峡棺山”有一部分是4a级景点,不想惊动官方或者造成破坏,就必须依靠高幂和万博的能力探查里边是否隐藏着危险。 希望中国分部那边已经开完了会,明天应能派人过来协助调查。 否则就他们四个人,想要排查完全部的棺山,估计得累死。 双方暂时分开,两人去洗漱,两人准备休息。 万博倩拿着衣服,回头看了眼叶胜他们所在的套房,好奇道:“叶胜学长和亚纪学姐他们,是在谈谈恋爱吗? 总感觉他们之间的距离有点暧昧。” 高幂闻言推了推突然开始反光的眼镜,语调平白直叙犹如钢铁直男:“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猜。” “给你一拳。”力学系的女大学生伸手打了他一下。 不轻不重的像是在撒娇。 而同样的对话也发生在叶胜和酒德亚纪那边,前者摩挲着下巴,肯定道: “高幂那小子不对劲,他肯定是看上刚才那个小学妹了。 防火防盗防师兄,这可是亘古不变的至理名言啊。” “哪有那么夸张。”酒德亚纪其实也看出来了那两人有种刻意保持距离的既视感,但她脸比较薄,不好意思直说。 “不过说起来,诺诺那个小丫头竟然也有把事情搞砸的一天,还真是没预料到的结果呢。” 叶胜突然感慨一声,刚才高幂还带来了另一个消息,即招收路明非入学的任务失败,诺诺独自返回学院。 “我还以为凭她的聪明劲儿能把路明非拿下呢。” 酒德亚纪耸耸肩:“没办法,其实还是个小女孩啊。” “是啊,又一个被无良学长泡走的小女孩儿。”叶胜有样学样地耸肩。 “怎么,你也想要有个学妹女朋友吗?”酒德亚纪笑了,气质突然就从大和抚子变成了动漫里的怪物角色——眯眯眼: “如果叶君想的话,我也可以介绍几个漂亮学妹给你哦,刚好有几个后辈很仰慕你呢~” 叶胜闻言冷汗当场就下来了,赶紧摇头否认:“对唔住,我的心里现在只有任务,没有男女之情。” …… …… 一夜无话,但有梦。 也不知道是不是报应,路明非在现实中诓了古德里安一把,在梦里又被还了回来。 昨晚他一晚上都在梦里打响导蝗虫和棺材虫,这些东西可比星际争霸的虫族恶心多了。 毕竟游戏里的虫子不会飞出屏幕,但这两玩意儿在梦里是真的能要人命,还恶心! “明非,好消息,有特大好消息。” 刚做完一套高难度的武当八段锦出了一身汗,外边就又传来古德里安的敲门声。 这小老头总喜欢一惊一乍的,还间隙性兴奋到亢奋,明明昨天回来打标枪的时候叫的那么酸爽,现在又能活蹦乱跳了。 “怎么了,隔壁的超市薯片半价吗?” 他拿着毛巾擦汗打开门,希望古德里安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待会儿就请他吃爆辣豆腐脑。 “校长,校长回信了!”古德里安兴奋地挤进门来,举着手机给路明非看: “昂热校长说他明天就会飞来中国和你见面!” 德国小老头高兴的像是小胡子打赢了s2,抓着路明非的肩膀使劲摇晃: “明非,你知道这是多大的荣誉吗。 在卡塞尔学院,人人都以能与校长先生共进下午茶为荣,而你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让校长亲自招入学院的学生! 我敢说,你入学后肯定会成为所有人追逐的榜样!” 路明非看着古德里安的狂热模样,忍不住嘴角一扯: “你确定不是成为他们追杀的对象?” 第45章 人间蒸发的一家三口 “嗯,既然你们校长决定来中国见我,那你接下来还要继续跟着吗?” 路明非看着满脸兴奋的古德里安,希望他能识趣点回大洋彼岸去教书育人。 “你之前不是急着要去俄罗斯吗,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不用,我让我的学生帮忙跑了一趟。”古德里安收回手机看了一眼,没看到爱徒传回新的消息,估计还没跟俄罗斯的新生见上面。 不过接下来他确实不能再跟着路明非了。 学院本部那边给他安排了新的任务,前往巫峡坐镇调查小组的大后方。 虽然他只是个纯粹的研究型人才,十几年间基本没上过前线。 但怎么说也是在执行部挂了名的,和中国分部这边沟通、调度的事情还是手拿把掐。 而且他本人的作战能力十分堪忧,跟在路明非身边并不能起到什么保护作用。 与其留在这打草惊蛇让路明非时刻处于警戒状态,还不如离开换更加专业的人在暗中保护。 这样即便真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他们还能集中精力保护一人。 “你接下来要去哪?”古德里安说明了一下自己的情况,又状若关心地询问道。 “我打算去白帝城逛逛,据说白帝庙挺灵的。”路明非的计划视情况而定。 找得到人皆大欢喜,找不到人就去白帝庙给刘关张递根烟,希望桃园三兄弟的羁绊能帮他找到康思丁。 “不去巫峡吗?”古德里安按捺不住旺盛的好奇心,“你不是为了那个棺山来的吗?” 路明非胡诌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你猜我为什么要去白帝庙?” “为了祛邪?” “不然呢,还能是给丞相递华子吗?” 交流结束,吃完早餐,古德里安率先离开。 路明非透过窗户看见他并不是打车离开,而是有一辆黑色的商务奔驰接送。 “怎么哪都有卡塞尔的人,这就是人脉流学院吗?” 路明非皱了皱眉,古德里安的离开并没有让他掉以轻心,甚至愈发警惕。 如果这小老头的离开是他们动手的前兆,那接下来怕是有场硬仗要打。 抬头看向对面旅馆,发现那个偷窥狂所在的房间依旧是窗帘拉紧。 也不知道是被发现后没脸见人,还是换了个地方继续死性不改。 希望人有事,阿门。 背好行囊,收拾好装备,路明非朝着白帝镇进发。 坐着大巴车颠簸了四五个小时,总算来到了老唐老家所在的乡镇。 在街上转了两圈没找到老唐父母开的早餐店,他果断打了个摩的一路吭哧吭哧地进村,却发现别说老唐家祖宅了,就是连个姓康的人都找不到。 无论是村委会的干部还是村情六处的大爷大妈,都表示村里压根没有姓康的人家,更没有谁家小时候丢了孩子。 不信邪的路明非找老乡买了两把柴刀,硬是带着满身的装备一个人闯进了茫茫大山。 他一直深入到老唐父母下葬的地方,看清那里只是陡峭的山坡,完全没有新坟老墓,这才不得不接受现实—— 老唐全家,都没了。 “踏马的怎么会这样?!” 路明非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披荆斩棘的柴刀插入地面,望着连绵的山水美景,眼中却难掩失望乃至绝望之色。 原本他都做好了世界线又双叒叕变动,老唐父母提前离世的准备,可谁知道他们一家三口竟然全都人间蒸发了。 烦躁地抓了抓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路明非真有种放声怒吼的冲动。 “妈的,这下我还有什么脸去见老唐啊。” 还以为自己重来一遍能让老唐弥补前世的遗憾,没想到直接给他干成孤家寡人了。 要是眼前有条地缝,路明非都恨不得钻进去藏起来。 “究竟是哪个王八蛋让老子重生的,让我抓着可就遭老罪了!” 吐了口唾沫,路明非捡起刀背好包,转身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进山的时候迅疾如风,回来的路上却心事重重,面无表情的少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防备着可能存在的陷阱和暗箭。 进山的时候,那股熟悉的窥伺感再度出现,而且比之上次数量更甚,还隐隐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危机感。 这种被锁定的感觉,他并不陌生。 相隔八百米之外的山坡上,树荫覆盖的阴影之中,细长的金属枪管透出茂密树叶,身着黑色作战服的漂亮女战士以标准的坐姿射击埋伏在树枝上。 一双清冷眸子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观察着漫步山间的少年,准心始终跟随着那手持双刀的消瘦身影。 “薯片,我感觉他现在很火大,拿刀的样子像是等人跳出来跟他大战一场,而且还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英姿飒爽的女狙击手叼着微微晃动的草叶,用卫星电话和薯片少女聊天。 “那你要不要帮他泄泄火?正好卡塞尔的人跟在后边,以你的枪法八百里开外一枪爆头不是问题。” “我真要有这么厉害的枪,肯定先打爆你的头。”长腿美少女战士翻了个白眼, “分析出来没有?路明非到底在找什么东西。还有卡塞尔那帮人放着执行部的任务不管跑去巫峡那边做什么,团建吗?” “有用的信息太少,老板又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说,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电话那边说话永远伴随着咔滋咔滋的背景音, “不过卡塞尔学院那帮人动向倒是有点奇怪,四个专员伪装成情侣在巫峡那些悬棺山附近转悠,根据探子传回的消息来看,他们似乎和路明非一样在找什么东西。” “那他们找到了吗?” “一无所获,要不是有人盯着,他们可能都爬上去开箱验尸了。” 一路都在防备着意外状况突然杀到的路明非终究没等到发泄怒火的机会,平平安安走出了大山。 “一群无胆鼠类,我都落单了竟然还不敢冒头,白瞎了我那么多准备功夫。” 回到村子搭了一辆顺风拖拉机前往镇上,终于有了信号,路明非打开qq,准备找富婆帮忙解决一下护照和签证的问题。 经历这一连串的亲朋消失术洗礼,即便他再怎么大心脏,现在也是真的慌了。 什么wcg星际争霸一战成名,什么按部就班等成年再出国,什么去白帝庙凑桃园三兄弟羁绊,什么遵循历史原轨迹防止蝴蝶效应,通通见鬼去吧。 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要飞去法国! 然后在qq打开瞬间,一条好友申请弹出。 “村雨希望添加您为好友。” 备注:楚子航。 第46章 梦到和哥哥一起去国外,好玩^^ 09年网络并没有那么普及,恰好老唐老家所在这个村子不在信号覆盖范围内。 好友申请送达的时候,他恰巧在跟村情六处打探情报,未能在第一时间通过和楚子航恢复联络。 路明非看着等待了许久的好友申请,脸上并没有多少的喜悦之情。 他在村里和山里浪费了那么长时间,现在美国早就已经是深夜三四点。 楚子航不是老唐那种夜猫子,以他那近乎变态的时间观念,怕是早就睡下了。 而且路明非现在心情也着实不佳,再听到什么不愉快的消息怕是得当场爆炸。 所以通过好友申请后,他只是打了声招呼便没了后文。 而楚子航那漆黑雨夜的头像也没有跳动,显然并不在线。 没有再管其他,路明非切回聊天界面。 刚准备点开小天女的头像拜托她帮忙,十万火急的那种,就发现在她头像旁边有一个鲜红的气泡。 点进去一看,原来在他失联这段期间,小天女也给他发来了好几条信息。 经过路明非的提醒,小天女昨天真的和她那个葡萄牙裔老妈把苏总给拖去医院,接受了最高规格的检查。 苏总当时还觉得没什么,只以为是最近休息不够有些心律失常,结果检查报告出来后被吓了一跳。 不知不觉间,病魔已经悄悄标记了他的心脏。 好在发现及时,目前只是有点早期现象,还没真正演化为心脏病。 苏晓樯得知检查结果后,对路明非的感激可谓是一攀再攀。 如此大恩,放古代以身相许或许有点不可能,但一句口头上的“来世做牛做马结衔环草以报君恩”是少不了的。 可惜路明非不贪图小天女的美色,苏晓樯也不会把恩情留到下辈子来还。 她只觉得这个冤家够义气,误会解除以后大家就是一辈子的好兄弟! 而她现在很高兴,准备狠狠撒币,请路明非吃一顿好的。 “吃饭就算了,我现在人在山城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不过我这正好有事儿需要你帮忙。” “有什么事,但说无妨!”小天女秒回,霸气的发言让路明非有种义薄云天乔帮主的既视感。 没有客套也没有拖泥带水的赘述,他将自己的诉求尽数道来。 对有钱人来说,能用钱摆平的事儿那都不叫事儿,小天女经常出国旅游还在美国生活了一年,自然清楚里边的门道,拍着胸脯保证说这事儿交给她来解决。 不过好奇是女孩子的天性,她没忍住问了路明非去法国做什么,马上就要高考了还敢出国。 这次路明非回答的斩钉截铁,都没有半点犹豫:“找老婆。” …… “少主!少主!上杉家主醒了!” 千里之外的摩天大厦,一个面容冷峻,气质如同恶犬般生人勿近的黑发青年正在擦拭一把寒光闪闪的武士刀。 就在半个小时前,这把刀割开了两个倒霉蛋的脖子,刀身沾染的鲜血只是短暂停留,很快又顺着刀刃滑落地面。 可即便如此,青年也总是喜欢在事后用布匹仔细擦拭,边边角角每一个缝隙都不放过,仿佛这样能稍稍洗去自己和刀身上的罪孽。 而就是这么带着点神圣的洗涤工作,却被外间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打断。 冷峻青年原本还有点生气,可在听清外边家臣说的话后,整个人直接从办公椅上弹射起步,犹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办公室门并撞飞拦路添堵的家臣。 倒在地上的壮硕青年看着转眼便消失在走道尽头的少主,忍不住龇牙咧嘴。 妹控真可怕。 推开安全通道大门,经过曲折上下的楼梯,冷峻青年刷卡推开一扇没有任何标记的银白色安全门。 一路走一路刷卡开门,冷峻青年眼中的不耐和激动对半开,前者让他恨不得拿刀劈开这些坚实无比的安全门,后者让他强制按耐住砸门的冲动。 穿过贴有“危险区域”和“立入禁止”标志的墙壁,越过一扇扇由黑色金属铸造的坚硬大门,冷峻青年终于抵达了这仿佛永无止尽的通道尽头。 他推开厚重无比的白色金属门,无视一众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紧绷着表情来到唯一的病床前。 洁白无瑕的病床上,身着病号服的红发女孩儿静静躺在那,瑰红色的眸子如同清澈至极的琥珀,很美,但毫无生机。 女孩儿精致的像是一个乖巧的人偶娃娃,而隐藏在被褥之下的十几根管子,则仿佛是傀儡师手中的线,为这具美丽而精致的娃娃持续注入活力与生机。 冷峻青年小心翼翼凑上前,想要和女孩儿交流。 可无论他说什么,那宛若人偶的漂亮女孩儿也不会予以回应,只是睁着那双大大的瑰红色眸子,仿佛丢了魂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冷峻青年扯过一旁主治医师的领子,双眼亮起金色的光,声音冷若冰霜,像是有把刀架在后者脖子上细细研磨。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主治医师不敢反抗眼前这个身份尊贵的青年,只能苦着一张脸说道: “我们用尽各种方法检查,也只能确定上杉家主的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异变和恶化。 可就像她突然昏迷了整整一个星期那样,现在突然醒来我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主治医师很无奈,明明眼前这个青年是家族中最好说话也是对他们最客气的人。 可在病床上的女孩儿突然陷入长达一周的昏迷后,对方整个人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躁了许多。 听说短短一个星期,他的斩鬼数就已经超过了上个月执行局的总和。 看着躺在病床上无神望着天花板的妹妹,冷峻青年强忍住一刀砍了这无能医师的冲动。 松开医师的领子,青年后退半步,刚想询问些具体情况,压抑至极安静至极的病房内,却突兀响起被褥翻动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方才还对外界刺激没有任何反应的红发女孩儿半坐起身,伸出扎着针管的纤细胳膊想要去拿放在一旁的记事本。 冷峻青年见状心都跳到了嗓子眼,赶紧上前将纸笔递给女孩儿,而后大气也不敢喘的候在旁边,仔细观察妹妹的状态,生怕一留神她又晕了过去。 红发女孩儿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很认真地拿着笔在记事本上写着什么。 最后,她在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的注视下,缓缓将写了一行字的记事本转给冷峻青年看: “做了一个梦,梦到和哥哥一起去国外,好好玩^^” 第47章 牛仔很忙,路明非很烦 看到记事本上娟秀的字迹,冷峻青年微一愣神。 原来她昏迷七天,竟然只是在睡觉? 小家伙什么时候从网瘾少女变成睡美人了? 一想到童话故事里睡美人和她的王国被真爱之吻拯救,青年突然就很想抓过主治医师质问这种情况会不会复现。 如果会,那他可能得亲自充当带刀侍卫守在妹妹门前,防止有个混球偷偷跑进来吻醒她。 不过他最终还是抑制住了犯傻的冲动,挥手示意医护人员全部离开,留下两人说悄悄话的空间。 “什么梦这么开心?”他轻声询问,像是怕惊扰到少女尚未完全清醒的梦。 出国什么的,他确实有想过,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还遥不可及。 而且这孩子真的有“国家”这个概念吗? 在她的世界观里,银河英雄传说可能都只是地球某个村子的居民在一条叫银河的河旁边聚众械斗才对。 沙沙—— 白皙纤细的手腕抬起,红发女孩儿握着笔在记事本上缓缓书写,欢快的情绪带动着手背上的输液管一同摇曳: “去了法国,有好多的树,好多的人,好多的好看的房子,还有好多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女孩儿的措辞比较单纯,有种没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美。 但胜在蕴含的情绪真实饱满,让人看了就忍不住露出姨母笑。 她甚至还画了一个简笔画的屋子,表示他们就住在那小小的独栋别墅内,点缀的几朵小花看起来格外温馨。 冷峻青年见到记事本上的内容,脸上宠溺的笑微微一僵。 他是有想过等以后脱离家族去法国隐姓埋名生活,但目前为止应该无人知晓才对, 难道她察觉到了什么? 可自己陪她的时间就那么点,也从没和她说过未来的事,她怎么会…… 不过梦这种东西很玄乎,谁也无法控制。 说不定只是最近她在电影或者动画中看到了有角色举白旗的剧情,于是做了这么一个梦。 可究竟是什么梦,才能让她沉睡七天都不愿意醒来? “听起来是个很不错的梦。” 红发女孩儿精致的脸蛋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瑰红色的眸子微闪,双手举着记事本用力点头: “嗯,好玩???” …… …… “好玩吗,我问你好玩吗?!” 路明非现在很烦。 老唐全家人间蒸发很麻烦,卡塞尔的傻狗阴魂不散让他烦不胜烦,结果坐车回去碰到个黑车司机更是烦上加烦。 当车偏离原定路线朝着荒山野岭开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有所察觉。 可那会儿他只以为是卡塞尔学院的人终于按耐不住准备动手,送上门来的出气筒不要白不要。 结果走了三十多里地,那看着很笑面的中年司机拐进树林把车一停,伙同路边蹲守的同伙围住路明非,嘴里嚷嚷着“ic、ip、iq卡,通通告诉我密码”。 路明非刚才已经把自己知道的刑讯逼供手法全都回忆了一遍,结果闹了半天,竟然是遇上打劫了的。 没话说,怒极反笑的他下车之后一人一个大比兜,把劫匪全部扇地上爬不起来。 除了司机皮实抗揍了点,剩下两个精神小伙直接进入了甜美梦乡。 一拳将车门砸出个凹陷,路明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满是戾气的双眼盯着靠在车轮上瑟瑟发抖的黑车司机: “笑啊,为什么不笑,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拿个小刀片就敢出来学人家打劫,你是真没见过黑社会啊?” 踩住掉在地上的西瓜刀刀柄,一推一拉再一挑直接飞到了手里,路明非掂量着轻飘飘的刀片子,目光落在黑车司机脖颈上,语气和夜风一样凉飕飕的: “说吧,是谁派你来的?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也不想老婆孩子今后都由隔壁老王代为照料吧。” 现在路明非看什么都带着疑心,说不准眼前这黑车司机就是卡塞尔学院安排的反派角色,等剧情进展到关键时刻他们再跳出来英雄救靓仔。 “没……没有啊,我就是单纯的看你一个人来外地旅游,又那么年轻,所以才盯上了你。” 黑车司机还算有点脑子,知道自己眼拙遇到了真正的狠人。 听对方的语气,估计是有什么黑道方面的仇家,这要是敢点头,怕是下一秒就该头点地了。 所以他只能实话实说,以防一伙三人都被丢进长江打窝。 不是怕死,只是不想便宜了下游那帮钓鱼佬。 至于隔壁老王,那家伙办起事儿来相当巴适,平时他在外边赚钱一直都是对方帮忙照拂妻小,人品没话说,绝对值得信赖! 路明非不知道黑车司机心理活动那么丰富,摸出手机把三个劫匪的脸都拍了下来,又播放了一段录音,内容正是刚才打劫的全过程。 黑车司机听着扬声器传出自己不可一世的嚣张话语,再看看现在小团伙的凄惨模样,多少有点后悔选定目标时没擦亮眼睛,遇到一条过江猛龙。 拔出车钥匙丢进江里,路明非又转身骑上路旁一辆黑色摩托,晃了晃手机,语带阴狠: “摩托征用了,明天要么去警局自首,要么去江底喂鱼,自己挑一个。” 话落,他启动摩托,娴熟地挂档起步,转瞬消失在夜色之中。 遭遇打劫这事儿对路明非而言不过是小插曲,当务之急还是赶回去把材料交给小天女,尽快把护照和签证办下来。 看了眼前边的路牌,再往前就是猿鸣三声泪沾裳的巫峡,他没想到误打误撞之下竟然真跑来这地方了。 可惜这世上没有胡八一也没有王胖子,也幸好没有胡八一,否则噩梦成真,他唯物主义战士的人设就要崩了。 骑着摩托在江边路道疾驰,路明非希望能赶在夜深之前找到个下榻的地方。 只可惜胯下这匹嘉陵驹速度有点拉,完全配不上它发动机震耳欲聋的噪音。 而在前方二十多里外的巫峡,有一伙人正在趁黑出动。 卡塞尔学院的四名专员在白天两两行动,叶胜和酒德亚纪一组,高幂和万博倩一组,现在却又聚在了一起。 之前他们排查了相当一部分的悬棺山,但都没能找出隐藏着危险的那座“棺山”。 反倒是另一边负责协助的中国分部成员发现了一处蹊跷之地。 在群山包围之中,有一处不起眼的山体内隐藏着一条被山土掩埋的隧道。 勘测人员猜测山体内部存在巨大空间,但他们的设备无法检测到山体内部的状况。 古德里安将之上报学院,和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商讨过后一致决定开挖,看那里会不会就是路明非梦中灵视看到的“巫峡棺山”。 悄摸着挖了大半天,总算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将隧道中的土石清理出来。 隧道只堵塞了三分之一,内壁是坚硬的岩石,尽头有一块巨石封堵。 不是弄不开,只是动静比较大,担心里边有危险。 万一巨石挪开发现里边是龙巢,藏着一群睡到饥肠辘辘饿急眼的恶龙,那他们贸贸然将这块“封印石”挪开,和肯德基宅急送有什么区别? 送到嘴边的肉,是该从头吃还是一口闷。 第48章 快跑,里边全是死侍! 卡塞尔学院的检测设备似乎出了点问题,明明只是一块数十吨的巨石,他们的仪器却完全无法扫描到内部的构造。 居中指挥的古德里安怀疑在隧道尽头或者山体内部藏有某种能隔绝信号的炼金矩阵,毕竟巫峡距离夔门和白帝城不远。 在执行部的勘察结果中,后两者极可能就是青铜与火之王诺顿的葬身之所,有些许奇异的地方还算正常。 叶胜看着那块四米高的巨石,忍不住吐槽一句: “如果这里藏着青铜与火之王的仆从,为什么完全看不到金属的痕迹?诺顿不是掌控金属与火焰的王者吗,怎么连个员工宿舍都修不起?” “龙族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或许在诺顿眼中青铜是身份的象征,低等族类和死侍不配拥有祭器和武器。” 高幂随口敷衍一句,抬头打量着隧道岩壁,试图从中找出可以挪开巨石的机关。 他是炼金机械系的高材生,数学成绩十分优秀,对机关和炼金陷阱都有涉猎。 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这条隧道完全不存在机关和陷阱,凹凸不平的岩壁怎么按压都是纹丝不动。 高科技仪器派不上用场,现场也找不到有用的线索,于是叶胜和万博倩在犹豫片刻后,准备采取一些特殊手段,释放他们各自的“超能力”。 在远处指挥所把控全局的古德里安得知他们的想法,并未第一时间同意。 在确定各项保护措施没有出现疏漏,且四位专员能在意外发生之时以最快速度撤离的前提下,他才总算点头同意。 卡塞尔学院的人或多或少都有所了解,也许古德里安教授不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不是一个正经教书育人的老师,但绝对是一个会为晚辈考虑的好长辈。 “希望路明非能早点入学,这样或许能挽救一下我的形象,之前面试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宅文化侵入大脑顺便把脑沟填平的神经病。” 叶胜看了眼拿着喷壶洒水的酒德亚纪,单手按住封住隧道与山体内部空腔的巨石,眼底泛起一丝微亮的金色: “下次见面,我一定要亲口告诉他,这个世界上确实有超能力。” 眼皮闭合,叶胜的身体微微一颤,藏在思维深处的蛇群解放! 躁动不安的“蛇”沿着他的四肢百骸流动,最后汹涌而出贯入掌心触碰的湿润巨石。 言灵·蛇,这是他的“超能力”。 用科学的方法解释就是他能释放大量的生物电流,这些生物电流会像蛇吐信子采集周围环境中的气味颗粒来感知环境变化那样,帮助他探查周围的环境。 但这种生物电流在低电阻的环境中才能发挥最大效用,而眼前的巨石并非液体和金属,电阻极高,想要让“蛇”穿透巨石抵达山体内部简直天方夜谭。 所以酒德亚纪利用喷壶将巨石打湿,水流渗入巨石与山壁之间的缝隙,这极大方便了“蛇”的工作效率。 叶胜的意识随着“蛇”钻进缝隙,成功“看”到了被巨石封堵后的山体内部。 那是一个非常巨大的空间,明明位于山水环绕之地,内部却异常的干燥,失去优良导体水的帮助,“蛇”的行进速度大大降低。 从水中遨游变成陆上爬行,叶胜的体力加速流逝,体温和血液温度也在飞速降低。 此刻他的身体特征正在向冷血动物靠近,连心跳速度都降到了每分钟三十次。 酒德亚纪从后边环住叶胜愈发虚弱的身躯,用身体支撑着他防止摔倒,脸上没有任何与异性亲密接触的羞涩或异样。 每次动用言灵,叶胜都会变得异常虚弱。 稍微出现点状况都有可能要了他的命,而她是水下唯一能保护他的存在。 上了陆地,她也会保护他。 叶胜面色苍白眼皮微抬,瞳孔流淌着淡金色的微光,山体内部的空间在他眼中一点一点成型。 而在他旁边,万博倩同样双眼紧闭,面色在灯光的映照下晦暗不定。 她的超能力名为血系结罗,能提升自己对血统感知的敏锐程度,并唤醒自身的血统和周围的龙血拥有者产生共鸣,从而定位对方的位置。 高幂并未像酒德亚纪抱住叶胜那样将万博倩搂在怀里,这会干扰她的感知,他只是并掌成刀站在她身边,做好随时将她敲晕的准备。 血系结罗是把双刃剑。 它能通过血统共鸣定位龙血拥有者的位置,但血统有高低之分,血统优秀而强大的个体不仅能拒绝共鸣隐藏自身,甚至还能利用血统共鸣反过来杀死言灵释放者。 此时万博倩的精神是完全不设防的状态,一旦遭遇言灵反噬,高幂必须在第一时间通过物理手段切断共鸣,否则这位执行部实习生极有可能七窍流血命陨当场。 无人说话,寂静隧道内只剩呼吸声和夜风在悠然回荡,古德里安和其余成员在不远处透过监视器默默围观,静静等待他们的探查结果。 很快,万博倩的脸色率先出现变化。 只见在那张清丽雅致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了名为恐惧和慌乱的情绪。 下一秒,女孩儿精致的五官几乎在瞬间扭曲变形,仿佛看到了某种极为恐怖的存在。 言灵·血系结罗能让她产生神秘的幻视,无论她感知到的龙血拥有者是否在视线范围之内,都能看到有一条红色丝线将她和对方连在一起。 而此刻,在她的幻视中,与她相连的红色丝线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几乎要将整片视野全部淹没。 她试图断开连接,但漫天的红色丝线根本不是顷刻间能全部剪断的,在她自行解除言灵之前,精神就会被无数红线撕碎。 也就是在她面容扭曲的瞬间,注意力始终高度集中的高幂发现异常,毫不犹豫一个手刀将她物理关机,断网之后一切网络攻击手段都无法奏效。 而在他接住软倒的搭档瞬间,一旁的叶胜豁然收回按住巨石的手,淡金色眼眸流露出无尽惶恐。 面色苍白的青年强撑起濒临虚脱的身体,抓住酒德亚纪就朝着洞口跑去,声音沙哑用力到仿佛下一秒就会破音: “快跑,里边装了一座山的棺材,棺材里全他妈是死侍!” 话音落下,巨石之后陡然传来连绵不绝的闷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揭棺而起! 而更加令人感到惊惧不安的,是那数十吨重的巨石突然开始剧烈摇晃! 第49章 打响杀怪第一枪 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没有让卡塞尔学院的精英们手忙脚乱。 叶胜道出山体内部藏着大恐怖之时,高幂就已经用标准的战场援救姿势把昏迷过去的万博倩扛在肩上,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隧道口狂奔。 而酒德亚纪同样不曾懈怠,反手抓住踉跄前行的叶胜,将他拉了个趔趄的同时直接探手一捞,将双腿离地的搭档公主抱了起来。 虽然叶胜总是笑话她腿短,在水里扑腾的很慢,但其实她身材比例很好,修长紧绷的双腿即便放在欧美这边也很能打。 此时她怀里抱着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叶胜,身体微微前倾犹如猎豹般全力奔跑,速度完全不逊色于身为男生的高幂,再加把劲儿或许都能参加奥运会了。 四人在隧道内夺路狂奔,几乎每跑出十米便会有一道红光在石壁两侧亮起。 那是提前设置好用来快速封路的炸药,一旦身后巨石被从内部打开,这将会是第一道防线。 百米长的隧道开始轻微摇晃,坚实无比的岩壁有零星碎石落下,封堵山体内部空腔的巨石不断出现皲裂! “轰——!!!” 就在叶胜四人抵达洞口瞬间,隧道尽头传来一声砰然巨响,数十吨重的封门石化作无数规格不一的碎块,裹挟着沛然巨力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尘烟飘扬,石块划破空气发出令人胆寒的呼啸,闻之隐有万鬼齐出之大恐怖! 察觉到身后呼啸而来的飞石,高幂二话不说直接扛着万博倩原地起跳前扑。 他于半空中转身,将昏迷的搭档转移至身后,独自面对电射而来的石块。 空余的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把伯莱塔m92f手枪,单指打开保险的瞬间手臂猛然伸直将枪上膛,深褐色的眸子如同点亮的烛火般燃起金光。 “砰砰砰砰砰——!!!” 伯莱塔m92f枪口迸射出灼热焰火,子弹出膛与飞来石块双向奔赴,强大的动能与更高的密度让子弹穿透石块,后者如同情人节那天被当众拒绝的心一样四分五裂。 枪响之前,酒德亚纪已经越过了高幂,在他子弹打空的瞬间松开勾住叶胜腿弯的手,转而抓住昏迷的万博倩,三人一同顺着早已清理完毕的山坡往下滑去。 高幂紧随其后,身体彻底落入隧道口下方的时候探手一捞,抓起提前备好的防暴盾牌挡在头顶。 上方飞出的碎石划出一道抛物线,在重力牵引下砸中防暴盾牌,噼里啪啦仿佛有鞭炮在高幂耳边炸响。 位于大后方的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等人,在异变突起之时便已经做出应对,中国分部的作战成员早已携带武器前去支援、接应。 而情报人员则是惊呼出声,他们监测到洞窟之内有成群的类人怪物正蜂拥而出! 就如之前通讯频道中叶胜高呼的那般,山里全他妈是死侍! 而古德里安早已在高幂撤离之时,便已经一拳砸在了监控屏幕旁的红色按钮之上,准备就绪的遥控炸弹骤然引爆。 “轰隆隆——” 隧道之内火光冲天,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在掏空的山体内肆虐,顺坡而下的四人只觉地动山摇。 所幸行动之前,后勤组已经预先打扫过,否则挖掘出的山土会在顷刻间将他们掩埋。 叶胜近乎完全虚脱,万博倩遭受精神反噬昏迷不醒,剩下能配合协同战斗的只剩高幂和酒德亚纪。 虽然并非专精战斗的执行专员,但他们拿起武器依旧是一名合格的战士。 将脱力的战友交给后勤,高幂端起鸟狙朝着最近的狙击点位狂奔,而酒德亚纪则是手持两把乌兹冲锋枪严阵以待。 深山寂静无人处,忽闻林间战鼓喧。 山体经受爆炸冲击开始部分坍塌,隧道口烟火冲天,无数碎石崩落。 古德里安走到空旷处遥望着远处轰鸣不断的大山,总是智商脱线的大脑在此刻高负荷运转。 这次探索闹出的动静有点大,好在这里足够山。 而且他们提前让附近的信号塔出了点故障,顺便安装了一些信号屏蔽器,还在周围安排了两个违规拍摄的剧组,应该能拖延足够的时间把这里的问题解决。 巫峡计划开展的比较紧急,各种配套措施无法做到万无一失,好在中国分部的人也挺多,看不惯混血世家划地盘立规矩却不作为的混血战士不在少数。 “准备战斗,它们马上就要出来了!” 通讯频道中,监测人员大声预警,前线准备迎敌的战士们屏息凝神,枪口高抬瞄准隧道口。 一旦那里被重新凿穿,山洞里的怪物冲出来,迎接它们的就是惨无人道的火力覆盖。 没有让他们等太久,几乎只是半分钟的时间,卡塞尔学院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总算疏通的隧道便被暴力凿穿,成群的类人怪物飞跃而出,在空中发出诡异而瘆人的怒吼。 今夜乌云遮月,可见度极低,人影绰绰的半山腰上无数赤金色烛光被点亮。 “砰!” 一声沉闷枪鸣,7.62mm口径的狙击子弹在空中拖出肉眼无法捕捉到的螺旋气流,自下而上贯入类人怪物因怒吼而过度扩张的血盆大口。 “啪!” 第一发子弹命中第一个跳出隧道口的类人怪物,那肤若鳞皮发若枯草五官狰狞如恶鬼的脑袋发生剧烈形变,在下一瞬如同被塞了爆竹的西瓜般轰然炸开。 腥臭的骨血秽物迸射,洒在后方紧随而至的怪物身上。 然而同类的惨死根本无法令它们感到恐惧,甚至这些血肉还将怪物们的嗜血欲望完全激起,自由落体的无头尸身在顷刻间便被青面獠牙的怪物撕碎。 而一下秒,铺天盖地的枪声与弹幕袭来,这些刚从沉睡中醒来,严重缺铁缺钙缺h2o的怪物还没来得及呼吸几口新鲜空气,便迎来了现代人类军事武器的洗礼。 山脚下无数枪焰闪烁,高幂那一枪就像是开战的信号,在爆头刹那所有人开始倾泄火力。 远处的古德里安已经穿上一身尺码偏小的作战服,腰间别着一把柯尔特手枪,看上去一副随时能奔赴战场的模样。 别管他能不能打,反正样子是做足了。 “这些东西看着不像死侍,反倒有几分像尸守。” 眼看无数面容枯槁身躯瘦削的怪物在凶猛火力的压制下不断减员,古德里安不由推了推眼镜: “难道诺顿也和始帝一样,炼制了无数守卫陵寝的尸守大军?” 不等他想明白叶胜他们是如何误打误撞唤醒了沉眠中的尸守,手机突然响起紧急联络的铃声。 不敢怠慢,古德里安迅速接通,还没来得及发问,便听到了一个几乎令他呼吸暂停的消息: “教授,路明非过来了!” 第50章 世界观终于绷不住,塌了 路明非想不明白,今天遇上的糟心事怎么就能这么多。 老唐一家离奇失踪,打车回城遇到劫匪,骑着摩托独自上路还特么总能遇到奇奇怪怪的人拦路。 什么老婆要生了但是车子坏在半路向他求助的,什么夜骑自行车一不留神撞树上满头是血求他帮忙找花鼓的,什么钓上来一具浮尸想让他代为报警别耽误自己上大鱼的…… 一开始还只是小打小闹,后边就有点动真格了。 先是一辆白色suv突然爆胎撞上前方正常行驶的本田,两辆车旋转跳跃齐心协力将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这宛如昨日重现的一幕让他险些停车上前施救,但他清楚知道救出来的不会是那个爱吹牛又总是能把吹的牛实现的楚叔,而且那辆白色suv他很眼熟。 尽管换了车牌,可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之前停在酒店停车场边上的那辆。 当时有只猫从车上踩过,在洁白车身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梅花印。 要是换之前,路明非肯定不介意陪他们玩一玩,但现在他的耐心已经被耗尽。 直接油门一拧斜着开上边坡防护墙,在离地一米五的高度完成惊心动魄的坡道超车,留下两个拼着翻车风险强行堵路的司机相顾无言唯有卧槽。 资料上也没说他会骑摩托,而且还是这种特技摩托啊! 尼玛的情报部门都是干什么吃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无功受禄尸位素餐,强烈建议校长把他们丢去北极喂熊! 远离车祸现场,路明非往后又遇上了一群夜晚飙车的鬼火少年,但仅凭他们飙车戴头盔这点就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再之后他挂上四档油门拧到底,总算没再遇上那些卡塞尔的傻逼。 可好死不死,眼看着再过几公里就有村镇了,结果特么的摩托车没油,呼哧带喘好一会儿直接熄火罢工! 之前嘲讽诺诺那个小颠婆开车装逼不加油的回旋镖竟然在这个时候飞了回来。 一晚上的经历多少有点离谱,似乎全世界都在试图拖延他的脚步。 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变身弃车人,反正不是他的摩托不心疼。 而当他准备边走边等卡塞尔学院那帮人追上来搭个顺风车的时候,不远处的山坳中传来轰隆巨响。 没等想明白究竟是采石场违规操作还是那个中美合拍剧组在附近拍戏,紧接着又是连绵不绝的枪声和奇怪嘶吼声。 这下他确定应该是那个中美合拍的剧组在附近拍电影,因为他们宣传的噱头就是特效动作等大场面全方位碾压《汉江怪物》的“长江怪物”。 说实话,路明非看到宣传标语的时候心里只剩下无语,合着剧情、演技跟内核你是一个不提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么逼真的枪炮兽吼,倒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背着包徒手爬上护坡,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 老美出了名的喜欢在其他国家搞破坏,难得遇上,他怎么也得看两眼,防止美丽的巫峡成为第二个碧枯天池。 而这一切,都被暗中尾随的痴女收入眼底。 依旧一身黑色作战服的长腿美少女战士藏在阴影中缀在路明非身后,用细微的声音与人交流。 附近的信号被人为屏蔽,但因为用的是卫星电话,所以长腿与薯片的对话不受影响。 “薯片,咱们的vip跑到意料之外的舞台去了,真的不用阻止他吗?” “老板说了,让他在安全距离接触一下世界的真实面目,最好能出现灵视,这样他才能……嗯,尽快达成交易。” 薯片这次没有吃零食,电话那边传来哒哒哒的键盘敲击声,偶尔还能听到手机叮咚叮咚的消息提示音,听动静倒是有点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女总裁风范。 “他变化这么大,你跟我说他还没有经历灵视?”长腿表示震惊,怀疑对面那个小娘皮刚才肯定偷偷酗酒了。 “老板就是这么说的,让你务必保证vip客户的安全,让他能顺利完成灵视。” “用人尸大战这么刺激的画面来激发灵视,手段会不会过激了点?” “这有什么,都没让他亲自体验子欲养而亲不待,树欲静而风不止的生离死别。”薯片妞的语气满是无所谓,但听得出来她似乎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只是这年头,大家谁没点不愿跟旁人提起的往事,即便长腿是她最好的姐妹也未必就要听她大倒苦水。 “哎,行吧,看来我今天的运动量又要超标了。”跟着路明非跑了一天没停过,晚上还要无条件加班,她感觉自己有点像是误入黑心家族企业还签了卖身契的倒霉丫鬟。 长腿美少女战士的运动量只是即将超标,而路明非的运动量早就爆表了。 他现在这副十七岁的身体明显缺乏锻炼,长途跋涉一整天还经历了那么多破事,体力早已见底。 在翻山越岭总算靠近那吼声喧天枪炮齐鸣人山人海的拍摄现场时,路明非感觉小腿乳酸堆积过多,差不多快要肌肉纤维痉挛(也就是抽筋)了。 还好,他们星际玩家视力一直可以的,隔着大概一里地都能看清他们的拍摄场景。 不得不说这中美合资投拍的电影就是有点东西,那枪,那叫声,那怪物化妆,那残肢断臂血花飞溅……主打就是一个真实。 “有钱就是任性,要不是我眼精,还真以为这是真在打仗呢。” 毕竟有着未来十年的经历,而且还去好莱坞参观过特效大片的拍摄过程,路明非知道那边的专业团队确实能把实拍玩出花来。 夜色昏沉,能见度不高,加上有树影遮挡,他还真没看见那些饰演怪物的“特型演员”有些一蹦三米高,有些手脚被弹幕扫断还活蹦乱跳,甚至有的脑袋被当场打爆留下一地英雄碎片。 这人怪大战场面还挺大,路明非担心离得近了被发现,就在外围观察。 当那群青面獠牙身体略有畸形的怪物损失过半,终于顶着枪林弹雨冲下山腰迎向持枪射击之人时,路明非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 这帮怪物演员竟然敢拿头近距离硬抗空包弹,即便没弹头这么近的距离杀伤力也不是开玩笑的,一个月几百块工资啊这么玩命? 路明非看不懂,但大受震撼。 而更让他震撼的还在后边。 不远处一棵高大树木上传响起专属于鸟狙的枪声,成功吸引来了几个怪物演员。 他们甩动着枯瘦细长的手臂,张开满是尖牙的血盆大口,瞪着一双赤金色的眼睛朝这边疯狂冲来。 路明非亲眼看着,冲在最前边那个速度堪比博尔特的怪物演员被一枪爆头,摸不着头脑的怪异身躯在惯性使然下还往前冲了好几米才颓然摔倒。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终于绷不住,塌了。 第51章 不装了,兄弟发把狙! 曾经有一个安全回乡的机会摆在路明非面前,他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才感到后悔莫及。 人世间最痛苦的事不止于此。 如果上天能够给路明非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他会对老天说三个字——funnymudpee! 他妈的老子一直自我催眠,说这只是重生不是穿越到平行世界,有所差异无关紧要,只需重走上一世的老路就能将失去的一切拿回来。 可现在呢? 你妈的山中老尸都出来了! 还当着老子的面被一枪爆头! 老子的世界观就和那青面獠牙怪物的脑袋一样,爆的稀巴烂啊混蛋! 十七岁的路明非站在那,满眼都是自己二十八的样子。 这一刻的他感觉自己就像是混入狼群的哈士奇,出现在这显得格外突兀。 按说遵循生物趋利避害的本能,此时他应该转身就跑,可他感觉自己心里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一团被易燃物重重包围,却始终克制着火苗不外泄,以防将万事万物都燃烧成灰的怒火。 这股怒火让他压制住了转身逃跑的冲动,濒临枯竭的体力似乎被怒火点燃,重新变得充盈。 树下阴影之中,挂在裤腰上的锤头与扳手悄无声息被握在手中,单薄消瘦的身影隐匿于黑暗之中,悄然潜行。 “吼——!!!” 远处,状若恶鬼的怪物并未察觉到有无关人员正在强势围观,它们那双远比恶狼更加凶残乖戾的赤金色眼眸死死盯着前方的杉树。 在那离地三米的树梢上,有个身着制式作战服的黑发青年正端着枪试图将它们逐一狙杀。 “砰!砰!砰!” 狙击手只有在距离拉开且环境合适的情况下才具备足够的威慑力,一旦被近身,狙击枪的威胁程度将大大降低。 一如此刻,树上青年的瞄准速度已经跟不上那些怪物在林间辗转腾挪的速度。 好不容易随缘枪法蒙中一枪,打在那些青铜肤色的怪物身上也就是一个趔趄,踉跄两步又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继续朝这边冲来。 没有半分犹豫,高幂一把丢开狙击枪,将背在身后的半自动步枪甩到身前。 两颗金灿灿的黄金瞳仿佛自带准心,扣动扳机将围拢而来的尸守打的一步一趔趄,满地都是身体零件。 然而这些怪物似乎还保留着些战斗许本能,正面被火力压制的情况下,竟然兵分三路从三个方向袭来。 高幂见状不由心中一凛,刚才响彻山谷的枪击声中,属于狙击枪的响动已经消失不见,很显然其他狙击手也遭到了袭击,他可能等不来支援。 在树上无法有效躲避攻击,他快速清空步枪弹匣制造出一个可供突围的真空区,而后在另外两侧尸守起跳的瞬间从树上跃下,两只伯莱塔手枪在不足三米的距离倾泻火力。 双枪齐射,腾空状态下无处借力闪避的尸守甚至来不及将蓄力扑击的双臂抬起挡在脑袋前,子弹就已经到了它们的面前。 “砰砰砰砰砰!” 高幂是个毋庸置疑的数学天才,射击成绩在同届也名列前茅,如此近的距离完全能做到枪枪爆头。 然而当普通9毫米巴拉贝鲁姆手枪弹撞上尸守面门之时,却未能再现鸟狙一枪爆头的盛景。 弹头破开泛着金属质感的皮肤与血肉,镶嵌在了它们的头骨,子弹携带的强大动能让这些怪物脑袋一仰身体失衡向后摔倒。 看上去画面蔚为壮观,然而实质造成的伤害却并不可观。 唯有一个倒霉蛋被子弹贯穿赤金色的眼球,高速旋转的弹头射入颅内瞬间制造出巨大空腔,才算彻底终结了这只从长眠中苏醒的怪物。 半空转身落地翻滚卸力,04级助理专员如同电影中那些飞檐走壁的特工般,手持双枪在树林间高速穿梭。 袭击他的尸守有十三只,一枪爆头一枪颅内高潮,剩下十一只都略有残缺,打追逐战并不是没有胜算。 这般想着,他摘下战术背心前边挂着的手雷,反正现场清理工作已经这么难做了,他丢几颗手雷应该无关紧要。 拔下插销,默数两秒直接往身后一丢! “轰——!!!” 防御型手雷在空中轰然爆炸,林中闪烁强烈光火,在炸药推动下高速射出的钢珠直接将几只干干巴巴麻麻赖赖的尸守打成筛子。 “我就知道!装备部那帮疯子肯定会偷偷加料!” 躲在树后的高幂晃了晃脑袋,继续朝着大部队的方向迂回跑去。 刚才要不是他躲得快,变成筛子的可能就是他了。 很快,他身上的子弹全部打空,准备的三颗手雷也取得了还算理想的战绩,身后还在追赶的尸守从十一只降到了五只。 虽然数量削减大半,但五只还是不行,超过了高幂近身战能应付的极限。 他是个脑力工作者,近战成绩其实很一般,对付普通人可以化身黄飞鸿,对付这些身怀龙血的怪物就只能当个草上飞了。 身后的脚步和嘶吼越来越近,高幂在林间辗转奔跑根本不敢走直线。 并不算优秀的体力在飞速清空,以往只算热身的四百米在此刻仿若天堑,有着山与海的距离。 更糟糕的是,就在他分心留神后方追兵的时候,脚下突然踩空! 毫无征兆,却极为致命! 全力冲刺的惯性让他瞬间失去平衡,整个人如同一株肆虐美国西部的风滚草般在林间翻滚,最后径直撞上一棵拦路树。 仿若四分五裂般的剧烈疼痛袭来,高幂感觉自己的肋骨可能都折断了几根,甚至脊椎都出现了错位。 但他强迫自己无视痛苦,挣扎着拔出刀想要站起来殊死一搏。 可刚才剧烈的撞击几乎让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痛觉神经都快顶替脑神经接管大脑了,根本站不起来。 “吼吼吼——” 眼见猎物自撞东南枝,追击而来的尸守兴奋地嘶声尖啸,速度更快三分,似乎都想抢在同伴之前将这只烦人的刺猬撕碎。 冲在最前的尸守已经迫不及待飞身上前,要在第一时间抓住高幂。 饱饮他的鲜血,啃噬他的血肉,吸净他的骨髓,以此消解累积千年的饥饿。 此刻才恢复半截身子控制权,缓缓靠坐在树干上高幂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之色。 “可恶啊,明明打算这次任务结束就和博倩告白的。” 青年咬着牙,顽强抬起短刀,试图在青面獠牙的怪物扑上来咬断他的脖子前洞穿对方的心脏。 然而在那带着极致腥臭与致命病菌的尖牙咬中脖颈之前,尸守的脑袋仿若被一记重锤砸中,在空中发生剧烈形变的同时拖拽着身体摔落一旁。 看着在地上翻滚的碎头尸体,还有飞溅到脸上的腥臭的液体,已经面露绝望的青年豁然抬头,朝着尸守摔飞出去的反方向看去。 只见树影婆娑的黑暗中,一个消瘦的人影拉动枪栓,灼热的弹壳如同落叶般抛飞。 “咔哒!” 子弹上膛,枪口瞄准,扳机扣动。 “砰——!!!” 第52章 明非,别开枪! 一刻都没有为死去的同伴哀悼,马上杀到高幂面前的另一只尸守也化身不高兴的伙伴——没头脑。 还没等高幂看清来人是谁,又一具无头尸体跌落,如滚地葫芦般摔在他身旁。 另外三只怪物的危险本能在此刻恢复,齐齐转身冲向百米之外杀出的不速之客。 有了先前追杀高幂的经验,这些怪物尚未完全硬化的大脑做出浅显判断,从三个方向袭来。 面对气势汹汹择人欲噬的怪物,藏身于阴影中的少年不急不缓拉动枪栓,雷明顿700经典款狙击步枪完成退壳。 “我们都是神枪手~” 他突然哼起一首很有年代感,却让人百听不厌的歌。 歌声轻和,似是将一段红色的岁月娓娓道来,然而瞄准镜后方的漆黑双眸,却透露着彻骨的森寒杀意。 推动枪栓,下一发子弹被枪机送入枪膛,搭在扳机上的修长食指轻轻扣动。 枪口火焰闪烁,.308口径温彻斯特弹如黎明悄悄划过天边,铜甲铅芯弹头来到尸守面前,轻柔又暴虐地钻入那赤金色的眼眸,在林间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咔哒”一声,弹匣最后一颗子弹被送入枪膛,路明非端着疑似经过改装重量和威力明显异于常枪的雷明顿700狙击步枪,找准角度一发入魂。 砰然巨响声中,一颗狰狞头颅四分五裂化作骨血碎片,被削去大半动能的子弹钻入最后一只怪物右肩,带走一条胳膊的同时将之打了一个趔趄。 趁着怪物身体失衡从空中摔落,路明非松开鸟狙令其自由落体,抽出装在兜里的羊角锤与大号活动扳手,在尸守落地之前骤然出击。 崭新刚拆封的羊角锤划出完美圆弧,在呜咽的破风声中高速旋转,最后毫无偏转的命中怪物两腿之间。 预想中的惨叫声没有响彻夜空,路明非斜举近四十厘米的银白扳手,转瞬杀至疑似太监的怪物面前。 “友情破颜钳!” 怒喝声中,闭合状态犹如鸡头的钳口暴力开砸,竟是将那仿若戴着青铜面具的恶鬼面部生生砸了个凹陷。 那两颗黄澄澄混杂着血丝的眼球凭着巨力相助脱离眼眶束缚,如弹簧球般在脸颊上甩动,画面看着诡异而瘆人。 “吼嗷——!” 迟来的痛叫声响彻山林,路明非撩起单薄的衬衣露出下方隐藏的护腰,从中抽出一把十字螺丝刀,直接顺着失去眼球的黑窟窿刺入。 固液混合体被暴力搅动的声音令人牙酸反胃,他强忍着感染未知病毒的风险,抡起扳手补上一下,硬是用十字螺丝刀将这怪物给钉死在了地上。 只是这东西的生命力着实强的离谱,大脑被搅成浆糊还不肯死去,路明非只能好人做到底,一个标准的足球踢将其颈椎折断。 如同沾了彩带一般的类圆形物体疾速飞出,在地上与树上连续碰撞,最后翻滚着落在了高幂面前。 看着那五官扭曲面骨碎裂眼眶空无一物的头颅,饶是以高幂的沉稳,此刻也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光是死里逃生的庆幸,还有害怕救命恩人杀的兴起把他也给宰了的担忧。 所幸,路明非还没有杀急眼,他只是重新捡起雷明顿700,一边保持警戒一边迅速朝这边接近。 远处枪声还没有停止,但声势渐小,也不知道是子弹打没了开始肉搏,还是人打没了正在溃逃。 不过听枪声还算密集没有分散,应该不至于被打的抱头鼠窜。 “踏踏踏——” 脚步声迫近,逐渐缓过劲儿来的高幂微微眯眼,想要看清来人究竟是谁,并诚挚感谢对方的救命之恩。 然而在话出口的前一秒,一道几乎要闪瞎人眼的强光陡然亮起。 “我尼玛……” 强光刺激下,高幂当场变成了瞎子,如此危险的环境陷入短暂失明。 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开着小车路遇逆行还特么开着超亮远光灯的超载泥头车,心里有一万句草泥马奔腾而过却不敢说,生怕下一秒就去异世界报道。 路明非也没料到这手电的强光模式会这么攒劲,赶忙调低亮度,省得把远处那些怪物给吸引过来。 刚才他悄咪咪摸过来的时候就知道眼前这个举手遮光的家伙弹尽粮绝了。 眼下真要有成群的怪物跑来,那他也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先跑为敬了。 不过刚才惊鸿一瞥,感觉这人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而此时察觉到强光消失,高幂也放下了遮光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按揉着眼部穴位,试图尽快恢复视力。 路明非看着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身受重伤却突然开始做眼保健操的高幂,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与前世不同,但看到曾经认识的那个书呆子兼钢铁直男突然变成一个手拿大狙和怪物刚枪的man,他是真的有点whatcanisay了。 你说你一个北大学霸,上辈子喜欢搞网恋还总被骗就算了,怎么现在还被骗到柬埔寨老挝当雇佣兵去了? 就刚才他暗中窥视看到的,高幂这小子展露出的身手和枪法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肯定在这方面下过苦功夫。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像顺溜那样一摸枪就变狙神,也不是人人都叫路明非。 而就在他无语期间,黄金瞳熄灭重新恢复成正常瞳色的高幂也终于恢复了视觉。 他看着提枪站在身前,表情略显复杂还有点一言难尽的少年,同样面露错愕与惊诧: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 路明非穿着打扮简单休闲,别说卡塞尔学院的专员,就算说是登山的驴友别人也不见得会相信。 可就这么一个看着还未完全脱去稚气的少年,怎么能在连杀五只尸守后表现的那么淡定? 而且对方的枪法明显好的有点过分,最后爆头首蹿的画面也有点过于残暴,他真的不是在老挝遇到少年军团扛把子了吗? “这话应该我来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这些怪物又是什么。” 路明非提了提手里的枪,提醒高幂现在道理在谁手中。 高幂:“……” 现在装晕还来得及吗? 会不会被那个滴血的扳手砸醒? 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编个理由哄骗对方之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凌乱的灯光,应该是有人前来接这位差点阵亡的狙击手。 很快,一个身着战术服的白发外国老头带人找了过来,而当他看清树下两人对峙的画面时,下意识喊了一句: “明非,别开枪!” 第53章 你们直接说发现石油不就行了? 当古德里安得知路明非突破卡塞尔学院的重重阻拦,顽强抵达棺山行动组的作战地点时,眼镜都快被吓掉了。 要知道他们现在可是真枪实弹的玩命,和那些怪物展开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厮杀。 这时候路明非若是被卷进来,和刚学会走路的狮子娃辛巴孤身闯入饥肠辘辘的鬣狗群有什么区别? 他叔叔很懦弱一点也不像刀疤,而且他爸也不叫木法沙,不可能冒着必死的风险将他从危机中救出。 所以,古德里安得知这个消息后立马带人赶了过来。 反正他对指挥战斗一窍不通,干脆把作战指挥权交给中国分部的人,免得外行指导内行搞得一团糟。 正好路明非最后消失的地点位于高幂所在的狙击点后方,他还能把这个狙杀二十多只尸守的棒小伙救下。 只是古德里安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路明非冷着张脸单手举枪,靠在树上面色无比苍白的高幂单手挡在身前似乎受了重伤,一左一右像极了处决战俘。 就这场面,但凡雷明顿700出点问题走了火,那卡塞尔学校英灵殿墙上就要新挂一副遗照。 所以古德里安在看清两人对峙场面的瞬间心都快从胸腔跳出来了,赶忙大声提醒路明非别开枪,自己人。 而路明非原本抬枪只是下意识行为,可看到古德里安带着七八个全副武装的彪形大汉赶来,直接就将枪口指向了他们。 这一反应出乎了古德里安的预料,也引得跟在其身后的那几位作战人员心中警铃大作。 他们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枪,镭射瞄准具射出红色光束,直指消瘦少年的要害部位。 如此变故,惊的古德里安险些跳脚。 他着急忙慌地转身压下随行人员的枪口让他们去旁边警戒,随后张开空荡荡的双手向路明非示意自己并没有携带武器也没有怀揣恶意: “明非,冷静!冷静! 是我,古德里安,自己人。” 见他自爆身份,路明非枪口微微下垂,保持着一个暧昧的角度,稍有不对就可以抬枪射击。 “谁跟你是自己人?”路明非目不斜视看着前方的白发老头,身子却缓缓朝着树下一时无法动弹的青年挪去。 虽然不知道高幂这家伙怎么会跟卡塞尔学院那帮人混到一起,但眼下敌我差距悬殊,他就一把打空子弹的鸟狙。 如果事态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那就只能苦一苦老高了。 他眼观一路耳听四方,神经高度紧绷: “你一个外国人,带这么多武装分子在中国境内肆意开火,是想要搞恐怖袭击挑起两国之间的矛盾吗?!” 古德里安是二战时期纳粹德国的陆军大将,“闪击战”的创始人,路明非有理由怀疑古德里安这小老头想搞个国际大新闻。 “不是不是,我们没有恶意!”古德里安见他误会,赶忙开口解释: “我们这是在执行任务,这边有……” “暴露了吧,还说你们不是恐怖分子!”路明非闻言又一次抬起了枪。 这次他是双手端枪,左手的手电筒灯光直射古德里安那张写满无奈的老脸。 刚才对面人多,他怕调转枪口加强光晃眼会导致这帮武装凶徒清空弹匣,所以很明智地没有做多余举动只是调转枪口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而现在古德里安示好,并没有强制带他离开或者限制人身自由的举措,让他觉得有机可趁。 用张麻子的话来说就是——好人就得让人拿枪指着? 所幸此刻的古德里安在他眼里不算好人,只能说是求而不得的暖男,得排赵孟华后边。 否则他的良心可能会有一点点痛。 “不是,我们不是恐怖分子,我们是执行机密任务的……”古德里安有点急,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于是路明非好心提醒了一下: “境外间谍。” “对,我们就是境外间……”突然智商掉线的古德里安猛然反应过来哪里不对,连忙纠正了路明非的说法: “不对,你看过《范海辛》吧,我们和猎魔人差不多,都是猎杀这些怪物的专家。” 闻言,路明非心里有了底,难怪他之前总感觉卡塞尔学院不一般,叶胜和酒德亚纪身上都带点接受过军事化训练的样子。 不过……他看了看周围那些手持各式枪械的武装分子,皱眉询问: “你们就是用这玩意儿驱魔?圣水和十字架呢?” “额,与时俱进,与时俱进!”古德里安尴尬一笑,很快转移话题: “明非,情况暂时就是这么个情况,现在这里很危险,先跟我们去安全的地方,有什么问题待会儿我再慢慢跟你解释。” 就像是为了响应他的话一样,远处林间又冲出来一群青面獠牙的怪物,在边上警戒的武装人员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一时间枪声大作,零件乱飞。 见此情景,路明非也不再和古德里安僵持,转过身想要将高幂拉起来。 刚才他还以为高幂会把枪里没子弹的事儿说出来,结果转过身的时候发现这家伙已经昏过去了,看样子刚才确实撞得不轻。 没等上前,古德里安快他一步。 这个身材魁梧的小老头直接把昏厥的高幂背在背上,领着路明非在作战人员的掩护下朝着大本营的方向赶去。 “这些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僵尸还是吸血鬼?” 路明非拎着鸟狙跟在后边,目光如炬扫视周边被子弹打退的怪物,防备同时不忘套情报。 他知道古德里安有点脱线还有点单线程,现在忙着逃命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差不多,那些东西叫尸守。”古德里安还是那个老年没有一丝丝改变,将情报如实道来: “和中国的僵尸差不多,都是传说中的怪物。 只不过影视剧里的僵尸可能因为风水等问题自然尸变,而尸守必须使用某种禁忌的技术才能将尸体炮制成这副模样。” “炼金术?”一提到禁忌的技术,路明非耳边仿佛又响起了那声让人直起鸡皮疙瘩的“大哥哥”。 “一猜就中,你简直就是天才。”古德里安习惯性夸赞一句。 “所以你们招我入学,就是为了让我去和这种怪物拼个你死我活?”路明非觉得卡塞尔这帮神经病有点高看他的节操和能力了。 且不说他愿不愿意当青之驱魔师,你们都他妈物理驱魔了,为什么不直接和军队合作? 众所周知,石油容易滋生霉菌。 你们找到目标,直接登报说一声发现了新油田,马上美军就会开着战斗机赶来提供安保业务。 这么容易解决的事儿还用得着千方百计拖他下水? 真以为这是日本轻小说,需要高中生拯救世界啊? 我们要忙着高考的好吧! 第54章 我老爹是超级大反派? 古德里安不知道卡塞尔学院在路明非心中已经和疯人院画上了等号。 虽然可以破罐子破摔,把不为人知的一切都告诉路明非,但现在人多不方便违规操作,所以他只能委婉表达: “看过《星球大战》吗?你对我们而言就是下一个天行者卢克,卡塞尔学院需要你。” “喔,原来我老爹还是个超级大反派,难怪他这么多年一直不肯露面,原来是在筹划着消灭绝地武士彻底掌控银河帝国吗?” 路明非夸张地叫了一声:“这可真是太amazing了。” 说真的,他现在怀疑失踪的父母是真遇到另一个楼兰古国了,里边藏着一堆僵尸木乃伊科学怪人的那种。 “额,这只是比喻。”古德里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一次转移话题: “话说明非刚才是你救了高幂吗?我看他身边倒着两只尸守,都是一枪爆头,你枪法怎么这么准,以前练过?” 他知道路明非军训射击满分,但真不知道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依旧能一击命中。 “我随身带着u盘。”路明非随口胡诌,不给古德里安反问的机会: “你们闹出这么大阵仗,跟当地政府和警方报备过了吗? 刚才我就想打电话报警来着,但信号不好没拨通,是你们做了手脚吗? 在我国境内违法乱纪,这已经是外交问题了吧,你们卡塞尔学院这么肆意妄为,背后该不会有什么跨国组织当靠山吧?” 说了一大串,他又后知后觉地捂住嘴:“啊,我看到了那么多不该看的东西,你们该不会要把我灭口吧?” 古德里安为了安抚他“受惊”的小心灵立马就给透了底: “不会不会,你父母是卡塞尔学院的荣誉校友,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而且我们也是为了维护世界的秩序,这些东西一旦暴露只会引起大众的惶恐。” “原来如此。”路明非点头,果然卡塞尔学院行事这么嚣张,背后少不了人撑腰。 能在国内这么肆无忌惮,估计幕后的保护伞还挺大。 该死的卖国贼,迟早把你们全杀了。 想到上辈子黑太子集团解体,邵家断尾求生跑去国外发展,现在能壮大至此,估摸着是抱上了境外势力的大腿。 路明非把黑太子集团记在小本本上,准备什么时候有空了去英国一趟把邵胖子给绑去国安。 “你们卡塞尔学院该不会是兵工厂吧,之前叶胜和酒德亚纪忙着实习工作,就是和这些东西打交道?” “这么说也不是不行,我们学院毕业的学生大部分都会从事类似的工作。”古德里安点头。 路明非就等着他点头,追问道: “那你之前说的楚子航参加物理竞赛,难道也是像这样跑去物理驱魔了?” “额……”古德里安一时语塞,突然感觉人太优秀也是一种错。 起码路明非现在就是,年轻人脑筋转得太快,他自觉有点糊弄不住了。 “卡塞尔学院竟然让学生上战场,你们不怕被家长告上法院吗?还是说法官和陪审团也是你们的人?”路明非问题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你们执行任务的伤亡率如何,能完好无损毕业的学生占了总体几成,战后会不会得ptsd(战后心理综合症,又称创伤后应激障碍),毕业分配的岗位……” 别问了,再问底裤什么颜色都被你知道了! 古德里安苦着张脸,不知该如何应付十万个为什么的路明非,只能装作风太大枪声太响听不清他在说什么的样子埋头赶路。 然而就在他学鸵鸟装死逃避问题的时候,前方通往大本营的路上突然又冲出来十几只青面獠牙身体畸形的怪物。 一直没停下火力压制的作战人员迅速调转枪口,但人力有时穷,他们此时已经快被尸守包圆了,地上的袭击可以截住,可还有几只尸守是从树上跳下来空袭的! “吼——!!!” 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那些自幽暗树冠中扑出的青铜色怪物狰狞而可怖,也让人看清了它们的真实长相: 面容扭曲如地狱中爬出的厉鬼,每一寸肌肤都镌刻着岁月与腐朽的痕迹,宛如干瘪的木乃伊散发着浓郁至极的死气,双眼赤金如熔浆,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暴虐与阴鸷之光。 瘦削干瘪的身躯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萎缩的肌肉却蕴藏着远超正常人类的力量,轻而易举便越过了前方开路/突围的作战人员。 千年未曾开张的血盆大口发出瘆人嘶吼,乌黑利爪如死神镰刀撕碎夜间凉风,朝着负重前行的古德里安狂掠而来。 距离死亡只差毫厘之间,让压根没上过一线的外国小老头有些惊慌失措,他将右手从高幂腿弯处拿开想要去摸腰间的配枪。 然而有一只手快他一步,抢先将那口径7.65毫米,初速280米/秒,有效射程50米的沃尔特ppk手枪握在了手里。 “好品味,詹姆斯·邦德也用这把枪。” 一声轻笑在他身旁传来,紧接着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便在耳边炸响,有人扣动了沃尔特ppk的扳机。 “砰——!!!” 枪响如龙吟,子弹破空翔,轨迹如流光,毙敌于瞬间。 枪焰点亮古德里安视觉死角,一颗7.65毫米子弹划破空气,精准无误地贯穿尸守赤金色的瞳孔。 特制的子弹穿透包裹住眼球的薄膜,恐怖的动能在瞬息间摧毁了这圆形视觉器官,接着又毫无迟滞地钻入颅内深处尽情释放自身携带的威能。 “啪!”清脆如瓜裂的背景音中,尸守的头颅仿佛被无形之手猛然捏碎,颅骨碎片与脑组织四散飞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 平平无奇的一枪爆头,路明非强忍住手臂肌肉传来的酸麻,微调角度再度扣动扳机。 “砰!砰!砰!” 连开四枪,枪枪爆头,如此彪悍的战绩差点让古德里安跪在地上直呼耶稣上帝圣母玛利。 四具无头尸身摔落在地,很快被众人超越,路明非这才晃了晃酥麻无比的手咬牙切齿道: “你这枪是哪个疯子改装的,后坐力大的跟特么手炮一样!” 他知道鸟狙经过特殊改装,料想古德里安防身的武器威力最多也就是和沙漠之鹰一样大,没想到特娘的都快赶上史密斯·韦森m900了! “肯定是装备部那帮疯子,他们总喜欢把枪改成炮,把炮改成导弹,都是一群患有火力不足恐惧症的神经病!”古德里安果断甩锅,这锅他真不背。 沃尔特ppk到了他手里压根没开过,跟善良之枪似的,谁也不知道竟然这么变态,堪称枪中屠夫。 不过比起佩枪威力恐怖这点,更让他感到惊奇的是路明非刚才顶着堪称离谱的后坐力单手连开四枪,且还能枪枪爆头的恐怖精度。 如此夸张地表现,让他不得不怀疑一件事: “明非,你觉醒了?” 第55章 再见叶胜&酒德亚纪 “觉醒?那是……” 路明非刚想反问,旁边又有一只漏网之鱼冲了进来,他抬起酸麻渐缓的右手再开一枪。 炸雷般的枪鸣让他脑筋急转弯,话锋一转:“那是当然,我早就觉醒了。” 直觉告诉他,这个“觉醒”就是卡塞尔学院千方百计要招他入学的关键因素。 古德里安低头躲过半颗炸飞而来的脑袋,大声问道:“那你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与众不同的?” 虽然大脑经常脱线,但这时候怎么着也该察觉到路明非一直在趁机套话了。 “五年前,是不是有点早了?” 路明非本来想说十五年前,那年他没了爹妈,彻底变成了寄人篱下的哈利波特。 只是他没有收到霍格沃茨魔法学院的神秘信函,也没有遇到将他带离姨妈家的混血巨人,他是独自一人离开了那个“储物间”。 “确实挺早的,不过这也恰恰证明了你的天赋如此优秀。” 古德里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难怪路明非会这么执着追逐楚子航的步伐,原来两人都是同一年觉醒的。 关于学生的档案卡塞尔学院看管十分严格,但对他们这些教授而言,除了某些关键信息之外其他还是可以查阅的。 而且拜某个神通广大的狗仔之王所赐,去年楚子航刚入学,明面上的资料就被挖了出来,他只需要在论坛找找就能发现端倪。 只是这些东西都不适合光明正大告诉路明非,何况现在正在逃命。 “该死的,我们这是捅了马蜂窝吗?这些怪物究竟还有多少?”古德里安低声骂了句。 此时他们距离临时营地只剩百米距离,但好死不死的山上又冲下来一批尸守将路给堵住了。 “你们执行任务前都不摸清楚状况的吗?”路明非有点想骂街了,就这职业素养也好意思当世界的隐形守护者? 这帮人简直就是当代mac队,没雷欧估计早被团灭了。 “事发突然,不然我们准备的肯定更加充分。”古德里安简单讲述了一下隧道事变的经过,引得路明非一阵无语: “好家伙,合着这帮怪物还是敏感肌,摸都没摸就有感觉了。” 古德里安:??? 他中文不好,刚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脸上压过去了? 不等他琢磨清楚,路明非已经把鸟狙塞到了他手里,双手持枪疯狂点射,真正做到了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 子弹打空,他丝滑无比的从古德里安腰间抽出备用弹匣换上,换到另一边癫狂屠戮。 远处,一个染着银白色头发的女生正手持uzi带着人朝这边跑,似乎正在追赶那帮从山上冲来的尸守。 酒德亚纪那边的火力配置很足,早早就把尸守群给打碎了,山坡上留下一大堆的怪物零件,但仍旧有不少漏网之鱼跑掉了。 尽管他们提前在周围做了布置,可荒郊野岭夜黑风高的,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出点疏漏。 眼见着被林间枪声吸引的怪物袭向古德里安他们,紧追不舍的酒德亚纪等人不得不按下枪口。 现在尸守卡在他们两拨人之间,稍有不慎就会误伤队友,他们可不想背上谋杀战友的过失。 然而他们是停手了,另一边却没有半点熄火的意思。 酒德亚纪眼睁睁看着一个打扮与众不同仿佛来郊游踏春的少年跟在古德里安教授身旁,举枪朝着他们这边爆射,经过改装的ppk枪响甚至盖过了旁边一大圈突击步枪的声音。 看着冲在前方的尸守一个个倒下,酒德亚纪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要不是戴着手套不方便,她是真想擦擦眼睛确认自己有没有眼花。 对面那个,好像是路明非吧? 为什么他枪法会这么好,能这么淡定的将尸守枪枪爆头,就不怕一枪射偏误伤友军吗? 不止是她,其他同行的战斗人员也是满脸问号。 本部不是说棺山行动的另一位专员是外国人吗,为什么现在大杀四方的是一个看着瘦不拉几的高中生? 疑惑归疑惑,打怪不能停。 在两边人齐心协力之下,这点尸守很快被清理一空,众人成功抵达大本营。 路明非敢发誓,这是他跑过最刺激的四百米,凶险程度仅次于里昂的那两条街。 此时山上已经没有蝗虫过境般的尸守再从隧道中涌出,但那边的枪声依旧没有停下。 这些青铜色的怪物在夜幕掩护下有着太强的隐蔽性,甚至因为本来就是尸体,连热成像夜视仪都很难捕捉到它们的身形。 在酒德亚纪带人驰援古德里安的时候,这边已经有不少人遭到偷袭受伤。 也就是他们身上的保护措施到位,所以只是被爪子拍断了几根肋骨。 如果真要被挠上一下,保守估计狂犬病疫苗破伤风疫苗和糯米得齐上阵。 英姿飒爽的银发少女带着人去收拾残局,古德里安急吼吼带着高幂去找随行医务人员。 路明非正准备找古德里安把雷明顿700狙击枪拿回来,顺便要几个弹匣去练枪,结果还没开口就发现临时治疗中心躺着个熟人。 那长相英俊,面色苍白,眼窝深陷,气息微弱,看着像是纵欲过度差点被榨干的青年,正是之前刚加上好友没来得及说多几句话的叶胜。 “哟,这不是叶胜吗,几天不见这么虚了?” 他蹲在人家前面,抬手按了按脉搏,惊奇道:“你们卡塞尔学院降妖除魔还得以身饲魔不成,看你这样都快肾透支了吧。” 叶胜:“……” 此刻这位卡塞尔学院执行部潜水王牌内心是震惊的。 才刚立g说再见路明非的时候要亲口告诉他世界上真有超能力,结果半小时不到就被啪啪打脸。 尤其对方刚从尸群中杀出,提着枪背着包看上去满脸轻松,比他这副虚脱模样好多了。 “怎么不说话?”路明非见叶胜装哑巴,脸色凝重地看了眼山上那还在冒烟的隧道口: “难不成那就是传说中的盘丝洞,你被蜘蛛精给……” “咳咳,别胡说,我只是刚才用力过猛,累到虚脱了!” 赶在路明非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前,叶胜总算回过神,激动之下还差点直接从地上弹起来表演个垂死病中惊坐起。 可惜体力不足,起到一半又躺回去了。 抬头看了眼远处的战斗,路明非发现酒德亚纪和十几号人重返战场很快将局面稳定下来。 确定不用自己出手相助后,他干脆在叶胜身边坐了下来: “开个玩笑而已,这么紧张做什么,怕被酒德小姐听见误会吗?” 第56章 不许开除我的人籍 “怎么可能,我们清清白白!”叶胜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 路明非上下打量他一眼:“清白是清白,清清白白就未必了。” “什么意思?” “美女跟处男就像衬衫领口上的口红一样显而易见。” 路明非笑笑,趁叶胜在思考这句话什么意思的时候将沃尔特ppk朝他一丢,又趁他伸手接枪的时候迅速拔出他腰间的柯尔特手枪和备用弹匣。 “哎哎哎,你干嘛?!”叶胜瞧见配枪被夺,抬手就要抢回来。 虽然不知道古德里安教授为什么会把枪给路明非,但对方是行动负责人,爱把枪给谁就给谁。 他就一小小助理专员,丢了配枪可是要挨批的。 “嘘,别叫!”路明非利落给枪上膛,而后枪口直指要害: “现在我问你答,否则让你做一辈子处男。” “冷静!别冲动!”ppk入手,叶胜就知道枪里没子弹,本着鸡不可失的原则,很是干脆地选择了配合。 尽管他这把枪里装的是弗里嘉麻醉子弹,可这么近的距离命中,也必然是个鸡飞蛋打的结局。 而且在不危及生命和二弟的情况下,他也想知道路明非究竟顾虑着什么,始终不肯答应卡塞尔学院的招揽。 “你为什么会跟境外势力勾结在一起?” 路明非压了压枪,吓得叶胜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卡塞尔学院的活动明显是非法行为,勾结外人在国内搞破坏,你这也算是中国人吗?!” 这个问题直接让叶胜傻眼,他以为路明非会问那些怪物是什么,压根没料到对方上来就扣这么大一顶帽子。 看他那严肃认真的样子,叶胜真怕路队长代表政府代表人民把自己给枪毙了: “额,这个,那些怪物是全人类的敌人,保护世界不应该有国界之分?” “这种话也能说出口,卡塞尔学院的教材都是意林和青年文摘那些公知作者编写的吗?” 路明非闻言,差点就把枪从小头挪到了大头上: “如果为了保护世界,那你们最该做的不是带着人来这炸山,而是特么让拉灯开着波音747去撞五角大厦和白宫!” 他压低声音,一双漆黑眼眸死死盯着叶胜: “你们的敌人究竟是什么? 别跟我说什么狗屁的吸血鬼狼人僵尸,刚才那些一看就是杂兵,你们肯定是为了其他更加恐怖的东西而来! 巫峡棺山,地仙遁隐,群龙吐水,古墓遗图。 你们是因为这首诗来的对吧?古德里安把这首诗上报了卡塞尔学院,马上你们就跑来了。 不,应该说你们正在附近执行其他任务,只是这首诗恰好与你们的任务有关于是引起了高层的重视。 所以你们才会在没有做好先期调查的情况下贸然闯入那些怪物的巢穴,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调集如此之多的人手和武器。 尸守,用尸体制成的守护者,它们在守护什么? 地仙,还是群龙?” 路明非一边说一边关注着叶胜的表情变化,虽然后者脸上始终维持呈现惊讶和惊悚的叠加态,可路明非还是从叶胜眼中看到了一瞬间的慌乱。 懂了,他们的最终敌人是龙。 草了,这个世界上竟然有龙! 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和mmp,路明非继续逼问一句话没说却仿佛什么都说了正满脸写着怀疑人生的叶胜: “古德里安说你们都是觉醒者,觉醒什么? 血脉、异能还是武魂或者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你身上没伤,肌肉也没有发力过猛的僵硬,加上你之前面试时问的那些傻逼问题——所以你是动用了某种超能力导致的力竭!” 他的手依旧压着叶胜的脉搏,即便对方能控制呼吸和面色甚至眼神变化,也不可能在虚脱状态下控制得了心跳频率。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叶胜在卡塞尔学院接受过各种专业训练,可他的课表里从来没有反审讯课程,因为他们敌人从来不会手下留情,也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此刻,执行部年轻一辈的潜水王牌彻底傻眼,跟个傻瓜一样说不出完整的话: “这,你,你是怎么……” “身怀异能并不是你们拒绝和官方合作的理由,除非你们和漫威里的变种人一样,是有别于正常人类的另一人种,怕身份暴露会被送上手术台切片研究!” 叶胜的问题没能问完就被路明非给打断,后者联系起之前和古德里安的交流,再结合后世那些网文小说里看到的套路,隐约明白了什么。 变种人生来就具备变种基因,在某种刺激下他们会基因突变获得超能力,因此他们被称为变种人。 卡塞尔学院选择了表面平庸实际遗传了父母dna的他,而不是相对而言除了矮矬丑之外要更加优秀的路鸣泽,说明小胖子和叔叔一样被认为不具备“变种基因”。 路明非细思极恐,感觉自己刚崩塌的世界观还能再碎一点。 尼玛的卡塞尔学院怎么不直接改名叫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 反正你们的校长都是老登,大不了昂热去剃个光头! 逼问环节也不用继续了,光看叶胜那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路明非就知道自己全猜对了。 以正常人的身份活了快三十年,一朝穿越直接变成亚人类,路明非都不知道该上哪说理去。 怎么的,不装了,摊牌了,直接把我开除出人籍了是吧? 路明非很烦,特别特别烦,烦的想要拿把加特林将在场一切活物死物全给突突了。 可惜这里没有。 松开给叶胜号脉的手,他用了一秒时间把柯尔特手枪里的子弹退出来,然后又用了一秒抓住子弹屈指一弹弹在叶胜的下巴上。 “噗”的一声轻响,深红色的弹头撞击在下颌骨的位置忽地爆开,化作一团血红色粉尘,看着就像是中枪时喷出的血雾。 路明非屏息后退,看着满脸震惊的叶胜面部微抽,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确定枪里果然不是实弹。 刚才他掏枪的时候就发现了,备用弹匣的子弹颜色质感和重量不对,结合叶胜那有点慌但不是特别慌的表情,他大胆猜测弹匣里装的是特殊子弹。 而事实证明,他的猜测一如既往的准确。 “他娘的,这一个个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路明非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选择把枪和子弹都黑了。 这种来路不明的黑货太危险,暂时由他保管了。 抬脚将麻醉弹的弹壳踩进松软泥土之中,路明非状若无事发生地拿回ppk,准备创造个落单的机会和古德里安聊聊。 他有太多问题想问了! 第57章 我好像忘了点什么(求追读求月票) “明非,你在这啊。”将高幂送去治疗并确定没有大碍后,古德里安这才放心地返回来找路明非,他知道这孩子一定积攒了很多问题。 正好,他也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 只是刚凑近,就发现地上还躺着个人:“咦,叶胜怎么晕过去了,嘴巴上还这么多血吗?” “哦,刚才我请他吃辣片来着,估计是身体太虚经不起刺激,口腔溃疡咳血了。”路明非指了指地上的一个空包装袋。 “那他出血量可真够大的。”古德里安瞧见那大写的“爆辣”二字,就感觉局部隐隐作痛。 正想上去帮叶胜检查一下有没有大碍,路明非却已经先把他的沃尔特ppk递了过来: “古德里安教授,你的枪,刚才在地上摔了一下好像坏了。” 单线程的古德里安闻言立马把叶胜忘在脑后,接过枪仔细察看,发现只是点小问题。 连接杆松脱导致扳机无法扣动而已,随便修修就好。 把枪揣回枪套,他那张皱纹横生的老脸上闪烁起足以媲美男生寻找色图时才有的探索欲,上前按着路明非的肩膀激动道: “明非,你的枪法究竟是怎么练的,我刚才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竟然能驾驭得了这把枪。” 装备部那帮疯子改造过的武器有多暴力,古德里安比谁都清楚,就算是他也只能在第一枪的时候控住枪口,往后的每一发子弹射向哪里都是听天由命。 就路明非那瘦不拉几的小体格,ppk的后坐力于他而言和拉住一头狂冲乱撞的蛮牛没什么区别,可他硬是能控住枪口不乱飘,精度还变态到枪枪爆头。 狙击枪好歹有个瞄准镜,手枪可全凭感觉! 虽然卡塞尔学院有个双持沙漠之鹰且同样能无视后坐力的学生会会长,但那是个臂上能跑马胸能夹死苍蝇的大肌霸! 最主要人家还是从小就玩枪,经过专业化训练才能做到枪法如神,而路明非除了军训开的那十枪,连游乐园打气球的玩具枪都没摸过。 不会真有人能神到在游戏里练枪吧? 对此,路明非的解释是: “就,跟着感觉走咯。 那么近的距离,我感觉应该能中,刚好子弹也中了。” 有点敷衍,有点唯心,有点不符合他唯物主义战士的人设。 但现在龙和超能力都跑出来了,他还唯个屁的物。 总不能叼着根烟四十五度望天,说老子当年单枪匹马从西班牙一路杀到德国,再闪击波兰突入俄罗斯横跨欧亚大陆,历经千辛万苦总算从西伯利亚跑回…… 嗯? 等等! 我当年跑遍欧洲是干啥来着? 忆往昔峥嵘岁月稠的路明非突然愣住,跟按下暂停键似的杵在那一动不动。 除了打比赛、追老婆、见朋友之外,我去欧洲好像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儿来着。 为了那件事,哥们儿一整年都没在公众面前露过脸,也没有参加过任何星际赛事,甚至还连累老唐放弃深造…… 可,我究竟是因为啥做出的这个决定? 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 路明非突然意识到一件非常严重,严重到了让人感到恐慌的事—— 他的记忆,好像出了问题,而且是大问题! 他好像把什么东西给忘了! 把重要程度几乎可以媲美老婆女儿的东西给忘了! 可偏偏在此之前,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记忆出现缺失! 这种感觉就像是大脑有个地方被人凭空挖走一大块,然后用一团泡沫作为填充物。 浮光掠影看不出异样,但仔细深挖就会察觉到不对劲! 尼玛的这么狗血过时的穿越设定究竟是谁在用啊?! “啊!” 就在路明非绞尽脑汁回忆自己究竟忘了什么东西的时候,一旁的古德里安突然怪叫一声,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摇晃: “只要想就能准确无误命中目标……难道你的言灵是圣裁?!” “是了,你五年前就觉醒了,而且在那之后表现出几乎称得上超凡脱俗的射击天赋,肯定是圣裁没错了!” 这个脱线的老头压根没注意到路明非在思考,继续抓着他的肩膀用力摇晃: “我的天,这可是极其稀有的言灵,历史记载中出现的次数甚至不足两位数!” 话到这,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宛如一只受惊的兔子般抬头四处张望,发现没有人注意这边后,这才长舒一口气。 而后他压低声音,以只有两人才能听清的音量说道: “明非,刚才我跟你说的这个可千万不能告诉别人。 无论是谁都……额,是除了校长之外的所有人都不能说。” 言灵是他们这些人最重要的底牌,一旦底牌曝光,那他们和底裤被敌人看穿了也没什么区别,所以卡塞尔学院将学生的言灵档案保管的十分严密。 除了他们的导师和校长,其他人都无权查看,即便是风纪委员会要查也必须打申请报告。 被古德里安这么一通乱摇,路明非总算从刚才的失神中缓过劲儿来。 发现有新情报可以获取,他暂时将缺失的记忆放在一边,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想不起来,而且现在也不是发呆的好时候。 他挪开古德里安的手,皱眉道:“言灵,这就是你们对自己血脉觉醒后掌握的超能力的称呼吗?” 言灵这个词,他没记错的话最早是来源于日本。 古代日本人认为语言具有神秘的力量,如果能够唤出妖怪真正的名字,便可获得控制并将其奴役的能力。 跟西方那些猎魔人猎杀、驱逐恶魔的流程差不多,圣水、十字架不顶用的时候,就破译恶魔的真名并将之消灭或赶回地狱。 “是啊,我们混血种……”古德里安正要点头,但很快脖子就跟焊死了一样,结结巴巴地问道: “你,你怎么知道血脉觉醒和言灵的事情?” 路明非一指地上躺尸的叶胜:“他告诉我的。” “不可能,叶胜是执行部的王牌之一,早就将执行部纪律和保密条例背的滚瓜烂熟,怎么会把这些事情告诉你?!” 古德里安觉得路明非在耍他,后者却只是呵呵一笑,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摸出一把柯尔特m1911手枪,枪口抵在古德里安左侧第四和第五根肋骨之间: “justlikethis(就像这样)!” 古德里安:∑(oДo;) “等下,明非,不要冲动!” 见识过路明非在极暗环境都能枪枪爆头的恐怖枪法,德国小老头宁愿相信小胡子现在就复活开打war3并任命他当陆军大将,也不可能相信路明非在这么近的距离能射偏。 他毫不犹豫举起双手选择投降:“明非,有话好好说,你想知道啥我全都告诉你,没必要动刀动枪的!” 第58章 我们免费提供遗体空运服务(求追读求月票) “哎,教授你这是做什么,把手放下,让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把你劫持了。” 路明非拍了拍古德里安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试图吸引他人的注意。 “哦哦,好的。”古德里安十分配合地放下手,双臂紧贴大腿跟站军姿似的。 “也不用那么紧张,算了咱们还是蹲下来吧,待会儿你们的狙击手该锁我头了。” “不会的,我已经跟他们说过要保护你的安全了。” 西方人的骨架想要亚洲蹲有点难度,古德里安尝试几下最后选择盘膝而坐,这样偏向于“聊天”的坐姿更能让路明非放心。 离得近了,他发现叶胜下巴上的红色不是血也不是辣椒油,而是弗里嘉子弹的麻醉剂。 看他皮肤甚至都没有出现裂痕,古德里安就知道路明非肯定不是用枪把人打晕,大概率是察觉出了弹头的不对劲。 不愧是s级,细,真是太细了! 观察入微的本事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放后世的饭圈,这德国小老头肯定能当个粉头,率领无数ifei为路明非摇旗呐喊加油助威。 可惜路明非不玩这套。 他抖了抖手中的麻醉枪,意思是你知道我手里是麻醉枪,我也知道你知道我手里的是麻醉枪。 只要你好好配合,就算事后被追责那也是在枪口的胁迫下泄的密,可以不用承担主要责任。 如此含蓄的表达不知道古德里安看懂没,不过既然他点头了,那就当他看懂了。 “说吧,关于龙族、血脉、言灵、卡塞尔学院和执行部,这些东西我可太好奇了。” “原则上来说,想要知道和龙族相关的这些东西是需要签署一份保密协议的……” 古德里安贼心不死,所以路明非把挪开的枪口又顶了回去,这下他那颗蠢蠢欲动的心立马老实了: “好吧,其实你知道这么多,签不签都没差了。” “我们卡塞尔表面上是一所古典的封闭式教育学院,毕业也会颁发正式的学位证书,但我们的学位证书无法帮你在其他大学找到对应的专业。” 放弃无畏的挣扎后,古德里安就变得严肃正经起来,他还记得自己助理教授的身份,不能堕了卡塞尔学院的逼格。 他语调深沉,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仿佛在心里斟酌过十几二十遍: “我们学院的专业很特殊,非常特殊,特殊到想要读研读博甚至找到与专业相关的工作,都只能选择在本校就读和本校麾下机构就职。 卡塞尔学院和那些神学院商学院医学院有点类似,只是他们的学生主要研究与神、交易、病理相关的知识, 而我们研究的是龙族! 我们开设的所有课程都只服务于一个终极目标——屠龙!” 屠龙二字说完,古德里安死死盯着路明非那张清秀俊逸的面庞,希望能从上边看出点激动和恍惚甚至于是徨然无措。 可令他失望的是路明非只是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用类似棒读一般的口吻回应道:“嗯,然后呢?” “咳咳,在你不知道的地方,人类与龙族的战争已默默绵延了数千载岁月。”古德里安清了清嗓子,拿出学术访谈的劲儿给小路同学科普龙族有关知识: “这个世界上有两本史书,一部由人类精心编纂,其中龙不过是被幻想编织的虚构之物;而另一部则由龙族庄严记载,字里行间洋溢着它们威严与辉煌的身影。 然而这个秘密太过震撼人心,一旦曝光必将引发难以估量的灾难性后果。 因此那些被我们冠以‘血裔’之名的若干家族,在过去的数千年里始终坚守着这份沉重的秘密,并肩负起屠龙的使命。 他们不断挖掘并培养优秀的后代,将他们送上屠龙的战场,一次次把龙族复兴的可能湮灭。 而如今,卡塞尔学院继承了他们的遗志。” “‘血裔’是什么?”路明非问。 “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人和龙的混血儿,平时我们也习惯自称混血种。”古德里安解释道。 “……真会玩。”路明非扯了扯嘴角,“遗志呢,那些血裔家族已经全部消亡了?” “差不多,目前还剩下个别家族留有完整传承。 而为了不让屠龙的意志和本领就此断绝,我们抛弃了传统的家族传承,引入了现代的教育机制,成立了卡塞尔学院并继承了前辈们的使命。” 古德里安说完,自己都觉得厚重的使命感正沉甸甸地压在肩上。 料想路明非这样正值青春年少渴望成为大英雄的高中生,肯定会因为能参与到拯救世界这种恢宏主题行动而兴奋难耐的时候,却见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发问: “所以你们的使命就是从全世界寻找优秀的混血种,把他们培养成合格的战士送上屠龙战场,是生是死概不负责? 这和那些把学生送去黑心工厂打工的垃圾技校有什么区别?你们要不改名叫卡塞尔屠龙专科学校算了,反正……” “等下!”路明非狐疑地看着古德里安,“如果有学生战死,他们的家人会有抚恤金和保险赔偿吗?” “额……这个……”古德里安被这么盯着,瞬间冷汗就哗哗往下流: “我们,我们给每个学生和教授都买了医疗保险。” “只有医保?最高保额多少?” “嗯,就是……”德国小老头儿回答的支支吾吾,“就是免费把他们的遗体空运回国。” 路明非:Σ(-?_-??) “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们了。”路明非面带微笑地道了个歉,把枪从古德里安胸口挪开,转而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把你们和那些黑心玩意儿放在一块比较,我都怕有学生家长给它们颁发锦旗。 人家让驴拉磨都知道给根胡萝卜咬,你们卡塞尔倒好,又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草。 学校装修的富丽堂皇,领导高层一个个打扮的人模狗样,合着是把学生的赔偿金全给贪墨了啊? 每年三万六的奖学金就想让我给卡塞尔卖命,老子是什么很贱很贱的人吗?” 路明非真的被气笑了,闹来闹去,合着卡塞尔是这么个垃圾玩意儿。 早说啊,早说他直接以从事间谍活动的罪名把他们全部举报了,何必等到现在。 想到在卡塞尔学院刚打完一场物理竞赛的楚子航,还有走校长后门试图把自己塞进卡塞尔学院的父母,路明非就想不管不顾开上一枪。 可眼前这小老头也只是个打工人,对他的态度还那么好,甚至都到了点委曲求全的地步。 何况就算他真的开枪,卡塞尔学院也只会把古德里安的遗体空运回国,除了他背上杀人犯的罪名少了个屠龙杂兵之外他们什么损失也没有。 就在他皱眉沉思的时候,一颗红点悄然爬上了他的眉心。 正在努力解释自己也只是个打工人,学校规定无法更改的古德里安见状,吓得脸色当场白了三个度: 有人已经发现了现场总指挥被劫持,并将路明非标记为了敌人! 没有半点犹豫,这个魁梧老头直接一肩膀将路明非撞离原位。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深红色弹头狂掠而至,拖着无形气浪重重轰击在古德里安胸口,炸起一泼腥红血雾。 第59章 意大利面拌42号混凝土,摩托没油加90%浓度消毒酒精 古德里安魁梧的身躯重重摔倒在地,猩红血雾在他胸前的作战服上炸开。 弗里嘉子弹的特制弹头未能穿透战术背心,但雾化的麻醉剂却被他不慎吸入。 他低头看了眼正在冒烟的弹孔,嘴角微微抽搐,抬手想要制止作战人员再度进攻,然而身后已经先一步传来柯尔特m1911沉雄的咆哮。 砰然一声巨响,被撞开后迅速稳住身体重心的路明非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一枪,远处林间爆开一团血雾,接着便是重物落地的闷响。 这全凭感觉的一枪能中让他有些许的惊诧,但现在显然不是考虑巧合还是运气的时候。 “明非,这是误会,相信我……”倒在地上的古德里安伸出手想要解释什么,然而话未说完就在麻醉剂的作用下昏厥。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摸出几根钢钉将旁边的探照灯打灭,而后转身冲入来时的黑暗处。 不可否认古德里安对他抱有极大的善意,从对方口中也试探出了卡塞尔学院对他的态度,可这并不能打消他对这所屠龙大专的厌恶。 这是从上辈子延伸至今的负好感度。 远处枪声渐小,估摸着卡塞尔学院的人马上就要结束战斗清理现场,他必须得尽快离开。 临时治疗中心位于大本营侧方,刚才他一路走来发现周边只有越野车和工程车,连一辆摩托和自行车都没有。 虽然无法借助便捷的交通工具离开,但这也意味着卡塞尔学院的人想在密林中追他也只能靠双腿。 那种被枪口瞄准的危机感消失不见,看样子刚才发现他劫持古德里安的人就一个,且没来得及上报其他人。 不过刚才柯尔特的枪声和探照灯熄灭已经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估计很快就会有人追来。 冲进树林后,他摸出一盒图钉,天女散花般将之丢了出去。 继续往深处跑,林中的尸守零件依旧躺在那,卡塞尔的战斗人员都集中在“棺山”那边。 这帮屠龙分子格外追求隐秘性,如果他们不想被当地政府和警方发现漫山遍野的怪物,那就需要尽可能快的将现场收拾干净。 如此一来,追他的人就不会多。 借助尸守碎片和昨天自制的防狼喷雾和臭气弹弄出几个小陷阱,路明非估摸着就算那帮混血小龙人鼻子比狗还灵,中了这陷阱也得打几天喷嚏。 搞定陷阱他才快步离去,不是不想跑,实在有点跑不动了。 甭管之前世界观遭受毁灭性打击时是肾上腺素迸发还是无形之中打了管鸡血,反正现在新生的那些体力已经消耗殆尽。 所幸,他成功在那边枪声彻底消失之前回到了公路。 隐匿于阴影之中,路明非侧耳倾听片刻,又悄无声息地向外张望,想看看路上有没有停着卡塞尔学院的顺风车。 但很可惜,没有。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寂静的树林连虫鸣鸟叫都没有,远处还能隐约听见三两声枪鸣,路面只有一辆黑黢黢的老款摩托。 “这帮家伙干什么吃的,一辆二手嘉陵仔都追不上吗?” 路明非有点无语,果然卡塞尔学院出来的人都素质堪忧,亏他还准备把劫匪扮演当底呢。 揉了揉已经开始抗议的腿肚子,他滑下护坡,打开嘉陵仔的油箱。 事态紧急,他得上点特殊手段了。 从包里拿出刚才在临时医疗中心顺的浓度95%消毒酒精,二话不说直接整瓶倒了进去(危险操作请勿模仿)! 这年头的摩托比后世要耐造的多,灌下医用酒精的嘉陵仔成功打火,路明非油门一拧直接蹿了出去。 速度比之前要慢,危险系数几何倍增,甚至可能开完这辆嘉陵仔就要报废。 但管他呢,你就说跑没跑起来吧。 等他离开之后,一辆黑色铃木gsx-r1000机车轰鸣而至。 戴着黑色头盔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长腿女生停下车,看着空空如也的马路陷入沉默。 好半晌后,她才拿起电话吐槽一声:“薯片,人不见了,摩托也不见了,你说他是不是扛着车跑了。” “跑个屁,肯定是刚才在卡塞尔那边弄到了汽油,赶紧追啊!”电话那头传来薯片妞气急败坏的声音。 长腿女骑士闻言再度拧动油门朝前追去:“你说那小子到底出现灵视觉醒血统没有,亏我之前还觉得让他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高中生勇闯绝命岛是在送死,还小小的怜悯了一下。 刚才他拿着枪在尸守群里一枪一个,我都害怕他突然朝我藏身的地方开上一枪。 说真的,那枪法都快赶上我了。” 只能说不愧是老板看中的vip客户,果然有独到之处。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看老板的态度,咱们的剧本可能要重新制定,否则不会让我们主动露面帮他离开。”薯片妞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点戏谑, “长腿你不是跑挺快的吗,怎么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让你别把车停那么远非不听,说来得及。” “不要干扰驾驶员正常行驶!”长腿女骑士将电话掐断,她已经看到了那辆相对铃木gsx-r1000而言如同龟速的嘉陵仔。 虽然不知道路明非究竟怎么让停摆的摩托恢复动力,但就这速度卡塞尔的人想追很快就能追上。 加速上前,她准备随便编个理由和路明非并排行驶,可还没等拉起风挡露出那双一个wink能放倒一票男生的魅惑双眸,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她。 “减速停车!” 路明非右手控车,左手持枪,声音不算大,但绝对能传入旁边突然杀出的女骑耳中。 “什么?”长腿女骑士不可置信地看着明晃晃的枪口,以及对面这戴着医用口罩遮蔽面容的少年。 不知道是在怀疑自己的眼睛还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而路明非没有再说第二句,直接扣动扳机将铃木gsx-r1000的后视镜打碎。 他以为这一下足以证明自己没有在开玩笑,然而那长腿女骑士像是脑子有那个大病,竟然瞪着他怒斥一声: “喂,我这可是定制款,很贵的!” 但她说归说,速度还是降了下来,显然也是担心下一秒枪口会瞄准其他显眼部位。 就对方这行驶途中还能一枪打碎后视镜的枪法,即便骤然加速也能把她打个对穿。 最后,两辆摩托同时停下,当劫匪当上瘾的路明非挥了挥手,示意长腿女骑士把摩托交出来。 对方不情不愿地将摩托熄火,而后抬起修长左腿准备从右侧下车。 而就在那包裹着左脚的战术靴掠过机车后座的瞬间,英姿飒爽的女骑士陡然加速,翻身下车的动作在瞬息间转变为凌厉攻势。 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径直抽向路明非手中的柯尔特m1911。 第60章 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路明非早有防备。 在女骑士起脚下车瞬间他便后退一步,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几乎能把人手腕踢折的鞭腿。 “砰!” 没有半点迟疑,路明非趁着女骑士一脚踢空旧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际直接扣动扳机。 “铛”的一声,子弹出乎意料的落空,深红色的弗里嘉子弹射中了铃木gsx-r1000的车头。 一团红色血雾爆开,那女骑士身如鬼魅,在仅有0.5秒的反应时间内避开了近在咫尺的子弹。 同时借着曼妙身躯掩饰,袖口悄然滑出一只微型手枪抓在手里,当她重新站直的瞬间便举枪对准路明非的脑袋。 在全包覆式摩托头盔透明的风挡之后,一双凤眸眼底仿佛有熔金般璀璨的金黄色泽缓缓涌动,犹如深邃地底沸腾的岩浆,熠熠生辉。 显然,刚才她快到非人的速度确实开启了非人状态。 “对美丽dy动枪,可不是一位绅士应有的风范与品德。” “你们卡塞尔学院不都是一群屠龙的亡命之徒吗,怎么也讲究礼让女士?” 路明非举枪与其对视,语气分毫不让:“是不是上了战场也得遵循女士优先的原则,让你们冲锋在前打响屠龙第一枪?” “呵呵,我想你可能误会了。”女骑士对此只是微微一笑, “第一,我不是卡塞尔学院的人。 第二,屠龙战场不分男女,如果你真想要分个先后,那我只能说最初混血种的诞生,有无数女性为之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值得敬佩。”路明非微微颔首,但枪依旧没有放下: “你不是卡塞尔学院的人,为什么要跟着我?” 联想到之前通过追尾试图拦路的那辆白色suv,他眉头皱的更深了: “之前在酒店对面偷窥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偷窥,那叫保护。”长腿女骑士一手持枪一手叉腰,语气透着一股不满和无奈: “要不是你突然无缘无故跑到这来,我现在还在迪拜度假呢。 知不知道今天跟着你进山,害我被蚊子咬了多少个包,山里的蚊虫很毒的!” “保护我,谁让你来保护我?”路明非无视了女骑士的抱怨。 他感觉萦绕着自己的谜团是越来越多了。 这个世界的自己究竟有什么特殊身份,值得那么多人围着他转? 难不成他老爹真是西斯黑暗尊主达斯·维德,而他则是能拯救世界的明非·天行者? 黑白两道为了让他们父子相残并从中获利,都在试图将他拉拢到自己阵营? “我们叫他老板,除此之外一无所知,所有任务都是一个馋嘴秘书代为派发的。”长腿女骑士见气氛缓和下来,无奈地摊了摊手: “说真的,卡塞尔学院派来追你的人应该已经出发了,你真准备继续和我在马路上尬聊吗? 恕我直言,他们在附近做了不少准备,足够将警察拖上个把钟头。” “所以呢,你准备怎么帮我离开?”路明非见她把枪口挪开,也微微垂下柯尔特。 “坐我的车,它很快。”女骑士拍了拍自己的爱车,这个黑色的大家伙在夜色下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我并不介意你用枪指着我。” 话落,她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嗯,是手上那把。” 路明非:“……” 不管这女人可不可信,起码看上去像个不正经的坏女人。 “就你这辆车的动静,能顺利通过卡塞尔学院的封锁?” “当然,这需要一点小技巧。”女骑士抬手比了一个指尖银河的距离, “我给你演示一下,千万别开枪哦。” 话语轻落,一缕奇异且满载深沉韵味的语调自头盔的缝隙间悠然荡开,全身披挂漆黑战袍的女骑士宛如夜之使者,缓缓与周遭的暮色融为一体。 随着那奇异吟唱的终结,宛若深夜般漆黑的妖娆身影骤然间支离破碎,仿佛被无形之力吞噬,连同那辆形似黑豹的机车一同化作了虚无缥缈的一抹黑烟,消逝于晚风中无迹可寻。 路明非看着前方空无一物的路面,若不是始终没有那种被枪口锁定的危机感,他差点就扣动扳机了。 而很快,他感觉有一股莫名的未知的能量从身边掠过,那个女骑士和她的坐骑重新出现: “这是我的言灵·冥照,能够制造出类似隐形的效果,领域范围大约是我周围两米。” “不是说言灵是混血种最大的秘密吗,你就这样说出来了?”路明非满心疑惑,按理说这种能隐身的超能力保密级别应该很高才对,怎么这女人随随便便就说出来了? 女骑士跨坐在驾驶位,上身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油箱上扶着脑袋,腰臀的弧线惊人: “asecretmakesawomanwoman,秘密使女人更有魅力! 现在我已将如此重要的秘密与你分享,能否请你为我那稍显不足的魅力添上一抹光彩,赏光与我同行呢?” “如果我选择拒绝,你是不是又该说‘拒绝一位淑女的邀请,实非绅士之举’了?” 路明非将背包转移到身前,手中依旧握着枪:“最后问一句,你们该不会是黑衣组织吧?” “黑色只是我的个人审美,我的同事并不偏爱这种忧郁且神秘的颜色。” …… 事实证明,铃木gsx-r1000并不适合载人,尤其路明非还特别注重男女之别的情况下。 他放在身前的背包装了不少东西,死沉死沉的硌得长腿女骑士格外不自在,她已经有点后悔说荤段子调戏路明非了。 谁知道这家伙竟然真的全程一直拿枪顶着她背心! 偏偏他还真不缺那个扣动扳机车毁人亡的勇气!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默默咽下这个闷亏,在遇到有卡塞尔学院和警方设卡的时候才能放松一下。 因为这时候他们会熄火,下车推行防止引起他人注意。 就这么走走停停,他们很快离开事发的棺山,来到了巫山县。 此时长腿女骑士已经解开了言灵·冥照,并且降缓了车速,刚准备给路明非说下目的地免得他被害妄想症发作,结果下一秒腰上便传来一阵刺痛。 她猛然捏紧刹车,轮胎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满眼惊诧与不可置信地回身一肘,试图将好心当做驴肝肺的乘客肘翻。 然而路明非早在机车停稳之前便先一步跳车,此刻正捏着一枚弗里嘉子弹的弹壳,手上缠绕的毛巾上有一层浓郁的红色。 “你神经病啊?!” 长腿女骑士快要疯了,她出道这么多年来,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想把她药倒一亲芳泽,可从未有人能如愿以偿。 没成想今天竟然在一个十七岁高中生身上栽了个跟头,要是传出去她酒德海后的脸还要不要了?! 赶在麻醉剂发作之前,她迅速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巧的药瓶,抖落两片小药丸直接咽入腹中。 这本来只是临时带上的解除麻醉效果的药,没想到竟然真派上用场了。 可这玩意儿生效需要一点时间,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偷袭她的混蛋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 第61章 执行部的铁律 “明非,不要!” “明非,别走!” 临时营地的临时医疗中心,刚给高幂正完骨的医生皱眉看着以面抢地胸口红彤彤一片的行动总指挥,感觉这外国老头是真他妈奇葩。 只不过是吸入了一点弗里嘉麻醉剂,怎么跟特么吸了致幻剂一样胡言乱语还乱拱? 脸色那么凄惨声音那么悲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老婆跟人跑了。 “给古德里安同志打一针。” 按说这点剂量泼盆冷水差不多就醒了,但考虑到对方也一把年纪了,万一感冒发烧就难办了,最终医生还是让护士给他扎了一针。 针剂见效很快,几乎是刚拔出针头,古德里安就睁开了眼睛。 不出意外的,他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明非,不要走。” 那姿势那神态,剃个金钱鼠尾,把头发染黑,鼻孔再大点妥妥就是尔康表情包。 恰此时,奔波作战一整晚,脸上脏兮兮的酒德亚纪拖着疲惫的身躯从远处赶来。 一走近她就看到古德里安跪在地上深情眺望远方,玻璃瓶底一样厚的眼镜片都掩饰不住他眼中的难过和不舍。 而旁边,叶胜脸色苍白躺在地上,一手胸前虚握,一手无力垂地,嘴唇满是鲜血看上去走的十分安详。 结合昏暗的灯光,满脸无奈的医生,古德里安教授胸前的鲜血还有毫无生气的叶胜,酒德亚纪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么一副画面: 侥幸逃出包围圈的尸守绕开重重障碍,悄然潜伏进临时营地,朝着正在关心叶胜身体状况的古德里安教授发起突袭! 在利爪即将洞穿古德里安教授的瞬间叶胜一把将其推开,用自己的身体承受了这致命一击。 虽然最后尸守被赶来的其他人解决,但…… 想到濒死的叶胜无力瘫倒在教授怀中,一边吐血一边交代遗言,酒德亚纪的脸色就瞬间苍白如纸。 “叶胜!” 手中的uzi摔落在地,她跌跌撞撞地向前,无助地跪倒在叶胜身旁。 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出,沿着布满尘埃的柔美脸颊缓缓滑落,绘出一道道斑驳的湿痕。 瞳孔倒映着叶胜苍白的面容,脑海中回放着与他共度的每一幕温馨与欢笑: 他顽皮捣蛋时的狡黠笑容,执行任务时坚毅又略带脆弱的身影,以及两人独处时,彼此眼神交汇间那份难以言喻的微妙情愫。 女孩的心被这些回忆紧紧揪住,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颤抖着双手捧起男孩依旧温暖的手掌,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 她渴望在这最后的时刻,向他倾诉那份深藏已久、未曾启齿的心意,期盼着他尚未完全消逝的灵魂能够听见。 然而,就在这千言万语即将倾泻而出之际,一位手持托盘的护士悄然走近,轻轻从她手中接过了男孩那仍留存着体温的右手,仿佛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别仪式: “麻烦让一下,我给叶专员注射解药。” 看着用消毒酒精擦拭手背后,被护士姐姐一针推干净的药液,酒德亚纪傻傻地愣在原地: “纳……纳尼?” 这个气质如大和抚子般温柔的女孩儿震惊之下直接说出了母语,难以置信又带着点求助的目光看向古德里安教授。 发现他此时正用一种由“你在干什么”和“你们俩难道是那种关系”交织而成的复杂眼神看着自己,而旁边的医生和护士也是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眼带感慨似乎在说年轻真好。 而就在她愣神的这一下功夫,躺在地上跟个死人一样的叶胜突然开始咳嗽,很快睁开了双眼。 “……” 这一瞬间,酒德亚纪突然就很想找个地洞钻进去,或者直接埋头在叶胜胸前装鸵鸟。 但最终,她还是没有逃避这社死的一幕,只是一拳锤在了叶胜胸口小声说了句:“八嘎!” 刚从昏迷中苏醒的叶胜记忆还停留在路明非夺枪的画面,此时见一群人围着自己,还被搭档兼暧昧对象轻轻打了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 正想发问呢,就听见古德里安教授幽幽开口道: “我之前还以为诺诺他们都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你们竟然来真的。” “啊?”叶胜闻言垂死病中惊坐起,刚要解释什么,可瞧见酒德亚纪灰一片白一片哭的跟小花猫一样的脸,又突然愣住。 “你们的事我会跟曼斯和施耐德教授汇报,接下来的行动你们暂时不用参与了。” 看着这对执行部水下作业的王牌搭档,古德里安脸上的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也满是不容置喙。 叶胜见状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执行部有一条铁律:禁止水下协同作业的搭档之间存在男女感情。 据传曾经有人违反了这条纪律,并导致数年前在格陵兰冰海展开的行动损失惨重。 没人知道那次行动是什么,也没人知道参与那次行动的人是否还活着,但起码在大众眼中,那个任务小组是全军覆没了。 叶胜无法否认自己对酒德亚纪的感情,只是想着他们配合最默契,水下作业任务未尝败绩,也许可以规避悲剧的发生。 甚至他还想过等这次夔门行动结束就和亚纪告白,以青铜与火之王的龙墓当作他们感情升华的契机。 这样即便不能再一同水下作业也挺好,真要发生意外只用死他一个,不会牵连亚纪。 “教授,不是的,我们……”叶胜选择默认,酒德亚纪却还想再挣扎一下。 她知道叶胜是为水而生的男人,也明白他想在执行部闯出一番名堂,而她是唯一能无条件无保留与他默契配合的灵魂搭档,他们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停下前进的脚步。 然而她的话没能说完,叶胜就按住了她的手微微摇头,示意有些事无需多言。 这个唇角猩红一片的男生将这并不愉快的话题掠过,转头四顾想要找到那个夺他配枪的家伙,可目之所及压根没有路明非的身影,顿时惊愕出声: “教授,路明非哪去了,那小子把我的枪拿走了!” “啊?不好,把明非给忘了!” 单线程的古德里安被这么一提醒,瞬间从地上弹起来,拿过对讲机大声下令,让清理现场的人分出去一部分寻找路明非。 他着重强调了路明非是个神枪手而且有枪和弗里嘉子弹,又让搜查人员尽可能不要伤害到路明非,将他安全带回来。 领命寻人的人闻言差点把古德里安父母和祖上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但该找还是得找。 可沿着痕迹一路追过去,除了战术靴底的图钉和尸守碎片底下埋着的臭气弹之外,他们啥也没找到。 得知这么个结果,古德里安仿佛看见自己梦寐以求的卡塞尔终身教授职称越走越远,只能无奈汇报本部。 第62章 他们是不是做了换脑手术? “什么,路明非跑了?” 正在东京湾补给的摩尼亚赫号上,曼斯教授满脸的错愕: “那小子枪法神准救了高幂,夺走叶胜的配枪还尝试挟持古德里安逼问情报……最后亚纪和叶胜他们两个还暴露了互相爱慕的事情?” 听着二副的汇报,曼斯教授有种自己还没睡醒依旧处在梦境的错觉。 诺诺说路明非是个老演员可以理解,毕竟混血种这个群体从不缺演技派,可他突然变身枪神是怎么个回事儿? 看着巫峡那边传回的报告和照片,曼斯教授忍不住戴上了眼镜。 照片这打着手电都还乌漆麻黑的环境,就算是他本人亲自上场也未必能做到枪枪命中,可偏偏那个被所有人认为是废柴的小子竟然能精准爆头。 瞧瞧那些被爆头的尸守,子弹贯穿的部位大都是眼眶。 这说明路明非并非拥有夜视能力,完全是以尸守赤金色的眼睛作为靶心。 想到那小子竟然直接从目测和耳闻来的信息,以及观察叶胜的表情推断出一系列关于龙族的秘闻。 曼斯教授就忍不住怀疑,其实在大家不知情的情况下,诺诺和路明非做了个大脑对调手术。 否则怎么解释诺诺那个鬼精鬼精的孩子会任务失败,而这个笨蛋了十几年的小子会突然变得智近乎妖。 到底谁才是侧写专家啊? 而且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的,路明非袭击叶胜和古德里安跑路,也间接导致了叶胜和酒德亚纪的地下恋情曝光。 虽然手下最优秀的王牌组合面临解散重组的危机,但起码他们可以避免又一次行动组全员覆灭的结局。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皱眉沉思片刻,他联系上了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得知学院本部那边也是有点难办。 现在棺山行动组正在全力以赴清除现场战斗痕迹,其他那些还能用拍摄事故解释,唯独弹头和尸守碎片以及山体隧道这些必须全部处理妥当,不然他们就得做好龙族机密大白天下的准备。 “现在情况有点麻烦,巫峡那边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我们担心不仅是当地政府和警方,就连那些混血世家的注意也被吸引,那样的话我们后续的任务难度将直线上升。” 施耐德教授也很头疼:“而且我们的人在山路上找到了路明非丢弃的摩托,还在路面找到了弗里嘉子弹和一块摩托后视镜的碎片。 很显然除了他之外,还有其他人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我们的隔离圈,并且和他遭遇起了冲突。 现在我们不清楚路明非是被劫走了还是把对方给劫持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现在是个完全不受控的危险分子。” “怎么说?”曼斯教授疑惑。 “他往摩托油箱里灌了一整瓶消毒酒精,就这么骑行了半公里。”施耐德教授沉声道: “他的种种举动太过出人意料,枪法、身手、见识和胆识都远超常人。 单枪匹马闯行动现场,第一次跟异类接触就敢夺枪杀怪,来到卡塞尔的驻点还敢劫人逼供。 没枪的时候就那么乱来,有枪之后他能干出什么我都不敢想。” 虽然弗里嘉子弹几乎不存在杀伤性,但不等于没有杀伤性。 在近距离击中要害的情况下,它依旧能造成致命伤。 “那你准备怎么做?”曼斯教授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诺玛是个超级电脑,可以骇入很多地方。 但中国毕竟是个能给网络砌墙的神奇国度,想要在这个敏感时间骇入交通部门的监控系统着实有点难度。 而失去了诺玛的援助,仅靠中国分部和行动组的那些人,想要在地形复杂路况诡谲的山城找到路明非,难度不亚于大海捞针。 “我现在正在跟校长申请抓捕路明非的许可,古德里安说他亲口承认血统觉醒已有五年,且熟练掌握了自己的言灵。” 施耐德教授的语气很冷,配上呼吸时那宛如破风箱般低沉黏稠的声调,显得格外瘆人: “我们这么多年逮捕、击杀的危险混血种里边不乏路明非这样忍耐多年,一朝爆发就彻底失控的例子。 根据古德里安的描述,路明非离开前情绪异常激动,隐约有了失控的迹象,我们必须赶在他彻底失控前将他控制住,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曼斯教授听出了他意思:“路明非拥有了自己的言灵,而且是极为强大的言灵?” “古德里安没有否认,他或许已经猜出了路明非的言灵,但按照规定在那小子没有被定性为危险混血种之前,只有校长能知道他的言灵。” “那校长怎么说?” 曼斯的话音刚落,远在大洋彼岸的施耐德便收到了校长的回复。 回复很简洁,不需要他们做任何多余的举措,会有专人与路明非接触。 看到这要求他们按兵不动的命令,饶是以施耐德对校长的信任,也不禁在心中吐槽昂热先生对路明非实在太过偏爱。 当初力排众议给他定了个s级的头衔,如今还要硬保他。 即便那小子表现出的能力确实无愧于s级之名,可他的危险程度也摆在那。 就算诺玛说路明非今晚会拿枪端了山城分部施耐德都敢信一下,毕竟那小子对卡塞尔学院的不满和敌视藏都不带藏的。 可联想到校长明天就会动身前往中国,他倒也熄了多做打算的心。 最强之人即将出动,任路明非再怎么妖孽,没有彻底成长起来之前,也不可能是校长的对手。 至于校长说的专员,只能说希望那家伙能重铸荣光早点毕业吧,否则他这辈子良心都难安。 就在所有人都被路明非搞得焦头烂额之际,最为上火的古德里安又接到一个噩耗: 他唯一的学生任务失败,学分不足大概率又要延迟一年毕业!卡塞尔学院最强老油条的含金量还在增加! 而那位打乱一切布置的俄罗斯优秀新生,在半个小时前拒绝了卡塞尔学院的招揽,并且直接消失不给任何挽留的机会。 如果之前古德里安还能用得不偿失来形容他这一系列的招新任务,现在就只能用赔了夫人又折兵来作总结词。 评级为s和a的学生跑了,叶胜的配枪被夺走,一场大战下来本部和分部的作战人员虽然没减员,但重伤轻伤的人数也过了半百之数。 唯一的好消息大概就是明天校长会亲自来华主持大局,有他出马一切误会都能顺利解除。 而自己那个让人不省心的学生也已经乘坐飞机赶往这边,有那个活宝作陪缓和气氛,想来路明非应该不会那么抵触。 “只是,你现在在哪啊明非?” 第63章 我叶胜实名举报有人盗墓! 在温饱不愁的情况下,十块钱的一碗面,和十块钱同时放在地上,你会选择捡哪个? 长袍修者,伸出修长的手掌,在孔尘墨的脸上拍了拍,感叹一语。 苏家这些弟子虽然不是劲气高手,可大多修武十年左右,且又有古武世家的修武氛围,战斗力不弱。 高速飞行的导弹喷出耀眼的火光,死死的咬住这架灰黑色的隐形战机。 为了让这一球拥有极大的破坏力和攻击力,以至于可以直接就靠发球得分,把刚才的场子找回来。 邵逸天点头说好,然后食神在这里呆了一会之后,就直接走人了。 豹魔皇没有废话,口中两只獠牙猛地支出足有丈许之长,散发着冷冽的光芒。 谭欣一挂逼后,邵逸天顿时感觉自己丹田的禁锢就没了。丹田之中的灵气顿时可以随意使用了,见此,邵逸天不敢怠慢,也不管这是不是大白天,身子一跃,对着谭欣化神逃跑的方向就追了上去。 他们几乎能够确定,这样的一拳,如果砸在他们的身上,会是怎样的下场。 唯一能做的,只能是规避。在空中利用灵巧的姿势躲避来袭的导弹。 而在逃到安全地方的路线选择上,毫无疑问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最近的路线。 然而,她终究是没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气呼呼的看了周安一阵,便又坐下了,脸色了也缓和了一些。 “别哭,哭了就不漂亮了。”谢逸一边给谢逸擦眼泪,一边肆无忌惮地秀恩爱,对燕无忌的伤害远超一万点。 要知道,就连他的神魂出手,也需要耗费一番大力气才行,可玄武战灵虽说有战气加持,又在一定程度上压制那只王八,但相差不应该如此巨大才对。 风逸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怒的神色,手中的力道再次加大了几分,在那还童垂暮梭攻击到自己的时候,狠狠的砸在了上面。 “嗖!”伴随着一阵破空声,就见秦轩打出的剑光正中华天的胸口。这道凝聚了秦轩全部力量的剑光,直接穿透了华天的身体,也成功的打断了华天的入魔。 之前,华天以剑法破了戴天仇的黄泉真水网。眼下,看到戴天仇的防御露出破绽,华天不顾一切的御剑攻击,终于为他赢得了一丝机会。 连着三四天,也没别的事可做,九天每天都待在巨匠时空里练习剥离冰心草丝的技术。终于将成功率提高到了百分之九十五,时间也压缩到了一秒一根的速度。 华天在一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这面金刚降龙盾可是以防守著称的法宝,在坚固程度上,不亚于一般的仙器。可是就这样一件法宝,却禁不住鼠王一咬之力。 “你说吧,那一包啥子琉璃器要多少钱吧。”……众人纷纷为那大汉打起了抱不平,倒是那大汉此时却一脸的焦急连连摇头,却说不出话来。刚才救人时的利落果敢此时是半点都瞧不见了。 “我哪有纠缠他,是他拉着我说话不让我停下来。”洪清璇听到洪生界的调侃,她白玉般的俏脸上升上俏丽的红晕,一脸的娇涩让人难以移开目光,娇嗔一声,道。 “卧槽”,郑大少目瞪口呆的站在那里,不听不知道,一听吓一跳,自己遇到的那个逗\/逼,居然在游戏里有如此响亮的名头。 “大人谬赞了,下官也就只是会些旁门左道的东西,实在算不得什么。倒是大人你,才能匡扶社稷,为天下百姓做些实事。”这几年在官场里的历练,已让杨震学会了这种相互吹捧的手段,此时说来全无生疏之感。 果然,就见得达人直起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大盒子递了过来。 正因为如此,有些需要的人却买不到,因而导致寒羞草成为一个有价无市的物品,从而也给它带来一个神秘的面纱。 为避免丢失,苗人风将山寨邪令毁掉,又跟白狐磨了段时间,狐狸精果然是当过系统的,说不剧透就不剧透,无奈,苗人风只好返回蓝湖,让心急离去的勿弗子得以脱身。 进入其中,一扇古老漆黑厚重的大门出现在了前方,而刚才拖着他们的青色妖藤就盘居在大门周围。 世界上永远都不会缺少看热闹的人,在竞技场里人声鼎沸,周围满是情绪高昂的学生。在中央的位置,一场战斗正在接近尾声。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还有底牌的。先说未来,虽然她是我们当中等级最低的,但她可是精灵魔法师,还是被精灵王承认的魔法师。这样算起来,我们可是多了一个强大的助力呢。”莉可说。 没有直接回家,叶风先是带着柳若依来到广场附近,直接来到km礼服店,挑选了一套银白色的晚礼服,叶风直接让包起来,然后没有理会那店主的吃惊,直接刷卡走人。。。 “熔岩地狱。”烈火撤掉防护,单手按在地上,一个法阵将这片区域覆盖,一道道裂缝从中心向四周扩散,灼热的岩浆从裂缝中冒出,时不时的会喷射出来。 不过,进了迪吧之后,林枫的举动就异于常人了,他没有去吧台处点任何酒水,而是径直走向了舞池上方的音乐台。 第64章 名副其实的任务机器 这时候的救援组也已经安全进入了5号安全屋了,收到消息以后,陆航朝敌人的方向得意的竖起了中指后,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李寻基本以为,金莲失落在地火之中,尽管不至于焚毁,但也不容易再现于世间……除非仙神出手,但仙神之辈,干涉人间,乃是大忌。 虽然男人没有出口那句话,但她却感受到,他的爱是用生命在付出,有点甜,有点酸,还有一点点喜悦缠住她。两人的唇,舌全被对方咬伤。 炙心跟随赵信从黑色长城回来以后,便直接找上仍然瘫在房间内的白泽,并且请求他来治疗此刻仍旧昏迷不醒的天使冷。 白泽面色平静的点了点头,故意装出那种面对权威仍旧不卑不亢的姿态,随之便转头示意莫甘娜拿出自己刚刚交给她的东西。 果然宇智波斑一出现,千手兄弟如临大敌,没有人把鬼灯满月放在心上了。 天使彦见此更是极为疑惑的看向门口,明显是并不知白泽为何会表现出如此异样的行为。 “航少,她是接触动物最长时间的人……要多做一个培养试验。”科研所的领导跟着进来解释的。 虽然云隐把两大人柱力送了过来,但是鬼灯满月始终有些不相信对方的诚意。 虽是白鹤,却充斥着凌厉之气,如剑一般锋锐,又有飘然于白云之间的飘逸气态,恍惚之间,每一头白鹤,都如一位剑仙。 杨杰说完后,再次若无其事的表情,彷佛刚才什么话都没说一样。 在猿魔记忆中,身泛金光,那是神仙菩萨、大德圣人,了脱凡尘,证得道果之后,才能拥有的气象。 棠莞知道,那些看起来光鲜亮丽的华丽洋裙上,也会布满恼人的虱子。 按照吞天饕餮所说,天雷只是铸就了自己血肉皮骨,可五脏六腑需要吸收五行造化之力。 她不敢放慢自己的步伐,生怕自己慢了一点,身边的人就要消失了。 并不是说克拉克森的表现比赵飞扬更好,而是克拉克森在场上更容易贯彻勒布朗的指令。 这仙界她们呆的真是憋屈,不是被好色之徒招惹,就是被人看轻。 “爸,你就瞧好了,不出三天,宋少就得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孟瑶搔首弄姿,扭着肥臀,白皙的玉腿夹在一起,似是发了春。 休斯敦火箭队与新奥尔良鹈鹕队的第一场比赛打完,双方以109比100结束,火箭队不出意外拿下对手。 周敬生吐声,她便加重力道亲吻他,知道他忌讳,所以她亲的位置,在足以被衬衣遮挡住的脖颈下方,毕竟她不想跟他真的玩火。 而海面的那艘敌船看上去十四五丈的样子,三打一,许大马棒不觉得这一次的战斗会有什么悬念。 但真户吴绪却准确的用几分钟不到的时间就将他的身材记录了下来,观察能力不可谓不惊人。 李灵一惊喜的发现,他体内六块宝石的力量竟然开始相互作用起来,而且慢慢的在进行融合,与此同时,许多新的法则开始在大脑中浮现,隐隐的,天地之间似乎都在于其进行呼应。 否则截教一脉岂会衰败!须知诛仙剑阵神威尚在先天至宝之上,可惜杀戮至宝天生与气运无关。 萨迦派有血统、法统两支传承。元代以后,萨迦派内又出现俄尔、贡噶、察尔3个支派。 呼终于写好了。。困死了困死了求大伙花花票票的支持明天八更高调顶起吧。 里面的俘虏人数也实在是多了一点,都超过了建康城中剩余的守军总数,所以,在开始的时候,如何安置他们就成了一件很头疼的事,刘禹结合了后世战俘营的一些特点,再加上这时空的经验,才搞出了这么个模式。 不过,此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并且她行为非常怪异,还不知道在盘算着什么计划,如今只能先逃脱再考虑了。 老鹰没有去管他们的事,而是走到另一头,从地上捡起一把手枪,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年青人,摇摇头将它插到了自己的腰间,很明显现在物归原主是不适当的。 雨还在下,水流在街道奔泻。突然间,旁边一间茅屋被水冲垮了,水花四溅中,无数具已经腐烂的尸体散得倒处都是。 回到房间的陈旭又开始心活起来,在那漆黑的药汗里又重新加入新的人药材,开始慢慢的调和起来,每一步都仔细无比,生怕会出半点的差错。 “然后,你和许哲就计划好那天晚上去杀孙鹏飞。”韩轲接着问道,事情已经渐渐明朗了。 胡阴山倒也不藏拙,见有人发问,便回答道“落霞山庄被灭想必大家都知道,但还有一事再过四五个时辰想必也会人尽皆知”。 “除了神器乌弓外,我实在想不出,魔神殿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沈天星说道。 魂魄绿海龟,原判堕下三道,共计三千六百世,现第一百八十九世,法则自然,循环往复,判转生至畜生道,生为真蛸。因果结————于三天之内捕食二十只成年龙虾。 陈长安与封无休到山脚下时天已大亮,苏怀不见了踪影,唯有高熊在左右张望,过不多时那十数人也到了山脚下,重明岛房屋众多,只靠在场的十数人还真是难以寻找。 第65章 青梅是什么东西? 乍一看,路明非像是问了一句废话,毕竟楚子航身为卡塞尔学院的学生,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所学校教的是什么。 可问题在于路明非还没入学,在他的认知中这所学校应该就是一所历史悠久的贵族私立学院。 古德里安教授为人是有点迷糊,但楚子航相信他不会违反学校规章制度,在路明非签署保密条例之前就将龙族的情报外泄,那是严重的渎职行为。 但同届无人敢招惹的陈墨瞳都在路明非身上吃了亏,楚子航相信这位藏得很深的学弟不会只是随便一句招呼那么简单,极有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想从自己这里验证些什么。 或者,是想要看看他是否值得信任。 指尖按动键盘,他简单明了的回复:“知道。” 消息发出,他便快速编辑了一条短信,询问自己的导师施耐德教授关于招收路明非入学的最新进展。 此刻,他身上那属于大学生的清澈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执行部杀胚特有的肃穆与高效。 “怎么了?”在他旁边的漂亮女孩儿,也即是狮心会副会长苏茜见状,不由好奇问了一句。 对此楚子航只是微微摇头,默默注视手机新弹出来的消息。 出乎意料的,路明非没有询问卡塞尔学院的主业是什么,反而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既然知道,那你是出于自愿、主动还是被迫加入卡塞尔学院的?” 这个问题就很耐人寻味,看样子之前陈墨瞳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给路明非留下了不小的负面印象。 不过…… 看着自愿、主动和被迫三个选项,尤其是那个主动,楚子航的目光不由变得深沉几分。 他的情况和别人不同。 卡塞尔学院的学生,除了出身龙血家族的,基本都是表现的有些特立独行被学院找到,发出面试邀请走个流程再骗进来屠龙。 而他一直隐忍着不暴露自己和普通人的区别,并且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在网络上大肆搜寻关于龙的信息,是这些年来主动找上卡塞尔学院的几个人之一。 怎么路明非连这个也知道了? 古德里安教授不会乱说,难道是陈墨瞳以自己为例,想以此证明卡塞尔学院的含金量? 楚子航沉吟片刻,回复了一个“主动”,想看看路明非会是个什么反应。 然而下一个问题依旧是风牛马不相及,对面那个久未谋面的学弟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乱拳打死老师傅,一句话将楚子航的心防给狠狠撼动: “为了谁,你的父亲,还是你的青梅?” 仕兰中学知道楚子航是重组家庭的人不少,但知道他亲生父亲是谁并且不在人世的却没几个。 因为他的继父太过耀眼,每次开家长会都和妈妈一起盛装出席,良才女貌任谁都相信他们就是彼此的原配。 可路明非怎么会知道,明明当初他早就顶着书包冲进了雨中,总不可能那个男人开车进校园的时候,还专门停下来和雨中狂奔的少年唠一了一会儿嗑吧? 至于最后那个青梅,楚子航压根不记得自己有过这种东西。 他从小到大都是独来独往,别说形影不离的女生了,就是关系融洽的男生都少得可怜。 然而这个念头闪过,大脑突然就有种被针扎般的刺痛,紧接着便是一阵难以言喻的眩晕感袭来,他忍不住抬手按住了脑袋。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站在一旁静静等待的苏茜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扶住身形微微摇晃的楚子航,紧张道: “子航,你怎么了,是刚才的运动牵扯到伤势了吗?” 身为狮心会副会长,苏茜同样在执行部挂了名,也知道楚子航前几天跑去墨西哥抓捕一名危险混血种,还和毒贩、黑帮联袂主演了一场大逃杀。 据当时协同执行任务的狮心会成员所述,当时那个毒枭的制毒工厂被炸毁,楚子航离的比较近直接被掀飞了出去,校医检查的时候也说可能就是在那摔出的轻微脑震荡。 一想到这,苏茜就忍不住看了眼擂台上正在和人酣战的兰斯洛特。 但凡这小子今天筹备的集训计划与剑术/刀术无关,楚子航都不会跑来凑热闹,而是待在宿舍老老实实休养。 “没事。”楚子航揉了揉太阳穴,刚才脑海中忽的闪过了几个模模糊糊的画面,画面的背景跟他昨晚做的那个梦有几分相似。 然而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地回溯,昨晚梦境的细枝末节始终如晨雾般消散无踪。 唯有一抹恍若百灵鸟啼鸣般清脆悦耳的笑声,依稀回荡在脑海的某个记忆单元,难以溯源又难以忘怀。 他看着近在咫尺眼中满是关心的姣美面容,恍然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仿佛这一幕在梦境中也亲身经历过。 但他很快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退后半步继续回复路明非的消息。 只是这次他的回答不再如先前那般简洁明了,有种谜语人互问互答的既视感: “为了一个答案。” 这话说完,那边就再也没有任何疑问,只留下一句“我会来找你的,再见。”便悄然下线了。 楚子航盯着最后这句话陷入沉默,不知道路明非这是准备答应入学约他以后美国再见,还是等他放暑假回国了再主动上门拜访? 见他皱眉沉思,苏茜好奇询问:“是交涉不顺吗?” “不,只是觉得他有些……”楚子航迟疑两秒,最后给出了一个还算中肯的评价:“难以捉摸。” “是吗,看样子这个s级确实有独到之处呢,能让子航你这么评价。”苏茜笑笑, “等他入学之后把他拉进狮心会来吧,得罪了诺诺那丫头,他的大学可能不会那么愉快。” “恺撒不是那种会意气用事的人。”楚子航摇头,他对自己未来的对手很了解。 那是个骄傲到了骨子里的人,不会刻意针对一个刚入学的新生。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总有种奇怪的预感——下一次与路明非相遇,可能不会有那种老乡遇老乡的愉快。 念头落下瞬间,他的手机响了,是施耐德教授的电话。 接通之后,还没等他开口问好,对面的导师兼执行部部长就用一句话让他愣住: “青梅是什么东西?” 定了定神,他已读乱回:“一种水果。” “这样。”施耐德教授点了点头不再关注这点细枝末节。 “路明非现在已经脱离学院掌控,我们正在密切监视他的行动和交际,刚才正好看到了他与你的对话。 我很欣慰你还记得保密守则,很好,继续保持。” 话落,他挂断电话。 楚子航望着手机屏幕沉思: 言外之意,就是有人把不该说的东西说出来,并导致了路明非的失控? 是谁? 第66章 我托小喊您一声叔 相识这么多年,路明非始终确信一件事——楚子航不会撒谎。 即便有些事他不便明说,也会以旁敲侧击的方式予以回应,或者干脆拒绝回答。 即便换了一个世界,路明非依旧坚持这个观点。 在这个世界,婶婶还是那么贪财爱占便宜,叔叔还是那么软骨头怕老婆,小胖子堂弟依旧是又胖又蠢,古德里安荣升教授也依然改不了脱线犯糊涂的毛病。 而老唐则是一如既往的热心肠,学校里的那些个同学也没多大变化,赵孟华还是那么拽,小天女还是那么霸气侧漏。 他的三个问题看似莫名其妙,其实有着只有他和楚子航才能看懂的关联。 一二问结合,加上去年贴吧和论坛没有任何关于卡塞尔学院来仕兰中学面试的消息,证明楚子航可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主动找上的卡塞尔学院。 以他的成绩,985、211乃至清北和国外名校随便挑,没理由跑去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私立贵族学校,肯定是有所图谋。 而楚子航的回答也证实了这个猜测。 至于第三个问题,则是让路明非确定了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大概率不是意外事故,楚叔的失踪另有蹊跷。 2004年台风蒲公英过境的新闻报道中,重点强调的都是那辆全市最贵的迈巴赫彻底报废,没有人关注那个失踪/死亡的司机。 见识到了世界超自然的一面,路明非估摸着楚子航他们是在台风天遇到了龙类,所以他才会主动找卡塞尔这个屠龙专科大学。 至于青梅…… 那兄妹俩住的房子闲置了十年,彼时候楚子航估计还跟着感情即将破裂的亲爹亲妈在挤出租屋,郎骑竹马弄青梅的美好过往是不用指望了。 他顺嘴一问也不过是想看看会不会有点意外收获。 那些狗血偶像剧不是经常有这种剧情么: 男主角失忆后什么都记得,唯独忘了自己的爱人,还和其他女人互生爱慕之情。 最后女主找上门,用大记忆恢复术将他打醒,又要面临三角恋的复杂局面和“你选我还是选她”的修罗场。 路明非一直觉得楚子航就是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只不过以前是纯爱甜文的男主角,现在可能是另类的追妻火葬场文。 男人之间的誓言,往往比与女性在花前月下所立的那些浪漫山盟海誓更加坚不可摧。 即便斗转星移,日月更迭乃至时空错乱,他也绝不会坐视自己的挚友陷入修罗之境! 这般想着,商务奔驰很快抵达了苏家投资的一家星级酒店。 时间太晚,苏总因为查出身体抱恙早早睡下,也不可能让路明非大半夜来家里找自己闺女,于是给他安排了一个住处,等天亮之后见上一面。 路明非对这安排自无不可,正巧他也想好好洗个热水澡放松一下。 于是一夜就这么过去。 等第二天他起床,打开酒店的电视看新闻,发现山城那边的消息只在快讯出现了一下,很快就被略过。 看样子卡塞尔学院背后的组织能量确实不小。 手机调成了静音,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古德里安那小老头,看起来昨天他的那通实名举报电话给卡塞尔学院的人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无视了好几页的未接来电,点开qq,发现叶胜也发了消息,大意就是控诉路明非年轻人不讲武德,来骗来偷袭他这个体力透支的虚弱青年,还抢走了他的枪。 瞧见他和酒德亚纪因为丢枪和违纪被打发去寻枪,路明非大致描述了一下丢枪的风水宝地,最后补上一句:“节哀,吃喜酒时补你个大红包。” 洗漱完毕下楼吃饭,出门时昨晚那个接机的秘书已经等候在酒店外。 很快,路明非便抵达了苏氏集团大楼,在董事长办公室见到了苏晓樯的父亲。 苏总原名苏大强,一个很有时代特色的名字,出来闯荡觉得这个名字太过普通,既不够霸气也不够文雅。 找大师算了一卦得知这名字还影响财运,二话不说就跑去改了个名——苏得钦! 改名后,果然事业顺风顺水,不仅成了本市最大矿主,还娶了个葡萄牙老婆,生了个粉雕玉琢漂亮得不像话的混血女儿。 为了纪念那个曾陪伴自己将近二十年的名字,他给女儿取名为苏晓樯,同音小强。 不过这事他一直没敢告诉女儿,怕被挠。 上周五,苏总回家发现女儿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一打听才知道是被同学排挤欺负了。 若非当时有个一直被闺女嫌弃没眼光的男生出面,把那帮人都收拾了一顿,苏总肯定要给女儿找回场子。 可还没等他琢磨好该怎么阴赵家一把,第二天就被老婆孩子拉着去了医院检查,一查就查出了大问题。 尽管苏晓樯跟路明非打了包票说绝不卖队友,奈何苏总白手起家闯出偌大家业,小天女那点心思一眼就被看穿,路明非隔空确诊的事儿也被查了出来。 苏总一人掌控偌大集团,如果真的因病倒下,那压力可就全压在女儿肩上了,所以对路明非还是很感激的。 昨晚女儿找他帮个忙,说路明非得知了出国六年未有音讯的父母的下落,想要出国一趟寻亲,却碍于重重困难无法立即与家人团聚。 如此孝心,苏总怎么能不成全,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于是便有了今天的见面。 “明非,我可以直接这么叫你吧?” 身为矿老板,苏总行事向来不拘小节,小天女言行举止流露出的霸气有一半都是从她爹身上学来的。 路明非上辈子就跟苏总打过交道,知道这是个性情豪爽的主儿,也很干脆道: “当然可以,我托小喊您一声叔叔您不介意吧?” 苏总一听,顿时知道眼前这小子是个妙人,他毫不犹豫把之前看到的所有关于路明非的资料全部抛之脑后,哈哈笑着让秘书奉茶: “当然不介意,我好久没有遇见你这么对胃口的后生了,要是换以前怎么也得拉你喝上三杯。” “嗨,这不刚好我未成年么,咱们以茶代酒也是一样。”路明非双手举杯,跟三国演义里刘关张桃园三结义似的敬了一杯。 苏总闻言乐了,也端起茶杯跟路明非一碰,对味也对胃。 这年轻人有意思,为人处世一点不像沉迷题海的学生仔,也不像那些富二代小小年纪一身市侩,潇洒自如还带着点江湖气,跟他当年领着一帮同乡出门闯荡时好生相似。 茶过三巡,两人也算熟络起来,苏总越看路明非越是欣赏。 虽然学习成绩一般般,但路明非的见识却意外的广阔,无论是金融、地产、股票、电竞、互联网、新能源还是其他新兴产业都能扯一扯,还说的有模有样。 有些地方他听着都一愣一愣,感觉模模糊糊把握住了未来发展的方向。 为这,苏总二话不说直接打包票: “明非你放心,最迟这周末叔就把你送去法国和家人团聚!” 第67章 未知类型犯罪保密档案 护照和签证的问题解决,路明非却没急着告辞离开。 他换上一副格外严肃且凝重的表情,用带着点伤感的语调说道: “叔,有件事想找您打听一下,不知方不方便。” “这有啥方便不方便的,问就是了。”苏总很是豪爽。 短暂的相处,他对路明非也算有个大致了解,相信应该不会问些超出分寸的问题。 比如他女儿的择偶标准和个人偏好之类。 而路明非当然也不可能问这些。 他早就知道苏晓樯的择偶标准是什么了——要长得帅成绩好有能力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换句话说就是翻版的楚子航。 要求太高了对象不好找。 前世他都快养二胎了,那丫头还固执地单着不将就。 “五年前的台风‘蒲公英’登陆,黑太子集团老板的爱车报废司机失踪,这事儿叔您有印象吗?” “有关注过,怎么了?”苏总有些不解。 虽然路明非的性格和资料上大相径庭,但家世却做不得假,和黑太子集团属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其实那个司机是我的长辈,只是小学毕业我搬走后就跟他失去了联络,前些天才知道他出车祸走了。” 路明非直视着苏总的双眼,内里写满了真诚与期盼: “我去找了找当年的新闻,报道中只有报废的迈巴赫,没说我那位长辈当场身亡。 我想请问一下,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内情? 如果您觉着合适的话,就跟我说说。如果涉及到商业合作伙伴的机密,那就当我冒昧了。” “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苏总单手摸索着下巴皱眉思索,“当初跟邵老板吃饭的时候他提过一句,说‘老楚走了感觉有点不习惯’,抱怨新司机没那么会来事儿……” 迟疑半晌,他端起茶壶给路明非倒了一杯,轻声安慰道: “依我看你那位长辈可能是真的出事走了,没有登报估摸着就是黑太子那边的公关在发力,毕竟严格来说这算是一件丑闻。” 气象局发布台风预警时高架路早已封闭,那辆迈巴赫是违规开上去的,为了防止有心人拿这事儿做文章,黑太子集团特意隐去了司机的信息。 “原来是这样。”路明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像终于释怀。 又聊了几句,他告辞离开。 等秘书领着路明非走出办公室,苏总这才闷了一口茶,微叹一声: “抱歉啊小子,那种事情还不是你这个年纪的小孩能知道的。” 身为这座城市的顶级富豪之一,苏总多多少少也能了解过某些不可言传只可意会的东西。 比如在警局中,存在关于‘未知类型犯罪’的保密档案。 这其中,有很多是因为作案手法太过精妙难以侦破,但也有一些是真的无法用现有科技和认知解释的离奇事件。 而路明非口中那位长辈的资料,或许就静静躺在那间保密级别很高的档案室。 小年轻都追求刺激,闲的没事儿还敢玩些鬼屋探险、招魂碟仙之类的游戏。 即便路明非看着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也未必能按耐住作死之魂。 这是个值得培养也很对胃口的后生,苏总希望他能安稳长大。 听晓樯说他已经拿到了国外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等学成以后或许可以让他来公司上班。 接下来半天的时间,路明非都是在各种繁杂的手续中度过,一直到了下午才重新回到下榻的酒店。 没有休息,而是一头栽进了酒店自带的健身房。 今早起床的时候,他就发现昨天奔波一整天还和龙血怪物鏖战的疲惫一扫而空,体力异常充沛。 古德里安说他的言灵可能是与枪法有关的“圣裁”,但只有路明非知道那是他自己本身的天赋。 他有着和野比大雄不相上下的射击天赋,又经过长达半年的高强度专业训练,自然…… “砰!” 80kg的杠铃陡然掉落,路明非停止硬拉,站在原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皱眉不语。 昨晚的疑惑再度浮上心头,他休息一年消失在众人视线,究竟是跑去干什么了来着? 记忆中他为那件事做了很多准备,学习了很多与电竞毫不相关的技能,一一列举的话可以说完全就是特工学院课程表。 但令人啼笑皆非的是,他压根记不起那件事是什么。 这是穿越的后遗症,还是因为没有“觉醒”? 路明非很确信自己除了那异于常人的恢复力之外,没有多出其他特殊能力。 而这具身体优秀的恢复力,还有他自己与生俱来的一膀子力气,或许就是他被卡塞尔学院视为“s级”的凭据之一。 难道自己缺失的那一块记忆,必须要等体内蕴藏的龙血彻底觉醒才能恢复吗? 可血脉该怎么激活,要和宇智波家族开眼一样,让至亲至爱之人死在面前以巨大的悲伤痛苦刺激从而觉醒写轮眼,创造一个有她的世界吗? 可他的父母老婆兄弟朋友全都找不到了,就剩下叔叔一家还健在。 如果他们惨死在自己面前…… 路明非沉吟片刻,又一次拿起了沉重的杠铃开始做组。 锻炼的时候不宜搞笑,容易受伤。 为了探究自己的身体恢复力有多强,路明非简单制订了一个训练计划。 换成正常人来,只需半个小时就会练吐的训练量,路明非却硬生生坚持了一个多钟,最后在快要力竭的时候才停下。 也幸亏酒店的健身房人不多,且大多是在跑步机上漫步,否则路明非这一小时的运动量可能会把人吓死。 在休息区读秒计时,十分钟内他已经可以行动自如,二十分钟内他可以在爬楼机上继续挥汗如雨,三十分钟内再来两组低重量的硬拉和卧推也不成问题。 “这是什么变态的身体。”看着即便在健身房专用“放大镜”里也显得分外消瘦的自己,路明非不由感慨龙血的强大简直离谱。 “照这样下去,哥们儿该不会和美队一样,从排骨战士变成血清战士吧?” 想到那一身夸张到爆炸的肌肉,路明非有点流口水,正想休息一会儿再战,就听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悦耳铃声。 来电人是古德里安。 虽然路明非坑了卡塞尔学院一把,但诡异的是双方竟然都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交流依然延续之前的节奏。 电话接通,德国小老头依旧是万年不变的开场白: “明非,好消息,特大好消息,校长来了!” 第68章 楚子航也配和我比智商? 在卡塞尔学院师生眼中,校长昂热是一个神通广大到了几乎无所不能的大人物。 很多学生或者教授无法解决的事情,只要他出马,基本就十拿九稳。 所以,当古德里安还被山城那堆烂摊子搞得焦头烂额之际,骤然听闻校长莅临中国,就跟看到了救星一般激动不已。 只可惜他激动归激动,路明非却丝毫不以为意,甚至还有点想笑: “教授,你是不是忘了中美之间有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就算你们的校长现在出发,想要见到我也得等明天了。” “不用,他在今天凌晨就已经出发了,现在已经抵达了京城,最多再过三个小时你们就能共进晚餐了。”古德里安教授在电话那头激动的手舞足蹈。 这不是太过于崇拜校长,而是因为山城这边闹得动静有点大,引起了川蜀混血世家的注意。 现在他要同时应付官方机构和混血世家给予的双重压力,这对一个专精研究的助理教授来说,多少是有点超纲了。 眼下他只能一边苦撑,一边祈祷校长尽快搞定路明非的入学事宜,然后来山城给他们做主。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路明非也想看看那个被无数人崇敬的昂热校长究竟有什么神奇之处,是不是在觊觎他的腰子。 挂断电话,路明非跑去洗漱,准备以一个尽可能饱满的状态应对那位高深莫测的校长。 混血种的寿命有多长他不清楚,但无论中西方,都有越老越妖的说法。 昂热老儿能忽悠着一帮混血种义无反顾冲上屠龙战场抛头颅洒热血,这蛊惑人心的能力应该不比希儿差。 在他背后叨咕叨的时候, 京城国际机场,一名身着白色修身西装的白发老者正在和人通电话,一口中文流利到完全听不出口音,甚至让人忍不住怀疑他其实是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 “嗯,和川蜀唐家的交涉就拜托你们了,到时我会亲自去走一趟。” 挂断电话,白发老者坐在贵宾休息室内的真皮沙发上感慨一声: “中国的混血世家还是那么难缠啊。” 坐在他对面捧着一块三明治啃的灰发青年闻言抬起头,好奇道:“有加图索家族那么难缠吗?” “难说。”昂热摇了摇头,无论是中国的混血世家,还是意大利最强大的加图索家族,他哪个都不喜欢,却又不得不和他们打交道。 前者实力强大却总是沉迷于勾心斗角,想要将他们凝聚成一股绳参与屠龙事业比单刷龙王更具备挑战性。 对一心只想着屠干净世界上所有龙的昂热来说,他们就是一群既不出工也不出力,除非火烧到身上否则就只会隔岸观火的咸鱼。 后者则是卡塞尔学院的校董,按昂热的意思,他们只需要负责大把大把的撒币就好,可偏偏他们总想着对他的屠龙大业指手划脚,出了钱就急于看到成果。 当年格陵兰冰海行动之所以会失败,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帮坐在大后方喝茶指挥的老爷们瞎催催。 不过比起他,坐在对面那个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家伙才是最恨他们的人吧。 “芬格尔,中国这边预科班的情况怎么样,他们找到的好苗子情况如何?” “啊?”正在胡吃海喝的灰发青年突然被问,努力把剩下半块火腿三明治塞进嘴里咀嚼,又灌了两大口可乐才勉强送进肚里。 胡乱在衣服上擦了擦手,这才装作一本正经地汇报道: “报告校长,预科班今年招生二十七人,血统评估暂为a级学生的有两名,其中就包括今天新找到那个jk美少女。” 昂热校长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即便翘着二郎腿,也依旧不妨碍他文质彬彬的气质:“仔细说说。” 卡塞尔学院在中国设有秘密分校,会从各地筛选有血统的高中生进入预科班,血统足够优秀的话就有机会在毕业后直接升入学院本部。 而他眼前这个青年原本应该在落地后立即前往路明非的老家,但恰巧今天预科班的负责人找到了一个天才少女,上传本部的报告里将她吹得天花乱坠。 施耐德教授寻思着再给芬格尔一个机会,让他凑一凑任务积分,争取早日从学院毕业。 所以,早就抵达京城的芬格尔才会逗留到现在,和校长一起出发去见路明非。 “那个女孩儿叫夏弥,1993年10月30日生于中国京城,性别女,现就读于北大附中,京城户口,家中有父母和一个哥哥。” 芬格尔记忆力很好,只是看了一遍能准确将那个新生的资料复述出来。 “那可真是个漂亮的女孩儿,据说是北大附中的校花,追她的男生能从王府井排到八达岭长城,就连长城上也排满了。 不过就是瘦了点,想要称霸卡塞尔学院的话,可能有难度。” 中西方盛美差异,懂的都懂。 校长先生脸上的笑容不变,拎着箱子站起身:“好了,我们该出发了。” “啊,可是我还没说完呢,那个女孩儿成绩很好,常年霸榜第一,脑袋和楚子航那家伙一样聪明,但是表情要比他丰富了一万倍。” 芬格尔大手一挥,将桌上的食物残渣和包装扫进垃圾桶,而后拍拍袖子大步跟上校长。 “说到脑袋,我听古德里安教授说高幂在这次行动中撞到了头,他可是当年数学成绩仅次于我的天才,该不会被摔成笨蛋吧?” “芬格尔1000次快车你已经坐过很多次了,要不这次试试中国的绿皮火车?” “那还是算了,我听说久坐容易长痔疮。” 闲谈间,两个外国面孔来到检票口检票登机。 而在候机大厅不远处的阴影之中,有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雾浮动,隐隐传出一阵轻灵悦耳的声音: “楚子航?” “那个笨蛋也配和本王比智商?” “果然卡塞尔学院的人脑袋都是秀逗的。” 虚空中传来一声冷哼,刚过完安检的灰发青年似有所感,突然回头望去,却见远处依旧是熙熙攘攘拎着大包小包的人群。 “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在骂我?” 摸了摸鼻子,摸到一手的油,芬格尔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而后快走几步追上早已走远的校长。 “校长,要给未来学弟准备见面礼吗,我这还有半瓶进口可乐。” 第69章 校长来了,入学就妥了! 昂热校长是个体面人,出差用度一向是怎么奢侈怎么来,而且对手下人也阔绰得很。 反正经费不是他出,没必要帮校董会那些地主老财省钱。 依旧是熟悉的五星级丽晶大酒店,依旧是熟悉的总统套房,但会面地点却不再是九楼行政层vip餐吧。 昂热和芬格尔在丽晶酒店稍作停留,洗漱打扮一番,主要是昂热觉得让芬格尔蓬头垢面登场,会严重拉低卡塞尔学院在路明非眼中的印象分。 虽说已经是负数了,但起码不能再有下沉空间。 aspasia,米其林三星餐馆,以新锐和奢华著名的意大利餐厅。 外观是一栋老公馆,四面墙壁被替换成了落地窗,房屋之间全部打通,连楼板也被砸掉。 周边环境优美,装潢别具一格,有种中美合拍文体两开花的美。 路明非走在林荫小路,身旁是潺潺小河,前方则是今晚的谈判现场。 锻炼过后进入长达两个半小时的深层次睡眠,他的精力不说已经恢复如初,距离满血状态也只差一步之遥。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当前的力量上限略有提升。 《穿越之我锻炼就能变强》? 只能说不愧是龙血,恐怖如斯。 但凡他的学习热情有这么快的恢复速度,别说一本了,就是清北他也敢奢望一下。 随着距离拉近,路明非发现aspasia今天的客流量有些少的可怜,落地窗内不见任何人影。 走进敞开的黑色铁艺大门,意大利餐馆前方停着一辆意大利豪华豪华轿车,跟法拉利属于同一集团的玛莎拉蒂。 这辆名车低调而奢华,配色比那个颠婆诺诺艳红似火的法拉利看着要内敛深沉许多,神秘而优雅的黑很符合路明非对那位卡塞尔学院校长的期待。 “晚上好,路明非先生。” 来到正门,不等他说明来意,身着西装制服的白衣侍者已经主动行礼,而后缓缓推开了紧锁的大门: “今晚aspasia包场,昂热先生为您准备了一场盛宴。” “richman(阔佬)。”路明非微微颔首,跟随白衣侍者指引走进了昏暗的老宅。 在他左脚踏进餐厅之时,这间有着悠久历史的老公馆陡然亮起温暖光束,正中的餐桌端坐着一名微笑望来的老者。 仅从皮肤与面容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很老很老的老人,可对方的坐姿却像一头年轻的狮子。 白色定制西装,锃光瓦亮的意大利皮鞋,满头银发梳理的一丝不苟,胸口还插着一支鲜艳欲滴的红色玫瑰,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准备参加高规格晚宴的顶级富商。 但偏偏,他亲自设宴并盛装出席款待的只有一位来宾,还是个穿着地摊货踩着杂牌运动鞋的高中生。 如果被宴请的是卡塞尔学院的某位学生,或者是混血种社会的某个年轻人,那么昂热可能会多一位狂热追随者。 极端一点的,或许还会来一句“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 但今天赴宴的人是路明非,在他心里昂热和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项羽、青梅煮酒论英雄的曹操、给鸡拜年的黄鼠狼没什么区别。 反正就是不安好心。 “你好啊路明非,很高兴见到你。”昂热坐在位置上,微笑抬手示意路明非入座,声音浑厚有力。 身为一个组织的领袖,他的性格和位置都注定了他不能像古德里安那样接地气。 起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行。 “我也很高兴能见到你,昂热先生。”路明非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并不显得敷衍。 伸手不打笑脸人,甭管心里怎么编排人家,起码明面上昂热给足了他尊重。 而昂热也是老狐狸了,光听自己名字后缀的是先生而不是校长,就知道路明非这孩子对卡塞尔学院有意见。 但他并未直说,而是眼神示意白衣侍者可以上菜了。 路明非注意到桌上还有一副餐具,估计待会儿还有人要中途加入。 昂热注意到了他的目光,笑着解释:“这孩子之前吃了块过期的三明治,跑去买胃药了,据说那是他压箱底的早餐。” “看起来贵校也反对铺张浪费。”路明非赞许点头。 “不,那只是他忘了看日期。”昂热面色淡然,丝毫没有给那个倒霉学生挽尊的意思。 路明非隐约从对面这魁梧老头的语气中听出了习以为常的意味,看样子卡塞尔学院的问题儿童也不少。 确实,身怀龙血的有几个是正常人。 他环顾一圈,发现餐厅中的侍者全部撤离,偌大空间只有他们这一老一少,明白这是对方刻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能说点“私密”的事情。 “能跟我说说我父母的事情吗?”路明非双手交叉摆在餐桌上,上身微微前倾: “古德里安教授说只有你能联系上他们,我想知道他们在忙些什么,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舍得回来看看。” 昂热对此其实是有点意外的,毕竟他还以为路明非最先问的会是关于混血种,关于龙族,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 果然,无论他的变化再怎么大,心里依然是那个渴望爱的小孩。 于是他脸上的笑容更加亲和,宛如一个慈祥的,小时候抱过路明非的老爷爷: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关于龙族的事情,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你父母对外的身份是考古专家,而事实上他们的工作也确实是考古,通过研究龙类文明、挖掘龙族遗迹等方式,来寻找壮大族裔,消灭龙类的方法。 这是一项很艰巨的任务,前途未卜且充满了艰难险阻,但他们从来都不曾退缩过哪怕一步。” “真是伟大。”路明非赞叹一声,脸上流露出由衷的钦佩。 前世二老为了研究人类的历史而死,今生为了杜绝龙类的复苏而默默奋斗,这事迹放在意林上起码能写个三四页的大长篇。 “其实他们这也算是传承祖业了,从你爷爷的爷爷那一代开始,你们路家就一直致力于消灭龙类,虽然他那时候要屠的龙名为大清。” 昂热的话语突然带上了几抹历经风霜的沧桑,这一刻路明非意识到这个老家伙活的可能比他想象中还久,听起来他竟然跟自己的曾曾祖父打过交道: “恕我冒昧问一句,您今年贵庚?” “刚好130岁。” “混血种的寿命这么悠久?”路明非有些惊讶又有些了然,难怪混血种不愿意暴露在世人眼中。 抛开超能力不谈,就光是能活这么长的岁数,身体看上去还看那么健康,那帮富商政要知道了也肯定会不惜代价把混血种绑上实验台,用他们的骨血研制出能延寿的秘药。 “不,只是我活的比较久而已。”昂热轻轻摇头。 第70章 古德里安你害人不浅啊 “原来咱老路家祖上也出过大人物啊,可惜没能福荫子孙恩泽后代。” 路明非只知道爷爷以前是军人,带着父亲和叔叔到处跑,最后死在了那个不可言说的特殊时期。 再往上数的事情,别说是他了,就是他叔叔都不晓得。 “你的高祖父是个英雄,只可惜战死在了黎明到来之前,没能看到那个封建王朝的陨落。” 昂热像个撩拨完就走的无赖,挑起了路明非的兴趣却没有往下讲,而是话锋一转继续说起了他的事: “古德里安说你对卡塞尔学院存在一些误解,觉得我们是在他国境内搞武装活动的国际犯罪组织,还是个鼓动青少年混血种奔赴屠龙战场送死的兵工厂。” 路明非点头。 对面活了一百三十年的老怪物也很光棍地承认了:“卡塞尔学院确实如你所说,是个彻头彻尾的暴力团伙,但我们一向都是以自愿为前提,绝不会强迫他人。 就算招收的学生在得知龙族的秘辛后拒绝入学,我们也只会删去他的这部分记忆,让他回归社会做个普通人。” “你们的言灵还真是多种多样啊。”路明非心中暗暗提高警惕,这帮人能精准篡改大脑某段记忆,怕是连扭曲人的自我意志也游刃有余。 “不用紧张,像你这种情况属于意外状况,我们最多就是和你签订一份保密协议,不会真的清洗你的记忆。 如果你选择入学,还会有更多的资料和情报向你敞开,龙族和混血种的一切都将呈现在你眼前。”昂热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看出了路明非内心的担忧: “卡塞尔学院不会强迫学生上战场,因为我们的敌人很强大。 若非心智坚定,真正抱着必死决心与之交战的人,在接触到它们目光的瞬间就会丧失战斗意志,臣服于那高层级生命的威严之中。” “你觉得我像是那种愿意为了全人类的利益而奉献乃至牺牲自我的人吗?”路明非端起桌上的红茶抿了一口,眼带好奇。 “不像。”昂热摇头,凝视着十七岁的少年,眸光中倒映的却仿佛是百年前意气风发的自己: “但你和我一样,都是那种甘愿倾尽所有,只为守护心中挚爱的人。” 在以往的资料中,路明非的眼神永远是那么卑贱,那么悲伤,像是只流离失所随遇而安的幼狮。 然而此刻,昂热能清楚看到,那只藏在路明非眼中的狮子已经发生蜕变。 他挺直了脊梁,抬起了胸膛,昂着脑袋眼神凶狠,浑身透着一股谁也无法忽视的疯狂。 就像那只名为辛巴的小狮子离开无忧无虑的绿洲,决意夺回自己的家园和丢失的荣耀,将谋逆之徒尽数处决。 昂热不知道在路明非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由衷地为这种蜕变感到欢喜欣慰。 这一刻,他仿佛在路明非身上看到了老友,看到了自己,看到了当年那个被他寄予厚望的…… “哎哟,累死我了,这附近的药店离得可真够远嘿。” 就在昂热感慨之时,餐馆大门被人推开,一个魁梧高大的年轻人拎着白色半透明塑料袋走进来,边走还边嘀咕医生开药跟批发似的一开就是一大堆,他闲着没事儿都能拿来当零嘴吃了。 路明非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陡然闯进视野,整个人愣在那儿,脖子跟生锈了一样无法转动。 来人相貌英俊孔武有力,倒三角的健美身材与雄浑有力的肌肉线条,将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完美撑起。 一头灰色长发因剧烈跑动而稍显凌乱,铁灰色的眸子闪烁着被奸商无情剥削后的淡淡无奈,脸庞上环绕着一圈新剃的青黑色胡茬痕迹,仿佛刚刚告别了长久陪伴的络腮胡须,整个人洋溢几分未经修饰的粗犷魅力。 虽然跟印象中的有几分出入,但路明非还是一眼就将对方给认了出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了那个名字: “芬格尔?!” “嗯,你认识我?”芬格尔早就注意到了路明非,只是还没来得及做自我介绍就被说穿了身份,而且对方的语气听着还那么怪异,像是认识他很久了样子。 不只是他,就连旁边的昂热也是投来好奇的目光。 路明非按耐住心头的惊涛骇浪,经过连番时空错位带来的畸变洗礼,他已经开始习惯这突如其来的刺激了。 虽然芬格尔看上去有点怪怪的,但瞅着比前世要壮上不少,脸上的表情也足够丰富,说不定这个世界依旧过的幸福美满。 嗯,抛开卡塞尔学院留学生这个身份不谈的话。 “古德里安教授跟我说起过你。” 一口黑锅虚空扣来,远在山城处理麻烦事儿的古德里安突然打了喷嚏。 路明非面不改色地扯谎:“只是你和他描述中的有点不一样,所以我有些惊讶。” “他怎么跟你说的?”芬格尔大大咧咧地拉开椅子,在路明非身旁坐下。 “你确定要听?”路明非没法将前世的芬格尔形象套用到现在这版,那个严谨、高效、举手投足间霸气侧漏的贵族后裔跟眼前这货完全对不上号。 芬格尔见他眼神有异,瞬间就意兴阑珊:“算了,古德里安教授肯定没什么好话,也怪我,拖累他这么多年都没拿到终身教授的职称。” 说完,他端起面前的红茶吨吨吨就喝了个精光。 喝完长出一口气,又想起来胃药没吃,着急忙慌拆开两片直接干咽了下去,还扭动两下身子促消化。 路明非看着他这丝滑如行云流水的操作,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这就是拜古德里安为师的后果吗? 严师出高徒,逗比教出来的也是逗比? 那么好一个德国杰出青年,硬生生被祸祸成了这屌丝模样,古德里安你害人不浅啊!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路明非怀着忐忑无比的心情发问: “芬格尔兄台这么风趣幽默,在学校肯定有很多女孩儿喜欢吧?” 这话一出,刚才还一副屌丝样的芬格尔立马换了副表情,露出沮丧的神情来: “当年喜欢我的女生很多,可惜那时候我只想着要努力赚够学分提前毕业,所以没有接受她们的爱意,后来她们都被其他学弟给泡走了。 用你们中国的诗句来形容就是——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哎,后悔莫及,后悔莫及啊!” 芬格尔说着给自己倒上一杯茶,又是吨吨吨一饮而尽。 路明非瞪着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没有将那句已经到了嗓子眼的“怎么你老婆也不见了”脱口而出。 他只是尽可能地保持平静,以一种略带惊诧的语气发问:“不会吧,你长这么帅,中文还说这么好,会没有女朋友?” 芬格尔兴许是喝茶喝高了,有点口不择言:“长得帅有啥用,校长风骚了那么多年,不一样单身至今嘛。” 默默看戏的昂热:“???” 第71章 我只想安静地打游戏 昂热着实没想到,芬格尔这架僚机打出的第一枪就是误伤队友。 而路明非也没有想到,前世在德国乃至欧洲都具有一腚地位的银狼芬格尔,换了个世界竟然落魄到给卡塞尔学院打工的地步。 尤其听他这意思,貌似那个与他相恋多年,最终在德国拿下世界杯冠军之时答应求婚的女友也从未出现。 还是说其实出现了,只是因为某些缘故,两人最终没能走到一起? 这种强烈到让人有些心慌慌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接下来的法国之旅突然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路明非在心里安慰自己这都是错觉,肯定是这个世界的芬格尔放浪形骸导致女方没看上,而他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感受到校长无声的死亡凝视,芬格尔打了个哈哈:“哎呀,刚才跑那么一趟都饿了,怎么还没上菜?” 话音刚落,白衣侍者便推着餐车走来。 aspasia早在两天前就开始准备今天的晚宴,行政主厨亲自出马,选取了最优质的食材,采用了最适合的烹饪方法,并给这些菜肴取了稀奇古怪的名字。 西餐的上菜顺序通常是一道菜吃完再上下一道,在正式的西餐宴会中,这种上菜方式被视为一种礼仪,体现了对客人的尊重和款待的周到。 但今天这顿,白衣侍者将香煎金枪鱼腩、意大利羔羊排、朗德鹅肝、白松露、波士顿龙虾、黑海鱼子酱等菜品依次摆上桌,侍酒师还贴心的给每样菜都配上了一杯专属的酒。 不知道是昂热刻意安排以表入乡随俗,还是说这场宴会并非公式化的社交礼仪,而是更为亲近的家人与朋友之间的聚会。 路明非能感觉出对方是用了心的,但很遗憾他完全无法沉下心去感受,因为他的心早已漂洋过海飞到里昂圣母教堂附近的那间独栋小洋楼去了。 接下来的晚宴中,路明非表现的一直魂不守舍。 即便芬格尔拿出了压箱底的冷笑话,也始终无法将气氛炒热。 他觉得这肯定是因为有校长在导致自己无法全力发挥,准备等晚宴结束单独给路明非表演个单人脱口秀。 而昂热则看出了路明非心里藏着事儿,其实在座三人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事儿,且一个比一个沉重。 按说路明非这个年纪应该没有经历过什么生离死别,但这个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还是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那种几乎被整个世界所抛弃的孤独。 很难想象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巫峡棺山的梦境预言成真,也许这孩子在梦中灵视看到了其他难以名状的东西。 想到自己偶尔午夜梦回看到的那些画面,昂热眼中亦是闪过一抹疯狂之色。 “知道来哥谭创业的第一桶金该如何获取吗?答案是去巷子里捡珍珠项……” “行了,芬格尔,不要再讲这些冷笑话了。” 昂热开口打断了的芬格尔愈发地狱的笑话,抬眸望着对面拿着刀叉娴熟切割羊排的少年: “拥有龙族血脉的人,很难被简单地归为人类之列。 我们体内流淌的龙血赋予了我们名为‘言灵’的非凡力量,同时也构筑起一道无形的界限,使我们与人类之间产生疏离感。 混血种的成长都是与孤独相伴,因为体内的龙血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们并非凡胎俗骨,而是游走于人群边缘的异类。 我们将这种孤独称为‘血之哀’,它如同附骨之疽缠绕每一个混血种,唯有在同类相聚之时方能得以慰藉。 正因如此,龙族后裔们总是自然而然地汇聚一处,而卡塞尔学院也总是能够在茫茫人海中精准找到那些同样背负龙血宿命的族裔。” 新奇的理论引起了路明非的注意,他放下刀叉,静静注视着对面的满脸皱纹的老者。 昂热此刻有点像是霍格沃兹的邓布利多校长,在给他这个魔法界的救世主哈利讲解世界不为人知的一面,并试图将他引进充满爱与核平的屠龙学院: “明非,血之哀是我们无法逃避的宿命,它伴随着血脉的觉醒而愈发强烈。 你的血统越是纯正与强大,往往也意味着这份孤独感会比其他人更加深刻与沉重。 唯有置身于卡塞尔学院,环绕于同族之间,这份孤独感才会消散。” 老者宛若百年佳酿般醇厚而深邃的声音在偌大餐馆中回荡,一双银灰色的眸子闪烁着如钻石般璀璨的光,似是在期待少年的回应。 在他身旁,另一双银灰色的眼眸也静静注视着那个少年,眼中无波无澜,不悲不喜,唯有眼底深处仿佛什么东西一闪即逝。 “你们说卡塞尔学院能依靠血之哀寻找出潜藏在人类中的族裔,那楚子航呢?” 路明非与两人对视,淡然发问:“他几乎就差把孤独两个字明晃晃刻在脑门上了,但你们却视若无睹。 这究竟是卡塞尔学院招生办不给力,还是你们刻意忽视?” 就他在仕兰中学贴吧和论坛上了解到的信息,楚子航绝对符合卡塞尔学院的入学标准: 相貌英俊,独来独往,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赵孟华和他一比瞬间就会被秒的渣都不剩…… 除非卡塞尔的人都是睁眼瞎,否则不可能注意不到那么大一个显眼包。 但这显然不可能。 “楚子航的情况比较特殊。”昂热语带感慨,“在我们发现他之前,他就已经找到我们了。” “他太聪明了,也太能隐忍了,成年之前都没有暴露出自己与普通人的区别。”芬格尔搭腔,然后忽的一拍脑门,对路明非歉然一笑: “哎不好意思,忘记把你算进去了,论起藏拙的本事,我觉得还是你最强。” “意思是我不够聪明吗?”路明非笑着打趣。 “那不能够啊,路师弟你有着惊世智慧,让为兄望尘莫及。” “呵呵,芬格尔兄你的人情世故之老练也让我倍感艳羡啊。” 两人商业互吹了一会儿,芬格尔终于想起自己是带着任务来的,举起酒杯道: “路师弟,之前古德里安教授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我代他向你赔礼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卡塞尔学院是个大家庭,里边俊男靓女超多的,教授老师说话又好听,各项服务又周到,我拿人品做担保,你一定会爱上这里的。” 一旁,昂热静静听着没有说话,但脸上的笑意和眼中的期盼已经深深出卖了他。 迎着两人殷切的注视,路明非微笑举起酒杯,和芬格尔轻轻一碰: “抱歉,我只想安静地打游戏。” 第72章 大餐前的甜点也很开胃 “薯片,三无妞啥时候登场啊,她再不来咱们的vip客户就要被昂热和他带来的那个狐媚子勾引走了。” 距离湖园路一号老公馆大约半公里远的地方,绰号长腿的女孩儿拿着望远镜在观察敌情,她依旧是万年不变的黑色紧身衣和高马尾,不看脸光看腿即可识人。 因为餐馆内有防监听设备,她提前安放的窃听器全部失灵,只能用最为古老的监视手段。 在望远镜中,路明非和卡塞尔学院的人推杯换盏笑容满面,丝毫看不出昨天还举枪相向的样子。 “你这话说的,谁敢在你面前自称狐媚子啊。”薯片妞照例调侃一句,“不要着急,急也没用,一切照老板的吩咐行事就是。” 反正她们的预备方案有两套,随机应变即可。 长腿闻言还想说什么,可很快便发现事情发展与自己所料不同,在一次碰杯之后餐馆之内的氛围变得有点不对劲: “哎,薯片薯片,情况有变,昂热和那个狐媚子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不,笑容没有消失,只是转移到你的脸上了。”薯片妞确信自己听出了幸灾乐祸的意思,“怎么路明非不加入卡塞尔学院对你来说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吗?” “当然,那样我才能随时随地把昨天的一扎之仇报复回去。”长腿妞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你准备怎么报复,今晚夜袭吗?” “不,那叫贴身保护。”长腿少女看着公馆内突然陷入沉默的三人,语调上扬: “经过卡塞尔学院这么一折腾,现在路明非可是成了香饽饽,为了防止有野狗半路跑出来将他给叼走,安排个贴身保镖也很合理吧?” 路明非被评为s级的事情只在小范围传播,明里暗里知道的加起来可能也就百来号人,相对于地球六十多亿人口来说属实是九牛一毛。 不能说是卡塞尔学院的保密措施没做好,实在他们的保密措施和意识也就那样。 所有人都觉得路明非入学这事儿十拿九稳,等签署了入学同意书还会公告全球分部,所以对这事儿也没怎么上心。 可就在今天,中国京城时间20:00,美国芝加哥时间07:00,一则重磅消息在卡塞尔学院高层内部秘密传播开来—— s级新生路明非,拒绝加入卡塞尔学院! 而且还是在昂热校长本人亲自出面邀请的情况下,直言不讳地拒绝! 得知这一消息,在山城筹备罚款的古德里安傻了,驾船前往魔都的曼斯教授懵了,远在卡塞尔学院本部的施耐德教授笑了。 他就知道,路明非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之前有校长的命令,他无法派人将路明非控制起来,现在那小子又一次拒绝了卡塞尔学院的好意,想来校长应该不会介意他采取一点强硬手段。 毕竟他们卡塞尔学院从一开始就是神秘的军事堡垒,教导出来的学生都是训练有素的战士。 像路明非这样的刺头,即便再桀骜叛逆十倍,他们依旧有办法将他治的服服帖帖。 不过校长未必会同意,经历二十一世纪初的行动惨败后,他就改变了学院的教育方针,给予了学生更加自由的空间。 期望用自由的环境培养出真正的天才。 虽然更改教育方针之后,学院确实涌现出了一批天才: 近身战无敌的日本“妖刀”、枪术刀术双绝有着超强人格魅力和领导力的意大利贵公子、入学不到一年就摘下近身战无敌桂冠并且马上就要成为狮心会最年轻会长的楚子航…… 后两者都是前所未有的天才,学院很多人都将他们视作屠龙界的绝代双骄,并坚信下一位传奇不是姓楚就是姓加图索。 但这两人一个处于执行部部长严格监管之下,一个出身校董会之一的加图索家族,基本不存在失控的可能。 而路明非不同,学校对他的了解太过浮于表面。 谁也不知道他的龙血占比有多少,存不存在堕落的危险,在梦境中的灵视究竟看到了些什么,看到的东西会否就是导致他性情大变的关键因素…… “诺玛,严格监控守夜人论坛,一旦芬格尔或者他手下那帮狗仔发布关于路明非的相关帖子,在第一时间删除。” 施耐德教授下达命令,防止新闻部那帮没节操的家伙搞出个大新闻博人眼球。 如果路明非答应入学,那他将会打上卡塞尔学院的标记,世界上没几个组织敢打他的主意。 但现在他拒绝了卡塞尔之门,那拥有梦境灵视预知未来能力的他,就如同小儿持金过闹市,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虽然这事儿只有他们几个高层知道,但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校董会的那帮人要是问起怎么突然花出去那么大一批经费,是说十成十谎话还是掺点真话? …… “什么,那个s级新生拒绝了昂热?” 巴厘岛某豪华酒店,包厢内正进行着浪漫的烛光晚餐,一个相貌英俊的金发男人单手接起电话,另一只手按住桌下妖娆女子让她先暂停进食。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那个老家伙亲自出马也有办不成的事?” 电话那边传来谦卑的汇报声,听得男人脸上的表情越发耐人寻味,等最后那句“托人办理法国签证”传入耳中,他英俊的脸上忍不住流露出几分凛然邪气。 “有趣,棋子竟然萌生了自我意识,想要脱离棋手的掌控。” 拍拍女人媚意横生的娇俏脸蛋,让鱼儿咬钩,金发男人靠在椅背上吩咐道: “这或许是个不错的机会,给昂热那家伙找点事做,让他别把人看得那么紧。 有趣的东西就是要拿出来大家一起分享才对,自己藏起来玩养成可不好。” 那个老狐狸藏了这么多年的大宝贝,原以为是国际象棋里的一个小兵,得一步一个脚印走到头才能有升级的机会,不曾想刚一露面就展现出了令人眼前一亮的价值。 不仅让执行部增派了一个调查小组,还显露出了非凡的战斗天赋和过人胆识。 他已经有点好奇那小家伙去了法国能翻出点什么浪花来了。 虽然大戏还没开场,但先吃点餐前甜点也是极好的。 “好不好吃?” “呜呜~” 第73章 双宿双飞,成就一段佳话 古德里安现在很慌。 他原以为校长来了,路明非入学的事儿就妥了,山城这边糟糕的局势也能好转。 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不仅煮熟的鸭子飞了,连派出去寻枪的叶胜和酒德亚纪也被抓了。 那两人根据路明非的指引在丢枪地点勘察了大半天,晚上终于准备动手下河摸枪,结果刚穿上潜水服就被热心群众举报了。 等他们费劲巴拉终于把部分枪械零件捞上来,浮出水面就撞上了等待已久的帽子叔叔。 没说的,两人喜提银手镯一对小单间一套,在“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底下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解释。 为什么他们摸上来的小钢管内壁会有螺旋形槽道,也就是俗称的膛线。 虽然他们推脱这是电影拍摄道具,只是做工比较逼真。 但好死不死他们一个是留学生,一个是外国人,宜昌这边怕有什么问题就和山城警方通了个气儿。 于是,实名举报有境外势力在巫峡盗墓的叶胜就这么浮出水面了,而且还是盗墓团伙的内部成员。 古德里安和中国分部的负责人本来就因为龙墓、官方、混血世家感到压力山大,没曾想屋漏偏逢连夜雨,还是混合着冰雹的连夜雨,差点把房顶给全砸了。 事情越扯越大,俨然有了点难以收场的趋势。 古德里安镇不住场子,中国分部的负责人在混血世家面前也很难说得上话,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请昂热出面。 虽然校长先生来中国有那么一部分是抱着昂热劝学的心思,但主要还是来探查青铜与火之王的龙墓,所以肯定得去收拾局面。 来之前他和所有人一样,也不认为自己出面会搞不定路明非。 可事实证明他真的搞不定,在路明非这里外来的和尚会不会念经,都不能影响他打游戏。 “芬格尔,你就在这里跟着别乱走,我去去就回。” 这是昂热离开前语重心长的交代。 白天路明非跟着苏总的秘书到处跑办手续的事不可能瞒过卡塞尔学院的眼线,他要去法国的事儿自然也暴露无遗。 接下来芬格尔的任务不变,依旧是跟在路明非身边,不着痕迹地透露关于龙族和混血种的情报拉好感度,必要情况下还能和他在法国来场浪漫的邂逅。 反正就是尽可能获取路明非的信任和友谊,然后把人拐进卡塞尔学院。 至于为什么不让路明非的父母出面劝说…… 别问,问就是在闭关搞研究,联系不上。 芬格尔目送骚包的玛莎拉蒂汇入车流,心道这次的见面还真是虎头蛇尾,又意外地充满了既视感。 犹记得当初古德里安教授也是和路明非见了一面便匆匆离开,把后续事宜交给了诺诺处理。 如今校长和他属于是情景再现了。 “能行吗?” 诺玛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 “当然,我可是最强的。”男人捋了捋银灰色的长发,随后莞尔一笑: “嗯,曾经是。” 诺玛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心:“今年能毕业吗,如果你今年继续留级的话,评级将会落入史无前例的f级。” “谁知道呢。”男人耸了耸肩,往酒店大门的方向走: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虽然舍不得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但有任务在身,芬格尔还是拎起行李屁颠屁颠跑到了苏氏集团投资的酒店。 常言道距离产生美,但古人云近水楼台先得月。 诺诺那小丫头片子光顾着美,却完全忘了古人的教诲,这就是她失败的原因。 而他芬格尔,将践行古人的至理名言! …… “信我的不会错,那款网络虚拟货币有很大的升值空间,做兄弟的还能骗你不成?” 路明非此时正在应付苏晓樯,全然不知有人已经盯上了自己。 之前他把昂热想听的“校长,我想去屠龙”改成了“抱歉,我想打游戏”,现在又要敷衍跟好奇宝宝一样的小天女: “转换一下思维,将传统意义上的实体资源开采转变为在互联网空间中的数据挖掘与价值提取,既能促进经济结构的优化升级,又能实现从低附加值活动向高附加值领域的跨越,这是一种创新的产业升级策略。” “听不懂?没关系,你简单理解成从线下挖矿转变为线上挖矿就行。” “我这边暂时没什么渠道,待会儿把钱转给你,你帮我买点存着,趁现在便宜量大让我能早点攒够库里南碎片。” “行了,就这样吧,我这有客上门先挂了。”路明非挂断电话,将桌上的深红色弹头收起,这才慢悠悠来到门前。 透过猫眼看清按门铃的是芬格尔后,他打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见这个棕熊般魁梧的汉子猛扑上来,哭丧着脸哀嚎: “路师弟,校长他老人家嫌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丢下我一个人离开了,走的时候还把房给退了。 我在这举目无亲人生地不熟,思来想去除了来投奔你之外,实在不知道该去哪了。 你行行好,收了我吧!” 路明非看着扑过来的奇葩,二话没说直接把门关上: “你去找古德里安啊,他研究经费多到花不完,让他给你重新开一间房!” 芬格尔死死抵住房门不让关上,声音悲怆:“他听说我今年还是毕不了业,已经准备把我逐出师门了。” “那你告诉他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总有一天你会让卡塞尔学院后悔!” 路明非用力拉门,试图把这个逗之力已经强大到快要逗气化马的家伙隔绝在外。 “可我是真穷!”芬格尔为了能打开路明非的房间门和心门,在这可劲儿败坏学院和导师的风评: “实不相瞒,在卡塞尔学院读书的这些年,我的所有信用卡都透支了,连电话也在刚才欠费停机了。” 路明非:??? 不是哥们儿,你到底是来劝我入学的还是劝我逃学的? “卡塞尔学院也跟那些野鸡大学一样胡乱收费?” “不,是学校的外卖和夜宵太好吃了,我没忍住诱惑!”芬格尔说这话时一脸世间唯有美食不可辜负的决绝。 路明非闻言踮脚后眺:“哎,我点的夜宵来了,你先让让。” 芬格尔顺从转身:“哪呢哪呢?” “砰”一声震响,房门被重重关上。 缩肩塌背的男人看着紧闭的房门微微一笑,从兜里摸出房卡刷开了隔壁房间的门。 “幸好我早有准备。” 距离路明非的护照和签证办下来还需要一点时间,他相信以自己别具一格的亲和力,定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与其双宿双飞,成就一段佳话! 第74章 绘梨衣不想做噩梦 芬格尔万万没想到,自己完美的计划才刚踏出第一步就迎来了全面溃败。 在他入住路明非隔壁的第二天早晨,邻居的网瘾少年就仿佛要践行自己的理想般,直接搬进了电竞俱乐部。 期间别说上学了,路明非就连俱乐部大门都没出过。 经过之前的收购事件,俱乐部老板专门安排了两个牛高马大的保安守着,防止有不法分子闯进来。 这年头扫黑除恶还没那么彻底,有些极端分子见事情没法用砸钱的方式解决,就会用打砸抢解决。 像那种篮球足球天才因伤残遗憾告别赛场的比比皆是,他可不想让中国星际的未来葬送于卑劣小人之手。 于是任芬格尔急得如何抓耳挠腮,反正就是见不到路明非的面,就算他找诺玛帮忙混进了路明非的好友列表,发过去的消息也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不只是他,就连好不容易被捞出来的叶胜和酒德亚纪,以及得知校长被拒这一消息的楚子航和诺诺也无法联系上路明非。 他就像是彻底放弃了这个账号般,没有与任何人有过交互,即便星际群有人喊他切磋,也得不到回应。 整个星际频道排名第一第二的高手全部销声匿迹,群友纷纷猜测他们是不是线下面基去了。 然而无论是他们,还是电竞俱乐部的选手,都不知道这些天路明非在干什么。 除了每天定点定时出现虐一下那些职业选手外,他大部分时间都呆在房间里。 虽然老板和经理都吩咐过不要随意靠近路明非的房间,但还是有人按耐不住好奇心会假装经过,侧耳倾听房间里的动静。 而他们听到的,也永远是床铺的摇晃声、砰砰的撞击声以及粗重的喘息声。 结合路明非偶尔出门时疑似透支的脸色和虚浮的脚步,还有经常更换的衣服,以及一天六顿的饭量,这些正值青春期的选手们很难不想歪。 若非俱乐部只有煮饭阿姨是女的,他们怕是都要怀疑路明非金屋藏娇了。 “砰!” 轻拿轻放之下,沉重的杠铃仍旧发出了一声闷响。 光着膀子的路明非拿起手机,亮起的屏幕上显示着苏晓樯发来的短信: 你的护照、签证、机票全都下来了。 “谢了兄弟。”路明非擦掉额头大片的汗珠,笑着回复。 这无疑是他近期以来所听到的最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了,让近些天积攒的烦闷情绪得到消解。 因为目睹了芬格尔堪称翻天覆地的变化,路明非总是控制不住去想,这个世界除了目前遇到的人之外,其他会不会和这个操蛋的世界一样变得面目全非。 倘若那些还未曾谋面的亲朋,与前世所熟识的他们相比,性格、行为乃至价值观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以至于几乎判若两人,那他们是否还能被视为原本的“他们”? 一想到老婆不再是那个喜欢游戏动漫的二次元美少女,大舅哥不再是总念叨着去天体海滩卖防晒油的变态,好兄弟不再是那个面冷心热好管闲事的八婆,未来亲家母不再是早已退环境的死傲娇……路明非就感觉前所未有的焦躁与烦躁。 所以这几天他情绪异常暴躁,而且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周几乎每个夜晚他都被噩梦所困扰。 深夜时分,他的梦境就仿佛一部跌宕起伏的剧本。 前半部分描绘了一个幸福美满、没有超凡力量介入的和谐生活,宛如上一世的宁静美好; 然而,美好梦境在后半段却急转直下,瞬间转变为一个危机四伏血腥残酷的屠龙战场,接连上演着一幕幕令人心碎的悲剧。 梦醒后他记不清后半截的内容,唯有那份刻骨铭心的悲伤与痛苦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留在心底挥之不去。 为了发泄这股无名之火,他只能从仓库里搬来一堆健身器械,用汗水和疲惫强行将其压下。 这些器械属于前任商户留下的遗产,那个健身房老板宰够会员的钱后选择大半夜跑路,留下部分没能及时搬走的器材。 在极致的锻炼、充足的营养和日益恐怖的恢复速度下,路明非现在已经脱离排骨精的范畴,步入了精瘦的领域。 虽然看着依然消瘦,但起码不再有那种风一吹都能倒下的纤细感,全身肌肉充血的状态下也能称得上线条流畅了。 “叮咚”声响,小天女那边回了个“滚”字,显然被称作兄弟让她很不爽。 轻笑一声,路明非将健身器材全部放好,短暂休息过后拿着衣服洗漱一番,便来到老板办公室说起自己接下来要离开一段时间的事。 …… 东京,某间和式木屋之内。 身着红白巫女服的红发女孩儿以鸭子坐的乖巧姿势坐在电视机前,手里拿着最新款的游戏手柄,修长圆润的手指飞速按动,打出一连串令人目不暇接的操作。 屏幕上的游戏是家喻户晓《街霸iv》,很少会有女孩子喜欢玩这种暴力的格斗游戏。 但这个红发女孩儿不仅喜欢,还明显是个高手。 在她的精妙操控下,身着蓝色旗袍的功夫少女攻势如狂风骤雨,打的一袭白色练功服的肌肉壮汉节节败退。 眼见白衣壮汉血量已经进入斩杀线,赤发红瞳的少女眸光一亮,按键如飞,怒气条瞬间消耗一空,春丽施展ultrbo·凤扇华! 画面闪烁间,隆的血条被清空,大大的“k.o.”自屏幕中间升起。 红发女孩儿忍不住眨了眨眼,感觉赢得不尽兴。 旁边的对手看上去心不在焉,根本没有平常时的全力以赴。 明明刚才隆可以格挡住春丽的必杀,抓住后者落地硬直的瞬间开始反击,可他却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站在那被一套连死了。 察觉到妹妹的视线,相貌英俊的黑发青年歉然一笑:“抱歉啊,哥哥昨天没睡好,有点走神。” 最近几天他总感觉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但他思来想去,始终不知这预感源何而来。 明明这些天东京意外的和平,没有黑帮聚众闹事斗殴,也没有猛鬼出没伤及无辜。 而最重视的妹妹也早已从长梦中苏醒,且连续一个星期都没有再出现那种令人心颤的嗜睡症,检查结果也显示一切健康。 可不知为何,他就是感觉心里有点不踏实。 “最近还有做噩梦吗?”他问。 眼前的女孩儿一直有做噩梦的习惯。 每次从噩梦中惊醒,她都会本能地蜷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成一只毛毛虫,看上去可爱又可怜。 可一想到她把自己藏进被褥里,仅仅是为了逃避那些萦绕于心,还会于身躯上显现的非人之物时,青年眼中便不由闪过一抹深深的怜惜。 红发女孩儿闻言轻轻摇头,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绘梨衣不做噩梦了,做好玩的梦。” 上架感言 有点突然,想来大家都没做好准备。 跟牢路一样:哎呀狗作者怎么一声招呼都不打突然就重生/上架了? 哈哈,生活处处是惊喜嘛。 就像明非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出现在眼前的熟人会变成什么样,我们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到。 所以,有两个事儿和大家伙分享~ 好消息:作者被优化了,找到新工作之前不用担心没时间码字了。 坏消息:最近状态有点差头发掉的有点多,上架后暂时日更8k+。 汇报完毕,中午十二点之后上架。 希望各位读者老爷能支持一下赏口饭吃,火炮感激不尽了or2!!! ————以下是献祭……划掉,推书名单———— 卫八月《我才一岁,逆袭系统什么鬼?》 三花猫娘《龙族:让你逆袭,没让你逆推!》 来世不可追《斗罗:手术果实,擅长研究她们》 烧鸡可乐《火影:我才十岁,老登逆袭什么鬼》 鱼游星《超凡北美:神奇伙伴在哪里》 重装火炮《龙族:我路明非不是没人要》(偷偷加点私货.jpg) 《龙族:逼我重生,还要我屠龙》上架感言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75章 介绍一下,她叫陈熙媛(求首订!!!) 飞机飞过天空,路明非又一次踏上了前往法国的旅途。 记得上辈子第一次来法国,是好兄弟楚子航准备在毕业旅行的时候跟女友求婚。 身为婚礼指定伴郎,路明非说什么都不可能错过,必然要在现场参与并见证。 于是他不远万里飞来法国,还带着好兄弟的未来大舅哥,三个臭皮匠凑在一起商量这个求婚现场该在哪 老太太絮絮叨叨的说着,而沈明贞沈明泽自然不会扫了老太太的兴,认认真真的听着,时不时附和。 “先生,您没事吧?需要帮助吗?”见丁硕面色苍白,售货员连忙问道。 杨皓轩带着焰灵溪,前往刚才那个招待员说的负责卖票的地方,花了百个极品灵晶才买到了两张拍卖会的vip票。他淡淡看着手中的那个vip票,带着焰灵曦就走向了通往vip包厢的红色通道。 沈明贞将紫玉扶了起来,也没说什么,孙太太是当家主母,若是想进她的院子又是谁拦得住的。 此地俨然是座更大的迷宫,每座庭院的风景都无二致,甚至连一株衰草一片尘埃一颗顽石都无区别。 剑出如游龙嬉戏游鱼般灵活,只觉得那剑也想变成鱼儿一般四处游来游去,让人无法确定它的本源目标,无法攻击。 师徒二人不谋而合,他们今天首先要挑战的项目,就是号称“无人不尖叫”的蓝色火焰。 不过那个身穿大学校服的此人,再一些古武修炼者的高人眼里则是步伐矫健有力,龙魂伫立,给人一种不动如山的气势。 早知道就用了,当然自己也明确的知道一点,就是自己身躯内这一部分黑暗力量,虽然能直接传输到手中,狙击步枪,然后加持到那黄铜子弹上杀死他们,但是相对来说。 “所以我认为,唐家骅可能是得了上层的授意,才不得不这么做的。”唐忠说道。 秦泽观察过,这个刀螂不愧是种子选手,他的螳螂拳变化莫测,秦泽对螳螂拳不了解,但是天下武道万变不离其宗,秦泽可以看出,刀螂在对敌的时候,起码用出了不下三种螳螂拳。 虽然有所疑惑,但是秦泽相信君玄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用意,当下也没有多说什么,宫雪姬自然也没有二话,反而是木易微微皱眉,看样子似乎有些不满,但最终也没有开口反驳什么。 守在阵地上的皇协军就好像打不完一样,前面损失一个排,后面马上补上来一个排,打完了,后面继续补充。 但第一卫视可是老一辈心中最权威的媒体,甚至到了车语这一代,虽然很少看电视卫视了,也从心底认为那是最有质量的媒体!车语有些无法理解,难道电视台有质量不等于电视台接的广告也有质量吗? 他一眼就看穿了傅念君并不是对自己和他没有信心,她只是一时无法接受成亲这事。 家庭关系:她的房子是母亲移交给她的,母亲已去世。已知她还有弟弟林诗楷。 可是,他们的重机枪已经被死死顶住,还没有碰到重机枪,一串子弹就向他飞过来。 所以现在,傅念君明白,她成为了淮王妃之后,眼光远比先知来得更重要。 骤然之间,他发觉自己废话太多,若不是先前啰嗦了半天,他早就杀了尹天成,实现自己的愿望了。 虽然方店长之前骗了王大宝五千万,可相比这些宝贝的价值,还是让人心如刀绞。 第76章 一句话,让大舅哥追我两条街(求首订!!!) “窗外又飘着小雨,悄悄的思念着你,虽然我已经不再拥有你。 不断的告诉自己,过去的都已经过去,虽然我还是无法忘记你……” 歌声在车厢内回荡,留着大胡子的向导跟随车载音响轻轻哼唱,唱的路明非头皮发麻: “哥,换一首吧,有点过于触景生情了。” 刚才他还在回忆跟老婆的甜蜜过往,这首歌 六人没法在此处就近休憩,只得继续往南行去一段路程。来到一处青幽地方,四周低矮草木青翠欲滴,视野宽广不受拘束,令人心情为之一阔。 一名单薄消瘦的少年站在一处血红色法阵的中心,法阵的符能光芒越来越微弱,趋于熄灭。 汇考开始了,一门门学科不断的进行着,但是考题对秦尘来说却没有丝毫的难度,都太简单了。 对于这一点,林星辰是没有什么好怕的,反正她说的都是大实话。 董事长这个时候脸上的肌肉猛然的抽搐了几下,带着一种别扭,更带着一种真灵,让人看起来非常的害怕,似乎已经在聚集着一种狂风暴雨,随时随地的就可以无情的打压下来。 他需要的东西是破损是个简单的,如果按照这个情况的时候,他可以在这个市场可能会有更多的一个情况。 面前巨大蛟龙引发的强劲罡风,使人不得不眯起眼睛,仍然难以视物。 酒店之中,安克雷顿的安保都被惊动,消息迅速传到上层的杰登耳中,听到夏亦的手下发疯般离开酒店时,大概猜出了发生什么事情。 微博上多半是有关她昨天表演的正面评价,粉丝的彩虹屁即便是饱经历练的裴秋有时也受不了。 新生老生们倒抽一口凉气,连忙上报上去,让院长他们赶紧寻找一下费迪南和柯里三人的踪影。 离国军队先前遭伏击的地方在大山之中,现在退到平原,这么算来,黑魔王是将整个山脉都吞进了肚中,这片山脉足有上百万座山峰,占地数百万公顷,被黑魔王这么一吞,统统都化成了沸腾翻滚的魔云。 在确认了申老伯给的药方没错之后,木云将申老伯屋子里的药材通通打包,几人去了镇上不提。 药碗中的黑色汤水冒着温热的白气,此时在朱大官眼中,就如同孟婆汤一般,是连接他们与阿真姑娘的绳结。他伸手接过,一步步朝榻上半迷半醒的人走去。“君上,药煎好了,喝了这药,您就好了。”什么都好了。 最具有故事质量的灵魂,就只剩下空条承太郎这个世界的本地人。 紧接着!方天豪的话刚一说完,宅子内却响起一阵连绵的惨叫声,叫声惨绝人寰。两父子对视一眼,还没有进到宅子里去,却见虎子慌慌张张的跑了出来。 光是这事件的缔造者一起包饺子,然后大家特别把他的挑出来另外煮的话。 不过,方木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世纪青年,再加上自身又是农村出来的。吃这些苦对他也没什么。 李殊慈坐在马车里,掀起帘子看向外面的风光,心情不由自主的飞跃起来,这两年发生的事情,好似有半生那么长。 “不错、不错,这储物袋中还算有些东西。”客栈掌柜打开储物袋看了看点了点头,又道:“你腰间这把刀是件道器吧,甚好,可惜我不会用刀。”说着掌柜顺手挥舞了两下,又将刀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第77章 稍微原谅一下我的无礼吧(求首订!!!) 从巴黎歌剧院到富尔维耶圣母教堂不到两公里,以路明非的脚程二十分钟就能抵达。 然而在路程过半的时候,他便不由自主放慢了脚步。 无他,在横跨索恩河之前,路明非顺便去了趟圣文森特圣母教堂,在那里驻足回忆了片刻那场由他亲手策划的求婚音乐会。 时至今日,回想起好兄弟抱得美人归的画面,以及那个 而今天的他,带着十分强烈冷峻的气场,大步从外面走来,看来这些年,萧成做的事情,他全部知道,不能说是全力支援,应该是也毫无阻止。 “你怎么会在世子府?”东方墨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他在意这个问题,所以他问的也是这个问题。 我一脸惊讶的看着萧川,虽然刚才他跟我说了那么多,也有很多承诺,但是我也没想到着急兑现的事儿,也没有考虑太多。 既然杀不了,那么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严党那么多人,一年半载也是肃清不了,大家还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如都相互退让一步。 萧成看到我的样子不由的松了口气,伸手就开始在袋子里拿照片,一张张的看下去,我清楚的看着他的脸色难看起来。 “唉……”林瑞生重重叹了口气,今日皱皓战死,己方大败,战士们的士气已经跌落到了谷底。看来只能等着明天,自己亲自上阵了。 她的人和她的名字一样,是柔婉的,可她的性子却极为刚硬,好像从骨子里透出让一般男人都自叹不如的硬气来。 “有什么怕的,我没做过亏心事,你也不要装神弄鬼。”我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吼道,说不害怕是假的,但是这个时候我也明白我害怕也没有用。 她从没觉得爱这个男人有什么不值得,就算是当初离了婚,也从未后悔过,可是现在,她不得不庆幸自己终究还是等到了他专属的柔情。 声在林家回荡,前方那名狙击手仅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就再也不动了。 空气在办公室里似乎凝结了一般,沒有一点流动的迹象,俩人像是各有心事,又像是都在等对方开口。 “暂住?”凤于飞在无双的扶持下下了轿撵,带着询问的眼光看着那个太监。 不说是北邙了,其他人也好不过哪去。他们的主场一直都是在大陆上,所以只听说过海上有盗团,却没有亲眼见过。 见一直隐于云梦山,不愿出山参与朝政之事的云梦真人此时居然问及朝政之事,赵云心中闪过一丝的讶异。 丙辰中秋,欢饮达旦,苏东坡吟诗: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刚出来前说好的先冷落他一段时间,省得他不懂的珍惜,可是没想到宋洛水转头就忘了。 “两位坐。”上官弘烈只是随意的挥手道,也并无任何礼节的表示。 猝不及防的玉麒麟哪里躲的过风大人的一击,当拳头砸在他后心的那一刻,玉麒麟根本就来不及躲避。 这丧尸的黑血落在人的皮肤及衣物上之后,并不是很难弄掉,而落在眼睛里,倒似牛皮糖一样,顽强非常。 高虎眉头一皱,之前耗子的事情,他可是一无所知,所以此刻,也不便多说。 dk发育最好的卢锡安,却没有在正面跟队友一起抱团,而是单独站在侧翼单防乌迪尔,并且为了压低乌迪尔的血量,他居然直接交出了自己的圣枪洗礼。 第78章 变种莫桑比克射击法(求首订!!!) “叮咚”两声铃响,二楼闪烁的微光骤然明灭两下,很快便陷入彻底的黑暗。 路明非等待片刻,没听见屋里有什么动静,于是又抬手按了下门铃。 夜雨渐大,从毛毛细雨变成了淅沥小雨,雨珠滴落伞面不再轻轻附着于其上,而是在接触瞬间崩碎成无数更加细小的水点。 就在路明非第三次按响门铃的时候,屋内隐约 因为山上连一点吃的都没有了,它只能依靠老虎每天从外面带进来的三百斤猪肉过活,所以就近原则,它果断搬家了。 世界静止了,但陶展却仍旧还能活动,而一道来自与夜帝令牌中的信息,却仍旧让他化为雕塑一般,唯有脸上的那化不开的震惊诉说着什么。 可也总有那些‘恶疾’顽固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时间的流逝和空间愈合之力在他们面前几乎无法起到作用,上古战场就是其中最严重的一种。 岸边的胡才子和乾才子也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那驴竟然发毛了,陈兄被驴踢了,这驴太危险了。 时间之王诺兹多姆对世界之树附加了魔法——只要这棵世界之树仍然存在,暗夜精灵就永远不会衰老,也不会生病。 寰姬见到跟着李庚的飞鹰是空手而来,就知道他们离此处不远了。 只不过,有些晚了,不等他有任何动作,焰皇的手掌就已经印到了他身上。 何离离见他脸色,心中一紧,只道自己那番果然是猜对了,紧紧抿着嘴唇,把他推进自己那写着“丙十一”的房间里。 几个姑娘各自心中想法不同,但都默契地让着珍珠,谁也没说什么。大家伙都得了衣裙,就是二丫也得了一件棉袄。 洛拉斯飘在空中,戏虐的看着景奇飞奔的身影,就像是在看一场精彩的马戏。 柏嫣心口突然空落落的痛,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裴霖究竟还做了什么。 随着哪吒的神力不断注入,灰气渐渐弱了下去。只剩青光还在他的皮肤上蔓延着。 蛤蟆又叫了两声,随后从李一白的肩头一跃而下,落在了一旁的地面之上。 比较可惜的是他们的枪口火焰,令很多原路退回的匪徒朝着左右散去,无疑会放跑很多人。 由于街上人多眼杂,周芙辰不想把事情闹大,便轻推她一把,准备绕路而行。 大毛的人本来还在旁边看热闹,当看到伏特加后两眼几乎要冒出光来。 陈严走过去与三位飞行员说了一会话后,径直朝着参训队员们走过来。 皇帝心里一阵无语,但是对于君慕清这状态,他也没有办法说些什么,只能看着对方,不知道怎么开口。 可她也知道他没表面那么简单,也知道他在宋国的处境怕是比她想象中更难。 吕布和丁聂皆是点了点头,他两几乎把阴阳教的上层兜了个遍,发现除了少量的护卫以外,并没有过多的守卫。 “你听好了···在你表兄面前永远不可以说我的好话,甚至要毒骂我。怎么样?很刺激吧?”紫涵想龙雅欣眨眨眼说。 自然神之印章是有自主的选择意识的,所以,现在白也根本不知道,这个印章进入了自己的体内,是否会在最后消失。 然而,此刻五帝宫却是发生了翻天巨变,早已不复先前那般金碧辉煌,取而代之的是遍地鲜红,死伤门人无数,哀嚎惨叫不断。 段可忽然感觉有人拉自己的衣服,回过头一看竟然是李国成,只见他一改之前狼狈的样子,将崭新的工作服穿在身上,倒是显得人模狗样的。 第79章 哥哥,你终于肯出来了。 轰隆隆隆—— 万籁俱静雨落无声之际,天空陡然有雷光涌动。 路明非站在雨中,眼底燃起点点星光,以燎原之势在瞳孔内肆意疯长。 脑海深处,那块被暴力挖走的记忆空缺在飞速愈合,一幕幕惊心动魄的画面连成一道长长的线,在那焦土一般破败的心上缝补,试图将那不断扩大的裂隙重新收拢。 近在咫尺 这是多年来,钟离朔第一次离他的父皇如此之近,他甚至能够看清老皇帝花白的胡子在自己的鼻息下微微颤动。皮肤的颜色虽是蜡黄,但已比前日多了些许血色,看来是有所好转。 “这下算是把冰箱彻底清扫了!”夜影笑了笑,把‘残局’收拾干净后,急匆匆的出门儿了。 “志和,马匹都安排好了么?”今天晚上值班的是长河三叔、李叔和魏志和三人。 看着十魔尊那飘忽不定的眼神,王杰嘴唇一动对着王霆传音而去。 “她的名字叫白菊纯子我知道,她是间谍我也知道,她做了什么事情,我也知道。”白启明说。 轩辕睿带领大军压在平城以东,阻截住敌军向京城进攻的凶猛态势,全军扎营在离敌军营盘百里之地,两军形成对垒之势。 连下人都不如!这句话他永生难忘,所以当婧昭仪被移出冷宫,他被尊为大皇子之后,那几个曾欺负过他的太监受到了凌迟之刑。也是自那时起,他才想要争得皇帝喜爱。 “来燕京我送你一套卡罗丽大师亲自设计的衣服!”夜影无奈道。 我想,思思应该是被这里的大环境影响到了吧。之前的她根本不是这样的,这后宫的确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若不是卷入了这场争宠之战,又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所谓的老祖宗,和他都不知道差了多少倍,天子对他并没有丝毫的感情。 只见沈康举着一个大大的牌子,走上了台来,上面写着‘大陆集团赞助帝都市中西部贫困地区学龄前儿童教育事业一千万整’的字样。 寒清很清楚如果能熟练运用玄芯真人的传承,对付一个这样级别的剑灵还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所以她打算回山里闭关好好修炼,再有她也基本上了解齐锐和秦瑶了。 想到这里,这些主任就难以遏制住内心的兴奋,立马开始分工行动。 母亲已经去世了,人去不能复生,任何道歉都弥补不了这个遗憾。 我刚想问问他到底怎么了,门口物业的人正好进来,随手推了总闸,房间里面瞬间亮堂了起来,灯光总能给人安全感,但是我却疑惑了。 严月疑惑的摇了摇头,她确实挺好奇这个问题的,她刚开始以为陈语不怎么爱她男朋友,毕竟都十二年的恋爱了,感情该淡了,可后来发现何止是爱,都恨不得天天挂在嘴边念着。 江妮可敏锐的察觉到电话那头呼吸声加重,刚想说些什么,电话却马上被挂了,江妮可愣住了,握紧了手机不发一言。随后深呼吸将手机音量调最大,放进了口袋里。 后来实再没办法,开发商又调了一批新的机器过来,不过奇怪的是到了第二天同样的情形又出现了。 比起他自己来说,强了不知道多少,可以这么说,如果龙灵想要他的命,他完全没有反抗的机会。 看到萧一刀激动的样子,萧天心里也是过意不去,毕竟大伯早就将自己当成他的孩子,自己无法修炼,大伯受的压力可能比自己还要大,想到这里,心里很是愧疚。 第80章 雨夜,荒芜小镇,青铜面具(2合1) “呼哧呼哧——” 雨夜,一袭黑影在荒芜小镇奔逃,粗重的呼吸声与仓惶的脚步声在残破建筑群回荡。 阿德里安很慌,很愤怒,但更多的是惶恐。 就在今天,就在今晚,他亲手创立的杀手组织兄弟会完蛋了。 明明前几天还势头正猛,隐隐有问鼎法国地下世界头号杀手组织的趋势,岂料今天傍晚突然遭遇灭 然后就见一身着明黄色衣袍的男子大步迈了进来,那眸中显而易见的喜色无法遮掩,绕过屏风,便看见床上那人冷睨过来的眼神。 “好。”鹰眼自然不会拒绝这个近距离观察魔鬼公司科技实力的好机会。 通道并非向上,而是垂直通于地下,再远海赫就探不到了,但只需炸开气室纵身一跃,凭着下坠的速度就能躲过辐射范围。显然第二层并无如此强烈的辐射,这些辐射应当是只限于第三层当中,虽不明其中道理,但的确如此。 烦躁的压了压太阳穴,翻身从悬梁上跳下去,开门看见是昨天那捕头。 而今日前来观战的云家之人,又说不上话。敢怒不敢言,以至于云修奕倒在比试台一刻钟之久,都无人问津。 最后有一点,为什么每次到了有关太岁计划细节的地方,影像都会不由自主的含糊过去? 吴用拿出望远镜给他:“自己看,依然是楼梯,但刚才我推算,如果上面不是和这层一样,是特殊空间的话,而且先前我们经历过的两层也不是特殊空间的话,那么除去第一层和第二层的高度,上面应该就是最后一层了。 我瞪大着眼睛,强忍着阵阵昏厥之感不让自己晕过去,但人力有时穷,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的脑袋越来越昏,意识越来越沉,就连上下眼皮都开始打起了架来。 李丽换换降头靠在张骁的肩膀上,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如果你要死了,我陪你!”李丽的声音不大,但却让张骁内心颤动了一下。对方的声音没有任何的修饰,他不认为这是一句玩笑话。 “好吧,当我没问。”季枫又是一阵无语,这确实说了等于没说嘛,只是让自己等。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也不自觉地染上了几许低沉,好似是想到了什么。 冰凰无奈的极了,原本以为自己的主人是个高冷的,没想到也是这样,喜欢关注八卦的事情。 达成共识,两道身影幻影般的掠过重重房屋,最后落在一片树林。 额,一想到江安心,我脑海里就浮现出那天她在河边抱我的场景。 就当五人准备行动时,后方的山林中突然冲出一道青色遁光,低空朝着这边飞来。 晚餐在众人期待中如约而至,鲍鱼的香味儿极为浓烈,吃在嘴里,嫩滑柔软,还有一种特殊的甜香,让人欲罢不能。 因为先前劝降的三圣教圣使在与玄机大师的战斗中身负重伤,所以今日没有亲临现场,而是派了三名使徒主持大局。 自从那一次的大战之后,很多灵兽纷纷从这个大陆之上消失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在出现,更没有人知道它们为什么会消失。 “让我出不去这个门是吧,我倒是看看到底谁出不去这门!”说着,我又一记勾拳,打的还是刚才那个位置。 “你们以为自己是阮绵绵的人,我们就不敢把你们怎么样了!真是的,没见过你们这么土的!”阮绵绵缓了口气继续骂道。 第81章 清空弹匣不破防,三发君焰直接秒! “部长,情况有点不妙,无法恢复与苏茜专员的联络!” 卡塞尔学院本部,施耐德教授听着下属的汇报脸色黑的吓人,配上那副可止小儿夜啼的长相,差点将技术人员给吓成了鹌鹑。 刚才本部专员苏茜还在让抓捕目标阿德里安举手投降,让他将龙族血清的卖家信息如实道来,争取可能存在的宽大处理。 可还没等她 他能够看得出来,这个蟹将的修为只能算是泛泛,只有炉鼎的修为,以秦明的实力,一只手指都能按死他。 再比如逢着天狗食月,江海俱会上涨,便会有一种鲤鱼跃出水面,鳍化为翼,自此可翱翔于天际,这种鱼被世人称作横公鱼。 “是么?抬起头来看着我再说一遍。”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此时此刻的宫洛寒的态度要比之前好很多很多。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地上一大堆几百条尾巴中,出现了一根纯白色的尾巴。 何楠西看着卓凌,她深深地感到惋惜,其实之前也就是怀疑,并不是十分的肯定,你说一个看着好好的男人,家世好身材好样貌好工作也好,怎么会是同志呢。 楠西一紧张,站起来的同时不慎将杂志一碰,杂志连带着报纸一同掉在了地上,最上面的就是卓凌的新闻,就那么掉在了欧冠昇的脚边。 “哎呀,别闹了,乖。”说着,帝谌就用双手紧紧的环住了苏蓝的肩,让她动弹不得。 黑色的剑气给人以形质之感,当紫色剑光与巨白剑光相碰撞,十数道剑光如冰块破碎,顿时化为无数剑光碎片,依旧纷纷朝慕云澄刺来。 直接切换双剑,开启无限斩,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几名暗黑巫师给杀了个干净。 他为了躲避兵马的追捕,自己脱去了身上所有的衣物,怕的就是被人认出,暴露踪迹。 又不知睡了多久,元雨飞睁开了眼睛,慢慢地坐了起来,用心灵之力探查自己的身体,眉宇之间渐渐地浮荡起喜悦。 尤其是程回叽叽喳喳的没完没了,她嗓子好了些,说话得劲了,关不住的水龙头似的。 塔又如何可以肯定,潜伏在暗中的张回春,会乖乖呆在即将风起云涌的海亭市,坐等一堆使徒杀上门? 叶定现在还没有对程回怎么样,可是以后呢,叶岩不敢确定,更不敢保证。 它的根系将山上的枯败藤蔓以及村落遗迹覆盖,固定住被犁开的泥土,深深的扎进了泥土之中,占据了整个山头。 领头人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他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双腿不停的哆嗦着,苦苦支撑。不过三分钟就瘫坐在了地上,和身边的人无异。 她以为看错了,可定眼看过去,就是贺承,他看了一圈,认出了辛甘的车,还朝她挥了挥手,隔得还是有点距离,但还是能看到贺承脸上的笑容。 说着,这位队长便是握紧手中的灵剑,径直冲向了二阶妖兽幽冥狼。 其实,那个东西也只是一根棍子而已,按理来说不应该让莫愁吓成这样子。之所以吓到她,是因为那根棍子上面的血迹。 虽然皮肉筋骨被重力压着有些难受,但丹田内的真气却在自主的进行周天运转,一遍又一遍洗涤着易天行淬炼过的肌肤,增强武道根基,修损难以察觉的武道暗疾。 而且,即便她此刻蹲着身子,矮了她大半截,但身上透出来的那种气势却完全凌驾于她之上,丝毫没有被人奚落的狼狈。 第82章 我将以修车工形态出击 这是一个有龙的世界,龙血的存在让很多人的命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看起来没有变好,反而变得更糟。 就像驾驶座上那个初登场就模仿坏女人贝尔摩德,导致自己误会直接戳了一记麻醉弹的酒德麻衣。 上辈子这女人被誉为日本第一歌姬,从十八岁加入事务所开始就以猪突猛进之势登顶日娱,逆天的身材绝美的面容 余飞疑惑的问道,郝建树都被搞定了,而且土地使用合同也签署了,怎么会遇到麻烦呢? 丁桃桃父亲的那辆宾利车可以将他们所有人全部载下,所以他们也并没有多开车,由丁桃桃的父亲做司机,他们直接出发,赶往的丁桃桃父亲所说的惊喜之地。 又那出烧烤架,上了活,就去池塘边清理魔兽肉了,这些肉都是叶风昨天在无尽森林顺手收的。现在刚好不用麻烦了。 这道紫色闪电出现的诡异无比,它没有任何目的地在天空之中只是闪现了一下。 “他卑鄙无耻!战场上竟有意杀害同袍!若非上神法力深厚,旁人恐早已被他所害!”东方默义正言辞道。 可儿看着还剩下的玫瑰花,才意识到摘花的时候只顾着兴奋,完全没有考虑自己摘了多少。可是农庄种了那么多的玫瑰花,就在房子后面还有一大片一大片的玫瑰花,那自己摘的应该也是九牛一毛。 孙坚急声大吼,想稳住乱势,却收效甚微,最后只得领着一部人马向关头处冲去,妄图斩落关锁,放落吊桥。 到是久远飞鸟,在缓过来后,顿时感觉有人拿针扎了一下她的脑袋。 后来,只不过慢慢的遗忘,慢慢的淡忘,慢慢的失去了自己原有的色彩。 “你们现在还觉得我让你们欢迎叶风过分吗?”张老头笑着说道。 得知韩言将自己‘举荐’为青州刺史,哪怕是暂代的,羊秘也是激动道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可以……”刚说了两个字,一只雪白的拳头就在他的眼中迅速变大了,冈耽还没反应过来,就眼冒金星鼻血横流的跌倒在沙滩上了。 待提示过后,那个叫阿鬼的瞬间消失在我面前。看到这样的情形之时,我微微一愣,居然跟我玩隐身。看来你以为你的隐身时无敌的。不过在我这里根本不起作用。 留下了几百个看守营地的士兵,剩下的人马全部被黄忠拉到了敖仓城西北方向离城有五里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韩言手下的这帮人向北边挪了一些而已。 其实柯老板心急如焚,哪里吃得下东西。只不过他也明白“皇帝不差饿兵”的道理,要是让人给他干活,必须先让人填饱肚子。 等转过了两趟街之后,确认已经离开了刚才的那处地方比较远的距离,韩言这才松开了拽着曹休衣襟的手。 平头男子下意识接住,望着手中的古玉有点懵,不明白秦扬这货究竟在干嘛。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唐晨都觉得周瑄影说得没错。当务之急,还是先把周德清给哄好了。 一排排的电脑,步悔大致数了数,每排电脑基本上都是二十台,一共是十排,还不算四周的单间和包间。 从夏茉儿家出来后,秦傲斌没有立刻回宫,而是直径去了南王府,本想找自己的二哥南王帮忙把体内的毒彻底清除,以免留下后根。现在朝廷下令不管是谁去药铺买了解一日红的毒的药时,立即扣住,交付朝廷,赏银五千两。 戒指是贵了点,何建东也不想太寒碜买一两万的,毕竟他一个公司老板的身份摆在那里,婚礼上有不少同行来观礼呢。 夏末闻声回过神来,看着门前的几个侍卫,又听着蛟儿似是无力的啼哭,罢了,若是不与他们回去,这蛟儿的nǎi水问题就够让她头痛的了。 “好了,该干嘛干嘛去,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王主管发话,示意她不要太在意。 一旁的穆晴听着津津有味,觉得这些话似乎都很熟悉,仿佛跟他刚刚教训自己的儿子的话一摸一样,虽然是骨子眼里,有些多多少少但其实意思都是一样的。 “你希望我死?难怪你这什么紧紧的搂着我,是想让我窒息而死?我只是……太累了,想休息一会儿而矣。”火言有些虚弱的说道,苍白的脸上扯出了一丝淡淡的笑。 当然,若梦星辰今天无法治好他,古无波绝对会翻脸!然而梦星辰出手,焉有失手之理? 李璟也不催促,现在对方是他粘板上的肉,随意怎么揉捏都不是问题,等一等,他并不介意。 “云州官员不能干涉军务,纵然要防,也根本是防不胜防,但有一人,只要他先洞悉王知礼诡计,至少能够杜绝无辜丧命,以及哗变发生。”十一娘道。 所以,权衡片刻还是跟随在赵成军和柳如烟身后,回到前院的一个房间外,继续侧耳倾听里面两人的对话。希望能从中得到更多三皇子顾是势力集团的信息。 警员果然被穆非蒙骗了过去,心说这人应该是真有急事。再说了。一般人会无缘无故的找警长的麻烦么?就算是寻仇,也不至于直接寻到警局来吧,这人看上去虽然可疑,但也不像是个傻子。 露岩只是微微一笑,身子直接后仰,呈拱桥状,双手撑地一个后翻,一只脚便踢在了对方的剑柄上,另一只脚脚尖一勾,用力压下,直接冲着对方的脑袋踢了下去。 第83章 路明非·雨夜屠夫已上线! “锵——!!!” 金铁交鸣之声在荒芜小镇响起,仅仅传出去不到十米便彻底湮灭在了雨中。 哑光黑的m40a1狙击步枪于空中解体,身披雨衣踏水狂奔的短发少女身体失衡跌落在地,连续翻滚数圈后才终于停下。 “咳咳——” 几声轻咳,苏茜双手撑地从地上爬起,鲜血顺着手臂上的伤口淌下,从指尖 她闭上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林然则是和谭佳佳低声的交谈着。 李步青拱手让出角地,范西屏喜不待言,遂使白兵占领角地,并抢得先机,里应外合,将角地黑兵紧紧围住。 接连两声巨响,分别响彻在了古神星的古神殿和桃花星的桃花坞,无名和馨儿几乎不分先后的动手,全力杀向了古神一族的族长和桃花谷的谷主。 之后,元渊也把贺六浑单独叫去,专门作了交代。首先的说法就是暗示,说这个副将没有我元渊的点头,你是做不成的。搞的贺六浑连连拜谢。 昭君笑道:“来,来,来。你大哥嘴巴是这样说,其实你们在他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再说了,这个家里是我掌舵,听我的,随时来。”大度,开朗的确是昭君的优点。 奕无奈,只好拿着镔铁大棍,跟着走了进去,洞穴并不大,长宽不过十几丈,里面更是没有任何物品摆设,只有一个石桌,几个石椅以及一张石床。 现如今这二十几位业界的行家在梁伟发立亮出的这三件藏品面前滔滔不绝,却在万宝螺化石和魏晋南北朝的竹纹高古瓷面前不敢出声,再一次证明这两件藏品的鉴定难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有了自己的居住地——穴居。而从这一刻开始,人类开始更加注重石头的运用,石斧、石锥、石刀、石铲、石针渐渐出现,而此时,人类有了第一个崇拜的事物,那就是石头。 护身符,乃是长青炼制的,里面蕴含了他的一道精气,可以让使用者释放出一次堪比地仙般的强大攻击。 “刀锋,剑魔,你们无力回天,在绝对的优势下,你们根本没有丝毫的胜算”岐山老鬼阴恻恻的笑道。 当先一人,乃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已经是深秋时节了,可是他还穿着短袖,双臂之上乃是左青龙右白虎的刺青,一脸的胡渣子,看上去就不是什么好人。 “预备,开始。”既然选手的事情不能做好,那么就当裁判享受一下吧,刘在石此刻的想法就是这样的。 “pd,接下来,我想你可以宣布优胜的一方了吧。”起身的赵梓翊缓缓的提醒着已经有些发愣的李建宏该做些什么。 只有离得最近的龙魂三号勉强看出了一点端倪,五毒兽是在严逸将手贴在它身上之后消失不见的,这肯定和严逸有着某种联系。 “什么?”慕锋心下一惊,下意识的问出口,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震撼了,他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适应不了。 “你知道什么呀,那是因为我爱我那婆娘。你呀,不……”看来黑衣人三人之间的感情较好,对于老三的“语病”老大并没有多说什么。 其他几人拖着长藤堆积到柯真凯面前,然后在一旁看着柯真凯的一举一动。 “是的,老师,我觉得这些题目很简单。”周华风实事求是的回答着,但他的态度,还显露出了情况的一面,一反常态地昂着高傲的头颅。 第84章 超级瞄准已部署,请求击毙青面怪 劲风拂面,.50bmg子弹以肉眼完全无法捕捉到的高速划破百米雨幕,以毫厘之差擦着苏茜扬起的短发掠过。 “噗啪!” 一声皮开肉绽骨断筋折的炸响在她后脑处传来,紧接着便是一股腥臭如烂泥的浆糊液体拍在头发与头皮上。 伴随着难言触感而来的,还有骤然响起的,近在咫尺仿若要将耳膜都给炸穿的嘶吼 劲风拂面,.50bmg子弹以肉眼完全无法捕捉到的高速划破百米雨幕,以毫厘之差擦着苏茜扬起的短发掠过。 “噗啪!” 一声皮开肉绽骨断筋折的炸响在她后脑处传来,紧接着便是一股腥臭如烂泥的浆糊液体拍在头发与头皮上。 伴随着难言触感而来的,还有骤然响起的,近在咫尺仿若要将耳膜都给炸穿的嘶吼 孙婵还没反应过来唐峰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她的身边再次闪过一阵圣光。 饿狼在前面奔逃这,他听到了后面自己海贼团的成员倒地的声音,心中愈发的焦急,他只希望当他回到村镇里,这些海军会因为村镇上的居民而有所忌惮。 “队长,你的车技没这么差吧”阿诺回了回神抬头唏嘘道,只见货车的整个顶部都被掀了起来。 而唐峰听到郝聪明的话缓缓的低下了头,双手紧握不知在想些什么。 经过上一次战斗,基本确定了‘将军’的来历,‘妈妈’的目的是不想让他们有机会重新在一起。 其实万四千说完以后就有些后悔了,总感觉这马屁好像拍到马蹄子的上了,但是脸上依然是满脸笑容。 砰砰砰砰……四朵火球在空中爆发开来,那两人已先发现,身形在空中一滞,无从借力下只得倒飞了回去,落在寺院后墙上。现出一名身着黑袍的中年瘦长男子和一名灰袍老者。 好你个五行术的漏网之鱼,看着冥妃一知半解假做镇定的模样,艾玖蝶不禁轻掩樱唇,想笑又不忍笑。 和那些大臣们希望把这些人“礼送出境”相比,知道基利曼是谁大司马王莽和建武皇帝刘秀决定……继续装没看见。 加上此时为夜间战斗,反叛军的视线受到严重的阻碍,精度严重下降,普通的夜间视线辅助装备很难同时应付大雨的稀释和夜间的能见度。 一直到破晓,灰党战斗派才放过了他们,撤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之中。 因为有了那些宝贝,所以萧龙打算今天晚上就更进一步,看看能不能接触天材地宝的力量,将青铜之皮更进一步,达到钢铁之皮。 他们内心的独白是:咱也不知道咋了,也不敢说话,也不敢问,反正就是莫名其妙。 轮回大陆战士们左看看,右看看,反正是没看出有什么不正常来,这就更加让他们疑惑了,显得很谨慎,一时间在城墙外面聚集,却没了下一步动作,火沙城出乎意料的平静,让他们难以适从。 苏绵绵坐起来以后,他拿枕头垫在她的后面,让她靠着枕头坐在那里。 所以这东西,根本不是他们林家人埋下去的,埋下去它的人,肯定是另有他人。 客厅内,妃子、冬雨等人已经离开。现在只剩王峰和空安,以及武霜、白秀、王怡乐五人了。 “那你的钱,是怎么来的?”话到这里,沈青霞的语气已经凝重了起来。 王所长带着人走了,刀疤张的人,被他全部带回了派出所,他们一个都不会好过,毕竟他们得罪的是林平。 四个机关被触发之后,雷霆之所中央的位置,出现了一条巨大的闪电光柱,一扇能量形成的椭圆型门出现。 半个时辰之后,原本身他却没有说过,现在的没有修为的凡人们间不是荒芜的一片秘境之中那个修真界耻辱的修真者们,全都出现他却没有说过,现在的没有修为的凡人们间不是荒芜的一片妖界之主府中。 第85章 震惊!S级新生惨遭狮心会副会长毒手?! 淅沥沥—— 雨势渐小,天空轰隆雷鸣伴随着最后的动静停下也逐渐消弭。 苏茜远远眺望着那个站在雨中,弯腰捡起半截面具的高挑女子,还有更远一些单手举起半人高狙击枪的少年。 又看了看伤痕累累,三个人加起来连一颗子弹都凑不出来的己方,默默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正所谓拳头大才是硬 风千一一和众人打了招呼,以后他们就是一家人了,风千有必要和他们搞好关系。 连夫人的表情似乎产生微妙的变化,“舅舅?”惊疑过后她陷入沉默。 “这夏寻怎么了难道不知道躲避”众人看着夏寻依然站在雾气当中,仿佛被定住一般。 虽然林明的手下已经有了一个智囊团,但如此大量的信息都要经过思考和判断,无疑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芦扬称天王之后,尊长兄为让王,又为几个弟弟各加封号,有模有样地建起一个国家。芦扬在北方极有号召力,果然不负众望,大新实力日新月异,终于给昱朝致命一击,还将气势凶猛的大庚天王打回西南。 陆艳清经过阿牛身旁时,点了点头,努力挤出点笑容,然后,擦肩而过。 虽然刘大师早就料到玄千殿来这里是由于夏寻的事情,其不会对苍林国的众人有什么好态度。 不远处的血眼黑蟒看见风千带着生生造化树消失不见了,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感觉到地面震动起来,而且越来越强烈,此时它身体正盘踞成一团,倒是没有风千这么狼狈。 这老者的境界竟也在凝魄境后期,而那青衫青年毕竟只是个炼丹师,被这威势临近,猝不及防之下不禁脸色一白,倒退了数步。 此时,阴冥的身影已经是到达了天际,他的手臂猛然挥动,在前方撕裂开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来。 之所以如此慎重地来想这件事,是因为陆续所言经过很令人震惊。 只逗的八爷哈哈大笑,对于孩子的事,他并不急于一时,说实话,他现在觉得皇上肯用他多一半是因为他还没有子嗣,这一点是缺点有的时候也是优势。 九里香树叶在一瞬间停止飒响。我被他拉近像是踩在了他的靴面上,身子贴近,只觉冷香依然沁骨,带着灭顶的悲凉。 云航感激的看了她一眼,用力握了握紫英的手,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哎,你怎么出去这么久?许总汪副总他们刚刚来敬酒,你都没在呢!”穆经天凑过来,在她耳畔轻声提醒道。 她回来过,却没有找他们当中的任何人,这说明着什么,兄弟俩比谁都要清楚,而今后,蔺沧溟所要面对的,或许,也会更加的艰巨。 董鄂妙伊长出一口气,便是这次出门,也是胤禟威胁皇上得来的,反正不带她走,胤禟就不走,皇上对于胤禟无赖的行为无奈,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别人不知道她出九贝子府就成。 她抱紧了顾若仪逐渐开始变得冰冷的身体,死死的咬着唇,鲜血从唇齿中一点点渗出。 诸神合力筑起的千丈结界已被那九条青色巨龙撞得支离破碎。一道闪电从百丈高处直直劈下来,惊得巨龙双眼狰狞,长尾横扫,拍在结界上,巨响之后,天地为之一震。 这男人怎么心思能那么深的呢?我都怀疑他在下窟窿前就给按上了,那么之前分开到我沿路追踪,然后下水去找他,其实他都一早发现了。 第86章 开什么玩笑,老唐那货怎么可能是龙 路明非还不知道自己在卡塞尔学院的风评已经有了两极分化的趋势,当然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表示正常。 后方是这样的,前线的将士只要全身心投入到战场中,听命行事奋力杀敌就可以,可是后方人员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法国的教堂是真多啊,连这犄角旮旯都有。” 在临近上船地点时,路明非发现在偏僻郊外 “什么?”他身边的马秀英轻声问,朱明溪摇摇头,便闭目养神。 周奎却比他儿子有礼数许多,自报家门之后便替儿子赔礼。桓震三言两语带过,单刀直入的问他所为何来。周奎瞧瞧左右,迟疑不语,桓震心想怎么周家人全是一般鬼鬼祟祟的毛病,照例屏退左右,复又问他。 “我们是霸刀公会的,你们为什么攻击我们。”铁帽王爷这边一名玩家回应道。 龙翼天下眼看就要追上项七了,正准备发动一次冲锋,追上项七,将项七干掉,突然发现项七回头,项七手中一道电流就像一条巨蟒,朝他直奔而来,他想有所动作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拿到啸天犬鼻涕之前,她是无法闻出鬼魂身上地气息,而她用啸天犬鼻涕的时候,已经离开后宫,到了蜀山。啸天犬的嗅觉毕竟有一定限制,连蜀山的结界都无法穿透,更别说界的结界了。 而一开始,能够给玩家安全感和帮助的……除了能迅大幅回复hp的疗伤‘药’,维持长时间地魔力‘药’水,和瞬发魔法攻击的卷轴,还有什么? 没有了世界之力,想要恢复过来,非常的困难,仅仅是片刻的时间,世界之力就吞了对半的数量。 怎么可能,血牡丹明明刚进阶,为什么会是107级呢?难道是系统问题。 虽然有人领悟到是什么意思,但是这种方式,有着很大的弊出,不是谁都可以吸收的,何况是天仙后期修为,那能量也是极为恐怖。 经过了这一件事,两人也没有心思再去逛街了,无奈叶正只好开着车子到郊区外面兜兜风去了。车子开出了市区,路上的空气也变得清新了起来,市区的空气毕竟比不上郊区,相差太多了。 萧明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他下船之后也沒有四处逛逛,而是四处打听之后,就直奔了越秀山圆音寺了,广州圆音寺的规模并不大,山门也略显寒酸,但由于香火茂盛,所以知道的人非常多,所以萧明不会找错地方。 然而,那一道道炽龙,像是长眼了般,竟能锁定追踪岩图他们的行踪,咆哮纠缠不放。 回去以后村长一直就没有说话,可是我知道现在的村长心里肯定是十分的不平静,无论是怎样这次的困难一定要帮他度过,自己以前在这个村里的的时候大家也都没少帮着自己,现在村里有难了理所应当的找你出来。 雅妃听后,点了点头,也帮着阿凉寻找起来能锻造武器的物品。过了一会,找到了许多能锻造武器的物品。不过,没有一件能入阿凉的眼睛。 李兵只感觉吸进肺里的浓烟非常辛辣,想整肺部都像要爆炸了一样泪水流满了整个脸庞,难道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么? 对于孩王的话,李在硕毕恭毕敬的遵守,他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上了车。 不过这个念头还没想好,我就“嗷”的一声把手里的这个东西退了出去,因为,因为这是一只冰冷的手臂那只人手只被我推开少许,就弹了回来,紧接着耳边传来喊自己名字声音。 只见断月正收摄心神,用体内的真气冲荡封穴,全身真气冒吐出体外,形成一道耀眼的黄色气团笼罩身形,青衣一见,当下有了主意。 “李相如,汝听到否,若再不前行,本将军便弓箭伺候!”程球看李相如僵在那里不动,再次大声喊道。 苏军潜艇具体有多少艘來了陈绍宽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只要直升机在,苏联剩余的潜艇全部來了也沒用。 依然是悠闲地走着,吴摩西和赵天始手拉着手,像大多数相爱的情侣一样,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顾晗晗的裙子现在已经掉到脚面了,她索性把它踢开,在贴身男仆已经睡倒的更衣室里挑挑拣拣。 蓝圣雪唯恐这家伙发脾气,这么些个兽,可不够帝云殇一招解决的。 这也太扯了,完全就是在挑战别人智商的下限。一般人肯定是不会相信的,但是这个老和尚却是完全相信了陈秋白的话,或者说表面上,他完全相信了陈秋白的话。 不久,只见她们和一个护士说了两句话后,护士领着她们进到一间医生办公室里。 她口中说着台词,左手与季如歌相牵,右手却指着天空:“烟火离开天空之后会寂寞吗?”眉弯将头轻轻的靠着季如歌的肩上。 极鬼剑术暴风式,极鬼剑术斩铁式,破军升龙击,猛龙断空斩,拔刀斩。 而这本来呈现出一片死寂的场面,却是被陈秋白“啪嗒啪嗒”走上来的脚步声,给打破了。 现在天色尚早,北墨千夜过不来,她以防周围有无音的眼线,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去找北墨千夜,告诉她自己要离开的事情。 唐渺坐在沙发上发着呆。直到宠天戈走近。她才惊愕地抬起头。沒想到真的能够见到他。 孙卓也开始放松起来,他根本不需要得太多分,也不需要在进攻端做太多的努力,只要遏制住马刺的进攻,赢球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杨进猝不及防之下,被狠狠一击,砸得眼冒金星,痛得连连惨叫,双手一松,捂住额头上如同喷泉一般的鲜血,从玉荷的身子上滚落了下来。 第87章 软饭诚可贵,生命价更高,感谢大舅哥! 老唐究竟是什么物种暂且不论,现在路明非心头的疑惑太多,一个个问下来估计得第二天早上了。 “话说我这样算不算是亡命天涯了?”他突然笑了起来,回忆起前世自己带着两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横跨欧亚大陆,辗转半年才平安回家。 而现在,则是自己被两个女孩子带着在国外躲避祸患。 “亡命天涯可没有这么好 武学有分许多种,有攻击武学,身法武学,防御武学等。而相比之下,防御武学比前两种来的更罕见也更珍贵。 王天看了一下手机,发现正好是吃早餐的时间,于是洗了一下脸就去餐厅,这没有什么好说的,装了一大盘的东西开吃,昨天晚上唱k的时候喝了一肚子酒又没有吃宵夜,早就已经饿得不行。 不过也便是这一刻,那逼人杀气立即乱了一分,刀虽已见血,煞气更胜,可出刀之人的气机已乱。 夜无绝的眸子望向她那裸露在外面的手臂时,脸色却是明显的一黑,一双眸子中酝酿着一股子的带着酸味的怒意。 刘十三在身体横移的同时,空着的左手朝着匕首的后面虚空捞出,并低喝一声“寸力”!随着刘十三的这一声落,一个有半人高的黑影像从虚空中被甩出来一样,直直的摔在了海面上。 傲天正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之时,那十几个内院学员便是并排着向着傲天与雪倾城围了过来。 寿王一心扑在月姬身上全身贯注的听着苏伦的话却见苏伦说的越来越慢接着颈后一疼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祝融的控火能力是他在操控五行火属性灵气的之上体悟出来的,在控火的实际操作上,根本无法跟天生控火的天凤相比。 王天旭只是张嘴,根本就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但这字却真真切切的进入了黑罗风的耳中。 柳凌霜点了点头,开始听到王天这样说的时候,她本能地觉得这主意实在是有一点天方夜谭,可是冷静下来仔细一想却是发现这个主意其实是不错的。 一直在后面暗中观察的刘远和玛修立即跑过去,隔着铁丝网往下望,就见berserker一只手抓着大楼的外壁,几乎嵌进墙里,用摩擦力来减少下落速度,就这么垂直的下楼。 然而以生为起,生天地,清神灵,废裂灭,宁歇。天地得生,神灵空明,废裂已灭,宁止歇息,便是安详世界。 对面两人,刚才还沉浸在,能顺利拿到补偿的喜悦中,唐菀却猝不及防给他们来了一个暴击。 并且也有数道雷霆轰杀向叶鲲,叶鲲双手捏拳印,金色龙鳞布满两条臂膀,金色的霞光照耀天穹,龙吟之声不绝于耳。 祁则衍给江承嗣发完信息,游戏也结束了,他被因为中途离开,被队友举报了,也就没了玩游戏的兴致,这才发现,已经到了饭点,而阮梦西却好似没做饭,也没喊他。 雷恩穿过瑞克禁卫守卫的城门,踏上皇宫前的广场,在中间的宽阔走道上走了一段路,然后右转。 “下去吧!继续给我跟着,有什么第一时间要向我汇报,知道吗?”顾谨笙对这个发现很满意,但依旧不忘部署交代好后面的事情。 司清筱鼻尖无意蹭到他微敞的胸口,鼻尖一烫,呼吸沉窒,她下意识就想撤身往后退,却被江承嗣按住了手。 第88章 卡塞尔学院实在太不中用了 在信号终于恢复以后,里昂行动小组遇袭,五名专员一死一重伤的消息传回了学院本部。 施耐德教授听着苏茜的汇报,眉头皱成了川字。 显然事情的始末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原本他还以为这又是一次借刀杀人的奸计,未曾想这就是一次简简单单的将计就计和伏杀。 而他预想中那把被利用的刀,反而成了 不仅仅是那一股气息在毕竟,张青陆续有感觉到了几道同样强大的气息。 杨业调回凉州,司马云飞被留下驻守京师,杨业便把魏衍留了下来。 林语低头沉默了一下,她向前走了一步,抬头正视眼前的高峰,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坚定。 孔太太看到上锁的唐家大门,直跳脚骂娘,孔家姑娘们则鄙夷的撇了撇嘴,早就跟娘说,唐家那死丫头不安份,肯定要搞事,提醒她索性在唐家住下,她们也好趁机搜刮唐家那些好东西。 寰姬很不明白这个娜娜,她到底哪来的自信,到底折腾个什么劲。 “叮!”这一击力度极大,随着两物相撞的声响,洛霜手中的断刃被打飞了出去,紧接着又是一击,镰刀“哧”的一声刺入了洛霜的左手手臂。 这一处虽然比较偏僻落魄,但是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蛟龙过来,不过封闭了水宫,至少短时间不会有人打扰,毕竟修炼闭关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据花想容说,她与这个壁垒英雄是这附近最强大的两方势力,各有一座城池,为了这一片的霸权,双方一直争斗不休。 很显然,刚才他的不朽翅膀扇动间激起的风刃引起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反应,至于为什么骷髅走过没反应而这个有反应,他就不知道了。 能坐上城主的人肯定都是非常厉害的人,所以,只要城主出手,那事情肯定是会被完美解决的,然后他就可以安安生生的回去赚金币了。 很像章鱼的人深吸了口气,推开大门走了进去。脚踏进校园的一刹那,平地上忽然无端刮起一股阴森森的旋风,这股旋风围着他转了几个圈,呼啸着刮向了远处。旋风刮过去的地方,似乎全都变的黑暗而朦胧起来。 “你看看就知道了,看你很有经验的样子。应该一看就能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吧!”罗师傅得意地说道。 “你……”苏郡格话还没有说完,齐昱就从她身边冲了出去,直奔洗手间。 脑子里想着各种千奇百怪的念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想必她是五年未经人事,疼痛是肯定的。风颢心里微微的疼着,做了那么久的前奏工作,没想到她还是疼了。 觉得很暖的同时也觉得很冷,裴明宣的心思周全自己从来都知道,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原来心思周全到了这样的地步。让人真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但是却有着一种难言的感动在悄然蔓延开来。 所以当六根巨大的击龙枪一齐刺出的时候,即使是砦蟹的身体也颤抖了。 特别是刚刚那一记尾部横扫,在完成之后,凯瑟琳又看到那个又长又粗的尾巴在扫了一圈之后又重新抬了起来,并且尾巴末端那颗大型水晶石开始发出异样的光芒。 当张澜家的那台电脑,输好网址,开始播放视频的时候。孔鹤的眼睛死死盯在液晶屏幕上,不动分毫。 第89章 卡塞尔学院在下一盘大棋 老唐炸尸……不对,摸尸回来了? 路明非下意识就想要登录qq联系老唐,但很快又放下手机,快步来到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昨天他和零、酒德麻衣三人顺河直下,在中途靠岸停船赶往蒙彼利埃利在一处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过夜。 第二天一大早酒德麻衣就跑没了影,零买完早餐跟他打了声招呼也出门去了。 方离一脸的郁闷,我还不是你封的领主,我怎么就不正儿八经了。 “你回来了,老头子这付担子就算是卸下来了,这两天战战兢兢的连喝口酒都没滋味!”赫伯特乐呵呵的对着方离说道。 与此同时,两颗最尖锐“武器”被撬动产生剧烈疼痛的野猪,一个疯狂,径直撞向了一颗大树,撞击产生了巨大的声响,那颗由成人环抱都有点吃力的大树竟被野猪从中间撞出一个裂缝,向着两侧倒塌。 出发当天,林菲介绍了所谓的精神异能者,那人低垂着眼帘,留着络腮胡,看不清什么表情。 方达先听妻子说得这么严重,顿时感到惊骇惶恐,他不愿、不敢相信这样的事情会真的发生,但又不能不相信可能会发生。 “你没有听到他说吗?以后他应该上缴的税赋,他会每个月按时送过来,这句话反过来理解,就是,不是他份内的事情,以后我们就不要开这个口了,这个私人的友谊无关!”汉弗莱解释道。 不舒服归不舒服,他也不是她什么人,无法去管她,还为了避免她开车出去的时候看见自己,更往里面挤了挤。 他只想着不想让她受委屈,然而,她可能并没把这当做委屈,而是一种,与下属相处相敬如宾的方式。 “玉瑶?不可能,你别开玩笑了,你不可能认识她,这几个星期我都没见过,你不可能知道她是谁!怎么可能认得出她来。”付炎瞪大了眼睛,不会这么巧吧?肯定是梦璐再跟他开玩笑,跟他开玩笑的。 “我知道让你离开阿成哥有些过分,不过我想这可以补偿你了!”林茵见事情差不多了,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了过来。 屋里的林氏本来低头喝茶,抬眸一看,满目惊讶,倏地偏头瞥了眼旁边的邱氏,脸色刷的沉下,然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能当众算账,只好含笑招手。 朴子宇上了警车后,也是一脸的不在意,刚刚等待的过程中,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干,他找好了关系。 对于一个男孩子来说,兜里有钱,底气就足,陈杰之后又跟柯以敏接触过几次,挺聊的来的,前几天,陈杰表白了。 将近正午,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了江枫的脸上,他逐渐苏醒。 无极大帝无奈的叹了口气,大手一挥,无数星辰裂开了一道一人多高的缝隙。 一次次剧烈的撞击声传来,震动大地的同时,也在震着所有人的心。 正如当初风无情不顾一切,也要与她龙莫然相见一般!虽九死,不愿回首。 然后我们直接把这件事情透露出去,证明我们的立场,这样的话,可以起到千金买马骨的作用,可以让平台的用户更加相信我们公司。 看着满是心动的几个舍友,陈杰也很高兴,他们宿舍的关系是很好的。 江雅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身上的气质也是变化了很多,性格也不像从前那样了,已经在向一个优秀的豪门太太的方向发展了。 看到廖地这边窘迫的经济情况之后,南勋虽然面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但到底不甘心,反反复复的琢磨,终于琢磨出个对策来。 陆清漪在河中踩着石头,急切切地想离开,不料踩第二颗石头的时候,不慎滑倒跌落河中。 陆清漪轻咬下唇,这个冤家会聊天,把她的事情问了个清清楚楚,自己却紧闭牙关。 联名状告当然是好,但目击的百姓都做起了缩头乌龟,你去找谁署名? 只要坐的姿势不对,就会一直反复重复这句话,旁的事情也一样,弄得她疲惫不堪。 反而郑春之,却是越发的春风得意,这几年虽然因为忙于公务而身形消瘦,但是精神奕奕的,身上有种被时间沉淀了成熟魅力。 “那是,我实在是庆幸,还好那帮兔崽子没给我惹出大事!”傅容希讪笑。 刘秀雅的父亲刘秤,早年是个江洋大盗,杀人放火,无恶不做,不过,因为缺德事做得太多了,所以一直人到中年,都没有子嗣,眼看着就要绝了香火。 就在江萧打算运转厚土大转移术离开时,他身下的石台却一下裂开,他定睛一瞧,在石台中间居然有着一个血色晶莹的莲花。 “你,你……你当时在镇上?”云哥张嘴说出了这句话,但嗓音嘶哑,因为恐惧,甚至导致了他脸上的肌肉扭曲。 他真不愧是秦家的家主,玩的就是个心机,要不然的话,也不会在京城盘踞这么多年,乾力不倒。 “木兰,刚刚那个是云清兄弟?!”从议事厅又拆了一根圆柱赶来的苏烈急忙问道。 “孙兄,咱们也别打马虎眼了,这个青年是你请来的吧?咱们好好谈谈,不如我高价收购了你的龙腾集团,在分你亚联公司半分之二十的股份,怎么样?”江门正雄也别拐弯磨脚,直截了当的说道。 因为到了地球之后,好像还没有几个高手,能够看出自己的修为境界来。 “放心,我就拿一百万,速度点。”陈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倒是有一种自己正在打劫的感觉,不过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哈哈哈,佣兵大帝,最终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梅森很是得意,他之所以把知道的都告诉高兴,就是有十分的把握高兴走不出这个安全屋。 第90章 只有绝望的人才能所向无敌 这是演都不打算演一下了吗? 路明非感觉有被气到。 他先后从山城和里昂脱离卡塞尔学院的监控范围,结果他们反手就把自己的好友给拉下了水,逼他不得不主动现身。 “这我不知道啊。”老唐对此表示并不知情,他光知道要去中国执行任务而已,具体细节还未公布。 而他能被选中参与下一步计划,有很 他都不敢去看那画面,无奈地把头别了过去,紧接着就听见沉鱼“嗷嗷”大叫起来,两个嬷嬷在她身上上下其手一通,终于在其腰间发现了一个东西。 一只大雕被弩箭直接在胸腹上穿过,直直地从半空掉落。还有一只凭着高超的敏捷和反应居然险险躲开了,悲鸣一声留下一大把羽毛和血沫转身又冲入云端。 金清寒打量了一番这片空地四周地环境,却也想起来徐清凡曾与凤清天在此斗法过。听到徐清凡的话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什么?”楚南感觉自己全身的毛在瞬间都竖了起来,上次走出监狱时秒杀来人,荒野中一刀绝杀死神的场景,至今还记忆犹新,这种动手就杀人的家伙,在神盾跟人干架……。 “欣欣,这些天我让晓华跟着你。这个汤秩有些不对。”左林轻声说。 “你若有心,现在送我出去也并不难办。”北地滋事由来已久,却总未打起来。清浅这些日子未曾留意外间政局,以为何湿衣又在找托词。 丝毫不觉得,李立衡因为家族的兴盛和衰败受到影响,在她心里,李立衡就是李立衡,和他的身价没有关系。 太夫人正和祖哥儿、初瑶说着话,见谢灵芸来了,便笑着让初瑶和祖哥儿去了里间玩去。 另外一名男人微微皱了下眉头,这么没有仪态的人,竟然会是光明神选中的人。 “当然了,这就是你今天剩余时间需要了解的东西,今天不让你掌握,但一定要了解!”茉莉语重心长的说道。 话语说完,陈潇演化出的画面就直接碎裂,剑独尊等人也都是看向了陈潇。 傍晚,拄着一根奇异金属拐杖的洛克,与海芙行走在城市间的道路上。 屠明也是一肚子的怒火,水神殿加上魔神殿,双方加起来的天地至宝有两千多件,而且绝大都是极品货色,就怕他们看不上换来不好的东西,影响神殿的百年发展。 尾舰燃起黑色的浓烟,艾瑞克星盗团的旗舰虽然避免了直接爆炸毁灭的下场,但能量反应堆受到波及,这艘宇宙战舰已经成为随时可能毁灭的定时炸弹。 但是好处也不是没有,那就是虚空王眼已经和江寒融为一体,只要江寒的魂魄回归,就有洞悉虚空王眼奥妙的机会。 林羽粗暴得将魏穆远一把扯在怀里,声音也有些哽咽得说道“要是我今天来到这里,看到得不是现在得这个你,这个皇宫之中得人,全都得死!!我也会自责一辈子!你个混蛋!”。 世子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慢慢地走到刚刚扔出月光的那处破墙。 听到这话,酒楼内的众人也都是连连点头称是,恭敬无比,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多说。 这时只见后磊骚包的一转身,从头顶摘下一多花来,扭动着他那肥硕的屁股,走着夸张的猫步,一颠一颠的跑到了柔奴面前,单腿下跪,举起手中的花,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第91章 狼与奥丁 卡塞尔学院,苏茜将青铜面具的碎片交给了施耐德教授。 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苏茜给自己的定位是一个战斗专员,虽然她的成绩都很不错,但想要勘破青铜面具的炼金奥秘可能还得再钻研半辈子。 龙族血清没法通过安检,会走执行部的特殊途径送回来,剩余的血清则留下一半在法国分部。 他们损失了一 只不过她今天顾不上针对姜令曦,一来是姜令曦太低调,来了压根不凑热闹。二来前头一连在姜令曦那受挫,哪怕她不想承认,但心里确实有点露怯了。 “自以为赢了五毒宗,就能与落云宗抗衡了。”一旁的余英讥讽道。 紧接着,凌淮再次发动法宝,安如烟这次就算做好了准备也没躲过去,再次被打倒在地。 齐玄易怒吼一声,心里担心赵玉华的安危,直接将苍邪剑施展出来。 夏兰愣了一下,突然感觉有点尴尬,她本来是打算尽早让陈楠离开。 “放心吧可儿,我不会干幼稚的事情。我会用合法的方式让他也尝一尝山穷水尽家破人亡的滋味!”此刻的顾晟已经不是那个热血男孩只能想到用拳头解决问题。此刻的他有无数种方式合理的去报仇。 以举人之身作出接近亚圣层次的蕴剑诗,难怪即使李和的道祖之子身份并不确定却依然被道家如此看重。 “赢了,真的赢了!”李桑葚望着那道背影,只觉得心脏如鼓擂动,眼底有明亮的光芒闪烁。 “五品仙丹和命比起来,我自然愿意要我的命,以我的修为,要斩杀道君修士,也不知道要何年何月。”甚至自己还没有成为道君的时候,就可能被斩杀掉。 黄图来到两艘船上,环视了一圈,其中他在五百万人的那艘船上停留得格外久。 “这个我倒是没注意,不过那些蚂蚁没有出现的时候我还听见老夫人的脚步声呢!”我肯定的道。 洛瑶虽然刚进入道体圣院没多久,但是对方之前得过什么病,她可是很清楚。 不喜欢,甚至很讨厌。但在当年,林诗一直认为这是因为大家是情敌。不过在看见墨之后,那种感觉再次袭来。 如同良有才说的一样,虽然大家都没有直接或则间接信息表明孟家的事是他做的。 如果不是飞机上不允许吸烟,再叼个烟头什么的,基本就跟外面混混没区别了。 而紧接着,展步就感觉到一阵恍然,一副特殊的画面跃入了展步的识海。 “他们也太悲观了吧?”他们所说的话,全被顾翩翩听到了耳朵里。她轻扯了扯我的衣裳,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这名中年侍卫的修为,他完全看不透,但是猜测,至少是神泉境。 可是当时,这五个青年早已结伴出去打工将近一年了,可王涛没有放弃,立刻卖掉了家里仅剩下的财产,那一套房子,带着钱离开了村子,到中卫市区寻找这五个青年。 也所以,虽然实力是够,学习能力也很强,但一直都呆在二队,没有提上一队的希望,毕竟,就像是锟哥之前被边缘化一样,大部分领导都不怎么喜欢这样的下属。 伯德很清楚,自己最近这段时间的工作重心根本不在补强上,补强的计划几乎都是由亨森亲手制定的。这个家伙,究竟还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惊喜? 他眼神飘忽,看起来像是随便问问,可情绪中满是担忧,仔细想来,应该是担心带队无法咬住比分。 沃格尔笑了笑,亨森仿佛已经自动“过滤”了接下来的背靠背靠背比赛了呢。也是,本赛季步行者队的实力,让亨森不必每场比赛都神经兮兮的。 所以自从宋江独当一面之后,宋山很多决定,他甚至觉得有问题的,他都不会多说,他愿意让宋江去折腾。 【真的服这些带节奏的解说!飞扬有什么问题?今晚打得有任何不对吗?】这是把矛盾点推给解说的粉丝,到底还知道天秀是老板,不好轻易得罪。 尽管北美电影市场周边已经相当成熟,但是以影城经理们的经验,只有热卖的超级英雄系列电影角色,才会比较受欢迎。毕竟看电影是一回事,掏钱买个模型回家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李居龄可是认识柳鹰风,柳鹰风在霸主擂上露脸,天下的英雄没有几个不认识他的。看见柳鹰风跳进来,来不及转身,李居龄倒退着就飞身要上墙。 这乔坤虽然是封神榜上有名,但在萧晗看来,却是个十足的倒霉鬼。 火箭队的进攻是非常出色的,甚至可以和许多顶级球队相媲美。但他们之所以战绩一般,问题就出在防守。 有些人会一直刻在记忆里的,即使忘记了他的声音,忘记了他的笑容,忘记了他的脸,但是每当想起他时的那种感受,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没有什么事,是可以一直隐藏的,而且损害到了社会,众人有权知道。”冷御宸喝完杯中最后一口酒液,眸底一片深邃。 人还未到,气势却是席卷而来,众人眼神一跳,来人强者,起码也是神帝修为,换做他人必死无疑,但是白衣战神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秋生的脚上还缠着绳子,这本来是用来捆绑僵尸用的,结果僵尸没绑住却把自己给绊倒了,僵尸的牙粉散落之后被风给吹散,现在连点末都已经找不到,白辛苦了。 马越的军队远超曹操的兵马,当凉国军队伴着号令向前时,曹操只能想尽一切办法不断变阵。 对于麒麟的出现,让徐白复仇的心情,顿时冷了下来,能够拥有麒麟圣兽,身份定然非同一般,因为他很清楚,如果不是身份来历惊天之人,谁敢以麒麟圣兽为宠物? 何必要这么执着,一开始他就跟她说过,不要爱上他,他不会给她爱情,为什么你还是不管不顾? 第92章 夜之女王 路明非的新身份很快就准备好了,薯片妞说需要一点时间,结果当天下午酒德麻衣和零就带着证件回来了。 接下来他们要走海路前往西班牙,然后直飞日本东京,老唐则需要再延迟一丢丢时间。 无论雇佣他的人究竟是不是秘党中人,他现在大概率处于卡塞尔学院的监视之下,平白无故前往日本绝对会引起注意。 夜 苏景的手腕一个翻转,死死扣住了他的动脉,遏制住了他的软肋。 一路上,姜慧总是侧身坐将头看向窗外,而南国振总是靠车厢一侧低头微目,俩人都不怎么言语,马车里的气氛怪怪的。 其实他说这话时,没抱任何希望的,反正任由他吹破了天,亲妈都不会相信。 而在赛前,云盛也要求阿尔伯特王子出面,和博莱格尼管理层进行沟通,请求对方不要在比赛中下重脚,对方也欣然应允。 紧跟着一团燃烧着的紫色冰焰,骤然从枪尖迸发而出,似流星赶月,疾风迅雷般袭杀向远处的许褚。 这一下,让范莽和武道家的名声变得更加响亮,因为这是唯一证明可以单人操作,并且还斩杀怪兽的机甲猎人。 云盛想要回撤到旁边,但是队长乌伊法鲁西、门将希尔德布兰等很多球员全都不答应,他们簇拥着云盛,把他挤在最中央,他身边站着马克莱莱、雷科巴、贝克汉姆等几位将要离开的球员。 叶鲲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天机这货,这样盯着自己的道侣看他已经很不爽了,结果还敢说这么一大堆的废话,甚至吓到了灵儿。 在他控场期间,左后卫萨洛芒也频频上前助攻。萨洛芒防守能力一般,但是奔跑出色、进攻能力不错,在中场防守稳固的情况下,他大胆上前、扬长避短,也给拉科的进攻添砖加瓦。 贝克汉姆和德罗巴都是自由转会,贝克汉姆的合同到本赛季结束,德罗巴签了一年半的合同,2014年夏天合同到期。而亨利的租借合同只有两个月。 这样在朱雀街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他们这才终于来到皇城前,按照规矩,这时新娘要从花轿里出来,跟自己的夫君一起朝皇城跪拜,以表忠君之心。 以前她觉得慕依柔这么说是真心为了她好,可她后来才知道慕依柔分明就是不想她再见到轩辕彻。 “如果能抓住他就好了。”曹冲意淫道。今天现场直播了一场五虎上将对阵的好戏,果然精彩。如果再把赵云抓住,那就完美了,至于刘备,直接砍了算了。 楚湘君道:先祖不必忧心,化神真尊中能人倍出,有许多都掌握稀奇古怪的秘术,或许能解了这些尸体身上的咒语也未可知。 邓芝看了一眼城处,点头应是:“大人有命,焉敢不从。”说完噔噔噔下了城,城门打开一条缝,他出了城,过了吊桥,大步向阵前的朴胡走去,在阵前和朴胡说了一会之后又安然无恙地大步回来了。 我咬了咬牙,知道这种事情如果不解释清楚,那就是一辈子的误会。 但赵午圣似乎又不是向他说的,因为赵午圣根本就不在乎顺子的反应和态度。 当然,在做这些事情之前,他首先需要做的,就是摆脱王仁祐的纠缠,因为他很强清楚,此时的王仁祐一定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他会想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 第93章 龙女夜撬少男窗 夜之女王莉莉丝,一只经常活跃在欧洲豪门夜宴上的纯血龙类,纯以外貌而言基本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龙族是一种高傲的生物,它们会平等地看不起任何生命等级不如他们的生物,即便是同类也同样如此。 而这只化名为莉莉丝的纯血龙类则不然,她将自己隐藏的很好,在欧洲诸国当了几年的交际花都安然无恙。 “这块绿色圣石被封藏在一个‘千手玉观音’里面,据我查得的线索,它被一个叫‘陈静明’的华夏国大地主给拍走了。 看着眼前的大骷髅,一帮恶棍顿时有惊又喜,不过当骷髅的骨头棒朝着他们头顶猛挥下来的时候,那瞬间,他们估计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成了一堆马赛克。 独孤傲雪抬手就想给那样想她的骁勇狠狠的一巴掌,但手抽过去了,却在将要抽到他的脸上之前停手了。 她不知道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好吃的烧烤,怪不得那么多人老喜欢出来撸串了。 智能球芯的声音从来林维的耳边响起,关于燃火之城操作装置的具体使用方式,直接传输到了林维的脑海中。 倒是其他人都眼睁睁的看着孙悟空父子俩和张烨三人疯狂席卷着烤好的食物。 就在透明杯状器皿被填满五分之一的时候,林维左手的动作陡然停止。他以迅捷的速度,将右手中另一根试管里的液体也倒了进去,直到填满了透明杯状器皿的一半,林维才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人类在情绪剧烈波动的瞬间死亡的话,为什么会产生强大的灵魂? “您也是这样认为的么?!”多丽丝听到后立即抬头看向他,同时再次看向研发室的时候,眼神开始起变化了。 假如这一场沧澜帝国战乱结束了,沧澜帝国的皇权势力也不可能恢复如初了。 我听到这句话,顿时心中一阵郁闷,要是李洪波死了这件事就了了的话,我根本就不会参与,就让你明晚上直接取了李洪波的信命就行了。 满足他临死前的愿望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林晓天不想再多事耽搁。 陈百佰连忙放下猪草筐走到肖雪枝面前。肖雪枝用手摸了摸陈百佰的脸。 此话一出。周围本來还嘻嘻哈哈的气氛马上停滞了几秒钟。虽然大家马上就又刻意的恢复了之前的说笑。但是和之前就不一样了。 唐洛然一回到办公室,就着手准备等会儿就要开始的手术,出于对影响工作的担心,她将手机拿出来准备关机,却不想傅子琛会在这时发来短信。 苏子恒又被老爹老哥派到国外去谈生意去了,乔暖这两天又忙,所以两人只是在空闲的时候发发短信,有时差的原因,没打电话怕影响对方休息。 南宫曜凌提步朝电梯走,他也不好在返回病房,只好狗腿地跟上去,连忙递了纸巾给他。 乔暖吃完饭又赖着趴在沙发上发呆,直到被自家母上大人催了好几次才磨磨蹭蹭的回了卧室。 也只是想要出来透个气散个心而已,怎么就撞上了这两个碍眼的货色!她正要爆发,一脚一个把这两只苍蝇给踢到泳池里去,却又碍着泳池里都是人在游泳,这一脚下去,砸到人可就不好了。 先是一阵子黑屏,然后出现了图像,一间黑漆漆的屋子里,点着油灯——没错,就是油灯,李海心想这不会是恐怖组织的录像吧?待会就出来一个被现场砍头的倒霉蛋? 第94章 巧了,我也是S级 “你……” 莉莉丝拔下插在脖颈上的钢笔,鲜血从伤口之中渗出,殷红沿着天鹅般优美的脖颈洒落,汇入了腥红点点的素白洋裙。 熟悉的虚弱感和无力感再度传来,她妖娆的身形略微摇晃,裙摆之下探出一根粗壮龙尾与双腿保持三足鼎力之势,勉强支撑住身体没有倒下。 “阴险的人类……” 金发飘扬面容 而司徒站在山坡之上,他望着叶落尘离开的身影,露出了邪魅的笑容,道:“呵呵,我司徒光远会让这场游戏继续下去的,你就好好的让众神娱乐吧!哈哈哈!”说罢,司徒便破开一道虚空,消失在了这里。 龙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脱了衣服就跳进了生命泉水里面,找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透过浴室的窗户,看着外面淡蓝色的天空,很是惬意,难得可以这么好好休息一天,龙云自然也要享受一下了。 经过他刚才的观察,这老大应该是三人中最强的,拥有着黄级初阶的实力。老二就只有常人三倍左右的属性了,至于老三,也就堪堪和老二持平的样子。 萧炎微眯着眸子,望着那道巨大的雷电霹雳,在那里,有着几道身影缓步行出,最后落在那银木座椅之上。 这两个月里杨一凡还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没事的时候就自言自语,看上去就像个神经病一样。其实他这是在和身上附着的鬼魂交流,既然其他的鬼找不到,那就合理利用身边的资源,一样能够完成任务。 王庆大致有点明白了,劳神在在的站立当场,倒要看看杨青月要搞什么。 心脏砰砰的疯狂跳动,敖庆知道白眉不是在说大话,因为从白眉点在他眉心的手指上,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浓浓的死亡气息。 “可是……”就当涂山雅雅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涂山红红打断道:“好了,就这样吧。”说完便转身离开。涂山雅雅一脸的委屈。 一望无际的雪原,这里长年被积雪覆盖,风吹在脸上就如刀割。就在此时,一处山顶之上,离奇的从下方出现了一道门,门正在往上升,当升到一定程度时,一人踏步而出。 “我觉得呀,对面那个林子没他们传得那么玄乎,传言会不攻自破的。”茶施的妹妹边叠着过季节的衣服边说道。 这就是这么“黑心”的三‘奶’‘奶’,那么蛮人换物资的时候还都是喜滋滋的,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样子,简直叫人瞠目结舌。 汉子动了动身体想要坐起,王所立轻轻按住:“你过于劳累,不要乱动,我一会就来。”功夫不大,王员外抱着孩子与三弟走了过来,孩子仍旧包裹着,却加了层被子,眼睛好奇地转动着,看到汉子“呀呀”地叫了起来。 姬云野长眉紧锁,远眺南方,然后振臂一挥,放飞了手中的东啼。 神诅咒神,所付出的代价没人知道具体会是什么,只有当诅咒生效时,才会明白,那样的代价究竟有多大。 困兽之林的大化兽犰狳蜥跌跌撞撞来了个倒栽葱的降落姿态降落在厄贝斯加大街,幸好翅膀是被挂在了树杈上,不然它背上的焕-汀和塔央会摔得很惨。 刘杰等人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他们可是拼命的救援庄风来着,怎么着这风向就变了? 正当他们准备打开密室之门的时候,门被从里面推开了,罗安瑞蒙认出是一个忠实的老仆从里面慌张走出来。 第95章 上杉家已经断代,死光啦 经过名头很响实际菜得抠脚的龙女莉莉丝这个小插曲,后续航程没有再出现什么问题。 路明非清理干净地板,又在游轮上逛了两圈,发现除了赌场和酒吧舞池还有人之外,其他地方都很冷清。 刚好这俩地方都是他敬而远之的地方,所以溜达完后又回到了房间继续睡觉。 等天差不多亮了,游轮在巴塞罗那港口停靠, 要是什么时候那头龙能成为王陌的坐骑或者是战斗魔宠……咳咳,这种事情王陌也就是yy一下,不过要是真的能收复传说级的怪物作为魔宠,就真的强大了。 方晓有些踌躇满志,想到谈未然,就觉心下一寒,好心情荡然无存。他真的不大愿跟谈未然搏杀。虽然作为一名武修士,他有面对谈未然的自信,可不等于他会冒无谓的风险。毕竟他是受邀来的,此事与他关系不大。 不过,一年的基层和中层锻炼,早已让他学会隐藏自己的想法,特别是,他隐约察觉到,父亲关注安俊赫以及facebook,并不是因为安俊赫曾让集团吃了大亏,寻机报复,而是更深处的某些东西。 这场战争发展到现在,已经有了愈演愈烈的趋势,仅仅过了短短的一天,善良守序联盟自发参战的玩家,就已经过了数百万人章节。 妙法意运,气出身变,一者散发出紫电之光,一者散发出玄黄刀光各自疗起了伤。 “这几天接连发生的事情,有点太过巧合了,为什么所有的事情会在这个时候接连爆料出来?”古丁提出了自己的疑惑,他的直觉也一直很准。 梦里春逝岁月思,一曲幽冥谁人知。江湖路,英雄雨。一蓑恩仇几度云? 谁叫他是悲催的学弟呢,不欺负欺负太可惜了,林允儿也只能欺负他了。 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她又回到了亚弗戈蒙城堡,回到了第一次见到灵渺的那个时刻。 诺一真的很内疚,要是他们住在一起,就不会让上官珍一而再的受伤了。 虽然pk分组也是抽签,但盛雪薇想要什么,她勾搭上的那个总策划都会答应。 叶细细默默汗了两把,感觉自己就是长了十二张巧嘴都说不过娘娘。 眼下叶无双四两拨千斤,就又把问题甩回给了他,还打了他一脸。 当这孩子紧紧抱着她,不让她走的时候,她感觉她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学着电视上教的防狼术,叶无双伸出腿,朝着对面男人的命根子踹过去。 隐在黑暗中的隐易立刻转身去医药房提了崔神医往荣远候府而去。 郝燕森都有点忍俊不禁,他以为莫筠是心地善良,舍不得下重手。 更重要的是,很清楚自己是谁的人,并且一点都不意外是谁带走了黑曜离。 封星影这是现世报吗?那时候她以调戏秦墨为乐,整日口头禅就是问秦墨。 说话间五雷将桃木剑往我手腕上一横,轻轻一抹已然抹出一道血痕,又一拽我胳膊,血水顿时‘哗啦啦’地滴进了坛上那只生血碗中。 只见,他的身体周围忽然出现了一个黑灰色的光罩,直接将这落下来的火雨给挡在了外面。 一见白薇只提及白龙就把马虹吓成了这样,我在一旁忍不住乐了。 随后,我们赶忙用箱子里找到的绳子,先将那疯子的手脚绑了起来,并提前脱下了他一件破烂的上衣,随后将法器一一列出,正式开始做法。 想到这里,我也没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便朝老张又继续问道张叔,那六甲飞灵将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叶织星站在已经冒着硝烟的两人中间,生怕两人真的杠起来,到时候她夹在中间难做人。 如今已经是末世,当年的知情人幸存下来的不知道能有多少,而且即便幸存下来,他们也都流落到了各个安全基地里,想要把他们找出来实在是难上加难。 兰珂趁机给她介绍了位面交易系统和位面商人,费了一番口舌,总算让兰怡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不过看着眼前这一提到吃的就满脸兴奋的春花,她感到心里好笑,她姐也太治愈了吧。 “你这是要道歉的口气吗?”只觉得耳膜都被震动了一下,安若迅速地跟到了自己身旁就是听着这么一句,这可真是气人的。路凌将视线撇过去了,便是看着安若一副已经不想说什么的神色了。 “怎么办?这里面是七星八卦阵,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一个侍卫见已经飘远的白衣身影,顾不得自身的狼狈,很是担心的问道。 推车上的白色礼服,已经成了装饰的车布,没有任何人能够认出来。 纳兰珩嘴角微微上扬,琥珀色的桃花眸里光华流转,上天还是有好生之德的,在他受尽苦难之后,遇上这样一个她。 一拳破尽山河,一拳轰破天地,没有了霸气,有的只是灾难与浩劫。 他们抓着安若,也不至于是为了将安若杀死吧。这是此刻路凌的思绪,一边视线还是忍不住看着安敏,这就是一个如此焦急的过程。 在采访结束之后,沈洋就回到了休息室,一直等到永福军和张海峰比赛结束,询问了一下两人的成绩后,就等着时间准备去吃午饭了。 说到最后的时候,路凌故意地放缓了口气,只是觉得安若听着会不会觉得不安了,但是实际上在安若的脸上没有出现什么不好的神色了,仅仅只是觉得稍微的样子而已了。 在主世界能称得上大势力的,恐怕他们本身就拥有强大的力量与底蕴了,至少圣武弦者,绝对是有的。 摄像机镜头没有切换到两人的画面,莱因克尔的脸色怎么样也对于解说没有影响,倒是很多电视机前的球迷都听出了苗头,但其实他们并不在意,因为英格兰队和他说的一样,就是发挥相当出色。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叶天南此刻才回过神来,完全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这是高兴。”季晨满不在乎北辰凌雨的话,自顾自的乐呵着。 萧尘本就不是天圣国的人,只是接任了乌蒙谷的城主罢了,他一旦和欧阳衡离了心,转投别国也不是什么难事。 风婆婆咬着嘴唇,嘴唇都咬出了血,巨大的痛苦在折磨着她,她全身上下就像有成千上万把钢刀在乱扎着。过了一会儿,这种巨大的痛苦突然消失了。风婆婆浑身虚脱,她连以手撑地的力气都没有了。 第96章 混入蛇岐八家的方法 “什么?” 路明非听到上杉家传承已经彻底断代的时候不由坐直了身子,眼睛直勾勾盯着驾驶座上那个如浮世绘中风华绝代歌姬般的女人,声音带上了几分急切: “你的意思是上杉家的人已经死光了?” “不知道,反正半个多世纪蛇岐八家都没有再出现过上杉家的成员了。” 酒德麻衣抬眸看了眼后视镜, 久战不下,心中未免急躁了起来,一见中年修士压着胡飞云打,立即神色一喜,变得兴奋起来。 夏木蓝脸色一僵,收回双手,后退几步,沐瑛笑笑,走了,她没敢去追。 “还不是你妹妹生得好看?朕想仔细瞧瞧你们姐妹像不像。”皇帝随口一句敷衍的话,而怀里的人听着,也没有十分放下心,总觉得玄烨言不由衷,可岚琪也要有分寸,不能再刨根问底地咬着不放。 在这样的一句话之下,拍卖场之中,一下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之中,第一时间,竟然没有人喊价。 倾君立刻移开视线,和她一起看着前方,映入眼中的是丛山峻岭,海阔天空,一望无际。 他认识的君公子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一国之君,而旁边的其他人,不是王爷就是王妃,还有神医,都是他们平时想也不敢想的大人物。 “除非你不喝了”,华凤兰心痛的摸着他嘴角的胡渣,“你看你自己像什么样子,我才不见你几日,你就憔悴了许多,你自己不心疼,我心疼”。 旁边,另一个黑衣人也拉下了面罩,露出一张笑嘻嘻的脸,赫然就是巫九。 华凤兰殷勤的给父亲夹菜,知道今日可以与他一块用膳,自是高兴了许久,“爹,我让御膳房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议先让你先生住院观察几天,等伤情稳定一些,再转去大医院,像a市,s市这些大城市的医院都可以!”医生详细的说道。 当然了,也是两人对于诸葛亮有了不切实际的寄望,才会形成这样的落差。 一整个下午,她一边训练,一边想着刚才徐浩和她说的事情应该怎么办。 可这一次是真的怒火升腾,所以他的杀意没有人可以剿灭,就算是林黛玉来了也不行。 过了一会儿,符咒失效的唐馨悦清醒过来,看了眼站在那里满脸阴沉的宁蕊,吓得连滚带爬去衣帽间躲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从曹操手里出逃这件事,自己也是居功至伟的,他不相信刘协会支持吕林不支持自己。 顺着陆沉目光望了一眼的韩翠英不由地俏脸一红,张口就骂了起来。 没有人能够抵挡的幸平创真的赌注,难不成是以着远月学园总帅的位置作为了食戟的赌注么? 原本岳云笙是没看到顾宝珠的。顾宝珠打算扭头就走,谁知道简星宇从卫生间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她。 这让他越发觉得奇怪,但只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发生任何危险。 来不及同封尘道歉,心中紧张慌乱,只想赶紧拿着阴阳印去救人。 良甜舒了口气,朝王婆子和林春花的方向瞧了一眼,胸立时有些闷痛,提起一口气朝那厢走去。 虽然众人心中不相信,但是实际上正如赵峰所言,他们蔷薇工会不是强盗,这个时候是不可能一意孤行的。 话落,析木怀中的人已经消失,他低下头望着分割恶魔化为的长刀,将其捡了起来。 第97章 麻生,对她们使用棒球棍吧! 正所谓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说起来今天周四,老家那边正在放端午节的假吧。 往年这个时候自己要么在家里研究着稀奇古怪的粽子逗老婆女儿,要么就带着她们去楚家蹭吃蹭喝。 如果自己没有穿越,那这个世界的自己无疑还会重复以前的生活,被婶婶吼着去买菜烧水洗粽叶包粽子什么的。 刚张开嘴,他眼睛一撇,突然发现傅云深的手渗着血,而且能清清楚楚的看见是一个牙齿的印子。 “我以前只是听说在网球界选手当中,精神力到达一定程度以后,可以影响自己对手的想法。 这里面的布置是最似江南园林的,清幽静谧,处处都透露着玄机,一花一景,极为精细。 那几个想闹事的第一氏族首领远远地望了霍铭扬一眼,闭上了嘴。 苏念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边,一边认认真真的听着褚烨离的介绍,一边眸眼机灵鬼怪的打量着盛炎街上摆着的稀奇古怪怪的玩意。 这种做事风格,简直就和唐婉君如出一辙。唐修睿脸上此刻露出的表情,证明了他的猜想是对的。 沈良在进入草原之前,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认为鲜卑人都是未开化的人,怕这些鲜卑人一言不合就会把他给砍了。 “阿漓,你醒了?”夜飞尘刚睡醒,还带有一丝模糊慵懒的气息。 这种药少量服用不会有什么反应,可如果每天都服食,在体内的毒素堆积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爆发。 唐婉君壮起胆子走上前去,从桌上拿到傅云深的手机,然后走到床边,拿起傅云深的手指开始解锁。 金丽见甜宝脸色红润,脸容间依稀有几分相像自己早已死去的嫡亲妹妹,突然心中一横,一把将甜宝抢了出来,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穿出浴室朝外面跑去。 苏无恙打量着驾驶位的男人,莫名就生了丝怨气,好巧不巧,男人也正自后视镜里打量她,两人的视线就撞到了一起,男人微微扯了一抹笑,欠扁之中显露着势在必得。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神像已经把袅袅浓烟悉数吸进鼻内,而且开始发出声响,不是呼吸,也不是鼾声,而是清晰可闻说话之声。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我体内的元神确实苏醒了过来,仿佛是感受到了我的愤怒一样,澎湃的真气灌入我的全身,我没有拿起太阿剑,就这么挥舞着拳头一下有以下打在假魔君那张可憎的脸上。 听到这里,凌阳百分之百可以确定,屋子里和罗图谈话的,定是李红袖无疑。没想到李红袖平时看起来雍容华贵,眼高于顶的样子,却对罗图动了真感情。 一行几十人直接来到了会议室,偌大的高级会议厅已经摆上了咖啡,见他们前来,后勤部的人纷纷行礼问好。 李丹若看着红云,简直哭笑不得,这话怎么听怎么透着股子赖皮味儿,她有了儿子,她和她儿子,自己就不能不帮,唉,也是,还真是不能不帮。 载着三方联合探索队伍成员的那些车辆,被安置在了最中间,外面则是摩萨德特工和以色列第十三突击队队员乘坐的车辆。 靳仁和龙阳本来以为挺麻烦的一事,没有想到遇到凌峰,水到渠成,完成了。之后经过龙阳的了解,凌峰是因为靳海意外死亡的事情受到处分,被调到了派出所工作。凭凌峰的工作能力,几年之后就当上了所长。 第98章 越师傅,来份大碗宽面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路明非一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尤其这里还是个黑道横行的国度。 所以麻生真会选择放弃报复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手机退出拨号界面,路明非原本还打算那个女孩儿要是选择了另一条路,他就会把人介绍给薯片妞,让她给安排个去处。 看样子麻生受暂时变不成麻生猛了,不过她现在意外逃脱, “云中青天雾?很厉害嘛?”陌无尘是何等人物,太玄殿中都有着极高的身份地位,他从不轻易开口夸人,但凡能被他出言指点的,都是拥有无穷潜能之人,也就是说,云国公主云景必定有着她的过人之处。 唐宁看高扬没有说话,眉头微微皱了皱,看到桌子上放着的邀请函,顺手拿了起来。 两人在竹林中,招来式往,各展绝式。八卦掌如风,太极拳形如流水。 紫武尚脸色大喜,紫枫沉重的心情顿时舒展不少,晋国大军屠城一事像是天上的乌云,压抑在每个陈国人的心头,压制的他们难以呼吸。 秦昊看着天荣和玄灵,听着两人如此仔细的给他解释不由得对他们询问道,他可不是笨人,这两人的实力都强过了他,若不是有事情需要他帮忙,可不会如此。 “别去别院了,今天人都是看族会大比了,谁还会留在家里。”苏韦看到李一要调转方向去偏族居住之地,便出言提醒。 只不过唐宁出手的时机刚刚好,明显是山鸡已经向狙击手发出了撤退的命令,狙击手失位之后。才出的手。 他进入帐内之时,楼玉谨也就跟了进去,进去之时,苏理理已经醒了,半躺在墨衍卿的怀中。 “那你们昨晚到底在做什么?”秦邵阳回过神来,既然追查不到那神秘生物的线索,只能先暂时放在一边。不过他对杨德荣的办事能力还是颇有微词,竟然没法确定那生物到底是什么,那和什么都没发现又有什么区别? 吉娜的话弄得王闫一时无语,眼睁睁地,只是在盯着吉娜看,她已经把全身的装备又迅地全都套在了身上。 史晓峰轻轻抬起印度人一条胳膊,一松手就软软垂下,肌肉松弛,没半分力气。 “这家伙要是死了的话,这世界上就没有人可以让我动情了。我不你呢个让他死去……”马红梅因为欣赏段郎的绝世才华,决定违背老公和上司的秘密指令,冒险偷偷将段郎救出去。 上去之后他已经在等着叶振了,两杯咖啡,叶振的那杯和上次的一模一样。“没想到你对我这么有心,真的要好好谢谢了。”叶振喝了一口,是熟悉的问道。 沈铜在一旁默默地看着新人走过红毯,交换代表终生的戒指。薛君怡将手捧花扔出被牛飞抢走了。 传说的这个老水佬王,其实出身地球儿结构专家,是著名的“教授学者”身份,无论是从哪个角度去看他,他的形象就是个学识渊博之人,几乎无法想象,要把他和盗挖地球资源为谋生的巨枭联系在一起。 的确,苏珺他感觉他的确是等太久了,他急需一个展现他的平台,像世人证明他的强势,而这,学院争霸,就是他的舞台。 在马兰花幽怨的眼神里,段郎知道话出肺腑,一片真心。十分感动,两人良久对视无语,却彼此彻底交换了内心世界。 福伯离开后牟天翼平静的看着桌子上的照片,拆开相框,在在牟天翼照片的后面是一张全家福和一张薛君怡五岁时的照片。如果沈铜在这他一定会认出那张照片他曾经见过。 经过天残、地缺多次指点,他在武学上的领悟和见识突飞猛进,真正进入顶级高手的行列,早非昔日与童老大交手时可比了。 莹韵双姝和周若儿听到自己师父的这句话,直接羞红了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他家宝宝是独立的个体,她有她自己的生活和交际,他不应该去干涉。 她平日得空,都会按着妙仙儿的口味提前准备,就怕她突然来要。 楚幽只觉如同触电一般,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大脑一片空白,原本想要推开陆尘的双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同时她后背有些发凉,这帮人竟然能够弄出和杨戬如假包换的信。 韩国人生气了,心态出现了变化,没有耐心求胜的想法了,上来就想要速胜吗?要挑战未知领域? 封不平瞪大眼睛,他那么离谱的要求李二牛竟然答应了,要知道他这两个要求不就是把自己绑起来让他戳两下么? 长安上元夜的灯火更是天下奇观,无数人对心向往之,她与云禾却未曾见过一丝光亮。 好在叶达此时已经喝了初级魔力药剂,精神力恢复了八成,此时射了一箭,还有余力再射另外一箭。 哈维德向卡西提出了他的要求,但是卡西没这个权限,无奈之下又将他带到了绿荫楼——路峥的办公室。 这里面有没调查清楚的隐情,还是本身就是几大财团使出来的障眼法? 第99章 梦中情人绘梨衣 兴许是因为上杉这个姓,或者已经离校实习的学生对老面摊念念不忘,又或者是今晚头一单生意,越师傅给的量很足。 他的手法之娴熟,完全就是跟拉面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师傅。 路明非觉得他的刀功完全可以应聘兰州拉面的切肉师傅,每一片肉的厚度几乎分毫不差,手稳得完全不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 等待面好 兴许是因为上杉这个姓,或者已经离校实习的学生对老面摊念念不忘,又或者是今晚头一单生意,越师傅给的量很足。 他的手法之娴熟,完全就是跟拉面打了一辈子交道的老师傅。 路明非觉得他的刀功完全可以应聘兰州拉面的切肉师傅,每一片肉的厚度几乎分毫不差,手稳得完全不像个七八十岁的老人。 等待面好 一壶老酒,几斤牛肉,大口喝酒,大碗吃肉,大剑往桌上一摊,十足的江湖人物风格。 听见萧太太的名字,乔若晴有过一瞬间的恍神,突然想起来上次去看望宋老爷子,霍景渊给老爷子做的那道清蒸苏眉鱼。 有的学生直接住客栈,也有的学生住私塾附近的房舍,也有像屠广荣那样寄人篱下的,但多在私塾附近住着。 伊凡雷帝高举黄金权杖,只见其核心的宝石光芒一闪,密布的狂风雪之中,四周侧翼顿时冻结一道道的冰块。 “这点你放心,我早就替你想好了,一会儿我们会假装派人送药过来,你提前走就可以了。还有,这包便宜药材你拿着,装个样子更好摆脱嫌疑。”苑奴笑道,说着将他平时所用的辅药干红花塞了一包在他手上。 看着周围高大参天的树木,这才是外围,时不时的就窜出一两只蛮兽,对人发起功击。 “我欠的,我来还。她,你就别想了。除非你现在进去,帮她解释这件事情。”顾澜清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谷子龙进去帮忙。 叶鼎收起手掌,微微一笑道,说完便是带领着叶家分支的人员朝城主府走去。 秋雨这么一说江萌立马皱了皱眉头,最近真是太乱了,怎么就忘了还有一些不可抗拒的东西呢。 虽然不知道自己主子为什么对她这般纵容,但因为她,皇后娘娘和皇上感情好了许多,且这会儿又要一同用餐,自然就更加不敢怠慢了。 林氏在明心堂跪在老夫人面前哭求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可是任凭她如何哭诉哀求,这次老夫人就是一口咬定不放松。 相片中的事物正是那架失事的客机,不过客机已经不再是金属的外框,而是用巨大的冰块雕制出的客机模型。 不过有些贪婪之辈,反而是更加肆无忌惮,似乎是想要知道这是一件什么样的灵宝。 这六名朝鲜士兵,都是平安道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对援朝军未来植根于平安道,将会起着无与估量的帮助。 王秀婷的亲事没有落实,全都因为卡在老夫人那里,大家其实都是心知肚明的。 老皇帝重视两国‘同盟之谊’,处处以礼相待,想必会听我的解释。林翎心想。 墨邪顿了顿看着秦长宁的目光是闪过一抹诧异,御风三人也惊掉了下巴,所以刚刚郡主在想这个问题吗? 两人间道秦长宁也是一阵激动,更甚者是司马娇那样不善于表达自己情感的人,竟然也抱着秦长宁大哭了起来,秦长宁更是安抚了两人好一阵子才得以脱身。 这一切到底是否值得去尝试这一切师傅,值得去认真的分析这一切只能对他来讲,真的非常非常的重要,只有将这完全没有所遗忘的东西都给结束了,那么他才可能会去明白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 此时莱昂纳德的右脚后退,而身子前倾,重心本就在前后摆动的情况下,根本无法再调整重心去跟防,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乔治从自己的身边溜走。 第100章 兄友妹恭,父慈子孝 蛇岐八家内三家的传承曾一度断代,外五家的人一直在努力寻找在战争中或出走或流落在外的三家族裔。 如今为外界所知的是橘家和源家都有了继承人,并且都大权在握,只有上杉家貌似还没有找到后继者。 如果这时候有人拜托他们找四个叫上杉家的人,那即便对方是债主,也得刨根问底个没完。 而要是追问到底 但没人敢这么做,动手就得死,除非是有高手,稳压住封林,他们才敢在一旁辅助。 如此,才有可能在六十岁左右,强行突破炼气圆满,保留筑基的资格。 提前准备好炼丹所需的设备,等林尘掌握炼丹之术后,就能第一时间炼丹。 “算不上击杀,只是正式巫师的秘偶身躯而已,这对于其他派别的巫师来说,就相当于是击杀了他的魔宠。虽然对他的实力有所削弱,不过只要给他一定的时间,他还是能恢复过来的。”卢锡安摇摇头。 洛菲菲看到白馨羽那一身的极品法衣嫉妒的眼都红了,要知道她讨好梁杜衡这么久也没有得到一件法衣,就更不用说极品法衣了。 邪徒有数十位,他们分别藏匿在各个居民区,伪装成正常的居民。 气血丹,则是让修士增强体魄的一种丹药,比洗髓丹略低级,无法伐毛洗髓。 她算计了那么多,就是为了百花秘境中的传承,为此她查遍了家族中所有有关百花王和百花秘境的事情,本以为得到传承已经十拿九稳,却没想到被云毅给截胡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都交给这位总管吧,毕竟对方在这方面更有经验。 过了许久,楼下的声音,才继续传来,不过全程都是高丽的语言。 “啪!”那长鞭狠狠地落在地面之上,直接是劈开了一道缝隙,尘烟漫天,而那宁翔一鞭虽然落空,却并不着急,顺势贴着地面向徐经年的脚下横扫而去,想要绊倒徐经年。 无头骑士一愣,似乎不敢相信会发生这样的事,而我则使出落花掌一掌将其击飞倒地——也牵动了背后的肌肉,让我一声痛呼。 电影里面的剧情还记得很清楚,天煞正是败在集合了众人之气的熊猫阿宝的手上。 要知道崔城在军魂殿算是一号人物,但真正放在华夏国就不算什么了。 而其他西方教廷的人冰冷的看着唐炎,他们可不相信唐炎会动手杀人。 王婉儿突然开口问道,江枫微微一愣,这跟往日温婉的她决然不同。 现在她有点后悔把唐炎给带来了,这带来的是一个麻烦,其实一开始她认为宿舍的人吃饭,是和和睦睦的,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也很头疼。 天都神术学院占地极广,她总以为,在人界像皇都、云家,已经是穷奢极欲,无出其右了。 李维抿了一口酒,一个是s级第二位,世界第一的超能力者,一个是b级第一,过家家一样的英雄社团的头目,实在是天差地别。 他屏住呼吸,专心的切脉,却发现合欢根本不是发烧,而是中毒。 还有一点容易让初学者误解的就是卡牌上的费用数值,比如一张费用为3点的火球卡牌,并不是使用出一颗火球就消耗了3点精神力,而是在3点精神力状态下能正常的控制和发挥这张卡牌的威力。 摩罗闻言,嘴角抽搐了几下,他记得当初柯比能与塌顿商谈的时候,也是用类似的说法,然后塌顿就被吕布斩了,不知道这一次,楼班会不会也同样如此倒霉。 第101章 报我的名字蛇岐八家随便进 “蛇岐八家的岩流研究所确实有点东西的,搞出了他们自己的人工智能,否则我倒是能直接入侵数据库。” 薯片妞将自己目前知道的情报告知众人,路明非闻言心中不知有槽该从何处吐起: 什么时候人工智能已经这么烂大街了,明明智能手机都才刚出来不久。 不过这个世界都有超自然力量了,也不缺这一点半点的 就在二人观望之际,卢正山打马来到城池之下,对着城上高声喊道。 送走了千雪子,范府恢复了平静。过了一夜,就是范昭大婚第七日了,按风俗,范昭陪着张朝仪乘船回娘家。张朝宗随行。 朱厚煌本来有先斩后奏的想法,毕竟他是东雍之主,吴太后即便是地位尊贵。想限制朱厚煌,也不大可能。 澹台明月看到段琅听从劝说,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她就怕段琅一怒之下,带着周武这些心怀愤恨之人前去拼命。到时候万一中计,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武巴图恨的牙根直痒痒,龙牧更是有些吃惊。偷袭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居然没有留下一具尸首。辎重大营的战斗力并非很弱,而且足足有三万兵力。哪怕是仓促应战,也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管贤对那红光说道:“老夫念你还有一丝善念,给你一世机缘,希望你迷途知返,重修正道。”说罢,他朝天挥袖,我看到那红色球形光飞向天空,转而消失不见。 虽然街道里有很多正在巡逻的狼人,但由于他们几个身处高处,又身披伪装,所以狼人们并没有发现他们。 “把铃铛打开。或者,或者给我更多的阳气,让我伏着那阳刚之气出来。”她道。 卢正山说话滴水不漏,那意思我们奉命堵路,你要打便打,想让我们让开门也没有。 宋依依本想推开他,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推开他,回拥住他,仰头回吻了过去,温顺极了。 膀大腰圆的她站在门口处,几乎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冷月闻声慢慢起身,而一侧的曼瑶也走到烛龛前点燃了蜡烛。 张少白怔了一怔,事情完全脱离他的想象,打电话给他的居然是阿法芙,这乌龙闹得有点大了。 吴林心中震动,手中的枪不由微微地松了松,这是一种震撼。不只是因为叶天羽的强势霸道,更因为他眼中那种疯狂嗜血,还有那种毫不在意的傲然。 宋依依用着两匹雪白威武的白马拉着马车,一路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直往西冷街而来。 当然,张少白这时候没把手机开得太大声,如果把手机直接连上好一点的喇叭,这个声响的就更劲爆了。 如今清醒过来,早就已经是恨不得早点到璃雾昕身边,又怎么会不早点到她身边来? 宋依依哼了一声,起身从古玩店出来,选了几样古玩,不多时,便从古玩店离开融入了街上的人们之中。 虽然苑丹尽量使用平缓的语气,但只是这些情节,就足以让人非常惊恐,甚至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她嘴里在一直喊着说着,顾景深没有听的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但大概的明白她此刻说的是关于他们上一世的事情。 罗夏点了点头,也从高脚椅上迈下。看着丽贝卡,罗夏感觉丽贝卡并没有说谎,而且他也对“艾泽拉斯之心”有信心,他相信“艾泽拉斯之心”不会随便让一个心灵感应者窥探到他的想法。 第102章 找到你们了! “今晚一起去运动运动?这几天跟着少主到处跑,我感觉身子都快要锈掉了。” 歌舞伎町一丁目某间夜总会,两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对坐而饮。 其中一个面相略有些凶恶的肌肉壮汉扯了扯领口,将一大杯啤酒灌下去三分之二,狠狠打了个酒嗝儿: “你说说,哪有少主亲自提刀上阵,让我们这些家臣在旁边掠阵 可惜因为种种缘故,段正淳一会高兴,一会又悲伤,简直就像是个神经病一样。 “谢谢。”佟悦点头致谢,在加过谭副队长的联系方式后,起身离开了。 这些理由一般人会信,白如冰不信。白如冰摇摇头,无声的笑了。 同时也是清楚的看到了,那是绝对散发出一种令人咆哮的感觉,更是无比的冰冷和颤抖。 “从今天开始。对你们的教学将由大师全权负责。我们都会配合大师,你们昨天才回来,我想大家也算比较疲惫了。 林墨满头黑线,你骂我师父也就算了,你骂我是什么意思,还有,竟然敢形容我其貌不扬?我这貌比潘安的容颜,你们是瞎吗??? 比比东也没有含糊,直接起身,身影化作幻影,来到陌凡的身前,魂力涌出,带着陌凡便腾飞而起,瞬间消失在了教皇殿之中。 “孩子不用你带,咱先把钱的事儿说说。”南笙抱着孩子坐到了地毯上。 有人暗杀当今天斗帝国太子雪清河,但被皇室封号斗罗所阻挡,但还是导致其重伤疗养。隔日又一封号斗罗出手掳走当今四皇子雪崩皇室震怒,全城封锁,不间断搜寻,但是有些奇怪的是不到一天又是回归了平静。 吴正道轻轻吐出一口气,先不去管这些事,他们的路,总归要自己去走才可。 “真的没有什么情况,要不这样吧,把你的皇后搀扶起来,让我摸摸?”徐川走近皇甫烨的跟前,压低了声音说道。 她跟他见面为数不多,每次给她的感觉都是这样,话不多,但想法不少。 继而拉斐尔后退半步,在非法组队警戒距离之外,谨慎做了个合作的手势。 只是要想跨过这一步,也要有实力才行,在外围区域和中心区域间有堵坚墙,只有通过坚墙的大门才能进入中心区域,他还不知道有没有从其他地方进入中心区域的通道。 苏无双看着爱丽他们站在一边,也知道自己这样离开是很不负责的行为,然后坐在了位置上。 孙景浩轻笑点头,而后跟颜兮月坐在一边等着苏无双从里边出来。 叶天要是听到孙俪的话,一定心里大喊不公平,为什么李雪儿旷课就没有事,我旷课就有事了。 凌君泽懒懒地靠在椅背上,刚才的笑意全无,身上的气息也冷了许多。 一次,陈则重找孙猴子喝酒,大骂纤维厂断了他的货源不够君子。气得他多喝了二两酒。 老婆也了解丈夫的耿直的脾气秉性,她是个中学教师,知道老陈去农场对他来说是塞翁失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甚至不少的媒体和记者都憋不住了大笑起来,这特么的真有意思,你们要来欺负我是吧?好,我就叫一堆兄弟,也来欺负欺负你们。 “灵界,成!”一声爆喝,响彻整个洪荒世界,天地垂落各种异象,天花乱坠,金莲地涌,好似在庆贺灵界的诞生。 闫东点了点头,不仅是苏南,他也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大的能力能在他身边挖人。 而方天画等人脚底下踩着的地面竟然也像是灵能构成的地板,反正都不是实体建筑材料构成的。 一旁的古蕾菲亚心中肺腑,人家一拳就能打爆一颗星球了,还要那些弱鸡神明认可? “你什么意思,别借着酒劲胡言乱语。”陆陆一今天倒是想和陀骨虎开诚布公的聊聊。 看到陈诗曼居然打出了十环,杭英才当然也是不服气,按照同样的套路,杭英才当然也是只有一颗子弹,端枪,射击。 接连失败四次了,刘海不禁怀疑,这系统给的方法究竟是不是错的。 两人惊恐地对视一眼,发现对方身上除了衣服破损外,身体依然是毫发无损。 原本,他就很高估了赤炎门门主的实力,但是,当杨逍脱口而出,透露出来人的实力时。 二人进展速度极为缓慢,一个解封术便要耗费数个时辰,想要破解这套至少有几百个封印咒的法术,穆伊雪和翠儿都必须做好长时间抗战准备。 “咦,老大,你回来了?”从门外走进来一个面带颓废的青年,不用说,他就是龙宏宇了,他们刚刚从旅游景点回来,本来他想跟木紫萱套套近乎,然而一点机会都没有,现在想象还有点不爽呢。 “嘻嘻,谢谢爷爷,我来倒酒!”薛美凝美眸中闪过一抹兴奋之sè,直接把凌云手中的酒瓶给夺了过来。 在此刻,徐剑星没敢有丝毫的犹豫,身形一闪就朝着后面暴退而去。 然后,然后一切都变了……所有的懒洋洋,所有的灰暗,所有的空旷全部不见了。 “这!这就是写入党申请吗!班长这有什么呀!能不能入党那还不一定呢!”朱向军看着那一纸通知,也不当成一回事。 然后6点钟才开始做正事,直到晚上8点30才下班,这个时候才是自由空间。 不到一秒钟,唐逍炎直接杀掉十几人。而且手中电光鞭如同真的蛇一般,会灵活地游动。不知道多少人清晰地感觉到,那条可怕的电光鞭从自己的鼻子面前游过,然后带走旁边人的姓命。 凌云最终也没有问他们信仰之力,而是带着两名血族之王,来到了院子里。 虽然身处这么高的高空,而且还是夜晚,可这两人不知道是何境界,竟能把战场中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 也许,自己一开始就并不像自以为的那样爱贝芙莉,也许,自己一开始就没有真正将她放在平等的关系上。也许,从孙雨玫重新出现的那一刻起,卓杨就已经开始寻找借口。 第103章 Sakura join the game 难得跟老爹喝了一次酒,说起了从前一起在月夜下山野间漫步追逐日出的过往,源稚生的心情是很好的。 然而这好心情在微醺状态下入睡后便荡然无存,还是那个梦,还是那个该死的司仪。 都说梦是人潜意识的表现,但他觉得这更像是另一个时空的自己所经历的一切,毕竟在梦里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着。 梦里 直接撕裂空间便是,反正进来的地方他们提前也做了标记,而不论是他还是依依以及毛球,都有着足够撕裂空间离开的能力。 他粗喘的气息扑打在她敏感的耳根,亲吻着她身体上没一处敏感的地方。 调整了一下携带的兵种,颜旭穿上莫扎科重新制作的魔动力铠甲。 这一下,不但林青凤惊了,就连于离的面露诧然,有点回不过神。 那个男人很清楚,九百万虽然不算多,但是他这一辈子还没有亲眼见过这么多钱。 “你们先上,让我看看你们的实力。”颜旭背负着双手,淡淡的对两人说道,将高人的人设维持的很好。 送给青羽侯爵的农庄就在河岸边,因为哪里没有什么高地可以利用,只能靠河而建,增加进攻的难度。 大荒的四象之威比地球的四象之威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气势撼天动地,毕竟年代的修为在那里摆着。 本来她的面色,是很不好看的,但是在看到门外站着的乔若岚时,她这才忍不住舒展了下眉心。 不过按照李耀东的分析,格朗斯参谋长嫉恶如仇,尤其是一个十分爱惜军人的人,李耀东执意要申请出战。 军车停在了医务室的位置,因为此时车上还有三名受伤不轻的军人存在,他们身体很痛苦,可是听到了李耀东干掉了‘鼬鼠’为兄弟们报仇了,都是一直笑意盈盈的跟大家聊着天,现在则是要马上治疗了。 两败俱伤倒也在黄金龙的意料中,因为原菊看起来也丝毫不弱于东方剑。 东寨,营外凉军的尸体堆了一层又一层,营门虽已破损,但凉军却未能跨入大营半步,因为凉军就要冲进大营之时,就会被秦军的长枪刺穿。 燕扬天多看她一眼,的确是因为江明玉的美艳让他惊讶,但也到此为止。 雪儿也是泣不成声,她们这些身手不错的丫鬟一直都是亲如姐妹。 而那些在封神之劫中,浴血亢歌,死战不休的截教门人,也成为了千古罪人。 浅薄的月光映出一抹白,他黑湛湛的瞳仁望过来,像透不进光的夜湖,折射出极度的幽寂与冰冷。 随着佘来,谢秀容被踹倒在地上,大家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来,店里的客人和其他几个店员已经纷纷围了过来。 凉浅现在的模样,跟从光族回来的装扮是一模一样,她本来身上就有种古韵的美。 “西拿,我想确认下,目前周边只有这一只敌军?”王南北眼睛不断在地图上扫过,低声的问道。 如同千百根钢针在体内搅动一般的痛疼,加之失血过多的晕眩感,令间桐慎二渐渐失去意识,可即便如此,他的痛苦也远没有结束,身躯本能的抽搐着。 此时看着已是被点出来的五十名弟子,林毅对着身旁的蓝熙道,如此也是想要训练一番这些弟子的忍耐力。 次日,四人竟是一起来给欢颜请安敬茶来了,还是专挑谢安澜在的时候。 第104章 大舅哥还是没防住啊 漫长的等待会消磨人的耐心,而那种既漫长又无法得到丝毫回应的等待,则仿佛是一只无形的巨兽,缓缓吞噬着人的希望与意志。 所以路明非在苦等无果后直接遁入网吧,既然现实中无法偶遇,那就在网上来一场浪漫的邂逅吧。 他先是用假身份在各大游戏平台注册了账号,然后又反应过来现在是十年前,很多和老婆一起玩 他还往功德箱捐钱了,木宁十分诧异他的举动,以为他像往常献爱心一样,走个表面形式,反正他也不缺那几个钱。 高大的身躯隐在黑暗中,直至密室彻底被深渊般的漆黑笼罩,也久久未动。 正常情况下,一个被通缉之人,不太可能以真实身份前来住店的。 心里有些担心,但是又不知道该问谁,怕是问了也不一定告诉她。 还有至尊龙珠,同样神秘,集齐九颗至尊龙珠到底会发生什么,林尘也很好奇。 “我记得,当时我离开的时候,健哥失踪了,那时候还没有找到他。”沈漫姿说。 之后就是一些没有营养的事情,上官婠婠不由得有些发困,早上起的太早了,可是却不敢睡。 可以把所有的数学分支,全都囊括进去,包括数论、拓扑学、几何学这些。 多年来,心底不能被触及的疼痛翻江倒海地涌上来。瞬间化成滔滔怒火和怨憎,恨不得将眼前的人燃烧殆尽。 杨帆脖子上带着江越买的围巾,还给他买了一顶黑色的针织帽,把他裹得严严实实。 混乱最先出现在皇后街区的一处地下停车场之内。这个俄罗斯黑帮的据点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难以想象的打击。枪声从响起到结束仅仅花了不到十分钟,而当警察赶来的时候,他们只看到了一地的死尸。 “魔邪兄,在下魔穷,一会儿去见的老祖是魔宗级的魔祖”。魔穷殷勤的介绍着。 林羽说着,真的将手抬高了一些。但鱿鱼丝依旧在往面里钻着,那样子就仿佛其是活着的一样。 洪兵被章灵羽打电话的语气震懵了。而且章灵羽放下电话不久,洪兵就看见刚才还对他指手画脚的叶经理满脸惊慌的从里面跑出来,并直接来到章灵羽面前。 打完二十六日的联赛之后,德罗巴、埃辛、卡劳和米克尔都将返回非洲,参加国家队的集训,备战非洲杯,至少将缺阵到一月下旬,而这一段时间里面,切尔西在锋线和中场的人员配置可谓是捉襟见肘。 “父亲,你叫我有何事?”王凝之并未理会何氏之人,而是冲着王羲之作了个揖,随后坐在一个空闲的席位上。 “这是什么话?爷还能少了你银子?”贺宗修冷着脸不高兴了。 不待林晓的话说完,眼前的更衣室门“砰”的一声被关的紧紧的。 对于这个凭空出现的姑奶奶,得知她就是当年被凌越大仙带走的徒弟,她的行动就像是一个风向,孙家重获新生,仅存的孙家人对其感恩戴德,因为她挽救了家族的前途,年轻一辈的简直当成了救世主。 “不管那么多了。”迅速地将电脑上的一系列程序全部关闭,然后顺手将自己房间里的一切状况都整理到不会引起梅阿姨和本叔叔怀疑的地步,彼得难得地提前爬上了床。毕竟,明天将会是相当重要的一天。 听到这里孟语初哭的更伤心了,她没想到自己伤害了肖钦予他竟然还在保护她。 第105章 从大阪回来以后就表白 有个职业玩家曾说过,拿着剑我就没法拥抱你,放下剑我就没法保护你。 所以路明非忍痛在线并不是因为网费用光,而是为了之后能平安把老婆带离蛇岐八家。 甭管到时负责守门的是大舅哥还是蛇岐八家的其他什么人,反正不出意外的话肯定是要走一场的。 日本剑道文化繁盛,大舅哥当年要不是因为家里涉黑的原 沐倾歌一一回敬了他们的话,然后拿了奖赏,又接受了一番对萌萌和自己的夸赞。 祖星毅看到秦羽儿竟然和洛尘玩到这么晚才回来,心情立刻就不好了。 “感谢的话就别说了,祝你今年高中状元,为我们东临村争光,到时候,我让知府大人申请为你建造状元府。”,凌岳笑道。 距离威尼斯总督府不远处的一座咖啡厅,通过玻璃橱窗可以很好的看见那里的具体情况。 “喂喂喂,你们两怎么没有事?”莫凡看了眼全场,只有刚进来的穆宁雪和牧奴娇的脾气还算正常,然后便气喘吁吁地赶了过来。罗宋的实力虽然比不过莫凡,但莫名发起飙来莫凡制服他也费了不少心思。 从细胞中不断的压榨出能量恢复了老人的一些体力,本来就有些黑发的老头老人,现在几乎没有了黑发,只为了他的身体能够承受着落下时的恐怖压力。 失去的“守护”再也无法回归,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又多出了一个空有躯体的麻木之人。 就如沐倾歌所想,他认为他们二人的恩怨不必要扯上其他人,更何况沐倾歌于他还是挺在意的存在。 只记得与高志诚见面时,他穿着很普通,比较休闲,但依然遮挡不住他的帅气,还有才华,令人引人注目。 如果接收信号延迟,玩具车直接从桌子掉下来,这就是高志诚展示的原因。 换句话说吧,别的国家都是完成了封建社会的制度巩固,而北雪国仍旧沿袭着大贵族轮流坐庄统治以及贵族世袭制。 莫晓晓不肯答应把夭亡的宝宝焚化,而且她的心里也不愿接受孩子夭亡的事实,她幻象着孩子会醒过来,会哭、会笑,还可以咿呀的和她说话。 有了上一次游戏的经历,他现在忍不住要怀疑,另一名玩家究竟会是同伴还是敌人。 待一切手续都办妥了,季东明与乔姨娘带着那十万两银票离开了鼎峰银商。 欧阳觉眼见自己释放的威压对安冉似乎并没有很大的影响,她依然气定神怡。 “安冉,你这是干嘛?”华清一看安冉竟敢对着袁野的弟子出手,急忙惊讶的喊着。 宛凝竹觉得老郁闷了,自己第一天来将军府,想打探点东西,怎么就那么难!这个将军府的人,上上下下都喜欢半夜活动?一家人都是属老鼠的? 而自己的一条腿竟然还压在林晓月雪白的长腿上的,感觉到滑腻腻的,好似稍微一触碰,就会打滑,错开了一样。 “雪儿,你给我五分钟的时间听我解释好不好!”那男的走了过来,用央求的语气说道。 这个建议非常好,好到就算明知他自己要背锅,闻起航却逍遥自在,可是他却不得不去采纳。 叶非夜把王冠高高地举过头顶,然后她停了下来。叶非夜意识到一个问题,她不知道怎么使这个东西。 他这次主要的目标,便是莫家和陆家之人,不是那些外援武道宗师,他先杀莫家和陆家之人,那些外援武道宗师敢挡,他可以杀死,绝不手软,不可以杀死,那就以后再慢慢对付。 第106章 一切顺利的话,东京会很热 是夜,月色撩人。 大阪城内,新歌舞伎座。 歌舞伎,是日本艺能界的传统戏剧之一,真正的歌舞伎只有男子才能出演,在戏中饰演女人的男子被称为女形。 位于东京银座的歌舞伎座是所有歌舞伎演员梦寐以求的至高舞台,而位于大阪的新歌舞伎座则名不副实,有许多剧种会在这轮番上演。 而五月,恰好是 雷辰耸了耸肩,很多时候说实话根本不会有人相信,这就是例子。 与此同时,另一个木属性的异能者,怒吼声中操控着一根根藤条、大树、也扑了上来。 他一张脸被咳得通红,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跟包厢里的人说着抱歉的话。 黑色人影看着倒地的李江,微微叹息道,“你难道不知道斩草除根?”说完一跃而起,落在了楼顶的最高处,看着那高耸的森林,一双兴奋的眼睛在黑夜中闪着诡异的光彩。 孟起揉了揉头,异能这个东西,真是太诡异了,不论出现的时机还是其他方面,都很诡异。 并且,格尔德后来并没有太著名的研究,直到2015年,他才因为数论基本工具的推行及发展,让他们及其他人能够解决存在已久的经典数学问题而获奖。 宗门给所以外门弟子免费提供锻体药浴十年,雏鹰堂人字部把他们前五年的通用型锻体药浴升级成订制款,现在有半年的没领。 在钟离飞的拳头轰击之下,强大无匹的力量直接掀起一阵阵飓风。 再一次的狠狠对撞之后,烟尘散去,陆游单膝跪地,单手握刀,刀尖斜斜的指向天空,摆出的pose,当真是无比的帅气,简直无可挑剔。 这段时间里叶晚晚几乎是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舟舟身上,根本不曾关注过他。 “这等规矩,不知道娇娘讲的是否清楚?”说罢,娇娘直接问向了众人。 范银建和另外一个给他们牵线搭桥的家伙也穿好了衣服裤子,不过却是一脸狼狈惶恐的神色。 “不,我不是燃烬法师,我只是一个玩家而已……呃,我只是有点问题要问,抱歉,吓到你们了!”萧焚轻轻摇摇头,忙解释道。 杨冲心中暗暗点头,能够使用相同的外形,已经是一个很明显的证据了。皇甫星曾经制定过非常严格的发明规则,即便是在他们消失之后,仍旧深深的影响到了后人。 阿维他们还想继续偷听下去,但是范知道时间不允许,马上就把干粮都放在包里,准备离开。 “嗨!这边,没桥!万能的法师大人,我们该怎么办?”锻铁用嘲讽的口气问道。 和上一世一样,三楼果然还是不让人进的。到底里面有什么东西,为何要全副武装的士兵日夜不歇地严加看管呢? 不过堂主董事们却愣住了,这是神马情况?楚云峰不是洪门的重要人物吗?怎么现在又到合川这边来了?而且看起来还似乎是老家伙的亲信。 而就在工作人员不耐烦的要宣布比赛结束的时候,泽金、天子峰、星辰三人终于狼狈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言尽于此,还请婉儿姑娘好自为之,但是在下说过的话,全部算数。”苏易人已经走远,但是声音却是悠悠传来。 亡刃将军和暗夜比邻星喘着粗气,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深深的恐惧。 山路一直是坑坑洼洼的,众人就算再如何抓紧时间也还是没能在一天之内走出这片森林,而在这一路上众人好在并没有发现一只变异兽,想来不是发现了丧尸潮逃跑了,就是成为了丧尸的食物。 很显然,火灵的确已经被独角狂狮兽给气的疯狂了。说话的时候,他丹田之中的那红色的晶体中凝结着的本源之力,渐渐从他的身上化开,变成了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身体游走。 孙悟空在阿图什动起来的第一刻就提起了棒子,只见“水火棍”的两端分别冒出一团火焰和寒冰,两种相反的力量迅速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团混沌力量。 苏阳连忙询问道,时间不多了,六分钟内,首尔军区的直升机就会是先到,然后就是首尔的警察,再陆续而来的就是整个首尔军区的武装力量。 “若不是徐大夫告诉我解寒毒需要十成的内力,你就准备一直瞒着我?”齐典怒道。 在屋里听到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木槿曦就知道是儿子回来了,只是东阳脸上这表情是怎么一回事?好像很无奈,完全没辙的样子。 太上老君指着托塔天王,说道:“好好好,你办的好事。”说罢,摔门而去,凝神片刻,便驾云前往西牛贺洲,二十年前,他已经在西牛贺洲车迟国安插下三颗钉子,如今可以发挥作用了。 震惊之后就是惊喜,惊喜之后就是兴奋,兴奋之后就是萧战狠狠掐自己一下,确定这是真的。 能够让他们正常好好的生活,是国家希望的,是部队希望的,毕竟他们付出太多太多。 男子龌龊淫笑的话让叶凡皱起了眉头,而旁边牢房里的犯人更是兴奋的大笑起来,污言秽语的说道。 用灵力将左手手心划破。鲜红的血流出,像是有感应一样的朝景汐钥面前的墙壁飞去。 柳氏是他的嫡妻,今晚如果柳氏死在这里,而他懦弱的没有表态,那对他的名声和景家的声誉都有一定的损害。 感受到头顶上的安抚,还有姐姐身上的温暖,叶琪颤抖的身子这才慢慢安静下来,紧紧拉着叶莹的衣袖,眼泪汪汪的看着叶莹。 王峰和唐瑛对视一眼,都感到有些匪夷所思,难道十字剑联盟这些人,是想要把李海招赘吗? 第107章 进化药虽好,不能贪杯哦 “路明非在干嘛?” 顶层总统套房内,刚洗完澡的酒德麻衣凑到零身边。 “打游戏。”三无少女零言简意赅,见这个长腿怪朝自己这边靠,挪了挪身子再度拉开彼此之间的距离。 “他今天倒是不急着出去了,明明昨天还大晚上跑出去散心。” “兴许是确定目标了吧。”苏恩曦正顺着网络信号追踪,不出意 林浩不知晓的是,这两月间,自己的名声已然于玄阴宗之地传便,被那萧姓男子以及先前接触之人,传的五花八门。 胡闲咽了咽口水,将段昊的手轻轻地放在桌子上,细细观察了一下纱布,这纱布包裹得非常简单,上面还散发出一股中药味儿和奇异的清香,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倒是颇为好闻。 关山现在的发展势头确实很不错,尤其是村务公开和专业合作社这两项举措,更是一个创举。 然后真正上了战场,这个伯海国的好男儿,面对一个武尊的拦截,却又一声不吭地迎难而上。 “嘿,搞定了!跟我上去吧!”这赵陆强手拿着两串钥匙的对喵哥说道。 坐在床上,柯青云心里不断琢磨着寒枫刚才的表情,越想越气,最后一拍大腿,决定到了下一个地方,就直接离开。 当然还有着时候这连奇尊者会去找连若仙子,连若仙子这些日子是又痛苦又高兴,痛苦是云山尊者对自己太好了,高兴也是太好了。 那台车估价六十万,还得赔三十万。这样一来,就等于李虎城用三十万买了那块地。 此刻的她和初见时已然毫无分别,只是浑身上下伤痕累累,脸上尽是疲惫。 计天涯朝着林浩微微抱拳一拜后,留下一枚看上去玄奥无比的黑色令牌,身影一晃,直奔炎域的紫灵之气而去。 要知道,就算能够运用灵力,姬睿对付这些机械人偶也只能算得上勉勉强强。在限制灵力的使用之后,他更是没少挨揍。要不是有叶灵汐提供的丹药和他自身的储备,估计早就被机械人偶打趴下了。 在域鬼取消了水狱的那一刻,厉天猛然劈砍出了手中的鯊齿刀,狂杀魔影罩了过去。 他已经不是囚地上神了,便是他还是那上神,或许,也依旧会爱着葭月。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在大海之中,之前那股火龙的口气,直接讲三人吹了过来,但是,具体从哪里吹出来的,完全找不到踪迹。 他太困了,不知是受了精神的刺激,还是因为困顿让他精神错乱,他有些神志不清,给夏花发了很多微信消息。 诸葛亮没有说话,直到死亡的最后一刻,他都觉得自己这一生,全都是为了兴复汉室,为了黎民百姓,直到遇上武空,他才意识到不知从何时起,自己钻入了牛角尖,无形中害了许多人。 “你还不走?”徐玥见到周游还站在原地,一双眼睛若有似无的打量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 “这个歃盟盟主不简单呀,看来以后又得多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了!”赵铭并没有回答众人的话,而是突然感慨道,表情十分复杂。 胖子起初并不是这猴王的对手,可是渐渐的便是熟悉了猴王的招式,竟然以同样的方法对付起猴王。 介绍:灵狐一族的至宝,对于灵狐一族的成长有着极强的促进作用。 不,应该不可能,她的目的就是想利用那盒光盘里的东西来击垮她,她不可能骗她。 第108章 猛龙过江之双龙汇 罗纳德·唐,猎人网站高级猎人,自出道之日起,始终保持着百分百的任务完成率。 虽然他接受的委托在同级别的猎人看来纯属小打小闹,最高不过十万美元,属于塞牙缝都嫌没滋没味的蚊子腿。 但这些任务胜在危险性较低,且对他而言大都手拿把掐,还没有什么强有力的竞争者。 蚊子腿再小也总归是肉。 莫离的唇边勾出一抹微不可察的轻笑,在闪着寒光的匕首直抵向自己咽喉时,手中的茶杯利落地外翻,温热的茶水立时扬向猛然袭至的穆枫,叮的一声,匕首不偏不倚地插入了茶杯中。 说道这里,星辰的眼睛已经有些红,只是呼吸依旧平稳,没有什么激动或者悲伤情绪,语气倒也正常,泽金并没有插话,他的表情很认真,既然要做倾听者,那么就要下足功夫,要不然反倒会有不好的效果。 杨冲甚至都怀疑地球当初在对方掌控的时候,故意按照同样的方式一起发展的。如果真的是这样,就能将地球和这里的历史加起来推算一番,说不定能够用这些线索在周围的星域锁定出自己曾经去过的东之邦所在的星球。 就在这时,兰斯洛特号外表上的魔法护盾忽然毫无预兆的就碎掉了,然后无数周身燃烧着恶魔黑焰的恶魔毅然冲向了兰斯洛特号的身体,远处的侯霸天猛的一惊,马上做出了反应,亚瑟王号做出了一个策应兰斯洛特号的手势。 眼睛直直的盯着摊位上的一株红色药草,林羽知道,就是这药草吸引了叶雪的目光。 泽金可管不了其他人是怎么看的,正是因为他们根本看不懂自己的作法,所以他们的任何看法对自己都是不重要的,泽金丝毫不在意,他只是笑着看着天子峰和星辰。 但是,身体上的难受还能驱除,但是心里的那种难受,却是越发的浓郁。 “大哥,你多虑了,那人必定不是天奉你我也清楚,而又传闻天鼎宗大长老赵无仙已失踪多年,即使来的人是那二长老风无涯,你我兄弟三人联手,也未必就怕了他。”蛇妖说到。 知道自己师父身上的伤不仅没有痊愈,就连顺手的三阶飞剑法宝也早就被毁个干净的一众弟子,马上就挡在何飞面前,要想接下童幽钰这一招。 大汉们气势汹汹的动作使他们一瞬间有些怔愣,抱着面桶呆呆地看着。但有异能的三人却丝毫没理会他们,白依和简亚更是悠哉悠哉地吹着汤,呼噜呼噜地抿上一口。 既有了开头的,其余人少不得附和几句,七嘴八舌,合力恭维长辈。 就在十几枚冷厉冰剑袭来瞬间,大石头庞大的身体挡在了白浅颜前方,挥舞着手里的赤棺,巨大的撞击声极为刺耳。 当年,除爵抄家时,靖阳侯急惧攻心,撇下妻儿,撒手人寰,如今王氏也逝世了。 “你们刚刚看到了什么?”说罢,宁少阳转向茶几去拿他手机,本来只是放给他看,调节心情的。 她那双黑玛瑙般的澄澈大眼睛水雾弥漫,湿漉漉的,盈着破碎的星光,湿润的樱唇透着殷红的水光,微微翘起,就像是在索吻般,那迷茫的神情在月下,更加充满了诱惑力。 另一边的李辰,正在三楼寻找道具。当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叫声后,便走到走廊上查看动静。 第109章 日本挨炸经验丰富 “whatareyou说啥嘞?” 路明非这多少有点倒反天罡的发言直接给老唐整不会了,他抬手勾住路明非的脖子笑骂道: “你这话要是给别人听了,还不得以为我在美国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哟,勾当这么生僻的词都会说了,中文水平见长啊。”路明非也不反抗,笑着夸他进步快,并且认为这 推开房门,林渊到处看了看,别墅的各种物件,十分豪华,沙发,床,衣柜,全部都能看出来是纯手工打造。 这还只是有所收敛,否则……以神皇绝巅之威,即便是道域宇宙,都承受不住。 林渊把瓶盖拧上随后来到了看台,把水瓶放在了上面,随后没有休息,继续去搬椅子了。 对于世俗世界而言,永恒仙域之人,想要前去诸天万界,乃是千难万阻。 见他得意的表情,沈君瑶缓过神,脸色阴沉的坐下,然后打开电脑,登入银行查询他卡里的余额。 最穷的时候,她身上只有十几块钱,一个馒头都要分成早中晚三顿,但她从来不觉得苦,因为她知道,如果初中的时候就辍学,她的日子会比现在苦不知道多少倍。 林渊走进别墅,别墅的沙发家具等全部都是纯手工打造的,而且厨具都已经配备了。 那还真不知道那个周宇帆在装什么,自己本以为至少也是一家国际酒店的。 直升机发出一阵轰鸣声,掀起一片雪雾,悬停在卧龙之巅上空几百米的高空。 当初在和千贺对战的时候,他承认千贺实力不错,但认真打起来,赤砂之蝎还是有自信能够杀死千贺。 只是靠近章鱼身躯那一部分他们没能砍到,有些可惜,不过看着也有五六十斤了,一行人很满意地抱着触手退了回来。 指甲很干净,头发上很清爽,皮肤也没有什么疙瘩,说话声音不疾不徐,腰杆挺直,有律师特有的自信和冷静。 “好东西,一会可以熬汤喝。”沈宴之将匕首和章鱼交给了思无邪,然后走到了刘长德面前,伏络和那个青年也站在那里。 唐冉默默地在前面走,王易则花了半刻钟的时间,再次仔细地将整栋别墅都看了一遍。 “八部天龙屠魔宴”虽然是压轴的大菜,但并不表面这就是最后的一道菜。 我都已经收了一整个镇子的凡人了,再收一整个镇子的散修又如何? 毕竟国人的土地和房产观念,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信用体系、教育体系、医疗体系三方面,都需要房产做担保。华夏国人又是如此之多,楼市永远不缺购房者。 其中更有数十块七星和八星结晶,三块九星结晶,更有一块达到十星。 一般只有天赋非常出色的球员,经过许多次比赛,才能逐渐领悟出来这样的打法。 他虽然被困于金钟,但外界的事情也都能看到、听到,当然也知道此次演武大会的改变。 回了寝殿,赫连御宸没有马上回自己房间闭关练功,而是去了上官月颜所在的偏房。如今整个寝殿都在阵法当中,上官月颜又进入了内室闭关修炼,是以燕飞四人并没有全都守在门外,而是只留了一人看着,轮流替换。 天珏太子娶太子妃,娶得还是前北疆公主,这无疑又是一件激动人心的大喜事。 落落为了不连累慕容初,使唤山中的猴子将她的绳索解开,而落落掉下之后,慕容初居然追随她而去,两人这般落下去,那便是粉身碎骨,尸骨无存。 第110章 你小子该不会网恋了吧 路明非的猜测没错,老唐确实是混血种。 而且要不说他俩能成为朋友呢,觉醒时都未能产生什么天地异象,路明非好歹在觉醒前手动制造了一点混乱,后者的觉醒则完全可以说是稀里糊涂。 只是简单科普了一下世界观,老唐直接就点燃了黄金瞳,这要放在卡塞尔学院估摸着能诞生个“最速の觉醒传说”。 “明明, 这眼神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男人怀疑是她跟韩盛告状,是她提出想要婚礼。 但是“反贼集团”的人相信,公鼐的心一定还是和他们在一起的,正所谓“身在曹营心在汉”。 毕竟如果承认了他们两人中了林念初的计,那岂不是变相说明,他们还不如一个傻子吗?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养老院的护工陈姨在门口做手势,提醒老人该睡觉了,安心这才依依不舍的起身离开。 就在俩人刚把晚上吃饭饭事情定下来的时候,这时就只见办公室的门开了,进来了一个高大帅气戴着眼镜的男子,而且是手里面还拿着一把花走了进来。 越是这样藏着掖着,也是如此,更加让人心驰神往,想进去一探究竟。 裙子的材质非常柔软,轻盈地落在她的身上,展现出她的完美身材。长发黑亮,轻轻地披在肩上,随着微风飘荡。肌肤白皙如雪,让人不禁为之倾倒。 这种直爽不拐外抹角的方式,反倒让秦峰感到新鲜,也更加印证了眼前这个安心绝不是会偷拿别人东西的人。 “不只是我,大家都有意见,平时我们完不成课业,您都是打十个戒尺的!这次陆云笙睡觉,是犯了您的大忌!”李燕燕梗着脖子道。 燕北对晕船这件事并不觉得奇怪,孙轻最早招募的那一批水卒多为渔民,在船上最为可靠,但后来田豫招募的就不行了,幽州人十个里头六个晕。为此足足在浅海操练近半年才敢让那批水卒出海。 林煌没想到,自己刚刚的一些思索,引起了齐木雄的共鸣,让他释放了比之前晋升圣火境的时候,更多的记忆内容,几乎帝宫境之下的所有内容都对林煌开放了权限。 馆主王宇和在武馆后院的一处较大的练武场,坐在一把椅子上,静静等待着,武馆中的武馆弟子,教官,副馆主们也是在场地周围,除了他们,还有着其他一些外来武者,两方各自一般直接将整个场地给为围住了。 林霖还没听懂什么,但是看到了不远处雷神和山神的目光,为什么吃个饭还能带着仇恨呢?还有,吃肉为什么动作这么夸张? 背后的珍宝翅膀也张开了六翼,疯狂震荡,配合着脚下灵宝级别的战靴,身形接连闪躲。 大师照做了,尽量的放松自己的心神,慢慢的,他的鼻子开始闻到了周围空气清新的味道,还闻到了周围那些草的气息。 如果不是“初中森零零”这个id太过响亮,他们估计还以为是人来“演”他们,毕竟玛尔扎哈一直都是中单英雄,打野基本上都看不到,至于辅助? 对于锐雯大神口中说的“神秘人物”,他们也终于听到了一个声音:妹子? 作为第七区的都城,7a1号据点白京城,是整个第七区最繁华的据点。 余莫卿暗想,自然不是。若是你备的礼,何必老娘惨兮兮在这儿演戏? “白幽冥……”方星辰一手抓着寒星剑,一手用力扶着白幽冥滑落的身体,瞬间感觉到了白幽冥身体的虚弱。 第111章 Hi,Im Batman 东京市区,淡雅的灰色楼群中矗立着一座被铁黑色玻璃幕墙包裹的大厦,远远望去如同一座黑色的铁碑。 而在大厦楼下,一辆黑色的商务奔驰在红毯前稳稳停下,于大厦门口等待的精装丽人带着秘书和倚重的手下见状齐齐凝神以待。 蛇岐八家各司其职,其中樱井家活跃于商界,在家族内部和“苏桑”打交道最多的便是他们 只见地上的尸体顿时活了过来,随后便见他大手一挥,后面的四名鬼魂便惊恐地发现自己不能动了。 佘广直接将这五颜六色的溶剂给泼到了汪择身上,此刻实验室内分贝最高的反而变成他了,只听得他痛苦地怒吼着,直接松开了廖晓,然后用手不断地挠着自己,最后在不甘的怒吼中烟消云散了。 眼前这位美男似乎对我的反应很满意,樱红的眸子看上去温柔了许多,好看的唇也噙着笑意,收回了骚扰我的手,转身坐在窗前的檀木座椅上。 这些年,他猎杀的其他魔兽和人类不计其数,但自己从来没有吸收过一颗魔核,哪怕是凡级魔兽的魔核,蒙趾也从来没有吸收过一颗。所有的魔核和曲晶在竟用秘术处理过后,全部用到了这冰魄晶羽身上。 “我擦,你什么时候变成大力士了?”对于君亦寒的吐槽,星晓豪选择无视,抓着战斧的蓝色火焰猛地变成了黑色,右手白色火焰握拳,狠狠的打在了战斧侧面,一时间,一个大洞出现在上面。 玉生香说完,随手就抓出了两把戒指,然后向分糖一样,直接就给了在座的人,每人一个。而剩下的十多个,则给了她的那些叔叔,这搞得众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什么话?”楚昊然不爽的问道,他奶奶的,还说是他是老子?老子什么时候说话这么老气横秋的? “这本呢!”陈枫的话语轻轻出口,其声音之中充满激动之色,一股极其强大的道法力量波动瞬间显现出来,直接出现在陈枫的手中。 可是术后的高武让他们感觉十分惊讶,高武并没有出现任何的状况,而且他的身体正在向着好的状态发展。 能够踏空飞行,但自己连对方体内的天曲力波动都不能感觉到,更别说看清昭儿的实力了。 转身将红魔草递给了叶雪,叶雪一愣,呆滞的接过来,看着林羽,没说一句话,不知在想些什么。 叶风就看到香月手腕上的御兽手镯,居然在没人控制的情况下,不断弹跳着。 如果这些阵法是压低实力的,那么凤紫菱他们就有希望,两人的实力都是筑基一重,但如果凤紫菱能使用出超过筑基一重的速度,或者说让对面的凤紫菱跟不上的话,那就有了希望,这阵法便是可破的。 大白走了过去,蹲下来,稍微查看一番便知道是灵气消耗过度晕了过去。 他巨大的牙齿直接咬中巨蟒,巨蟒连挣扎都没有被直接吞下,就如同巨蟒刚刚吞那些吃草的生物一样。 “那好吧,这个问题就不再讨论了。至于毒粮食的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随后众人便在营帐内开始分析毒粮食事件的始末,菲德也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听着众人的议论。 “姑娘,你也别嫌我要的多,你也不想想,你跟你娘住在我家,我家栓柱就得去别处借宿去,这样冷的天,跟别人挤到一处,他得遭多大的罪。 第112章 等下,这位靓仔源稚生?! 蛇岐八家,日本黑道的管理组织,在源氏重工的机房中存储着几乎整个日本所有黑道成员的资料。 但凡东京都政府有那个熊心豹子胆将这里一锅端,那日本扫黑除恶专项治理活动将获得史无前例的里程碑式成就。 可惜没人敢这么做,蛇岐八家在日本盘根错节多年,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说说而已。 每个有幸前来蛇歧 毕竟,这么多年了,r国也不是一点消息打探不到,区区一个分部能有多少实力,他们还是大概有数的。 “李伯父谬赞了。”沈浪勉强笑了下,现在还不知道李国正要找自己做什么,所以实在笑不出来,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自己是不能离开的,也无法离开。 祖地,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石落眉头顿时一皱,黑龙说道没有错,可以说在边南大地最好的选址非属仙门祖地最佳无疑,但是在祖地的一番经历,让石落对哪里隐隐有着深深忌惮之意。 不管是谁,瑶初蝶都由心里感谢他,如果真的被欧阳浦咬了下去,必死无疑。 其内部,分明不时地在衍生显现着一些紫金之色的细密雷丝,这正是汲收了适才那两波雷劫洗礼威能的兆显。 司徒羽凡赶了两个多月的路,总算到了端木星域边缘区域,也就是星族跟端木家族作战的区域。 “我这伤势可是堪比走火入魔了,你真的能治?”郭光满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这跑车和山鸡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就这几米的距离,此时,这突然一冲,眨眼间,就已经到了跟前来。 在被妙妙抓到之前,唐逸举起酒杯,杯口向下调转,酒水落了下来。 “鬼丫头,还算你有良心,知道打电话给我。”电话一接通,那头,厉默衍悦耳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林茶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秦陌殇却一把把她拉进怀里,低头堵上了她的红唇。 “好的。”颜兮月坐在位置上,兴奋的模样,看着苏无双,乖乖的等待着。 洗完澡出来,林茶一抬头就对上了林阳看过来了眼神,愣了一秒后朝着他笑眯眯的。 沈清水抵达他的别墅时,看到别墅里亮着灯,知道他已经回来了,越发放轻手脚,跟做贼一样的开了门进去的。 胡车儿心里忐忑不安,但是一想曹铄不过十二岁,又是一个病秧子,真要是兵变,此人随手杀了便是。 邓婕张了张嘴刚准备说什么,机器启动了,赵凯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并且张嘴尖叫了起来。 2、对于多份材料根据类别、根据急缓程度、按先后顺序排列好。 夏云彤和齐昊也抓了不少鱼,不过两人只会吃,就把鱼都给了夜莫星,然后还主动帮起了忙,接待村民。 傍晚,两人刚刚准备一起做午饭,林茶却接到了林向海的电话,说晚上想和她一起吃晚饭。 没有粉丝们期待的秀翻全场,相反,就算是不会玩游戏的是人也看得出来,萧大影帝玩游戏的水平只比菜鸟好那么一点。 被太后点名的玉嫔,瞬间抬头,神色诧异,眼眸呆傻,配上温婉的气质,属实有几分可人。 他要寒玉冰泉,也就是为了把火鸦剑法最后一丝丝不成熟的火气磨掉。 那么费尽心思想要将他们撇开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呢?一股强烈的猎奇心理从诸葛柔心底涌现出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诸葛白。 第113章 上杉家主身体不适,静卧修养 路明非落座之后就一直有点走神,脑海中思索着一个充满哲学的问题——这个时空究竟是陈奶奶嫁错郎还是生错了娃,把他的老岳丈变成了岳母。 否则这很难解释为啥大舅哥会突然改姓。 然而身为三位来宾中唯一一个带着嘴来的,他这一言不发面露(别问,问就是在座诸位家主都有透过表象看本质的本事)思索的模样,还 “妈,我下午去一趟佳佳家吧,她人很好,应该会帮舅舅。”现在只能找佳佳了,也没认识别的厉害的人。 有些发黑的银质,在火苗中似乎焕发出了新的生命,明亮如昔。透过火光,她看见那座散落着欢笑的山坡,彼此在低头之间的羞涩,那样明媚的春光。 反正目前身在火星基地的人,亲友基本都在身边,而离开之前地球的满目疮痍让他们没有产生什么留恋的情绪,相对来说比邻星b的环境那就很吸引人了。 倭国的航海业也算是举世闻名的,要提供二十来艘大型舰船给这些国家一起前来华夏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那些国家带足够了航油就行了。 几乎满屋子都是浓郁的酒香味,应该是昨晚上万兽潮篝火晚会上喝多了,纯白想了想,纪檬不在,纪檬在的话一定会熬醒酒汤,便也思量着去熬醒酒汤了。 许久听到一声声的脚步声靠近,入目眼里的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顾逸辰抬起朦胧的醉眼,出乎意料看到了人,怎么是她?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突然活过来的话,她死的姿势都摆好了有没有? 反正待在安全区内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做,苏妍和程泊志几乎每天都往外面跑。 不着急但是要贴补整个家庭时,捕获的可以卖个好价钱的猎物则会交给父亲洪爱国处理。没什么想法时,才会直接拎回家扔到厨房里去,任由丁春花折腾。 敖战听到悦耳的笑声,低着眸看身旁人,大手习惯性覆上了纪檬柔软的发,“在想什么,这么开心。”低磁的嗓音叫人合不拢腿,耳朵要怀孕。 而杨铁一众长老,则笑得个个抱着肚子,不断拍打,以免今日被笑死在此地。 周也觉得离谱,他们明明打不过成龙,才来对付他的家人,结果圣主竟然觉得成龙是这一家的薄弱点? 他的话让服务员脸色一变,立刻挡住了韩玥的去路,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没错,权薇答应了陪霍延晞回家演戏,替他敷衍过霍父安排的相亲。 虽然他猜到权薇会主动找他,但他没料到,她会以如此温顺的姿态。 一把弓形和一件伞形灵器,以及一个储物戒指掉落在地上,而王雄已彻底殒命。 “时间不早了,你不回去吗?”良美锦让良善缘下来,抬头望着王茂丰问道。 王茂丰是想让王杜鹃清醒过来的,所以说的话便有些重了,但是这些都是实话,是王杜鹃不愿意面对的现实。 一道白色身影偷偷溜进铁傀儡的屋子,云纸一脸鬼鬼祟祟,好像是在干什么坏事一样。 和权薇冷战之前,他被她因林嘉慕的问题发脾气。之后她连句解释和求和的态度都没有,冷冰冰地甩给他五万块钱。自此,她从他的世界里销声匿迹。 刘睿华为难道:“这个……要不然你休息一下让你妹妹顶替你?我开行!”刘睿华说完露出了龌龊的坏笑。 “几万两黄金?”饶是周玉英身经百战见多识广,这个时候也有点目瞪口呆。 第114章 哥谭悍匪在找老婆,知情人请拨打蛇岐八家热线! “这次来呢,主要是想要加深一下我司和贵社之间的合作。” 饮茶结束,路明非说起了正事儿。 他此行代表的是苏恩曦和她背后的机构,明面上是派人了解一下蛇岐八家并未对天使投资人苏桑开放的业务,看有没有拓展的可能,背地里则是准备狼狈为奸有钱大家一起赚。 蛇岐八家很多私下里违法犯罪的勾当,苏恩 “先别管这个,你能否告诉妹妹,为何连你也要护着她?”金贵妃问道。 昭贵公主和当今皇帝的关系不管放在什么时候的皇宫之内都算得上是很奇怪的一个组合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亲密异常,相处之时丝毫没有威严,反倒像是平常农家兄妹一样嬉闹。 想到这,姜仁宝不由去摸怀中的两个物件,结果空无一物,心中一颤。 那少年冷不防被抓住袖子,心中一惊,面上却看不出什么神情来,冷淡不已。 公子听了苏锦绣的话后,直接冷哼了一声,随后便将苏锦绣带到了一个树屋当中,真的是那种纯正的树。 若是一般的修士在这见了此等场面,光看这气势就能让他们胆寒心颤。 面目全非的腿上附着黑糊的残留物,血肉粘在白骨上,依稀可见。 虽然他展示出了经天纬地的力量,可是众人不觉得他还有能力接下这一击。 逃难到青州府的难民们都得到了很好的安置,安静的日子又恢复到了以往的清闲。 “以后,见到秦大侠不用通报,听着没有?”知府吩咐守门之人。 就这几分钟的时间,他们身上的法药法物就消耗了一大半,要是再遇到这种情况,估计就只有肉搏了。 李岘乃太子皇帝三子李恪曾孙,信安郡王李第三子,李瑁的同宗兄弟,论及才干,可谓宗室子弟翘楚,其为人更是刚正不阿,也深的李瑁的推崇,用李岘任事,非但可以与李瑁互补,而且可以彰显李瑁对地方官学的重视。 如果,是为了这个世界所有的生灵的话,怎样的代价,怎样的罪孽,怎样的痛苦他都愿意承受。 “皇后、太子,陛下乃是气急攻心,胸口於痰,半夏有燥湿化痰,降逆止呕之效,只要服下这碗药便可转醒。”王远崇将碗端到了李隆基的床边道。 方正看着眼前这这人,他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他实在是对破武堂了解太少了,暂时也无从查起。 亚当把双手放在水晶球上,与资质测试时不同,这枚水晶球不需要他主动输入精神力,而是产生了一股微弱的吸力,将精神力引入其中。 另外,佛修与魔修有一神通是其余功法中所没有的,那便是法相神通,法相神通是身外化身的一种,此神通曾经被青衣道尊惦记良久,无奈功法原因无法修炼。 可惜,对方的操作不错,在队友开火的时候他就已经摸到了一个掩体的后面躲了起来。成功的逃过一劫,而队友此刻也不敢追过去,只能在原地继续架枪寻找另外一人。 花400人民币买这么一个不中用的东西,大家感觉有些不值。毕竟在座的各位都是无利不起早的人精,转瞬之间便把机器人的功能算计了好几遍。 “众爱卿还有谁反对方正成为山东都督的,现在就给朕站出来,只要你推荐的人能为朝廷组建一支精兵强将,那么这个山东都督就由你们推荐之人担任。”诸葛正我正色道。 第115章 你祖上跟倪哥混过血吧?有了孩子就跑路 离开源氏重工大厦,路明非婉拒了樱井七海的邀请,依旧乘坐来时的黑色大奔朝着樱井家族旗下的企业进发。 老唐操控着方向盘紧跟前方樱井七海的座驾,对着坐在副驾驶的哥谭悍匪说道: “明明,你这家伙到底经历了什么,半个月前还在忙着为留学考试做准备,这才几天不见就跟一群黑老大都能谈笑风生了。” 他是一班的班副,班里有人跟班长打架,团里来调查情况,第一个询问的自然也是他。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弟子们议论纷纷,无不愤怒。 不排除有些高手可以通过感知确定位置,但是就算这样,这无疑也是一个大杀器。 野玫瑰先他一步闭眼,看到模样又羞又娇的,对杜翊飞心思绝对不单纯。 其他人也迅速思考起来,如果这问题问到自己身上,该怎么回答。 而过了没一会,陈海办公室,他也同样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春水市市长徐昌盛亲自打过来的。 所以苏清黎会早早的起床,利用好这段时间,提升自己的修为水平。 张素素对苏清黎还是略有些了解的,不仅知道她养尸的事情,对她的道术修行,也比较关注。 纪琰臣闻言也有些不悦,声音低了很多,也冷上了几分,“作为我的太太,不需要那么辛苦。”要不是叶梨执拗,纪琰臣大概连画室都不让她开。 而叶梨,如果不是之前的那一次意外,他们不会相识。他自己的家事,不愿意让叶梨扯进来。有些人,能够相识,已经很幸运了。 一向好奇心很重的苏沫沫也想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的目光被其他同学挡住,什么也看不到。 回到上海滩,已经是凌晨三点了。陈君容见到瑰儿,免不了又是一阵唏嘘。众人吃罢了饭,躺‘床’上睡了一会儿。天还没亮,杜月笙就吩咐袁珊宝赶紧把宋三喜和连大元给招呼过来。 那吻很猛烈,很狂野!可儿挣扎了两下没有挣脱,渐渐的也开始浑身发软,没有力气推开他!沈子默的吻同样也很霸道,他霸道的挑开了可儿的贝齿,勾勒着她的舌尖,吸取着她身上的温暖。 杜漫宁摇着头,她闭上了眼睛却压抑不住内心的难受,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孙诺安看着她这个样子真的很心疼,但是他却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安慰她,只得轻柔的为她抹去眼泪。 “不行,我们现在还没有那么强的力量,我们现在要先避开魔天盟的锋芒,在伺机对他们下手!”徐洪十分冷静的摆了摆手道。 百里云天坐在一边,看着眼前穿着龙袍虎虎生威并且一步一步走上来的百里沧连,眸中尽是欣慰。 医院里,苏沫沫正跟梁华华还有自己的爸妈说着话,忽然手机响起,她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跳动着的熟悉的号码,她的心底咯噔响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刚医生检查之后说,苏沫沫她是得了急性阑尾炎。不过幸好他们来的及时,在让她吃下一些药后,又挂上点滴,在药物的作用下,加之刚刚的疼痛让她元气大伤,苏沫沫终于是睡着了。 “算了吧,这个以后再说吧。”,铃木没有回答渡边的问题,而是一脸烦躁的对他挥挥手:“今天的事情超出了计划之外,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做,你先出去吧。”,渡边闻言,立刻鞠一个躬退了出去。 第116章 守望日本黎明的黑暗骑士 樱井家的企业涉及方方面面,但路明非和老唐也就看个热闹,真要他们说出个什么所以然大概也就能翻来覆去的说嗯嗯啊啊好厉害。 路明非肚子里有点东西,但不多,一下掏空的话以后很难再忽悠人,同样的说辞重复太多遍会很无趣。 参观完整栋办公楼也才过了一个多钟,时间还很充裕,可以尽情去骚扰大舅哥。 身穿着粗大长袍的大祭祀,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孔上,挂着笑容,手中的权杖抵在阿罗基德的脑门上,轻轻的点了三下。 “你放心,振兴集团的事,只要姜叔叔一天在这个位置上,就会尽力!”姜如海缓慢说道,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他一个没有落下来,但凡是在死水之中发现的蛮人强者的尸骨,他都请辛尼斯几人帮他给打捞了出来,然后供大地之树吞噬。 在镇魂碑下,还站立着巡天者之奴简,简不同于其他人,他被天脉中的青年炼制成完全奴化的奴隶,但不知为什么却仍然残存自己的思想。 “这片地底海也有鱼类存在,说不定,也像外面的大海一样,海底有着恐怖的海兽!”陈妮低声道。 “没有其他收获,时间变长了不是很好吗?”地甲对这个结果相当满意,竟然可以一直看到大殿主门关闭。一次可以观看八卦炉的最长时间,也就是这么长吧,地甲猜测道。 温馨提示:如果此章节出现图片无法显示或章节错误情况,请点击下面的按钮发送报告,数千个在线编辑即可在一分钟内纠正。 “呃……”狄良还准备要说点什么,但是被陆玉这一下子噎的差点的就背过气去,停了好半天菜缓过神来。 阿基琉斯紧攥着拳头,那怒火欲要喷涌而出的眸子大张,死死瞪着这个神二代出身的安泰。 彭工之主长棍一荡,轻松挡下了这一招,只是那灰色宫殿却趁机逃之夭夭,迅速逃得老远。 可呆会万一要是真打起来,云瑶姐姐一定不是对手,师母师傅待我恩重如山,我也万万不能对师母出手,难道就这么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云瑶姐姐被擒? 市场上副食品店的鸡蛋,每斤卖4毛8分钱加鸡蛋票,黑市至少能卖到每斤一块五以上。 “还有什么东西是你主人计算到的?现在一起报出来,别再给我躲躲藏藏的,最多二十天凯撒就会动手了,到时候你主人再弄出什么东西来,也未必能派的上用场。”尼古拉斯一世没好气的说到。 如此一来,原本有意却按耐的那些人更坐不住,被迫加入激烈争夺。王宫内如此,王宫外大臣统帅的府邸莫不如此,堂而皇之的迎接送走,浑然不在乎旁人看出端倪,已至无法无天地步。 这个蔚领队的事一直到几年后才会爆出来,不过既然惹到了自己,还是趁早把这个国足毒瘤提前拔除掉吧。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无论是一代、二代、还是三代的魔导生命体,它们都太可怜了。 墨非,赫然正是墨非,墨非拍着巴掌:“精彩,精彩,北岳帝君这番辩词却好生的精彩,不错,那清虚大帝正是我的猎物。”他只说是他的猎物,却未言是不是死在他手下,他不想说,自然也无人可以逼他说。 “你才神经病!我是溪口村村会计,我叫谭二喜!我偷跑到这里是冲着新来的大干部同志来反映问题的”!男人挣扎着还在大叫。 第117章 别紧张,我们只害命不谋财 蛇岐八家的执法部门,目前的称谓是卡塞尔学院日本分部执行局。 尽管早已知晓这个消息,可得知改名换姓为源稚生的大舅哥曾在卡塞尔学院进修过四年时间后。 路明非还是忍不住皱眉,怎么到哪都能遇到被那帮屠龙狂热粉洗过脑的? 也幸亏蛇岐八家和秘党不对付,以大舅哥的性格还有身为一家之主的身份,应当 素日里,即便云池很忙,若是不能亲自照顾苏如禾,也是让下人好生地伺候着,半分不敢怠慢。 原因无他,沼泽地实在太危险了,你根本不知沼泽着下面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就算你是在上空飞行,也难保下面的东西不会突然窜出来。 他们也是着急忙慌过来的,也不知道刚刚出来的人怎么会没有来这里。 也许,他应该离开京城一段时间。等他想通了,也许就会卷土重来。 “饶大人,我们这两天又收获了两百多只冰兽,只不过没有九级冰兽。”何云悠率先作了汇报,也正因为如此,她这两天才没有来打搅饶俊。 随从不知道怎么回事,过来把两只猪妖拖到一边,狼妖带着人走了。 不过牛精牛大力强壮得多,用妖元之力疗了一会儿伤,就止住了身上的伤。 其实蓝媚心里想到的是另外一个称呼,只是这会儿人清醒的时候还真的叫不出口。 一时间,呼喊声从四面八方而来,只见着屋顶调下一队人马,天罗地网铺天盖地而来,纵使周筠生与阿平在战场上身经百战,也禁不住他们人多,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便被俘虏了下来。 郭灵凌于是使用轻功翻过围墙,郭灵凌落下来毫无声音,郭灵凌躲在一颗大树后面,她只是看到额头上血剑标志上的人走来走去。 赵景予给了她一个‘回家再收拾你’的恶狠狠眼神,却到底还是没拆穿她,与她的同事们道别之后,就拉开了车门。 杨峥轻轻一笑,心道:“这丫头对男人的心思,还真有一套,不得不说虽说明知这丫头故意这么做,自己内心深处多少还有几分醋意?”仰起头狠狠瞪了这丫头一眼。 像往日的问候一样,迎接着他。袁利云眼眶发红,没有什么比这一声问候更让他心安。 第二片再次摔落,却是完好无损,两面一正一反,呈一个奇异卦象,当第三片瓦片掉落,三片青瓦以平线而行,却又透着细微的差别,三连星,以正倒正三面呈现。 毫无间隙的身体松开了一点,急促的喘息大厅内回荡,相互抵着对方的额头,眼中隐含着笑意。 而这孙刚,是他们中家境最好的,他们在外面惹了事,也都是孙刚依仗他家里的关系去摆平。 不管做朱鹮研究的是什么牛人,一个还在费尽心机的勾引朱鹮过来拍个照的时间,对方已经解剖了1o只家鹅了,双方对研究对象的了解,相差何至于十倍。 想到紫逸姘头的强大,三城主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颤抖,这让大城主和二城主的脸上露出了狐疑的神色,那三城主手一挥,之前看到曜仙和那名修士对战的情景出现在了二人的面前。 林希笑看着萧白,冲他勾了勾手指,萧白俯过身,林希手中扬起,一鞭子打向马后,马受惊冲向前,萧白怒骂。 见状,霸王花终于是深深呼了一口,神色间稍微有些抱歉地望向慕容夜。 “我知道大家想说的是什么,龙凤榜开启在即,如今只有这样做了,我灵镇堂天赋子弟是不少,但年轻一辈中却没有灵魄境八九重的高手,若是他们比叶尘风天赋更好,灵脉祖地也是可以踏入的!”堂主邢亮并非要以势压人。 叶尘风魂海经历灵火烧灼,所幸无法影响到他的灵宠以及血煞灵卫,否则定然无法逃离危险。 公主安德莉亚身边虽然军事力量强大,并且人脉关系很广,但为人太正直不会收买人心,这就造成有许多贵族倒戈到大王子身边。 真是好良苦的用心!叶寒唯一不明白的是,木安淳怎么就知道离开丹王塔的木青青会找到自己,叶寒更加不理解的是木青青还真的来找自己。 她也知道依照晟泠的性情,大概是不会真的不管不顾的,所以她告诉了她这些,到底也是存了私心,想要让晟泠公主帮她照顾好她娘亲这段时间。 共同面对国内鞋机行业发展几十年风风雨雨的“兄弟企业”,一句帮忙关照,就足够了。 只是此刻的晴香却显得格外狼狈,双腿深陷泥沼之中艰难地前行着,沾满污泥的脸颊难以掩饰眉宇间的清秀,只是那双清秀的眼睛里,此刻却布满着慌张和迷茫。 “都给我闪开,没看到有人受伤了么?应红,让他们离开!”芳香园发生爆炸,叶尘风被炸成重伤,她心里肯定着急。 我也没客气,就告诉他们,那三栋房子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唯有盖房子才有机会动手,而盖房子正是刘胜,他必定是这件事的知情者,至于徐三彩,我完全是猜测。 李居丽脸色一变,旁人可能认不出照片上的背影是谁,但聪慧的李居丽又岂会认不出来? “砰!”随着熟悉声音的响起,真六武众-阴鬼居然对着吴凡露出了一个极其阴险的微笑,随后便直接一个后跃,回到了辉斩的场上。 因为这么久都没有遇到玄玉精,云素衣的精神稍微有点松懈,再加上她只有子爵级,实力确实不够,没有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第118章 兄弟,你祖传DNA开源了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合衣躺在床上的宫野健次倏然睁眼,一双平淡如古井深泉的眼睛看向门口方向。 他坐起身来,没有理会门铃声,从床头柜里摸出一把枪,慢条斯理的检查弹匣和保险,最后又摸出一只消音器套上。 门铃声停下,微不可察的脚步声在走廊响起,似乎门外之人已经失去耐心离开。 然而宫野健次仍旧 “孤儿院!?”楚灵音听到我这么说以后,她的反应特别大,像是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样。 要知道,在场的观众,足足有几万人,如果要一一的清点盘查,也是极为不容易的,至少来说,得用去不少的时间。 本来这院子四周容心婧是带了手下过来的,但现在九营兵马司来了不少人,这些人根本不是九营兵马司的对手,所以容心婧没召唤人出来。 孟皈来到门边之后伸手推了推门。结果一推就推开了。他向门里面走了进去,进去之后,巨大房间顶部的吊灯也亮了起来,借着这亮光孟皈向里面张望了一番,现这房间里面相当宽阔,甚至从外面都看不出里面会这么宽阔。 分明在提点她要多注意苏解语,却莫名其妙地又扯到自己身上来。莲翩张了张口,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红云一路铺到耳根后,才一跺脚,丢下句:“懒得管你。”愤愤不平地走掉了。 且她一向孝顺,见不得父亲无人照顾。所以出嫁虽无父母相送,可有祖父母在,她虽紧张,可却不惧怕。 我感觉蛋疼极了。真是的,我爸如果有什么计划的话,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呢?现在搞得我提心吊胆的,猜来猜去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此时的董不凡,他这已经感受到了,在他这里,他这已经将其给而压制了下去了。 琴声响起,夺路而逃,但是不管千雪躲向哪里,哪个地里都有音刃飞射过去,木梁上,走廊里,假山前,都有被攻击到损坏的痕迹。 陈璐见他离开,盯着关起的门,这才松了口气,裹着被子下了床,将地上浴巾捡了起来,将被子甩在了床上,裹着浴巾冲进了洗浴室。 宋婉儿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食物,却并且有吃,反而是放在了一旁,眼神在她的肚子上扫过,远远看去就觉得大,现在一看,更加大呀,她伸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茱莉·西格图纳的焰牙是一对黑色双刀,两把刀刀背相贴之后可以完全契合,可最有意思的是两把刀刀身靠近刀柄的位置都是半个圆。 一箭落空,手持巨弩的神射手首领迅速的放下了手中的巨弩,随即就用脚踩着巨弩的弩臂,双手用力的一拉弩弦,将弩弦缓缓的拉到了弩机的位置。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众人朝空中望去,果然看到劫云已经蓄势待发了。 所以,在陈星宇招式精妙的天山六阳掌下,却是轻松就被他拍飞了出去。 除非是拥有自己的队伍与人脉,或者通过工会作弊而获得奖励十分丰厚的高级任务。 司马幽月飞到树冠上,回过身就看到石千之和石秋霜两人站在外面。 “何少爷,她刚才给的是龙晶卡。”店员只说了一句,就让何旭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王的灵魂和身体契合得不算很完美,但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恢复成这样,她的医术确实挺厉害。”红渊实事求是的说。 第119章 稚女?他大概已经死了 路明非的要求有些突兀,也有点莫名其妙。 前脚才说这是家族机密,后脚你就想要拉我私聊,这不是想让我犯错误吗? “而且我还有点小道消息跟你说,差不多能让你受益终生的那种。” 但话又说回来,临行前政宗先生叮嘱尽可能满足贵宾的要求,不过是共乘一车而已,有何不可。 于是老唐喜形于色喜笑 要知道,一个修真者若想拥有完美体质的话,一般通过两种途径。 瑞向身后做出“噤声”的手势,战士们马上都闭紧了嘴巴,孔雀族人都戴上了箍得紧紧的口罩,身边有其他飞羽族人时刻盯着他们。 等帐篷里安静下来的时候,瑞和鹰鸣史无前例的在白天睡着了。罗丽给他们盖上薄兽皮,静静地看着他们的睡颜。 “你见过我?”仙子收敛起笑容,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的莲仙,不染纤尘,不妖不魅,骨子里透着一股清寒圣洁。 诀虽是首创,但是却是在其修炼的过程中与他原本的修炼轨道相偏离,令他也不知道后面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修炼结果。 看到一帮蒙着面的黑衣人闯进来后,除了很惊讶外,他并没有很恐惧。 意识到自己不仅一点儿都没有受伤,而且体力和能量全都异常充沛后,柳飞完全傻眼了。 每当她轻移莲步,旗袍摆动的时候,她那两条勾人心魂的大美腿都会显露出来,给人一种明晃晃的视觉冲击。 一半看似不多,但是这可不是一般的一半,这一半就是六万多个中世界演变成了大世界,其需要的能量极为夸张。 红霞爬到罗丽的身边,在她的头边盘着,她觉得自己该守着阿丽,这个喜欢像阿妈一样抚摸她,喜欢喂她食物,还给她起了名字的人。 “这么聪明的丫头,怎么在自己父母身上这么委屈?”刚刚看见她受伤的样子,他替她感到心疼。 因为他的生活中已经习惯了有她,他的生命里早就为她预留了位置,他们都不知道能够让她如此信任和依赖,他能得满足和开心。 想到宋水秀刚从牢里面出来的时候,那个状态,再到上一回看到,看来她是攀上了高枝了。 “明天你带我去郊游吧。”这么多天把她困在别墅里哪儿都没去,所以她想出去放放风。 心法高速运转之后,吴亮周围的空气开始旋转,以他为中心成为了一个漩涡,气流回旋,劲气波动剧增。 她拼命使眼色的动作,唐若安自然看到了,他伸出手有些头疼的掐了掐眉心。 铁血门现在的确有些人手不足,除了维持总舵的防卫,根本就无力派出人手,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苏木等人的计划完全落空。 这实在是匪夷所思,哪怕心里头有鬼,那这么长途的过来,这心里头的鬼,也实在是让人该说一些什么了。 “不饿,我有点口渴了。”要不是因为这个,估计她还在睡着呢。 面对凌峰如此利落的操作,姚招娣直接懵逼了,天呐,有钱人真的不当钱是钱的嘛? 就连眼前的这位燕剌王世子也不清楚,毕竟这是袁青山的秘密,不会轻易对外宣称的。 只是就算他已经变好了,之前做的那些缺德事也不可能就此过去。 在面对窦春凤等人的算计和陷害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畏惧和退缩过。 赵九霄因为此事有功,已经被调到坤宫中当了侍卫,地位一下就拔高许多。 网页上正是对飞机事件的讨论,评论区铺天盖地都是对她的诸多谩骂和恶意揣测。 因为,她看凌峰的眼神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足足看了有数秒钟。 看到这些体量庞大的巨无霸对程勇的控诉材料,即便是见惯了大世面的陈宜山,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每一家每一户,包括家庭财产,物质需求,生活状况等各种各样的资料。 凌曦动了动身子,僵硬的身体如同开机重启了似的,一动起来,酥酥麻麻的。 便是那月河皇朝和山岳皇朝,也只有联合起来才能够与大名皇朝勉强抗衡。 只有韩国三大解说,是在这时脸色铁青,不断强调着卢锡安太阴险……又有引燃,又是压经验能提前抢二。 “既然是阎帝命崔判官亲自前来,想必阎帝早有打算。如此,我又何故杞人忧天呢?”这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已经在慕容冲预料之中。 一缕充满生机的绿色气息从她背后伸展沸腾,最终化作一株栩栩如生的树木幼苗。 灰与白,是冬季的主色调,浅淡而实在。落叶慨然成泥,草地一色,光秃秃的枝桠,在寒风中凄凄摇曳,包裹着的那灰乎乎的鸟巢,却不见雀儿的踪影。 药老之所以能稳坐一方蒲团便是因为虽然他这一身修为不过也就是个马马虎虎的玄皇,而且大多也还都是靠着某些药物硬生生的堆出来的,但他药老两个字却是这乱患地响当当的财神爷。 好吧,其实嫔妃争宠,自然是没错的。可你也得考虑一下自身条件是否允许吧? 制止了萧鼎的动作,林凡伸出一只手掌,仰头看着那盖亚而下的攻击,嘴角有着冷笑划过。 一声冷哼,想去那位大人的手段,他身后的黑袍身体都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熄灭了心思,乖乖的继续前行。 这样的人才,当次级联赛的教练肯定没什么问题……而这张查探卡,也算是用得不亏。 但养母的话不能不听,下班回来后,我换上她准备的衣服,去了那家夜店。 第120章 你是我的 一行人返回源氏重工,将与恶鬼有染的宫野健次丢进审讯室,由夜叉和乌鸦这两尊护法亲自审问。 不出所料的话,等源稚生和路明非喝完茶,审讯结果就能出来了。 “就他那样的诈骗犯也能卷走十亿日元,什么时候日本的黑帮都这么有钱了?” 路明非感慨一声,区区几个蛇岐八家的下辖黑帮就能聚拢这么庞大的资 容臻之前的住所凤宸宫被她放了一把火烧掉了,现在她住在离凤宸宫不远的栖雪宫里,因着一早起来进宫参加选妃,所以有些累了,便进寝宫休息去了,理也不理外面的太傅大人,别以为成了她的太傅,便可以为所欲为,哼。 而随着这些傀儡都崩溃在了这里,顿时,四周更多的傀儡都冲了过来了。 “好了,东西只剩下三个了,还有一半的人没挂,现在趁他们还没缓过劲来赶紧下去捡漏的,然后故技重施吧。”醉清风打断他们的聊天,下指令道。 慕寒瑾与流星对看了一眼,猫公公吃醋的把戏,每日都会上演数遍,他们已经习以为常。 赵傅明身侧的赵子风微微的蹙眉,本来他身为男子不想掺合内宅的事情,但这些人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当着他的面便欺负他的娘亲,难道真当他是个死的吗? 的确,说好了不再相见,不再想念。却又不得不去寻,还再次欠了人家人情。恐怕,这一时半刻的,又要纠缠不清了吧。 桑祈好像是发觉了这道视线,又好像是做了什么梦,眉心微蹙,转了转头,扭了个姿势继续睡。 这近一年来,他也在无数次对战中,用自己的英明决策充分体现了这些能力。 此话一起,萧墨一怔,幽深的眼眸中满是挣扎,随之手上动作狠辣起来,招招死招,直往秦灏逼去。 而且,蛛毒,这东西,只要毒蜘蛛内部,那些研究人员能够产生。 黑虎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前还以为伊万卡跟普通海盗没区别,只懂烧杀劫掠,没想到却有如此的一面。 他的仇算是了了,至于统领佛家的事情,目前来看还不可能,他们再拖在这里,妖族的各位洞主,不知道还有留下几位。 连运千秋都不知道陈奇将来能达到什么程度,现在,他施展手段想要看清楚陈奇的未来,也是一片空白,陈奇的实力达到这般地步,他已经无法窥视陈奇了。 可易霄现今声名,若是拒绝半句,便很容易会让人联想到‘怯战’,包括在场所有武者。 第二天一早的时候月宇峰来到了他们院落之外,好像有事找他们一样。 随即一咬牙,不知道施展了什么技能,整个身体化成一道闪电消失在虚空。 有了糖宝的陪伴,一路上更多了不少欢声笑语,几天后,众人终于来到了长留。 萧逸抬头看了眼,虽仍旧乌云蔽日,但,那不断加深的威压,早已停止了。 美国人说话总是喜欢比喻,幸好叶飞在美国也有一年时间了,早就习惯了他们的说话方式,要不根本习惯不了。 辰典岩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让族人赶紧撤离,实在是太惊人了,只是短短的瞬间,从辰典岩他发现薛混身上燃起大火到现在,只是短短片刻而已,他身周的一大片空间都被化作了虚无。 万龙齐吼,天地翻卷,移山倒海,这都是最简单的大道之力的运用。 第121章 我们是私定终身的关系 半岛酒店,老唐还在回味着下午在龙马家兵工厂里狂轰滥炸疯狂倾泻火力的滋味,兴奋劲儿上来还不知死活想要邀请路明非上线去cs里大战一番。 然而才刚抬起头,就瞧见套房的门无风自动,忽的一下打开。 总统套房的灯光足够亮,老唐清晰看见一个模糊鬼影从敞开的大门处飘了进来,差点“啊”的一声叫出来跳到路明 “这是埃及特产的药剂,燃烧吸食可以制造美丽的幻觉。”安东尼很清晰地回答。 回到了自己租了三年的房子里面,林清雪看着屋子里面的点点滴滴。 白须修士神识扫过,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此刻他眼中惧意渐渐消散,反而现出一抹喜意。悄无声息中,法宝阴魂幡祭出,迎风一晃变为一丈多长,阴气缭绕,鬼啸声四起。 韩风刚被熊坤扯到地下,就感觉到头顶上一股炽热传来,接着“咚”的一声巨响,自己眼前开始金星乱闪起来。 有那么多钱,对外援助,难道,支援国内各地的建设,施行廉政建设,就不重要了吗? 就是那些在外面打工的,辛辛苦苦一年到头能存个两万都是凤毛麟角的,像王坤这般有能耐的实在少见。 梅太太來的时候又换了一套了连衣裙,是浅粉sè的布底飘满了黑白蓝sè的花瓣,再加上她那张秀气的脸,给人的感觉是特别的优美。 几人七嘴八舌的逼问起来,显然陈云一句不知道给自己带来非一般的处境。 就这样,众人吃过早饭,点齐队伍,离了休屠城,由老汉带路,向西南方向进发。 “唉,你别开玩笑好不好?我这样子人不像人,鸟不像鸟的走出被人笑死了。”宫俊坐在床上愁眉苦脸啦。 张居正并没有放弃,他一直跟陈慕沙通信,两人也在想各种办法要把况且解脱出来,可是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江七玄哪怕是有什么意见,或者说是有什么不满的事情,那跟他说一下不就可以了嘛? 莫说是这索隆城,就是在外面,这样的天才也是绝对少见的,个个都是抢手的存在,没有那个势力不想要。 他还不忿的踹了黑蛟的脑袋一下,黑蛟竟然没有死绝,舌头突然缠在了谭耀宗的腿上,拉扯着他张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腿上。 睡衣……那可是一件睡衣呀,竟然还戴帽子。连芃芃都知道幼稚,原身竟然丝毫不嫌弃。来自大安朝的荷华表示完全不能理解。 这些反贼就是用来用武力教化的,跟这些反贼根本不用谈什么仁慈。 逃难到新疆的白俄到这个时候被收拾的实际上没剩下多少,留下来的生活都很窘迫,白俄溃军更是被当地的一些军阀控制为己用,这点历史齐锐还是多少知道一些的。 齐锐允许童禄杀骆俊楠的这队嫡系不是他心狠,而是这些人帮着骆俊楠没少干坏事,所以都是死有余辜。 八锻锦的内功,讲的就是一个柔字,你懒不要紧,你不要用力也关系,所以在北宋的时候,八锻锦在贵族门阀里边流畅甚广,不过在穷人之中,却是没人练习。 阿睿如果能和莲儿这丫头在一起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的事了,莲丫头会给他幸福的。 从酒店里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有些神情恍惚的,对老板娘总觉得有些愧疚,但是又不知道能说些什么,终究叹了口气,眼巴巴的看着老板娘自己走了,我想要拉住她,但是伸出手去又觉得无力,拉住了又能怎样? “这个没关系。我让家族的财团随便拉出来一个支援你一下就是了。”罗伯茨道。 黄柏坜神色一变,有些疑神疑鬼起来,我的表现太异常,只是此时黄柏坜被蒙了心智,根本就没有多想,只是想要催动流苏镜将我杀死,让我死在自己的宝贝之下。 夙辰伸开手,从背后抱住了克里斯的腰,脸贴着脸,把人轻轻拥进了怀里。 此时他看着魅影点了点头,他知道魅影并没有用尽全力进攻他,要不然现在的他早已经陨落了。虽然心中很不舒服,但是执念归一码,他可不是来找死的。明知道自己不是魅影的对手还要拼命,那是有病。 他真的觉得这厮太过傻逼,为了教训自己,竟然都要豁出命来了。 “你们是干什么?”有人终究按耐不住,这虽然是个公开的秘密,但是从来没有人知道原因,而我的话仿佛就要解开这一切的谜底。 不过歌长恨显然并没有去理睬他的意思,此时的他完全无视了在场众人,而时将目光锁定在了身旁的精英怪身上。 佛界和仙界甚至可以说已经消失,因为这个界面的仙佛已经不复存在,即使存在,或许也是躲在某个旮旯角落里隐世不出。 “对,就是这种用途,大将军炮太重,后坐力大,战船上安放的有限,虎蹲炮射程近,现在有了散弹长炮对付提防水手的利器。”刘厂长说。 禁制凭空落下,瞬间围绕着整个赤练门的山址,无数强大无比的荆棘便拔地而起,缠绕住此处,甚至笼罩住了上空。 其实相对而言,秦士玉还是比较喜欢与路亚相处的。并非是这厮可以乖到被自己敲出双份,而是因为路亚可以很真我,也就是不做作,可韩理并非如此。 罗尼这个唐人街警局的局长,此时居然开始跟萧尘努力的解释了起来。 一只只篮球仿佛流星一般,以轰天灭地的气势狠狠砸落,整片大地都不由的在那影响之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看着黎东的样子,听着黎东的豪言壮语,东荒黎家自主终于在一次认识到了黎东,大帝的时代对于现在太过遥远,东荒黎家自主本不应该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 第122章 给你三天时间,不成功就去死 翌日清晨,内田诊所,忙碌了一晚上的小山隆造从不为人知的地下实验室走出,迎着朝阳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刚结束一次愉快的制冰,质量和数量保守估计能枪毙个两三次还有富余。 虽然他的所作所为只能换来一张地狱单程票,但心里却给这款新型脆脆冰命名为天堂直通车。 顾名思义,一口爽上天,两口天使在 越来越近的甘宁舰队上,传出阵阵怒吼,蒋钦抬头看去,一艘艘完好无损的巨大战舰上,一架架巨大的床弩对准他们,无数寒光闪闪的箭头对准江东舰队。 叹了口气,林顿打开系统商城,花费30任务点,购买了一个“魔法万能钥匙”。 回到威尼斯共和国的第一件事就是立刻宣布:从今天起,葡萄牙王国将会是威尼斯共和国最为亲密的朋友了,两国不再是敌人,也不需要再防备葡萄牙王国了。 他素来循途守辙,从不逾矩,在对方明言拒绝比斗的情况下,他再强行出手,那就变成了意气之争,有违佛法。 “岛上有何物?”这是刘备最关心的,只要岛上有值钱的动向,那就是好岛,越多越好,没有值钱的动向,那就没什么用,大汉土地多的是,缺的是人口,没用的岛屿再多,对刘备来说也是个摆设。 就在此刻,一直隐藏左右的一只妖王突然冲破阻碍,扑向了孟游。 与此同时,外围的国际刑警立刻开枪,但那赛车假装了防弹玻璃,根本打不穿。 在宋国,无需依靠国君与贵族的矛盾,可以依靠商丘民众直接在围城之际一举弄出大动静。 从六个乡一共赶来了大约四千轻壮,也就是说六个乡加入墨者基层体系的一共有大约两万户,算起来有将近八九万人。 他虽然确实认识教堂里的一位治疗牧师,但也很有自知之明,别说自己和对方关系也就一般,就算是至交,对方也没那个本事让他们提前进去接受治疗——这是教堂一直以来的规矩,哪怕是神官也没有权力让人插队。 在鲨鱼战舰的偷袭之下,逍遥帝国利用一夜的时间,击沉了非洲联盟主舰在内的一百零八艘战舰,逼迫的整个非洲联盟舰队,不得不停止逃走,然后在海面之上营救落海人员。 “你这个时候离开,真的没问题么?”韩映雪有些疑虑。苏紫若身旁少一个天道高手,这个缺少的力量可是相当重要的。 而且他们直到现在仍然不觉得会如何。他们平时嚣张跋扈惯了,仍然是不觉得坐着酒店提供的车辆的家伙能有多大能耐。 “那个姑娘呢?她不是跟你一起进的山吗?怎么不见她的身影?”鹿霖朝他身后看了看,有些疑惑的问道。 刘国泰不由心中暗自吃惊,他知道陆彦肯定要出手,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陈雪为陆彦挺身而出,而陆彦怎么会让自己的红颜知己受到伤害。 眼看说好的一个月学会都过去一半时间了,加藤鹰的修行还没有迈出一半的距离。 这让老九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亡灵骑兵人数有限,无法顾左右而言他。在老九回到玉石城以后,整个城池已经被完全削清,城中被破坏的建筑,也在重修。 桌上都是饭菜,自然不能让他上桌,然后也不能将她给南何,让她抱着,于是就只能从她两边下手了。 第123章 添乱小能手X作死小能手? 樱井家、源家、龙马家的产业昨天已经全部参观完毕,剩下的只剩风魔家的忍者训练基地、宫本家的岩流研究所和巨型造船厂, 以及最令男人向往的风俗业浴皇大帝犬山家旗下的夜总会。 最后一个可去可不去,路明非其实是不打算莅临夜总会指导的,但架不住老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他一个人去还怂逼兮兮的不敢。 “你什么意思,兄弟有难你不帮我!”三公子对于李云这样不够意思的行为很是不满,狠狠的责问道。 如此,这一日,将将离着目的地还有不过一天的行程了,天色却渐渐暗了下来。本想着是不是暂且将就一夜,待到明日天亮再赶过去。但看到秋夜草原之高旷,忽的豪情大发,只紧了紧手中长剑,索性放声高歌而行。 许久之后,终是唇分,两人四目相对,也就是这一刻,林漪美丽的眸子中,流淌出两行清泪,顺着她美丽的脸颊,滴落到她无尘的衣衫之上。 而被压着的黑衣男子也正盯着跪在地上的周曼云,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决绝,他对她忠心耿耿,可是她呢,又是如何待他的。 但是这些话已经让诸多的华人华侨打电话投诉了,不过并没有受到重视,所以现在不光是华夏民众,很多的华人华侨也都关注比赛默默的在心里为朱天运加油。 车子一个转弯,朝着海岸防线开过去。为了应对太平洋舰队和大西洋舰队,01他们还是做了不少的准备工作,地对空导弹,各种射程的炮台,陆对舰导弹,电磁干扰装置等等设备都布置在靠近海岸线的位置。 果然,蜄螈不愧是乱古傲的大弟子,实力强大,比谶蕻强了一大截,主君与少君的差距,还真不是一星半点。 右相府的大夫人这般开口,显然是抬举她的身份,想在这一点上,弥补以后她外嫁,身份上的不足,感觉到这等善意,李荣华的心也不禁一软。 “柳总心态真好,这种情况下还能来公司上班,这种精神真是值得在坐的每一位学习!”声音里带着嘲弄和鄙夷,一位股东用不屑的眼神看着柳如萱。 “我在死亡之海也不可能呆很久,我之所以过来,是冲着死海秘境来的。散修联盟根本就是应对雷霄仙宗检查的一句玩笑,况且老李他也已经陨落了。”林风一叹,不是他不想重振散修联盟,而是没有那个本事。 听到我这么说,所有人都及时的关掉了手电。那些赤流子在我们的头顶又盘旋了一会儿之后,再一次的落入了下方的漆烟空间里面。 “谁……谁要年府退婚!”二少爷急了,他那颗才刚刚冒出新芽的感情还没等长大便面临着夭折的危险,他焉能不急。 一个能够随意传送地府和凡间的神奇符咒,这可比那什么腾云符、遁地符好多了。 直到走到里外围进口处二十米的位置便停了下来,以前她便是在这里采药草和花朵的。 其实刚刚在来时的路上,我就一直在考虑,九州局的人还真是够厉害的,老玄这边刚到北京,一落地,就被他们给盯上了。 我洗了把脸戴上了人皮面具,简单做出一个伪装之后离开酒店,不知为何我想回到曾经那些地方去看看。 一棵参天大树立在我们面前,这树非常大,足有十人合抱那么粗,树冠很大,树叶茂密,遮天蔽日。 第124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路明非的作死行为被制止后,源稚生也没有再管他,让乌鸦带路去了位于诊所下方的制毒工厂和可能大概或许存在一定概率无菌的手术室。 路明非跟着下来,还多嘴问了一下尚未进化为嫂子的助手樱: “那啥,我就是好奇啊,为什么源桑身为执法部门的话事人,还得什么小事儿都得亲临一线? 是蛇岐八家没什么撑 虽然知道后面等着自己的是什么,可人都走了,他也不能耐在朱氏这里,只好哭丧着脸也随了陆十七出门而去。 杜白喝着灵酒,安心的听着,夜竹镇之所以这么热闹,那是因为今晚的拍卖会。 林夫人看着月瑶的穿着,一下就知道今天的事怕没她想象的那么容易处理了。正常情况下见姻亲都是穿着家居服的,哪里会穿得这么郑重其事,好似会客一般。 清秋蝶每走动一步,都会发现身边的景象发生了许多的变化。已然明白是进入了奇门阵法之中了。要破解阵法,必须凝心静气地思考……找到破阵的数学公式才行。 在李南看来,同为极湮境修士可战力却不尽相同,就像这广成真人眼中根本就没有自己。这,是实力决定,纵然自己代表了阳尊殿,实力不行仍无法让广成真人退去。阳尊令自己必须完成,哪怕为此付出生命也要办到。 明明在这个每时每刻都可能会死人的地下世界看到鲜血很正常,可锐雯却感觉这和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本想出手之时,听得王子凤之言,林奕再次看向肖灵儿,显然此事对她来说确实不是坏事。既然王子凤这么说,说明金丹修士一定能做到,答不答应,还是让肖灵儿自己决定吧。 向薇的人还没查出一个结果,马家那边已经有了决议,马成腾同意让汤氏回娘家改嫁,不过汤氏只能带走一半的嫁妆,剩下的一半必须留给霈哥儿。 她与段郎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两人在一起留下的美好回忆很多。 “再趟会儿,一会儿下人们把晚膳端过来,我们一起用。”噙着笑意的唇性感极了,冷无尘的眼神中尽是温柔和暖意。 “周老爷,您开心了么?”叶卡捷琳娜走到了娜拉跟前,似笑非笑的说道。 看到那束虽然属性不明但可以肯定是魔法能量组成的光束,李易的大脑立即就联想起了之前交给某某的任务。 “咦?”成韵这才注意到,这个她认为的所谓姐夫,姓甚名谁,干嘛地的,自己玩去不知道诶。 进入眼帘的是,她的左臂被白布不知缠了多少道,简直有她两个胳膊粗了,最奇葩的是,系了个白绳套在她脖子上? 洛汐听到关门声,稳住身体,赶紧去拉门,怎么拉也拉不开,用力拍打了几下,没有任何的反应。 “你且缓几个时辰,让我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你若四更天能醒,再行恩爱之事也不迟。”陆清漪妥协了。 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讨好,还是为了让囚徒住的安逸一些,我已经无力追究了,最重要是现在可以暂时远离理拉德。 沈夫人往外瞧了几眼,听见动静,知道是满仓回来了,便吩咐奶娘去后厨传菜,自己则走了出来。 但是自从我见过理拉德和沙曼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便开始喜欢那种艳俗的东西,因为我一直以为理拉德是喜欢这种艳俗的。 第125章 盛宴、女人、刺杀 岩流研究所和丸山建造所也就图一乐,风魔家的忍者培训基地更是看个热闹,真要说有趣还得是犬山家的夜总会。 闻听贵客登门,犬山家主提前结束在冲绳岛的快乐时光,乘坐飞机赶回东京,安排了麾下最得力的副手长谷川义隆前来迎请三位贵宾。 在待人接物这方面,没有哪个家族比犬山家更擅长,风俗业本质上就是服务 掏出烟盒,打火机冒着火焰,深深吸口了浓郁的尼古丁,詹姆斯渐渐平静下来。 但是巧巧姑娘毕竟是吴中承的掌上明珠,若是直接拒绝了似乎又有点不近人情。 他接收舰队之后,舰队拥有:四艘新到的四型他率领的赶来的从本土舰队里面抽调出来的四型铁甲舰,六艘损伤不大,在这里就修理好,原先充当武南主力舰队绝对主力的旗舰舰队的铁甲舰四型战舰。 如果这一切,不能在半个钟头内完成,箱子将自动爆炸,而贵庄园,也将夷为平地。 以至于他在各行各业之中,都达到了顶尖的层次,仅次于那一类的神仙。 蓉蓉是我的表妹,虽然与我素未谋面,但我们身上却留着相同的诅咒,血缘与诅咒将我与她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明白薛八益的苦恼,孙立阗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办了,所以只能倾听薛八益的决定了。 仔细打量着正走来的张知节,见他一切安好心里放心了不少。原本张知节正准备一鼓作气呢,结果遇见了徐佳颖,张知节好不容易鼓起来的气就有些泄了。 大周的府兵和内卫是很强大的,鲜有人能够正面击杀他们,能够杀死他们的只有他们自己。 “星陨峰,分为内峰和外峰,也就是寻常宗门的内门和外门,而内峰,共有十三座,被称为星陨十三峰,只有入了内峰,才能被称为是星陨峰真正的弟子。”宋邙雁一边飞掠,一边为萧阳介绍着。 至于说绞杀分解,也不是不行,但唐一州并不打算这么做,因为这些机械军团,也是剧情的一部分,杀掉它们,对至高超算没有损失,只会形成内卷,最主要的是浪费算力。 苏临是真的没有明白景宁这话中的意思,不过这烦恼嘛,还真的有。 雪雪:“要说张天佑,我可是花了大量的精力,这才知道他的一些资料。 感应到身后有杀气袭来,暴兽微微挪动自己的脑袋。双目怒视,警惕的望着眼前这两个“不速之客”。 青鸟收下青木果,正与离开,却见阿绿委委屈屈地飞了回来,想靠近却又不敢,样子十分可怜。 而以他的乌鸦毁灭者的战斗力,即便是超凡级的巨颚黑蚁,那也只需要两三支刀锋翎羽就能射爆。 而且听安插在护卫军中的眼线所言,丽塔将会成为下一任圣殿首席长老,这不得好好巴结一下? 苏薛不由的一咬牙,瞬间来到碎界兽上方,手中的残虹剑瞬间出鞘,直接一剑斩下。 大地,自它的脚下向着四周碎裂,裂出一道又一道的可怕深谷,他们所处的那处高地的大地也在开裂,并且逐渐向着他们这边蔓延。 甚至,还有些人开始跑到其他公司的官网上叫嚣起来,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艾丽等人也是被这突兀出现的毒雾惊到,随即立刻开始自救。不过那毒雾甚是凶猛,不光具有恐怖的毒性,还能吸收【气】来不断扩散。 第126章 二舅哥要杀我? 灯火阑珊,刀锋迅疾。 突如其来的刺杀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 任谁也想不到,在这些被犬山贺精心培养的女孩儿中,竟然藏了一个assassin,在家主宴请贵客之时暴起杀人。 泛着幽蓝冷光的刀刃在暖光之中划出格格不入的长弧,锋锐直刺路明非的咽喉。 刀,是破风索命。 毒,是见血封喉 简心婳直接点了通话外放,等接通后,她还来不及开口,便听到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 在那些紫色火焰的焚烧之下,那金色光刃开始寸寸碎裂开来,但那名异族皇者脸上却并没有露出欣喜之色,相反的,那一双冰冷而又漠然的眼瞳深处,反而隐约浮现一丝凝重之色,似乎察觉到什么。 从古至今,能救命的药材都不便宜,白灵补元丸注定了跟九转还魂丸一样便宜不起来。 大千世界位面种族多如繁星,多的是他不认识的,没什么好奇怪的。 林轩突然很好奇十万年前日本德国对于自己的侵略在教材里怎么描写的了。 若不是督军处在某个私人行动中无意拍到了秦怡和陆建国同时入住一家酒店共度一夜,恐怕谁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能够瞒的这么好。 崔四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心中忍不住好奇的想到,为什么仙界的天才,非要跑去西方成佛呢? 回了七锋别馆,李青莲并没有进去,她直接收回了这道分身回天庭了。 已经不早了,简童和陆初溪并肩走着,可是从开门以来,简童从未分过他一个眼神,她的目光冷静温柔,都在那个孩子身上。 王柏和陈盼盼录歌的时候,思姐从外头回来了,一脸不知所措的表情,大概被上级骂得很惨。可是这件事真的是意外,她怎么可能知道王柏居然有这种惊人的歌唱实力,把张俊秀给震得退避三舍呢。 “罗幽仙帝,我们要准备什么?”灵游仙帝连忙问道,猜到罗幽仙帝有办法了,脸色顿时就变得有些激动了。 轻轻一笑,把手机放下,男人自觉的过滤着无孔不入的噪音,专心的看着电脑屏幕,心思却不知道飞去了何方。 “轰轰轰、轰轰轰…………”爆炸声还是不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芥子空间的爆炸在慢慢地减弱,最后恢复平静。 “不行,此刻动辄就是魂归黄泉的下场,先压回他的火焰再说!”心中念头电转,丹火能量瞬间弥漫而开,来自火焰中王者的气势狠狠幅散开来。 “邱显!”吴凡见状又哪肯罢休,连就要再次上前去拉邱显;不过就在这时,一杆长枪挡在了他的面前。 樊郡之内,三道黑色人影正极速奔往城门口;所过之处,就仿佛一阵狂风刮过,掀飞起一堆杂物。 他的双眼陡然睁开,与此同时,他的手仿佛是无意之举,却一下子就揽住了秦宛如的蜂腰,顺势往怀里一拉。 好不舒服极其过瘾的骚年秦远,在海豚臀校花卖力而用心的伺候下。 南宫平在借神位玩耍这些虚神的时候,他还有一得,那就是他通过这次对神位的控制,他对空间之力的领悟更是进了一步。 “不行,你现在必须给我们打一仗,否则,我们将按照间谍罪将你就地处决!”孙司令冷峻地说。 仙路争锋,除了提升自身的修为之外,便是仙路之中隐藏在不知何处的宝物了。 第127章 蛇岐八家有坏人 猛鬼众为什么会盯上使者团,这个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理由,可能就是纯粹想要给蛇岐八家添点乱。 毕竟当年大家长橘政宗兢兢业业带领着蛇岐八家重登黑道本家的地位,挣脱秘党的钳制之时,就是猛鬼众突然崛起,从他们手里夺走了大片的地盘。 并且从那时候起,猛鬼众和蛇岐八家的关系就一直保持着紧张态势,近两年虽 而卡尔曼斯由于太过在乎龙舞,卡尔曼斯一直认为龙舞不愿意看到自己与君子剑这个大魔头在一起,所以卡尔曼斯想尽办法,一刻也不在君子剑的身边多待。 陆梦笺双手双脚被捆的严严实实,嘴中则塞着一大块布,被人扛在肩上,颠地胃里不断搅动,麻袋中越来越热,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呼吸因闷热变得越发急促。 “梦笺,我们还是走吧,兴许他们说的不是林公子呢,再说,林公子从村里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嘛,”见陆梦笺立在原地发呆,李婶只得用力拉着她往别处走去。 “咳咳。”叶尘剧烈的咳嗽起来,抬头看着一脸惊讶的王虎,他的嘴角流淌着鲜血,巨尺紧握在手中,微微用手擦拭了嘴角上的血迹。 当然徐金在离开的时候,开一张一千万的张票。给帝心,帝心本来是不要的,但是在王破的苦口婆心的劝解下,也收下了。 微微扭动了几下假装刚刚醒来样子。当睁开眼睛便迎上了伊莎贝拉那双故作冷淡美目。 早知道,应该把那一段去掉,但是当时在想,这是过去了的事情,就算雨希知道,她也有权力知道。 “老者说他是昊的规律的执行者,这个昊到底是谁?”云枫在心中默念着,突然想到了在浩天域的时候,自己的师父曾经说过的,昊的规律出现了问题的话。 但是叠影却不会被大长老的话所感动,造反就是造反,对于叠影所受的忠诚教育来说造反就应该五马分尸。 晚上八点,在思明区的福满楼大饭店四楼包厢里面,见到了一众思明区的大佬,都是差不多四十岁年纪的中年男人了,我和杨锋完全算是晚辈。不过很有意思的是,居然把对着门口的主座给留了下来。 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我看到,我的眼前,师姐正一脸惊慌地看着我。 转眼之间。季凉川的身体之上已经被师姐贴下了二十多道符纸,他身上的黑色火焰也基本上已经全部被压制住了。 “那你们去打点水,咱们在地上和桌子上些。水干了又能写了,也不用花钱。”说完也挪到床边桌子那里坐好。 那些符纸贴在季凉川的身体各个部位,那符纸之上的符咒此刻都是在闪烁着红色的亮光,显然是在起着作用。 我转头看了看一言不发的瑶飞,不由得感觉有点奇怪。平时瑶飞的问题可是最多的!为什么现在却是一句话也不说了? 随着她眼神的探究,最后到确定。这边,萧玉恒也注意到有人盯着自己。 如果说了有解蛊的方式,墨道陵肯定会再次询问的,到那个时候,恐怕就真的不好说了。 她的两鬓有些发白,但是看她的容貌皮肤都还很好,我想那些应该是染上去的白色,最多也就是四十岁。 不过好像并不是这样,虽然看起来只是普通的豆腐渣工程导致的坍塌,但他还是发现在现场一些异常的情况。 毕宿五发出了如同海豚一样的高声嘶鸣,巨大的身躯在撞毁了最前方的一排建筑物之后,在其他原肠生物的簇拥下爬上了东京区域的街道。 这竹筒水清香甘甜,入口回味,还带这一丝丝的竹香味,比他们以前喝过最顶级的水还要好喝。 下面则是她足以傲人的双峰,呼之欲出的感觉,让男人都血脉喷张。只是她整个身体却又是十分纤细,所以突出的部分就会更加明显。被金黄色的衣服紧紧包裹着,但是却有一种要爆发的性感。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说法原来真的是那么的正确!凤舞的心里升起一抹感叹。 樱岛健仁看着一船又一船肥美的沙丁鱼,卖相绝对比市场上的顶级沙丁鱼还好。 一座巍峨的高大的楼房,便是出现在了楚原三人的面前,四处都画着无数的仙人飞天的话,充满了神秘的气息,而且在周围更是有不少楼咯在来回巡逻。 眼看那嫩白的手就要被咬时候,王乐水一把将伊玉拉到自己怀中,一张道符贴了过去。 她知道自己肯定只是陷入了老者的意识催眠之中,被牵扯进了一个奇怪的空间里面罢了,如果对方是有心想要害自己的话,自己怕是早就已经死了。 幸季儒也发现了如此情况,立即示意温若雪,温若雪早就做好的准备,同样以爆灵之术,爆裂了一千枚灵石,如此两两相加的灵气,随着叶凌修体的灵力通道,缓缓而上的打通,只支持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已告罄。 哪怕只有四个字,对尹舜凝来说也已经很难得了,尹舜凝几乎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不在乎旁人如何,也不喜欢跟别人打招呼。 就在李琰担心的时候,乔羽却奇迹般的回到正轨上,他只是晃了晃,但是没有摔倒,而英国人是直接甩出去了。 白玉京看的清楚,对方的身体似乎自成阵法,只要满足某种条件,这些阵法就会被自动激发,变成雷盾或者逃盾之力。 叶智在节目里那些‘笨拙’的表现,真的很让她暖心,然后她又想他了。 而且,这还算是轻地,如果同样的手段,重一点的话……曾经有一次,容霆把人扔到了荒郊野外,还真的找人装鬼在大半夜的去吓人。 他们不是随着一个百人队进去了么?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他们和我一样遇到了那种邪门的事情? 白玉京也看到,虽然清风一拳打碎了一个鬼面,但是却并非如表面这般轻松,这也是他全力一击。 首先是不卖,卖了,想要仿制,甚至是用到相关的技术,那也得给他交钱。 公安办公大厅内,几名男警察都将目光投向了林寒,那目光还有几分羡慕。 第128章 找她,见她,带走她! 东京的夜,暗流涌动。 源氏重工内,兢兢业业的执行局局长还在加班,孤寡老登橘政宗在探望留守儿童。 “绘梨衣,感觉身体怎么样?” 红发的少女躺在卧室的床上,似乎没有听见旁边老者的关切之语,瑰红色的双眸始终盯着房间正中的ps3。 “你现在需要需要休息,游戏可以明天再玩。”橘政宗老脸 以前的比试,最后一场可都是用自己丹炉的,林天阳没想到,这次居然改了规矩,宗门自己提供丹炉出来。 这场比斗对于雪云宗来说,也是很重要,因为可以从这比斗之中看出,那些人有能力将来成为仙人,可以说这场比斗,很可能关乎到不少人的升仙路。 安培拓哉又被山本主任安排给了青山老师,青山老师是一个三十岁左右,戴着一副眼镜的青年人,看起来稍稍有些稳重。 林雪玉腕一晃,那柄奇寒的冰剑凭空消失,已是收入了储物宝镯之中。 有泽龙贵被瑞恩这一下给吓了一跳,扭过头看到瑞恩那张笑脸,心里却慌乱不已,仅仅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让她以前建立的世界观彻底的倒塌了。这一切,都是这个男人带来的。 而此刻,一道穿透了天际劫云的庞大光柱突然冒了出来,那是纪清月激活第六盏神灯的预兆。 “正甫,唉,我怎么觉得你的名字这么难叫,居正甫,正甫,你养父该不会是愤世嫉俗吧?”李庄转回正题。 “哼,来的正好,正好让我来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们,然后教教你们应该怎么样做一个个好人。做一个受欢迎的人。”安培拓哉冷笑着,直接解开了衬衫脖子处了一个纽扣,冷笑着说道。 “另外三万人的速度如何?现在已经到什么位置了?知道是何人统帅么?统帅在哪支军队里?”李世民背着李靖王伟问道。 大黑的父亲本来还想拒绝,不过在经过我们一番劝说之后,还是把那张卡收下了。 叶君临和王大石,则是脱下盔甲后,大摇大摆地进入了永定县城。 只是,当訾维偶然一眼,看到郑熙晨凑到郑琛珩耳边说了什么,郑琛珩那样的男人竟然温柔一笑,看向郑熙晨的眼神有些奇怪。 这么的一对夫夫在眼前恩恩爱爱,尤其经常还要受到沭阳哀怨又可怕眼神的逼视,訾紫是怎么也受不了的。索性,她也就搬了出去,和朋友一起住进了訾维过生日用的那套大的别墅里,只有星期天回来看看,哄哄宝儿玩。 在拿到玉印之后孙掌柜爱不释手的把玩在手中,一副沉迷其中的样子,但是就在他将玉印翻之印面时,本来稳健的手竟然颤抖了下,差点将玉印跌落地上。 “是,公子,大家都已经准备好了。”那袭来的黑影人赶忙再度微微躬身,朝着那公子拱了拱手,恭敬道。 “圣教!?”苏羽闻言眼瞳骤然一缩,身子也不住的打了个暗颤。 篮球场上受伤,对于他们來说,都是常事,他想大概是刚才苏耀兴摔的太重了,所以才受伤。他蹲下來,夏凌帮忙把苏耀兴扶在林宗彦的背上,林宗彦背着苏耀兴一直从篮球场送到医务室。 “谁要跟你成亲!我早觉得蹊跷,依姑奶奶脾气,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个狡诈诡滑的人!”祝宛熠一句话,敲裂了狄炎的念头。 第129章 告诉哥,你嫂子在哪? 源氏重工地下深处,比岩流研究所和铁穹神殿更深的地底,哗啦啦的水声在管道中不绝于耳。 换气扇转动的微响在空旷黑暗的大厅之内悄然盘旋,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声音,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潜伏于此,震慑着诸方宵小。 电梯门开,一个高大的黑影走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寂静黑暗中。 “踏踏踏……” 源氏重工地下深处,比岩流研究所和铁穹神殿更深的地底,哗啦啦的水声在管道中不绝于耳。 换气扇转动的微响在空旷黑暗的大厅之内悄然盘旋,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声音,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的怪物潜伏于此,震慑着诸方宵小。 电梯门开,一个高大的黑影走进伸手不见五指的寂静黑暗中。 “踏踏踏……” 当她一出手,不论是米涅巴、艾泽鲁还是学者,都纷纷退避。这种强大的力量能够轻易将他们杀死,如果不离开此地,他们甚至可能会被这些力量的余波震死。 她这两天很高兴,点心铺的生意顺利了,她帮赵婶子赚了钱,她把好吃的水果拿给大家。每一件事都让她开心,连带着她觉得霍阳也应该很开心。 “我……”颜携钰寻思着报上大名比较好还是扯个什么关系比较好。 洪毅领了奖励并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知道自己再次玩上露娜的话,会比以前厉害一倍不止。 只见四条如触手般的黑白天幕,从太极图四端冒出,伸向缠绕易草虚影,但易凡也不是吃素的。 “什么原告当时就是在霸凌同学,我是在救人。什么法院不应该冤枉好人,也不能放任校园霸凌。 不过周川并没有适可而止,“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回买的让她喝掉了大半,剩得不多了,看来我又得给她买了……”他看了看包装盒,貌似无可奈何地摇着头,却笑得满脸宠溺。 之前比赛期间他也没有放松学习,以他的水平只要抓紧下取得个高分并不难,但要取得奖学金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众人齐齐地向门口望去。点心铺后院一向人多,曹顺没有注意到院子里有客人,一脸兴奋地从食盒里拿出两碗糖水圆子,有红色有紫色看上去十分诱人。 总而言之,这两项内容掌握其一,都不是他们这支佣兵团队可以惹得起的厉害角色。 “既然前辈已经炼制出来了,为何会认不了主?”月璇大为不解。 这种鬼地形玩家是没办法爬上去的,那他们能走的路就只剩下一条,那就是一直往前,由朝前的向上斜坡走出这个塌陷区。 从橘枳这边了解到全部经过,恍然大悟的同时,秦夜脸上也挂不住,难怪校长会这么生气,原来是让人挑衅啦,打脸的体验总是不好的。 “太鲁莽了!在面对那种数量的妖兽,他竟然要用双手剑!”轩凌宇惊讶道。 “你究竟想干什么!”轩明强忍着心中对于影那本能的恐惧大声质问道。 只见手持金箍棒,脸色平淡,眉宇间却又带着傲气的孙悟空出现在江阳的身边。 于是乎,本就是陌生人拼凑成的队伍出现了非常大的分歧和裂痕,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分崩离析了,众人分散开,各走各的。 灵玉真人听到对方要点天灯,面色平静,对着身后的侍从说道:“点灯!”说完把记载身份的令牌交给侍从,片刻之后,两盏大红的灯笼从两人的屋外升起,同时又有一侍从拿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了进来。 “你来投军中,只是因为要安葬高堂兄嫂们吗?或者说你现在只是想在军中讨个生活?”陈伯宗跟同事牛二,但是此刻却也不是同情的时候。 这部电影最有意思的地方既是主演并不红,王译和黄怡演的都好,可结果这样一部高票房的电影播出之后,并没有给他们的演绎事业带来如何的加成,所有电影带来的人气,全部都落在了步凡、全莉姿和黄瑜的身上。 因为当时她的意识上尚不清醒,只是在得到了些许温暖时,出于本能的不愿松手。所以这件外套才一直被她死死攥在手里,不曾放开过。 朱雀拿出弓弩,找到一块大石,清理了一下地面,再垫上被褥,靠在石上,闭上眼睛休息。大黄偎在朱雀身边,或是知道主人会陪伴自己,安静了下来不在发抖。 这些期许不源自白潇一人,但白潇的出现,无疑是在量变的基础上产生了质变,越发夯实了白司宏心中的信心。 仿佛它还在,还在身边嬉戏;仿佛它还在,还在耳边轻吠;仿佛它还在,还在怀中取暖。 现在白潇回来请客吃饭,难得有消遣的时光,自然没有错过的道理。 可莫等闲说,其实,杀死雁飞霜的人,是莫思量。我怕你无法接受,所以查清楚后一直没敢说。 而看着凛凛离开的身影,池一只是愣在原地,似乎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经被对方打点安置了。 本是满脸娇媚的苏芊儿,却突发异状,身子一僵,然后猛地向后折去,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完全打破常规的认知。 他直接使用了野兽之地的高级防御技能。一使用这项技能,一层透明的黑暗空气立刻覆盖了他的全身,在这些黑暗的空气中仍然有一些微弱的燃烧着的金色火焰。 林风盛了一碗,随手拿起桌上的瓶瓶罐罐,什么酱油、甜油、醋、味精、十三香……乱七八糟,随手倒了一通。 闻言,乔清弦只觉得更加的无奈,她不欲与沈枫黎过多的纠结这个问题。 哪怕是她和苏鸣真正的走在一起,她都不会强迫苏鸣去做什么,尤其还是苏鸣不愿意做的事情。 这个情报太重要了,饭局一结束,众人就匆匆回到住所,讨论对策。 所以林风打算,今晚参加完酒会,如果还有时间,就去会会宋家人。 第130章 这层楼怎么有股福尔马林的味道? 源氏重工从一层到二十层是普通办公楼,二十层以上则是蛇岐八家自用的办公区域,也即是里区。 进出里区需要门禁卡,每层楼都有荷枪实弹的警卫巡逻,稍有不对就会遭遇盘查。 但路明非已经知道了老婆所在楼层,也不需要冒险乘坐电梯,直接从求生通道一层一层往上找即可。 电梯楼层不断攀升,路明非对着镜 她不知道今天在叶家发生的事,叶浩轩和徐然的事,遭到了叶家的反对,于是叶浩轩直接和叶老头子闹翻,离家出走了。 萧菁菁在里面开口,七巧几人听到郡主的声音,她们走了进去,掀起门帘,到了里面。 而王红蕾的父母的要求是必须在京城买一个三居室的房子,用他们的话说,他们就王红蕾这么一个孩子,将来一定要住在一起的,两居室肯定不够的。 “母妃?母妃?儿臣的倒的茶水不好吗?”大皇子从高兴变得忐忑,母妃只眼睁睁的看着他手中的茶水却不接过,莫不是他哪里惹母妃生气了? “弟弟,亲弟弟呀!刚才我的眼睛没有花吧,你刚才是不是欺负人了?”陈飞有些不敢置信问道。 她不能把他邀请上楼,那样她妈妈肯定会把他赶走。所以她只能催促他上车。 “要你管!”秦修竹心中委屈,本来‘精’心打扮一番,就是要好好赴约的,哪成想竟然出了这种事情,自己的清白之躯,被唐四全部看光了。 萧菁菁不等他再说,看着他,赵嬷嬷和余下的人也盯着四爷,纪尧看过去,没有再说话,接着。 张嬷嬷去了一会,人就回来,还以为是田嬷嬷嬷嬷等不及,张嬷嬷一出去一看发现是派去的人回来。 五个低调的黑衣男人,坐在中间的是颜玖,左手边墨冰谷夜,右手边流光流云。 宋泠泠悬坐在空中,像抱娃娃一样抱着宋科科,她笑意盈盈的眼中倒映着顾义面无表情的将那张面具鬼脸砸在地面,一刀一刀割开的景象。 一众爱将,瞪着大眼,错愕至极的看着,简直恨不得一把抠掉自己的眼睛。 齐馨笑答道,然后看了袁轩周围的冯六几人,那意思十分明显了。 “唉!”他不禁是叹了口气,暗暗思忖,唯只有候得危急时派部下相救,这样可能最好了,也算对得起这些个无冤无仇的盟军队友了,可能还能收获一些善意。 说到这个地步上,陈子昂的意思已经摆到了台面上,只差没有直接说,我可以帮你,只要你愿意。 先不说他知不知道沈清歌住在哪里,就看沈清歌醉成这样,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送。 她家自己就是娱乐公司,想要什么新闻,不要什么新闻,都是她家说了算。 这些房子估摸有上百年的历史,墙上爬满了青苔,阳台都用破旧的菱形格子砖头封了起来,密不透风的设计让人只是远远看着都感觉窒息。 “不报名……我又不是沈墨尘……”桃子满头黑线地看着报名表,短跑她不在行,长跑她没耐力,铅球她还曾经差点扔到体育老师身上过,这么些年,她的体育只是勉强及格而已。 这时,她突然看到十米开外。腾飞公司的展台前,贾浩明正拿着一盒名片,朝她这边得意地笑着。 不过,那几名网红和林蕊齐刚夫妻二人,看到这马少的到来,顿时脸上露出了笑意,马上笑吟吟的迎了过来。 第131章 初次见面,我是Sakura 宽敞走廊内,黑色金属铸造的坚硬大门分立两侧隔段排列,仿佛一个个沉默寡言的卫士。 但它们身上穿的并不是铠甲,而是各种“危险区域”和“立入禁止”的标志。 老唐摸了摸墙壁,又蹲在地上拿刀抠了抠,发现质感不对: “好家伙,这墙还不是普通的钢筋混凝土,有碳纤维加固的!” 之前他接任务去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罗嘉豪的电话已经拨通了,“不是这事儿直接打电话问人,人会告诉你吗?不是应该再策划策划?”罗嘉豪这人脑子还是不大好用。 如果说,三皇太子殿下是因为这个而得到神帝陛下特别关注的话,那么殿下的这番千年难得一遇的纯血脉,更是让整个古老的皇室长老们,都兴奋和激动的。 因为这家店跟谢雨灵结缘,后来在机缘巧合之下,两人又有了更多的接触和进一步发展……直到现在,谢雨灵已经是他店里的唯一一名员工了。 云辉嘴里说出来的东西,只要他矢口否认,别人怎么传,到最后过来对峙也好有借口回旋,当然,要是有人刻意为之,那就是另一说了。 五味隐约中想起来,之前天佑走的时候,好像给自己留下了一张纸条。 “你!”洛母被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一口气堵在胸口,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此时,大地在抖动,在颤抖,仿佛世界末日来临,把所有一切都震损。 直到很久以后,少年才知道,这位名叫黑泽的海神,一字一句,其中包含的意思其实跟他想得都不太一样。 林浩自己也没想到,昨天一场意外的直播,竟然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影响。 因为之前尹俊枫见过铁香雪的皇暇凤玉,此时青芒之中的白玉,与铁香雪的皇暇凤玉极其相像。是以,尹俊枫由此一说。 张宁等级升到55级的过程中,螳螂宝宝分到大量经验,等级也已经从40级一路飙升到55级,从而具有了近5500点生命值,但是这么高的气血仍然挡不住boss的一记攻击,这剑魔的实力丝毫不比井木犴弱。 “没问题,这里的情况你比较熟悉,一切听从你的安排。”徐汉刚说道。 收功之后,念动了避火神罩的咒语,避火神罩一下从水池中飞了起来,缓缓地落在了水池的岸边上。 当然,她自己心中也知道,如果展白运气,成功的几率实在太低了,不过,‘花’个几万块,图个高兴,也值,就当是真正的赌一次石,也不枉费了她“翡翠公主”的名号。 但是他似乎忘了自己的对手是一个剑师,并且绝对速度也完全在自己之上。 “呵呵,你想的很长远呀,不过,以你现在和乐乐的关系,恐怕他不买帐吧。”古老爷子笑着说道。 周梦云表示卧虎岭那边刚才似乎是从前线上撤下了一部分力量,很可能是为了支援长蛇谷的,不过具体情况她也不是很确定。 “才不会,你放心吧。据说他可是个精打细算的生意人,没有钱赚他才不会出手呢。”,玉华很确定的样子。 “根据穆师侄所说,幻凡终归没有逃脱幽家的手心。”青翼哀痛的说。 接连又倒下几个家丁,这些家丁都是魏家花重金聘请而来的手段高明的猎兵,每一个家丁都有一身的本事,十几个普通之人都无法近身,如今却纷纷倒在了逍遥子的拦银枪下,一时之间,魏狗儿好似吓破了胆。 第132章 有没有兴趣陪我晒月亮 因为时间太晚,快递不提供上门服务,所以sakura亲自把惊喜送来了? 绘梨衣眨巴着漂亮的,世间罕有的赤色眼眸,视线牢牢锁定着那只漂亮的铂金小鸭吊坠,嘴角微微扬起一丝弧度。 她露出了笑容。 尽管那抹笑容宛如雪野之上几近熄灭的荧光,微弱且寒冷。 可在路明非的眼中,却恰似春日里第一 就真如民间百姓传说中的那般,辽王是受过仙人点拨,才建起了广宁城这座仿若奇迹般的城市。 而此时的薛封,已经驾驶着末日战车来到了城南的一个十字路口。 “福星入命?你竟然在一次六品转生中,抽到了这个天赋?”望见生死簿上的记录,就连叶桀,也忍不住张大了嘴。 甚至还有两条黑色的类似丝袜一样的东西,软趴趴挂在府邸中种植的一些灵树的树枝上,而且这类似黑丝的裤袜,还带有云纹,乍看之下,还以为一条黑色的蟒蛇趴在树枝上一样。 就他们家那死老太婆的鬼样子,她怕自己被对方逼疯后把对方给杀了。 她有想过离开这个地方,可她一个未成年人根本没地方可去,就算打工也没人愿意招她。 再加上有了工业机器人,确保每一台发电机都能够按照同样的标准制造。 可因为缴纳的税多,也让她们往往能抬起头来,对于她们而言,谁纳税多,那就是更有排面的事儿。 说着这话,余光故意瞥了余年一眼,见余年表情古井无波,充满无奈。 “我曰!麻烦大了!”聂阳一下子头皮发麻,他没想到危机感居然是来自这东西。 拿出来一看,还好还好,只有寝室老二杨德胜孤零零的几个来电,韩沫尘估计是还没有打电话,也没得到杨德胜的通知,陈风不禁暗叹杨德胜机灵,要是他‘告密’的话,自己又少不了一阵麻烦。 “谁?”何琰冲率先反应过来,身形一闪,就拦在了杨超林身前。 隔着三步之遥,灼热的高温,若是寻常人呆在此地,定然会大吃不消,甚至是呼吸都极其困难。 二少见她这幅反应,很是开心,再一次衔住她的唇吻了起來,一双大手在她身体上肆无忌惮地奔走着,挑起她身体最后一道障碍,进行下一步。 “芷凝,你现在在哪呢,那人没怎么你吧?”电话里传来了郑茜关心的声音,在他看来昨天晚上如果不是黄芷凝急中生智,自己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不能怪李医生,彭院长给他布置这任务的语气简直就是告诉他这样一个意思:如果今天沒有给这位汤总的复查做个完结,相信他还会有一百个借口继续來“看望”彭院长。 这时古天走了上来,搭眼看了一眼唐风开的方子,不觉皱了皱眉头。 厉安因为腿上有伤,动作不如从前那样进退自如,搂在颜落夕腰上的手也开始打滑,他索性翻身坐起,把颜落夕抱坐到自己身上,闭着眼埋头动作,连续的大动了几下。 听她们说完事情的经过。姚敏芝脸色骤变。她感到。尚琦现在还不回來。肯定是出了什么事。骆漪辰此刻正在飞机上。姚敏芝联系不上他。她只好自己安排人。去寻找尚琦。 因为白天做的坏事,陈琳琳晚上有些失眠,心中害怕会被黎景川查到真相,但是想着监控录像都被他处理干净,再怎么找也找不到她。 第133章 你有胆偷人,有本事出来单挑啊 夜深人静,新晋执行局长还在加班,试图搞清楚猛鬼众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然而调查还没有丝毫进展,己方的大本营就被人摸进来了。 当大家长橘政宗告诉他ξ层的安全门出现故障,已经派人去维修的时候,他还能坐的住。 毕竟一直在监视着整栋大楼的辉夜姬并未发出警报,他也不觉得有心怀歹意之人能在绘梨衣 要知道身体一旦变轻,不论是跳跃能力还是奔跑速度绝对都是呈倍数的增加,躲闪起来也更迅捷,严格来说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轻功。 目送这对儿母子远去,望着他们身影在自己视线里消失,仙途面色冷峻的负手而立,大袖随山风飘摆,发出猎猎之声。 但因为独孤重楼来自独孤剑冢,天赋、资质都是超一流,青云蛊宗破格招纳独孤重楼。 虽然徐向南和张狂在第三关的评价都是甲等,可是后者的含金量绝对是远远高于前者。 回到大理,段郎把出使车迟国的情况向皇兄做了专题汇报。特别是重点讲述了如何争取到车迟国对大理国在国际事务中的声援以及双边的经贸协议。还汇报了如何发现病考察了商阳这个难得的人才,准备提拔重用。 但反观孙汐,虽然慎重,却还是不太在意,就在对方拳头来到面前之时,他也和适才一样,单手伸出,居然一般无二的再次给抓到了手里。 段郎一夜睡得很好,一早起来,诸葛婵为大家准备好了各式各样的早点。 独目神将乃是一个强盗头子,那黑压压的上千凶神恶煞一般的人物赫然是独目神将的手下。 而后数日,梁思禽换药、喂药,再不多说一字,闲了下来,只是沉思默想。乐之扬见他如此,也不便多问。好在过了数日,外伤减缓不少,不再奇痛奇痒,内伤也大有起色,经脉中真气凝聚,只是流转不甚如意。 一声闷响,继而“噗嗤”一声,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嚎,传进李欣耳中。 石卫党也是欣然的答应了,虽然他脑子不太好,不过这药铺的生意一向也都是非常好的,很多的人也会照顾一下他们,想必没有人去为难石卫党。 公族雅培养的一些忠心之人在她提供充足的修炼资源之下,有376人进阶仙王境,公族雅带着这去队伍淡定从容地踏入上三界。 薰儿的淡漠空灵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能够令性子一向冷淡的她,说出这番话来,可见今日这翎泉,将她激怒到了何种地步。 “等你回来就告诉你!”北辰笑着摇摇头,看着墨璃的眼睛说道。 原来如此,只要医院受到了任何负面的新闻和消息,首当其中的自然是院长。 接着下一秒,降谷零感到自己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安格斯特拉抱住了他,下巴轻轻抵在他的脑袋上。 听到这番话,刘晔的内心也颇为震动,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从未想过徐庶的痛苦,总是认为他有朝一日能够为曹魏建言献策。 徐靖停了下仍道:“师父,对不起了。”接着他收起手机也上了山。 “哎对了,你还有钱吗?没有的话,我施舍给你一块钱,别客气。”周聪忽然扔出了一个硬币,掉在了李雨的身前。 “陛下请。”赵云这是第一次被刘禅叫做叔父,这一叫,让他内心中备受感激。 听到封逆这一声沉喝,张奎四人登时从惊惧中清醒过来,四人不假恩索地施展出身法,疯狂地朝着远方逃出去。 第134章 我今日就是要带她走,睇下边个够胆拦我 “喂喂喂,这里是薯片,听到请回话。” 求生通道内,路明非正拉着绘梨衣一路往下冲,藏在耳朵里的耳机突然传出薯片妞的声音。 “正跑路呢,有啥事儿?” “没,就是通知你一下,我已经成功骇入了辉夜姬的中央系统,关掉了警报和监控,但岩流研究所的研究员正在和我争夺控制权。 我这边预计最多 直到周昊即将摔在下面水泥地上,一层水面才突然浮现止住了这冲击力。 “难道这就是生活在大家庭的代价??”季可欣不禁有几分同情的说道。 当然,这并不是无意义的战斗,浪齐在战斗之后确实获得好处。比如自己可以使用炼狱的力量来战斗,和法提娜签订了契约让其力量提升到了7星并成为了容纳炼狱力量的剑鞘,浪齐已经算是可以自由支配炼狱的力量了。 吸血鬼武圣还没有抓到程玄,突然一道棍影从天而降,打中了他的神魂。 “什么情况?”飞矢过后,邢杀尘发现自己没有找到出手的人在哪里。 一句肯定的话语,让谭雅猛地俏脸发红时,林乐宇抓起一罐啤酒喝了一口,才走向门外。 就在他刚刚关上门之后,就听到身后房门传来了无数道恐怖的撞击声。 莫里艾话音才落,萧麟的眼中便是闪过了一道精光,地下那人的面具轰然炸裂,他的样貌也袒露在了众人的面前,正是与邢杀尘他们随行了一路的普朗。 法则被吞噬不可怕,虽说愤怒,却也还可以再重新修炼,重新演化。 伴随着男子的冷哼声,保时捷在夜晚昏暗的灯光下划过一道痕迹,随后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这个位置和之前在吊桥上的位置不一样,吊桥掉下去的话,很大可能是掉进水里,但是这个位置跳下去的话,下面全是石头,就算侥幸不死,也会落个终身残疾。 崔老夫人给了这样的认亲礼,是不是就是对自己的认可了?郑媛不由地心里欢喜地想着。 当然,这可就冤枉旗木临也了,他只是发现日向千鹤和自己的想法如出一辙,所以倍感乏味而已。他还想着木叶情报部的总队长能有什么新奇的想法。 顾明珠倒是不曾听说过这些,有些吃惊地望了过去,看见的却只有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实在难以想象出当年的盛况。 经过大半个月的修行,纲手已经不再需要利用吊机下潜,就能轻松地收集自然能量。 安排好广州府这边的事情后,李好从这边的富商豪族手中抽调了万精壮,然后收集了百来艘大船,兵分两路往泉州府而去。他自己带来的万人留了五千步兵,原广州府的万人也留了半,再征了万民壮,合计两万人驻守广州府。 被欺骗的霞之丘意外地没有生气,而是双手抱胸俯视着顾武,明明个子比起顾武还要矮上一些。 一只手,不知何时搭在了她的右肩上,那只手还冒着缕缕血雾,像蒸汽一般。 还是先看看与海伦-赫尔曼的谈判吧,如果能谈妥马修出演男主角,以现在的情况,让环球影业增加预算应该也不是难事。 只是她满眼都是安平公主,却不曾看到被她挤到一旁去的顾明珠露出一丝冷笑,她太焦急了,急着想借着机会结交上安平公主,却没有看明白情势。 塔灵看到这般场景好像很兴奋一般,尤其是看到昊辰周身的流转星灰光芒,脸庞之上的欣喜之色更甚。 第135章 谁说他言灵是圣裁的?!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怒焱烈魂,尽化君焰。 犬山贺出道至今七十余载,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 可今日这般情景,却实在是生平仅见。 他刚欲开口说几句场面话,岂料对方竟如此不讲江湖规矩,连个照面都不打,甚至连身形都未显露,便悍然发出一记超级豪火球! 高温高热的君焰仿佛一颗燃油弹 “接受你的挑战。”陆羽自言自语道。这时他忽然想起,这个游戏的说明中不是说了有两名玩家吗?可是直到现在,另一个玩家却始终没有现身。 “和你有关系吗?韩先生。”那句韩先生谷颜咬的很是清楚,似乎是在刻意提醒自己一般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谁她努力地想要去恨他们,想要看到他们知道真相后震惊而后悔的表情。 几名皇宫‘侍’卫看见宁如月的笑容后,心里都为之一颤,他们明白,眼前这名青年,即使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她笑靥如花的向上官凤走来,一脸单纯仿佛刚刚那眼神不属于她,看的她还有片刻的晃神,真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听到了王羽的话,毁灭兽也像是了解了一番心事一样,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 石乐的身体被厚厚的丝包裹着,只露出了一个头,而且脸部的肌肤也已经萎缩,就像被抽干了身上的水分一样,只瞪着一双大而突出的眼睛看着门口。 迅速的理清自己的思绪,马不停蹄的赶回紫燕国,因为属下来报,朝中早已乱作一团,皇后勾结丞相密谋造反,这皇后还真是给脸不要脸,本来还打算他即位以后,让她继续当太后呢,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在吸收了上古母虫体内绝大多数的黄金血液之后,王羽也是跟那些虫子之间有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而且,以王羽现在的精神境界,在加上吸收了上古母虫的记忆力,模拟一下上古母虫的精神波动开始很简单的事情。 “这件事情稍后再说”南宫谦出声,她没想着离开,尤其是这个时候。 “可是那个羽顺也不是泛泛之辈,你觉得他有那么容易上当吗?”和煦说道。 挑了这么多次水,她的体力也比之前强不少,然而他趴上来时,她差点被压垮。 办公室,陈元初看着秦风斩杀幽冥豹,心里也高兴的不得了,毕竟现在秦风是所有民众的精神支柱。 以前的新年晚会,包括其他电视台的新年晚会,看起来更像是音乐盛典,主打的内容都是明星唱歌,千篇一律,除了伴奏是提前准备好的之外,甚至连唱的歌都是提前录好的,明星只需要露个面走个过场就好了。 现在的祝融是一只标准的东北虎,他不会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臭,也不会觉得狮子身上的味道臭。 刘晓菲和胡校最终还是选择将摄像机放在地上,然后找个个地方躲了起来。 在永州城的十余位转世星神,要么是见到了这种事看不惯,要么是那些蛟龙见他们身上的血气旺盛,对他们张开血盆大口……等等,都可能诱发两者直接打起来。 不知是魂魄伤势确实不深,还是兰花香起了作用,过了五六天,魂魄伤势基本痊愈。 “还在前期筹备阶段,剧本需要修改,演员也要沟通,麻烦事实在是太多了。”徐杰说到这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第136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乌鸦和夜叉两个难兄难弟在受命保护上杉家主的第一时间就不幸被放倒,夜叉中了一剂强效麻醉弹,没解药的话短时间内醒不过来。 而乌鸦是被一脚踢岔气儿晕了过去,虽然肋骨断了一根,但稍微缓缓就重新恢复了意识。 等他醒来后,讶然发现自己和夜叉所处的房间貌似有那么点不对劲,仔细一看差点惊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最让傲风生气的是,仙妖盟工作室里的雨纷飞、龙刺、君莫笑丶、龙剑仙、疾心等男玩家,竟然也选择了退帮。他们这样的决定,直接就代表了他们也会在仙妖盟工作辞去工作。 然而这一拳打在雷生的身上就像打在了钢板上一样,直接将他的拳头给震伤了。 “你能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我到现在还是一头的雾水。”秦浩南观察了一下四周,在确认安全后,才开口问道。 “再退,再退!”石掌柜焦急不安地挥动着双手,同时眼睛看向了头顶五位老者。 秦浩南望着冲过来的一位暗影杀手玩家,手中长剑飞舞,一个【幻隐杀】便攻击了上去。战斗维持的时间不长,10个暗影杀手便先后被灭掉了。 相对于上一次讲道的混乱,这一次,所有人都是老实起来了,一个个遵循着青帝宫的规矩,毕竟谁敢捣乱就被永久驱逐,他们可是来求道上进的而不是来闹事儿的。 老者一头灰白长发凌乱,看到青林的一瞬间,顿时为之表现出一种极其害怕的情绪,显然是曾经受到了不少折磨。 不过也没有独自享用,他让甘心叫来一些当上领头人的侠帮老人,并且又添置了一些酒菜,大家一起坐了坐。 欧阳晓丽开始的时候和招风夸过海口,说自己的胆量特别的大。所以大鼻一边说的时候,她就一边犯恶心。 从包裹的最角落找出打胜擂台获得的那枚入伍令,双手递给了石头。石头眉头舒展,将入伍令拿在手里的时候,系统提示骤然响起。 “道友,你们真要以死相逼吗?我好歹也是万剑宗大帝,你们若是真要杀我,就不担心引起妖族和万剑宗的大战吗?”。 叶千锋伸了一下双臂之后说道,这段时间以来,这厮不是在亡命的逃窜,就是在专心致志的寻找着宝贝,故而精神上的消耗还是非常之巨大的,也真的需要休息一阵了。 “香草把这幅画收好,过几天我要用。”宋箬溪放下画,与其在这里猜,不如等三月初四拿画直接去问他,来得清楚。 隔天晚上的时候张向南又给洪哲打电话,约他去酒吧。洪哲知道还是为了cbd的事,反正自己晚上也没什么活动,就答应了下来。 秦安逸也只是因为涉及到王依然,所以一时间有些冲动,听黑衣人这么一解释,便也停了下来,只是双眼依旧紧张的盯着王依然。 秦安逸和郑思宁走进食堂,看着眼前座无虚席的同时,各个卖饭的窗口前还都排了不少人的火爆场面顿时无语。 到了韩建华说的那个地点之后,刘宇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韩建华的身影。 “安静下来,好好的修炼。”夏凡尘并没有睁开眼睛,便冲着朱阳提醒着。 而且单从作战经验上来说,血煞实在是太丰富了,她的每一步挪移,每一次出手,都是精心计算过的,而不是如龙雨这般,见招拆招,总是脱离不了被动的局面。 第137章 你退半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稍等一下,这里还不是外边的世界……额严格来说其实也是,但咱们现在在地下,地上会更漂亮。” 有着百年历史的阴暗潮湿下水道内,路明非牵着绘梨衣在两侧的窄道上行走。 边走还不忘边科普,生怕她觉得外边的世界没意思,又脏又乱还臭烘烘的要回家玩游戏。 好在这个活在小世界里的姑娘并未没有那么娇 把随着地龙命魂的回归,都浩然脸色一白,便是气息溃散,他看着叶尘,淡漠的脸庞没有任何反应,直接转身离去。 苏陌凛总归比他这个老家伙早下山,现在喊人来抢救师傅的产业,这不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吗? 相云笙看向众人道:“走,下去看看。”诸人点头,各自施展手段,沿着悬崖峭壁,便是直接落下,各自的身影在悬崖峭壁上不断闪烁,最终来到了河流河岸边。 只是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她对商锦康动手的那一瞬间,原本能够阻止的商遇城,动作慢了一拍。 看来,照这个形式下去,不出半日,整个暗司上上下下,都能听闻他的丰功伟绩。 现在想来,也可在飞行翼中加入了对应符纹,让它更加稳固,想到这里脑中就豁然开朗,不觉就进入了潜意识中,身体不觉地朝着前方继续走动着。 “轻语。”相云笙轻声道,他目光看着林轻语,眼眸温柔,林轻语转过头,和他对视在一起,那原本消散的羞红这一刻再度涌上来,红彤彤的脸庞,看起来非常可爱,令得相云笙心动不已,缓缓低头,朝着林轻语吻去。 但是在这个激素控制大脑的阶段,连孩子都喂不饱成了她纠结不已的点。 嫣嫣看见程宛宛被责骂,更是对囡囡怨恨了,丝毫不考虑一下是自己的问题。 但是一直都是是没有人出手,但是此刻这人出手,瞬间将一些贪婪的人目光吸引了过来。 陆氏因清方缘故深陷其中,已是铁板成钉,但他周氏受人蒙蔽驱使,到底未直接参与,尚可一搏。 罗新阳面色阴沉,声音低沉嘶哑道:“这些我都知道,但不管如何,都必须揪出杀死我儿的凶手,命令下去,潜藏在天乾宗内的人员,全力盯紧秘境世界的存活弟子,一有任何异动,立即上报”。 此时的邵珩,早已从悲伤、惊骇、愤怒中冷静了下来,正静静闭目打坐,脑海中反复回想着师尊离世前那夜与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 话说经过一天多的奋斗,苏齐等级已经提升到了26级,并且有着达到27的趋势。 旋即,世界陷入混沌无光之中,那扇门,那条失去了独角的巨龙,这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看着生着一张俊秀脸蛋的二皇子,又是看着那边憨厚可掬的大皇子。 两个元婴修士见过许七的手段,自忖绝非对手。如今听这年轻人叫到他们的名字,自然不敢怠慢。 看情形,他们围住的,倒不像是一个皇境修道者,而是一个三级甚至四级的仙圣。 东王公王明推算天地中的变化,寻找天地法则中有关金鳖岛的讯息。 想起那个为她穿耳洞的翩翩公子,想起那个孱弱却多情的大王。想起她第一次在翠柳居里看到无夜与单子隐。 已是不再年轻的年纪,他却依然体力充沛到令人发指,每每求饶的总是她。 第138章 稚女已经死了,你杀的嘛 源氏重工大厦,身着黑色和服的老者搭乘电梯来到二十九层战略部,找到了脸色阴沉仿佛能滴出水来的源稚生。 “政宗先生。” 源稚生和诸多执行局的同僚齐齐大声问候,等橘政宗摆手后才重新站好。 “情况如何,能找到那个sakura的消息吗?”橘政宗来到战略部的中心控制室,看着满屏幕的海量信息只觉 “不用去了,他和白团团一起睡。”君墨宸将后路直接堵死,看着怀里的人儿白皙如玉的肩膀,还有那浴巾之下隐隐可见的柔软,眼底的火苗更加深了。 凤辰皱了皱眉头,低头想地上的树根看去,才发现,这些树横纵都是一样的,说明这树种的时候,就是有意这样的种的。 “太好了,梦儿!”南宫锦欢呼了一声,一把把梦璇搂在了怀里,高兴的不知道再说什么,只紧紧的紧紧的把梦璇搂在自己怀里。 “哇,好厉害!”不止是晓凪沙吃惊了,就是晓古城也非常吃惊呢。 “虎,狩。”索隆再一次使用出了他的第二绝招,可是,如出一辙,索隆的攻击再一次没有完全释放出来,便被米霍克给打断了米霍克的那一个堪比匕首的短剑直接插进了索隆的心脏。 冷心雅闻言叹了一口气道。见妹妹冷芊芊还是一副恐怕天下不乱的表情不由得脸色一沉训斥道。 “爷爷,奶奶!”叶倾颜不急不慢地迈着步子走了过来,轻声唤道。 “爹,这,是?”好不容易的寇仲总算按耐住心中的慌乱,弱弱地问道。 苏老爷子遥想几年前苏家还是钟鸣鼎食,子孙荫蔽,现在却已然凋零破败成这般模样,当即呼吸一滞,呼吸郁结,尤其是面对苏豫川。 雾岛绚都身边的手下已经带回了消息,所以得到消息之后雾岛绚都就迫不及待的把这件事情告诉殇,可是却并没有在房间里找到殇。 若说傅菱雅即便曾对傅烟儿有过那么一丝的不忍之心,可也在傅烟儿一次次的陷害中消磨殆尽了。 对着我再次嘱咐,陈先生最后对我微微一笑,然后走回了驾驶座,关上了车门。 “大东,你不肯要我,对不对?”茉莉有些沮丧地看着我,眼里似乎又要滴出眼泪来了。 我们当然也没想过在这里过夜,所以我们只是开了一个钟点房,我们就到老郭他们医院不远的地方找个一家酒店,这样我们弄完了,就能马上去找老郭。 傅菱雅已然猜到云舒的心理,她没料到,自己对云舒的保护,在云舒看来,是对她的不在意。 那天早上我心情很不好,梦里爸爸的面容一直没法忘记,带着嘉琪上学后,我决定今年清明节我无论如何也得去拜拜我的爸爸。 看着林飞三人逐渐消失的背影,陈若兰忽然有点后悔,林飞让自己失态的先入为主思想让陈若兰就是看不顺眼,可就是这样有开国元勋却上赶着的认林飞为孙子,唉。 她倒好,完全不领情不说,还损我黑的像非洲人,骂我是智商负二百五,我看她才是智商负二百五,一副吃不开的德行。 可正是这种有些青涩的吻,在我心中激起了一阵阵的感动,暖暖的爱意,油然而生。 虽说我现在拥有了大神之体,阴劲修炼也达到了宗师巅峰,但回想仙门门口遇上的那只神级猴子。 轩辕鼎的威能太强了,要杀他们只在转瞬之间,他们可不敢上去送死。 第139章 我要让她光明正大地行走在太阳下 回程路上并未有再起波澜,除了苏恩曦告知蛇歧八家加强了对半岛酒店的监控力度。 看样子蛇歧八家确实有聪明人怀疑上了他们。 当然这无关紧要,就像酒德麻衣说的,他们没有证据,就不敢得罪蛇歧八家最大的投资人。 不过言灵·冥照曝光后,他们想要悄无声息返回房间还是有点难度,据苏恩曦所言总统套房外 说着,姜瑶一拍自己的坐骑,率先在前面开路,其余的几匹烈血驹也随之而动。 带教鬼差提醒她不要在光暗交替之时来这,难道附近会有阳间烈火生发?会是哪呢? 千墨想起刚碰到白衣鬼差时,他叫她站在符咒里,原来那是在利用她。 从一开始她就很喜欢武器,眼下又获得了“巧手”这样的天赋,现在看见什么厉害的武器就想要摸一下,更不用说,眼前的这些,全部都是近未来的高科技。 虽然她这不是算命而是占卜,但在别人眼里也只不过是换了个坑蒙拐骗的手段。 在圣地内难过的日子总算是熬到头了,从今以后圣地便真正是属于他们这些人的圣地。 这一刻,似是连清风都在为两人送上祝福,带起漫天的花瓣环绕在周边。 千墨感觉也没做什么就能折现往阳间银行账户里存钱了,就是不知道这一圈工作下来,她能获得多少报酬。 一开始今酒还以为缠上钱望海的是鹿魂,但钱望海身上的那个怨鬼是黄鼠狼,而眼前这个是鹿,这显然是两个完全不相关的生物。 林心蕊猛然转过脸来,面向裴汉庭,若不是顾及到受到伊胜雪美色吸引,来来回回的办公室职员太多,她早就河东狮吼了。 圣祝福提高乔东少校的身体各项能力,圣光刃稍微阻止一下袭击者前进速度,郝识巧妙的两手,直接将乔东少校从死亡边缘拉回来,反对袭击者形成有效压制。 青云想起昨日齐王府的王妃还进宫见过太后。想要插手清江王的婚事。莫非特地请她去,也跟这件事有关?那平郡王府又是为了什么才想让她去的呢? 按照足球的惯例,进了帽子戏法,可以把球要过来收藏,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但是赵亚宁却有些踟蹰不前——球队输了这么大,还跑去把球要过来收藏?自己还要脸吗? 但南星魂却在凤晴朗看不见时,忍不住鼓了鼓腮,才仅仅不错而已吗?要知道昨天忽然跑到南勇背后吓唬他的时候,他先是惊骇,后是意识到生了什么,狂喜连称他们南家终于出了一位绝世天才。 童路不是太明白后天有多重要,但他并非好奇心过剩多嘴多舌的人,不知道也并不问,只是用尊敬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宗主,静静等待他的吩咐。 梅长苏微微沉吟了一下,方道:“臣遵旨。”这三个字语气冷淡,浑似没有把这圣眷恩宠放在心上,只是恪尽礼节罢了。 啪——的一声鞭响,李叔的脖子上蹦起了一道血痕,身上的棉衣也破了口子,随风掠过白色的棉絮。 划月深知王朝对东帝天的重视程度,不禁为之默然,也不知心中所想。 宋初一过河之后还是负责指挥,不需要领兵冲杀,但毕竟是前线,一旦有变故,魏军的第一个目标就是她。 而在赵炎的身边,是在反应堆工作的几位最顶尖科学家,山姆大叔今天也来到了这里。 第140章 他们俩手牵着手就跑远了,追都追不上! 短短一个小时内洗了两次澡,并未对绘梨衣吹弹可破的肌肤造成任何损伤,甚至连纤纤玉指都没有一丝水泡的褶皱。 稍稍擦拭头发,她换上新的内衣裹好浴巾就准备出门,但很快想到了什么又把尚未被老旧下水道污染过的巫女服换上。 把衣服团成球扔进洗衣机里,她这才拉开门走出去。 客厅里,路明非和老唐正围 对于彼岸者来说,时间是最没有意义的事,既然发现了黑暗盖亚的存在,就绝不可能说什么只在这段时间内加强注视。 “我们?我们三个估计还没有见到巫师她们,就会被熊族的那些兽人踩个稀巴烂了!”此话一出,两个半兽人一块沉默了。 如果世间的一切都不牵扯到钱,相互间的关系都非常简单。但是一涉及到钱,所有的事都会变得复杂。 看着烈鲍嚣张的大笑,鳄跋七窍生烟。抬起手刚要重重的挥下攻击的命令,烈鲍却再次开口阻拦了他的动作。 “翰华基金和蓝华投资,是老爷子暗地对我和何萧的一次考验。翰华基金比蓝华投资晚成立六个月,现在的利润率是蓝华的七倍。”他低声说。 这也就是宇智波富岳了,身为鼬的父亲,他的性格虽然刻板,却并不激进,是个不难相处的人。 柯子戚听到洛老爷子这句问话,心里的疑问确定了几分,眉梢挂起淡淡的担忧,如此看来,这次洛辰熙的危机的确来势汹汹。 凌霄顿时有些醉了。他本想说一句扣她工资的,可人家都说了这是为他好,他还好意思去扣人家的工资吗? 蓝羽本想拒绝,可是鸟王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叙述,他如今丧子有多可怜多可怜。 真的,他们是在监狱里彻底失踪,然后隔几天又莫名其妙的冒出来。 “那行,改天我们再约吧!”院长一点儿也不以为杵,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呢。 所以,天一宗虽然有联系沧海水族,但转眼就被沧海水族给卖掉了,如果不是沧离的出现打乱了一切,实际上秦天柱已经开始利用沧海水族布局,把天一宗给解决掉了。 其余的士兵也被一语惊醒,脸色一变,连忙收拾起地上的尸体,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一个方向赶去。 “我是跟着巴博萨一起来的。我帮他解除身体中的恶魔诅咒,他带我去龙岛。”路扬三言两语就将重点告诉了艾薇。 却在此时,忽听得山外一阵阵闷响,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而士兵们忽然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们感觉头顶似乎阴凉了起来,难道太阳要下山了? 烈日当空,红云漫天,但对于这红色的云彩,这个世界的人仿佛已是习以为常。 “既然如此,鱼人战部为何全军覆没,甚至连鱼人首领都没有活着逃回来!”波善听到了这鱼人传令兵对于整个战场的解说,却是愤怒的拍着桌子说道。 “什么人!”铁丝网对面大楼,门口蹦出两名士兵。他们正在搜寻幸存者,好巧不巧,他们刚出来,就遇到楚风实验力量。 刘谨这回也不说李吏浪费了,一块儿一块儿往自己嘴里塞鸵鸟蛋。 如果他们也放弃了,那些被掩藏的死者就真的没指望了,真相或许永远没机会重见天日。 丞相没有一个好人,就是在场的几家姑娘也没有一个好人,看姑娘被欺负只在一旁看热闹。 第141章 卡塞尔受难者三人组,集结! 东京的夜太漫长,远不如北美的阳光晴朗。 芝加哥国际机场,身着墨绿色格子衫和肥大牛仔裤的男人冷着一张脸往外走。 明明他头发油的四五天没洗了,但充满神秘的银灰发色,还有那行走间气宇轩昂的模样,却让人误以为他是刚从西部探险回来。 甚至手里提着的那个沾了油渍的帆布包,也仿佛装着当年印第安人 东京的夜太漫长,远不如北美的阳光晴朗。 芝加哥国际机场,身着墨绿色格子衫和肥大牛仔裤的男人冷着一张脸往外走。 明明他头发油的四五天没洗了,但充满神秘的银灰发色,还有那行走间气宇轩昂的模样,却让人误以为他是刚从西部探险回来。 甚至手里提着的那个沾了油渍的帆布包,也仿佛装着当年印第安人 果然,两支队伍相接之时,前面的作战部队后撤,后来的部队顶了上去。这支部队其实并非是增援,而像是与前面的部队换岗。 大波浪手里拿着一把仿真的巴特雷狙击枪,跟苏凡的爱好相同,枪械里面大波浪也喜欢这种能在几百米甚至上千米的地方要人命的东西,她觉得这才是杀人的艺术。 这里远离城市。人烟稀少。就算她夺门而出。大喊大叫。也不会有人过來救她。 被那些人拦着,陈洺紧拧着眉头一直没说话,直到我要被带走难以控制的有些紧张,他才伸手拦住了我。 三声接连响起的水声之后。大片大片的浪花高高跃起。四下飞溅。海浪滚滚。肆意翻腾着。一次次拍打在海边的巨石上。 苏凡轻轻摇晃着猩红的酒液,嘴角卷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刚才翔飞低头时候似乎是不经意地多瞄了他几眼,准确的说,应该是多瞄了这杯酒几眼。 一声爆响之后,狂暴的元气顿时肆虐开来,像是火山爆发一样,横扫虚空。 他的目光凌厉的在纪羽他们的身上扫过,该不会是这三个家伙的主意吧? 她不喜欢用电子相册。每次拍了喜欢的照片。依旧会让人送到市区内去冲洗出來。然后在照片背面记下时间地点。分门别类地收起來。 甚至,很多等待参加试炼,对自己有信心的武者已经决定,只要成功入门,就会加入第五峰。 伊璇雅的声音,很是低沉,里面的话,好像已经说出了她自己的心声。 七姑娘,也就是叶妩城了,这可终于是来了。还找了一个同伴一起来,她们的六姐叶潞城,是来打狼的吗? 当所有人走之后,她也从地上爬起来,我以为她要跑,我在对自己说,如果她敢跑,我就在这里面上了她,但她胆子挺大,跌跌撞撞走到我身旁坐下。 乔若彤也不知在担心什么,一脸惊慌的和叶枫说完这句话后,她便是提心吊胆的走了出去。 说话间,他的手也抓住了武器,九幽天魔机的武器是一条奇异的链剑,该武器由一截一截剑刃链接而成,链子拉开可以当做长鞭,链子锁紧可以当剑,可刚可柔,就好像蛇身一般。 暗夜公爵号的极限输出功率已经达到末日下段的水平,而达拉斯驾驶的是微型机甲,虽然同样有铑磁引擎,但其动力输出肯定要比正常体型低上一截,这么一对比,达拉斯有很大可能没法对暗夜公爵号拥有碾压性的力量优势。 就像那句台词里说的,说好的一起出剪刀,你却出了石头,我出了布。 历母略一犹豫,还是点了点头,历城和江贝贝的婚事的确是大办了一场。 特拉里和赵海涛看的一愣,随即瞳孔一缩朝着摩朗四周的绳子看了过去。 现在,我不想面对任何人,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可/耻的笑话,我的自尊心一直很强,因为家庭的原因我自卑,如果不是最亲近的人,我都是把自己的喜怒哀乐埋在心里,我不想被任何人看到,我害怕自己仅有的防备也消失。 第142章 真人版RPG游戏马上开始! 很久以前,源稚生以为源氏重工就是全日本最安全的地方,甚至比天皇居和首相府还安全。 直到他去了趟横田的驻日美军空军基地。 更久以前,源稚生觉得橘政宗就像父亲一样可靠,值得信赖,值得依赖,只要跟在他身后就肯定能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然后他就看见了满满一屋子,甚至一走廊的死侍胎儿尸体 大家一听,都稍显安慰,只有邓宇浩显得更加紧张,犹豫很久之后,他终于道。 刘启天大声欢呼道:“兰阿姨好样的!”众人一起大吼一声,“兰阿姨好样的!”尽管大部分人都比伊兰的年龄大了。伊兰巧笑嫣然,向大家挥挥手。 片刻之后,山体便开始了摇动,赵源双目一缩,骇然发现这山体中的怪石在这摇动之下,居然没有一个落下来的,很显然此地洞口肯定敞开,不然应当是碎石滚落一地才是。 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从一开始的咆哮如雷到后面的平静如水再到坦然微笑牵动着看台上绝大多数人的心。 慕容熏侧目看了一眼禹芬,只感到了她的目光锋利如刀,冰凉若雪,慕容熏将头转到了一边,正准备上前一步紧跟上楚莫言的时候,禹芬则是抢先一步拉住了慕容熏的手臂。 夏染墨淡淡的瞥了一眼脸色阴沉的邢一诚,不知道谁又惹到他了,但她今天真的没心情,所以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黄剑’,上古道家镇门之宝,传说当年玄武神君现身人间,便是用它斩妖伏魔,今天落到你手上竟然连怎么用它都不知道。”凌学志冷冷的说道。 “别怕,已经过去了,我们过几天就可以找出原因。”李伊泽说道。 声音没有叫眼前的人消失,但却把凌学志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虞姬此时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她想到了自己的遭遇。他对我不也是无情无义,全然不念往日之情吗? 叶天弃的脸色苍白,胸口塌陷,偶尔口中还会涌出一口鲜血,一身气息也虚弱无比。 虚空之中的磅礴的魂力顿时显影出来,凝聚成淡淡的沈逍遥身影,大步朝着那面镜子走去。 “好的大人,我会立刻派手下去调查,看看有没有星源者出现。”暗黑龙甲皇说到。 一旦被超影兽盯上,就很难摆脱,劳达之所以被攻击到,一来是因为半毁灭级的超影兽的隐匿能力更是强大,完全躲过了他的感知;二来便是他自身大意,没想到马里星还有这样的恶兽存在,缺少了必要的防范。 侯啸天表情狰狞的狂笑道,忽然从其背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这样说也对,种子名额的事情确实是我莽撞了。那就以后再议吧,若是林洛在内院表现突出,那给他个种子名额也是无可厚非。”大长老一收衣袖,正了正仪态,缓声说道。 之前从何宁修那里得来的钱,洛寒留下了一部分,虽然不算多,但打赏几个盟主还是足够的。 不会,我们还有利用价值,这混蛋还想利用我们来探路呢,又怎么可能会让我们走? 为了促进灵田空间的进化,林洛直接将一个亿的灵晶给扔了进去。 沈逍遥将神识渐渐的侵入到海林的体内,渐渐的脸上浮现出诧异之色。 夏咸鱼心中凛然,暗中瞅了木家老祖一眼,老祖的脾气他可是最清楚,要是直呼其名,说明老祖是真的发火了。 第143章 王牌保镖和亡牌保镖 东京羽田国际机场,三辆黑色奔驰呈一字长蛇阵停下。 路明非三人组居中,前后二车为蛇歧八家派出的保镖团。 甭管昨晚的入侵究竟是何人所为,反正该有的态度不能少,使者团的安保工作必须做好,否则以后谁还敢放心和蛇歧八家做生意。 当然,为什么被保护的人不老老实实待在酒店,非要倒反天罡跑去机场接 问完之后,寒愈才淡淡的看向满月楼一眼,那眼神,散漫、随意,但偏偏又透着一股子笃定和阴沉。 又盯着秦陌殇看了起来,这次,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莫名的敌意。 其他人惊呼了一声,看着狼狈扑倒在地的白诗雅,再看看萧大影帝被夜助理揽腰抱在怀中的画面,相对鲜明,不禁为白诗雅感到牙疼。 卫骁只好接着翻其他,但是取名字这种东西,真的是,会很纠结的,而且这个名字注定伴随宝宝的一生,由不得卫骁不纠结。 毕竟对方可是御龙一族之人,自己的家族和对方一比,就差了不少。 好是激动了好半天,这两人才稍稍淡定了一下,然后就开始忍不住八卦起来了。 巫瑾毫无所觉,场内的少年舞步优雅贵气,照顾楚楚歪七扭八的舞姿绅士体贴。 乙元芕才知道要请她去清河郡?不知道请神容易送神难?可惜这回没时间去。 接下来苏无双便跟着他爸爸去医院看颜兮月,而他很大命,并没有伤及性命,他休息了将近一个月便可以出院了,而他的爷爷也得到了法律的惩罚。 卫骁知道自己这样做终究是在向过去的自己妥协,他在用曾经的人脉为自己办事,但他有必须这样做的理由,而且不过是让一部戏正常开机而已,影响不大。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解释的时候,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了,此地又是荒凉之地,还是早些回去才是。 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是秦阳最头痛的问题,那就是一旦应劫结束,所有的修士者得留在仙界,不再回到原来的世界。秦阳将遭到大规模的追杀。 “如此甚好,甚好!”老太太大喜过望,往日里要面见大师,难如登天,想不到竟然让星儿邀请到了,对星儿的印象也立刻大大改观。 “你,不舒服吗?”刘烨更纳闷了,图奇棠不希望她靠近,若是平时,她不会没有这点眼力劲儿,但一想到他手腕的伤口,她就没办法视而不见。 霎那之间,那天穹之上,极东天穹,仿佛之间,有七道磅礴的星辰光火,轰击了下来。 师中牵着马在巷子里游走,耳边听着他们在说话,心里烦乱的不得了,置身于陌生的街道,他不知道有谁可以伸出援助之手。这种孤立无援的滋味,让他觉得毫无着落。 “你们娘仨在讨论什么呢?”林亿豪笑着开口,给枫熙耶让到了座位之上。 且说在叶熙倩自己认为猜出来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便望着面前的老者。 “苏先生,那个勾煞阵是不是这样的?”跟着秦阳冲进大阵的莲花宗修士孔西上前二步,走到苏卫面前,将他们遇到那上百只勾煞的情景描绘了一番。 而林枫不同,以林枫那种最看不得这种事情的性格,既然这件事让他占据了主动,那他就一定要狠踩对手,让他们永无翻身之地。 看着如此歪腻的两人,林宇瀚的脸色变得铁青,终于,他实在无法忍受两人在他面前卿卿我我,于是干脆将储凝面前的那盘煎蛋都端到他面前,然后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还边吃边甩了一句话。 第144章 我们有两位专员在大阪失踪了 看着远去的乌鸦和夜叉,还有围着他们来回不断划拳的红黄蓝绿四车,路明非有点想去拿放在后备箱的雷明顿m870了。 他降下一半车窗,透过窥孔静静注视着循环交替绕圈,似乎将他们当成了猎物玩弄的四色跑车。 暗蓝色的保时捷内坐着一个打了唇钉的男人,金黄色gtr的驾驶员是个长相俊秀气质阴冷的男人。 林长缨皱了皱眉头,他在这乌山城中并无什么熟人,而且今日入住这客栈,除了于新之外,也是无其他人知晓的。 白宇是他们中修为境界最高的,又曾来过这里一次,对这里的情况还算熟悉,领着他们一路往这邀月湖过来,途中几次遭遇妖兽,皆都化险为夷。 叶卿愣了神。倒是不曾想到上秋云竟然玩的这么大。要是从全长安的人宣布。那一个月之后,那他岂不就是抛妻弃子的负心汉了吗?而且若是再找下一位是家姑娘可不会这么简单,轻松了。这实在是断了他的退路。 巨蚺似乎接受到什么信息,大嘴闭上,身躯猛地一动,一股妖云在庞大身躯之下升起。 这空山乃是玄诚的秘密,他们是朋友,是朋友就更应该尊重彼此的秘密。 都搞不清楚是什么个情况呢,再落地,就已经拦在了候奎他们面前。 不适合骑行的朝臣,比如体弱、年迈或是朝臣家眷,乘坐着各自的马车随在后面。 里面的人的声音,明明是商浅雪的声音,可她为什么不许自己过去。 没过多久,随着脚下土地的一下颤动,那个湖中的湖水又再次沸腾起来。紧接着,一道道淡淡金光在湖底开始幽幽亮起。 毕竟是偏僻角落的修士罢了,哪怕心智再高,但见识太少,又能如何?嘿嘿。 这才是她印象中的那个高冷影帝嘛,自负,睥睨一切的样子,像极了俯瞰天下的君王。 1、公测后,内测玩家在满足一定条件后,可以自动领取专门的内测彩蛋任务,让内测玩家重新取回内测中的战宠、装备和物品。 但是这样做却有一个极大的风险,万一吴远安的脑部血管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冲击力,很可能会暴裂,造成脑出血而暴毙。 三人没来及的正式交谈,何遇见目光满是戒备的看着自己,于是有了这段的记忆。后来,他知道何遇见是苏知浅的第一个朋友,对她性格的影响很大。 当初二人创立血瞳如今已有几百人的团队,郭浩洋绝对不可能会管,而他却不能不管,那是自己的心血,那些人都是他的兄弟。若是一走了之,他们绝对会出现问题。 此时,他已经抵达万杨路,这是歹徒定位地点,车主提供的信息。 姜定和邵辰走在他们后面,他们俩都差不多年纪,又都是同一辈的艺人,很容易成为好友。 此刻艾东木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倒不是因为麻木,而是几乎被吓傻了。 男人偏头,沿途风景随着车速往后倒退,繁杂的记忆凌乱上了头,与苏知浅正式认识七年,朝夕相处五年。 几年来,他穿梭在两个截然不同的角色中间,半刻都不敢怠慢,因为他背负着血海深仇,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他逝去的母妃报仇。 沙曼将奄奄一息的男人扔在脚边,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后伸出腥红的舌,舔了舔手指上的血,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第145章 我打狗从不看主人 对在座的几位蛇歧八家家主来说,酒德亚纪的父亲只是个无名小卒,哪怕对方当年是冲锋在打压猛鬼众第一线的战士。 毕竟他的死并没能给猛鬼众的崛起带来多少阻碍,反而在若干年后成为了引来卡塞尔之狼的祸患。 “酒德秀二膝下有两个女儿,但在家族资料库里有记载的只有酒德亚纪一人,她的姐姐唯一一次现身是在她 那样大的火,谁能逃得了呢,他也不愿相信,不想相信,可不相信又能怎样,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在痛苦中一日一日煎熬着活下去。 “那你可有得忙了,肯定天天会有不少人上门来讨教种地的方法。”东方煜轻笑。 他还头一次发现,自己身上需要担负的东西这么多,别的不说,仅仅是一个暗皇,就足以让他焦头烂额了,没想到,现在又多出来一个深蓝星人。同时,还有光明教廷这个潜在的巨大危险。 傅竟尧无法原谅自己,思思成了如今这样,他把所有罪责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嗡!”眼看那巨龙就要落了下来,胡高也已经做好了双手被折断的准备了。可是在这一刻,一声嗡响传了出来。 然而刚转过了头去,胡高便猛地一下破口大骂了起来,“沃茨法克!”在胡高大骂的时候,他的脸色也跟花荣一样,变成了一副活见到了鬼一样的表情。 “可是,叶府一旦失势,其他世家也会跟着覆灭,华老贼不是自掘坟墓吗?”齐莫顺着叶锦素的话,疑惑问道。 “我只是一时怒急罢了,既然,你要问,便问吧,我乏了,来人,扶我回去。”老夫人突然一反适才威慑之气,扶额低声说道。 我嘴上一笑。其实是笑老妈说的很夸张,听在老妈耳里,就成了我想去相亲的意思了。 “说,除了这些信的主人,还有蛮荒还有哪些人是你的?”东方煜立即对着封冥天厉喝道。 王钊冷哼了一声,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转身和旁边的郑淑昕继续聊天。 “木头!”那尤姬本想依靠自己的姿色,抢在前头,可是没想到那李一软硬不吃,让她吃了个鳖,顿时气急败坏地哼了一声。 赵牧仔细查看瞳术变化,最大的变化就是三大法则活化生命都已经是神话九重。 “这房间还挺不错的,你进来看看吧。”南荣凉的声音自屋内传了出来。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传来,夏侯莹不禁疑惑地望向房门,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自己呢? 阴王听见了泰坦的话,想起了当初差点被泰坦斩杀的那一幕,若不是天王及时赶到,此刻阴王早已经进入到了阴曹地府,当然这一下已让阴王勾起了天王的记忆,一瞬间阴冷,脸色更加阴沉了下来冰冷的喝道。 他们两人可是圣域金丹大圆满修士,战力可是比三域同等境界的高出一截。 宋宪的第一旅,在敌人早有准备的情况下,以零伤亡破城,吴军毫无还手之力。 毁灭的气息不断的朝着四周蔓延,两人攻势的地方不断的响起声响,一道道声响,震动人类的内心,让人任何人都紧张的看着这一幕,不敢有任何挪移眼睛,生怕错过了这一幕。 四周的各家族顿时“哄”的吵杂声四起,好多弟子互相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姚东光在擂台上走动了两圈,傲慢的走了下去。 第146章 你妈上的环给你拿去当金箍了? 时间稍稍往前倒。 在路明非等人抵达秋叶原时,四色跑车也齐齐落位,五个论长相去牛郎店风俗店当中流砥柱完全没问题的青年男女下了车。 打着唇钉的男人似乎是五人组里地位较高的一员,在路明非下车的时候他当先走来,向三位贵宾和一位同行打了声招呼: “诸位好,在下风魔木胜,代号长船,是关东支部的 随着危机袭来,天茗的脑海中忽然灵光乍现,他忽然想起了之前送自己传家宝的老者。 而伴随着这些信号弹,后方几乎没有什么武装力量的无数个伐木队与开拓队,陷入到了激烈喧哗与战斗之中,野兽人似乎再一次的大规模进攻了。 面对血族亲王这样强大的存在,极有灵性的巫符将绝大部分能量都集中在了爱德华?豪恩和他身后的血族身上,但即便如此,也有百分之一的能量泄露出去,把五六个和尚砸得支离破碎。 由于在不断获取四种不同的奇异之力,使得天茗的修为不仅在极速增长,而且他对于这天地道法也看得更加通透了。 一旦陈昌即位,那么陈昌必然会排斥以前亲近陈茜的南陈旧臣,而大力提拔自己以前的老部下,这样的局面是侯安都等南陈故将不愿意看到的。 但是,如果只是孝敬给他们四人——反正都是要好的几个老哥们,大家谁跟谁? 陈帆没想到蔷薇会做出这样的动作,他有些懵,跪着的蔷薇,脖子上挂着他送给她的海螺,海螺外表已被她磨得光滑。 恍惚中,只看见远处的付罗都被突如其来的能量卷了进去,他手中的骷髅幡如布化成灰,他的惨叫声,隐约传出一瞬。 陈帆这一觉睡到傍晚十分,醒过来的他精神抖擞,他盘坐在床上,从储物戒里面取出从孤狼那里得来的狼丹,仔细观察着。 “一定可以救他的,一定可以的!不怕!”苏千寻在给她打气,也是在给自己打气。 老头的血很黏稠,甚至发黑,他不喜欢,属于下下之选,实在没有了,勉强能喝。 旁边的韩珩看她发起了呆,还以为她是在找状态,也就没再说话。 后球最球早羽显结陌指诺接战离开后,我想了想,打电话给周省长,让他别派人来了,事情我已经自己解决了。 “咱们不用死了,你还哭什么?”苏轻鸢咬牙下了地,却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医生和老爷子约定,只给他两天的时间,回医院手术,因为他的病情,不宜拖延。 三当家试穿着崭新的白衣,额头那缕长发,半遮着他的半边眉毛。 我不再挑逗她了,从床上下来,三两下的穿好了衣服,然后冲出石洞外。 俞婧转头,看了慕七七一眼,随后,就被荣珺涵拽着离开了沈家。 两人的计划成功了,死者也顺利怀孕了,但是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死者却发现,这个孩子,和好朋友的丈夫,一样耳后有一个胎记,所以她怀疑了起来,也质问自己的好朋友。 “呵呵,”沈仙寻笑笑,了句没什么,在山村从长大的孩子都会,算不上什么能耐。 秦娥和萧长修看着这离清这么担心的模样,摇了摇头,直接挥了挥手说没必要。 杭子坤和闻总认识,因为这个闻总算是他业务旗下的一方合作人物,还是有紧密关系的,可他真没想到自己收到的那个暴君的电话会和这个姓闻的扯上联系。 第147章 戴上面具,就是同类 经过路人和游客的口口相传,哥斯拉暴打黄毛不良的消息很快就就在秋叶原传开了。 而且越传越离谱,从哥斯拉英雄救美逐渐演变成了哥斯拉和黄毛不良相爱相杀多年,最后在撞破哥斯拉和混血女白领的奸情后自残明志,希望挽回爱人。 可惜,哥斯拉最终还是带着新情人义无反顾地走了。 以讹传讹,三人成虎,老 “就算是难于登天也要拼了命的去抢,好不容易等到这样一个机会,我决不可能还没战就先认输。”周梦云将声音提高了八度,有些激动的说道。 在协议的末尾,何总写得清清楚楚:此协议是隐xing协议,希望泰格先生严守职业道德,对此保密。 这枚胸针是她的!西门金莲知道,前天林炫蓝把五枚用边角料翡翠镶嵌的胸针,头饰送给她的时候,特意告诉他,借用一枚凤凰胸针,过几天就归还。 得知真相的莲御风大哭大闹了一场,之后和莲雨沫就再也不如以往那般亲密。 权衡利弊之下,他最终决定,等萧琅回来之后,再找机会杀了萧琅。 他的伤并不重,只是擦伤,而且林狼反击回来的劲气温度很高,瞬间就封住了伤口,以至于都没有多少血液流出来。 “你……你是谁?拉着我做什么?”灵葵抬起自己的右手,却见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死死扣着,不禁皱眉道。 “装备还能分解?”这事张宁倒是第一次听说,看来自己平时认识的打造师还是太少。 接这个电话时,他母亲正在医院里抢救,打电话的人自称刘贺,说是石磊爷爷的徒弟,还说他爸这些年一直跟他在一起,就在前几天他爸突然走了,他想问问石磊,在老家见们见过他爸。 他本就是瞒着父亲过来的,毕竟乔雪阿姨求他带她过来,妈妈也在一边使眼色让他帮帮忙,他不想让妈妈为难,所以便冒着被父亲责罚的危险带着乔雪阿姨过来了。 “属下不敢,”刘青狼的脸色立即大变,顿时想起来,眼前的人,可是忍者界的第一高手,根本就不是以前那些山口组的老大可比,瞬间低下头,颤声道。 “混账东西,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谁能想到青年军的灵魂所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王振宇此刻手握鸡毛掸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追打着自己6岁的儿子王敬业。 杨丹只是稍微反抗了下,随后就安静下來,一双美目紧紧闭起,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 杨妄杀死左冷玄的事情,现在已经人尽皆知了,苏琳知道,一点儿也不奇怪。 回去的时候,他也必须和濮阳逸等人一起坐裂风神鹏回去,所以他也不能离玄武宫众人多远,还好的是两支队伍相差并不是很远,神渊门的弟子要先上十里左右,所以并不碍事。 “你想要什么好处,狡猾的汉人,咯咯咯咯。”祝融翻身上了马,一夹马腹疾驰而去,身后只留下了这串银玲般的笑声。 不夭镰飞出的速度不比逆风一刀斩慢多少,飞出的距离难以估算,何况还得找,花少此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寻得回不夭镰。 当然,也有着一些免不了的因素,可能会导致情况有变,不过,慕老爷子自然有办法控制住这些因素,不然,他又怎么可能坐上这么多年的家主之位呢? 第148章 一定是特别的缘分 “酒德怎么说?” 妹妹和准妹夫无故失踪,还是在猛鬼众的地盘,怎么想也不正常。 按照一般人的逻辑,肯定是要去救一下的。 但酒德姐妹的关系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好,路明非也不确定酒德麻衣会做出何种决定。 他们现在已经被人怀疑上了,如果在这关键时刻突发奇想跑去大阪,蛇歧八家的人不多想就 队员们回到基地后关上了好几道坚固的大门,然后全都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一直睡到傍晚时分,大家才悠悠醒转。 同时萧南也觉得这个大长老貌似在忌惮着什么,不能真正的出手。 梁老大蓦然转身对向江诚,噌地一声拔`出了腰间的分水刺,鹤老二身影在后,正对着钟庭,也拔`出了一把弯刀。 他好像已经看到了萧南跪地求饶的可怜样,情不自禁的哈哈大笑起来。 这枚导弹刚刚爆炸,美国人的电子设备就发出了噼啪声,绝大多数设备全都冒出了阵阵青烟,把坐在设备跟前的队员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设备会爆炸。 毫无半分武功在身的东方白,竟然凭借着与生俱来的独特习武天赋,看到了独孤傲射出的银针。这不由得让一向自认天赋卓绝的独孤傲惊为天人。顿时起了爱才之心。 露娜分配完任务后稍稍松了口气,她心中暗想:至于我,还是当预备队吧,哪里忙不过来我就去哪里帮忙。 吕蒙以前的武功根本不适合练,而这黄巾天兵符恰恰又能急于速成,满足他的需要,只要他自己愿意,完全可以在几年时间内彻底替换过来。 佐田还没开口,青年近卫军的人就掏出枪冲了上来,随即枪声传来。 其他人也都附和着。这个三个男人都是冷奕辰的心腹好兄弟,刚刚说话的那个叫韩尚。 旁边的几包药粉想必便是解药了吧,叶心兰伸手拿了几包,想了想便又放了回去。 此时的皇宫里,皇上正和皇后两人一起在亭子里休息,有丫鬟在一旁给他们轻轻的扇风,很凉爽。 众人一桶水接着一桶地往里泼,都已是累的满头大汗。但火势仍是旺盛,不过已有肉眼可见的消退迹象。 “不用你管。”陌玄胤气愤,看见顾惜芜没给他好脸色,她心里更是气愤得厉害。本来他就对季玉谋有敌意,这下子更是不想给季玉谋好脸色。 心中有些无力,若是他今天值夜班,她难道要在这里等一晚上吗?想了想她的倔强执着,她恐怕会等一夜吧。 愈来愈大的火势,已有向外蔓延的姿态,在那鲜红得令人惧怕的光芒中,众人看到房屋在扭曲。 司九義的实力可以直接飞升,而且她现在还有比修炼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唐家一直以来还是挺传统的,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聚在一起吃顿饭,保持和联络彼此之间的感情。 秦长欢拉着云衣往后退去,身上的黑色纱衣迎风撕扯,发丝飞扬,面纱垂落下来,瞧不清楚她的容颜,只能隐约瞧见她眼角那一抹血红色的泪痣。 “事已至此,我也无能为力。”阿洛叹了口气,但还是摇了摇头。 他的身体周围,忽然出现了一阵飓风!那一阵飓风,让博尔盖得不由得惊慌起来。 站在断崖上接应的东源等人皆失声惊叫,可是火海霍霍,谁也沒有能耐进入查看,唯有提心吊胆那地站在原地,等候苾玉出來。 第149章 橘政宗必须死的理由+1 “叮咚!” 卡塞尔学院,一区宿舍楼,早已经熄灯就寝的楚子航忽然睁开眼,淡金色的眸子散发出微光。 侧头看向更加明亮的手机屏幕,他微微蹙眉。 这大晚上,谁闲着没事给他发消息? 摸过手机,他瞬间坐起身来。 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为00:01,弹出的消息来源于qq,内容是祝他生日快乐 好在为了隐秘这家伙放置的位置都比较偏僻,再加上时间的仓促,牺牲了陷阱的杀伤力,要不然他们就不止灰头土脸这么简单了。 周围的植被十分茂密,即使是白天墨雅也依旧可以隐藏的很好,不用怕被发现。 照片的视角有些狭窄,但可以明显的看出是在高铁上拍摄的,因为一大半都被高铁那容易辨识的座位和桌子挡住,而顺着过道的空隙看过去。 一个个瞪着眼,确实如此,如果不是因为必死,谁愿意将自己压箱底的招式轻易交出? 当所有人都认为咸鱼tv会因为一名大主播被撬走而损失不少人气的时候。 “走走走。”步天音不再理会花语嫣,转身随云楚上了云长歌的马车。 “我说你们不要这么紧张好不好,放松一点嘛。”蓝海辰摇摇头苦笑着说。 “前三话的脚本我们有好好的写出来,不过由于时间比较紧迫,所以还没有来得及做分镜。”凝雪向陆璐解释道。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恐怖的黑云此时此刻仍然能够从这里看到,不管发生了什么他都准备先带着家人离开纽约。 回到了套房里面,萧霆和萧慕晴俩人都是全身上下风尘仆仆的,所以俩人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自然是不用多说,当然是洗澡了。 在交完定金,约定好付全款的时间后,事情就等于办完了,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一下,沈洋开始说起了房子分配。 此时的灵虚道长眼中满是惊讶,这诛魔剑现世,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两界将会遇到大劫难。 洛清寒抱着苏清歌一路冲了下来,直到将苏清歌安全放在车座上,他那条紧绷的神经才松了下来。 只觉得心跳有点乱,心里略有点堵的慌,本来并不想理,可是心里却无比烦躁。 麦子置若罔闻站起身掏出钱包,将餐费放在桌上后,疾步走出餐厅。 “许梨音!朕告诉你,和亲之事,已成定局!你可要想清楚,你若嫁到玉宸国,你便是至高无上的国母,是皇后!朕给你的,可是一生的荣华!”皇帝见许梨音如此忤逆于他,顿时怒火丛生。 孙策让郎中先为颜良处理伤势,然后再送往后方,袁绍的大军还未曾过黄河,只能在刘备放弃的这些郡县之中,找一座城池暂时将其安置。 路凌说着,这个时间他已经等不及了,看着安敏想着要出去的样子了。 真将大将军封出去,不但对刘协不利,对吕布来说,这也是个坑,虽然吕布如今比之历史上成熟了不少,但人心这东西,最是善辩,绝对权力下,滋生一些不该有的想法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您不是最喜欢这块玉了么?给我做什么?”苏清歌将玉放在她手上,不打算接。 稍微有点眼熟,飞鸟在仔细一看,就算画过妆、穿着不一样,但还是能看出,和下午的那位有七八分相似。 不知为何,他的情绪异常振奋,源源不断的欲望涌向四肢百骸,如同沉寂了多年的火山终于冒出了火苗即将爆发。 第150章 小怪兽也能当大英雄 六一儿童节,在社区教堂忙活了大半天的越师傅终于回到了家。 他打算睡个午觉好好休息休息,等晚上摆完摊再去微笑居酒屋找阿妙小姐喝两杯。 那是千代子新招的陪酒小姐,据说是父亲死后家道中落不得不出来打工还债,年轻貌美还擅长剑道,可惜为债所困不得不沦为陪酒女。 越师傅周末经常在社区教堂当义工 拳掌相交,气劲扩散,空气如同煮沸的开水剧烈蒸腾爆开,那矮胖长老只觉得双拳承受着方野的力道,好似一座山岳砸下,其力道之雄浑沉凝,教人无可抵御。 6熙突然将目光落在司马仙身上,眼中流露出由衷的羡慕,他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如果自己能是这个拥有双核猎魔团中的牧师,该有多好。 阿森纳球员集体对法布雷加斯特殊照顾,切尔西的球员肯定觉得很冤。所以穆里尼奥也不会坐以待毙,你教授可以这么干,我就不能这么玩?你可以瞎搞法布雷加斯,我就不能痛扁拉姆塞? 李海抬头看着叶落?西山的动作,脸sè凝重,他早已经忘记,六年前那场比武大会上叶落?秋风曾经做过同样的动作,不过最后他却是受到了反噬而昏mi,没有机会让李海体会他们如此凝重对待仪式后面的爆发。 任凭你再强大,在即将濒临死亡的那刻,你也做不到绝对的冷静。 车子在天虹国际酒店门前停下,楚扬下了车,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大堂的角落里坐着的南怀子。 “噌”的一声,一道剑光,那只手掌被熊倜一剑劈开,一颗鲜红的玉坠滚落出来。 就在众人内心问的时候,那刺目的青光,狂暴的怒熊瞬间消失,便见龙三轰出的那一拳到了最后竟是成了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附着丝毫的气力,轻轻的在树干上碰了下便收了回来。 而此时安妮洛特又非常配合地打开了魔法照明。雷格纳扬了扬手,他的手上有一撮银灰色的头发。 凌振邦才二十岁,做事冲动很正常,再加上喝了酒,更加不得了。 毕竟看真夕的状况,她的生命,大概只剩下几个月,甚至几十天而已。 洛丽塔信步下台,她走得如此从容,好像在出席一场会客,而非一场生死之战一般。 “桂振江,你看清楚了再说!刚才是龙霸天先动手打死了马夫人,而且还要杀我兄弟,这才有江湖异士拔刀相助!”悟空怒火中烧,圆睁二目。 “这样不可能赢的。”顾陵歌一掌拍在桌子上,在座的全部将军副官都看过来。在军营里,顾陵歌只是楚昭南的另一个副官,连方圆的一半都及不上的那种。所以她的话,很明显的无足轻重。 不过,与其他野战军军长学习完成后,绝大部分继续返回原部队担任军长不同。李子元在完成学习后,并没有调回已经撤回国,就驻军东南沿海原来那个军。南京军区首长想要调他,组建军区装甲兵的想法也没有达成。 十五级原力能开启甲兽第二次进化,战斗力进一步加强,在普通斗士眼中,已经是拥有不可思议战斗能力的人物,但是,之前奇丝迪丝的等级,至少还要高出两到三个等级。 如果从横切面看来,这座水塘实则是悬浮在地下两层之间的一道天池。 这么说来倒是本宫的不是了。”顾陵歌点点头,然后挥手让她坐下。卿睿凡在后面不怎么安分,他一直都知道顾陵歌严肃起来的时候很诱人,就像现在。她的一举一动都是上位者的风范和姿态,这让卿睿凡很想亵渎她。 第151章 我叫源稚生,她叫矢吹樱 一句好死。 不仅让心存试探抓住机会碰瓷的越师傅愣在原地, 就连刚才还满心感动,觉得自己其实还有抢救机会的绘梨衣也傻掉了。 一老一少齐齐看着口出狂言的路明非,眼里都是“心机拉奶(难以置信)”。 “咳咳,你,你说啥?你有本事再说一遍!”越师傅躺在地上,苍老佝偻的身躯开始高频率抽搐 就连欧廷,也是一副拿于忧无可奈何的样子,可是那笑容,却宠溺的很。 "孟家?"听到秦卫国的话语张家良将现在华夏国官场中的大家族细数一边,似乎只有孟红兵和孟红军的那个孟家算是大家族,而自己恰恰和孟家结下了血海深仇,孟辉流落国外就是自己在惠山战争中的一个战果。 于忧看了一眼车钥匙上法拉利的标志,眼神惊讶的有些说不出话。 我来这里比赛,一是我喜欢设计,二我也想用一场比赛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只是叶妙推了推叶奶奶的手,她还是不习惯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陌生人争论什么。 ada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在排名最靠后的设计师里,又删掉一个名字。 子弹不断打入潘多拉的身体,但是一般的枪械又如何能对病毒母体造成有效伤害呢? 如果他们家也搬去城里就好了,他就可以每天都见到姐姐了。可是姐姐说家里没钱,他要努力赚钱,让一家人都搬到城里去,这样姐姐也可以每天回家。 “你求我的事,我办到了。”她往他手中塞了什么东西,他低头一看,是道明黄圣旨。 窗边忽然有黑影闪身而过,他一弹而起跳出窗外追着那黑影而去,黑影越过了王府的墙垣显然轻功极好根本没惊动府中侍卫,哑奴翻墙而出也朝着西边一直追过去。 诚意,总是会以一种特殊的能量让别人感受到,尤其是王平这样高度的人。 少不了将一些无用之物处理掉,又稍稍打探了一下近些年的事情,尤其是冰魄宫的事情,以及玉皇朝的近况。 “算了。不说它们了,等到它们来到我们再想办法。保护伞的主力部队找到了吗?”一时半会想不到办法,陆辰只能问起了其他的事情。 那巨型蛤蟆精见林月如磨刀霍霍,并不十分在意,它一双蓝色眼睛,如深邃的幽潭一般,流露出一丝不为人知的情感。它呆呆地望着柳媚娘躲在这几人身后的害怕的身影,一时间竟痛苦长鸣。 如果这些人要留下他,一起出手的话,一个照面,李战就会死的渣都不剩。 丝毫不做停留的陈一凡渐渐的远离,前方一颗茂密的大树映入眼帘;树冠巨大,覆盖了几百平方的土地,其内成了鸟儿的天堂;陈一凡还未走进就惊起了数千的各色飞鸟,唧唧喳喳的场景非常壮观。 司徒明空着实累了,搭了个帘子,屋内忽然暗了下来,随即闭上双目,没一会儿,已是睡梦酣然,呼声四起了。 “你……”修罗一子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经过王道这么一提醒,他顿时回忆起了自己那顿痛苦的发誓,简直是人生的阴影。 出了总兵府,还是那名信使直接带领陈一凡到了张令为他安排的驿馆之中;际遇先生和战鱼、秦晓婉、一晓等人都在。 “我又没说现在就结婚。咱不是还要考试么?考完不就行了。”斐珩含笑看着她。 一辆没有车牌,车头挂着狂龙战队标志的东风猛士,开到他的旁边停下。 这一点琴乃虽然感应疑惑,却并不有望提出问题,她素来即是一个不稀饭管闲事的脾气,哪怕这个存在有一种谙习感,对她时而提出的问题,她都没有举行过任何回应。 “我的天,今年他们家种地挣了七万多。根据他们自己说,除了人工成本,最后还有四五万块的赚头。 哪怕觉得他们不正常,李太初姑且还是礼貌道别了一番,才转身走人。 就像他说的,哪有千日防贼的,趁此机会还不赶紧了除后患才是正理。 刘铭首先往里面打了二十万,这二十万是前期的准备资金。各种采办,这都是需要钱的。 “炎枫?哪个炎枫?”萧锦然没有回答,反倒是跟在他身后的哪个白鬓青年惊讶的叫了起来,随后迅速来到青石碑面前,面色激动的看着正在玄灵境五重试炼区域跳动的名字。 而且他能这么大方介绍资源给她,其实应该是许斐然感激涕零才对。 如狄广和狄影这般修习正道者,虽然不会受伤,但是被那杀伐之意一冲,一颗道心动摇之后,一身修为也无法尽数施展。 我尴尬地往四周扫了一眼,幸亏并没人注意到我这里的情况,我连忙匆匆伪装了一下现场,然后端起剩下的半盘沙拉,狼狈地逃回了座位。 cs比赛中,第一局的输赢对双方来说至关重要,因为它直接关系到后面的优劣形势,赢得第一局的一方将能在接下来的两局内保持枪械上的压倒性优势。 “这些天你就在家好好呆着,别再出去给我惹麻烦。”夏晋远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她坐在办公室里,一直心神不定的,想了半天,还是给高浩天发了条短信: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会过去的。 这就是钟岳,永远那么冷静,永远那么理智,永远那么大度,没有任何事情能使他放弃做人的基本原则。 房间里,尽管已经清扫干净所有的血迹,但是,那淡淡的血腥味,依然在空气中飘荡着,并不时钻入鼻腔。 先是笑容爬上了脸庞,然后我笑出了声来,最后我笑出了眼泪,先是一滴两滴,最后我根本无法止住那些奔腾的眼泪。 村长及村民只是说了些客套话,没有送他们出村,就去处理后事了。 贺晓羡慕地看着面前这幅温馨的亲子图,忽然鼻子一酸,眼眶湿润了。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的一言一行一表,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深深的影响到了她。 王氏在听说晨哥封为将军,就知道大丫是配不上了,可眼看着到嘴的肥肉就这要跑了,又不甘心。 第152章 大哥,我怀疑你是叛徒 练马区最近有点热闹。 几个有钱的二世祖受够了穷奢极欲的平凡生活,决定找点刺激。 于是他们拍着被小头支配的大头,想出来一个好主意—— 组建一个属于少年人的帮派,在东京闯出一番名堂! 有钱又有闲还有人脉,加上日本崇拜黑道的不良少年真的有很多,他们很快便建立起了属于自己的帮会——赤 下一刻,苏夜冥直接抱起了她,吓的她差点惊呼出口,还好理智尚存,她才没那么失态。 上市公司尚且如此,那相关行业自然好不到哪里去,阿尼玛的资质评级被银行机构接连下调,每次去银行借钱,都遭到各种严格的审核和控制。 叶星辰紧闭了几下双眼,接着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个黑色空间。 褚鸿泽接着给齐老倒了一杯,然后才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慢慢的坐下。 因为他不开心,白沉的情绪也会受到影响,白芷亦是,他不该为一个死人而让活着的人不开心。 沾到凉水之后,苏盈打了个冷战,身体一寸寸的凉了下来,盛开在背部,淫、靡美丽的蔷薇花渐渐合拢消失,苏盈彻底清醒过来。 郁栩晗和成真真发生车祸的地点,是在比较繁华的大学街附近,周围监控多。 不由自主,卢树脑袋抬了起来,望着那张真诚的脸,眼里闪烁过一丝激动。 第二个病人,上来就没和之前那个一样,都等程思平给他把脉,先把自己的病情给说了。他是骨折以后,接骨错位,留下了后遗症。因为接骨错位,所以这病人只能一瘸一拐的,修为也大受耽误。 所有金色珠子明明和张飞扬相距还有两三丈,却是一起炸开,化作了一片金色的冲击波,推向了张飞扬。 她现在衣衫不整,胸前的扣子掉了几颗,露出圆圆鼓鼓的兔子,上面露出白嫩的皮肤,以及深邃的沟壑。 而且最大的祸害火荒兽也被打成重伤,废掉了大半的战力,也不可能再给他带来太大的威胁,局面大好。 反正是好处归自己得了,许坏也不愿意再多想,晃了晃脑袋,心里骂一句,“妈的,山田鬼子,你们自己不争气怪不了老子拿你们的宝贝,不爽的话,像阎老爷子投诉我吧…”就又笑嘻嘻地喝酒了。 李叔等人都是见多识广,也猜到了这股气势的主人很有可能是熔岩君主,当即脸色都惨白了。 听到这些人是海妖,一众武者纷纷露出惊恐之色,更有不少直接四散而逃。 还好,刚才楚闭月和谢冰心没骂杜飞流氓,否则的话,杜飞还真是比窦娥还冤了。 林飞沉默下来,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让他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听薇薇说,你每天早上陪她去海边练功?”苏映雪突然脱口问道。 许坏也没留他。麒麟神将回归武神宫,对武神宫可是件大事,而且还是这个敏感的时候。别的不说,其他四位神将少不得要亲自拜访一下的。 与唐峥预想的不同,山洞中没有丝毫腐烂或者发霉的味道,反而空气清新。 “通知神机营,准备抛弃所有车辆,包括神机车。”白起又一次下令。这一道命令,他是咬着牙下的。 “初生牛犊不怕虎,年少无知不怕鬼!今此一战,了结所有的恩怨情仇”!栖龙海义无反顾的斩钉截铁道。 “我们只能祈求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乞求清风有源和落花有声能够及时赶到”!一盏禅师无奈道。 第153章 谁说君焰只有一个的? 早在长船独自离开的时候,零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异常举动,并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跟了上去。 这姑娘沉默寡言的,却总是一声不吭就把潜在的危险揪了出来。 路明非知道这几个关东支部的叛逆组长肯定会找机会报复回来,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看轻自己等人,找了个不入流的暴走族团伙来恶心人。 既然已 可是在冲上山顶的那一刻,他却被眼前的一幕彻底震住了,目眦欲裂,淌下两行血泪,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杀机。 在这里,我向那些打赏过我的兄弟姐妹们说声对不起,没有给你们讲一个完整的故事。 他全身皮肤枯干,仿佛是风化了数年的干尸,一丝丝腥臭的黑气,缭绕在他的周遭,释放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唯一能够依仗的,便是苍云自己布下的元素之阵,能够更加有效的吸收大阵之内的元气,恢复的速度能够超过苏慕容。 苍云看到苍茫无限的大地,皆是低缓的丘陵,大地之上生长黑漆漆的草木,蓝色的磷火跳动其间,照亮鬼界第二层。 “如来,拼去佛祖之身,也要将我斩了?”无天面无表情,看向金光来时的虚空。 老人笑道:“无妨,我也算是华国武林中人,大家切磋一下吧。”他一示意,所有的韩国人都全部让开了,个个都对老人尊敬无比。朴胜妍的脸上都露出崇敬的光彩。阿天阿俊等人都如看着神一样的眼神看着老人。 “反正不是说规则我们定吗?那就是我们的事,你别插手。”碧云看着陈浩说道。 “你是我第二个弟子,这个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你师兄天资无敌,早在很久以前就前往其他神皇楼,现在的实力和我比应该也不差了吧,或许更强。”回溯天说道。 可是游戏中的宠物系统还没有开放,不可能有玩家能获得宠物,这让所有玩家既震惊又非常的疑惑,议论声再次响起,比之前还要激励。 只是魔皇这个想法刚刚冒出,就感觉一股力量,让她身形一侧,差点从索桥上栽下去。 只是这个种族早已消失在光阴长河之中,而且根据记载,其也不存在类似能力的。 当下我身体上的种种迹象显示,我体内的毒解除了,解得一干二净。 几个胖子再次发水,看到这件事情的人,不再拒绝,纷纷接过,说一声谢谢。 而巨魔之王的速度像是一辆高速行驶的法拉利,赵残阳躲闪不及,只能挥舞大剑抵挡。 “森王子殿下,窃贼的事,是在下失职。还请您安心,我已加派人手巡逻,想来捉拿到他只是时间问题!”队长说。 苍明逃走了之后,留下了一地的白骨。燕承影等人挖了个大坑,把他们就地埋葬了,长佑唱了一曲祭祀词,就算是葬礼了。 他每次回了房间都会变回原形好好放松一下,这次难得的没有跳到床上来骚扰她,端端正正的蹲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因为身体太大看上去有些危险。他的眼中没了锋芒,认真的看着她,似乎在等待她提出问题。 但这雷霆中蕴含的力量过于狂暴,犹如一头陷入疯狂之中的雷霆巨兽,白玉光芒的平衡与协调,全然无法抚愈其心中的狂怒,只能生生硬碰。 再次回到镇上已经是晌午了,宁夏没扭过何爷爷,几人只能又跟着去了他家里吃饭。 第154章 我在杀人放火,你俩谈情说爱,这合适吗? 今夜,新宿郊外注定无法平静。 写有“火種の持ち込み禁止”的告示牌被连根拔起,在卷入烈焰龙卷的半秒内便开始弯曲融化。 灼热冲击波转瞬即至,带着焚毁一切的极致高温,便是自诩狂傲的关东支部组长也不敢硬抗。 长船在大声喊着让影秀开枪掩护的时候,便已经第一时间朝着旁边的斜坡冲去。 君焰这玩意儿可是触之即死的高危言灵,能留点骨灰都属于平时补钙补的勤。 他还年轻,还不想那么早殉职。 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虎彻,他最大的喜好是砍人,而不是变成bbq。 他们的速度很快,快到了能把巅峰博尔特秒成渣,但在狂暴的火龙卷面前根本不够快。 超级加倍版的君焰不仅是威力和覆盖范围增大,就连扩散速度都快的惊人。 几乎只是瞬息功夫,狂暴的烈焰冲击波便追上了夺命狂奔的二人。 死亡的阴影席卷而来,长船一个虎扑朝着斜坡跳去,慢了半拍起步的虎彻见状也直接起跳,在高高跃起的瞬间被烈焰吞没。 顷刻间,他全身的衣服、毛发、皮肤乃至血肉都被灼烧成焦炭,那骇人的热度顺着他下意识张开的嘴巴迅猛深入,声带与气管在这极致高温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连半秒钟都未能撑住便被彻底摧毁!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彻底失去了生息,在咆哮的烈焰之中仅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人形渐行渐远! 俯冲而下的长船也未能幸免,山体一侧的钢铁护栏在君焰的爆炸冲击下轰然破碎,其中一块碎片宛如子弹般射出,他尚未完全没入路面之下的双脚被崩飞的碎片削断! 狰狞的伤口还未能涌出鲜血,又遭烈焰炙烤隐隐传来几分焦糊的肉香! 剧痛与强大的冲击之下,长船的身体失去平衡,开始在斜坡上止不住地翻滚,被高温烧焦强行止血的伤口在不断的撞击下再度崩裂,血液伴随着惨叫狂洒不止! 在山间肆虐的烈焰龙卷持续了数秒后轰然消散,只留下焦黑皲裂损毁严重的路面,依旧维持着高温干燥的空气,以及背对着熊熊烈焰的两道修长人影。 “敢问阁下可是传说中的拷贝忍者——罗纳德·卡卡唐?” 路明非收回手,咧嘴看向身旁仍单手持枪,黄金瞳内闪烁着陌生威仪的男人。 闻言,老唐藏在大黄蜂面具之下的八字眉微微颤抖,像是终于回过了神,萦绕在身上的浑然气势逐渐收敛。 “虽然那个白毛很帅,但我是黑发,你可以称呼我宇智波唐。” 老唐看着眼前焦黑的地面与融化的护栏,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而后缓缓收枪低头凝视着自己的双手,似乎还在回味之前那令人难以忘怀的强大力量。 “那宇智波唐,请问你还有余力战斗吗?”路明非也没有问老唐是怎么做到的,指着下方路面两个狼狈至极的纤细身影道: “如果有的话,就顺便把她们两个干掉吧。” 老唐闻言向前看去,只见在更下方的坡面,有两个头发几乎被全部烧光,衣服破破烂烂就剩下前置装甲那里还勉强有布料遮挡的女人正从地上爬起来,身上处处都是擦伤。 想来刚才超级加倍般君焰爆炸的瞬间,她们转身朝着更下方冲去,并在烈焰龙卷袭来之际向前扑倒,借着地势之差躲过了致命的君焰。 而代价就是乌黑靓丽的长发和性感的服饰被高温焚毁,娇嫩的肌肤也被粗糙的路面磨破,狼狈的不成样子。 双方视线对上,双胞胎姐妹眼中涌现出几分惧色,显然没想到在白天还被自己当成突破口的八字眉边缘人,竟然也是个狠角色! 双胞胎姐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现在投降使用美人计的话还来得及吗? 盛怒之下莫名使用出言灵的老唐此时怒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对自己言灵的浓厚兴趣。 好不容易挖掘出自己的言灵,而且还是那么酷炫的大威力招式,此刻的他就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只想着找人试试手。 而眼下,前边刚好有两个亟待解决的敌人。 “放心,我的体力可是无限的。”老唐笑了笑,提着枪向两位狼狈dy走去。 “别翻车。”路明非眼中的金色渐渐褪去,叮嘱一句。 “放心,我出道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翻车!”老唐摆摆手,眸子里的金色光芒越发耀眼: “而且我不近女色的。” 双胞胎姐妹见对面两个神经病好好的大招不开,竟然选择上前肉搏,内心的阴霾和绝望陡然消散,毫不迟疑选择应战。 姐妹俩的枪早已打空子弹,此时身上就两把佩刀,干脆把枪丢开,拔刀的同时一把扯下碍事的破布! 猩红甚是惹眼,正人君子罗纳德·唐注意力瞬间被吸引。 欻——!!! 在他目光偏移的刹那,两位女组长齐齐爆发全力冲刺,场面凶险而香艳。 还好,老唐平时在靶场就喜欢打移动靶! 柯尔特枪口迸射出灼热枪焰,7.62mm子弹直射在盘山公路上蹿下跳的雪兔。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然而混血种拥有着远超人类的强大身体素质,往往在枪手开枪之前,子弹固定的运行轨迹便已经被勘破,可以提前进行规避并凭借恐怖的速度近身。 两位女组长在关东支部素有美人蛇的称号,最擅刺杀之道,只是简单几次变向就避开了射来的子弹。 “去死吧!” 双胞胎姐妹一左一右袭来,妖娆的身躯扭转,雪白藕臂拖拽着传说中的武器“雪蓧双刀”,转瞬杀至老唐身前三米。 妹妹小蓧一记角度刁钻的拖刀上砍欲将老唐从下到上一分为二,姐姐落叶高高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斩试图将眼前的大黄蜂枭首。 致命袭击近在眼前,老唐却恍若未觉,那双黄金瞳只是静静注视着两把袭来的兵刃,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讽刺和触怒—— 竟然有人敢向他挥刀,竟然有人敢用金属与他为敌?! 面具之下的嘴咧起一个夸张的弧度,老唐身上陡然升腾起恢宏霸气,冷冷吐出一字: “滚!” 话音落下,已经预见老唐被枭首一分为二的双胞胎姐妹猛然惊觉不对,早已如臂使指的武器竟然在这个神经病的呵斥下陡然凝固,让她们必杀的杀招戛然而止! 甚至,在她们满眼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双刀宛如火燎屁股的野牛一般猛然朝着反方向冲去,连带着紧握长刀的姐妹花也被带的踉跄后退! “多西达诺(怎么回事)?刀自己跑了!” “巴卡那(不可能),他的言灵不是君焰吗?!” 姐妹俩惊骇欲绝,感觉自己的对手强的完全不像是人类,而就在她们还准备再抢救一下自己的武器时,熟悉的吟唱再度传来,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空气重新开始沸腾! 伴随着两女精致俏脸骤然变色,老唐身前凝聚出狂躁的火光与恐怖高温,他轻轻伸手向前推送,说出了自己少数掌握的日语之一: “死ね!二人の変態!” 轰——!!! 惊天裂地的震响,君焰咆哮着炸裂,山路再一次遭到毁灭性破坏! “卧槽,还来!” 斜坡之上,路明非正一蹦一跳地往下冲,语气急促而慌乱,身后的巨响和冲天火光更是吓得他几乎当场失衡衰落。 他捧着电话大声吼道:“象龟你个八嘎呀路,究竟是派人来保护我们还是派人来弄死我们?!” “究竟是什么情况?!”远在源氏重工本部的源稚生一脸懵逼,他刚开完会就接到了batman的电话,一接通就是接连不断的枪声和爆炸声,还有劈头盖脸的臭骂。 “你还有脸问什么情况?!”路明非咬牙切齿,声音随着身体下跳的动作不断变化,另一只手不断扣动扳机,还辅以大口大口的粗重呼吸: “你们派来的那几个傻逼组长特么的勾结外人想要杀我,蛇岐八家真是沟槽的白眼狼王八蛋,老子哎呀卧槽……” 他话到一半,猛然惊叫一声佯装摔倒,将手机丢到空中,而后远处传来一声枪响,手机在空中被子弹暴力拆解。 迎着漫天手机碎片,刚才还惊怒交加的路明非恢复了平静,他踩着斜坡上的花草树木一步步向下,来到了正半死不活躺在地上怒视他的长船面前。 “刚才的话都听到了吧。”路明非居高临下地看着长船,刚才他射出的子弹全都送给了这位关东支部仇恨值的榜一大哥。 此时的长船失去了双足,身上几乎被打成了筛子,浑身都是枪眼,鲜血洒满了大地。 他刚才滚落山下之后还想着逃跑,然而失去双脚行动不便,以手代脚倒立行走也因为滚下来的时候腕部和肘关节挫伤难以发力。 好不容易爬出去十来米,山上就有个戴着悍匪头套的家伙蹦蹦跳跳地下来,一边打电话一边把他当成龟速移动靶练枪法: “别得意,家族一定会……” “砰!” 长船最后的叫嚣没能说完,一颗子弹便从他的口中贯入,巨大的动能搅碎了他的颅内组织,鲜血混合着白浊的脑浆缓缓淌出。 “废话真多。”路明非把枪收好,拍了拍并未沾染多少灰尘的衣服,朝着公园的方向走去。 那里还有个落单的小巫女,希望她别被这又是爆炸又是枪响的动静吓着。 回头看了眼,发现一张大黄蜂面具探出斜坡向下观望,显然老唐也已经解决了战斗,送那两位双胞胎去了极乐天国。 老唐纵身一跃,在斜坡上如履平地,很快便来到他身边: “闹这么大,怎么收场?” “什么怎么收场。”路明非颇为诧异地看了眼老唐,“是谁暗中算计我们,是谁应该醉倒在会所却出现在这里,是谁先动的手? 兄弟,我们是被迫反杀,是正当防卫。” “哦,是哦。”老唐恍然大悟,刚才的碾压级战斗差点让他忘了自己等人才是受害者。 “该烦恼如何收场的是蛇岐八家才对。” 路明非和老唐慢悠悠地走入公园,丝毫不在意正在赶来的警察和消防。 长船那孙子说了,最近的警察需要十分钟才能赶过来,而他们刚才的战斗总共才持续了三分钟不到。 路明非信誓旦旦地告诉老唐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别往心里搁,今天的事儿明天再说,这么大口锅丢过去蛇岐八家肯定得有人背着。 不然就准备接受财神爷的怒火吧! 夜深人静,也没什么人在公园里闲逛,即便有也被刚才的动静给吓跑了。 内部的儿童娱乐区,有个化着混血儿妆容的女孩儿正坐在秋千上,一摇一晃地自娱自乐着,似乎根本没被不远处的爆炸影响。 “嘿,弟妹这心是真大,一点都不担心你会不会有事儿。”老唐见状不由打趣道。 “哎,别瞎喊,八字才刚一撇呢。”路明非纠正了老唐的错误称呼,蹑手蹑脚的朝着那个在月下独自美丽的少女走去。 然而,他到底还是小觑了少女的敏锐听觉。 身处二三十米开外,脚步虽轻,却依旧没能逃过少女的感知。 秋千之上,身着黑色制服的少女坐在秋千上随风摇曳,却在刹那间察觉到不对猛地回过头来,一双赤红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不速之客。 清辉漫洒,银白的月光仿若一层薄纱,轻柔地披覆在这片静谧之地。 梳着丸子头侧戴着猫咪面具的的少女侧身回望,怀里抱着个帅气的黑白面具,不发一言。 那双眸子清冷如月,澄澈中透着彻骨寒意,可就在她的目光触及到那人的瞬间,眸中的冰冷仿若春日里消融的冰雪,瞬间化作一泓温柔的春水,漾起层层暖意。 脚尖点地止住秋千,绘梨衣缓缓起身,朝着那人轻轻挥了挥手。 月光下,身材高大不再消瘦的男生摘下头套,揉了揉有些凌乱的头发,露出个温暖的笑容朝她走去。 后方,老唐把大黄蜂面具重新戴上,双手负后转身回望苍凉月色,背影宛如独断万古的神帝: “妈惹法克,你俩搁这演偶像剧呢?” 第155章 蛇岐八家有坏人(上一章被ban了,估计明天才能放出来呜呜) “喂?喂?!” 源氏重工,执行局总部,源稚生看着突然中断的通讯,本就难看的脸色几乎黑如锅底。 旁边的乌鸦和夜叉见状对视一眼,感觉今晚大概率又是个不眠之夜。 “使者团出事了。”源稚生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领着自己的家臣三人组往外走。 来不及解释,他让乌鸦和夜叉联系自己安排给使者团的保镖和他们住宿的高档会所负责人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而后又让樱去通知战略部的老家伙起床干活,这次事情有点大,光是听电话都知道闹出的动静不会小。 很快,在他们乘坐电梯抵达一楼大厅的时候,会所那边便传回了消息。 四位贵宾吃饱喝足玩够没带保镖出去散步,五位本应酩酊大醉的关东支部组长消失不见,只剩下几个本家的执法人倒在房间里醉的不省人事。 而在距离会所不远处的山地公园附近,有剧烈的爆炸,疑似就是几位贵宾遇袭的地点,现在会所已经派人去现场勘察了。 听到这个消息,源稚生忍不住扶额。 虽然仅凭这些证据无法给关东支部的那几个问题儿童定罪,但他们肯定有问题,即便回来也必须接受审问。 现在只能祈祷batman几人本事够大了。 一楼大厅内,十几名执法人已经集结完毕,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新宿区北部的山地公园赶去。 路上,源家稚生收到了辉夜姬传来的报告,警方和消防已经被惊动,而媒体记者已经更快一步赶往现场。 “东京的警察都是吃干饭的吗?”源稚生郁闷地捏着眉心,让樱安排人堵住那帮记者的嘴,顺便安排附近的黑帮在路上惹出点事,把警察拦下来。 今天周一不算堵,开快车的话他们只需要二十多分钟就能赶到事发地点,只要能赶在警察到来前把现场收拾干净,就能让那些被贿赂的政府高官和警界高层闭嘴。 消防部门有蛇岐八家自己的人,他们不会乱说。 行到一半,正在他想着要不要先打个电话给大家长政宗先生的时候,乌鸦那边收到了犬山家会所的电话。 最新消息,山地公园旁边的盘山公路死了起码有三十人,其中有三具被烧的只剩下骨架的尸体,结合被损毁的路面和融化的钢铁护栏,以及其他一些特征,他们猜测这应该是君焰所为。 得知三具骨架出自一男两女的时候,源稚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仔细询问后确定是两个体型相似的女人,这才算是放下心来。 既然没有使者团的那个三无小姐,那说明他们还有存活的可能。 但紧随其后,犬山家的人又传来一个并不算好的消息,他们在地上山脚下发现了代号长船的风魔木胜的尸体,死状同样凄惨无比,身上全是血窟窿。 看得出来,杀他的人绝对有着极深的怨念。 紧接着,贵宾口中与长船等人勾结的帮派也被找了出来,是练马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暴走族帮会,里边只有几个不成器的混血种。 听到这个消息,源稚生感觉非常不可思议,究竟是他疯了还是长船那帮人脑子长屁股上了,竟然联合一个不入流的小帮会对付家族的贵客? 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其实他们发现了batman等人就是入侵者,或者他们其实和入侵者勾结准备干掉使者团,结果埋伏不成反被杀? 不管如何猜测,还是得先亲眼去现场看看才能下决定。 悍马一马当先在主干道上疾驰,长长的车队在夜幕下高速穿行,很快便抵达了盘山公路。 此时警察尚未抵达,熊熊大火也被消防扑灭,源稚生等人打开门便是一阵恶臭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 皱着眉上前查看损毁严重的山路,源稚生一眼便看出这绝对是君焰造成的效果,毕竟昨晚被炸过的铁穹神殿还没修复完毕。 再去看融金色的骨架,经过比对,已经确认是虎彻和那对双胞胎姐妹了。 关东支部派来的组长五去其四,剩下个狙击手影秀不知所踪,但犬山家的人在地上斜坡上找到了被打爆的手机,根据碎片散落的方向逆推出了狙击地点,现在已经派人去找。 一边是血肉与钢铁的混合物,一边是被完全破坏的山路,二者之间完全没有过渡点,像是在连环车祸引起大爆炸后就开始大乱斗。 只可惜战斗现场被严重破坏,根本找不出有价值的线索,他们甚至无法分析战斗从哪里开始又在哪里结束。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蝙蝠侠和超人是入侵者的可能性很大啊。”夜叉看着三位同僚的骨架,白天这些讨人厌的问题儿童还是活生生的人,晚上就剩这么点了。 但凡骨质疏松一点,估计都得没办法保留这么完整。 乌鸦也颔首附议:“如果他们在暗中和昨晚的入侵者勾搭在一起,没理由会被自己人炸死。” “但也有第三种可能。”源稚生并未直接断定凶手的身份,毕竟长船等人的嫌疑很大。 他想到了当时电话里路明非的表现和周边的动静,很确定那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很显然是遭遇突然袭击。 “长船虎彻他们几个确实和外人勾结试图对使者团不轨,但恰好跟昨晚那帮入侵者撞到了一起,于是三方爆发混战。” 正说着,犬山家派去搜查的人回来了,没能找到影秀,但发现了有着掩盖痕迹的狙击点位。 “看样子他是畏罪潜逃了。”乌鸦顺着自家少主的推测说下去,“同伴死光后孤立无援,又犯了错不敢回家族,他该不会跑去投奔猛鬼众吧?” 家族里一直有人私下吐槽,说哪个部门的人最有可能叛逃,无疑是关东支部,那里离经叛道的家伙实在太多。 源稚生瞪了他一眼,不团结的话不要说:“先派人去找影秀和使者团,没有交通工具,他们应该走不了多远。” 命令传递下去,很快他带来的人拍照完毕后,顺便把本家成员的尸体收拾妥当打包带走,剩下这些赤备暴走族的尸体就留下给警察。 这么大的动静起码要给民众一个交代,暴走族深夜飙车遭遇连环车祸这个理由就很好。 在那之后源稚生把乌鸦和夜叉留下,让他们跟犬山家的人一起搜查附近有什么遗落的痕迹,便带着人返回总部。 回城途中,他接到了大家长的电话。 橘政宗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就试图联系苏桑,然而对方的电话始终无法拨通,联系在苏桑手下那些代为管理蛇岐八家企业的职业经理人,却发现他们同样联系不上苏桑。 最后去海外那边问了一圈,才知道她出差了,具体去哪谁也不知道,反正现在应该在天上。 现在情况就很复杂,内忧外患从噩梦难度变成地狱级难度。 不仅要被卡塞尔学院查,还得罪了金主爸爸,背后还有个死对头暗戳戳捅刀子,隐藏极深的入侵者还不知道是哪一方。 最操蛋的是他们还把蛇岐八家最强大的生物武器拐走了,稍有不慎可能整个东京都会被毁灭! 源稚生听着这些噩耗只觉头大如斗,他才刚上任没多久,怎么那么多麻烦事儿一股脑找上来。 今年是命犯太岁了还是没穿红内裤啊? 家族不都说我是天照命吗,怎么看上去更像是天命打工人,钦定背锅侠? 好在今晚也不全是坏消息,就在他们抵达源氏重工之时,在山地公园寻找线索的乌鸦和夜叉等人传回消息,说在公园里捡到了一个大黄蜂面具,面具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留言是专门给源稚生的: “蛇岐八家有坏人,象龟你千万小心,别被人当傻子耍了! ——你的灵魂之友batman” 听到这则留言,源稚生忍不住抬头,看向外墙与夜色几乎完美融合的源氏重工大厦,心里只有这么个念头—— 蛇岐八家,还有好人? 或许曾经有。 但唯一的一个已经被人拐走了…… 第156章 呦,你也看银魂啊? 月黑风高夜,小树林炮火连天。 日本风气之开放,野鸳鸯随处可见。 光是这一路走来,便有不少婉转哀鸣在林间奏响。 绘梨衣看着高冷,实际好奇心很重,听见声音还以为是猫叫,以至于路明非不得不哄骗她,说那是坏人引诱小朋友上当的陷阱。 然后当着她的面拨打报警电话,表示这里有人被绑架而且劫匪疑似撕票,人已经快不行了叫的特别凄惨。 挂断电话,日行一善的路明非帮绘梨衣扶正面具:“下次遇到拿不准主意的先问我,我不在的话就问零,零不在的话就打电话报警。” 绘梨衣抬头看他,清秀大男孩儿的脸上写着“trustme”,于是乖巧点头。 但很快她又想起来一个人,从兜里摸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那哥哥呢?” “也可以,但那样的话就要提前结束旅行了。”路明非指了指远处的灯火阑珊,“我们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 女孩儿想了想,在手机上打字道:“那就先不跟哥哥说。” “嗯,可以把这一路的见闻都记录下来,等回去以后再和哥哥分享。” 路明非大感欣慰的同时,也叮嘱她别把这段话和刚才的猫叫声写进回忆录,否则到时候大舅哥手里拿的是刀还是链条油锯就不好说了。 一旁的老唐听着他忽悠绘梨衣,零和酒德麻衣都出现了,却始终没有听见自己的名字,忍不住开口道: “哎不是,我呢? 哥们儿好歹也是个高级猎人啊,不配拥有发言权吗?” 路明非一句话给他堵了回去:“那么亲爱的印第安纳·唐斯博士,你听得懂日语吗?” “嘿,你小子!”老唐做哈士奇指人状,心道会一门外语了不起啊,哥们儿刚刚掌握了一门人外生物的语言,我有骄傲吗? 原本还想着找个时间把小秘密透露给路明非的老唐决定先瞒着,等找个合适的装逼场合吓路明非一跳。 此时距离盘山公路的单方面碾压已经过去一个多钟,他们已经重新返回了新宿市区。 隐藏身份对他们来说其实很简单,只要摘掉面具,把西装外套脱了,最后再将头发放下来就行。 当然,最关键的是零的言灵。 有冥照在,就是光明正大从蛇岐八家的人身边走过,他们也看不见。 乌鸦和夜叉他们捡到面具的时候,路明非就端着狙击枪在不远处强势围观呢。 在确认源稚生收到了自己的留言后,路明非他们才带着俘虏离去,中途遇到了从大阪赶回来接应的酒德麻衣,一起回到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 现在零和酒德麻衣正给那个代号影秀的家伙上刑,让他把幕后主使的身份吐出来。 本来零应该继续担任保镖的,但现在队伍里有两个君焰,以及一个实力强大到没朋友的,她着实没必要再跟着。 现在三人都是素颜登场,老唐放下刘海遮挡标志性的八字眉,绘梨衣卸下混血妆容,路明非摘下悍匪面具重新做人。 只可惜,过硬的颜值配上简朴的穿搭并未能在歌舞伎町引起什么太大的关注,这条不眠之街汇聚了太多追逐欢愉前来猎艳的男男女女。 而他们三个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种能共度一夜的对象。 “可能要让你失望了绘梨衣,这条街没有高血糖患者开的万事屋,也没有人妖、老太婆、黑帮大佬和外星人组成的四大天王,这里只是一个寻欢作乐的地方。” 路明非拉着绘梨衣,宣誓主权的同时也防止她被汹涌的人潮冲散。 他们所处的是歌舞伎町二丁目,这里有不少情人旅馆和夜总会,相邻的一丁目则是享有盛誉的欢乐街,提供很多少儿不宜的服务,犬山家旗下不少性风俗店都在那里扎根。 绘梨衣对这些并不了解,她知道歌舞伎町还是因为那部与绝大多数jump漫画都迥然不同的无节操动画《银魂》。 虽然她总共也才看了没几集,就被闻讯而来的哥哥收走了碟片,甚至到了每周银魂放映时段电视信号就会出问题导致无法观看。 但,她还是对这条街充满了好奇。 她想去万事屋摸白色的大狗,想去登势小屋吃五目炒饭,想和那个同样有着红色头发的“怪物女孩”神乐当朋友。 可惜逛了一圈,绘梨衣才发现原来动画里的一切并不是真实发生的。 这一发现让她不免有些沮丧。 虽然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路明非依旧察觉到了少女的情绪不高,便安慰道: “银魂的故事发生在一百多年前了,那时候的东京还叫江户,到处都是木头建筑。” 绘梨衣闻言心情微微好转,她看着前方热闹非凡的街道,好奇道:“那他们最后怎样了?” 既然是发生在一百年前的事情,那他们的结局应该已经注定了。 她只看到了开头,猜不到后续,也看不到结尾。 不像她在此之前的人生,一尘不变,一眼就能看到尽头。 “最后啊……”路明非想到了那个总喜欢搞完结欺诈的大猩猩,忍不住笑道: “最后他们打败了外来的入侵者,干掉了主角最信任最尊重的,同时也是隐藏在幕后掌控一切的最终boss的老师。” 绘梨衣认真听着,瑰红色的眸子倒映出少年的轮廓。 “松阳老师其实是不老不死之身的天照院奈落首领虚,吉田松阳只是他的一个人格。 他收养了战争孤儿银时,教他读书写字练习剑道……” 路明非剧透着剧透着,突然感觉这剧情有点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亲眼见过。 仔细一想,嘿,这踏马不就是源稚生和橘政宗吗? 一个是没有父母的孤儿,一个是邪恶组织的首领。 很好,橘政宗必须死的理由再度加一! 两人手牵着手说剧情,剩下旁边的老唐面无表情。 他完全听不懂两个未成年在说什么,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他却不能有姓名。 就在他琢磨着要不去旁边街机店找个地方玩,别杵在这当电灯泡的时候,旁边巷子有几个身着黑衣的人一脸不屑地走出来,瞧见他朝这边看还瞪了他一眼: “何見てんだ、死にたいよお前?” 虽然听不懂,但老唐可以肯定这不是什么好话,鉴于对方只是随口放屁没有上来找茬,他也没有掏出家伙教对方做人。 等那几个凶神恶煞的黑衣大汉走远了,他才轻手轻脚地走进巷子,想看看是不是有什么大新闻。 结果和预想中的不同,地上没有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受害者,也没有衣衫凌乱疑似遭受侵害的女士,只有一个身着得体西装的男人坐在台沿上抽着烟,眼神忧郁,气质出挑。 如果对方是个相同年纪的青年人,或许老唐会觉得他是一个家境贫寒的落魄贵族,因为债务问题被黑社会找上门。 然而在他面前的是个壮到能塞进两个他的肌肉大汉,锃光瓦亮仿佛能折射光线的脑袋上纹着一条蓝色鲸鱼。 光头男人坐在黑暗的巷道里,简直就像是一只潜伏于森林的棕熊,正在感慨白天去偷蜜没找准时候,恰巧撞上了回巢的蜂群。 老唐见对方身上没什么伤,连衣服都没乱,感觉不像是需要帮助的样子,瞅了两眼就打算走。 然而那光头壮汉在发现他后,却是让出半边的台沿,伸手拍了拍: “よろしければ、座って話をしてください(不介意的话,坐下来陪我聊聊吧)。” 老唐迟疑了半秒,觉得以自己当前的战斗力,秒掉对方不是问题,便大大方方过去坐下。 比起当电灯泡,果然还是听八卦比较有意思。 “阿诺,瓦达西拆腻斯,霓虹鸡哇嘎啦乃……” 老唐用自己蹩脚的日语告知对方自己是中国人,不会日语,结果下一秒光头壮汉口中便蹦出来一口流利的中文: “没事,中文我也略懂一点。” 这下轮到老唐震惊了,好家伙这小日本的中文说得比他还标准。 “你好,认识一下,我叫阿鲸,是个失败的商人。”光头大汉伸出蒲扇大手和老唐相握,后者慢半拍的自我介绍道: “我叫唐纳德,你可以叫我老唐,是个……来这旅游的。” 光头阿鲸听着老唐有点异味儿的中文倒也没有惊讶,日本人自己都有口音,何况中国那么大的疆域,听说他们南方那边村与村之间都是加密通话来着。 “东京确实有很多景点,非常适合旅游,可惜樱花盛开的时节已经过去,不然倒是能欣赏到漫天的樱花海。” “额……那就下次再来嘛,错过一次不代表永远错过。”老唐说话也注意着措辞,生怕触动这老哥的伤心事。 “是啊,错过这次不代表会错过下次,每个人都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光头阿鲸猛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眸光惆怅: “可惜,我的店已经濒临绝境,没有重来的机会了。” 老唐闻言精神一振:“刚才那些是来追债的?” “是。”光头阿鲸微微颔首,面对一个外国来的游客似乎让他放下了某种负担,可以稍稍吐露一些心事: “我手下有很多志同道合的兄弟,他们还不知道我的生意亏空,资金链几近断裂,早已来到入不敷出的境地,依旧全心全意地支持着我…… 为了不让他们失望,为了不让顾客失去心灵的寄托之处,我找到了放高利贷的黑帮,从他们那里借钱维持店铺的正常运转……” 老唐初听还觉得感动,但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儿,看了看巷道另一侧那似曾相识的街景,又琢磨起刚才光头阿鲸话中透露的讯息,皱眉道: “你,该不会是高天原夜总会的老板吧?” 第157章 先天软饭圣体!路先生来我们店讲两句吧 光头阿鲸闻言,脸上淡淡的忧伤瞬间多出了一抹讶然,但很快又掩饰下去: “高天原夜总会,你怎么会这么想?” 他寻思着自己借贷的事儿隐藏很好,不该有人知道才对。 怎么随随便便一个外国游客通过这只言片语就把自己的身份给猜出来了? “哦,我猜的。”老唐随意敷衍一句,假装没有看到光头阿鲸脸上一闪而逝的惊慌。 尽管巷道内光线昏暗,可他在觉醒后身体各项素质都在狂飙,夜视这种能力都不配拿出来单说。 “高天原夜总会老板可是东京牛郎界最威风的人物,也是东京男子服务业联谊会的理事长,每年捐赠会费都是天文数字。” 光头阿鲸将烟按灭,溅起的火星宛如他转瞬即逝的事业: “哎,好汉不提当年勇,如果我不那么大手大脚地花钱,而是把钱拿去投资或者开展其他副业,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般地步。” 他这话算是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见他不藏着掖着,老唐也顺便开拓一下业务:“那有没有考虑开展一下副业,正好我有这方面的渠道。 看你身强体壮骨骼惊奇,倒是挺适合做我们这一行的。” “什么行业?” “赏金猎人啊。”老唐毫不避讳地道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反正这职业在地下世界属于烂大街的类型,他也不怕这个失败的man借此锁定自己的身份。 “我跟你说,虽然干我们这行多少有点危险,但来钱快啊。 正常出一次任务十万八万,运气好能有个几十万,如果名气打出去了遇见不差钱的委托人,一次性入手百万不是梦。” 末了他还补充一句:“结算单位是美元。” 对此,光头阿鲸确实有点心动,但很快他又放弃了:“只是百万美元的话,也只是刚好够还清贷款而已。 高天原的租金很贵,维持它的运转同样是天文数字。” “那你可以喊上你手下那些牛郎啊,他们都是大老爷们儿,总不能只会哄女人开心吧?”老唐记得高天原的牛郎种类还挺多,其中有一坨肉山让他印象极其深刻,属于不小心摔倒能引发三级地震的那种。 如果执行任务的有他在,那其余人都不用穿防弹衣防暴盾牌了。 然而面对他的提议,光头阿鲸却毅然决然选择了拒绝:“他们的手是用来擦拭女孩儿眼眶滑落的泪滴,而不是拿刀拿枪的。” 他们是古典优雅的男派花道坚守者,是为了让客人露出笑容而存在的牛郎! “嘿,你这人也挺离谱,宁愿跟黑道借高利贷,也不愿意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老唐觉得这个光头怕是没救,这又不是勇者斗恶龙,拿起剑就无法拥抱你,放下剑就不能保护你。 特么的你们是牛郎,而且是顶级牛郎,那就更应该为了顾客不惜一切才对。 就在两人即将展开一场辩论赛的时候,一个明显憋着笑的男声自巷口幽幽传来: “要不你俩打一架,谁赢了谁有理?” 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中,但老唐在美利坚长大,随身装着真理。 真要打起来,肯定是他有理。 所以理所当然的,两人都没有同意这个离谱的要求。 光头阿鲸见有人打扰,且对方说的也是中文,知道这可能是老唐的朋友找上门,便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还没等他提出告辞,便瞧见背光的阴影中走出一男一女。 都是少年人,大概十七八岁,男的长相清秀但眼神透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沉稳,少女模样国色天香但那双明亮的眼睛透着几分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纯真与冰冷。 光头阿鲸很难想象为什么纯真和冰冷会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眼中,但从业几十年的经历告诉她,这个女孩儿绝对有着非同凡响的过往。 至于他旁边的那个男生,有且只有一句评价——此子不死,未来必成人中龙凤! 如果不是少年少女双手相握,光头阿鲸都想立刻冲上去,捧着这位靓仔的手,说一声有没有兴趣拯救东京美少女流离失所的那颗心。 那张嘴,那双眼,那张脸,一看就知道很会哄女孩子高兴! “认识一下,我是老唐的朋友,道上的人都叫我一声batman,你叫我路先生就好。” 路明非仪态拿捏的十分到位,此时给人的感觉就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哥,正带着女伴儿外出溜达。 “我是座头鲸,高天原的老板。”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路明非开门见山道: “实不相瞒,昨天我们来高天原转过一圈,觉得你们这个地方还挺不错。” “路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座头鲸隐隐有所猜测,但不敢确定。 “高天原如今入不敷出,你现在濒临破产,就算借外债也最多坚持一年半载。 但是有人看中了高天原的地理位置,并且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这段话路明非是用日语说的。 他轻轻捏了捏绘梨衣的手,冷冰冰不苟言笑实际很呆的小姑娘揣在兜里的手伸出来,葱白玉指间夹着一张没有填数字的支票。 借着上方霓虹灯牌的光,座头鲸看清了那是花旗银行的支票。 “填一个合适的数字,如果能让我满意,这dy就买下你的夜总会。” 路明非静静看着他,明明身高差了一头,却给人一种随时能把人脑袋踩在脚下的凶狠。 老唐听不懂,但看懂了。 他很不解、费解、百思不得其解,好兄弟这傍富婆的本事究竟哪里练来的,得找个机会请教一下。 能躺平,谁愿意奋斗呢。 座头鲸看看支票,再看看这个吃女人软饭吃的理直气壮的少年,终于知道为什么刚才自己会觉得对方是天选牛郎了。 他有心想要请路明非回夜总会说两句,可对上冰山少女那双漠视一切的眸子,还是忍住了作死的冲动。 不过他也没有急着收下支票,而是慎重询问:“请问一下,你们买下高天原后,是准备另作他用,还是……” “你们继续做生意,但是得把顶层空出来。”路明非淡淡道, “我们要开一间万事屋。” 第158章 奥特曼来了也没用,人多一样打死他 钱,路明非当然有。 只是不多。 绘梨衣身为上杉家主,虽然没碰过钱,但也从来没缺过。 她有个专门的账户,里边存着蛇岐八家每年给的分红,还有哥哥给的压岁钱。 以前她对钱没有概念,只知道银行账户里有一长串的数字,毕竟有什么想要的都是哥哥帮忙买,就算出去吃饭买衣服也是哥哥刷卡买单。 但后来她在梦中知道了许多生活常识,其中就包括压在玩具箱底下的,哥哥专门叮嘱过不能随便写写画画的小本本。 那个叫支票本。 据说是签下之后,撕下来就能把银行账户里的钱转走。 昨晚她出门走的急,身上压根没带钱,虽然她那房子里也没有现金。 好在玩具箱底下还有个支票本,当sakura帮忙把箱子拿回来并且说附近就是歌舞伎町的时候,她就翻出了支票本撕下一页准备去万事屋下委托。 然而想象中能承接任何委托的万事屋并不存在,于是她思前想后,准备在歌舞伎町买一个店面自己开万事屋。 这样以后再偷偷跑出来玩的话,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不至于老是住酒店。 sakura说日本的酒店很危险,每次都要仔细排查有没有摄像头和窃听设备,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在一些不和谐的地方。 而且,她还有一点其他的想法。 路明非得知她的打算后,一开始是觉得有点离谱,堂堂黑道公主竟然跑来做万事屋这种服务行业的工作。 但考虑到绘梨衣的不谙世事和天真,又觉得离谱之中有那么点合理。 巧合的是,刚好旁边巷道内有个人生意难以维持,急需大笔资金起死回生。 询问过绘梨衣的账户余额,并得到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后,路明非差点化身流汗黄豆人。 如果按照现在的中日汇率来看,自己出道十年的积蓄还赶不上绘梨衣这些年的分红。 黑道公主? 财阀千金! 以绘梨衣的实力,买下高天原夜总会绰绰有余,既然她喜欢,路明非也干脆由着她。 让她体验一下花钱的快乐,然后让苏恩曦过来接盘。 绘梨衣失踪,不用想都知道大舅哥肯定死盯着一切与她相关的。 这时候要是有人拿着蛇岐八家的支票去银行兑换,保证十分钟不到整条街就被肃清,然后执法人大军压境。 至于让苏恩曦大老远跑来当接盘侠合不合适,那可太合适了。 高天原地下二层的窖井联通东京下水道,一路通往源氏重工,属于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兵家必争之地。 而且和酒德麻衣汇合的时候,他就知道苏恩曦口中的“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是什么了。 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明人不说暗话,所以路明非三人还是跟着座头鲸来到了高天原。 比起昨天的匆匆一览,今天有店长亲自作陪,三人对高天原倒是有了几分了解。 一楼设有宽敞的舞台与开阔的舞池,高天原每晚都会在此举行盛大的表演,女宾们可以欣赏着牛郎动人舞姿的同时举杯畅饮、尽情蹦迪。 二楼是一片惬意的休闲天地,设有高端的spa区域与美容馆,为宾客提供全方位的放松与呵护。 三楼则弥漫着浓郁的日式风情,有一家名为“藤壶”的怀石料理店,旁边还设有雅致的茶舍,资深牛郎都能在此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套间。 当然,无论在哪一层都是禁止涩涩的。 “四楼有个绰号叫‘大海’,是我的住所,通常只有被我邀请的人才能踏足此地。” 座头鲸领着三位贵客登上四楼,这层楼无愧于大海的绰号,放眼望去全都是蓝色。 墙壁地板天花和桌椅板凳茶具,甚至保镖的西装都是海蓝色,而且那些保镖和座头鲸一样留着光头,在脑袋上纹着憨态可掬的海洋生物。 “阿鲸,你这品味还真是……独特。”老唐看着四楼的装潢,感觉自己像是进了儿童乐园一样,放眼望去全特么是童趣。 “哈哈,这也算是我的一点小爱好吧。”座头鲸笑笑,人与人之间的审美并不相通,只要他喜欢就好。 而很显然,四楼的装潢对两个男生来说有点幼稚,但对这个豪掷千金只为满足开店当老板娘的小富婆来说却刚刚好。 绘梨衣眼睛闪闪发亮,看得出黑道大小姐很喜欢这种格调,有种海洋童话的美。 路明非端详着走廊尽头那扇深蓝色的大门,觉得可以在门上挂个牌匾——海澜之家。 每年装修一次,每次都有新感觉。 老唐还想说点什么,可等座头鲸把门推开之后,直接就把话咽了回去。 门后不是他想象中的比基尼海滩,装修风格也不是海绵宝宝的菠萝屋,而是他妈的3d环绕式水族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门后那巨大的环形透明鱼缸,里边有珊瑚、海草、保镖们脑门上纹的那些海洋生物,最他妈离谱的是竟然有一条两米长的虎鲨! 绘梨衣被这人工打造的海底世界惊艳到了,脸上仿若被时光定格的冰山表情在此刻溶解,化作浓浓的好奇和探究欲。 座头鲸很满意老唐的表情,尽管他已经在每一位到访者的脸上看过很多次,但还是会忍不住心里感到一阵窃喜。 刚才的走廊你嗤之以鼻,现在的大厅惊到你下巴落地。 美中不足的是访客三人组并非全都沦陷于他呕心沥血打造的海洋殿堂,豪掷千金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大小姐冰山消融,可那个资质逆天足以称霸牛郎界的少年却面不改色,仿佛他引以为傲的空中水族馆也就那样。 这也就是他不知道路明非的底细,有着后世十年见闻,路明非看过更加出人意料,甚至超乎常人想象的恢宏建筑。 这室内水族馆也就只能让他小小“哇偶”一声,而且比起这些,更让他感兴趣的是大厅内那些奢侈到没朋友的家居装饰。 高天原的衰败是有迹可循的,这座头鲸纯纯的败家玩意儿。 绘梨衣和老唐的目光追逐着巨型鱼缸内畅游的海鱼,不知是想起了动画片里的美人鱼,还是回忆起了和朋友一起去海边看比基尼美女的青春。 座头鲸觉得他们应该欣赏的差不多,可以说正事了。 正想邀请三位贵客落座,却发现原本安静平和的鱼缸内,那些悠哉悠哉的大宝贝和小宝贝们突然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那慢悠悠朝着水面上爬的大海龟在即将浮出水面的时候,船桨状的四肢突然跟装了紫色心情似的开始疯狂扇动,以龟兔赛跑时兔子发现自己被超了疯狂反追还要更快的速度游动,一头朝着鱼缸底部的海沙里钻去。 其他小鱼小虾同样如此,像是遇到了某种天敌般四处逃窜,整个环形鱼缸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是惶恐的海洋生物,以及它们受惊之下极速游动产生的绵密气泡。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有些茫然无措,根本不知道这些除了吃就是泡澡的海洋生物在发什么疯。 座头鲸以为是手下忘记投喂导致那头虎鲨饿了正在散发猎食信号,但转眼一瞧,却发现那头两米长的虎鲨此时正大幅度摆动身躯,在鱼缸的另一端疯狂抽搐,看样子是想要把自己藏在一块珊瑚礁后边。 鲨鱼的生理结构注定它无法长时间停止游动,但看上去那家伙正在试图克服这种生理结构的缺陷。 “这是怎么回事?”座头鲸傻了,他根本不明白自己的宠物们好端端为何会集体开始发疯。 它们看上去在恐惧着什么,但现在唯一能让人和鱼都感到恐惧的虎鲨正试图把自己塞进珊瑚丛里! 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比较娇贵的鱼已经翻着肚皮进入生命倒计时,但座头鲸仍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在他手忙脚乱地想要抢救自己那些小可爱时,刚刚走到鱼缸前想要近距离观察那只大海龟的绘梨衣默默收回了手,脸上那好不容易浮现出的淡淡生气再度转冷,眸中显现出几分茫然与慌乱。 这个在心里将自己视作小怪兽的女孩儿以为是自己的缘故,导致那些鱼儿和龟龟变得惊慌失措。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一只手悄然抓住了她捏住衣角的手,紧接着sakura那令人舒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要慌,这不是你的问题。” 少女循声望去,只见sakura面带笑意,眉宇之间透着淡淡的无奈与好笑。 路明非拉起绘梨衣冰凉的小手,引导着她朝后方看去:“这是老唐的体质在作怪,他从小就不受小动物待见,以前喂兔子的时候还差点把兔子给吓死。” 绘梨衣闻言,心中的愧疚稍缓,转眸看向那个双手插兜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八字眉青年。 “man,whatcanisay?”老唐见路明非和绘梨衣齐刷刷盯着他,就连座头鲸也投来诧异的目光,双手一摊肩膀一耸,露出个无可奈何的笑,故作潇洒一挥手: “老唐out!” 话落,他脚步沉重地推门离去,背影透着深沉的无奈以及苍凉。 深蓝色大门开启又合上,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刚才还仿佛要集体抽晕过去的海洋生物一个个重新支愣起来,像是上吊自杀的人在窒息边缘绳子突然断裂,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一般,光是看着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座头鲸愣愣地看着仿佛被集体上了回复术的宠物,又看了看厚重的深蓝色大门,默默摘下走出巷道后就戴上的墨镜擦了擦。 似乎是想要确定刚才欢迎的咔擦声是镜片开裂,还是自己的世界观出现了那么一点裂痕。 “我们每个人都是特别的,不要觉得自己是怪物。” 路明非牵着绘梨衣在海蓝色的丝绒沙发坐下,眼中洋溢着能让女孩儿们心甘情愿溺毙于其中的温柔: “大家都是小怪兽,抱团取暖的话谁来都不怕。” 绘梨衣眼眸中倒映着男孩儿仿佛在发光的身影,心里微微发烫。 她轻轻凑到他耳边,近乎呢喃地询问: “要是奥特曼来了呢?” 路明非闻言嘴角勾起,抬手轻抚少女柔顺的长发,声音不轻不重,却带着睥睨天下的霸气: “奥特曼来了也没用,我们人多一样打死他。” 第159章 卧槽这十五亿哪来的?! 少年少女坐在水族馆中相互依偎的画面本应十分感人,奈何旁边站着个健壮如熊的光头大汉。 座头鲸看着散发恋爱酸臭味的小情侣,换平常时肯定已经露出一副姨母笑,感慨青春和爱情的美好。 然而现在时间地点都有点不合适,他们即将展开一场紧张刺激的商业谈判,而且这里是牛郎店。 顺便一提,这位路先生哄女孩儿高兴的本事真的很强,有他巅峰期内味儿了。 要是在高天原历练一下,说不定明年就能把店长的宝座传给他了。 可惜,名草有主了。 就在他迟疑着是否要打断年轻的金主调情时,路明非主动和绘梨衣分开,两人并肩而坐,朝着座头鲸招手: “别在那站着了,座头鲸先生,咱们继续谈生意吧。 我的朋友还在外边等着呢。” “咳咳,好的。”座头鲸摸了摸脑门,擦去不存在的虚汗,上前礼帽询问道: “先生小姐,请问你们是想要喝茶还是喝酒?” 因为两人的气质和年龄都有些不符,他很难界定对方的真实年纪。 “我喝凉白开就好,给她来杯果汁。”路明非点头谢过。 虽然在电竞圈混了十年,但他并没有抽烟喝酒的习惯,甚至连茶也不怎么常喝。 毕竟他平时睡得就够晚,再喝茶熬夜就熬得更狠了。 很快凉白开和一杯鲜榨橙汁就端了上来,座头鲸整理一下身上深蓝色的西装,坐在两个少年人对面,斟酌片刻后说道: “恕我直言,两位如果打算在这里开万事屋的话,可能生意不会如想象中的好。” 这里是新宿区最值钱的地段,高天原开在这都属于暴殄天物,如果是开万事屋,那就真的要成为都市怪谈了。 “这个无所谓,我们只是来体验生活。”路明非说出了非常符合富二代人设的话。 座头鲸早有预料,就是因为知道他们是来体验生活的富二代,所以才要要说清楚,省的买了以后新鲜劲儿过了直接把店铺转让出去。 毕竟高天原在这条街屹立了二十年,不知有多少人试图让它搬走建立一座百货大厦,但无一例外都被他拒绝了。 如果这两个年轻人只是想着玩玩,那他也只会礼貌请对方喝完茶,然后就请他们离开。 毕竟现在高天原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他再去借点高利贷足以再撑个一年半载,说不得那时候就会遇到贵人。 “……情况就是这样,我不敢肯定二位能否做主,让你们的长辈不要干涉高天原的运行。” 座头鲸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忐忑地等待对方的回答。 刚才巷道比较暗,他没看清楚,那张支票上印有日本黑道宗家的专属徽记。 也就是说那个沉默不语一切都让路先生做主的小姑娘,极有可能是来自蛇岐八家的大人物。 这要是惹她不开心,别说放高利贷的黑帮了,怕是整个日本的黑帮都会轮流光顾高天原的生意。 甚至他鱼缸里的鱼也会被片成鱼生,一片一片摆在他身上,全当举办一次盛大的人体盛宴。 对此路明非倒是表示理解,并告诉他不会干涉高天原的正常运营。 一番简单的交谈过后,座头鲸试探地给出了一个底价,算是他觉得比较合适的类型。 路明非有高人指点,知道这个价格很谨慎了,微微颔首道:“把你的卡号给我。” 座头鲸依言报了一串数字。 路明非拿起桌上的支票,在座头鲸紧巴巴的目光和绘梨衣好奇的注视下,将支票藏在双掌之中。 他转头看着绘梨衣,露出一个神秘兮兮的笑:“给你变个魔术。” 单纯的黑道公主立刻睁大眼睛,仔细盯紧他合拢的双手,不想错过一个细节。 座头鲸感觉胃有点撑,但事关高天原的未来,还是痛并快乐地硬吃这碗甜死人的狗粮。 “showmethemoney!”路明非轻声念出一个只有星际玩家才知道的作弊码,而后将双手递到绘梨衣面前,示意她吹一口气。 绘梨衣粉唇微启,轻轻吹了口气,呵气如兰的模样让人蠢蠢欲动。 “叮咚”一声脆响,打断了两人间旖旎的氛围。 座头鲸下意识摸出手机,在看清屏幕上的讯息后眉毛几乎都要飞到天灵盖上: “卧槽,这十五亿哪来的?!” 趁着这一声惊呼,路明非想要将掌心的支票藏进绘梨衣的口袋,然而少女却并未被座头鲸的声音惊扰,靓丽双眸依旧紧紧盯着他的手。 “……” 路明非挑了挑眉,将支票攥进掌心塞到绘梨衣的上衣口袋,悄声在她耳边说道: “魔术变好了,他以为支票上的钱已经转过去了。” 这一句话,直接变观众为助手,让即将被识破的拙劣魔术变成了通力协作的盛大演出。 尽管绘梨衣有点失望没能看到真正的魔术,不过和sakura一起完成表演骗过其他人,同样让她感到欢喜。 毕竟每个魔术师都有自己的美女助手。 她感觉自己的表现很合格。 单纯的少女抓着兜里的支票沉浸于喜悦之中,男孩子气的眉毛微弯,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而在另一边坐着的座头鲸心情同样激动,他还以为自己需要费一番口舌再签几份协议,才能拿到钱。 结果没想到对方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自己的账户便收到了巨额转账,而且比他提出的售价还多了足足2亿日元! 难道是他有眼不识泰山,路先生并非靠吃软饭上位的天选软饭王,而是同样富甲一方的有钱人? 想起那句“道上的人都称我一句batman”,座头鲸不由感慨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富哥果然有实力! 就在他面露激动之色,准备签合同表忠心的时候,路明非淡淡道: “明天天亮之前,麻烦你把四楼腾出来,顺便帮我们做两块牌子。”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似乎准备提笔写字,但迟疑两秒后还是将笔塞给了绘梨衣。 人贵有自知之明,他那狂草不是普通人能欣赏的来的,还是绘梨衣代劳吧。 附耳说了几声,绘梨衣在纸上写下两行字,座头鲸接过一看各种溢美之辞不要钱地送,硬是把对外冷冰冰的小姑娘都给说高兴了。 尤其是那一句才女配佳郎,嘴角都忍不住翘起来了。 路明非看着老板桌后边疑似座头鲸自己写的大开大阖、苍劲有力的墨宝,心道这家伙不愧是开牛郎店的,骗女孩儿的话术一套一套的。 等有空了可以跟他交流一下心得。 收购事宜到此为止,路明非叮嘱座头鲸对这事儿保密,而后便牵着绘梨衣离开。 四楼是座头鲸的居所,要一夜之间收拾妥当也有点赶,他就不留在这指手划脚了,等明天直接来验收即可。 老唐就在外边候着,跟那几个光头保镖聊天,见他们出来知道事情办妥了。 座头鲸一路相送,脸上再也不复财政赤字的愁苦之色,如果不是后边还有保镖看着,他是真想把老唐搂在怀里好好感谢一番。 在高天原大门前,座头鲸双手紧握老唐的手郑重道谢,如果不是他的善心,估计高天原真的就要成为过去式了。 对此老唐倒是没太大感触,他就过来看个热闹,助人只是顺手的事儿。 三人没有久留,见时间差不多了干脆返回希尔顿酒店。 路上绘梨衣一直隔着路明非偷偷打量老唐,似乎想要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东西,这让后者十分无奈,直接给了路明非一肘: “嘿,bro,你跟她说有啥想问的直接说就行,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出了外边,绘梨衣却又不再肯开口说话了。 她依旧拿着手机打字,问老唐这种特殊的体质有没有给他带来什么烦恼,身边的人会不会觉得害怕之类。 对此,老唐表示还好:“这有什么,不讨动物喜欢而已,身边的朋友跟我相处的来就行了。 反正我也不特别喜欢小动物。” “以前我还在念书的时候,和同学一起去山里郊游,野炊的时候遇上了一只饿急眼的棕熊,那可是个大家伙,站直了快有三米高。 当时我的同学们被吓得到处乱窜,营地里都是他们惊恐的叫声,但只有我还在淡定的烤肉。” 老唐说到这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几分嘚瑟:“那头熊朝我这边冲过来的时候,我拿着夹碳的叉子抬手就给了它一下,瞪着眼吼了一声‘滚’,那头熊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我的同学和老师们都惊呆了,这很酷不是吗?” 他表示自己小时候因为体质的原因被人当作怪胎,很少有女孩子愿意和他一起玩,所以童年一直都很自卑。 不过在他遇到能玩到一起去的朋友之后就好多了。 布鲁克林的那些哥们儿只会觉得他这个能力非常棒,去河里抓鱼的时候都不用人拉网,直接让他从上游往下跑就行,鱼儿会主动往陷阱里钻。 绘梨衣听着路明非的转译若有所思,感觉好像推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嗯,这么说其实也不准确,应该是找到了能力的正确使用方法。 她听夜叉和乌鸦吐槽过,学校是世界上最无聊的地方,呆在那简直跟坐牢没什么区别,只有打架的时候才能感受到些许的快乐。 虽然这和动画、影视剧上描述的不同,但经过路明非的讲解,她也明白了电视上的并不一定符合现实。 有着青涩爱恋和纯真友情的校园生活并不一定真实,但校园霸凌肯定真实存在! 于是少女把手机举到路明非面前,特别认真地咨询: “我们先不开万事屋,一起去炸学校吧?” 第160章 温馨的早餐和缺席的人 “炸学校有什么意思,下次带你去炸粪坑,千代田那里有间臭不可闻的厕所呢。” 路明非按住蠢蠢欲动的绘梨衣,心道蛇岐八家害人不浅。 即便是绘梨衣这么个出淤泥而不染的好孩子,在黑道宗家待了这么多年,潜移默化间也多少沾点黑色幽默。 回到歌舞伎町,路明非寻思着做成那么大单生意得庆祝一下,便带着人准备买点零食小吃啥的回酒店庆祝。 在等待章鱼丸子的时候,他用胳膊撞了下老唐,低声道:“感觉到没,好像有人在盯着咱们。” 从刚才走出高天原的时候,他就感觉有人在暗中偷窥。 一开始以为是放高利贷的黑帮,但那些家伙已经登过场。 而且座头鲸属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性格也注定他没可能会丢下偌大产业独自跑路。 总不能是有什么高天原的客人误会了什么,以为现在牛郎店翘楚提供外带服务,所以一直跟在后边想看个究竟吧? 就算有,也不可能有这么高明的跟踪技巧,始终游离在路明非的感知之外。 正等着美食出炉的老唐闻言没有抬头东张张西望望,借着加料的名义不着痕迹地朝左右看了看,又跟摊主提出想自己上手试试成功绕到小摊后边,换了个方向观察。 一番操作下来,什么发现都没有,倒是趁着摊主不注意偷偷加了几根章鱼须。 而经过老唐这么一打岔,路明非也发现刚才时有时无的窥视感消失不见,仿佛在暗中窥探之人已经离去。 保守起见,他们还是没有直接返回希尔顿酒店,而是绕了一圈,让酒德麻衣在暗中观察,确认没有问题才踩着冥照返回。 “那个俘虏怎么样了?” 回到酒店,看见套间内只有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路明非好奇询问。 “已经处理掉了。”酒德麻衣拿着夜宵找个地方坐下开吃,她从大阪赶回来,到现在还没怎么吃过东西。 “问出幕后是谁在指使了吗?”路明非感觉自己多少有点明知故问。 “橘政宗。”零给出的回答不出意料。 制服影秀之后,她有尝试过利用能力强行撬开对方的记忆。 然而关东支部的组长终究不是普通人,加上日本混血种普遍有着较高的精神抗性,所以没能套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只能将对方打包装进后备箱,让专业人士出手。 “他让关东支部尽量试探出你们的能力,只要不伤及性命,剩余的事情他会搞定。”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口中的搞定应该是把他们几个人搞定吧?” 老唐摩挲着下巴,以他看美国大片这么多年的经验,橘政宗那老东西卸磨杀驴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酒德麻衣露出个轻蔑的笑:“谁说不是呢,但那位大家长在关东支部的人心中备受信任和爱戴。 那个代号影秀的家伙宁愿相信事后源稚生会一刀砍了他,都不愿意相信橘政宗会背叛他们的期待。” “好家伙,蛇岐八家魅魔吗?”路明非嘀咕着橘政宗那老登也不是双耳垂肩双手过膝之人,怎么能得到诸多小年轻爱戴。 不会真有黑社会讲仁义道德吧? “关东支部的人有很多都是血统优秀但性格有问题的怪胎,吃喝嫖赌黄毒抽样样不落。 如果不是橘政宗的保荐,他们可能早就被逐出蛇岐八家了。”酒德麻衣道。 “他保荐的方式就是把人送去卡塞尔学院接受改造?”路明非微微侧目。 据他所知关东支部的组长大都是在卡塞尔学院进修过的。 只是就这半天的短暂接触来看,他们去卡塞尔学院可不像是学好了回来造福家乡,更像是造辐家乡。 那演都不带演一下的疯狂劲儿,不是海洛因入侵脑神经就是可卡因腌入味了。 “除了这个,貌似关东支部还和猛鬼众有联系。”酒德麻衣轻飘飘丢出来一个大新闻。 这个就属于影秀的个人猜测,没有任何证据,她说出来也只当是个乐子。 路明非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关东支部已经上了他的黑名单,有没有和猛鬼众勾搭在一起并不影响。 “亚纪和叶胜他们确定没问题?”虽然回来的时候问了下,但路明非觉得还是得再稳一手: “你那会儿去都去了,不顺便把人救下来?” “猛鬼众的人把他们看的很紧,就差把监控怼在他们脸上了。”酒德麻衣咬着烤串,精致俏脸上带着几分不以为然: “而且他们两个都被注射了镇定剂,睡得跟死猪一样,我总不能一手扛一个硬生生在敌方大本营表演个七进七出吧? 我是忍者,不是常山赵子龙好吧。” 而且就算是赵子龙来了,也没办法背着两个大活人在枪林弹雨中冲出来,真以为这是三国无双呢? “行吧,等卡塞尔学院的执行小组抵达日本后,让他们和蛇岐八家头痛去吧。” 路明非见酒德麻衣这个当姐姐的都不在乎,也就没再操心,带着绘梨衣打游戏去了。 这还是第一次线下pk,绘梨衣都已经摩拳擦掌了。 沙发一角,电视机使用权被路明非用夜宵借走的零静静注视着少年的背影,莫得感情的眸子仿佛倒映出了一个纤细瘦小的背影。 橘政宗对关东支部那些问题儿童的态度,让她回忆起了二十年前的一个故人。 那人也是如此,对问题儿童并不排斥,而且还能想办法将他们变废为宝。 当然,是否会在榨干问题儿童的利用价值后毫不留情将他们抛弃这点暂时看不出来,但仅凭麻衣和路明非的态度,似乎也能窥得一二。 所以,会是你吗? 赫尔佐格博士? …… 歌舞伎町一丁目的夜宴夜总会,顶层包间,樱井小暮挂断电话,缓步来到风间琉璃身旁: “将军来信,让您赶紧回去一趟。 角行和香车抓到了两个卡塞尔学院的学生,现在蛇岐八家关西支部的人已经抵达大阪,正集结人手准备进攻我们掌控的帮会,逼迫我们把人交出来。 据说卡塞尔学院的人也正赶赴日本。” 风间琉璃把玩着小巧的酒杯,眉宇间闪过淡淡的不悦。 猛鬼众中的领袖都用将棋的棋子作为代号,最高领袖是王将,其次是龙王,剩余只有一个龙马空悬,其他代号都有了归属。 角行和香车是猛鬼众级别最高的干部之二,前者是最有希望成为跃升为龙马的存在,近期一直在为了升职掌握更多的权力努力工作。 他离开的时候,专门叮嘱了角行那家伙要看好大阪,没想到才离开一天的功夫,那家伙就惹出这么大麻烦。 “这点小事,他自己不会解决?” 好不容易掌握了昨晚入侵蛇岐八家的人的线索,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做,王将那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就要他回去。 怎么可能。 既然蛇岐八家要人,让他们付出点代价把人赎回去不就好了,正好大阪还剩三分之一的地盘没能打上猛鬼众的标记。 难得梦中的那个“妹妹”被人从守卫森严的源氏重工带出来,他可得想办法确认一下,她究竟是谁。 天明之时安插在蛇岐八家的探子传回的消息是有个很重要的大人物失踪,源家家主源稚生震怒,大家长橘政宗勒令必须在三天之内将人找回来。 蛇岐八家一直有传闻,失落的内三家早已全部寻回,但上杉家继承人却从未出现在大众视野之内。 或许失踪的就会是那位神秘的上杉家主。 而恰好,他在梦中看到过,那个被哥哥称作妹妹的那会儿,身上就有一块雕琢着竹与雀的玉佩。 所以今天他一直都在暗中跟踪着蛇岐八家最大投资商的使者,并试着将他们和昨晚的入侵者联系在一起。 虽然在晚上他们和关东支部的那帮疯子发生矛盾后,短暂失去了对方的踪迹。 但他提前安排在高天原附近盯梢的人,却在半个小时前目睹了高天原的店长领着三个年轻男女进店。 收到消息后,风间琉璃便带着樱井小暮从新宿区边缘返回,恰好赶上了座头鲸送路明非三人出门。 之后他们就一直跟在后边,在对方察觉到不对之前,终于确认了那三个年轻男女的身份。 果然蛇岐八家的贵客就是入侵者,而且看起来他们还和座头鲸达成了什么协议。 是收购协议还是投资协议? 为了再度入侵源氏重工,还是纯粹想要将这个可以隐秘的入口掌握在自己手中? 风间琉璃很想在今晚就弄清楚一切,但他们并不是轻易就能摆平的弱者,有君焰在只要动手就必然会引起蛇岐八家的警觉。 不过没关系,以他的身份,在日本任何一家牛郎店都会被奉为上宾。 只要他们明天还和高天原有接触,自己就能顺理成章和他们碰到一块。 中国有句古话,叫小家不安何以安天下,连家里的事儿都没搞定,怎么有心情去打天下呢。 风间琉璃心头一堆疑问亟待解决,像关西支部大军压境这种小事,直接交给王将和角行他们搞定就是了。 角行不是一直想要升任龙马吗,干脆就拿这事儿当他的升职考试吧。 樱井小暮从来都是无条件服从他的命令的,当即帮他拟了一封短信回复给王将。 而收到他的回信,有个身居高位居高临下俯瞰繁华夜景的老者忍不住蹙眉,心道这孩子怕不是叛逆期到了,老是和自己唱反调。 若非时机不到,还真想找个机会教训一下。 可惜,现在时机还不成熟,还不是收获的时候。 “一个两个,都这么让人不省心啊。” …… 赤备暴走族的梦想是名扬东京,成为足以载入史册的黑帮。 长船没能帮他们办到的事,日本晨间新闻帮他们办到了。 昨晚发生在新宿北部盘山公路的连环车祸惊动了整个东京,甚至在全日本范围都掀起了一阵热议。 毕竟死的都是一帮青少年,有不少甚至都还是没过二十岁的未成年,仅仅一晚就有数十个家庭支离破碎。 政府官员和警视厅高层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开道歉,表示会进一步推动反黑反暴走族的专项治理工作云云。 反正这些内容纯属欺骗普通民众,我就那么一说你就那么一听,你要当真是你的事儿。 路明非起了个早,顺手把双眼挂着黑眼圈一脸“你小子疯了起这么早”的老唐给按回去接着睡,洗漱完毕后从冰箱里端出昨晚提前煮好的米饭走进厨房。 总统套房内是有独立厨房的,各种调料配备齐全。 绘梨衣昨晚就惦记着她的五目炒饭了,可惜那会儿她的身份是混血儿,吃五目炒饭容易露馅,于是今儿路明非准备安排一下给她个惊喜。 “叮咚!” 门铃声响,路明非开门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让他们帮忙准备好的食材。 新鲜宰杀的鳗鱼切段改花刀撒上盐和胡椒放入烤箱,调配好蒲烧汁。 胡萝卜、青椒、伊比利亚火腿切丁,锅热倒油大火迅速翻炒至五分熟,即刻捞出备用。 炒锅再次烧热后加油,倒入打散的蛋液稍作煎炒,趁蛋液未完全炒熟尚处于液态混合体的状态时,赶紧加入搅散的米饭,大火翻炒使未凝固的蛋液完美地包裹住颗粒分明的米饭。 随后将胡萝卜、青椒和火腿重新下锅,大火快速搅匀即可开始调味。 放入适量的盐、胡椒用猛火颠勺,炒出锅气,最后从锅边淋入生抽提鲜,翻拌均匀便可出锅装盘! 一道色香味俱全且符合绘梨衣口味的五目炒饭做完,整个厨房都萦绕着浓浓的炒饭香。 取出烤箱内的鳗鱼刷上蒲烧汁,再次放入烤箱。 微波炉传来“叮”的一声,牛奶已经热好。 三人份的早餐完成,另一口锅的水再度烧开,路明非将里边的手工面和热水一起倒在笊篱上,均匀分做三份盛入装有调料的碗内搅拌均匀。 而后将一大盆豚骨汤倒入锅内,煮沸后滑入嫩肉片,等水开之际撒上枸杞叶,最后放一勺盐调味。 洗干净炒锅放入葱姜蒜炸香,而后倒入剩余蒲烧汁,大火收汁后浇在烤熟烤香的鳗鱼上,再点缀一点熟芝麻、海苔碎和葱花。 “五目炒饭、客家腌面加蒲烧鳗鱼,齐活儿!” 六人份的早餐出锅,厨房内香气四溢。 等他把早餐端上桌,因昨晚熬夜玩游戏现在还在房间里呼呼大睡的两个饿货瞬间闻香而动,睁着困顿的眸子走出房间门寻找香味来源。 看清桌上色香味俱全的炒饭和腌面,以及正在解围裙的路明非,老唐的第一反应是自己在做梦,还没睡醒,转过身就准备回去重新起床。 然而另一边的绘梨衣早就已经激动地跑过去,看着自己最爱的五目炒饭,眼睛都仿佛在布灵布灵地发光。 路明非看她这可爱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可惜手上刚接触过油烟,只能宠溺地笑笑: “专门给你做的,赶紧去刷牙洗脸,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绘梨衣用力点头,抬手在路明非肩膀上拍了拍,又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而后迈着欢快的小步伐走进卫生间。 “明明你啥时候会的这么一手?” 老唐听见他们的交谈后才终于反应过来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觉,随后猛然察觉到不对,瞪大了眼睛指着卫生间的方向,满脸的不可思议: “不是,绘梨衣她刚才是不是吱声儿了?!” 路明非看他这仿佛看见太阳打西边出来的模样只觉得有点好笑,耸了耸肩道: “大惊小怪,会说话不是很正常的吗?” “啊?”老唐被他的淡定给整迷糊了,心道莫非他家明明其实是中华小当家转世,做出来的料理虽然不会发光但是能治病? 不,应该是他想多了,只是绘梨衣之前和他不熟,所以没在他面前开口说过话, 昨晚儿大家一起打游戏到两点,混熟了之后才肯在人前交流了。 肯定是这样! “别杵在那发呆,赶紧收拾一下吃饭,待会儿你梦寐以求的富婆就要来了。” 路明非瞥他一眼,示意他不想给未来老板落下个不好的印象,最好赶紧把那鸡窝头一样的发型给收拾一下。 酒德麻衣一大早就出门去机场接薯片妞了,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回来了。 老唐闻言立马跑去卫生间,虽然言灵·君焰很帅,但有个稳定的工作和医保还是很有必要的! 客厅,早就起床坐在那看早间新闻的零非常自觉地帮忙准备好了碗筷。 她一开始想要帮忙,但是被路明非拒绝了。 看着诱人的蒲烧鳗鱼,少女喉咙微微涌动,似乎咽了口唾沫。 该说不说,他做的饭菜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我记得你和阿泽都喜欢吃鳗鱼来着,那小子不在,你来试试我的手艺有没有退步。”路明非笑笑,环顾着富丽堂皇的套间大厅。 明明昨天还是血流成河凶焰滔天,但现在却仿佛回到了前世普普通通的早餐时间,朋友和家人都在面前。 赖床的赖床,洗漱的洗漱,看电视的看电视。 只可惜,少了一个喜欢枕在零腿上的黑发男孩。 以及一个呀呀学语,总是喊着“爸爸抱”的小可爱。 第161章 苏恩曦 宛若蓝色的彗星划过,宝石蓝的兰博基尼在高架桥上疾驰。 驾驶座上,如妖精般美艳的女生戴着墨镜,单手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车门上,满脸的轻松加惬意。 黑亮顺滑的长马尾随风摇曳,与兰博基尼融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长腿,为什么你每次来接我都要开敞篷,我精心准备的发型都被毁了!” 副驾驶座上,留着一头棕色大波浪的漂亮女生压着乱飞的头发,嘴里大声抱怨。 “精心准备的发型?”酒德麻衣瞥了眼小伙伴,忍不住嘲笑道: “你是指在飞机上睡得乱七八糟,临下机前才对着镜子匆匆打理一下的头发吗?” 两人相识多年,早已知根知底,酒德麻衣才不信苏恩曦的鬼话。 “如果你不开敞篷,我上楼的时候就不用再打理一遍了!” “没事,我可以等你。” 两人拌着嘴,兰博基尼很快驶下高架桥,朝着希尔顿酒店的方向疾驰。 香车美人吸引了无数路人的目光,但她们却仿若未觉,只有在经过那栋黑色大厦附近的时候才感慨一句: 好大一座棺材。 车到酒店,酒德麻衣把钥匙扔给门童,拎起银白色手提箱迈着一双逆天大长腿向里走去。 苏恩曦抓着自己的包包跟上,像个好奇宝宝般追问: “哎长腿,那小子现在进展如何,有没有把那位上杉家主拿下?” 女人都是有八卦之心的,这位绰号黑金天鹅的华尔街女王同样如此。 她最大的兴趣并非调动几百亿美元砸入股市赚它个盆满钵满,而是找个舒服的地方躺着看她的言情。 而且是那种霸道总裁爱上我的言情。 尽管她的身家远比所谓的霸道总裁要多得多的多。 不过她偶尔也会换换口味,看富家千金爱上穷小子的故事,并期待自己也能遇上一个能入自己眼的绝世好郎君。 可惜,活了这么多年愣是没找到一个。 所以在得知路明非盯上那位黑道公主,并且不费吹灰之力便将其拐走后,立马就来了兴趣。 穷凶极恶的入室抢劫犯邂逅了被囚禁在深闺渴望自由的黑道公主,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夫妻双双把家还,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都直呼卧槽牛逼。 苏恩曦每天都要过问一遍两人的进展,并从中汲取精神食粮。 属于是把绑架当成恋综看了。 酒德麻衣按亮电梯楼层,双手环抱于胸前:“我寻思你要再晚来两天,估计那位上杉家主的全部身家都能被骗光,甚至连她哥的也搬出来。” 绘梨衣对路明非的信任值似乎从一开始就快要封顶了,并且随着相处的时长增加逐渐爆表。 昨晚那姑娘都准备挥舞支票豪掷十几个小目标购置房产,只为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秘密基地了。 这才刚认识没几天,要是再给半拉月的时间,怕是已经开始琢磨着该如何构筑爱巢了。 不过最后还是路明非装逼,老板买单了。 这事儿苏恩曦也知道,她给自己的定位就是管账的,昨儿打款还是她批的条。 “那他们现在到哪一步了,一垒还是二垒,距离三垒和全垒打还有多远?”苏恩曦面露期待。 她一方面期待这两人能直接快进到民政局领证,一方面又想着近距离观察,慢慢欣赏他俩的感情升温。 “远着呢,现在就牵个手。”酒德麻衣无语地看着满心只想着磕糖的苏恩曦,无情地泼了盆冷水: “而且看上去可没多少暧昧,更像是不放心的哥哥牵着天真的妹妹出门,生怕她走丢或者被外人拐跑。” 苏恩曦闻言有些惊讶:“玩的这么花?” 酒德麻衣闻言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很想撬开这丫头的天灵盖看看,她一天到晚的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怎么比她这个日本人还喜欢搞颜色? 明明连恋爱都没谈过。 “待会儿你自己看吧。” 电梯门开,两人并肩走到总统套间,酒德麻衣刚掏出钥匙,门就从里边打开。 零站在门后,看了两个搭档一眼,点了点头让开位置: “饭做好了。” 苏恩曦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香味,微微惊讶:“你做的?给我接风洗尘?” 她知道三无妞会的东西很多,但相识这么多年,对方可从未替人接风洗尘。 尤其这里还是酒店,直接喊侍者把早餐送上门更省事儿。 零摇了摇头,侧眸看向远处那个正哼着歌把蒲烧鳗鱼一一分好的少年。 恰巧,对方也抬头望来。 路明非看着门口的身高腿长的酒德麻衣、娇小可爱的零,以及身材相貌都属上等但站在这两个尤物旁边却稍显平庸的棕发女孩,笑着道: “才来呢?” 薯片妞苏恩曦的模样与他想象中的差不多,逗之力三段的都市丽人,只是年纪看上去与他相仿。 不过相貌倒是有点印象,似乎上辈子在财经频道的新闻上看到过对方,好像是什么白手起家的亿万富翁,而且还有个联合国公益大使啥的头衔。 也是大有来头的人物。 真不知道阿泽这小子究竟是怎么把这些牛逼哄哄的铁娘子收入麾下的。 苏恩曦特自来熟地打了个招呼,随手将价值几个w的包包丢到沙发上,凑上前看着餐桌上的搭配,感叹道: “你小子可以啊,竟然背着我们偷偷学了这么一手。” “我会的多了去了,还得全部展示给你们不成?”路明非指了指厨房,示意这俩刚赶回来的姑娘去洗手。 话落,已经洗漱完毕的绘梨衣噔噔噔跑出来,本想第一时间就享用sakura烹饪的五目炒饭,可是一出来就看到他被三个漂亮的女生给包围了。 虽然零和酒德麻衣已经不是陌生人了,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生她不认识,且对方看上去似乎和sakura非常熟络,有说有笑的。 瞬间就引起了少女的警惕。 绘梨衣放慢脚步,挪到了路明非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恩曦,藏在路明非身后的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衣角。 她在想,是不是应该在sakura的衣服上留个印,就写“绘梨衣のgoodfriend”。 但梦里的经历又在提醒她,不能将朋友占为己有,更不应该给别人打上标签。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苏恩曦已经笑着伸手跟她打招呼: “空你几哇,我叫苏恩曦,很高兴认识你。” 因为绘梨衣的性格比较内向怕生,而且血统强大还不受控制,她没敢越过路明非去和她握手打招呼。 但即便如此,她那几乎与路明非如出一辙的灿烂笑容,还是成功让绘梨衣卸下了防备。 于是女孩儿轻轻点头,也伸手摇了摇,算是打过招呼。 同时在心里想着,果然sakura身边都是好人,不会因为她的身份和特殊之处就用异样的眼神看她。 另一边,老唐也终于搞定了乱糟糟的头发,出来面见自己的新雇主,也有可能是以后提供长期饭票的老板。 “苏总好!”身为一名职业赏金猎人,老唐知道该如何面对雇主才能多拿点小费,情绪价值必须给到位: “我早就听过黑金天鹅的美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啊,风姿卓越,光彩照人。” 昨天得知苏恩曦要来,老唐专门找路明非了解了一下该怎么自我介绍,才能显得比较有文化水平。 当时路明非给他整了一大堆的排比句和成语,油腻的他差点把夜宵给反出来,在仔细烧烤后决定精简掉一部分。 大早上的,还是得清淡点。 而且说实话,有旁边两个超规格美少女在那杵着,他担心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腿上。 苏恩曦倒是没摆什么架子,老唐确实是个人才,而且又是老板和路明非都重点关照的对象,摆摆手道: “客气,你在赏金猎人圈子的名气也不小,我以前还想过有没有跟你合作的机会呢。” 没想到阴差阳错提前了,计划中的合作方式也被改的面目全非。 眼瞅着俩人还打算再商业互吹两句,路明非敲了敲桌子示意该吃饭了,于是大家洗手吃饭。 没有什么人齐之后三二一开饭,大家落座后找好各自中意的饭或者面直接吃。 绘梨衣毫无意外地选了最爱的五目炒饭,路明非知道她是个什么都喜欢尝尝的好奇宝宝,拿了碗腌面,夹起一撂放在她盘子边缘。 女孩儿也不客气,夹起来就吃,觉得好吃还拿起勺子分了点炒饭给路明非。 明明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却硬生生吃出了老夫老妻的错觉。 苏恩曦洗完手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感觉都已经饱了,甚至接下来吃饭都觉得嘴里泛着一股甜味。 这还追什么电视剧看什么言情,直接现场旁观比什么都强。 虽然路明非不是高富帅,但绘梨衣他哥是啊。 苏恩曦的目光太过灼热,让绘梨衣有些不自在,可她又能感知到对方的眼神不含恶意,相反还满是祝福与期待,只好埋头扒饭。 饭后,老唐猜拳输了成为洗碗工,其余人坐在沙发聊天。 “你来日本,蛇岐八家应该不知道吧?”路明非问道。 “当然,他们还没厉害到能追踪我的位置。”苏恩曦一脸的理所当然。 辉夜姬系统被预埋了漏洞,蛇岐八家在她眼中几乎没什么秘密可言。 当然,有些东西是连她也不知道,只模糊有个猜测的,比如橘政宗那老东西的真实身份和豢养死士的基地。 “你老板呢,没跟着一起来?” “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即便我们也无法轻易见到,他总喜欢突然冒出来吓人一跳。”苏恩曦毫不在意背后蛐蛐自家老板。 “如果我们挑起蛇岐八家、猛鬼众和秘党三番混战,你的投资会损失多少?” 路明非知道面前这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女孩儿在蛇岐八家身上投资了两百多亿欧元,而且这还只是预估的字数,实际情况只高不低。 这也是他敢直接拿枪把长船给打成筛子的底气之一。 “放心,真要打起来也伤不到我控制的那些产业,他们这些年防着我,很多核心产业并未对我开放,那些才是蛇岐八家的立身之本,也是重点遭受打击的对象。” 苏恩曦淡淡道:“不过只要秘党那边不出手搞经济制裁,蛇岐八家的经济不会有太大问题,最多就是人手大规模损失。” 说来说去,还是猛鬼众太弱。 当年好不容易崛起,却没能抢下更多的地盘,说是日本第二个黑道本家,实际还是缩在大阪城,不敢看东京一眼。 真要和蛇岐八家硬碰硬,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除了楚子航他们三个,卡塞尔学院没有再派其他人了吗?”路明非皱眉。 不是信不过好兄弟的本事,实在是日本的情况有些复杂,贸贸然卷入多方势力的混战,他可不想看到楚子航入学时签署的那份遗体免费空运回国的保险生效。 这不是在京哥的电影里,楚子航背后站着的不是一个强大的祖国,而是一个觊觎学生抚恤金的垃圾学校。 “放心,那个恺撒·加图索是家族继承人,他真要在这出了什么事儿,意大利那边绝对会疯,蛇岐八家就算想做点什么也得掂量一下后果。” 苏恩曦简单分析着将会遭遇的情况: “你那位师兄是个冷面杀胚,估计来这纯粹是当高级打手掀桌子用的。 至于那个芬格尔,看起来像是当润滑油的,在芝加哥机场我看见他一直在努力调和楚子航和恺撒之间水火不容的氛围。” 路明非闻言微微蹙眉:“那个恺撒是什么人?” “卡塞尔学生会的主席,当初想着加入狮心会当狮子王,可惜被拒绝了。”苏恩曦不负责任地猜测: “而你那位师兄马上就要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狮心会会长,你说恺撒会怎么想?” 路明非把玩着绘梨衣的一缕头发,看着发梢末端的暗红,心中有了计较。 先看看是不是熟人再说。 这个世界的巧合太多,他怕误伤。 苏恩曦看了眼时间,提醒道:“你要去机场看看吗,他们应该快到了。” “不急,先给他们缓缓。”路明非放开手中的长发,牵着绘梨衣起身: “昨晚盘了一间店,不知道收拾的怎样了,有兴趣的话一起去看看吧,顺便给点专业意见。” 第162章 心情并不美妙的源稚生 “虽然现在问好像有点迟了,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两位师弟有谁会日语吗?” 头等舱内,身形魁梧的灰发男人双手交叉叠在面前,铁灰色的眸子透着难言的深沉。 在他对面,金发的贵公子正翻看着一份旅游攻略,闻言抬眸看他一眼,道: “我们是去执行任务,不是去旅游。” 坐他旁边的黑发男生双手搭在扶手上,腰背笔直,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楚子航微微抬眸,扫了眼对面的金发男子及其手中的旅游攻略,又默默收回了视线: “日本分部基本都会英语,而且有不少在学院本部进修过,也会中文。” 实在不行,还可以写汉字交流,反正日本人也看得懂。 “拜托,我们要去的可是日本,那里有无数的动漫和coser,还有女仆咖啡厅。” 刚才还一脸严肃的芬格尔抓了抓头发,瞬间气质从头狼变成哈士奇: “我们的任务只是找人,说不定在我们乘坐飞机的时候,日本分部那边已经把叶胜和亚纪找到了。 等我们下飞机就能看到他俩如胶似漆地黏在一起,说经过生与死的考验他们决定官宣恋情择日举办婚礼,还要请我去当司仪。” 这架飞机有八个头等舱座位,但乘客只有他们仨,财大气粗的卡塞尔学院把其他几个位置全买了。 所以三人说话时,才不用刻意避开别人。 如果路明非在这,估计又要嘀咕阵亡屠龙战士的抚恤金被无良资本家吞没了。 “难得来一趟日本,我们应该好好享受一下才对,温泉、日料、穿和服黑丝的美女……” 芬格尔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发着光,满满都是对二次元色狼生活的向往。 “谁跟你说我们的任务只是找人?”恺撒闻言忍不住放下了诺诺帮他做的旅游攻略,看着这个登上飞机后就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男人。 这家伙身为新闻部长,卡塞尔狗仔之王,最擅长挖别人的隐私和黑历史,恺撒以为施耐德教授就是看中了这点才把芬格尔塞进执行小队。 没成想飞机都快落地了,这厮连具体的任务是什么都不清楚,多少有点逆天了。 楚子航也是冷着脸看着芬格尔,大有一副你小子敢已读乱回我就拿刀砍死你的架势。 被两位未来的学院话事人盯着,芬格尔不禁缩了缩脖子,滑稽的像是一头努力把自己藏进树洞的棕熊: “额,两位大佬,你们应该也知道日本分部的作风,咱们打着找人的旗号搞事,万一暴露的话可是会被吊起来抽的。” 日本分部是什么情况大家都一清二楚,那是一眼望去遍地漆黑的地狱,去了就很难全须全尾的回来。 而他们此行的身份可是总部派来监察分部的钦差,手上拿着寻人启事,怀里揣着密函,但凡发现点不对的地方就八百里加急传信总部,举报分部结党营私意图谋反。 一个不注意,总部的支援尚未抵达,他们这些小兵小卒就先交代在这了。 芬格尔表示自己年芳二七,还想多活几年,多泡几个身材火辣饿不着孩子的妞。 对此,恺撒和楚子航都没有过多理会,反正他们也不指望这位学院出了名的废柴师兄能帮上什么忙,只要别拖后腿即可。 飞机高度逐渐下降,恺撒扭头看向窗外,隐约能看见一座红白相间的铁塔: “那个就是东京塔吧,日本第一高塔。” “马上就要沦为第二了。”楚子航也在看着窗外,目光幽幽:“日本政府计划新建一座更高的地标性建筑,拿下世界第一高塔的称号。” “了解这么清楚?”恺撒饶有兴趣地打量这位学弟,也是未来最大的竞争对手。 明年的自由一日,不出意外的话将会由他们共同上演一场王见王的剧情。 他听说中国的武侠里,高手对决都喜欢站在高处,有两个绝世高手还因为决战紫禁之巅被人从房顶上赶下来,连武功秘籍都弄丢了。 而他和楚子航,毫无疑问就是卡塞尔学院的绝世高手(学生群体中),或许可以考虑约上对方在东京塔来个东京论剑。 看究竟是他的狄克推多利,还是楚子航的村雨快。 只是这也就想想,且不说学院那边禁止学生私斗,光是这次任务就足够凶险,根本不允许他们有精力内耗。 楚子航没有回答,扫了眼窗外便不再看,继续闭目假寐。 恺撒见状眸光冷了冷,看着旅游攻略寻思该带哪些土特产回去。 他们两人气场不合,立场也不合,此前也从未有过合作,也不知道施耐德教授和校长为什么会把他们编到一组执行任务。 所幸芬格尔睡觉时呼噜声够大,吵得他们俩戴耳塞的戴耳塞,听歌的听歌,没有两看相厌吵起来。 飞机很快降落,三人拎着各自的行李走出海关,芬格尔举目眺望,似乎是想看到被找回的叶胜和酒德亚纪。 但很可惜,没有熟人,也没有欢迎仪式。 只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出口静静看着他们,手上举着个牌子,方圆一米之内都没有人敢靠近。 “日本分部的成员,看着不是很欢迎我们的样子啊。”芬格尔打量着远处一脸不耐烦的肌肉壮汉,还有其身边那个举着牌子脸色苍白看着像斯文败类的男人,得出这么个结论。 “都说日本人是工作狂,看来确实如此。”恺撒视力很好,隔着老远就能看见前来接机的两人有着浓浓的黑眼圈。 以混血种的强大恢复力,想要熬出黑眼圈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他们肯定是高强度熬夜工作了。 而他们这么卖力的工作,肯定不是为了表现给几位少年钦差看,更大的概率是为了尽快找到失踪的叶胜和酒德亚纪,把卡塞尔学院的专员赶回去。 但这也从侧面证实证实了,蛇岐八家心里有鬼,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藏着,不想被他们发现。 双方的视线接触,都确定等到了对的人。 身为队长的恺撒一马当先走在最前,准备看看蛇岐八家会准备什么欢迎仪式。 根据守夜人论坛上的帖子所说,在落地后,日本分部会随机采取几个有益于身心的活动,和本部来的专员打成一片增进感情。 一番互动下来,本部专员能得到难以抹去的心理阴影,日本分部的成员则能得到久违的快乐。 但一直等双方汇合,都没有出现预想中的试探行为。 那两个仿佛加班过度浑身散发低气压的男人只是静静地杵在那,根本没有拿他们来寻乐的意思。 日本分部上下都把学院本部称作“幼稚园”,派来的所谓专员全都是理论知识一大堆实践经验极度缺乏的小孩子,所以接待本部专员的工作在日本分部又被称为“带孩子”。 要是换做寻常,乌鸦和夜叉肯定有兴趣折磨一下本部来的小朋友。 但他们昨晚为了寻找失踪的使者团,一直到现在都没合眼,连续两天没能睡个好觉,即便他们是混血种也顶不住。 这也是源稚生不自己出面,十分放心把接人工作交给他们俩的原因,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们好,我是恺撒·加图索,说实话我以为你们会安排少女团来给我们献花,毕竟你们很注重面子工程。” 金发公子哥带着上层人士固有的得体笑容,又有点自以为是。 “嘿两位兄台,请问一下日本分部几点开饭,我已经十四个小时没吃东西,感觉现在能吃下整只和牛。” 灰发的老油条自来熟的可怕,眼珠子泛着狼一样的绿光,饿急眼了怕是能咬人。 最后一个倒是正常点,和少主一样帅一样冷着脸,就是稍微矮了那么一丢丢。 进入节能减排模式的夜叉和乌鸦没有过多回应,只是随便敷衍两句便转身朝外边的黑色商务大奔走去。 他们在前边走,后边芬格尔在那嘀嘀咕咕:“日本分部的人也太没有礼貌了,明明都是为了……事业奋斗的战士,竟然还搞国籍歧视。” 他想当然的以为乌鸦和夜叉的冷淡是因为他们仨的国籍,都是当年打生打死的关系。 恺撒却只是摇头,表示他想多了,更有可能是他们俩的英文水平不过关。 虽然刚才那两位接机人员已经很努力掩饰了,但那带着日本特色口音的英语还是有股令人忍俊不禁的喜感。 因为这种事情嘲笑别人是一件很无礼的事,而且这里是别人的地方,所以三人都默契无视了这点小插曲。 语言不通带来的交流障碍还在持续,从机场一直到日本分部东京办事处,也就是源氏重工大厦,商务大奔的前后排都仿佛是两个世界。 乌鸦开车,夜叉靠在副驾驶上狂打哈欠,引得后方三人连连瞩目。 最终还是芬格尔忍不住好奇,用他蹩脚的,从动画片里学到的散装日语加混装英语询问道: “阿诺,斯密马赛,瓦达西有个问题,你们是通宵找人去了吗?这么困?” 乌鸦点了点,眉宇间流露出几分倦意,同时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也抖了抖,车身随之一晃。 这是在无言表达闭嘴的警告。 “good,接下来的也哦捏该你们了。”芬格尔竖起一根大拇指,而后车厢内又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沉默半晌,他又抬头看向身旁的两位师弟:“我感觉遭受了冷暴力,谁有多余的衣服借我穿一下。” 后排位置不算宽敞,芬格尔作为在场最胖的那个本不应该坐在中间,但两位大爷谁也不愿意挨着另一个,只能委屈一下他挤一挤。 可惜,他们仨的行李都在后备箱放着。 原以为这种状态到了源氏重工会有所改善,可等他们下车,跟在乌鸦和夜叉身后走进去大厅,感受到的也只有肃杀。 一楼大厅内有不少身着执行局制服的黑道在说话做事儿,但在恺撒等人走进来之后,瞬间无声,只是静静注视着他们。 芬格尔被一群人看的差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搓了搓手,小声道: “我怎么感觉咱们这是闯进龙潭虎穴了,他们看过来的眼神像是要把我们生吃了一样。” 恺撒昂首阔步,不为所动:“据说在日本黑道的决斗中,帮会成员在开战前总喜欢用眼神较量一番,谁先挪开视线或者心生动摇就代表着落入了下风,所以你现在应该用更加凶狠的目光瞪回去。” “是吗?”芬格尔挠了挠头,在环视一圈,发现这些个黑衣人个个腰间鼓鼓囊囊后,还是选择了从心。 而楚子航要更加淡定,他手里提着一把黑布包裹的长条,里边装的是他的佩刀村雨,学院帮忙办理的工艺品托运。 他对周围投来的视线熟若无睹,只是身体微微紧绷,显然心里也不如脸上的表情那般淡定。 三人进入观光电梯一路向上,很快在二十七层停下。 电梯门开,一个身着西装套裙的高挑女生捧着文件夹亭亭而立。 乌鸦和夜叉见状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樱,他们就交给你了,我回去睡一觉。” 话落,两人便迈着突然轻快起来的步伐离去。 “他们这是……”恺撒伸手指了指匆忙离去的背影,赶在芬格尔说出他们是不是要去拉屎之前表达出了自己的疑问。 “他们已经连续两天没睡觉了,现在去补一下。”樱用流利的英语说道,“如果有什么怠慢的地方,我代他们向诸位道歉。” “哦,那看起来你们还是挺忙的,难怪每年日本这边都没发生什么大事件。”恺撒觉得日本分部在防微杜渐未雨绸缪这方面做的挺好。 樱对此只是笑笑,现在是特殊时期,整个蛇岐八家都动了起来,否则平常时肯定没这么忙,乌鸦和夜叉也不会让本部来的小孩儿能元气满满完好无损地抵达源氏重工。 二十九层的联络部,源稚生已经收到了学院本部专员抵达的消息,拿着大阪那边的最新情报在楼梯口稍作停留,很快便听到了樱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真是一场美妙的相遇,矢吹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荣幸邀请你共进晚餐。” 听见这话,心情并不美妙的源稚生微微眯眼,眸中有寒光浮现。 第163章 我尼玛,爱嫂子? 昨天收到消息,源稚生就第一时间查看了本部专员三人组的履历。 一个穷奢极欲的纨绔子弟,一个满脑子只有任务的暴力狂,以及一个七年都还没能毕业的废柴。 对这三种人,源稚生都没有好感。 虽然前两个资料上说是卡塞尔学院的佼佼者,未来学生群体的领头羊,甚至连那个废柴芬格尔当年也有过传说。 但在源稚生这个实权派执行局长眼中,他们和小孩子依旧没什么区别。 源桑在日本杀了这么多年的鬼,心已经和他的刀一样冷了。 而现在,有个到日本执行任务还不忘勾搭女孩子的家伙,竟然把主意打到了他的漂亮女孩儿身上! 别人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你他娘的是置之死地而发情? 源稚生感觉自己的双刀蠢蠢欲动了。 恺撒可不知道楼上有耳,还在礼貌性地发起邀请。 和乌鸦夜叉两人只想着赶快完事儿回去休息的敷衍了事相比,樱算是非常尽职尽责了,又是介绍源氏重工的建筑特色和日本分部东京办事处的构造和分工,又是为他们答疑解惑。 而且她用的还是敬语,一口一个您,听着十分舒心。 恺撒原本还觉得日本分部这帮子黑社会很不上道,包里装的那些见面礼都没有派上用场的机会,现在倒是遇到合适的赠礼对象了。 在踏上前往二十九层楼梯的时候,他就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一个黑曜石雅典娜雕像,做工和材质都属上乘。 同时还发出了就餐邀请。 对此,樱的回答自然是拒绝。 除了少主之外,她没有和其余任何男人单独吃过饭,未来也不准备和其他男人单独吃饭。 被拒绝后的恺撒也不失望,正想问下有没有找到叶胜和酒德亚纪失踪的线索,踏上转角平台后却发现地面上有个修长的投影。 抬眸望去,只见在二十九层楼梯口有个身着黑色制服的男人站在那,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正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细碎刘海之下,男人眼中含着刀剑一般的清光,看上去异常的妖邪。 樱看见那人,眸中晕开点点不易察觉的欢喜,但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 “少主,本部专员到了。” 源稚生点点头,视线依次掠过三个发色的男生,最后定格在那个一脸土皇帝下乡视察民情的金发贵公子身上。 刚才应该就是这个家伙想请樱去吃烛光晚餐吧? 连他都还没享受过的待遇,区区一个花花公子也敢抢在前边? 而且情报没错的话,这家伙是有女朋友的。 出轨,还觊觎学长的女人,四舍五入等于是想偷嫂子,放日本黑道一枪崩了都算轻的。 削成人彘做成人肉花盆都不解恨的好吧。 四人走上二十九层,金发大高个与黑发邪眼的男人对峙。 源稚生淡淡开口:“在下源稚生,卡塞尔学院2003级进修班毕业,现任日本分部执行局长,欢迎各位光临日本。” 出门在外要称职务,一开口就是打官腔,突出一个以势压人。 小子,记住你应届生的身份,对老学长和嫂子要保持尊重。 “恺撒·加图索,幸会。”金发贵公子简短介绍,根本没有伸手的意思。 学生会长这玩意儿写在简历上去求职都没几个人会在意,何况在崇尚暴力的黑帮社团,说出来只会引人发笑。 至于加图索家族继承人,卡塞尔学院未来校董就更不用说了,显得他特别无能只有家世可以显摆。 两人相视,确认过眼神,是不对付的人。 有个花花公子老爹,且本人也曾被无数美女表白过的恺撒一眼就看出了这位学长和樱之间似乎有点东西,但应该没有上升到办公室恋情的地步。 当然,就算他们真的是一对儿,他也不会为自己方才的邀请感到抱歉。 客套一下而已,又不是请人吃烛光晚餐,他有女朋友而且很专一的好吧。 眼见这对前辈与后辈的师兄弟气氛有点僵,一旁的芬格尔主动伸手,笑容异常的灿烂: “哎呀,一晃不见两三年,源学弟还是那么雄姿英发英俊潇洒,现在都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这次来日本可得麻烦你多照顾一下师兄师弟了。” 当年源稚生来卡塞尔学院进修,也是和芬格尔打过交道的。 此时见他搭话,眼中少了几分清冷: “芬格尔,你还没有毕业啊?” 灰发壮汉依旧笑嘻嘻,丝毫没有脸红的意思: “哎,我也想毕业来着,可是学院过于稀罕我的才华,一直卡我分数不让毕业,我也很无奈的。” 源稚生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感觉继续跟他搭话,可能整个谈话氛围都会被带跑偏。 毕竟这家伙最擅长的就是把话题转移到擅长的领域,然后凭借丰富的烂话经验击败对方。 念及此处,他又想到了那个戴着悍匪头套的身影,如果那家伙在的话,两人应该会很聊得来。 可惜,batman昨晚一战后就销声匿迹再也联系不上,留下的字条让他通宵进行思想风暴、 路明非:一句话,让男人为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算了,这些事情让政宗先生去头疼吧,据说他还在尝试联系那位苏桑。 收回思绪,源稚生瞥了眼那个表情和眼神比他还冷的提刀青年,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走吧,大家长很期待见到本部精英。” 来的时候三人都了解过日本分部全员黑帮的性质,知道他们有个黑道魁首,也做好了面见的准备。 恺撒不喜欢屈居于人后,哪怕这是别人的地盘,走到源稚生身边与他并排行走。 凑近了闻到一股烟味,于是他从怀里摸出一盒高希霸雪茄拍在源稚生手上: “你抽的烟味道太淡了,真男人就应该抽雪茄。” 源稚生看了眼,懒得反驳这个公子哥的暴论,只是淡淡道了声谢便转手交给樱。 这一幕被芬格尔看在眼里,瞬间狗仔之王的被动触发,想要挖出个大新闻。 但想了想这里是对方的地盘,不用摔杯为号都能跑出来百多个刀斧手把他剁成狗肉酱,想想还是算了。 狗命要紧。 经过联络部和战略部,依旧是樱在给三位贵宾介绍。 但无论是源稚生还是樱,亦或者在正在办公、围观的人,都感觉有点莫名的既视感。 这一幕前几天才看过,只是那时候是两男一女,而且画风要更加……奇葩。 想到那三位失踪的贵客,蛇岐八家众人看向恺撒等人的目光都不由带上了几分审视。 dc宇宙的那帮人来了之后蛇岐八家就没有安生过,接连两天都是大事件,也不知道本部来人又会闹出多大动静。 只希望别再给他们添乱了,现在真的已经很忙了! 恺撒察觉到这些并不友好的目光,好奇询问樱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动静。 樱说最近黑帮火并和不良少年作死的迹象越来越多,大家忙着到处灭火有点劳心伤神,所以脾气都有点暴躁。 这话可信度不高,主打一个爱信不信,反正打开电视就能几十个鬼火少年集体升天的新闻。 不过真实原因其实是某个妹控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见到妹妹,快被急疯了,从昨晚就下了死命令—— 停止除了找使者团和失踪的执行专员外的一切任务,调集人手全力搜寻上杉家主的下落! 除此之外,进出东京的各个渠道都混入了蛇岐八家的人,严防死守,但凡遇到可疑人士都要被抓出来仔细审问。 整个东京被搅的鸡犬不宁,战略部的那群悠哉悠哉喝茶的老家伙都打了一天的电话。 以为晚上能休息下,结果还得加大力度,保证不会有人干涉蛇岐八家的寻人大计。 别说精力,就是保温杯的枸杞都被榨干了。 依旧是醒神寺,血迹已经被擦拭干净,一切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但相较于前几天的家主齐聚,这次就只有日本分部长龙马弦一郎和大家长橘政宗。 就这,也是看在昂热钦点任务名单的面子上。 否则龙马弦一郎都会选择躲在办公室喝茶,偷得浮生半日闲。 简短的介绍,六人相对而坐。 橘政宗还是原来那一套,不懂硬装,洗茶倒茶的手法都属于教科书级别。 恺撒、芬格尔和楚子航三人面面相觑,都不懂日本茶道的文化。 最后还是芬格尔见多识广,表示为人处世要扬长避短,对方既然拿日本茶道文化先攻,那他们就用各自国家的茶礼回敬。 说着他就端起茶杯当场表演了一个乌鸦哥敬茶,表情坚定地像是胳膊挂着袖章,后脑勺顶着把枪。 恺撒和楚子航见状,半信半疑地依葫芦画瓢,祭出了自己国家的茶礼。 一张茶桌四国分礼,让橘政宗感觉自己一番操作秀给了瞎子看,于是结束无意义的显摆直入主题: “虽说老夫并非日本分部的人,不应该掺和到你们的任务中,但这毕竟事关日本黑道势力的划分,我想我需要给你们讲解一下。 大阪的情况比较复杂,那里有盘踞着一个大型黑帮,且并未向蛇岐八家效忠。” 卡塞尔学院已经注意到了大阪的异常,无论失踪的两位专员去那是为了什么,此时此刻也必须给出一点有用的消息安抚人心。 否则这三个年轻人凭着一腔孤勇硬闯大阪,誓要查他个水落石出,那事情将会变得很麻烦。 起码,龙马弦一郎这些年粉饰太平的报告会被翻出来,接受学院本部细致入微的审核与调查。 “来之前我以为日本黑道是蛇岐八家的一言堂。”恺撒挑了挑眉,但并未感到奇怪。 就算加图索家族是意大利混血种圈子里的无冕之王,却也依旧无法让境内所有混血种势力宣誓效忠臣服。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认同并遵守蛇岐八家制定的规矩,有些人觉得黑道就应该是横行无忌为所欲为。” 橘政宗淡淡一笑:“盘踞在大阪的黑帮社团并不弱小,一旦蛇岐八家与其开战,将会导致日本黑道发生剧烈动荡,甚至连治安都会受到影响。” 这是当年他升任大家长时的亲身经历。 “意思是他们那边也有混血种?”楚子航来到源氏重工后第一次出声,蛇岐八家的三位家主循声望去,发现那双眸子里明晃晃写着三个字——想砍人。 “是的,黑道不会只有蛇岐八家一个声音,日本混血种也不是全都汇聚于蛇岐八家麾下。”橘政宗淡淡道。 “这些东西报告上可没写。”芬格尔盯着源稚生身前轻飘飘的报告,脸上洋溢着发现大新闻之后的喜悦: “能跟蛇岐八家(日本分部)抗衡的混血种势力,怎么学院本部听都没听过?” “因为他们是在近些年才壮大起来,在此之前根本没引起过我们的注意,直到这次两位本部专员失踪,我们才意识到他们已经成了气候。”橘政宗轻轻叹气,像是在感慨自己的失职。 龙马弦一郎做出同款懊恼中掺杂几分愧疚的表情,只有源稚生依旧冷着张脸。 虽然但是,他才毕业两年,没法一下蜕变成这种面不改色说谎的老油子。 而且……政宗先生这张口就来的本事,平时应该没少练吧? 那么问题来了,他的练习对象是谁呢? 总不能是我吧? 源稚生皱眉思索,又想到了昨晚哥谭悍匪的留言,难不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家长身为黑道魁首,虽然身份上已经黑的洗不白了,但肯定不是那种坏到流脓的坏胚。 他把手中的报告递过去,沉声道:“关西支部已经抵达大阪,正在全力搜救叶胜专员和酒德亚纪专员。 就目前掌握的线索来看,他们有极大可能落入了猛鬼众的手里。” 楚子航闻言,握刀的手一紧:“在哪?” 看他猴急的样子,但凡源稚生说出个准确地点,他就能直接杀过去把人救出来。 “不急,你们对大阪并不了解,贸贸然闯入只会打草惊蛇。”日本分部长龙马弦一郎发话了,他此时倒没有一副遭遇中年危机的颓丧模样,坚毅古板的面容上透着属于智者的光辉: “我们的卧底正在行动,只要掌握了叶胜和酒德亚纪的下落,会在第一时间通知你们开展救援。” 第164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为什么破的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现在还不是本部双王一炸登场的时候。 橘政宗只是简略陈述了一下蛇岐八家和“黑道新贵”猛鬼众对峙的局面,便以卡塞尔学院内部事宜他一个外人不好掺和为由悄然隐退。 只剩下龙马弦一郎和源稚生作陪。 但该说的其实都说的差不多,龙马弦一郎就表个态,说日本分部会尽全力把叶胜和酒德亚纪找/救出来。 然后就一口喝光杯里的茶,背着手离去。 源稚生因为妹妹失踪,且寻人任务一直没有进展,已经两天两夜没睡过觉了。 虽然不至于像火药桶那样一点就炸,但也没什么耐心陪三位本部专员围炉煮茶唠家常。 “稍后三位就先在酒店休息一下吧,下午我会安排人带你们在东京逛逛,体验一下东京的风土人情。” 源稚生说到这,抬眸看了眼某个金毛壮汉,想了想还是决定把他们分开。 这三个人一看就知道是闲不下来的主,干脆把他们当成诱饵,看能不能再从钓出点小鱼小虾。 玉藻前俱乐部经过一天一夜的整顿,暂时没有揪出第二个和风间琉璃有染的风俗女郎,已经于昨晚重新开业。 恺撒是意大利的贵公子,父亲是驰名世界的种马,和他约过会打过炮的女人成千上万。 相信犬山家会非常乐意种马之子莅临指导。 不是喜欢约女孩子出去吃饭嘛,玉藻前的漂亮女孩儿大把,歌姬舞姬随你挑。 别他妈惦记老子的妞儿! 花花公子好解决,暴力狂的处理方式也很轻松,直接找几个不安分的黑帮交给他处理,消耗掉这杀胚旺盛的精力。 正好这两天执行局有许多任务搁置,可以发布给这几位刚出新手村的勇者。 至于剩下的废柴芬格尔,往宅男天堂秋叶原一扔,无论是涩情杂志、电子产品、游戏动漫应有尽有。 他只会高喊着学弟万岁,然后一头扎进女仆咖啡厅,翘首以盼爱心蛋包饭和那什么会让料理变好吃的魔法。 “那感情好,我们去歌舞伎町吧,我听说那里有好多漂亮的单身女孩儿。” 常言道饱暖思淫欲,芬格尔身体力行地诠释了常言也有出错的时候,肚子饿了没什么,主要是不能苦了常伴身边的兄弟。 但在源稚生那无语且鄙夷的视线望来之前,他又缓缓补充一句: “艺术源于生活且高于生活。看多了混血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脸,我多少也有点审美疲劳了,得换个口味贴合广大群众的多元审美。” 这点要求无伤大雅,源稚生让樱记下,而后便领着芬格尔等人去了蛇岐八家的食堂。 没有什么高规格的大餐,现在蛇岐八家全员都在找人,恨不得把厨子也派出去,拿着笊篱像大海捞针一样找人。 食不言寝不语,源稚生闷头吃饭头都不抬,任谁都能看出他心事重重。 芬格尔实在受不了一张桌上有两个冰山低气压,哪怕逗比如他都无法把餐桌上的气氛炒热,忍不住吐槽道: “我感觉身边坐着两只北极熊和豹海豹,冷风和杀气胡乱地往我后脖领上钻。” 恺撒闻言对比了一下两个画风和气质都极为相似的黑发男生,似乎是在看哪个更威风更霸气。 最后得出,这俩都是海豹,只有他才配得上北极熊的称号。 饭后,源稚生告辞离开。 他需要休息一下了。 并非他的身体撑不住,实际以他的血统,就是再熬个三天三夜也生龙活虎。 只是看到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他才意识到如果自己不休息,樱也不会停下来。 他说过不必跟着一起不眠不休,乌鸦和夜叉那两个家伙听话的很,早就已经睡得呼噜声震天了。 但樱倔得很,让她休息的话充耳不闻,只是一味陪在他身边。 所以饭后,源稚生顺势发起了休息邀请。 而樱也没有拒绝。 两人一个在局长办公室休息,一个在助理办公室睡觉,都期待着能在梦中与对方相会。 另一边,恺撒和楚子航等人来到了提前准备好的半岛酒店。 三人走在前往房间的路上,总感觉哪里不对劲,那些相貌出众的侍者和环卫工站位是不是太凑巧了,全都是侦查点位和最佳射击点位。 怎么的,稍有不慎就准备击毙本部专员? 楚子航紧了紧手中的刀,迈开脚步想去找人讲讲道理。 在美国待久了,人会变得暴力。 但他并不会因为推崇暴力而丧失冷静和理智。 此行他们的任务是挂羊头卖狗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打着找人的幌子调查蛇岐八家。 既然别人都以为他是个只知道诉诸于暴力的暴力狂,那他只需要把别人对自己的刻板印象贯彻到底,也未尝不是一种合格的伪装。 而芬格尔也明白自己的定位,和事佬加五十二号豆油,上前两步把楚子航拦住: “师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以大局为重啊!” 恺撒只是扫了一眼,嘴角一撇,摆出副不愧是狮心会果然没脑子的表情。 貌合神离被三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留守在半岛酒店的都是之前负责保护/监视路明非等人的执法人,即便使者团集体玩失踪,他们也没有离开岗位,就等着本部专员无缝衔接。 他们将三人在走廊里的互动原原本本上报,收到消息的橘政宗对此并未发表意见。 其实他也有点拿不准。 就像当年意大利率先滑跪,日本熟透半边天,中国一路崛起准备车翻全世界。 这三个神经病的不确定性太大,他都有点怀疑昂热派他们来纯属吸引火力,背地里还有其他人悄然潜入秘密调查。 秘党贯会玩这套。 但是无所谓,现在蛇岐八家已经打起来十二分精神,不会再如之前那般因为平和太久没人敢招惹所以警惕略有放松。 看了眼源稚生敷衍式制作的行程安排,他想了想,加上一个喜闻乐见切磋环节。 这是每个来日本执行任务的本部专员都会享受到的待遇,也是他们不愿回忆的一段惨痛经历。 每当有人问起,他们也只会悲痛且愤怒地说一声:“他们简直不是人!” 也没把他们当人! 正好,关东支部长明智阿须矢一直惦记着那个打破他卡塞尔学院近身战无敌记录的楚子航,之前甚至专门请假飞去对方的故乡寻找其师承。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阿须矢回来的时候一脸恍惚,但他显然没能从那趟中国之行得到满足。 既如此,他干脆安排下,让这位前近身战无敌指点一下现近身战无敌,也算是避免那个叫楚子航的男生在之后的行动中意外负伤。 或者,因为实力不济提前负伤,无缘救援行动。 念及此处,他拨通了一个电话。 …… 放下行李,睡了一路的芬格尔精神十足,表示要去秋叶原转转,询问有谁要跟着一起。 楚子航对二次元不感冒,恺撒倒是想去歌舞伎町转转,据说那边有全日本最棒的牛郎店。 他之前还想着包场请日本分部的前辈去那里嗨皮,但现在看来就只有身边这两位临时搭档能一起。 日本分部的工作似乎都排满了。 “为什么是牛郎店?”芬格尔闻言忍不住抱紧了自己并坐在床上,一脸护菊怕日的做作模样: “你是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爱好吗,诺诺怎么办,她知道了的话会杀了你的。” 刚才蛇岐八家的日程表都发过来了,恺撒可以直接去东京最好的夜总会嗨皮,那里美女如云美酒如林。 怎么就想不开,要去牛郎店看浓妆艳抹的男人呢? 恺撒斜了他一眼,很是不屑:“就是因为诺诺我才选择去牛郎店。” “不是,你们玩的这么花啊?!”芬格尔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感觉好像打开了新世界……不对,是感觉恺撒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看他那猥琐模样,恺撒就知道这人脑子里的画面绝对无法在正规频道播出:“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不适合去女性为卖点的夜总会。” 这个理由说服了芬格尔,于是他决定先不跟学妹告状她男朋友试图出轨并出柜的绯闻且以此为要挟赚点小钱花花还卡贷。 两人合计一下,当即决定去歌舞伎町转转。 至于蛇岐八家的行程安排…… 关他们什么事。 他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观光旅游的。 楚子航则是在房间角落默默看刀,思绪不知飞到了哪里,等芬格尔过来宣布决定的时候,才无所谓点了点头。 最近几天睡觉经常做梦,时而离奇时而温馨。 有时候梦见自己和人勾肩搭背推杯换盏大声欢笑,有时候梦见自己和一个女生度过堪称奇幻的时光,在飞机上睡觉那会儿也做了个梦。 梦见了老妈不酗酒不泡吧,每天准时睡觉不说,竟然还学会了做饭! 当时就把他给吓醒了,以为飞机马上要坠毁,某个男人的在天之灵对他发出警告。 一个人待着容易胡思乱想,干脆跟着出去转转。 三人结伴离开半岛酒店,完全无视了蛇岐八家的行程安排,此举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 毕竟上一批这么干的人,已经遭遇两次袭击并且失踪了。 本部专员已经有两个失踪在大阪了,要是再丢三个,估计昂热那老头就该上门讨说法了。 在橘政宗的命令下,半岛酒店及其周边的防卫人员有大半跟上,恺撒和楚子航以及芬格尔走在路上那叫一个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要不是影响太大,恺撒都想往后边那几辆转都不转一下的黑色大奔丢发火箭弹去。 太他妈明显了! 所幸蛇岐八家给他们配了一辆车,没有司机,但恺撒和芬格尔都会开,属于老司机中的老司机。 而这辆车,其实还是当初用来接待苏桑使者团的,只可惜压根没能派上用场。 很快,三人来到了歌舞伎町。 即便是白天,这座街道也是异常的热闹。 虽然夜总会和俱乐部暂停营业了,但可供娱乐的场所、店铺还是很多的。 就是女孩子没有想象中的多,也没有想象中的漂亮,芬格尔举着摄像机不知道该拍谁。 最后他对准了一家情趣用品店,那里有两个穿着白色长风衣拎着棒球棍的混混蹲在店门口,不分男女的视奸着路过的每一个人。 “什么情况,情趣用品店也要收保护费吗?安全套还是避孕药?” 他拍下一张照片,对日本极道文化更加的“敬畏”。 恺撒对此不屑一顾,他祖上黑手党出身,干的买卖可比这大多了。 一个留着飞机头的少年拿着个信封出门,个子不高但是派头不小,二五八万的模样完美诠释了何为小人得志。 门口蹲着的两个混混在那恭维,像是路边两条庆祝今天老大又捡到屎了。 楚子航看着那纹有螣蛇的白色长风衣渐行渐远,收回了目光。 仕兰中学的女生都会打扮,看上去漂漂亮亮的,所以经常有校外的混混欺负女生。 要钱,说黄色笑话,拉拉扯扯,学校还不管。 当时他是学生会长,拎着竹刀单枪匹马把那些来犯的混混全部打趴下,“尸体”几乎铺满了篮球场。 从那之后仕兰中学就没再有混混敢调戏女生了,发誓非他不嫁的女生也几何倍增,情书多的储物箱都塞不下。 但有一点很奇怪,他自从小学毕业拿竹刀把那个空手道黑带小霸王给打的爬不起来以后,就再也没用剑道对付过手无寸铁的人了。 他有点好奇,自己当时究竟是为什么破例了。 明明应该有更好的解决方法才对。 三人在歌舞伎町走了一圈,那些风俗店大都还未开门营业,个别提供特殊服务的倒是早早接客,只是没人好这口。 很快,他们离开了歌舞伎町,来到恺撒相中的那间顶级牛郎店——高天原。 此时高天原似乎正在搞装修,门口停着一辆货车,几个牛高马大长相英俊的牛郎正合力从上边搬卸货物。 其中有块蒙着红布的长方形物体很大,看上去分量也沉。 微风拂过,掀起了红布的一角,露出“万事”两个大字。 第165章 店家何故前倨而后恭 自打卡里多了十五个小目标,座头鲸又变回了那个意气风发的东京冤大头。 送别新老板之后,他立马就联系了东京男子服务业联谊会的理事,准备搞一个慈善晚会撒撒币。 宣布他传奇牛郎座头鲸王者归来。 反正之后高天原的运营资金无需他负担,这十五个亿他拿出一部分给店里的牛郎发奖金,再拿一部分去还债,剩下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当然,他也没忘记把新老板交代的事情办好。 装完逼后调集了三分之二的见习牛郎和保镖,把顶层收拾出来。 又靠着东京男子服务业联谊会理事长的人脉,让业界享有盛誉的老字号连夜赶工弄出来两块牌匾。 那位路先生说蛇岐八家的女老板喜欢和风木屋,时间比较仓促只能紧急调来一批红木家具,把真正的老板室改造一下。 只是还没等东西送来,新老板就已经上门验收。 而且还是大张旗鼓。 两男四女,一辆兰博基尼,一辆玛莎拉蒂,外加一辆朴实无华的红色法拉利。 一看就知道是具备钞能力的richman。 座头鲸对豪车视若无睹,眼中只有那四位各有千秋的美人。 从业二十多年,座头鲸还是第一次见到质量如此之高的女孩儿扎堆出现。 身材逆天颜值拔尖的绝世妖姬,金发碧眼冷若霜雪的冰山萝莉,精致明媚纯真无邪的黑道千金,以及相较而言各方面都很平均但钞能力尤为突出的财神爷。 “这是今年的运营资金。” 苏恩曦双指夹着一张支票甩到座头鲸面前,声音平淡而富有: “不需要告诉我你是怎么花的,我只看结果。” 座头鲸颤颤巍巍接过,心脏有那么一瞬间的骤停。 这“一年”的运营资金都足够再买一个高天原还有剩余了。 他看了看手里的支票,又看了看潇洒离去的背影,在心里痛骂自己也是个花丛中来去匆匆的老牛郎了,竟然还不能透过外表看本质。 内在美,也是美! 路明非从他身边经过,驻足片刻:“知道钢丝球的花语是什么吗?” 座头鲸闻言一愣,摸着锃光瓦亮的秃脑袋好奇道:“是什么?” “富贵和隐忍。”路明非拍了拍他粗壮的胳膊,背着手追上了前边的绘梨衣。 剩下一脸莫名的座头鲸和老唐面面相觑。 因为不受动物欢迎的体质,跟着上去四楼容易让环形鱼缸的观赏鱼暴动,老唐没有跟随大部队。 而是拉着座头鲸在高天原四处转悠,帮好兄弟看看有没有可以改进从而提升营业额的地方。 四楼,那些个身着蓝西装脑门上纹着比基尼海滩诸多海洋生物的光头保镖齐齐鞠躬,欢迎新老板的到来。 阴盛阳衰五人组走进堪比水族馆的大厅,没有老唐在,鱼缸里的鱼虾蟹龟都比较淡定,只偶尔被几人目光注视的时候会出现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苏恩曦坐在大厅的老板椅上,仰头打量华丽的吊灯,慵懒的像是一条晒干水分的咸鱼: “你真准备在这和她玩过家家游戏?” 路明非坐在那泡茶,闻言只是瞥她一眼,目光追逐着那个正在聚精会神盯着虎鲨看的女孩儿: “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等着吧,我们就在这等着,迟早有人会主动找上门来。” 酒德麻衣坐在对面,翘着二郎腿玩着手机,看那玩味的表情应该是在敷衍哪个追求者: “你钓鱼注意别被鱼抽一个大嘴巴子。” 源氏重工离这不远,要是路明非不小心玩脱了,分分钟就会大军压境。 “无所谓,我会出手。”路明非望着那悠哉悠哉的海龟,目光幽幽。 于是中午几人又吃到了他亲手做的中华料理,而且因为中午,高天原准备好了不少高档食材,可供他超常发挥。 苏恩曦来日本有事情要办,没时间陪路明非当钓鱼佬,吃完饭就拉着酒德麻衣先走了。 好巧不巧,她们前脚刚走,后脚座头鲸帮忙订做的牌匾和红木家具就到了。 路明非和老唐站在窗前往下望,正想招呼吃饱喝足开始犯困的绘梨衣上楼,就发现远处的街角拐出来金黑灰三种发色的靓仔。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刚才饭桌上苏恩曦告诉他,楚子航等人下榻的酒店也是半岛酒店,而且就住在他们套间隔壁,路明非就开始嘀咕着该怎么和对方搭上线,早点让他们把水搅混,方便他浑水摸鱼。 没想到他们竟然自己跑过来了。 他丢下老唐,拉着绘梨衣和零跑到四楼,只让座头鲸先布置大厅和走廊,不要进老板室,而后便在对方一副年轻肾好的注视下关上了门。 混血种的五感很强大,芬格尔和楚子航都见过他,光明正大打量他们极有可能暴露,到时阴魂不散的卡塞尔学院又该缠上来了。 好在科技使人进步,他可以通过监控探头来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三位本部专员似乎只是出门闲逛,漫无目的在街上转悠,透过监视可以发现在他们附近有不少蛇岐八家的执法人乔装打扮跟随。 就是演技拙劣了点。 路明非盯着监控画面内,一头金发飘扬的男人。 虽然画面不算清晰,但加上刚才三楼的惊鸿一瞥,还是隐约能在记忆中对上号。 那好像是个认识的人,但印象不深,说明交情还不到位。 甚至有可能和苏恩曦、酒德麻衣一样,上辈子属于听过没见过的名人。 他们似乎对高天原很感兴趣,在外边驻足片刻后径直走了过来。 路明非还以为他们是察觉到了什么端倪,要过来踩点、探查情报啥的。 座头鲸还在招呼着手下人把货物卸车,简单清洗散味后挪到四楼去。 只是还在那指挥着呢,外边突然又走过来三个各有千秋的帅哥。 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但相较于好看的女性,座头鲸更喜欢看到有帅气漂亮的男生。 这意味着高天原可能会迎来新成员,承载古典优雅男派花道的牛郎数量又会增加。 他这间店开了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外国留学生想要应聘,只是条件都不尽如人意。 黑人在这个国度饱受歧视,比之美国还不如,也就白男吃香。 偏偏后者手脚不规矩,喜欢对顾客动手动脚。 所以迄今为止,他的店内都很少有充满异域风情的牛郎。 不过今天,或许会有所变化。 看着渐行渐近的三人,座头鲸整了整衣服,墨镜下的双眸不住打量着三位卖相甚好的青年,摆出一副前辈高人上前两步: “请问,三位是来应聘的吗?” 问话时,他已经迅速在脑海中为他们仨规划了一下发展路线。 恺撒刚才在外边站了一会儿,已经大致明白这个穿着蓝色西服的纹身光头应该是夜总会的领班,于是开门见山道: “我听说高天原是新宿最顶级的牛郎店,今晚我要包场宴请同僚,价钱随意开。” 金发贵公子开口就是一番壕到没朋友的发言,让座头鲸失望不已,他摇了摇头: “高天原不接受包场,而且我们只为女性服务。” 有句话他没说,高天原是正规场所,而且诸位牛郎全部取向正常,没有那种不容于世俗的需求。 恺撒闻言终于用正眼看他:“我邀请的客人也有女性,而且又不要求你们作陪。” 末了,他可能觉得是芬格尔严重拖累了队伍的气质,又补充一句:“钱不是问题。” 然而座头鲸都懒得搭理他,直接挥手示意没空陪他们扯淡,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 在日本哪有男人会跑牛郎店来找乐子的,回去家里把裤子脱了玩自己的不是更好。 又不是缺乏作案工具。 钞能力没能奏效,恺撒也不以为意,他有的办法解决这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但他自诩绅士,不和俗人计较。 到时让mint俱乐部出面,他们会负责解决一切。 楚子航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附近的执行局干部身上,他很好奇他们为什么会如此紧张,像是在预防着什么。 守夜人论坛那些曾被日本分部虐待过的前辈们总结出的注意事项中,可没有这帮乐于折磨人的变态会跟母鸡护崽似的看护着。 这里边肯定有什么隐情。 就在他寻思着要不要悄悄抓个执行局干部谈心的时候,后方传来脚步声,那个身材魁梧的光头佬追了上来。 恺撒见状有些诧异,他这还没给mint俱乐部打电话,怎么这个领班就回心转意出来挽留了。 然而座头鲸根本没有在意这个花花公子,径直越过恺撒来到楚子航面前,双手奉上一张本人的私人名片。 说很看中他的才华,欢迎他来高天原参观学习。 楚子航见状有些无语,但他是个讲礼貌的人,对方这也算是认可了自己遗传自老妈的容貌。 而且这家伙头衔一大堆,看上去很有人脉的样子,或许可以想办法把对方绑了…… 芬格尔倒是对牛郎店感兴趣,想要学一手本事去讨富婆欢喜,可惜无论是恺撒还是楚子航,都不会允许他随意败坏学院的形象。 等三人走远了彻底看不见,路明非才将目光从显示器上挪开。 刚才座头鲸挥手赶人,他一句脚多麻袋就让其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屁颠屁颠追上去把名片给了。 既然这么巧撞上,肯定要给他们一行留下点印象,前倨而后恭的牛郎店老板就很不错。 以楚子航的性格,自然是不光顾风俗店夜总会这些地方。 但他们现在的任务不止找人那么简单,而无论隐藏的任务是什么,他们都需要有个东京地头蛇协助。 希望哪天座头鲸起床别是因为床头站着个人,脖子上横着把刀。 阿门。 楼下,送走了三个外国人的座头鲸还不知道要自己已经被当成了诱饵,正忙着去给几位老板翻装办公室。 然而还未等他走进电梯,兜里的电话就响了。 接听电话后,他的脸色逐渐凝重,最后沦为妥协。 挥手叫来一个见习牛郎,吩咐道: “今晚有人包场,到场的都是海归人士和美籍日裔,找人把舞台和灯光布置下,晚上有的忙了。” 被当做传声筒的见习牛郎不解,好奇道:“是刚才那个外国佬?” 座头鲸摸出烟,点然后深吸一口史诗级过肺,吐出苦涩的味道: “不,是龙马财阀的大小姐。 据说她马上就要回美国了,准备在离开前请相好的姐妹们狂欢一把。”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高天原说破天也终究只是个卖艺不卖身的夜总会,脑子抽了才会想不开去得罪财阀。 尤其那个财阀还姓龙马,蛇岐八家龙马家的龙马。 放高利贷的黑社会座头鲸都招惹不起,何况是黑道本家呢。 不过,他记得那位女老板就是蛇岐八家的人吧。 难不成这其实只是一种支持家族后辈事业的表现?或者是给创业的弟弟妹妹增添一点营业额? 座头鲸不是很明白这里边的弯弯绕绕,所以选择如实上报。 而路明非得知后,倒是并未有什么慌乱,怀疑是蛇岐八家找上门了。 “老唐,麻烦你个事儿。” “啥事儿?” “今晚混进去牛郎群里,看看那个龙马财阀的大小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正咬着吸管喝果汁的老唐闻言抬了抬眸:“送咱们枪的那个?” 之前他们去龙马家的兵工厂参观的时候,那里的主事人送了他们一些枪支弹药,虽然最后有大部分子弹都进了长船的身体。 老唐还记得那个行为举止落落大方,明明能双持ak压枪身子都不晃,却总喜欢装柔弱小姑娘的黑帮大小姐。 “应该是。”路明非也不敢打包票。 “那我去不是直接露馅?”老唐挑了挑自己标志性的八字眉,心道自己这一去,估计就和肉包子打狗差不多,一去无回。 就算回来了,估计还得带来一群饿的眼睛发绿的狼狗。 “亚洲四大邪术之化妆术了解一下。”路明非把老唐往火坑……啊不对,往座头鲸的方向一推: “拜托你了,今晚务必要让他帅过金城武。” 第166章 小姐不要啊,那里不可以 夕阳沉寂,夜幕如绸轻覆东京,长街之上霓虹灯宛如流淌的星河依次绽放光芒。 如果说白日里的东京是不施粉黛生机勃勃的运动少女,那夜晚的她便是穿着半镂空高开叉后妈裙还穿着黑丝目眩神迷的性感御姐。 让人禁不住想要沉迷于无尽的诱惑。 一水的豪车在新宿街头穿行,最后停在了高天原门前。 打扮的光鲜亮丽的花美男们站成两排列队欢迎,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甜死人不偿命的微笑。 为首的暗红色阿斯顿马丁车门开启,踩着恨天高的修长玉腿伸出,白腻的肌肤仿佛羊脂玉能够反射外间的霓虹。 从车上走出来的是个一身名牌的漂亮女孩儿,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身材窈窕面容精致。 随意甩了甩微微卷的黑色长发,龙马薰转头看着街边一水儿的豪车,以及从里边下来的漂亮妞儿,一马当先地朝这间据说是新宿乃至东京最顶级的牛郎店走去。 视线在那些弱柳扶风一样的花美男身上一扫而过,没有在任何一人身上停留,无视了他们的殷切径直走入大门。 这些牛郎放在普通人里边算是帅哥,但放在混血种群体颜值也就刚刚跨过及格线,对看惯了帅哥的她来说完全提不起半点吸引力。 身后一群莺莺燕燕倒是没她那么高冷,被那些迎宾的花美男们逗的合不拢嘴。 一楼舞池边缘的卡座,龙马薰单手撑着下巴,看自己的朋友和那些花美男们谈笑风生打情骂俏,矜持一点的只是坐在一起,大胆的已经搂着人家的胳膊卿卿我我,用唇彩在对方脸上做记号了。 “不习惯吧。” 中岛早苗端起盛有殷红酒液的酒杯放在龙马薰面前,笑着道: “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 她知道这个相貌出众到令她都有些自惭形秽的女孩儿其实并不喜欢这种地方,也知道这里除了店长座头鲸之外并没有对方中意的那款。 对方是财阀千金,之所以会来这,只是源于她的邀请。 “好歹是日本特色,我一个日本人长这么大从来没接触过,说出去都有点丢人。”龙马薰接过酒杯轻抿一口。 日本有不少女生早在中学时期就已经和异性有过亲密接触了,但她却从未跟任何一个男生扯上过关系传出过绯闻。 不是因为她的家世背景太可怕,也不是因为她崇尚力量比较慕强。 而是她担心自己在和普通男生相处时,会因为激动或者别的什么原因用力过猛,把人给弄坏。 记得在国中时有个男生往她身上丢了只蜘蛛,吓得她一脚就把对方踹飞了五米远,直接送去医院抢救了。 在那之后她就经常告诫自己要保持冷静,并时时刻刻在心理暗示自己是个弱女子,且极力表现得很娇弱。 像眼前这位在美国念大学时认识的学姐,就一直以为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平日里对她多有照顾。 如果被早苗学姐知道自己是个双持ak身体都不带晃的女战士,或许对方会吓得合不拢嘴吧。 龙马薰在心里坏笑。 “我倒是经常来这,比起那些烦人的家伙,还是这些花美男提供的情绪价值更能让我感到快乐。”中岛早苗轻撩耳边发丝。 她本清新如一株兰花,此时却在靡靡灯光的照耀下,多出了几分妖艳与妩媚。 宛若一朵夜间绽放的蓝色妖姬。 她冲龙马薰眨了眨眼:“听说今天高天原有新人出道,说不定会是你感兴趣的那款。” “但愿吧。”龙马薰没报多大期望。 普通人,甚至血统差一点的混血种在她看来都是脆弱的玩具,一碰就碎。 即便真遇上了看对眼的,也只会沦为消耗品。 “姐你这么暴力真的能嫁的出去吗?” 脑海中回荡着那个白痴弟弟的聒噪话语,龙马薰就忍不住捏了捏拳头,想把那个混蛋小子再吊两天。 不过她也是有点气上头了,竟然因为这事儿,专门请了朋友来高天原包场。 但究竟是为了啥,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就纯当来散心了。 这般想着,她也放下心来,准备享受一下顶级牛郎的服务。 被一群花美男环绕着讨好,即便不是她中意的类型,也能让人感到心情愉悦。 愚蠢的欧豆豆,欧捏撒嘛可是很受欢迎哒! 约莫半个钟钟后,学习能力很强的财阀千金已经开始适应牛郎店的氛围,甚至已经随着劲爆的桑巴舞曲开始轻轻点头微微摇摆。 舞曲结束,灯光忽的全部暗灭,紧接着便是富有节奏的鼓点响起,仿若马蹄落地的声音。 龙马薰耳朵微动,目光落在那被厚重帷幕遮挡的舞台上,她听到了几乎与鼓点节奏一般无二的脚步声。 就在她猜测藏在幕后的会是什么种类的牛仔之时,仿若直入灵魂的竖笛声陡然响起,伴之而来的还有“哇哇”女声。 灯光重新亮起,是近似于夕阳的金黄,经典到几乎家喻户晓的背景音乐一响,几乎所有人脑海中都浮现出了克林特·伊斯特伍德经典的牛仔身影,仿佛一下子就从大都会的夜场来到了上世纪的美国西部。 低沉如猫头鹰叫的埙声一出,厚重帷布拉开,一手压着牛仔帽的萧瑟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夕阳般的背景中,明黄色的孤灯落下,帽檐阴影遮挡住了牛仔的大半张脸,只能看到那微抿的薄唇,以及干净利落的下颌线。 低沉的号子声响起,舞池中落下光束,照亮了十名同样打扮成牛仔的光头大汉。 他们分落在人群中,手中握着左轮,脖子上挂着三角巾,脸上挂着不讲武德的狰狞笑意。 然而就在他们将枪口对准台上那仍在凹造型的牛仔之时,却见对方按着牛仔帽的手猛然一抖,帅气的牛仔帽瞬间飞出。 而后他微微弯膝上身后仰,空余的另一只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掏出了银光闪闪的左轮。 “砰砰砰砰砰砰——!” 烟雾升腾,一秒之内,六声枪响。 与之对应的是台下被枪响吓得尖叫出声的客人,还有六名围攻舞台的牛仔身上溅起鲜艳的红色。 他们在痛叫一声后轰然倒地。 舞台上,身体旋转四十五度的牛仔失去牛仔帽的遮掩,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张帅到足以对在场男性形成碾压的脸,肤色是健康的麦色,眉毛粗重上挑宛如两把高悬的利剑,炯炯有神的眼睛灿若星河,五官透着刀凿斧削般的坚毅。 帅气的牛郎将打空弹巢的柯尔特saa转轮手枪丢出,再度砸倒一名敌人。 “啪啪啪啪啪——” 剩余三名敌人扣动扳机,枪林弹雨袭来。 舞台昏暗,舞池里的客人只能看到有东西一闪而逝,看不清那是什么。 龙马薰却能看清,那是塑料bb弹,打在人身上不会受伤,但绝对会很疼。 然而舞台上的牛仔只是一个侧翻便闪过了枪林弹雨,紧接着手中寒光闪烁,两把尖端带有吸盘的飞刀甩出,径直命中两个倒霉光头的脑门。 剩余最后一个光头牛仔已经打空了子弹,看着完好无损的牛仔,满脸横肉的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竟是摸出刀来准备从台下的观众里选一位幸运观众劫持。 而好巧不巧,离他最近的就是今晚的金主龙马薰。 看着试图将木刀抵近自己脖颈光头,龙马薰强忍住一掌劈烂道具顺便一脚把人踢死的冲动,坐在原地装出一副柔弱女子被吓坏了的模样,继续看台上那人表演。 不少同行而来的女生尖叫出声,距离她只有半米之遥的中岛早苗却根本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只是微笑看着,似乎对眼前的一切乐见其成。 在高亢的背景音中,台上的牛仔迅速起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根粗麻套绳。 呼呼—— 绳圈甩动两下,便被迅速掷出,径直将那试图挟持人质的捆了个结实。 舞台上身材并不壮硕,只能称得上结实的牛仔手臂用力,裸露在外的小臂瞬间肌肉贲起,爆发的巨力直接将那壮硕的光头牛仔给生生扯飞了起来。 “当啷”一声短刀落地,那起码有一百八十斤重的牛仔也轰然坠地。 竖笛悠扬吹奏,在西部神曲《thegoodthebadandtheugly》的衬托下,那一打十的牛仔缓步走下舞台。 走到一半,他忽的伸手在腰间一抹,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脆响,只见那方才被左轮手枪砸倒的牛仔摇摇晃晃站起来想要从背后偷袭,却被一根快到几乎看不见的鞭子给抽的连同帽子一起飞了出去。 解决掉最后一个敌人,那帅气到令人合不拢腿的牛仔伸手抓住被他抽飞的牛仔帽,扣在了自己的头上。 牵动着在场所有人视线的帅气牛仔来到方才沦为“人质”的龙马薰面前,以无可挑剔的姿势行了个牛仔礼。 藏在阴影中的眸子盯着精致明媚的女孩儿,口中吐出一串谁都挑不出毛病的美式英语,话音低沉充满了磁性: “这位小姐,没有吓到你吧?” 尽管心里压根不觉得有什么被吓到,甚至刚才被选为劫持对象时还差点笑出声,可看着那双充满压迫力的眼睛,龙马薰却忍不住心里一阵悸动。 明明只是一个有点身手,有点好看,有点区别于其他花美男的牛郎,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本小姐。 就你那点小火力,老娘双持ak能把你扫爆。 心里不断腹诽,可她最后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今晚没个厉害的护卫在旁,我可没法安心享受。” “那不知我是否有幸,能充当您今晚的护卫呢?”牛仔微笑着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龙马薰环视一圈周遭朋友那羡慕的眼神,略显矜持地点了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牛仔闻言正准备将明明给自己取的花名说出,然而在话即将出口的瞬间,他脑海中突然蹦出一个名字。 一个直击灵魂深处,一个仿佛魂牵梦绕的名字。 于是他脱口而出道:“康斯坦丁。”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慌了神,这和计划中的不一样。 他的花名应该是…… “康斯坦丁么,好名字。”龙马薰重复一遍,展颜一笑仿若百花盛开。 她让开了一个位置,大方的与这位牛仔康斯坦丁分享自己的沙发。 今晚开场到现在,还没有一个牛郎能坐在她身边。 康斯坦丁,是第一个。 老唐看着久坐之后未能立即回弹的沙发上,那水蜜桃一般的凹痕,心里有几分抗拒。 这踏马刚坐过的热的要死的位置是人能坐的?! 而且姐们儿你装的是不是有点过,之前在龙马家的兵工厂你可不是这样子的! 姑娘何故做小女儿态,拿出你双持巴雷特硬扛后坐力的本事来啊! 老唐很想骂街,但不敢说,只能老老实实坐在那只剩些许桃形的轮廓边缘。 毕竟之前近距离相处过,老唐担心自己的伪装会被看出来,不仅不敢摘帽子,甚至连音色都刻意变了变。 然而他想要保持距离,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却恰恰勾起了龙马薰的好奇,甚至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愠恼。 什么意思,别的牛郎都恨不得贴在顾客身上甚至把人揽在怀里安慰,老娘长的貌美如花如花似玉玉骨冰肌,你他娘的竟然敢和老娘保持距离! 虽然心里有点气,但她还是不忘保持较弱小姐的人设,伸手去抓老唐的帽子: “哟,害羞啦?” “来,让我看看,脸红了没有。” 看着舞池中轻轻松松就接近并获取了财阀千金好感的老唐,路明非感慨老唐走了那么多年的霉运,也该是好运一次了。 能不能吃上心心念念的软饭,就看他的努力了。 这点兄弟实在帮不上多少忙。 最后看了眼正喊着“不要啊,小姐不要啊”“不行,那里不可以”努力摆脱龙马薰魔爪的老唐,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和零转身走进电梯,朝着地下二楼进发。 最新消息,蛇岐八家的人大部分都已经跑出去找绘梨衣了,源氏重工守卫大多集中在船坞、岩流研究所,在铁穹神殿的防伪力度略有降低。 可以去探探某人的死侍养殖基地了! (本章完) 第167章 是小可爱不是小八嘎 虽然酒德麻衣被苏恩曦拉走了,老唐牺牲男色打探情报了。 但无所谓,他们的会的零和路明非都会。 卡卡西x2,五五开加五五开等于十零开。 优势在我! 心里这么想,但路明非却没有说出口。 自从立了个g把自己整穿越之后,他就再也不敢往自己身上插旗了。 三人乘坐电梯来到地下二层,熟悉的井窖上盖着熟悉的铸铁井盖。 路明非随后一扒拉将其掰到一旁,非常优雅地行礼,示意女士优先。 一身黑色作战服,蒙着面罩,身上挎着两把乌兹冲锋枪的零二话不说直接跳了下去。 战术靴接触地面的瞬间她膝盖弯曲完成协力,昏黑的下水道内只有低沉的闷响。 同样装扮还有的绘梨衣。 虽然四楼空出来了,但是万事屋还没能正式开业,所以一整个下午绘梨衣都在逗弄那条虎鲨。 在不见光的金库房间待了那么多年,小姑娘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有趣,硬是逼的海洋霸主把环形鱼缸变成了环形跑道,差点把自己累死。 等到了晚上,绘梨衣看老唐化妆准备扮演牛仔俘获财阀千金的芳心,又开始惦记起了自己那些当成常服穿的巫女服。 想玩cosy了。 于是路明非就拿了身黑色作战服给她,说今晚不玩电子游戏继续玩角色扮演,伪装成执行任务的特工潜入怪物的巢穴。 绘梨衣听了那叫一个激动,换好衣服就要拿着自己的樱红长刀去线下杀怪,如果不是路明非拦着估计就错过老唐的盛大登场了。 而现在,终于要开始潜入怪物的地下巢穴了,她当即就想学着零那样直接往下跳。 结果人才刚起跳要往井窖里蹦,就被路明非给抓住后衣领拽了回来。 伸手在女孩儿不解的目光中弹了下光洁饱满的额头,路明非无奈道: “你没有零的身手和条件,乖乖爬下去。” 身手什么的暂且不论,你自己什么身材没点数吗? 前凸后翘的,万一磕着碰着不得有人心疼死? 绘梨衣乖巧点头,而后戴上手套慢吞吞往下爬。 她是个爱干净的女孩儿,为了这次下怪物巢穴的副本,也是狠下心来了。 零站在昏黑的下水道内,四处打量没有发现异常后抬头望去,只见两轮满月在上边晃啊晃,随着那双修长美腿下落不断变换着形状。 眨了眨眼,冰山少女默默收回视线,紧了紧手中的枪。 绘梨衣有点怕黑,落地之后直接将零护在身前。 或许是因为同样有着三无属性,她和零的关系还不错,但零总觉得她将自己当成了漂亮的洋娃娃。 嗯,从外观来看,她确实是个洋娃娃。 “啪嗒”一声,背着大包的路明非把铸铁井盖归位后一跃而下,接过零的身份成为了领头羊。 三人一个不喜欢说话,一个不怎么说话,一个说话也没人应干脆不说话,就这么沉默着一路朝着源氏重工的方向进发。 重走来时路,绘梨衣四处打量,又怕污水里蹦出什么怪物,又按耐不住好奇打量,刷怪的心蠢蠢欲动。 沉默着走完上世纪风格的老旧下水道,三人进入了画风截然不同的铁穹神殿。 零低声念诵着龙文,言灵·冥照的领域将三人覆盖,彻底融入了周边的环境。 过了一会儿,绘梨衣心心念念的小怪没有刷新,倒是有几个蛇岐八家的执法人冒了出来。 察觉到脚步声靠近,路明非抓着绘梨衣靠在墙边四角的位置,有意避开铁穹神殿的守卫。 听着越来越近的说话声,绘梨衣紧了紧手中的樱红长刀,但想到来之前路明非说过怪物不会说人话,会说人话的是npc不能打,于是又把手放了回去。 几个戴着夜视仪全副武装的守卫从他们面前经过,根本没有察觉到旁边就猫着三个人。 等他们走远,路明非才拉着人重新上路。 比起上次,源氏重工的守卫强度确实上了一层,光这短短一百米就遇上了两波巡查的守卫。 然而没有卵用,在冥照这个看似鸡肋实则连很多军用科技都无法看出端倪的言灵面前,他们也只能当个睁眼瞎。 一路摸到了船坞和岩流研究所的交界处,路明非带着零和绘梨衣在上次进入的气密门附近蹲点,等着那艘疑似每天都会固定刷新的微型潜水艇出现。 他其实并不知道橘政宗那老狗的死侍养殖基地在哪,酒德麻衣没有查出来。 又因为那个养殖基地太过隐秘,连辉夜姬的数据库都没有收录,苏恩曦也拿不准其具体位置。 唯一的线索就只能是那艘每次出现都会携带神秘货物的潜水艇。 死侍是无肉不欢的龙血生物,肯定不可能像兔子一样吃青菜萝卜就能养活。 既然橘政宗养了一堆死侍,每天消耗的肉类必然不会少,所以必须得有一个隐蔽的运输渠道。 而那艘总是在深夜才出没的潜艇,毫无意外成为了第一怀疑对象。 只是现在时间还早,别说海对面的福报,就是日本土著社畜也才刚下班,还聚众在居酒屋喝酒。 就在路明非寻思着借道岩流研究所的时候,杵在入口处的黑衣守卫有了动作,很快远处的水面哗啦啦涌起浪花,像是黑河被迫梳了个中分头。 很快,一艘形似锐刻5的微型潜水艇露出头来,在蜂鸣声中停在船坞前。 吹着哨子集合的警卫上前协助,将潜艇吊起,操纵着机械臂从船舱中取出两米长的巨大金属罐。 很快,气密门走出身穿白色大褂的男人,赶在警卫之前给金属罐消毒,并一直守在旁边不让任何人接触。 “我以为经过上次的教训,那家伙会养成随手关门的习惯,果然小鬼子就是不长记性。” 路明非带着人从气密门进入,小声吐槽一句。 而后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着压根听不懂中文的绘梨衣点了点头:“放心,没说你,你是小可爱。” 突然被夸奖的绘梨衣懵了懵,很快脸上浮现出浅浅笑意,只是被面罩遮挡,根本看不出。 好在路明非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能透过她心灵的窗户直观感受到小小的喜悦。 殿后的零:“……” 为什么感觉这段路格外的漫长? 是速度太慢了吗? 没有走远,溜进船坞之后三人组就一直跟着那金属罐和白大褂走。 七拐八拐,过了好几道安检和铁闸门,又乘坐货运电梯一路向下,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地下廊道潮湿阴冷且腥臭难闻,索性三人都戴着面罩,倒是没有直面那扑鼻的恶臭。 那白大褂跟着金属罐去了另一个地方,三人一路摸索,很快来到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侧耳倾听,三人都能听到有微弱的水花荡漾。 路明非伸手推门,锈迹斑斑的铁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推开一丝可供进入的缝隙,三人直接步入其中。 里边很黑,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但在拥有夜视能力的路明非面前,这空旷大厅的结构还是一览无余。 偌大空间内摆满了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养殖池,看着跟他妈盗版水立方似的。 黑暗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绘梨衣不由抓住了路明非的衣角,另一只手则紧紧握着长刀。 向前走去,巨型储水仓的玻璃幕墙上亮起蓝色的光,突如其来的动静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惊慌。 排排站在储水仓前观望,绘梨衣好奇张望更深处的幽蓝,看那模样似乎是想要知道,这个比光头鲸的环形鱼缸还要大的储水仓里养着什么东西。 会不会是大鲸鱼,或者霸王乌贼,还是加坦杰厄。 很快,答案便出现了。 只见一群半人半鱼的东西被灯光吸引,从储水仓深处游来。 长发披散,半人半蛇,肤色惨白,看上去像极了传说中的海妖、美人鱼。 只是这美人鱼长的有点磕碜,周身覆满鳞片与尖甲,巨爪锋锐,背上的骨质鳍如利刃般森寒。 呼吸间,脖根的裂缝缓缓舒张,露出如鳃般的殷红结构,散发着不可名状的恐怖。 漂亮可爱的美人鱼公主爱丽儿变成了经受过核污染的黑化脏辫清道夫。 瞬间绘梨衣心中有个地方轻轻的碎了。 路明非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女孩儿的双眼失去了高光,仿佛信条被打破一般。 他只是皱眉看着储水仓底部,那些堆积了半米多高的尸骨,还有厚厚一层不知道是排泄物还是分泌物的恶心物质。 尸骨分为两种颜色,一种惨白色,破损极为严重,大多是散落且有断茬,看痕迹应当是被什么东西咬断。 有很多能看出是鱼、牛羊之类的大型动物,但也有例外,能看到属于人的颅骨、指骨和盆骨…… 另一种是暗金色,骨架比较完整,可以看出是个半人半鱼的怪物。 被恶心到的绘梨衣回过神,伸手想要拔刀,然而在行动前她下意识看了眼路明非,便瞧见他和零都在看着储水仓底部。 好奇之下,她也将视线下移。 然而下一秒,一只手端住了她的下巴,制止了她低头的举动。 “别看,小心晚上睡不着觉。” 路明非把绘梨衣的小脸向上抬了抬,免得那双闪闪发光的大眼睛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把今晚的晚饭都给吐出来。 绘梨衣也不挣扎,就这么像小猫一样被他托着下巴,和那些丑陋的人鱼对视。 她有点被丑到了,有点不开心了,于是身上那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气息再度释放。 顿时,那群围在玻璃墙后边围观的人鱼仿佛突然遭遇天敌一般,作鸟兽散跑了个没影儿。 零看了看相机里拍摄到的画面,确认足够清晰后沿着巨型储水仓移动。 路明非拉着绘梨衣跟上,他们此行来并不是为了捣毁橘政宗的死侍养殖基地,而是看能不能弄点死侍胎儿回去做实验。 在巨型储水仓后边有一条大小只有婴幼儿能通过的管道,通往另一个小上许多的储水仓。 而小型储水仓内,就有他们此行的目标。 如幼蛇的幼年死侍在水中游动,它们刚刚长出白色的鳞片,却已经拥有锋利的骨质爪和狰狞的肌肉。 相较于那些大概率由混血种堕落而成的人类,这些由死侍孕育的第二代死侍有着更强的发展潜力,仅从幼年体就可看出它们的强大。 同样的,在这个幼年体死侍扎堆的储水仓底部有数不清的尸骸,想来橘政宗就是在这里投放肉食,把死侍胎儿诱骗至此,再关闭通道把它们关起来。 接着如抓娃娃一般将它们抓出来,抽干血液提取血清。 路明非从背包里取出金属编织带,这玩意儿由特殊金属制作而成,刀砍不烂枪打不穿,死侍也未必能咬得穿,紧急时候还能塞衣服里当防弹衣。 最大的缺点可能就是造价昂贵。 零的技术比较全面,能力又格外适配,当仁不让成为了抓娃娃机的操纵员。 绘梨衣和路明非在下方吸引死侍胎儿的注意力,方便零一网打尽挑选可以被打包带走的幸运儿。 目光向后望去,巨型储水仓里看到腹部微微隆起的个体,但数量很少。 这帮怪物连同类都吃,有可能配种的时候顺嘴就把交尾对象给吃了,这些小不点死侍要是放在那估计刚出生没多久就又回到妈妈的肚子里了。 很快,零抓出了几只大小适宜的死侍胎儿,都不用敲闷棍,路明非和绘梨衣往前一站它们就老实了,缩脖子缩脑的。 但零还是没有大意,一侍一枪麻醉剂,再装入裹侍袋。 临走了,路明非打量一下小型储水仓里成百上千的死侍胎儿,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绘梨衣,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如果就这么走了的话,绘梨衣岂不是白来一趟。 那么多怪在面前没法刷,回去估计要说sakura骗人,不讲信用。 于是他拉着绘梨衣来到巨型储水仓之前,让她在厚度惊人的玻璃结合处戳了几刀,又摸出提前准备好的定时炸弹贴在裂口处。 “炸弹一响,比赛开场,待会儿咱们在铁穹神殿比比看谁刷的怪最多。” (本章完) 第168章 要打去练武室打 按照蛇岐八家的安排,卡塞尔学院三人组将会被分开。 然而事情并未如他们预期那般发展。 首先是花花公子恺撒·加图索,他义正言辞地拒绝了独自前往玉藻前的邀请,表示自己要陪女朋友煲电话粥。 其次是芬格尔,他囊中羞涩no的money,也不知道蛇岐八家给不给报销,不愿受那看的着摸的着却买不着的痛,哭丧着脸选择了拒绝。 于是一股脑跟着楚子航去解决黑道纠纷了。 楚子航就不说了,纯纯的暴力狂,到了地方连说场面话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拔刀就砍。 砍出个虎虎生风,砍出个恍如隔世。 意大利黑手党出身的恺撒不甘落后,楚子航清兵他就直捣黄龙,把又大又硬的沙漠之鹰枪口塞进帮会首领的嘴中,问他要死还是要活。 至于芬格尔,只能说回去以后的新闻有了。 拿着相机兴奋地上蹿下跳,抓拍各种精彩瞬间,心里早就想好了新闻标题。 就叫“双王逞威闯黑道,群枭怯意护残巢”! 玛德绝了! 而就在他们仨人在东京黑道快意江湖的时候,源稚生也收到了来自关东支部的来电。 关东支部长明智阿须矢希望能见识一下当今卡塞尔学院近身战无敌的厉害,想他帮忙安排个时间。 虽说从级别上来说,他一个关东支部长的职位比源稚生日本分部执行局长的职位要高。 但蛇岐八家向来都是家长为主,任你再高的职位也不可能骑在家主头上造次。 尤其源稚生还是内三家家主。 当是应了那一句:饶你奸似鬼,还不是得喝老娘的洗脚水。 君要臣喝,臣不得不喝。 源稚生本来就因为妹妹失踪、宾客失踪、专员失踪头痛不已,好不容易抽个空休息一会儿,结果醒来就听见了这么个沟槽的消息。 你踏马堂堂一个部长,去找一个刚入学没满一年的应届生切磋,脸呢? 源稚生都快麻了,恨不得冲到关东支部拍着那个同届不同命的家伙的脸质问一下,都他妈什么时候还惦记着那点虚名。 真在意要不这个执行局长的位置给你当,源家家主的位置也让给你,老子独自潇洒可好?! 反正他一睁眼听到这个消息就很气,人都差点重新躺回去开机,想看看是不是自己起床的姿势不正确。 他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不想再自找麻烦。 有心拒绝,对方却又已经取得了大家长的同意。 尽管不知道向来稳重靠谱的政宗先生为什么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任其胡来,源稚生却终究还是没有拂了他的意。 早早安排本家的大厨准备了一桌丰盛宴席,就当是给本部专员三人组接风洗尘,顺便介绍个学长前辈给他们认识。 是夜。 醒神寺中晚风微,初夏银辉照客归。 酒意醺然少年醉,宴中珍馐尽欢杯。 “来,干了!” 铺满榻榻米的露台上,芬格尔举起思密达尺寸的酒盅,大声吆喝: “为了屠龙的使命,为了使命的传承,为了传承的荣耀与信念,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说话,他一仰头一倒酒,容积足有二十毫升、酒精度数更是高达十五个百分点的清酒便顺着那血盆大口滑入食道,一路清凉着进入肚中。 “爽!” 芬格尔的豪迈若是放到古代,或许能挣得几分目光,然而在场没有一个人在意他的“海量”。 源稚生除了刚开始讲了几句场面话,开席之后便一个人在那眉头紧锁喝闷酒,任谁都看得出他心事重重。 楚子航同样如此,但他只是默默干饭,滴酒未沾。 恺撒本来也看不上日本分部,自然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一个人捧着高脚杯喝着chateaumargaux的红酒。 而另一边,则坐着个身材高大相貌俊朗气质张狂的男人,他跪坐在榻榻米上,手里拿着只战斧牛排往嘴里送,目光却紧紧盯着楚子航。 此人便是源稚生口中那前辈师兄——明智阿须矢。 昨天,明智阿须矢丢了五个得力干将。 还是一起放人放火抽喝嫖赌飙、一起在卡塞尔学院进修的同窗。 他其实也很气,但找不到理由发作。 因为是他的人勾结外人算计投资商,如果成功打杀倒也罢了。 结果一个也没干掉,己方还一个没跑全被反杀。 这事儿说出去他都嫌丢人,以后家族会议说话声音都大不过关西支部长。 所以在得到大家长授意后,他便找源稚生请示,获得许可后马不停蹄赶来。 今晚的主厨当年曾经侍奉天皇家族,屡次在国宴中用美味的刺身征服外国大使,但三位本部专员对刺身都没什么兴趣。 楚子航吃完了面前的食物,抬起头看向对面那个视奸了自己一整晚的变态,轻轻吐出两个字: “有事?” 他其实记得明智阿须矢,在前不久成功拿下卡塞尔学院近身战无敌称谓的时候,就是对面这家伙发邮件询问他师从哪位大师。 楚子航没有师傅,只是在老家那边的武藏剑道培训中心学过两年。 说是培训中心,其实就是个兴趣班,学的也只是普通的基础招式,根本没有学到什么高深剑道技艺。 跟着一起训练的都是些大半小子,那些“师弟”一个个都喜欢在他练习时蹦蹦跳跳地围观,嘴里喊着卧槽、牛逼、好吊啊之类的简单词汇。 “我去过你说的那间武藏剑道培训中心,只能说一言难尽,很难相信一个能夺走我名号的剑客会是从少年宫走出来的。” 明智阿须矢盯着楚子航的眼睛,眸中燃烧着熊熊战意: “原本我以为你在骗我,故意隐瞒师承,但看到你之后我就知道,像你这样的男人是不可能说谎的。” 面对明智阿须矢的夸奖,楚子航恍若未觉,只是继续盯着他,看他能放出什么屁来。 “与我一战吧!”明智阿须矢缓缓起身,家传宝刀触手可及: “我想看看,第二任近身战无敌的成色如何。” 话音落下,全场寂静,只剩芬格尔咬着大鸡腿吧唧吧唧的咀嚼声。 恺撒对近身战无敌的称号归属问题不感兴趣,但不出意外的话,楚子航会是他未来唯一的对手。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尽管恺撒是个骄傲的人,却也不会轻看对手。 自打习武以来,楚子航便从未避过战。 既然人家都找上门来指名道姓要单挑了,那就陪他耍耍。 源稚生也没有阻拦的意思,只是点了根烟,吐出的烟都是寂寞如雪。 乌鸦和夜叉不在,被他派去执行任务了。 樱也在忙他交代的事儿,他一个人待在这帮问题儿童里,真的有点无奈且绝望。 如果有个属性面板的话,他感觉自己可能被下了debuff,智属性咣咣往下掉。 宴席撤走,露台之上多了几分肃杀之气。 就在芬格尔擦干净手上的油,端起摄像机准备记录下这堪比皇城pk的卡塞尔学院两代近战无敌切磋之时,源稚生想到了什么,默默开口: “要打去练武室打。” 醒神寺可是家族会客重地,禁止刀兵,也禁止打架斗殴。 如果说是内三家家长要在这死斗还情有可原,但只是一个杂姓分部长和外来出差人员,想想就好。 “那就去练武室!” 明智阿须矢一点都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 “有钱就是了不起,在这种摩天大厦弄一间练武室。”芬格尔小声逼逼,跟在后边走进了有四十多名保镖驻守的醒神寺内门通道。 忽的,他抽了抽鼻子,闻到了一股极其细微的消毒水味。 转头看了看旁边几位师弟,都是一无所觉,唯有源稚生在黑衣守卫的恭敬问候中皱着眉猛猛抽烟。 看来,这里似乎发生过什么故事啊。 狗仔之王搜集情报的能力一流,鼻子也跟狗一样灵,经过一天一夜的通风透气,大清洗和消杀留下的痕迹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不过这里是黑道本家的老巢,有个叛徒卧底被当场揪出杀死也不是啥稀罕事儿,他也就没多想。 很快,前方战意满满的明智阿须矢来到电梯前,按动了电梯,随后侧身让开主位等源家家主先进。 源稚生把烟掐灭,放进一旁的垃圾桶,看着显示屏上鲜红的数字一蹦一蹦,心里又想起了那个红发的女孩儿。 午休的时候他又做梦了,梦里的妹妹还是那么可爱单纯,可惜有个王八犊子半路杀出把她拐跑了,还说晚上不回来吃饭。 怒火中烧的他就要追上去,准备将其搂上前揍几顿,再看清对方的真实面目。 怎料才迈开步子就醒了过来。 摸了摸兜里的烟盒,按耐住再来一根的冲动,他寻思着等这场闹剧结束再去找樱。 想到那个在梦中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女孩儿,他眉眼难得温柔了一瞬。 然后在下一秒,猛地一变。 只听“叮”的一声,电梯抵达三十层,不锈钢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浓郁至极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欻—— 扑面而来的不只是腥臭,还有一只布满骨刺和鳞片的狰狞利爪! 利爪之后是半人半蛇,覆满鳞片与尖甲的怪物,如恶鬼般丑陋的惨白人脸嘶声咆哮。 根本没料到会在里区遇袭的源稚生只是有一瞬的错愕,但强大的血统和充足的实战经验还是让他反应过来。 四人包夹的狭窄空间来不及抽刀,于是他一脚踹出,上身顺势后仰,避过利爪的同时皮鞋重重轰击在那惨白怪物的胸口。 “砰!” 一声巨响,那占据了大半个电梯的怪物蒙受重击,轰然撞在后方的不锈钢墙上,撞得电梯厢发生剧烈形变。 一击击退藏在电梯中偷袭的怪物,源稚生心中却没有一点得意和侥幸,只有满满的卧槽。 “卧槽,这踏马什么玩意儿?!” 身为狗仔之王,芬格尔几乎是在怪物现身的瞬间,就抬起相机来了个二十连拍。 将怪物袭击和源稚生闪避反击给完美抓拍。 听着那一连串的快门声,重新站起的源稚生心不住地往下沉。 刚才还喊着要和楚子航切磋的明智阿须矢也顾不得什么剑客的尊严,直接美式居合,拔出配枪接连扣动扳机,将子弹清空。 “吼吼吼——!!!” 子弹打在占据打大半个电梯的怪物身上,只是打破了表皮的鳞片,卡在那厚实的肌肉之中,伤害不大但是很痛,怪物连连嘶吼。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远处黑衣守卫的警惕,连片的脚步声在不断靠近。 爆裂的枪响在源稚生耳边炸起,恺撒举着执行局赞助的沙漠之鹰瞄准那人脸怪物的面门不断扣动扳机,打的黑色血花四溅! “这是什么东西?”他皱着好看的眉,语气十分凝重。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调查龙族血清的来历,没想到血清的线索没找到,却发现了更他妈惊悚的事情—— 死侍夜袭日本分部! 死侍潜入源氏重工大厦不是没可能,但源氏重工大厦被死侍潜入有点不太可能。 白天他们大致了解了一下源氏重工的结构,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可能有点夸张,但每隔十米必然会有全副武装的守卫。 恺撒自问他们这一伙想要混进来都得把毕生所学发挥到极致,这么大一只怪物怎么可能避开重重守卫潜伏进来? 楚子航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回头看了眼后方蜂拥而来的黑衣守卫。 现在,他们疑似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然后后路还被断了。 电光火石间,他和恺撒对了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啪啪啪啪!” 被接连爆头的死侍停止嘶吼,但肌肉虬结的粗大蛇尾却还在电梯厢内疯狂抽打,健硕身躯撞的电梯摇晃不止。 电梯门缓缓闭拢,带着高大死侍尸体缓缓上升。 脸色铁青的源稚生和有些迷茫但同样面沉如水的明智阿须矢默契转身,看向面露戒备的恺撒和楚子航,最后目光落在芬格尔手中那还在响着快门声的相机。 唰——!!! 锵——!!! 沙漠之鹰顶住了明智阿须矢的脑门,蜘蛛切架在了恺撒的咽喉处,村雨抵在源稚生的胸口,明智阿须矢的枪瞄准了楚子航那冰山般的俊脸。 气氛忽的无比沉重。 唯有一脸不知所措的芬格尔,下意识按动着快门,将这四人对峙的画面记录下来。 第169章 四人铁壁守长廊,刀光剑影斩群侍 猩红光芒在走廊中急促闪烁,刺耳警笛声撕裂了夜的寂静。 整栋大厦瞬间被警报声吞没,尖锐的嘶鸣在钢筋混凝土的墙壁间来回碰撞,整栋大楼瞬间进入警戒状态。 正在伏案加班的执行局成员猛地抬起头,显示屏的光映照出一张张骤然紧绷的疲惫面庞。 “又有人入侵,真把咱们这当菜市场啊?!” “踏马的,跟他们拼了!” 执行局干部们拿起武器,率领着留守源氏重工的人马 他们匆匆拿上武器,在辉夜姬的指引下前往危险地带,沿途疏散普通成员。 三十层通道之内。 四人分立,寒光凛冽的长刀与硝烟味弥漫的短枪交错,站位充满致命的浪漫。 这般极具张力的对峙场面,怕是连以暴力美学著称的杜琪峰见了,也要为之击节赞叹。 但芬格尔身为在场唯一一个摄影师,此刻却连话都不敢说。 无他,后脑勺起码有五把枪顶着随时可能脑袋开花的情况下,他是一动也不敢动。 “你什么意思?” 恺撒的沙漠之鹰抵在明智阿须矢脑门上,锐利如鹰的双眸却死死盯着源稚生那张面无表情中又透着点苦大仇深的脸。 “想要杀人灭口?” 尽管不清楚死侍为何会出现在此,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他们三人看见了不该看的秘密。 而面前这两个家伙,显然不打算让他们带着这段记忆安然离开。 源稚生的声音有点无奈又有点冷淡:“事关日本分部名誉,还望三位配合。” 看上去他是在说这事儿属于突发状况,那只死侍属绿藻头的,迷路迷到了源氏重工内部。 可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绝逼不是正常情况。 楚子航性格就是直来直去,根本不带拐弯抹角的:“那东西身上闻不到下水道的异味,也没有野生死侍的脏污,而且它们甚至畸变成了蛇尾人身……” 在芬格尔一副求求你闭嘴吧的眼神中,他终究还是没有把那句“这明显是人工饲养培育的品种”说出来。 但这不是怕了明智阿须矢手里的枪,也不是怂了将他们团团包围的黑衣守卫。 而是因为在源稚生身后的电梯门中陡然传来一声巨响,将他的话打断了。 “砰!” 轰然巨响震彻走廊,不锈钢电梯门在巨力冲击下甚至来不及扭曲变形,便被一只锋锐如刀的利爪生生贯穿,金属门板如同纸片般被轻易撕裂! 腥风骤起,恺撒眼神一凛,枪口瞬间转向源稚生所在方位,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电光火石间,源稚生仿佛早有预料,身形疾旋,子弹擦肩而过。 与此同时,他手中长刀翻转,刀柄携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那只袭来的狰狞巨爪。 子弹穿透千疮百孔的电梯门,精准命中那裂嘴嘶吼的怪物。 剧痛激得死侍凶性大发,被磕飞的巨爪再度挟着腥风袭来。 与此同时,另一侧的电梯门在怪物的蛮力下轰然崩裂,厚重的金属门板呼啸着砸向近在咫尺的明智阿须矢。 关东支部长将枪口回收,右腿已然暴起,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将半扇电梯门硬生生踹回。 源稚生早已默契闪身,让出最佳攻击角度,防止被队友误伤。 而楚子航手中的村雨在惨白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凄厉的弧光,宛若撕裂长夜的流星,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劈向那从电梯井中扑出的狰狞怪物。 “砰——!” 沙漠之鹰怒吼,子弹贯入死侍暗金色的瞳孔,恐怖的动能在其颅腔内轰然释放,将那似鬼非人的头颅炸得四分五裂。 几乎在同一瞬间,楚子航的长刀已携着凌厉之势斩落,刀刃破开鳞甲、切入血肉,连那坚逾钢铁的骨骼也应声而断。 肌肉虬结的长臂齐肩而落,死侍残躯尚未倒地,便被倒卷而来的铁门轰然击中。 失去生机的庞大尸躯坠入幽深的电梯井,只余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回荡。 又一只怪物倒下,却无人敢有丝毫松懈。 只因暴露在众人眼中的电梯井内,浓重的腥臭几乎凝成实质,令人作呕。 婴儿啼哭般的怪叫此起彼伏,混杂着利爪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密密麻麻地从黑暗中传来,仿佛深渊的恶鬼正沿着通往人间的长梯上爬! 源稚生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朝着围在电梯口的黑衣守卫大声呵斥,让他们赶紧去保护其他人的安全。 或许其他人还蒙在鼓里,但他心知肚明——这必定是政宗先生的秘密养殖场出了纰漏,那些被豢养的死侍集体暴动出逃了! 源氏重工大厦二十层以下,数以百计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正暴露在致命威胁之下。 一旦遭遇这些嗜血的怪物,生还的希望微乎其微。 兴许在他们刚才刀枪相向的时候,楼下便已经沦为修罗炼狱,血流成河,惨嚎连绵。 每一秒的耽搁,都意味着家族基金会要多出一笔抚恤金! 黑衣警卫们轰然而散,源稚生没再管恺撒等人,摸出手机联系上樱,得知铁穹神殿和船坞是最先遭受袭击的地方,现在大部分人手都在赶往地下防止这些怪物从下水道逃出去。 而橘政宗已经命令辉夜姬封锁整栋大厦,进不来出不去,连外边的信号都接不进来,顺便把直达地下的电梯全部停了。 然而这不过是饮鸩止渴。 死侍岂是会走寻常路的东西。 利爪和长尾能让这些怪物在电梯井中如履平地,活脱脱就是一群嗜血的蜘蛛侠,在垂直的钢铁通道中肆意穿梭。 “阿须矢,带三位专员去安全的地方。” 事态紧急,没法再和恺撒楚子航等人掰扯,还是抓紧时间解决危机要紧。 但也必须有人盯着他们,以防这些家伙趁乱在大楼里流窜窃取机密,也防止他们溜出去将此间发生的事情上报给学院本部。 源稚生拔出另一把童子切安纲,手持双刀以万夫不可挡之势守在电梯前,竟是准备以一己之力将狂冲而上的怪物挡住。 然而这豪气干云的姿态还未维持片刻,一只体型魁梧的死侍便从电梯井中飞扑而出,粗壮双臂伸出仿佛将他拥入怀抱。 早已有所准备的源稚生根本不带慌,黄金瞳骤然点亮,双刀划出凌厉弧光,有着赫赫威名专斩邪祟的蜘蛛切和童子切安纲砍在怪物的肩胛骨上,却是未能将那双臂斩断。 肌肉鼓胀巨力澎湃,源稚生架着双刀与这几乎塞住了电梯口的怪物角力,竟是硬生生将其压得后退两分! 如此巨力,便是向来觉得源稚生辜负了血统,配不上“天照命”之名的明智阿须矢,也不禁瞠目结舌,哑然失声。 “学弟斯国一!”芬格尔兴奋的大叫,给源稚生鼓气。 声音略显空洞,恺撒回眸一看,发现这厮竟然已经退出去二十米远。 他看过去,芬格尔还对他眨眼,似乎在说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恺撒又看向一旁的提刀少年,恰好对对方的目光对上,似是在询问打还是跑。 本次来日,恺撒便是三人小组的组长,一切都由他做决定。 恺撒盯着楚子航,能看出他眼底翻涌的不惜战意,显然是不准备做逃兵的。 于是他看向明智阿须矢,开口道:“你带芬格尔去,我们留下来帮忙。” 白天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了,日本分部为了搜救叶胜和酒德亚纪,已经派出去了大半人马,留守源氏重工的执行局干部其实并不多。 他已经开启自己的言灵·镰鼬,那些小家伙带回的消息并不好,几乎整个电梯井都是半人半蛇而死侍! 而在他开口的同时,明智阿须矢也拔出了刀,冲楚子航道: “你们去醒神寺歇着,等我解决掉这些家伙再来找你。” 事已至此,他竟是还没忘记与楚子航的死斗。 苦苦支撑的源稚生:“……” 不是,你们搁那聊天呢? 要走就走,不走就来帮忙啊! 你们手里的枪是摆设还是扣动扳机会biubiu的响啊? 真以为哥们儿力大无穷有郝拉克勒斯之勇武啊? 就在他暗自腹诽之时,异变陡生! 原本被死死压制的死侍陡然爆发出一股骇人巨力,源稚生猝不及防之下失了平衡,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他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越过还待争论的恺撒和明智阿须矢,在数米开外的地板上落下。 “小心!”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众人大惊失色,明智阿须矢和楚子航齐齐转身,发现电梯口有狰狞的怪物蜂拥而出。 同样是半人半蛇,但却不再是通体惨白,而是透着金属质感的青铜色泽。 “这就是中国人说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吗?!” 恺撒略有吃惊,很快举起双枪疯狂倾泻火力。 然而这些青铜色的怪物数量实在太过惊人,几乎只是眨眼功夫,它们就如潮水般涌来,将原本宽敞的走廊挤得水泄不通。 狰狞的面孔、尖锐的嘶吼,伴随着利爪以及尾鳞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如同死亡浪潮般向通道内的众人席卷而来。 十几发子弹倾泻而出,却如同泥牛入海,不仅未能击毙任何一只死侍,反倒激起了这些怪物的凶性。 在疼痛和血腥味刺激下,它们愈发狂暴地扑杀而来。 这些青铜巨兽体型惊人,最小的也有三米之高,最大的甚至达到五六米。 与先前那两只白色的小喽啰相比,简直如同巨人与侏儒的差距,压迫感十足! 然而面对这么多的发狂怪物,在卡塞尔学院有着“妖刀”之名,在关东支部代号为“菊一文字”的上一任近身战无敌却是丝毫不惧,怒吼着拔刀迎上冲在最前的死侍: “给爷死!” 楚子航同样寸步不让,长刀一甩,直面汹涌而来的怪物群。 外边的醒神寺露台空旷开阔,一旦退到那里,稍有不慎便会被怪物群起围攻,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 而走廊虽然限制了战斗空间,却也使得这些庞然巨怪无法一拥而上,是以这狭窄的走廊反倒成了最佳的战斗地点。 “少主你快走,这边有我顶着!”明智阿须矢一刀砍飞冲在最前的有着疑似女性特征的死侍,高声怒吼道。 “记得写份报告,展开来说蛇岐八家什么时候有了把死侍当宠物养的嗜好。”恺撒更换完弹匣,朝着利爪插入天花板上攀爬的死侍扣动扳机。 源稚生听他的语气,像是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下一秒发烫的枪口就会顶在自己的脑门上: “那可不是我们养的宠物!” “那就是生化武器了?”恺撒冷笑,“怎么,你们其实是保护伞公司日本分部吗? 哇喔,看呐,你们甚至培育出了新品种的死侍,这真是一个伟大的发明,我当初看《恶魔学》的时候一直以为人身蛇尾的死侍形象是不存在的!” “你放屁!”明智阿须矢百忙之中抽出功夫反驳,连他这么变态的变态都没考虑过豢养死侍这种变态玩法。 然而在身边并肩作战,手中村雨根本没有停止挥舞的楚子航却突然出声了: “龙血的特性是会大幅度地活化基因,从而导致不可控的畸变,最常见的畸变类型就是鳞身畸变、骨质畸变和血质畸变。 但这些死侍表现出的都是蛇形畸变,说明它们原本都拥有完整的下肢结构,但在龙血的侵蚀下,双腿逐渐融合异化合并成了尾部,变成现在的模样。” “见鬼,你真的是一年级生?”明智阿须矢瞪大了眼,简直难以置信这个应届生能在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下,还条例有据地说出这么一番长篇大论。 卡塞尔学院的学生娃什么时候有这么高的战斗素养了?! 惊讶的同时他又不禁感到些许欣慰,果然能夺走他近身战无敌称号的不是什么泛泛之辈,否则旁边这小子要是撑不住的话他肯定是不会伸出援手的。 “他上次《古生物学史》考试考了满分,赛诺伊教授当众表扬过他。”恺撒又一次打空了子弹,正在更换最后的两个弹匣。 他向来不喜欢助他人威风涨他人士气,尤其对方还是自己未来的死对头。 但现在他们是一体的,而且他还是前辈和组长,需要对自己的组员负责,不能让楚子航被小看了。 想到这,他不由想起自己的另一位组员,那个留级了好几年都没毕业,一直赖在学院混吃等死的废柴芬格尔。 举枪之前他向后瞥了眼,发现那个狗仔之王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醒神寺门口,见他望来举了举手中的相机,而后又冲他比了个大拇指,意思估计是“接下来的事儿就交给学弟你们了,师兄我就不留在这添乱了”。 恺撒对此倒是并不意外,也没有感到生气,反正芬格尔在他眼中就是个技术工种,白瞎那么大体格。 干脆趁现在日本分部因死侍入侵乱成一团去看看能发掘出什么大新闻,不行的话也快点去摇人,省的战斗结束之后他们全都被留在这儿。 卡塞尔学院心理辅导教员富山雅史教授平日里除了帮学生疏导心理,还会给那些被退学的学生洗脑,让他们忘掉关于卡塞尔关于龙族和混血种的一切。 而对方又是日本人,日本在这方面的疾病和专家又特别多,难保他们几个之后会不会被抓住洗脑。 所以,看你的了,芬格尔! 给了对方一个肯定的眼神,恺撒重新开火,全身心投入到战斗之中。 而这两个欧洲佬眉来眼去的一幕自然没有逃过源稚生的眼睛,只是现在情况危急他也没法丢下部下和本部专员独自离开,也提刀冲了上去。 只能说蛇歧八家确实有钱,建个走廊都那么宽敞,足够三人挥舞着长刀尽情施为。 刀光剑影在狭窄的通道中交织闪烁,腥臭的血液四处飞溅。 怪物的嘶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然而无论死侍群如何冲击,却始终无法突破这由区区四人构筑的钢铁防线。 第170章 你把源氏重工当公共厕所了啊? 源氏重工大厦内枪声不绝于耳,若是在寻常写字楼或办公楼,这般动静足以惊动特警队紧急出动。 奈何这座大厦体量庞大结构复杂,枪声在穿越层层墙壁时被不断削弱,最终在逃逸至外界之前,便已消散于空气中。 楼内枪声大作,楼底下也是怪物如潮。 位于地下深处的死侍养殖基地被爆破之后,有一部分沿着电梯井不断攀爬,不知道是准备去看晚八点的黄金档电视剧,还是看看东京夜晚的灯火阑珊。 还有一部分则是冲入了铁穹神殿。 或跃入波涛汹涌的地下水道奔向外边的世界,鱼入大海从此过上无拘无束的潇洒日子。 或沿途袭击全副武装的黑衣守卫,用他们的鲜血与骨肉满足自己饥肠辘辘的肚子。 所幸蛇岐八家为了防止再有外敌入侵,加强了源氏重工大厦的防备力度,所有巡逻的守卫个个都是鸟枪换炮,小手枪换成了自动步枪。 在报警系统嗡鸣震响的时候,他们便迅速集结,并有组织地开始镇压。 枪林弹雨交织着怪物的嘶吼与巡逻警卫的咆哮,声音在幽长深邃的下水道中回荡,仿佛无尽的黑暗将这些声响吞噬,又将其推向更远的深处。 只是地下水道实在太过空旷,披鳞挂甲的庞然死侍从四面八方袭来,地上墙上天花板上甚至是水下,随时随地都能暴起伤人。 “八嘎,这些东西究竟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乌鸦一手持枪一手持刀,不断朝着前方通道中涌出的死侍扣动扳机,然而7.62mm子弹打在这些狰狞怪物身上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真要他拿刀上前冲杀,他又担心被秒了没人在少主荣登大宝后为其出谋划策。 “咔嚓——砰!” 在他身旁,手持霰弹枪的夜叉怒吼着扣动扳机,枪口喷出炽烈的火焰,将一只从地下水道中猛然跃出的死侍轰飞数米! 紧接着他迅速上膛,枪口调转瞄准涵洞顶部,毫不犹豫地再度开火,将一只从高处飞扑而下的纤细死侍的脑袋轰得粉碎。 血雾与碎骨在空中四散,衬得这位黑帮顶级打手的身影格外狰狞。 “他娘的,别让老子知道是谁,不然假牙都给他打掉!” 为了执行源稚生交代的任务,夜叉和乌鸦在地下蹲守了大半天,连饭都没吃。 本以为今晚会风平浪静一无所获,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没成想不知道哪儿一声闷响,接着就有一堆半人半蛇的死侍冲出来,吓得他们撒丫子就跑。 只是他们并不是速度型选手,压根跑不过那些蜿蜒爬行的怪物,很快就被追上。 所幸两人做任务之前就已经有所预料,身上带着足够剿灭一个小型黑帮的火力。 “还有没有多的子弹?!” 手枪子弹耗尽,乌鸦伸手在腰间去摸弹匣,却摸了个空,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不是早就给你了?”夜叉大声吼着,把最后一颗霰弹压入弹仓,将又一只死侍给打的心花怒放。 “草,老子也没子弹了。” 一把将霰弹枪砸向前方的死侍,夜叉抽出腰间长刀与乌鸦背靠背站在一起。 眼下围着他们的死侍足有十余只,个个都是膀大腰圆浑身腱子肉,最长的差不多都快突破六米了。 夜叉平日里是个火爆脾气,但看着那些虎视眈眈,嘤嘤怪笑时下颚与脑袋裂开只剩血红肌肉连结的死侍,心里也只觉阵阵发凉。 他不是打不死的白银小强,小宇宙根本爆不起来。 “玛德,跟你们爆了!” 随手把没用的枪一扔,乌鸦从怀里摸出一个手雷,拔掉插销就往前砸去。 夜叉见状赶忙朝着反方向狂奔,巨刀砍向扑来的高大死侍,嘴里骂骂咧咧道:“卧槽你踏马怎么还随身带手雷?” “上次野狼帮有人闹事,我去处理的时候他们还不服气,我就把这玩意儿塞他们老大嘴里了。” 乌鸦提刀冲在他身边,两人是长久并肩战斗的搭档,默契自是不用多说,早就挑好了看上去体型相对较小的白色死侍。 柿子要挑软的捏,这个道理在哪都通用。 身后传来一声爆响,没有火光冲天,但能听见死侍的痛嚎。 乌鸦和夜叉挥舞长刀冲向前方的拦路死侍,试图强行突围与巡逻的警卫汇合共同御敌。 只是那两只四米长的白色死侍却没有那么好过,两把武士刀砍在它们前伸的利爪上,不仅没有将其荡开,反倒是夜叉和乌鸦自己的双臂被震得发麻,虎口都险些崩裂。 “混蛋,怎么这个力气也那么大?!” 巨力袭来,夜叉后退半步稳住身形,而一旁的乌鸦则连退三四步才总算停下。 “情况有点不妙啊。” 乌鸦咳嗽两声,再次与夜叉背对背靠在一起,目光环视着缓缓聚拢收缩包围圈的死侍,眼神带上了几分决绝。 远处的枪声还在弥漫,但他们没能冲出包围圈与巡逻警卫汇合,方才那枚手雷甚至没能给那些死侍带来多重的伤势。 “待会儿我牵制住他们,你抓紧冲出去。”夜叉点燃黄金瞳,身上浮现一股凶煞之气,显然是准备拼命了。 “开什么玩笑,没老子给你上buff你三秒钟就得跪!”乌鸦冷笑一声,根本不听夜叉鬼扯。 就在两人准备殊死一搏为搭档创造突围空间之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爆喝: “趴下!” 声若洪钟响彻涵道,乌鸦和夜叉两人听不出声音的主人是谁,但一股致命的危机感骤然浮现,当下也不顾前后都有死侍环伺,猛地向前一扑。 “火遁豪火球の術!” 又是一声爆喝,昏暗的涵道内瞬间亮入白骤,浓郁的火光与灼热的高温在此刻疯狂扩张,将潮湿阴冷的空气尽数驱逐,只余酷夏一般的炎热! 几乎就在夜叉和乌鸦扑倒在地的刹那,恐怖的高温伴随着狂暴的冲击波冲将而至。 同样被爆喝声吸引的两只白色死侍刚回过头,便转瞬被烈焰吞没,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灼热气浪与极致的高温自头顶掠过,乌鸦和夜叉均是感觉头顶与背部一片滚烫,似乎有人将滚烫的沸水泼洒到了自己身上。 然而他们却根本不敢动,仅从这堪比燃油弹空爆的威能来看,他们就知道来者绝非凡俗之辈。 换句话来说,就是惹不起,打不过,等带飞! 轰——!!! 烈焰如龙咆哮而过,将围堵源稚生手下哼哈二将的死侍尽数吞没,空气中升腾起大片大片的水蒸气。 乌鸦和夜叉抱着脑袋趴在地上,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些疯狂扭动的蛇尾,以及被烈焰吞噬的死侍上身,眼中满是惊恐。 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这玩意儿应该叫言灵·君焰。 拥有者前两天刚刚入侵过蛇岐八家,前一天刚刚把三个关东支部组长给烧成骨头架子! 这一瞬,两人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既视感。 但…… 前天不是刚来过吗,今天怎么又来? 真把蛇岐八家东京办事处当公共厕所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信不信我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啊?! 嗤——!!! 烈焰呼啸而过,蒸汽弥漫,露出那些已然失去生机却仍旧屹立不倒的死侍,瞬间乌鸦和夜叉就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形销骨立,意思是形容身体非常消瘦。 但现在呈现在两人面前的却是字面意思。 死侍的外形,也就是人形上身已经完全销毁,只剩下一副暗金色的骨架连接着那粗壮蛇尾。 而君焰爆炸的冲击波尚未消退,地下水道浪花奔涌,一只潜伏水中已久的死侍猛然跃出准备从同伴口中夺食。 然而在跃至半空中之时,便猝不及防撞上了君焰最后的余烬,惊叫一声便被烈焰吞噬。 夜叉和乌鸦瞪大双眼,看着二十米开外那具被燃为焦炭的尸体,在落地的瞬间寸寸崩碎,只余下流淌着暗金色泽的骨架,默然呆滞数秒,久久不能回神。 “咕嘟!” 乌鸦咽了口唾沫,满含震惊地看向夜叉,用眼神询问道: “我读书少,这踏马是君焰?” 夜叉回以同样难以置信的目光:“你这话说的,我读书难道就很多吗?” 两个连高中都没上过,国中一毕业就出来闯荡江湖的黑道人才面面相觑,最终一致决定跑路。 家族数据库里有关于君焰的记载——高度危险,极度狂暴,杀伤力巨大! 但是没说攻击范围有这么广啊! 从刚才那爆喝声响起的地方到最后君焰消失的地方,中间距离绝对不会低于五十米! 谁家君焰爆炸范围这么广? 而且放大招没前摇? 从那声爆喝到君焰爆炸的间隙只有零点几秒,根本不足以完成吟唱。 究竟谁才是天照大神天照命啊?! 乌鸦和夜叉不清楚,也没时间弄清楚,但也没有立即提刀跑路。 他俩站起身,齐齐回神看向刚才那出手相助解燃眉之急的好汉。 这一看,就感觉有那么点点熟悉。 距离他们约莫三十米远的地方站着个身穿黑色作战服,头戴面罩和钢盔的“特种兵”。 对方两手空空,身周有蒸汽弥漫,暴露在空气中的双眸流淌着演讲一般的金黄色泽,望之令人生畏,有种被纯血暴龙盯上的大恐怖。 夜叉嘴唇微动,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乌鸦按住了他,也不知道是担心他冲上去打掉对方的假牙还是别的什么,抢先一步开口道: “多携响猪,布吉岛阁下高猩打鸣?” 这一口塑料普通话说的十分磕碜,乍一听还以为是哪国的方言,但仔细回味还是能听出要表达的意思。 其实源稚生和乌鸦从未放下过对于路明非等人的怀疑,眼下难得遇见前晚的入侵者,乌鸦肯定是要试探一下对方的身份。 虽然刚才这个黑衣人登场时喊的是日语,但对方的身形与那位batman有七分相似,实在不能不让人怀疑,所以他才会一开口就是中文。 嗯。 乌鸦是会中文的。 大概就是会说“你吃了没有”这种水平,而夜叉则属于那种张口“你好”闭口“谢谢”的水准。 只可惜,乌鸦的试探并未奏效,那个一身黑的“特种兵”根本不予回应,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便转身离去。 见他一言不发就要走,没有表现出攻击意图,让乌鸦和夜叉看到了希望,赶紧出生证再挽留一下:“stop!别肘!” “上杉家主在哪,她现在过的怎样,你们有没有虐待她?” 中英日三国语音尽出,乌鸦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毕生所学。 而那黑衣人却只是回眸瞥了他们一眼,依旧一言不发离开。 看到他这副疑似做贼心虚的模样,夜叉和乌鸦感觉事情可能有点不妙,慌忙又追问: “这些死侍是不是你放出来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是不是上杉家主出事了?!” 这话说出,两人便瞧见那黑色身影脚步微顿,而后步频加快几分,迅速消失在远处的黑暗中。 那急促的步伐,明显透着几分被戳穿后的窘迫! 只是现在乌鸦和夜叉根本没心思在意为什么一个入侵者会有这么强的羞耻心,他们只知道大事不妙了! “坏了,肯定是上杉家主被入侵者拐走后意识到不对劲,和他们发生了冲突! 少主说过上杉家主的身体不好,或许他们之间的战斗导致她的身体出了问题,这些家伙才重新跑回来!” 想到ξ层里那些被泡在福尔马林溶液的死侍胎儿,乌鸦只觉刚才被君焰余温灼烧过热的脑门都凉了下来。, 他和夜叉提着刀朝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追去,边跑边摸出手机,要给自家妹控少主汇报最新消息。 然而源稚生的电话根本接不通,他们只能转而联系樱,告知她这么个堪称噩耗的消息。 与此同时,铁穹神殿另一边,靠近岩流研究所的方向,数十名警卫正拿着研究所最新研发的武器严阵以待,防止那些不知从哪跑出来的死侍冲入家族重地。 然而等了好半晌,都没能看到有半人半蛇的怪物出现,若非他们对家族有着十足的信任,怕是要以为假传情报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距离岩流研究所仅有两百米的地方,有个身着黑色作战服的高挑少女,正如小孩捡到一根笔直树枝高兴的胡乱一般,挥舞着一把战术短刀。 而在少女前方不远处,钢筋混凝土的地面与墙面仿佛被撕裂,留下一道道狰狞划痕。 在那狰狞的浅浅沟壑之内,有漆黑的鲜血流淌。 寻着鲜血的源头望去,只见有数不尽的残肢断臂铺满了地面,丑陋的头颅死不瞑目,分作数段的蛇尾微微抽搐,端的是令人胆寒不已。 然而无论是那个挥刀的高挑女孩儿,亦或者在她身边静静旁观的娇小女孩儿,眼中都只有深入骨髓的漠然。 第171章 这烂摊子埃及拔谁收,反正老子不收 “女侠且慢!” 当路明非甩开乌鸦和夜叉,重新与绘梨衣和零汇合的时候,差点被眼前这堪比屠宰场的一幕给惊到了。 铺满一地的死侍尸骸,说不上鲁提辖拳打镇关西之前让对方细细切做臊子,但起码也称得上是刚从除草机里走过一遭。 而且除草机割完草后还忘了及时关闭,锯片崩飞把墙壁地板都给刮花了。 太残暴了! 路明非感觉自己之前一直尽量避免让绘梨衣接触血腥的杀戮现场,多少是有那么点脱裤子放屁了。 这姑娘亲自动手要残忍的多的多。 是以,当他看见自己出现后,蒙面少女下意识挥舞短刀,赶忙出声提醒。 千万别误伤友军。 哥们儿可不是乐高积木,坏掉以后拼不回去的。 而绘梨衣压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看到时路明非后高兴地挥了挥手。 事实上,她挥刀只是在玩,就像男孩子捡到一根笔直的棍子就忍不住模仿绝世剑客或者屠龙勇者一样。 而地上那些死侍全部死于第一刀。 它们登场以后气势汹汹扑杀而来,却连一秒都没能坚持住,跪的十分干脆。 路明非踩着满地的尸骸走到绘梨衣身边,先是围着她转了一圈,又拉开手套和衣袖检查身体没有出现什么问题后,这才询问道: “杀了多少只怪?” 女孩儿竖起葱段般白皙的手指,比了个1,另一只被手套覆盖的则比了个耶。 “二十一只,这么厉害?” 路明非眨了眨眼,竖起一根大拇指夸奖道: “那这次是你赢了,我才干掉了十三只。” 养殖成年死侍的储水仓很大,但这些怪物生来好斗且会自相残杀,注定一个养殖仓装不下那么多。 路明非不清楚有没有其他的养殖池,反正他就炸了一个,跑出来的数量大概也就百来只。 铁穹神殿四通八达,成群结队的死侍被分流开,路明非和绘梨衣兵分两路守株待兔。 而很显然,自认是主角且自信有强运加持的路明非这次运气不太好,挑的位置刚好有不少蛇岐八家的警卫,跑到他面前的就小猫三两只。 没办法,他出手的动静太大,清怪清太快容易把自己变成关底boss,引得大舅哥带人来刷他。 无奈之下只能绕路,最后碰巧救下了乌鸦和夜叉。 不过现在也没时间复盘了,得抓紧时间离开。 源氏重工大厦藏了很多重火力,这些死侍最多就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等反应过来之后被消灭只是迟早的事儿。 等死侍被解决完了,可就轮到他们这批入侵者了。 “今晚的副本任务圆满完成,回去做任务结算了。” 路明非从零手中接过裹侍袋,示意跑路时间到。 得知自己位列杀怪排行榜第一,绘梨衣忍不住心中有点小得意。 之前在游戏上自己总是输给sakura,现在总算赢回一局。 果然线上找不回的场子,就该从线下找回来! 三人大摇大摆地跑路,甚至还站在岩流研究所对面,围观了一下那帮全副武装满心戒备的警卫,不知道他们是要对付自己等人还是对付死侍。 等他们离开铁穹神殿,留守在源氏重工的执法人在付出沉重代价后,总算将所有潜入大厦内部的死侍消灭一空。 三十层醒神寺露台,源稚生喘息未定,手中蜘蛛切一挥,刀刃上的鲜血如雨点般洒落,在地面绘出一幅火树红花。 他环顾四周,只见通道内黑血如溪,缓缓流淌。 最近的死侍尸骸距他不过半米之遥,那颗被狙击子弹打爆的脑袋,仅余残破的皮肉悬挂,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在他身侧不远处,关东支部长明智阿须矢几乎成了一个血人。 他拄着长刀,半跪在地,目光如炬,死死盯着露台边缘那个默默擦拭刀刃的黑发少年。 那双赤金色的眼里没有疲惫,只有燃烧的战意,仿佛刀锋上未干的血迹还在刺激着他的神经。 在刚才如潮一般的死侍围攻战中,明智阿须矢展现出了他作为前卡塞尔学院近身战无敌的恐怖实力。 他单刀独战,硬生生斩杀了五只蛇形死侍,在有队友配合的状态下,又咬着牙干掉了四只。 刀光如电,血雨纷飞,谁看了都得称赞一句“妖刀”果然名不虚传。 然而这样的战斗并非没有代价。他全身肌肉撕裂,肋骨和左臂骨折,甚至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此刻的拄刀半跪,不是故作姿态,而是他真的已经无力站起。 此番应战的四人,在学院的评级全都是a级,甚至楚子航隐隐有了超a的评价,但依旧未能突破a级的界限。 而按照卡塞尔学院对死侍的评级,这些蛇形死侍怎么也是a级的存在。 要知道他们四个在学院中曾经解决过的死侍最高也不过是c级,从未真正面对过a级死侍的恐怖。 迅捷如马,凶悍如狮虎,坚韧程度和回血速度堪比灰太狼! 这是即便a级专员撞上也会有生命危险的怪物。 明智阿须矢能在同等级死侍群的围攻下斩获如此战果,其实还是倚仗了言灵的加持,否则根本撑不到现在。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那个被他视为对手的大一学弟楚子航,他从始至终都未曾动用言灵,只是沉默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刀。 他的战斗方式纯粹而直接,仿佛摒弃了一切外力的加持,仅凭血肉之躯与钢铁意志与死侍搏杀。 刀光如冷月,每一次斩击都精准而致命。 事实上,并非楚子航不愿使用言灵,而是通道太过狭窄,一旦他释放自己的言灵,百分百会波及到队友。 到时死侍是杀干净了,但队友也死光了。 是以,他的战斗力大打折扣,无法展现出“超a级”的真正水准。 可即便如此,楚子航的刀依旧凌厉无比,一刀更甚一刀,刀锋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中,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疯狂。 恺撒是第一次目睹楚子航的战斗现场,只觉这个未来将会与他争抢卡塞尔学院学生群体话事权的少年,心里似乎藏着一团巨大的阴影。 他的每一次挥砍,都是在向心中的阴影狰狞咆哮,疯狂撕咬。 所幸他只是战斗方式疯狂而不是真的智商下线变成蠢货,没有为了蛇岐八家产业死战不退的想法,一直都是在尽可能保证自己不受伤的前提下挥刀杀敌。 即便如此,也依旧干掉了八只死侍。 源稚生为楚子航的优秀感到惊叹,他得承认自己看走了眼,这个暴力狂确实有点东西,可以将之从幼稚园宝宝的范畴择出,塞进关东支部那帮问题儿童专属的少管所内。 只是很快他便无暇惊叹了。 因为在持续不断的战斗中,他才是承受压力最大的那个。 同为a级,他的实力其实远超其余三人,在刚才的战斗中他几乎以一人之力杀灭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死侍。 期间他也被死侍击中过,那粗壮有力的蛇尾曾数次拍在他的胸膛。 恺撒被一尾巴抽的倒飞而出,可他却只是咬牙闷哼一声,后退半步便站稳身子继续拼杀。 四人在昏暗走廊中杀的血流成河,开始还能坚持住,越往后体力消耗越大也越难招架,只剩源稚生还能保持巅峰战力。 可独木难支,最后他们还是不得不退到了醒神寺。 就在他们双臂酸麻疼痛快要握不住刀的时候,蛇岐八家的增援总算到来。 二十名携带重火力的黑衣警卫接管战场,加特林菩萨吟诵着佛经,雷明顿罗汉闪烁着金光,爆射而出的南无阿弥陀子弹将宛若深渊恶鬼的死侍撕碎。 最后有一只高壮无比,几乎是xxxxxl号的奥尼尔的死侍冲出,迎着枪林弹雨扑向源稚生。 彼时的源稚生已经站定,根本不看那怪物一眼,任由对方靠近。 而下一瞬,属于重型狙击枪的轰鸣声骤然爆响,那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的魁梧死侍脑袋宛如被打烂的西瓜一般炸开,暗金色的眼珠子带着血沫肉沫纷飞。 他向后看去,只见身材在日本女人中称得上高挑二字的樱端着反器材狙击枪的天花板巴雷特狙击步枪半跪在地,往日在她看来总是如猫儿一般温婉可爱的脸庞上萦绕着浓浓的杀气与寒意。 这一幕让源稚生有点愣神,在梦中樱的形象是一个完美的家庭主妇,脸上永远洋溢着或幸福或宠溺的微笑。 如此美好的画面甚至都让他忽略了,在成为自己的家臣之前,这个在执行局赫赫有名的特别助理,其实从九岁的时候就已经靠杀人为生了。 她是阿富汗战场上最神秘的幽灵刺客,从未有过失手的时候。 “酷!” 在支援抵达后,就拎起南无加特林菩萨加入扫射大队的恺撒竖了个大拇指。 要不是知道这对主仆有暧昧,他是真想邀请樱这个能文能武的女孩儿去牛郎店嗨皮。 当然,如果源稚生介意的话,他也可以叫上他一起。 “少主,你没事吧?” 最后的死侍被一枪爆头,樱放下狙击枪,快速来到源稚生身边,眼神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按理说她不应该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这种担忧之色,有损她源家家主特别助理的名头。 但最近这些时日,她感觉自己正在某人双向奔赴,传说中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仿佛照进了现实。 所以,她才会不慎在众人面前泄露内心隐藏最深的情感。 所幸,能看到的也只有源稚生和竖着大拇指的恺撒。 明智阿须矢还在看着楚子航,而楚子航已经收刀入鞘,正在四处打量着,似乎在看从哪里跑路比较合适。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此举有些多余。 醒神寺只有两扇门。 一扇通往战略部,一扇通往内部。 两边都有手持重火力的黑衣警卫把守,他们手中黑又硬的大宝贝,看着可比死侍的尖牙利爪粗尾巴,更具有杀伤性。 他无视了目光灼灼的明智阿须矢,与抬眸望来的恺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之色。 刚才打的太投入,忘记趁乱跑路了。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芬格尔那个老油条已经逃出去,联系上学院本部请求支援了。 至于挟持源稚生做人质,逼蛇岐八家把他们送出去,想想就好。 刚才两人都看到了源稚生的表现,一刀一个可能有些夸张,但三刀一个绝对没问题。 而且那么一番苦战下来,他们俩都已经气喘如牛,两臂酸麻,对方却已经喘匀了呼吸,剧烈战斗过后的些许潮红也消散一空。 如果说恺撒和楚子航在学院里已经是独一档的强,那么源稚生可谓是断档级别的强,让人望而却步。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为什么在卡塞尔学院的校园传说里完全没有源稚生的存在? 恺撒和楚子航百思不得其解,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即便没有这么多手持重火力的“刀斧手”,他们若是真想对源稚生出手,怕是刚展露出意图,就已经被一打二打的节节败退了。 毕竟眼下他们还没有学业都还未过半,没能迎来自己的实力巅峰,而对方已经凭着赫赫战功,登上了执行局长的位置。 源稚生并不知道刚才还并肩作战令他刮目相看的队友,此时正在计划着怎么把他绑为人质。 他听完樱的汇报,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浑身散发出比方才鏖战死侍群还要凶狠的气势。 “这帮混蛋,简直无法无天,究竟还有什么是他们不敢做的?!” 原本他还以为死侍攻入大厦,是因为橘政宗的基地出了纰漏。 现在看来,竟然是那伙拐走绘梨衣的入侵者再度作案! 之前他还担心绘梨衣在他们手上,会不小心造成大规模破坏和死伤。 所幸风平浪静了两天,令他稍稍放下心来,却不料他们竟然干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若不是最近加强了守卫力度,光是这一群死侍,便足以将二十层以下的办公区化作人间炼狱。 混蛋,人命在你们眼中,究竟算什么啊?! 出离愤怒的源稚生豁然回头,看向已经凑在一起商量似乎在对策的恺撒和楚子航,有心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感谢二位出手相助,麻烦你们先在此等候,我去处理一些事情,稍后再见。” 他也不说该如何处置两人,只是带着樱和其他一众警卫离开。 这是大家长自己埋下的雷,以前藏得好好的无人知晓,现在爆了闹得人尽皆知。 源稚生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还是让政宗先生亲自出马吧。 他经验足,从加入蛇岐八家到荣登大家长之位,政宗先生收拾过的烂摊子数不胜数。 第172章 一切都是猛鬼众的错 随便将恺撒和楚子航安置好,又留下人把明智阿须矢送去治疗,除了累点根本没受伤的源稚生便带着樱乘坐电梯长驱直下。 来到铁穹神殿,电梯门开便是等候在外的乌鸦和夜叉,还有上次入侵者用君焰轰炸犬山家主留下的痕迹。 乌鸦和夜叉带着源稚生来到一部没人知道的电梯前,外间守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卫,看身上的痕迹就知道刚经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厮杀。 确认过没有任何人或物进出后,源稚生只带着自己的三位家臣一路向下,来到了一处被积水和粘液覆盖的长廊。 闻着那熟悉的腥臭,源稚生不用猜都知道,这里就是橘政宗养殖死侍的秘密基地。 “我们追着入侵者跑,但那家伙太能跑了没追上,然后就发现了这个地方。”乌鸦说道。 其实一开始源稚生派给他们的任务,就是寻找大家长橘政宗的死侍养殖基地。 这间大厦终归是以源稚生的姓氏命名,以前不知道还好,现在知道楼里埋着一个大雷,那无论如何他也要将之威力、杀伤范围探查清楚。 有可能的话,还要尽可能将之排除。 只可惜,在乌鸦和夜叉确定那颗大雷的位置之前,大雷就先一步炸了。 这两人要不是运气好撞见了把雷引爆的入侵者,未必能活着带他来死侍养殖基地。 略有些开胶的皮鞋踏过满是积水和粘液的长廊,四人抵达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少主,这里边的东西可比之前那些要震撼的多。”夜叉抓着铁门,回头看着源稚生,提醒他马上就要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别废话!”源稚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于是夜叉一把将门推开。 门开瞬间,一股浓烈的腥臭气息扑面而来,直钻鼻腔,令人几欲作呕。 细嗅之下,还能闻到清晰的,混杂着铁锈味的血腥味。 源稚生没有去捂鼻子,他只是面沉如水地看着里边的光景,一股源自灵魂的酥麻战栗感向着四肢百骸蔓延。 门后是一间摆满“刑具”的屋子,锈迹斑斑的铁制手术台旁边,一排刀具整齐摆放,寒光闪烁,锋利异常。 头顶几枚铁钩从天花板上垂落,无风自动微微摇晃,发出嘎吱声响,仿佛钩子上还有长达数米的怪物尸体悬挂其上。 不远处,一台切割骨骼的齿轮机静静伫立,齿轮上残留着些许暗红色的污渍,斑驳的血迹早已干涸,密密麻麻地分布在地面上,如同一张扭曲的地图,记录着这里曾经发生过的残忍杀戮。 源稚生甚至都能脑补出那么一副画面。 那个于他而言如同父亲般的男人,那个被蛇岐八家全体成员奉为崇敬对象的男人。 在这个无人问津的屠宰场中悠然哼着小曲,将已然丧失反抗能力的死侍牢牢锁在手术台上。 操起锋利的刀具,毫不留情地剖开其隆起的腹部,小心翼翼地取出尚未出生的死侍胎儿,妥善保管起来充当某种珍贵的原材料。 随后,他会粗暴的将失去作用的母体挂在铁钩上,运往切割机,将其肢解后重新投放进屠宰场后方的储水仓,使之成为最适宜那些死侍胎儿生长的养料。 震惊之中,他迈步上前,环顾着那闻之不详的血腥屠宰场,一颗心不断往下沉,沉到深不见底的渊底。 地面积水沿着开胶处渗入,忽的他踩到了什么东西,细细的婴儿啼哭声在死寂的屠宰场响起。 低头望去,只见脚下一只形如幼蛇的生物正在抽动,娇小的身躯刚刚长出白色的鳞片,却已经拥有锋利的骨质爪和狰狞的肌肉。 此时那利爪正无意识地扒拉着皮鞋,长尾无力的抽打着鞋面,显然这只幼小的死侍胎儿已经是弥留之际。 “噗嗤!” 刀光一闪,蜘蛛切骤然出鞘,从那微微张开发出啼哭声的小嘴中贯入,刺穿了死侍胎儿的脑袋。 “噗!” “嗤!” “噗!” “嗤!” 手起刀落,源稚生面无表情地将一只又一只的死侍胎儿杀死,身上萦绕着厚重的低气压。 乌鸦和夜叉在后边看着自家少主靠近水箱,不知是该劝还是该撤,说实话他们刚开始看到水箱底部那些玩意儿的时候可着实吓了一跳,差点没忍住直接吐出来。 而源稚生不语,只是一味凝视。 哪怕水箱底部那些骨头和腐烂的有机物看的他直皱眉头,也依旧没有移开视线。 乌鸦捏着鼻子给他介绍一下这里边的种类,各种牛羊鱼,还有自相残杀的死侍。 源稚生点头,继续在那恶臭的尸骸堆里寻找着什么。 虽然他没明说,但樱和乌鸦都知道他在找什么。 而很快,源稚生看到了一截和死侍骨骼结构完全不符的骨头,那颗不断下沉的心终于跌入谷底,发出沉闷的低响。 凝视着那颗剩下半截的头骨,源稚生捏紧了拳头。 如果死侍的食物只是普通的家畜,他还能找理由安慰自己,政宗先生还是有下限的。 但现在,他找不到理由帮对方开脱。 他心向正义,渴望成为正义的朋友, 碍于出身他只能行走于黑暗,于是他说服自己其实躬耕于光明,用黑道的方式守护正义。 可现在,沉重的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击。 这一刻,他耳边仿佛响起了相原龙的声音: “混蛋,你看看你都保护了些什么,这不是什么都没保护到吗?!” “踏踏踏——” 后方传来脚步声,乌鸦和夜叉回身望去,很快眼中的机警便转为了略有些古怪的恭敬,两人以及樱向那位身着黑色和服的老者行了个礼: “大家长。” 头发花白的和服老者摆了摆手,示意三人暂且退下,留下点私人空间。 樱看了眼源稚生,见其背对着点了点头,便和乌鸦夜叉一起退出廊道,顺手将铺满锈迹的铁门关上。 寂静的屠宰场内,白炽灯微微闪烁,留下一对情同父子的男人前后分立。 明明同处一间屋,彼此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很远很远。 橘政宗看着那个孤高的背影,心头略有些烦躁。 身为日本最大黑恶势力的首领,黑道群龙唯他马首是瞻,麾下人才个个身怀绝技。 在抛开事实不谈的情况下甚至可以颠覆日本政府的统治,把那些近亲结婚的人工智障丢去猪圈自己住进天皇居。 可就是这么牛波一的黑道魁首,现在却被几个小毛贼搞的头皮发麻。 不仅自己视为女儿的上杉家主被拐走,甚至连带着自己豢养死侍的事情也暴露在了情同父子的源家家主面前。 好不容易找了个理由把人忽悠过去,结果刚过没两天,藏在源氏重工地底下的,鲜有人知的死侍养殖基地就被人炸了。 他一头牛一只羊一个牛马喂大的死侍逃出牢笼,差点把源氏重工变成了血肉炼狱。 虽然他本人所处的楼层过于安全,死侍冲不上来,但这次他暗地里搞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是彻底藏不住了。 家族成员死伤惨重,必须有人背锅负责。 虽然在他的计划中,未来这个地方是肯定要暴露的,并且由他本人亲自承担罪责。 但现在暴露的太早,相应的准备还未完全落实。 如果现在就因为重大渎职丢掉大家长位置的话,他的造神计划失败的可能性会几何倍增。 所幸,事情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 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事发时他让辉夜姬封锁了部分消息,留守源氏重工的人大多以为这些东西都是敌人暗中投放。 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有源稚生和他的几个跟班,外边那些警卫通讯频道已经被辉夜姬接管,确定没有传出一点不利于蛇岐八家团结的消息。 只要用家族大义和消除诅咒之类的借口忽悠住源稚生,让他们几个别把真相说出去,他就能推脱是建造源氏重工大厦的丸山建造所出了内鬼,在建造大厦的时候留下了暗道。 而一切都是猛鬼众的阴谋! 那帮疯子为了颠覆蛇岐八家无所不用其极,绑架本部专员、培育养殖死侍、袭击源氏重工…… 橘政宗在心里思量着后续一系列计划的变更,面上却波澜不惊,只有声音带上了几分沉重: “稚生,我很抱歉。” 对付源稚生最好的办法,不是感情牌,而是正义和责任。 这是个为了正义为了职责,能把亲弟弟都给捅死的杀才。 橘政宗可以肯定自己在源稚生心目中的地位,可以和源稚女相提并论。 但若是想要超越,怕是有些难度。 比白月光更有杀伤力的,是死掉的白月光。 而一个活人,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一个死人。 那份对弟弟的爱和愧疚在心里反复沉淀发酵,最后酝酿出来的情感有多沉重,即便是橘政宗也不敢轻言胜之。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源稚生却并没有表现出愤怒、质疑之类的情绪。 “不,这不是你的错。” 黑衣黑发的青年转过身,眸中平静如水,仿若一池幽深的古泉。 看着那双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橘政宗甚至以为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源稚生,而是那个人偶一般精致可爱的红发小巫女。 白炽灯闪烁不定,其中一盏似乎线路出了问题,突然熄灭,屋内顿时多出一层光暗分界。 锈与血的味道与恶臭混杂在一起,弥漫在空气中。 源稚生脚踩在光明的界限,半边身子隐没在昏暗之中,脸上映照着铁钩的黑影,尖锐的钩子宛如狰狞的刺青,要在他脸上留下抹不去的痕。 橘政宗站在灯光之中,半张脸藏在了光明无法触及的边缘,一双苍老的眸子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再往前一步,便是齿轮切割机冰冷阴森的投影。 “这一切都是那伙入侵者的错。” 源稚生的话语冷冽如刀,目光蕴藏着浓浓邪气: “他们似乎已经察觉到了绘梨衣的身体出了问题,这次来就是为了寻找缓解她身体恶化的方法。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选择引爆您的基地,但现在已经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了,必须尽快将绘梨衣救出来!” 两人隔空对视。 橘政宗在源稚生眼中看到了不惜一切的坚决。 源稚生在橘政宗眼中看到了顾全大局的深思。 “这里的事情就麻烦你收尾了,我不放心绘梨衣,之后会全力寻找她的下落。” 源稚生散乱的刘海之下,一双泛着邪气的瞳孔倒映着老者的并不高大的身影。 眼前浮现出昨晚batman的留言,脑海中涌现出梦中难以实现的温馨画面。 他缓步向前,孤高的身影穿过灯光,和老者擦肩而过: “现在我只有两个亲人了,不能再出事了。” “嘎吱”一声,铁门被推开,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在门重新关上之后逐渐消失。 橘政宗站在原地,扫视着自己被摧毁一空的心血,最后目光落在地上那些被洞穿了头颅的死侍胎儿,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稚女的死终究给稚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以至于他竟然在面对如此出格的情况下选择了包庇,而非大义灭亲。 叹息过后,他微微垂眸,挂着胡茬的下巴压低,嘴角却微微翘起,在那张老脸上扯出了一圈皱纹。 理想主义者通常会让人感到畏惧,特别是当他们拥有与理想相匹配的实力时。 但此刻,这个理想主义者已经被感情磨钝了棱角,怀抱的信念和原则也不再坚定。 还好,自己接触他的时间并不晚,还可以在那张白纸上涂写属于自己的字符,让他朝着自己需要的方向成长。 稚女的死,看似是帮他铲除了唯一的弱点,实际上却是造就了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只需轻轻触碰,便是钻心的剧痛。 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份疼痛还会化作无尽的伤痛,蔓延在他的心底。 最后演变成一个足以致命的破绽。 轻笑一声,走到方才源稚生所处的黑暗,略有些惋惜地看着被彻底毁掉的储水仓,以及地上那些还未来得及长大的二代死侍。 “可惜了。” 第173章 搞笑角色才是深藏不露 源氏重工三十层,醒神寺的露台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身着黑衣的人影正搬运着满地的尸骸。 源稚生带人离去后,明智阿须矢被送往医疗室。 而楚子航和恺撒则在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卫严密护送下,被带到了战略部的会客室,静候大家长的召见。 或者说,等待他们的“处置”。 毕竟,他们目睹了太多不该看的秘密。 两人坐在候会室内,相顾无言,面前摆着茶盘。 杯中的茶水早已凉透,袅袅的热气消散无踪。 却没有人喝上一口。 “刚才为什么不跑?” 恺撒忽然开口,打破了沉寂。 他目光落在对面那个手握方巾细细擦拭长刀的黑发少年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楚子航没有抬头,手中的动作也未停,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你也没跑。” 两人皆是骄傲的战士,战场上的逃兵之名,从来不适用于形容他们。 “那现在呢?”恺撒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把已经打空子弹,却始终未能得到补给的沙漠之鹰,最终落在了腰间那柄猎刀“狄克推多”的刀柄上。 方才,他已释放了自己的言灵·镰鼬,将三十层的警备力量探查得一清二楚。 眼下,蛇岐八家目前登场的最强战力源稚生并不在场,外边的警卫数量也不多,且分布松散。 若是两人联手,完全可以在对方措手不及的情况下杀出一条血路,最多不过是受点轻伤。 现在,唯一的问题在于楚子航是否愿意相信他。 楚子航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并未多言,只是将手中的抹布轻轻放下,拎着刀站起身来。 恺撒见状嘴角勾起,同样拔出腰间的猎刀。 芬格尔的废柴属性早已刻在卡塞尔学院的耻辱柱上,就像没人期待断刀能劈开富士山的雪顶,自然也不会有人奢望这个常年混迹守夜人论坛的浪荡子,能突然手持圣剑从天而降帮他们杀出重围。 他能挖出点蛇岐八家的边角料,及时把消息传回学院本部,申请到支援就已经算是超额完成任务了。 至于更多——恺撒望着茶盏里漂浮的茶梗,那截枯枝在冷透的茶汤中缓慢下沉,如同正在坠入马里亚纳海沟的残破希望。 迅速规划好了行动路线,点明了门外警卫的分布位置,又划分了各自的清扫区域,恺撒和楚子航准备一举突围。 然而,就在他们悄然靠近门口之时,兜里那部始终无法联系外界的手机忽然微微一震。 这突如其来的震动让恺撒心头一跳,还以为芬格尔那家伙出了什么岔子。 他迅速摸出手机,屏幕上却跳出一条简短的信息: “亲爱的恺撒·加图索先生: 感谢您协助日本分部阻击了入侵者。但很抱歉,您与您的同伴暂时无法离开。 大家长正在来的路上,还请二位放下武器,坐回原位。 ——辉夜姬。” 恺撒盯着屏幕,嘴角微微抽动,低声骂了一句:“见鬼。” 楚子航瞥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询问。 恺撒将手机屏幕转向他,耸了耸肩道:“看来,我们的计划得暂时搁置了。” 楚子航扫了一眼信息,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收起长刀,转身走回座位,横刀在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恺撒叹了口气,将狄克推多插回刀鞘,跟着坐了回去。 茶盘上的凉茶依旧无人问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默。 辉夜姬的提示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将他们牢牢捆在了原地。 只能说不愧是偷窥大国,摄像头藏得连他们两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屠龙战士都找不出来。 牛逼! 很快,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木屐与地面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中回荡,伴之而来的还有警卫们的敬称。 橘政宗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依旧是那副威严中带着几分温和的模样,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者,而非掌控整个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他缓步走进会客室,目光在两个少年英杰身上停留片刻,随后轻轻叹了口气,夹杂着几分无奈与愤怒: “非常抱歉,招待不周,让诸位受惊了。” 恺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怎么,死侍入侵是你们准备的饭后消食的活动? 如果是的话,那日本分部过的未免太奢侈了吧。 连我们加图索家,也不敢暗中豢养死侍当日常训练的消耗品啊。” “你误会了,这些死侍确实都是人为投放的,但投放者并非蛇岐八家。” 橘政宗摇了摇头,目光深沉,语气中透出一丝疲惫: “今天关西支部捣毁了猛鬼众十余处据点,还抓了几个高层,直接和间接造成的损失不低于五十亿日元。 而今晚的袭击,就是那群疯子的报复。” 楚子航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如刀般锐利: “你的意思,猛鬼众已经掌握了稳定培育死侍的方法?” “不,他们只是一群梦想成为纯血龙类的疯子。” 橘政宗叹息一声,“实不相瞒,虽然没有过龙类复苏的大事,但近几年日本境内死侍出现的越来越频繁。 我一直都怀疑是猛鬼众的人在搞鬼,毕竟他们的野心根本没有掩饰,研制龙族血清,纯化自己的血统,进化为真正的纯血龙类。 只可惜,这条进化之路如履薄冰,不可能有人平安走到彼岸。 死侍,就是他们纯化血脉失败后的产物。” “而且为了赚取研发资金,他们还向国外倒卖劣质血清。”橘政宗直勾勾地看着对面两人,语气笃定: “我猜你们来这,并不只是为了失踪的两位专员吧。 是猛鬼众在海外兜售血清的事情败露,被学院本部给盯上了。” 恺撒轻轻鼓掌,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不愧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 事已至此,对方已经全盘托出,他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毕竟这事儿几乎是摆着明面上的,脑子稍微灵光点都知道他们此行目的绝不单纯。 不过他也没有轻信橘政宗的话,毕竟从当时源稚生的反应来看,这里边的弯弯绕绕挺多,完全不像是橘政宗说的那么简单。 楚子航的目光越过橘政宗,落在对方身后那扇薄薄的拉门上。 门纸后映射着十几道持枪身影,轮廓清晰得仿佛随时会破门而入。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村雨的刀柄,似乎在计算着能否在惊动外边警卫之前,将眼前这个老者挟持为人质。 但考虑到源稚生身为内三家之主的战斗力,以及橘政宗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气息,还有腰间那把象征着蛇岐八家最高权柄的菊一文字则宗,他还是选择稳一手。 日本人很疯的,搞不准这老头被挟持后还敢往刀锋上撞,求个舍生取义。 “这是日本混血种内部的斗争,我们不希望有第三方势力的介入。” 橘政宗站起身,羽织的袖摆轻轻拂过茶席:“所以接下来,只能先麻烦你们在此静候佳音了。 如无意外,在两天后一切便可落定。” 话落,他微微鞠了一躬,姿态恭敬却不容置疑。 而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去时,恺撒突然开口:“芬格尔呢?他在哪?” 那个废柴狗仔再怎么没用,也总归是他的组员,貌似还在学生会挂了名。 是死是活,都有必要过问一句。 闻言,橘政宗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来,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那位芬格尔专员……我们一直没能发现他的踪迹,现在还在找他。” 恺撒挑了挑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的沙漠之鹰:“哦?连你们也找不到他?” 橘政宗的嘴角微微抽动,似乎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说来也怪,区区一个以废柴闻名的最长留级生,竟然能精准避开大厦内几乎无孔不入的监控。 于是也只能委婉赞叹一句:“不愧是卡塞尔学院的高材生,个个都身怀绝技。” 等他离去,楚子航和恺撒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自由的渴望。 接下来也只能等了,等芬格尔整出个大新闻,牵扯蛇岐八家的注意力,给他们制造逃离的机会。 与此同时,点齐人马准备加大搜救力度的源稚生来到了神道层。 刚才他收到辉夜姬的讯息,神道层遭遇死侍与不明身份者的入侵,镇守其中的警卫死伤惨重,正在处理文件的龙马家主与樱井家主也险些丧命。 焚香的长廊幽深而静谧,三四米高的鸟居斑驳落漆,不知经历了几许的风霜。 黑暗中,高大的木雕与祭器静静矗立,阴影交错,宛如沉眠的巨兽。 源稚生穿过层层帷幕,战术靴在地面上敲出沉闷的回响,最终踏入了一座阴冷的大厅。 壁画厅内,壁画残缺不全,画师倾世的技艺被鲜血染红。 粘稠的血迹沿着影壁的雕刻痕迹缓缓流下,仿佛一条条蜿蜒的赤蛇。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 他们都是执行局的精锐,此刻却如同被收割的麦穗,毫无生气地躺在一片血泊之中。 源稚生的目光扫过那些尸体,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 每一具尸体的创口都精准而致命,巨大的伤口贯穿心脏,胸腔的动脉被尽数斩断,鲜血喷溅在四周的墙壁与地面,以及那少得可怜的死侍尸体之上。 手指无意识地握紧了蜘蛛切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焚香的余韵,沉重的令人窒息。 而在尸堆不远处,龙马家主正捂着腹部,倒在樱井家主的怀里。 那个平日里古板严肃的中年男人此刻面白如纸,半边衣服已被鲜血浸透。 所幸,他的伤口已经得到了包扎,呼吸虽然微弱,却还算平稳。 两位家主也注意到了源稚生的到来,但他们并没有拉开距离避嫌的意思。 樱井家主的手依旧轻轻搭在龙马家主的肩上,指尖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险些命陨当场的恐惧还是别的什么。 源稚生对此并未多言。 他向来不关心那些流言蜚语,即便两位家主的亲密姿态足以让整个蛇岐八家的八卦圈沸腾—— 一个是有妇之夫,一个是丧偶的寡妇,这样的组合在任何场合都足以成为话题的中心。 他快步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检查龙马家主的伤势。 检查无事后,他才稍稍松了口气,看向那群被打烂脑袋的死侍: “这些都是你们干掉的?” 在他的认知里,这两位家主都不是什么武艺高强之人。 虽然血统赋予了他们强大的身体素质,但在实战方面…… 不是说源稚生看不起他们,主要他俩一个干行政工作的,一个在商海打拼的。 就是他家臣里边武力值最低的乌鸦,也能把他们俩吊起来打。 樱井家主闻言面色有些复杂,将此前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在死侍入侵神道层的时候,他们俩组织着守卫一起抵抗,但那些死侍太过强大,仅靠普通的枪械根本无法应付。 就在执法人死伤殆尽,他们俩也逃无可逃之际,突然有个身材高大的蒙面男人从外边杀进来。 对方穿着黑衣黑裤黑皮鞋,手里端着一把霰弹枪,身上缠着弹链,看上去跟施瓦辛格扮演的终结者一样,只是脸上戴的不是墨镜而是一个黑色塑料袋。 塑料袋上扣了两个孔,露出一双亮的刺眼的黄金瞳。 子弹掀起的金属风暴把死侍都给打成了筛子,及时把他们都给救了下来。 在这之后,对方无视了两位家主,摸出手机把壁画上的内容尽数拍下。 等拍完了准备离开,又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给一手持刀一手将樱井家主护在身后的龙马家主来了一张。 明明那双黄金瞳还是充斥着毋庸置疑的威严,但那一刻,救场高人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前边源稚生听着还在猜测对方的身份,可等听到最后,立马意识到这绝对是芬格尔那条漏网之鱼。 只能说果然不愧是卡塞尔学院狗仔之王,找新闻找热点的能力着实令人叹为观止。 如果他发现的不是蛇岐八家的大秘密,而是龙马家主和樱井家主的私情就最好了。 将两位家主送去治疗,源稚生询问辉夜姬能否锁定芬格尔的位置,得到的消息是无。 于是他又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一路寻找,发现那家伙居然沿着前天那个喊他热血漫男主的入侵者的逃跑路线溜去求生通道了。 一路向下,还能看到几只被爆头的死侍软趴趴倒在楼梯间,血流一地。 看着那汇聚成滩的血迹,源稚生眼底闪过几分讶色。 果然,搞笑角色都深藏不露啊。 第174章 老唐:坏了,我成猎物了 蛇岐八家乱了套,罪魁祸首绕了路。 在下榻的酒店沐浴更衣,零拿着裹侍袋驾车离去,路明非看着渐行渐远的车尾灯,有点担心她会被交警以未成年人驾驶机动车为由拦下。 虽然她目前的身份是刚~满十八岁,但面相和体型都和十三四岁的初中生差不多。 不过转念一想,她开的可是酒德麻衣的布加迪。 在阶级森严的东京,这种级别的豪车本身就是一张通行证,估计也没几个交警敢拦。 路明非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祈祷那三只死侍胎儿能加快血清研制的进度。 他对医药学一窍不通,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存在龙和混血种的世界发展出了某种特殊的魔药学或者秘药学,能够化腐朽为神奇。 洗完澡的绘梨衣香喷喷的,像一颗刚剥开的水蜜桃,路明非不放心留她一个人在酒店,干脆又带她回了高天原。 正好,他也想看看老唐和那位富婆的爱情故事进展到了哪一步。 前往高天原夜总会的路上,东京的夜景如浮光掠影般呈现在过往车流中。 红灯闪烁之时,绘梨衣突然踮起脚,凑到路明非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任务结算。” 少女的气息打在耳垂上,湿湿的,痒痒的,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路明非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她,少女瑰红色的眼睛在霓虹灯下闪闪发亮,像是赢了比赛渴望得到胡萝卜做为嘉奖的兔兔。 为了任务奖励,竟然克服了心魔,在大庭广众之下咬耳朵说悄悄话。 你的游戏瘾究竟有多大?! 满怀欣慰地看了眼勇敢踏出第一步的绘梨衣,路明非心里冒出这么个问题: 童话故事里,大灰狼遇到小白兔会怎么做? 当然是打包带走了! 清了清嗓,路明非模仿着游戏里的npc,声音带着几分夸张的仪式感: “恭喜勇者绘梨衣成功通关铁穹神殿副本,作为击杀榜第一,您可获得史诗级道具——前往高级地图·华夏古国的单程票一张,随时可以兑换。” 话落,绘梨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黑发的巫女小姐微微歪着头,似乎在琢磨这个“史诗级道具”的含金量有多高。 绿灯亮起,路明非牵着她走过马路,语带诱惑: “在中国,有世界上最好吃、种类最多的美食,有数不清的闻所未闻的好宝贝,有世界上最壮丽的风景…… 最重要的是,无论你来自哪里,只要踏上这片土地,感受这方古国的历史、文化与人情,就能找到心灵的归宿。” 绘梨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向往,抓着路明非的手微微用力,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仿佛下一秒就要点头答应。 然而,她脑海中忽的浮现出梦里那两个始终陪伴在自己左右的身影,脚步不由一缓。 微微垂眸,开始数起了脚下的斑马线。 “是担心哥哥不同意吗?”路明非轻声问道。 他实在是太了解绘梨衣了,哪怕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能从她细微的动作中察觉到她内心的波动。 被说中心事,绘梨衣轻轻点头,随后竖起了一根……不,是两根手指。 她的意思是想再有两个人陪她一起去中国,但路明非却误会了,以为她是需要得到大舅哥和橘政宗那条老狗的同意。 微不可察地咬了咬牙,路明非在心里将某个老王八羔子骂了千百遍,脸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他们会同意的。” 混黑道是没有前途的,大舅哥还是早日回头较好。 再者说了,就蛇岐八家那帮虫豸,跟他们在一起能守护好日本的黎明吗? 不如让哆啦a梦和大雄去,胖子和小男孩的组合即便是在黑暗中也能发光发热,辐泽后代。 得到他的承诺,绘梨衣的脸上再度漾开浅浅的欢喜,仿佛梦中的日子又离自己更近了一点。 只是……她不太清楚,自己的身体能否撑到那个时候。 不过,想到《中华一番》里那些会发光的料理,以及《彩云国物语》和《不可思议的游戏》里那些令人向往的风景,少女又觉得可以冒一点风险。 其实她不傻,知道今晚路明非所做的一切,有很大可能是为了她的身体考虑。 虽然不知道那些长得像蛇一样的美人鱼有什么用,但那似乎是一种……药材。 拿到它们的时候,sakura的眼神明显一松,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不总是缠绕着难以捉摸的沉重。 很快,两人来到了高天原酒店。 座头鲸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说店里新来了一位投资商,只管出钱不管事儿的那种,所以并未出现什么门童狗眼看人低或者有人包场闲杂人等禁止入内的狗血戏码。 走入高天原,入耳便是劲爆的爵士舞曲,入目便是疯狂扭动腰肢纵情舞蹈的男男女女,乍一看像是一大群人磕嗨了在这群魔乱舞。 绘梨衣好奇打量着那些摇摆的人群,手下意识往腰间摸去,刷怪的心蠢蠢欲动。 摸了个空。 她的佩刀太过惹眼,带着走在路上显眼程度堪比坟头蹦迪,早就被路明非收起来了。 七彩灯光闪烁,衣衫不整的男男女女在舞池中扭动自己的腰肢,双臂随着旋律摇摆。 高天原是个有原则的夜总会,最出格的行为也就是相互依偎在一起热舞,否则路明非进来就要手动屏蔽绘梨衣的视野了。 视线在人群中游荡,很快路明非便锁定了舞池中央的两道身影。 打扮成西部牛仔的老唐正在和那位都市丽人打扮的龙马家大小姐龙马薰跳着复古的摇摆舞。 怎么说呢,看得出两人都不是那种会跳舞的类型,动作有点僵硬。 硬要形容的话,有几分神似电影低俗里男主和大嫂尬舞的那段。 只是舞池中心的两人要更加俊美漂亮,即便尬舞也尬的赏心悦目。 “还别说,老唐不搞笑的时候还是挺正经的。” 路明非点评一句,而后拉着绘梨衣上楼做夜宵吃。 舞池中央,老唐全身心地投入舞蹈之中,努力跟上对面那位龙马家大小姐的节奏,根本没有注意到某人去而复返。 他在布鲁克林贫民区厮混多年,多少也学过点舞蹈,但大多是跟那些唱跳rap的黑人bro一起battle,还从未和女孩子共舞过。 尤其面前这位龙马薰,眼神极具侵略性,像一只蓄势待发的母豹子,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生吞或许还有点为时过早,但活剥却差一点点就成真了。 就在之前,他完成了一场盛大的登场表演,并挑选龙马薰作为今晚的幸运嘉宾,可以得到他珍贵无比的牛郎初体验。 结果这位大小姐不仅没有害羞,反而主动出击,对他百般调戏,还主动凑上前想要揭开他的伪装! 要不是他力气比龙马薰大,怕是真被她得逞了! 这究竟是谁女票……emmm,好像确实对方才是花钱买服务的那个。 念及此处,他才没有反抗的太过激烈,半推半就被龙马薰揭了帽子,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戴上。 所幸灯光足够暧昧,照不清他经过伪装的脸。 不过对方的攻势太过猛烈,路明非交给他的重任根本没有实现的可能。 此刻,龙马薰额前的公主切刘海随着舞步轻轻飘扬,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面前的牛仔,目光中充满了玩味。 起初,她只是觉得这个男人有点意思——虽然登场表演花里胡哨,但却成功引起了她的注意。 尤其是和他面对面时,一股从未感受过的雄性荷尔蒙扑面而来,让她那颗二十多年都不曾为男人跳动过的心,泛起了阵阵涟漪,隐隐还有演化为惊涛骇浪的趋势。 要知道她可是打小就在帅哥美女堆里长大,亲爹亲妈三叔六婶七大姑八大姨都是出了名的俊俏,甚至连那个号称蛇岐八家最帅最强的源家家主也经常打照面。 可他们都无法给予龙马薰这种近似于食物链顶端的压迫感。 虽然这种错觉只持续了一瞬,很快便被她不轻易示人的强大胜负欲压过,但还是真切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在之后逼迫对方摘下帽子,让她好好欣赏一下那张帅气脸蛋时,她又发现对方的力气也大的出奇。 明明看上去瘦不拉几,竟然连她那家族内人尽皆知的怪力都能扛得住。 要不是担心用力过猛,把沙发给弄塌,她还真想跟对方分个胜负。 好在这个花名为康斯坦丁的家伙还算识趣,满足了她一窥究竟的欲望。 而在后续的交谈中,她又发现这家伙有点不对劲。 说得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却听不懂日语。 对西部牛仔的传说知之甚少,却对美国各州的奇闻异事了如指掌,貌似还和德克萨斯州那帮红脖子打过交道。 龙马薰很好奇,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 看面相和气质,和前两天来龙马家兵工厂玩枪的八字眉相差甚远。 可偏偏康斯坦丁曾涉足的领域,和那个八字眉的偶像印第安纳·琼斯有几分雷同。 她有心试探,可惜一无所获。 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也是个油嘴滑舌的主,嘴里尽是些骗女人的话。 每次她引导话题要挖掘他身上的秘密,康斯坦丁嘴里就会蹦出诸如“你是我看过最特别的女生,特别好看”、“你今晚的妆有点怪,怪可爱的”、“我看你这面相不适合谈恋爱,适合谈婚论嫁”之类的情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吐。 身为牛郎,这家伙的情话水平可比他的舞技糟糕多了。 一想到那些土得掉渣的情话,龙马薰就忍不住想笑,这些东西贯穿了她从小学到国中收到的每一封情书,早就听腻了。 不过龙马薰感觉倒也不坏,起码说明这家伙并非那种经验丰富的老手。 所以她才会耐下心来陪对方玩,而不是直接一个电话调来几十个黑衣大汉,把康斯坦丁押回去自己的地盘,上上下下仔仔细细里里外外地审。 一曲跳罢,老唐如带英绅士般挽着龙马薰重新坐回沙发上。 看了看时间,距离他盛大登场已经过去了一个多钟,再怎么墨迹路明非他们也差不多完事儿回来了。 所以在几杯酒下肚之后,趁着龙马薰看手机没空搭话的间隙,老唐略带歉意地表示自己要离开一下,解决个人生理需求。 他本意是问问路明非搞定没有,搞定的话他好让座头鲸出来救场。 路明非教给他的那些据说对冰山女总裁、千金大小姐十分有效的情话已经说完了,再继续扯下去他就没词儿了。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位龙马家大小姐生猛的很,听说他要上厕所,直接起身表示她也喝多了内急,正好搭个伙。 老唐听到这话直接人傻了,有心拒绝这双排请求,却又不知该如何拒绝。 毕竟他俩又不蹲一个坑。 不对,高天原压根没有蹲坑! “走了,一个大男人这么磨叽。” 龙马薰看他站在那不肯动,直接拉着他的胳膊,像拽着商场里哭闹要买玩具的小屁孩一样,硬生生把他拖了出去。 隐藏在暗处掌控一切的座头鲸见状,还以为是蛇岐八家的大小姐看上了新出道的牛郎要带回去慢慢享用,赶紧上前想要重申一遍: 高天原是正规牛郎店,不支持外带服务。 只是他才刚走上前拦住龙马薰,便被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姑娘给信手推开,伴之而来的还有日式不良特有的弹舌音: “不要妨碍我,否则杀了你哦,混蛋!” 老唐看着魁梧如棕熊的座头鲸后背“砰”的一声撞在墙上,感觉脚下的地面都抖了三抖。 没等他关心一下座头鲸那么大体格是不是被酒色掏空,胳膊上传来一阵巨力,懒得再演的龙马薰拉着他快速朝着廊道尽头的卫生间走去。 老唐看着越来越近的卫生间标识,还有一往无前径直奔向女厕所的龙马薰,忍不住挣了挣手: “那啥,男女有别,要不咱们就此别过吧……” 剩下半句江湖再见没能说出口,龙马薰已经拉着他进了女厕所,还用力一甩手将厕所门轰然关上。 “砰!” 弥漫着淡淡香薰味的厕所内,龙马薰松开老唐,好整以暇地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一字一句道: “你,是superman?” 第175章 我有钱,我养你啊 龙马薰之所以突然豪放起来,并非酒壮怂人胆,色令智昏。 而是收到了源氏重工再度遭遇入侵的通知。 上次只是死了个二十来个执行局干部,这次却是死伤过百。 甚至连自家大伯,也就是龙马家主都受了重伤。 虽然大家长表示这一切都是猛鬼众的蓄意报复,但龙马薰却感觉多少有点牵强。 就猛鬼众那帮土鸡瓦狗,真能搞出这么大阵仗的话,也不至于被蛇岐八家压的连大阪都不敢走出去,只能在看不见光的地方图谋不轨。 不过她身为北美负责人之一,也算是家族高层,清楚可能是此次入侵牵扯比较广,全盘公布的话会造成无法预估的风险。 所以当务之急还是先把锅给猛鬼众背上,等家主们讨论出个一二三四五再决定是否公布真相。 而在那之前,龙马薰想要先从眼前这个可疑人员身上挖出点东西。 “你,是superman?” 突然被拽入女卫和一个长腿大波浪独处,老唐本就心情激荡,现在又被人拆穿马甲,下意识就要否认。 但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俏皮话: “虽然红色是我的幸运色,但很不凑巧,我今天穿的是黑色平角裤。” 或许是跟路明非相处久了,嘴有了自己的想法,根本不听从老唐大脑的指挥。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龙马薰,学着其他牛郎那般语气暧昧,声音沙哑: “而且比起在衣服上贴个图标,我更希望你用口红在我胸口画个s……” “啪!” 没等他把话说完,龙马薰一只手按在墙上,另一只手抓住老唐系在脖子上的牛仔领巾,微微用力将他拉向自己。 长发及臀的少女身材高挑,穿上高跟之后也就比老唐矮了那么一点。 此时两张化着妆的漂亮脸蛋仅仅隔着十公分的距离,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两种不同的高档香水混合着卫生间的香薰,组成了奇特的味道。 “不要给我耍花样,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龙马薰直视着“康斯坦丁”的眼睛,瞳孔逐渐闪烁起淡淡的金色,身上也缓缓升腾起一股浑然气势。 她不在日本分部任职,所以并未进入卡塞尔学院进修,但以她的血统,最低也是a级。 强大的混血种可以仅凭气势压倒普通人类和血统不如自己的混血种,而龙马薰因为平时要装可爱装可怜总是过度自我抑制,以至于在唤醒血统的时候总是会爆发出一股堪比霸王龙的汹汹气势。 当初她来美国求学,因为亚裔的身份和过于出众的外表毫无意外遭遇了校园霸凌,但她只是一个眼神加一个“滚”字就把那帮沟槽的碧池给吓的屁滚尿流哭爹喊娘半夜做噩梦。 虽然康斯坦丁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有点令人上头,但她更相信自己的血统。 而在她双眼逐渐亮起点点星光,周身威势逐渐加重的逼迫下,老唐眼神果然开始闪躲,说不出那些土到掉渣的拙劣情话。 他身子向后,紧紧贴在墙上,双手在空中挥舞无处可放,声音支支吾吾,眼神到处乱飘,脸色也微微泛红: “那啥,你顶到我了。” 嗯?我眼睛瞪那么大,你小子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不对,什么叫我顶到你了? 龙马薰被他这话说的一愣,差点怀疑起自己的性别,刚想说你个以色娱人的脸红个泡泡茶壶,很快便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她微微低头,秀发微微拂过老唐的鼻尖,视线落在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胸口,还有隐约可见的事业线: “……” “就这?”龙马薰满眼诧异地看着老唐,“就这么点身体接触,你也好意思脸红?” 龙马家的大小姐有点想笑,这点接触就脸红成这样,果然是个小处男~ 亏他还是个美国人。 一点也不自由开放! 不过…… 老娘很中意! 提醒过后,老唐发现龙马薰不仅没有拉开距离,甚至还松开了牛仔领巾,用手指戳在他心口像是在测量心跳,感觉事态有点不妙。 这娘们儿看着不像是在打什么好主意啊! 喝了点酒,而且还是红的白的清的啤的混着喝,老唐也稍微有那么点微醺。 担心犯错误,他只能解释道:“那什么,我这个人比较腼腆,来牛郎店纯粹是为了锻炼脸皮的。” “是吗,我看你情话张口就来,还以为是流连酒吧夜店的花丛老手呢。” 龙马薰冷笑,这个狗男人嘴里就没几句真话。 按在老唐胸口的纤纤玉手抓住牛仔领巾,龙马薰直接拉着他来到洗手台,一把将牛仔领巾扯下,打湿后就准备糊在老唐脸上给他卸个妆。 老唐见状心下微松,路明非已经做过类似的预案,所以让座头鲸给他画了个防水妆。 佯装抵抗无果后,龙马薰顺利把湿漉漉的牛仔领巾按在了老唐脸上。 双手齐上阵狠狠揉了一通,龙马薰把牛仔领巾扔到一旁,而后整个人愣在原地。 此刻,脸上头发上都有水珠点缀的老唐仿佛在原有妆容上加了一层湿容妆,那双带着淡淡恼意的眼眸倒映着她的影子,俊美的面庞上带着三分羞恼三分无奈三分欲拒还迎和一分这下你满意了可以放过我了吗的小可怜。 看着水珠沿着他清晰的下颌线滑落,慢慢淌过突起的喉结,再沿着白皙脖颈消失在隐约可见锁骨…… “吸溜——” 龙马薰忍不住吸了口口水。 首先,她不是颜控,但眼前这个男人长的确实有点勾人了。 其次,她不是外貌协会成员,只是好巧不巧康斯坦丁刚好长在了她新刷新出的审美点上。 最后,她真的只是酒喝多了,有点口渴。 不是馋了。 被糊了一脸的水,老唐那点微乎其微的醉意瞬间消散。 他无奈看了眼不知为何突然就双手捧住脸颊遮掩表情的龙马薰,伸手抹了把脸,再把额前湿漉漉贴着皮肤的头发捋成大背头。 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他上身微微前倾,深沉如渊的黑眸之中亮起微不可察的浅金色纹路,带着酒气的呼吸醉意撩人: “呐,欧酒萨玛,摸姨爹死哟(大小姐,玩够了吧)?” 拽了句从路明非哄绘梨衣睡觉时拷贝来日语,他指了指女卫门外焦急的敲击声: “我该回去了,再不从女厕所出去,我的工作和人生可能都要完蛋了。” 话落,他见龙马薰没有要阻拦的意思,只是站在那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想不明白她这是在玩哪出,于是转身离去。 龙马薰站在原地,目光紧随那个潇洒而孤高的背影,心脏仿佛有千百只小鹿乱撞,“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刚才被“康斯坦丁”凑上前说玩够没有的时候,她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心脏,脖子也仿佛被紧紧扼住,窒息感堵住喉咙让她发不出一点半点声音。 而等“康斯坦丁”目光移开,她才像是在岸上蹦哒的奄奄一息好不容易回到水中的鱼儿重新恢复了呼吸。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喜欢? 少女捧着滚滚发烫的,或许已经通红一片的俏丽脸蛋,目光从未有过的柔软。 这女儿怀春的一幕,要是被知道她真面目的朋友和亲人看到,估计会当场惊掉下巴。 眼见“康斯坦丁”的手已经按住了门把手,龙马薰总算从那令人颤栗不止的余韵中回过神来,下意识伸手唤住了他: “我有钱,我养你啊!” 富婆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石破天惊。 有那么一瞬间,老唐推门的手就收回来了。 但想到自己等人和蛇岐八家终将会沦为敌对关系,只能狠心拒绝了这份送上门的软饭: “抱歉,我想独自奋斗!” 说罢,他担心这位龙马家的大小姐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或者许以重利逼他屈服,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龙马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愣愣地看着重新合上的实木大门。 好半晌,她才重新回过神,收回了手。 涂着浅粉唇彩的唇儿微微勾起,女孩儿冷笑一声: “我还从没有尝过被拒绝的滋味,你是第一个。”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将洗手台上湿漉漉的牛仔领巾拧干水分收好,她推门出去想要追上落跑牛郎。 但门口只有一个面露难色的光头大汉,见她出来后搓着手在那憨笑,似乎有什么要说。 龙马薰四下张望,没有看到“康斯坦丁”的身影,斜眼问道:“他人呢?” 他不是你们蛇岐八家的人吗,你问我我问谁去? 座头鲸心里腹诽这群黑道本家的小年轻玩儿挺花,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同样是蛇岐八家的大小姐,眼前这位可比老板娘难伺候多了,若是惹她不高兴引起了两个家族内斗,座头鲸担心自己今晚就会被装进水泥桶沉入东京湾。 他陪着笑脸道:“康斯坦丁衣服弄湿了,去换一身,我顺便让他去弄点醒酒汤了。” 言下之意就是大小姐你喝醉了乱来没关系,就怕你意识清醒后觉得自己吃亏,让你的手下或者仰慕者把高天原拆了,咱们小门小户惹不起。 龙马薰闻言只是斜睨他一眼,等看得那颗大光头开始冒汗,这才收回了目光: “告诉他,我的口红很贵,明天他身上最好不要有其他女人的味道,否则我会用火把他燎一遍。” 说完,她也不管座头鲸什么脸色,扭着腰离开了。 家族发生这么重大的事件,她得赶紧回去。 很快,她和中岛早苗等人告别,坐上车前最后回头看了眼,没有发现那个潇洒牛仔的身影,抿了抿嘴驾车离去。 三楼,怀石料理店内,老唐躲在窗帘后边看着龙马薰离开,直到车尾灯都看不见了才缓缓舒了一口气。 “妈耶,吓死了,差点犯错误。” 他拍着心口的湿痕转过身,一脸蛋疼地看着餐桌旁大快朵颐的路明非和绘梨衣: “喂,我说,你们这是出去杀人了还是放火了? 怎么饿成这个样子?” “嗯?你怎么知道?” 路明非把炸鸡腿嗦愣干净,瞥了他一眼:“这么快就把那个龙马家的大小姐征服了?” “别跟我提她,没见过这么生猛的。”老唐摆摆手,“你都不知道,她看我的样子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明儿你们自己玩,我要窝在酒店里打游戏,她要是问起来就说我不堪骚扰离职跑路了。” 说着,他也坐下加入宵夜大军。 这一晚上,尽搁那喝酒吃果盘了,花生米都没吃上一粒。 手枪鸡腿吃了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忽的抬头: “不是,你真带她杀人放火去了?!” …… “什么,源氏重工又被入侵了?!” “还被栽赃到猛鬼众身上了?!” 神户山附近的酒店内,风间琉璃看到线人传回的消息猛然起身,险些把怀里的樱井小暮颠了出去。 今天一整天,他都在远程遥控大阪那边猛鬼众应对蛇岐八家的袭击。 飞车和角行那两个废物,自己惹出来的事儿都摆平不了,才半天时间就丢了那么多地盘。 还有王将那个老王八蛋,蛇岐八家都打到门前了还躲在幕后不出现,搞的他双线程操作,不得不放松了对蛇岐八家的关注。 而这一不注意,就错过了那么大的事儿。 一个电话过去,问清了来龙去脉,风间琉璃差点骂出声来: “可恶,这是哪个混蛋剽窃我的创意?!” 蛇岐八家让猛鬼众吃了那么大的亏,他身为龙王肯定要报复回去。 在菊花朵朵开和生死危机的逼迫下,小山隆造超常发挥,仅用时两天就成功把被他命名为“莫洛托夫鸡尾酒”的进化药研究出来。 因为急于求成,在小山隆造设想中必然存在强大副作用的莫洛托夫鸡尾酒,比起原定预案中有着更加恐怖的效用和副作用。 那个变态医生在注射莫洛托夫鸡尾酒后,血统直接从d级飙升至b级,可以说实现了质的飞跃。 然而还未等他从被力量充满的喜悦中回过神来,他的意识便被龙血吞没,变成了只知道杀戮的疯子。 若非负责看守的他的是两个a级危险混血种,而且他本人完全不擅拳脚功夫,怕是真有可能被他跑掉,在外边大开杀戒。 而在之后的十分钟内,小山隆造彻底堕落成了恶鬼般的死侍,展现出的实力差不多到了b+。 虽然还无法令风间琉璃满意,但两天时间能做到如此地步,也足以证明他的不凡了。 收到成品,他就计划着先去神户山里,让那些被囚禁起来的“鬼”重获自由。 掀起无边混乱的同时,再去高天原夜总会,把那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妹妹”抓住,从而逼迫那个狠心的男人在秩序和亲情之间做出选择。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有人先一步利用死侍引起了混乱。 在日本,有能力批量制造死侍且有胆子将之投入战场的就只有猛鬼众。 所以,是王将那个老王八终于坐不住了,准备展开报复了? 但为什么不跟自己打声招呼? “计划有变,行动提前。”风间琉璃张开手,让樱井小暮帮他换衣服。 黑色作战服换上,他挑起少女的下巴在粉润樱唇咬上一口: “等我回来。” 第176章 多叫几声姐夫,爱听 神户山深处的教会学校,暮色如墨,浸染了整片山谷。 忙碌了一整天的樱井明校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那间狭小的单人寝室,木椅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他坐下,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被警卫紧锁的铁门上,冰冷的金属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泽。 十六年了。 他在这所为“鬼”设立的牢笼中,已经度过了整整十六个春秋。 距离所谓的“刑满释放”,还有十九年。 那是十九个春夏秋冬,十九次雁去雁归,十九载朝晖夕阴,二百二十八轮月圆月缺。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他必须确保每一次评测都是安全的绿色,必须永远扮演那个人畜无害、与世无争的可怜囚徒。 直到他彻底沦为一个一无所长的废柴大叔,直到他的棱角被岁月磨平,直到他的灵魂被时间腐蚀,这座深山中的监狱学院才可能对他敞开那扇通往自由的门。 “四十岁啊……” 他低声呢喃,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孤寂。 月光透过铁栏封死的小窗洒进来,微弱而清冷,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偷来的一缕光。 二十一岁的他就坐在那,深沉的目光望过去,满眼都是自己四十岁的样子—— 一个被岁月遗忘的中年男人,佝偻着背,眼神空洞,步履蹒跚地走出这座山,却早已不知该去向何方。 夜色深沉,山风呼啸,吹过山谷时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在为他的命运哀鸣。 短暂的伤春悲秋过后,樱井明收回了目光。 “早点睡吧,明天还要早起工作。” 他对自己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想到每天早上都会笑着和自己打招呼的女老师奈美,青年枯寂的内心多出了几分动力。 她的笑容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短暂却温暖,足以让他撑过又一个漫长的夜晚。 他起身去拿衣服,准备趁着洗澡的时候侵犯一下奈美老师的肖像权。 这是他每天为数不多的慰藉之一。 家族对于鬼的看管力度很严,哪怕他已经花了十六年的时间证明自己的无害,每天也依然会有人进房间来检查。 如果被人看到沾满遗传因子的纸巾团,并且把这事传出去,或许奈美老师就不会再跟他打招呼了。 只是他才刚转过身,便发现那扇每晚都会紧锁的铁门正敞开着。 樱井明突然僵住了,他的心跳陡然加快,手心渗出了冷汗。 门外空无一人,警卫高大的身影不见踪影。 走廊的灯光洒进来,像是江户时代吉原最美艳的太夫在对他搔首弄姿,诱惑着他迈出那一步。 通往自由的那一步。 樱井明站在光芒的边缘,目光在铁门和浴室之间来回游移。 十六年的囚笼生活,早已让他习惯了被束缚的日子。 但此刻,那扇敞开的门却以一种高频率按摩棒的力度,疯狂挑动着他内心深处那根早已麻木的神经。 战栗感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像是冰冷的蛇顺着脊背蜿蜒而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是家族对他的试探? 还是警卫没把门锁好? 樱井明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自己距离自由最近的一次。 学校从不缺少胆大的孩子,可十六年间,试图逃离这座深山监狱的学生却寥寥无几。 而那些敢于挑战命运的人,无一例外都被抓了回来,像被折断翅膀的鸟,重新关进了笼子里。 他们不会重新成为学生群体的一份子,而是和每一个评测结果为红色标的学生一样,被送进那栋少有人出入的实验楼,从此再也不出现。 唯一的一个例外,就是他同父异母的,比他早一年进入监狱学院的姐姐。 八年前她疑似觉醒了血脉和言灵,从神户山另一间教会学院成功逃脱。 她的叛逃,导致和她有着相同血脉的樱井明成了学校的重点盯防对象。 每晚值班的警卫都会从他门前路过好几次,确认他有在好好睡觉而不是在琢磨怎么逃跑。 难道,是姐姐来救他了? 樱井明不是很敢相信,毕竟他和那个姐姐的关系并不算好。 她的妈妈生下她之后就丧失生育能力被父亲无情抛弃,而他的妈妈借机成功上位。 是以两人虽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却形同陌路,甚至连话都很少说。 她没理由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来救自己。 想的再多,也终究无法抑制对自由的渴望。 如果门外藏着警卫,就说自己发现门没锁,想把门关上。 如果门外没人,就去他妈的蛇岐八家,老子要拥抱自由。 下定决心,他拿起自己的练习本,大步迈向门口。 出门前,心中一阵忐忑,生怕下一秒就有把枪顶在自己太阳穴上,旁边传来警卫阴恻恻的笑声,说你小子果然不老实。 但出门后,却发现走廊空无一人。 警卫不知去了哪里。 忐忑化为狂喜,他小心翼翼把门掩上,而后快且静地跑向楼梯。 一直跑到楼底,都没有人拦住他,那些巡逻的警卫全都不知跑去了哪。 樱井明压制住狂跳的心脏,猫着身子躲在灌木丛后边,一路朝着学校边缘摸去。 在那里有坚厚的石墙,石墙上张着通电的铁丝网,而他因着校工的身份早就藏了张绝缘布。 从树底下挖出绝缘布,樱井明紧张兮兮地四下观望,生怕自己被人看见。 “砰!” “砰砰!” “砰砰砰砰砰——” 在他回头瞬间,校园内陡然传来疾风骤雨般的枪响。 樱井明呆呆地回望,只见那栋被全校师生视做禁区的实验楼正冒着滚滚浓烟,玻璃窗内火光汹涌,楼内枪声大作响彻夜空,甚至隐隐还能听到某种类似于野兽的咆哮。 跑! 没有一点迟疑,樱井明拼尽全力朝着与实验楼相反的方向狂奔! 如无数次在脑海中预演的那般,他把绝缘布裹在铁丝网上,动作利索地翻墙而出。 从三米高墙安然落地,还没来得及惊喜自己竟然真的逃了出来,一抬头便发现前方树荫下站着个黑衣人。 “还不错,你是被选中的人里跑得最快的一个。” 黑衣人开口,声音温和中透着几分阴柔之气,但看着他隐匿于树下的身影,樱井明却没来由感觉一阵胆寒。 因为他说话时举起了手,手里握着把枪,枪口对准了樱井明。 “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跑?” 男人的身影比大树单薄,然而此刻展现出的威严却远远胜过那些不可一世的执法人。 樱井明一颗心不断下沉,他攥紧手中的练习本,鼓起勇气站直身子,声音像是在嘶哑着低吼: “我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我不要在牢笼中了却自己的人生!”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错的是这个世界,不是我!” “砰——!!!” 一声枪响,樱井明豁然睁大双眼,下意识想要去捂住狂颤不止的心脏。 但头上有温热液体滴落,接着一个脑袋开花的人影从上方跌落,正好摔在他身边。 一袭黑衣,这是家族的执法人。 “你自由了,走吧。” 风间琉璃收起枪,看了眼樱井明手中紧紧攥着的练习本,转身离去。 昨晚缠绵过后,他的梦境中多出了另一个人—— 樱井小暮同母异父的弟弟小明,风间狂死郎的死忠粉,同时还是个知名漫画家,以自己和女老师为原型创作的《光暗之子》是少年jump的新台柱子。 在梦中,小舅子的漫画马上就要动画化,哭着喊着想让他帮忙创作和演唱主题曲,而且还得寸进尺地想要他和樱井小暮给男女主配音。 梦醒后,他从樱井小暮那里得知对方确实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于是便决定在突袭神户山的时候,给樱井明一个机会,就看他能不能把握住。 而现在,他毫无疑问是把握住了。 樱井明看了看转身走入树林的风间琉璃,又看了看身旁死不瞑目的执法人,咬咬牙还是决定跟上去。 那个男人说他是被选中的人,也就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被对方看重。 反正也不知道未来何去何从,还不如直接跟着对方走得了。 但很显然,风间琉璃没有要迁就樱井明的意思,身如鬼魅在林间穿梭,后者只能拼尽全力才能看到一点点影子。 好不容易跑出了神户山,樱井明累的几乎要瘫倒在地。 但他还是强撑着没有倒下,双手扶着膝盖死命喘着粗气,口腔内充斥着铁锈味。 他的视线追随着那道黑衣身影,只见他走向停在路边的两辆车,一个面容有几分熟悉的美丽女子上前将他迎上了车。 那个女人坐上驾驶座,发动汽车,在离开之前扫了樱井明一眼,眼神带着几分冷意,似乎对他浪费了风间琉璃的时间感到不满。 等车开走,樱井明还傻傻站在原地望着消失的车尾灯。 “喂,不想走的话就继续发呆吧。” 另一辆车司机按了下喇叭,将他唤回了神,赶忙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常年没有和外人接触,樱井明在人情世故这方面不是很懂,在车开出去好一会儿之后,才略显忐忑地开口询问: “那个,这位大哥,请问刚才那两个是……” 坐在前排的两个彪形大汉瞥他一眼,冷声道:“不该问的事少打听。” 樱井明:“……” 返回新宿的路上,樱井小暮驾驶着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保时捷,忍不住询问道: “大人,为什么要救他?” 投入风间琉璃麾下之后,她早就看过了樱井明和樱井孝三郎的资料,所以一眼就看出了刚才那个累的跟死狗一样的家伙是谁。 她不觉得风间琉璃是因为自己才将樱井明救出,毕竟姐弟俩的关系并不好。 风间琉璃坐在宽敞的后排,将黑色的作战服换下,露出那令樱井小暮忍不住咽口水的身段,淡淡道: “他跑得最快,我就给他一个机会。” 此乃谎言! 事实就是梦里那小子喊了那么多声姐夫,他爱听。 想多听点。 樱井小暮没有继续说什么,注意力大半集中在开车上,剩余全部都在看后视镜那令人艳羡的冰肌玉骨美男图。 吸溜—— 这几天每晚都看,但就是看不腻。 风间琉璃注意到了女孩隐晦至极的视线,嘴角微翘: “想看的话,回去有的是时间看。” “等高天原的事情办妥了,让你看一晚上。” 樱井小暮闻言,俏脸秀红如霞,但车速却在逐渐飙升。 …… 与此同时,新宿街头,坐在悍马车上的源稚生挂断了橘政宗的电话,本就紧锁的眉头仿佛要挤在一起。 点燃一根烟,猛吸一口香烟进度条直接过半上演史诗级过肺,他沉声道: “去神户山,那里也出事了。” 矢吹樱闻言当即转向,朝着东京郊外赶去,身后的黑色长龙随之移动,浩浩汤汤地赶往神户山。 源稚生感觉自己不是执行局长,而是救火队员,哪里需要跑哪里。 明明说好了暂时除绘梨衣之外的事情自己不想掺和,但这一通电话过来,自己还是得跑一趟。 毕竟神户山那边传来的消息也是遭到了死侍袭击,有可能是同一伙人所为。 哪怕是碰运气,也得去看看。 打开车窗换气,狂风吹的他乱发飘扬。 超级混血种的血统赋予了他超强的视力,即便是在夜幕之下也能看见远处神户山的方向有烟雾升腾。 “轰——” 忽的,高架桥对向车道传来引擎激昂的咆哮声,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宛如幻影般掠过。 恍惚之间,源稚生感觉保时捷后座似乎有人看了自己一眼,一股玄之又玄的感应在心中浮现—— 车里边有熟人! 直接使用排除法,樱和两个逗比都在身边,政宗先生还在源氏重工,那就只剩下一个绘梨衣了! 他即刻摸出手机,吩咐辉夜姬调集监控实时追踪那辆保时捷,并且安排附近的执法人迅速前去拦截,务必要将那辆保时捷扣下! 绘梨衣已经两天没消息了,哪怕只有一点可能,他都不会放过。 与之相对的,刚才隔着防窥玻璃与源稚生对上一眼的风间琉璃有些许的失神。 他想过无数次和哥哥再相见的画面,却没料到会是如此突然且仓促短暂。 不过没关系,等抓了上杉绘梨衣,兄弟俩马上就能再见了。 第177章 老唐:有话不能好好说,打人做什么? “喂,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一个灰色头发的外国佬?” 身着黑色长风衣的执法人拦住几个大晚上不睡觉在外边瞎溜达的小年轻,目光居高临下,吓得几个计划着搞钱的不良瑟瑟发抖。 “没,没看见。” 看着黑道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执法人,不良们在心里把这辈子做过的坏事都回忆了一遍,除了偷鸡摸狗敲诈勒索和占女生便宜之外,似乎也就剩偷窥女厕和砸别人窗户玻璃了。 这点小事儿,应该不至于招惹到本家的大人物吧? 两个执法人也就是随口一问,根本没指望他们能给出有用的线索。 就算那个德国佬看着再怎么废柴,也总归是卡塞尔学院出来的精英,最基本的潜伏伪装还是过关的。 “如果看到有灰头发的外国佬可以上报本家,有奖。” 随手甩下几颗钉子,执法人又朝着不远处的网吧走去。 芬格尔窃取了蛇岐八家的机密,并且经排除已经确定其逃出了源氏重工大厦,随时可能将情报传回卡塞尔学院。 大家长下了死命令,必须要把逃走的本部专员给找回来。 这位卡塞尔的狗仔之王在辉夜姬的严密筛查之下,终究还是没能完全隐藏住行踪,暴露在了一个路口的监控探头之内。 现在这附近有将近二十名执法人展开搜捕,旨在第一时间抓住芬格尔。 只是他们尽可能高估了本部专员的隐藏能力,却严重低估了对方的下限。 两名执法人走入网吧之后,对面巷子口的垃圾箱盖子撬起一丝缝隙,一双贼兮兮的铁灰色眸子来回扫视,确认没有可疑人员之后才借着阴影的掩护翻身而出。 “究竟是哪个王八蛋说的,日本人都很注重卫生,马桶里的水可以喝,垃圾箱里没垃圾?” 低声骂了一句,芬格尔快步走入黑暗,摸出手机拨通了某个加密电话。 芝加哥远郊,卡塞尔学院。 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正与曼斯教授在办公室里商讨夔门行动的后续事宜。 突然,诺玛提示有一通跨国电话接入,来自日本援救小组成员。 施耐德皱了皱眉,抬手示意曼斯稍等,随即接通了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芬格尔鬼哭狼嚎的声音便直冲耳膜,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带着几分夸张的惊恐和慌乱: “施耐德教授!不好啦!” “刚才几百只死侍夜袭日本分部,到处都是死人啊!” 施耐德闻言豁然起身,声音带上了几分沙哑:“具体什么情况?伤亡如何?” 芬格尔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一遍。 进化药的可能来源、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的恩怨纠葛爱恨情仇、蛇形死侍疑似人工干涉的畸变进化、蛇岐八家翻脸不认人扣押了协同御敌的恺撒和楚子航,以及最重要的…… “什么,日本混血种是白王后裔?” “而且白王就埋在日本海?” 已经快步赶往执行部指挥中心的施耐德教授脚步猛地一顿,脸上满是凝重与不可置信。 秘党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的白王血裔,竟然就在自己眼皮底下藏着! 甚至就连那个曾与黑王共治天下甚至险些取而代之的白王,也藏在日本海沟! 明明派恺撒楚子航等……还有芬格尔去日本只是为了调查进化药的来源,没成想竟然挖出这么个超级猛料。 施耐德教授有预感,这则消息一旦泄露,将会引爆整个混血种社会。 “你现在马上去安全港把资料传回来,我会即刻派出支援前往……” 话没说完,芬格尔那苦逼兮兮的声音就传了回来: “教授,日本的安全港早就失效了啊! 你们发的行动手册都过期多少年了,现在那地方就剩一个提供风俗服务的网吧,连个正经的接头人都没有。” “什么?”施耐德闻言一愣,很快又反应过来: 这些年日本分部逐渐支棱了起来,境内事务几乎全由他们一手包办,安全港早已名存实亡,最终被他们撤销了。 “你怎么知道的?” “你猜猜我是怎么被日本分部的人找到追杀的。”芬格尔的声音透着一股子被组织坑惨了的哀怨,“我差点被他们堵在网吧里打成筛子啊!” 事实上他有特殊渠道,早就知道安全港失效,所以压根没离开过新宿。 之所以主动暴露自己的位置,不过是在故布疑阵,把蛇岐八家的注意力引向涩谷,好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和空间。 身为狗仔之王,他本能感觉出这次的死侍袭击不对劲,执行局长源稚生明显知道内情,却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奉行韬光养晦和光同尘行事准则的芬格尔没那个“本事”闯入源氏重工救出两个学弟,所以只能探查清楚那些死侍的来源,狠狠曝光蛇岐八家和日本分部私底下的肮脏龌龊。 刚才他找人摸清楚了东京地下水道的线路图,其中有个下水道入口就在歌舞伎町附近,他可以从那里进入下水道摸进铁穹神殿查明真相。 听了芬格尔的打算,施耐德倒是对他刮目相看,看样子这个沉沦多年的天才学生终于要重拾自己的骄傲,准备振作起来了。 施耐德老怀欣慰,鼓励芬格尔放手去做,本部会给予一切支持。 挂断电话之后,他人已经拖着氧气瓶来到了指挥中心,整个执行部在此刻进入战备状态。 诺玛的通知弹出: 校长已经搭乘斯莱布尼尔赶回本部,副校长也离开了钟塔,即将带领装备部提供技术援助。 看着仍旧在等待恢复通讯的曼斯教授,施耐德眼神有些许的复杂: “曼斯,夔门行动得由你单独负责了,我们找到白王的下落了。” 比起四大元素君主之一的青铜与火之王,显然还是白王的战略地位更胜一筹。 “诺玛,联系日本分部,问问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 …… 卡塞尔学院和蛇岐八家的博弈暂且不论,视角重新切换回新宿这边。 在高架桥上的短暂相见,让源稚生锁定了一辆可疑的保时捷。 虽然判定的方式有些玄学,但后续事情的发展证明了他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 在驶入新宿区内,那辆保驰捷直接撞开了执法人设下的路障,在一顿操作之后趁乱消失在了夜色之内。 得知这个消息,源稚生当即拍板,让乌鸦和夜叉去收拾神户山的烂摊子,他和樱去追那辆保时捷。 而后者也不废话,直接在高架上调转车头开始逆行,悍马化身恐怖至极的马路杀手,但凡有一次碰撞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所幸樱的驾驶技术不是一般的厉害,硬是连一点剐蹭都没有便安然下了高架。 只可惜,此时的黑色保时捷已然潜龙入海,再找不到踪迹。 将逆行第一时间内就成为交警部门通缉榜榜首的悍马交给手下,源稚生和樱登上姗姗来迟的直升机,沿着辉夜姬根据保时捷行进方向分析出的预期线路图开始寻找。 听着直升机在高空掠过时的噪音,换了一辆车的风间琉璃忍不住勾起嘴角。 哥哥果然还是追过来了。 兄弟之间的羁绊还真是奇怪,明明他们已经反目成仇,甚至在哥哥眼中他们已经阴阳两隔。 但只是一次隔着十米空间,还有防窥玻璃阻挡,哥哥还是察觉到了他的存在,毅然决然跟了上来。 这就是血脉之间剪不开斩不断的羁绊吗? 真是讽刺啊。 可惜,现在还不是见面的时候。 明明是两兄弟领衔主演的电影,怎么可以有第三个人的姓名呢。 虽然还没有正式见面,但根据梦里哥哥丢下他选择和“妹妹”出国,现实里将原本属于他的关爱全部转移给了上杉绘梨衣。 风间琉璃就有理由去憎恨绘梨衣! 区区一个病秧子,什么也不懂的傻白甜,还想把我取而代之? 等死吧你! 本就因神户山内那藏满了血腥与残忍的实验楼而憋了一肚子火,风间琉璃只想快点见到上杉绘梨衣,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 他要让她知道,哥哥的爱,只能由他一人独享。 这是他的东西,他不给,她就不能抢! “嗡——”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高天原夜总会的门前,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随即归于沉寂。 守在门口的门童见状,上前想要提醒今夜高天原有富婆包场,暂不对外接客。 车门缓缓推开,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扶住门框,紧接着,一个身着暗红色和服的青年从中步出。 青年相貌英俊,身着一袭暗红色和服,衣料上绣着若隐若现的金色纹路,在霓虹灯的映照下泛着微光。 他每一步都迈得优雅而缓慢,像是从古老的画卷中走出,踏入了这个纸醉金迷的现代世界。 他的步伐优雅而缓慢,像是从古老的画卷中走出,踏入了这个纸醉金迷的现代世界。 夜风拂过,和服的袖摆轻轻飘动,整个人犹如被夜色浸透,散发着冷冽而深沉的气息。 两个上前劝阻的门童看着那宛如罂粟花般妖媚的男子,心中忽的升起了自惭形秽的挫败。 跟眼前这人一比,他们引以为傲的外貌和气质,似乎都成了庸脂俗粉。 不过他们很快又反应过来,一个大老爷们儿打扮的这么漂亮来牛郎店,难不成是来砸场子的? 就在他们怀疑风间琉璃动机不纯的时候,后者主动开口,并且递上了一张名片: “不好意思,请问座头鲸前辈在么?风间琉璃冒昧来访,还望二位通融。” 两个门童一听瞬间傻眼,这特娘的是传说中的牛郎风间琉璃大师?! 失敬失敬! 对视一眼,两人眼底的敌意和挫败感遁去,一人笑着上前接过名片转回高天原内汇报,另一人则是招呼着风间琉璃入内稍候。 眼前这人相貌和气质太过出众,即便不是风间琉璃,也肯定能得到老板的重视和赏识。 而很快他的猜测便得到了证实,正在一楼舞池给诸位贵宾充当dj的座头鲸便拿着名片快步走了出来,颇为恭敬的将这个和服帅哥请了进去。 这个喊“风间大师登门乃高天原光耀门楣”,那个说“久仰鲸前辈大名今日特来请教学习”,留在车上的樱井小暮越看越觉得脑门有点沉。 但没办法,这地方她不适合进去,多看一眼都感觉有满满的罪恶感。 风间琉璃说自己只是来参观学习,没有喧宾夺主的意思,所以他的到来没有惊动他人,抢走高天原牛郎的风光。 于是座头鲸便带着他来到三楼,准备寻个雅间讨论彼此的花道,看这个享誉日本的传奇牛郎究竟有多深不可测。 然而风间琉璃的目的并不单纯,座头鲸才刚奉上茶打算开始坐而论道,便忽的眼前一黑栽倒在了桌上。 “抱歉了,鲸前辈。”风间琉璃欠身一礼,“今夜过后,风间琉璃或许就再也不会出现了,还望见谅。” 话落,他饮尽杯中香茗,起身离去。 刚才座头鲸已经吩咐过,不许任何人打扰他们,还把保镖都赶去了电梯那边,所以风间琉璃并不担心有人会贸然闯入。 拉开门,他迈步走入长廊,准备登上通往四楼的步梯,去见那个妄图与他争爱的少女。 只是刚走没几步,就看见不远处的怀石料理店内走出个牛仔打扮的英俊男子,对方嘴里叼着根牙签,身上弥漫着一股美式烤肉的香味。 这似乎也是个牛郎。 风间琉璃皱了皱眉,感觉这个牛郎有点不敬业了,大家都在取悦顾客,这家伙竟然在这偷吃? 吃饱喝足的老唐正准备开溜,免得待会儿路明非又下来给他做思想工作,说出什么“年少不知富婆香,错把青春插稻秧”“英雄不问出路,富婆不问岁数”之类的话来乱他道心。 只是刚转个弯,便与一个打扮骚包的牛郎碰上。 “咦,你是新来的,怎么没见过?” 老唐看过高天原的花名册,对夜总会里的牛郎都有印象,眼前这个气质清冷中带着些许妖异的,还是第一次见。 风间琉璃微微颔首,虽然不知道这个牛郎为什么说英语,但考虑到这里是高天原,职业牛郎会牢记自己的设定,也只当对方入戏太深语言系统没有及时切换回来: “第一次来,找你们老板有事相商。” “他不是在一楼打碟吗?”老唐想当然地以为对方是找座头鲸,上前两步就准备勾肩搭背: “走吧,我带你去找他,正好我也要跑路,跟他打个招呼省的说我没提醒。” 还带着烤肉香味且指甲里还能看见油腥的手伸来,风间琉璃微微皱眉,不动声色避开: “不必,我自去寻他。” “哎呀,这么客气做什么。”老唐是个乐心肠,依旧伸手去搭风间琉璃的肩。 正所谓饱暖思那啥,刚才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女吃饱喝足,此时在楼上单独相处,不知道干啥。 为了不中断路明非与绘梨衣的恋爱进度条,他有必要将这冒冒失失的家伙拦下。 可谁曾想,这个看着瘦不拉几的小白脸说动手就动手,挥臂推开他伸过去的胳膊,身形电闪出现在了他的身侧,一记迅疾无声的手刀敲在了他的后脖颈上。 “抱歉,我找你们老板有点似人恩怨要解决,不适合有外人在场。” 风间琉璃目光直视前方通往四楼的楼梯,留下轻描淡写的话语,便准备收回手登楼。 然而,他伸出去的手被人猛地抓住,一个带着烤肉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卧槽,你他娘的有病啊,有话好好说不行非要打人?很疼的啊混蛋!” 风间琉璃错愕转头,只见中了他一记手刀正常来说应该当场扑街到天明的老唐正抓着他的手,满脸不爽与恼火地瞪着他: “打我的事儿先放一边,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你和老板有私人恩怨?” “那我就更不能放你上去了。” 第178章 挖槽,有龙! 风间琉璃,原蛇岐八家内三家成员之一,现任猛鬼众二把手,出门在外人人都敬称一声龙王殿下。 曾经在蛇岐八家他籍籍无名,现如今他是猛鬼众最强战力。 实力强横,言灵诡谲,执行局的精英在他眼中都只是随手便可捏死的辣鸡。 刚才他单枪匹马闯入守卫森严的神户山实验基地,兵不血刃地干掉十几个为虎作伥的执法人,最后在没有惊动一人的情况下全身而退。 可如今,他却被一个没有眼力劲的牛郎给拿捏了。 看着那宛若铁钳般禁锢着自己手腕的大手,还有那个正怒目而视的牛仔,风间琉璃忍不住开始怀疑自己最近是不是过于沉迷酒色了。 竟然连一个普通人都放不倒! 正所谓,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 色是生活糖,适度心不慌。 考虑到自己正年轻,也不像王将那个老王八蛋一样坏事儿做多折寿,风间琉璃在心里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自今日起,戒酒! 只是在那之前,他需得解决眼前的麻烦。 因为距离拉近,加上老唐此刻不绷着脸装酷,成功解锁表情包库,风间琉璃很快就认出了眼前这个牛郎就是之前那个戴墨镜的八字眉保镖。 他有着最顶级的化妆技术,自然也能看穿老唐的伪装。 原来是个混血种,难怪抗击打能力这么强。 风间琉璃心下了然,抽了抽手,准备用上五成力把人放翻。 不用八成力,是担心把人摔成照片,还要给座头鲸前辈增添刷墙的麻烦。 可, 抽了一下,没能抽出来。 再抽一下,还是抽不出来。 “……”风间琉璃依旧默不作声,只是盯着老唐,体内龙血开始沸腾,手臂往回收的力道已经足以拉动一辆重卡了。 然而老唐还是一副“小样,休想从老子手里跑掉”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风间琉璃暴增的气力感到惊讶。 甚至,他还开口嘲讽道: “不是吧,就这? 看你长的跟小姑娘似的,没想到力气还没人姑娘家大。” 有一说一,刚才龙马薰试图逼他就范的时候,力气可比这大多了。 “就这点力气也好意思学人出来当牛郎,来个恶魔波刚要你公主抱怕是直接被压死。” 知道眼前之人是敌非友且菜不自知,老唐忍不住学着路明非打起了嘴炮。 风间琉璃闻言微微皱眉,反手扣住老唐的手腕便用力一甩,想把这个嘴臭的家伙糊墙上。 然而他上半身转了过去,胳膊却还在原位,被老唐死死抓住不放。 “怎么,打不过就想跑?”老唐看着这个小白脸,表情甚是不屑,手上的力道猛然加重。 觉醒血统之后,老唐一直有感觉自己的各项身体素质在增加。 但他一来没有地方测试,二来自我感觉还算良好,不至于像蝙蝠侠那样难以控制暴增的力量,动辄损坏家具。 所以直到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力量有多强。 在他的感觉中,这差不多就是能把苹果直接捏爆的力度,可风间琉璃却感觉自己的腕骨都快被全部捏合在一起了。 剧痛袭来,这个气质出众的牛郎再无多余顾及,借着抽手的力道猛然旋身打出一拳,目标正是老唐的面门。 堕入猛鬼众之后,他为了向兄长复仇,也学过剑道和各种杀人术。 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拳,若是落实,可以直接将人的脑袋打瘪。 “我靠,打人不打脸,不讲武德!” 刺拳迅疾如雷,老唐脸色一变,叫骂着侧头避开友情破颜拳。 而后抓着风间琉璃的手腕,用肩膀卡着住他另一只胳膊,合身往前猛力一撞。 “砰!” 一声闷响,风间琉璃感觉像是被一头猛犸象撞了一下,单薄的身子宛若飘飞的枯叶般被老唐半举着顶在了墙上。 这可不是纸糊的屏风墙,是货真价实的承重墙,巨力撞击甚至令一旁的等人高花瓶都震得晃了晃。 饶是以风间琉璃常年磕进化药磕出来的变态体魄,也差点眼前一黑。 不愧是能胜任保镖的男人,果然有一把子力气! 刚才他被提干的动静不小,被座头鲸支开的光头保镖团已经闻声而来,他必须快速解决这个靠着蛮力的家伙。 早已失传的古老语言在他口中吟诵,仿佛催眠歌谣般的空灵之音悄然流转。 自由的左手猛然回缩,扣住了老唐的后脑勺,风间琉璃猛地低头用一双灿若烈阳的黄金瞳怒视着老唐那双带着三分狡猾、三分自得与四分措不及防的眼。 透明的领域边界迅速扩张,一脸“卧槽打就打怎么还自己给自己加bgm”的老唐转瞬被包裹其中,远处刚拐入走廊的光头保镖团也脚步不停冲入了透明的言灵领域。 扑通扑通—— 七八个光头保镖没走两步便轰然倒下,进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而老唐扛着风间琉璃正打算再来一个过肩摔,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可就在他准备发力的瞬间,风间琉璃那双妖异的眸子突然瞪了过来,目光如刀,直刺他的灵魂。 老唐的动作微微一滞,眼神出现了短暂的恍惚。 但仅仅是一瞬,他的神志便恢复了清明,仿佛那一眼的威慑只是微风拂面,未能在他心中掀起半分波澜。 他冷哼一声,手指紧紧扣住风间琉璃的衣领,准备将他狠狠摔在地上。 然而下一秒,一个轻柔得几乎像是幻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哥哥。” 那声音仿佛从遥远的记忆中传来,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魔力。 老唐的动作骤然停住,原本满是愤怒与不爽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无神,仿佛被拉入了某个不可视的幻境之中。 见状,风间琉璃忍不住松了口气。 他刚才还担心自己的言灵对这个八字眉毫无作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每晚的睡前运动是否太过频繁,导致言灵的效果大打折扣,都准备降低一下睡前运动的频率和强度了。 还好,他的血统和言灵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风间琉璃趁机挣脱老唐的束缚,轻盈地落回地面。 他整了整被扯得皱巴巴的胸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绕到老唐身后,他准备用一记足以劈砖断木的手刀洗刷刚才的耻辱。 可就在他抬手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突然席卷全身,仿佛所有气力都被瞬息间被抽空。 脚步猛地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在地,他双手勉强扶住墙壁保持跪坐,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大脑仿佛被无数根针进进出出,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忍不住要低吼出声。 但想到楼上的那个偷猩猫,风间琉璃还是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来,硬生生将痛楚压了下去。 他勉力抬起头,看向老唐的背影,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梦貘,他的言灵,是言灵周期表中最凶险的能力之一。 它可以不讲道理地将目标拉入他构筑出的“噩梦”之中。 如果有人相信自己死在了梦貘制造的噩梦中,那么他的意识真的会消亡,现世中的身体也会逐渐冷却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诚然,个别精神力强大的存在能够从噩梦中解脱,但风间琉璃出道至今,还从未遇上过。 未曾想今儿竟然遇见了一个。 而且离谱的是,他身为噩梦铸造者,竟然无法窥探对方的梦境,甚至连维持对方的噩梦,就几乎要耗尽他所有的力量。 这八字眉到底是何方神圣?! 黄金瞳泛起丝丝血色,风间琉璃意识到自己挑错对手了,这特么根本不是只会拼力气的蛮子,而是一个精神力奇强的变态! 忍着吐血的冲动,他强行关闭了梦貘领域,中断了老唐的噩梦。 透明领域陡然消散,但老唐依旧没能醒来,他双手垂下,背对众生,恍若一尊独断万古的神灵。 看着那并不高大的背影,风间琉璃心中涌现一股源于灵魂深入血脉刻入骨髓的恐惧与战栗。 他回头望去,只见那几个倒霉蛋光头保镖不知何时已经改变了昏姿—— 从躺板板变成了五体投地的姿势,朝着老唐的方向顶礼膜拜。 那姿态,宛若朝圣。 见状风间琉璃忍不住瞳孔骤缩,预感大事不妙。 这貌似不是挑错了对手,而是给自己挑了个祖宗! 他用王将的性命做担保,眼前这个八字眉绝对不是人,更不可能是普通的混血种—— 这踏马绝逼是条龙! 这一刻,龙王大人的内心是崩溃的。 他原本的计划是了结一切恩怨,让蛇岐八家和猛鬼众斗得你死我活,然后趁机带着樱井小暮远走高飞,像梦中的哥哥一样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可眼下别说是计划顺利执行了,假龙王遇到了纯血真龙! 别说远走高飞了,他的生命是否能延续下去,都是个未知数。 就凭这恐怖至极的压迫感,八字眉保守估计也是个次代种。 而且还是其中佼佼者。 难以置信,一条龙在以屠龙为己任的日本分部转悠来转悠去,竟然没一个人发现他们的真面目。 也不知道是他们集体眼瞎,还是这个家伙的伪装太过成功。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已经关闭的言灵还能控住这条龙那么久,但现在显然不是探讨超级混血种的言灵究竟能撑多久的时候。 浑身脱力的风间琉璃咬着牙往前扑倒,撑起软烂如泥的身体向楼梯口爬去,刚才他被蛮牛举顶的时候,怀里的手机掉了出来。 他得找个理由让那个傻女人赶紧离开,否则待会儿这里化作炼狱,那个死心眼的女人绝对会不顾一切冲进来救他。 艰难向前爬行,他有些后悔自己急于求成,没有试探清楚敌我实力便贸然行动,这下直接撞上铁板了。 但谁能想到,蛇岐八家的最大幕后投资人,竟然奢侈到用龙来当保镖。 如果可以,风间琉璃是真的想问候一下对方的父母,你他妈是姓内裤还是胖次,这么能装?! 但他现在连骂街的力气都没了,大脑如挣扎般刺痛,言灵·梦貘的反噬正在冲击着他的精神世界。 掩埋在大脑深处的那个懦弱身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试图离开那个永远被阴冷和孤寂环绕的木屋。 风间琉璃的身体微微抽搐,双臂摆动的幅度出现细微变化,眼神时而凶狠时而孱弱,仿佛有另一个意识正在跟他争夺控制权。 与此同时,四楼环形大厅内正在和绘梨衣打游戏的路明非突然察觉到不对,充当梦幻背景板的鱼缸好像暴动了。 那些鱼龟虾蟹不知怎么又开始集体抽风,而且这次远比老唐“死亡凝视”要更加严峻,已经有几十条鱼开始翻白肚了! 老唐出事了! 路明非顾不得多想,直接丢下手柄抄起办公桌上的枪和绘梨衣的刀,三步作一步冲出了大门,剩下一脸茫然的绘梨衣举着手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楼下有人闹事,我去看看,你就在这呆着莫要走动!” 路明非的声音从门外挤进来,人已经冲出了老远。 绘梨衣眨了眨眼,看了下周围那些惊慌失措的海洋生物,思索片刻后也放下手柄,像小兔子一样蹦跳着跑了出去。 sakura只说不要走,没说不能跳。 等她一蹦一跳地跳出门,路明非已经冲到了楼梯,仗着身强体壮年轻气盛,他甚至懒得走楼梯选择一跃而下。 “轰——” 重响声中,一手持枪一手提刀的路明非来了个完美的超级英雄落地姿势。 鹰隼般锋锐的视线捕捉到一个在地上匍匐前进的蛄蛹者,路明非豁然抬起枪口,却正对上一张宛如恶鬼的面庞。 妆容精致,表情扭曲。 半张脸上透着风雅万千的诡艳,半张脸上透着懦弱与怯然,暴起的青筋宛如小蛇般爬满了额头与面颊,而那双满是血丝的漆黑眸子则充盈着悲愤与绝望。 怎么说呢,路明非感觉每一帧画面都够放在水滴愁了。 他顺着这个疑似精分患者悲愤的视线望去,只见自己脚下不知何时多了部粉身碎骨的手机。 嘴角微抽,难怪刚才感觉有什么东西硌脚。 但只是一部手机何必表情这么复杂,不知道的还以为踩碎的是你的天灵盖呢。 “抱歉,待会儿赔你!” 抬头望向背对万古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受人朝拜的老唐,路明非来不及多说,丢下一句话就朝着情况明显不对的老唐冲去。 不就是让你傍富婆吗,怎么还给我整一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就算你想当萧炎,人家也不是纳兰嫣然啊! 下意识想要说几句烂话,但路明非终究没有诉之于口。 因为下一秒,老唐身上真的开始冒火了! 卧槽,你真是炎帝啊?! 第179章 谁他妈跟你说你弟弟死了?! “哥哥……”有人在黑暗里轻声地呼喊。 哥哥?什么玩意儿? 谁家的小孩跑丢了? 不对,正经人谁来牛郎店打工还要带上弟弟的? 日本风俗业竞争有这么激烈吗,培养牛郎都得从娃娃抓起了? “哥哥。”孩子又喊。 这里是日本,你该喊欧尼酱。 “欧尼酱……是什么酱?”孩子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困惑。 这我很难跟你解释。 老唐感觉有点棘手。 他压根不会带孩子。 但刚才那个小白脸牛郎瞪了他一眼后,意识慢半拍来到了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只能听见一个孩童般稚嫩的声音在喊他哥哥。 老唐活了二十多年,亲人早就死干净了,甚至以前开玩笑喊过几次的大哥,都在一次帮派斗争中死于流弹。 所以他觉得这声“哥哥”喊的不是他。 高天朗夜总会里懂中文的就明明和阿鲸,但明明的弟弟是个大胖小子,阿鲸如果有兄弟,也应该是个五大三粗老烟嗓的纯爷们儿。 “哥哥,你还在吗?”孩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孤单,仿佛一只被抛弃在荒原里的吗喽。 老唐怀疑这个小屁孩估计也是遭了小白脸牛郎的毒手,两人一起被丢到了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在的在的,你叫啥名儿家住哪条街哪个号哪扇门,你那个不靠谱的哥哥叫什么名字,电话号码知不知道,我待会儿找人送你回去。” 话落,他眼前突然一亮,重新感知到了身体的存在。 老唐翻身坐起,发现自己刚才躺在一张软榻上,所处是一间古色古香的大殿,殿内的装潢和家私,透着他做梦都不敢想的奢华。 他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牛仔装消失不见,身上穿的是一件皎洁如月的白衣,衣襟微微敞开。 转头望去,软榻的另一侧坐着个同样身穿白衣的孩子,双手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用惊慌的眼神看着他,仿佛受惊的幼兽: “哥哥,外面有很多人。” 声音在微微发颤,他看起来很害怕。 但老唐竖起耳朵倾听,外边安静的很,连虫鸣鸟叫声都没有。 他想说不用怕,我兄弟和他的人间凶器女朋友就在楼上打游戏,一有风吹草动就会飞奔下来救场。 可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另一句话:“也许会死吧?但是,康斯坦丁,不要害怕。” 什么鬼? 老唐愣了。 怎么我这张嘴也到叛逆期了? 好端端的怎么还叫起我的花名来了? 疑惑间,他又听见那个抱着膝盖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小男孩说话了: “不害怕,和哥哥在一起,不害怕。” 他伸出手,抓住老唐的衣服,用半带祈求的眼神看着老唐: “哥哥,吃掉我吧。” “吃掉我,什么样的牢笼哥哥都能突破。” 他脸上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拿起刀把自己片成片,沾上芥末酱油亲手送到老唐嘴边。 开什么玩笑,虽然你看起来白白净净剃个光头就能演少年版唐僧,但你可不会比刚才明明做的蒸羊羔好吃! 老子的偶像是印第安纳·琼斯,不是汉尼拔·莱克特! 老唐养父还在世的时候跟他说过——吃苦不能成为人上人,吃人才能当人上人。 但他终究不是那种良心被狗吃了的混蛋,注定成为不了富得流油的资本家和政客。 所以他义正言辞地想要拒绝。 可说出的话却依旧言不由衷: “你是很好的食物,可那样就太孤单了,几千年里,只有你和我在一起。” whatthefuck?! 老唐伸手想要捂住自己这张不听从指挥的嘴,但他突然又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只能像玩游戏进cg时那样默默看着,无法干涉。 他听着自己说出来一长段拉风的台词,身穿白衣的他远比之前饰演的荒野大镖客要孤高。 他说他要穿越荒原,竖起战旗,返回故乡,吞噬世界。 但该死的,他的愿望哪里有那么复杂那么恢宏。 在遇上路明非之前,他的目标只是攒够钱就从赏金猎人这个行当退休,无病无灾过一生。 遇上路明非之后,他想的是有个稳定且安全还高薪的工作,攒够钱就辞职待在家里和明明打游戏。 瞧,他就是这么个胸无大志的普通人在,怎么可能有吞噬世界这种即便在日本都显得太过中二的野望。 只是他的吐槽无人能听见,白衣的孩子看着他,面露期待: “那竖起战旗吞噬世界的时候,你会吃掉我吗?” 够了! 我真是受够你们这种魔鬼般的家庭关系了! 你们是食人魔家族吗,动不动就你吃我我吃你,懂不懂什么叫朊病毒啊? “会的,那样你就将和我一起,君临世界!” 老唐郁闷地想要咆哮,可“他”却轻轻地点头,声音里透着冷硬的威严。 见鬼,他竟然在那个白衣的孩子脸上看见了……幸福的微笑,尼玛的究竟是什么人才会为自己被哥哥吃掉而感到高兴啊? 《狂人日记》该不会就是以你们为原型的吧? 老唐咬着牙,感觉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他强行挣脱了那种强行进入cg无法干涉游戏进程只能眼睁睁看着却无能为力的禁锢,声音艰难的从牙缝之间挤出来: “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发誓我会把你哥哥送进监狱,安排汉尼拔当他的室友!” 白衣的孩子闻言,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依旧那般温柔。 “哥哥,我是康斯坦丁啊。” 他搂着膝盖的手张开,仿佛要用力拥抱身前一无所知的兄长。 但在他双手舒展之时,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古色古香的殿堂燃起烈焰,肆虐的火舌将目之所及的一切都燃烧殆尽,老唐眼睁睁看着这华美大殿一点一点被烧成废墟。 殿堂垮塌,他看见了外边冲天的烈焰和遮天的硝烟,被大火与绝望笼罩的城市在哭号,焦黑的人形在火中奔跑,成千上万的箭矢从天而降,将那燃烧的巨大牌匾射落,“白帝”已然沦为了炼狱。 老唐瞪大了眼,看着烈焰点燃了孩子的白衣,看着他张开的双手被粗黑的镣铐锁住,看着纤细单薄的身体被高高挂起。 挂在城市的正中央,挂在那所有人都能看到的高杆上。 这仿佛是一场盛大的祭奠,整座城的火焰都被集中起来,灼烧着那个闭着眼睛脸上带笑的孩子。 老唐的双眸一点一点充血,一点一点变凉,滔天的愤怒在他心中积蓄,即将化作足以吞噬世界的大火。 胸腔内狂跳不止的心脏在剧痛,每一次跳动都仿佛有千万把刀在割,这种痛苦他曾在养父离世时感受过,那是重要的人就此失去。 可他和那个白衣的孩子素不相识,为何此刻心里的痛会剧烈成千上万倍? 他瞪着一双黄金瞳,眼角流下一行血泪,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被挂在空中的孩子,周遭的火焰试图扑上来将他淹没,却又在触及的瞬间畏缩而退。 挂在高杆上的孩子睁开眼,目光是那般温和单纯。 他还在笑,笑着安慰下方立于烈火中的男人: “哥哥,看样子我不能陪你君临世界了……”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直接引爆了老唐的理智,仿若来自蛮荒的怒火裹挟着古城内无边无际的烈焰直冲天际,仿佛要将云层与天空都给烧穿。 他想起来了! 他想起来了! 他有一个弟弟! 他是那孩子的哥哥! “康斯——坦丁!” 老唐低吼着喊出了那个名字,伸手向前,浓郁至极的火元素在他掌心汇聚。 没有念诵咒语,甚至都没有开口,只是一个念头,君焰便被召唤了出来。 恐怖的高温和狂暴的烈焰缠绕,一次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正在酝酿。 此刻的老唐宛若盛怒的君王,为了给胞弟复仇,要以血与火清扫这污浊大地。 而就在那以君为名的烈焰爆发之际,一声恍若虎豹雷音的怒吼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老唐,你冷静一点!” 与此同时,他那宛若龙爪般张开的大手也被人用力抓住,似乎要将那汇聚起来的君焰摇散。 意识已然陷入混乱,幻境现实傻傻分不清楚的老唐根本不管来人是谁,一意孤行地要给弟弟报仇,要以君王的怒火将那不知身在何方的敌人尽数吞噬。 路明非看着突然暴走的老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老唐这对灿若烈阳的眼珠子绝对是他见过最有特色的两双黄金瞳之一,另一个是藏起来不敢见人的臭弟弟阿泽。 他死死抓住老唐的手,用蛮力阻止他引爆这颗早已成型的君焰。 同样是君焰玩家,他能感受到这颗君焰的威力远超以往任何一发。 他们现在闹市街头,高天原这栋建筑也有了几十个年头,一旦君焰爆发,足以将这栋他斥资十五亿日元苏恩曦追投二十亿日元的产业湮灭成灰。 下方那些倒霉催的牛郎和顾客,将会一个不留全部死光光,甚至连周围的路人和商铺也会受到牵连。 “老唐,你冷静,这是咱们自己的地盘,你要炸去别的地方炸,待会儿我带你去炸靖国粪坑去炸天皇狗窝啊!” 路明非一手扼住老唐的手腕,一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强迫他那虚空索敌的目光看着自己,早已点燃的黄金瞳与之对视,倒映出一张泪流满面的脸: “看清楚,是我,明明啊!” “明明?”老唐愤怒到扭曲的脸上挂着两行泪痕,直直盯着面前紧张不已的少年,手上挣扎的力道稍稍一松。 就在路明非以为老唐理智回归,灾难即将成功避免的时候,老唐忽的又大吼出声,黄金瞳中掺杂了几分血色: “明明,你让我冷静? 我弟弟死了!你让我怎么冷静! 我弟死了! 我弟死了!! 我弟死了!!!” 一连串的怒吼声中,惶惶如大日倾倒的威压轰然释放,实木地板寸寸皲裂,整齐排列的木质拉门上涂漆层层剥离。 走廊尽头,还在奋力想要逃离这个地方的风间琉璃正努力爬上通往四楼的台阶。 只是刚网上爬了四个台阶,便发现上方冒出来一个兔兔祟祟的小脑袋,少女娇俏可爱却缺乏表情的脸蛋带着几分好奇,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 “是你?!” 风间琉璃看清那少女的相貌,刚才还濒临失控的身体再度被充满仇恨渴望复仇的灵魂占据,如毒蛇般想要朝着那单纯无暇的少女吐出毒液。 然而在他开口之前,一股浩然威严从后方袭来,恍若超载超速勇闯红灯的重卡,一往无前地朝他撞来。 “轰——” 脑海一声巨响,本就透支过度还遭遇反噬变得摇摇欲坠精神世界彻底崩溃,风间琉璃吱都没吱一声便昏厥倒地。 四楼楼梯口,绘梨衣察觉到下方扑面而来的沉雄气势,眼神下意识地就要变化。 然而下一秒,三楼廊道传来路明非的怒吼,直接打断了她的变化。 女孩儿缩了缩脑袋,小跑着溜回了环形大厅。 sakura好像生气了。 要听话,不能再让他不高兴了。 “你弟弟死了?谁他妈跟你说他死了的?” 路明非听到老唐突然没头没尾冒出这么一句,心脏都险些骤停。 他还没做好准备跟老唐坦白,说他还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弟弟目前不知下落何处,等回国之后大家一起慢慢找。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从哪得知了自己弟弟的消息,但他说康思丁死了,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老子已经找回了自己的妞,一切都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你小子给我说什么丧气话?! 老子要的是大团圆结局,不是badending! 他一巴掌拍散凝而不炸的君焰,狂暴的火元素化作灼热的狂风在廊道中冲刷。 “给我听着,你弟弟没死,他只是跟你走散了,他活得好好的!” 路明非双手抓住老唐的衣领,用力见他扯到面前,几乎是额头贴着额头地怒声咆哮,黄金瞳流淌着岩浆一般沉重暴躁的威严: “等我们把日本的事情解决,我就带你回国,我们一起去把康思丁找回来! 不论他在哪,我发誓一定会把他找回来!” 暴怒的老唐遇到了同样暴怒的路明非,被他这么一吼,刚才心中以为彻底失去弟弟的委屈和愤恨瞬间消散大半,只是死死盯着这个与自己称兄道弟的男孩: “你没骗我?!” “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路明非半点不脸红,之前那些不叫骗,那踏马叫善意的谎言! 得到他的承诺,老唐心中的怒火逐渐衰落,随之一同消散的还有大脑深处某着蠢蠢欲动仿佛随时可能破笼而出的伟大意志。 头发散乱的八字眉青年撇了撇嘴,纠正道: “他叫康斯坦丁,不叫康思丁。” 第180章 谁他妈跟你说我死了?! “康斯坦丁?那不是你的花名吗?” 路明非见老唐不再暴躁,疑似恢复了正常,便放开他的衣领转而拿手背贴着他的额头,看这小子是不是刚才火气太大把自己的脑袋烧坏了。 “这是我弟弟的名字,我只是……额,借用一下。” 老唐感觉有些尴尬,脑袋一晃甩开了路明非的手,岔开话题道:“这个先不管,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弟弟,而且还知道他在中国?” “这个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我做了个梦,梦见他在满世界找你。”说不骗老唐,路明非就绝不会再骗。 虽然他这实话听着远比随便扯的谎还要更扯。 但老唐信了。 毕竟刚才他也是在疑似梦入神机的状态下想起了自己的弟弟。 “要不说咱俩是好兄弟呢,梦的对象都一模一样。”老唐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视线越过他望向后方只有两条腿还耷拉在走廊的风间琉璃: “不过我是被迫入梦,刚才有个穿和服的小白脸瞪了我一眼,直接给我催眠了。” 路明非也看到了后边那几个从五体投地的朝拜姿势变成撅着屁股昏迷的光头,上前查看确定没有生命危险,也没有被老唐刚才爆气误伤后,这才放下心来。 但很快,他耳朵微动,发现下方的音乐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摆,欢闹的人群喧闹也消失不见,立马往楼下跑去: “老唐,你把那个袭击者绑起来,捆结实点。” 神秘侧的事情无法用科学和常理来揣测,这几个光头是早就昏迷并未被老唐的气势所摄,但楼下那些可都正亢奋。 他才刚接手这间夜总会第一天,要是闹出什么大新闻,以后还怎么带队伍。 所幸,一楼舞池只是横七竖八倒了一大片,看上去像是集体醉酒,并没有出现七窍流血面带惊恐的惨状。 打开门看了眼,店外一切正常,依旧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 路明非放下心来,也懒得管那些你叠我我叠你的饮食男女,转身回了楼上。 门外车内等待的樱井小暮一直盯着高天原这边的动静,刚才三楼那边忽的涌现出一阵火光,隐隐有股强大无比的气势宣泄。 她猜测这是龙王大人和敌人交上手了,而且战斗持续时间很短,一瞬间就结束了。 嗯,刚才高天原的大门开了下又很快关闭,或许是有漏网之鱼试图逃跑,被龙王大人抓了回去。 对风间琉璃充满了自信的樱井小暮嘴角弯弯,已经开始幻想龙王大人凯旋而归,设计大败蛇岐八家带领猛鬼众称霸日本的美好愿景了。 只可惜她并不清楚自己的龙王大人和当年的拿破仑·波拿巴一样遭遇了滑铁卢。 当路明非回到三楼,发现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老唐已经把塞满走廊的光头大汉塞进了房间,里边还趴着一只座头鲸。 至于乱入的小白脸,已经被他用皮带绑在了椅子上。 还别说,那造型有几分神似被壁虎抓来折磨的金木研。 “你哪来这么多皮带?”路明非顺手关门,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可能会有点残忍,得防止待会儿有个好奇的小可爱跑来围观。 “借的。”老唐指着堆放光头保镖的房间,很显然短时间内他找不到合适的绳子,只能就地取材,借别人的裤腰带一用。 对路明非,老唐没什么隐瞒的必要,直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复述一遍,连“梦”里的事情也一并告知。 路明非听着若有所思:“听起来这家伙的言灵应该和催眠或者造梦有关,不仅能把人拉入梦境,还能唤醒深藏在脑海中的记忆。 你老家在白帝城那边,所以才会‘看见’那座燃烧的古城。 你有个失散多年的弟弟,小时候因为意外分开,但你因为意外失去了小时候的记忆,所以以为他死了。 种种巧合,加上这家伙的故意引导,才让你的‘梦’变成了一场生死离别的悲剧。” 老唐闻言暗暗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手已经摸上了腰间挂着的那根皮鞭、 虽然是道具,但并不是用来增加情趣的道具,真用力也是能把人抽的皮开肉绽的。 “这小子不得行,没那个擎天柱还敢钻瓷器眼儿,才同时催眠几个人就虚的不行也敢来找茬。” “那叫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先别急着动手,我先问问他跟我有啥私人恩怨。”路明非制止了老唐松果蚕豆五连鞭的问候方式。 中华礼仪之邦,讲究个先礼后兵。 等不配合的时候再抽。 仰起头,抬起脸,剪刀也准备好了。 这种靠脸吃饭的最注重形象,路明非决定对方不配合就先给他剪个地中海,丑哭对方再拍一个写真,拒不配合才放老唐。 保险起见,他还让老唐在旁边守着,一旦自己“入梦”,就直接一闷棍把小白脸放倒。 只是他才刚准备把手里的冰水泼对方脸上,下一秒却是呆愣当场,表情精彩的好像看见老年痴呆的美国总统下飞机时直接来个滑跪到底。 “我尼玛,二舅哥?!” 用尽全力,路明非才没有把这话直接喊出来,只是瞳孔疯狂地震,显然有点捋不清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怎么,你也因为被哥哥说已经死了,主动找上门澄清谣言吗? 路明非的呆滞可以理解,但老唐左手边右手棍站在风间琉璃身后,根本不知道这小白脸睁没睁眼,下意识以为路明非也中了招,当即手中的棍子就高高举起,准备把风间琉璃的脑袋当棒球打。 “等下,熟人!” 万幸,路明非在他挥棍之前反应过来,及时制止了老唐。 蓄力挥击却被迫急停,老唐差点把腰闪了,他看着表情不似作假的路明非,默默把鞭子收回去: “这谁?你咋哪里都有熟人?” 他终究没能忍住,明明这家伙只是个高中生,到底哪里认识的那么多人。 “事情有点复杂,但总之……这是绘梨衣她二哥。” 路明非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毕竟他自己也还懵着,只能把已知条件告诉老唐。 他倒没有怀疑老唐是不是脸盲,毕竟刚才风间琉璃倒在地上,表情扭曲的跟体内有抱脸虫要孵化一样,谁能看出来他和源稚生长的有七成相似。 “绘梨衣她二哥,那不就是源稚生的弟弟?咱们暴露了?” 老唐有点失望,龙马薰前脚刚走,蛇岐八家的人后脚就摸了过来,还直言有私人恩怨要和路明非解决。 这要说不是那女人泄密,他真不信。 “暴露不至于,这应该只是巧合。”之前和源稚生的密谈涉及对方不为人知的隐私,所以路明非只是选择性地透露给了老唐。 但现在他们的关系明面上属于敌对,而且人家主动找上门来,倒也不必再隐瞒: “……就跟你刚才的噩梦一样,源稚生也觉得他弟弟已经死了,所以别多想,人家活的好好的。” 老唐一听心里顿时舒坦了,手里的棍子也放下,开始回忆梦中白衣男孩的相貌。 还别说,那双透着淡淡哀伤的八字眉,一看就是老唐家的血脉。 嗯,也许是老康家。 老唐在想什么路明非没关注,他托着二舅哥的脸陷入沉思,虽然看不出来,但这绝对是化了妆的。 大舅哥想针对他,是因为他真的把人家妹妹拐跑了。 可二舅哥针对他又是为啥? 之前还不辞辛苦派人来搞暗杀。 基于此,他不很想浪费这杯冰水。 纠结再三,他把冰水顺着风间琉璃敞开的后衣领倒了进去。 “嘶——~~~” 透心凉的感觉侵袭而来,低头不语只是一味昏厥的风间琉璃打了个寒颤,猛然抬起头直视着前方。 映入那双还残留着血丝的眼的,是一个穿着永不过时的白衬衫黑色休闲裤的男生,对方站在半米开外,表情复杂的看着自己。 “这位靓仔,请问怎么称呼?” 是上杉智羽,还是风间狂死郎,亦或者源稚什么…… 脸色苍白后背发凉的青年定定地看着他,画着精致妆容的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最终化作了无悲无喜的漠然,看上去竟与某个男人变得更加相似: “我叫源稚女。” 路明非了然,他就知道,这里边果然有问题。 他顺手把倒空了茶杯和再也派不上用场的剪刀塞给老唐,拉了张椅子在源稚女对面坐下,直勾勾地盯着他: “你的名字和长相,让我想起了另一个姓源的男人。” “他是我的哥哥。”源稚女没有隐瞒,他清楚意识到自己落入了什么人……或者说龙的手里。 现在的他浑身无力,大脑昏沉无比,精神和体能双透支,连一直以来都占据上风主导这副躯壳的意志都无可避免地陷入沉睡,把软弱无能的他放了出来。 而且有一点他不知道该说不该说,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个疑似batman的家伙是不是和八字眉一样是龙伪装的人,但他们未免有点太看得起自己了。 就他现在的状态,就是把自己憋死也不可能挣脱束缚,何必用这么多根皮带把自己捆起来。 就是真的挣脱了束缚,还能打过一头次代种吗?! “我还以为你会拒绝配合呢,可惜。” 见源稚女如此配合,老唐啧了一声,拿着剪刀咔嚓咔嚓不怀好意地盯着前者那一头柔顺秀发。 源稚女很想吐槽,但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说吧,找我什么事。”路明非身子微微后仰,后背紧贴椅背,翘起了二郎腿,姿势和气势拿捏的恰到好处: “我想知道,我们明明素未谋面,究竟是从何而来的私人恩怨。” 虽然不知道二舅哥是怎么看穿了自己的身份并且锁定了他的位置,但他还是更好奇为什么对方会盯上自己。 是想给蛇岐八家带来麻烦,还是想引得蛇岐八家猛鬼众爆发战争并从中达成自己的目的。 然而源稚女的回答却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只见这个被捆成粽子的漂亮男人摇头,眼神依旧漠然:“我要找的不是你。” “不是我?”路明非闻言挑了挑眉,看向老唐,得到一个同样懵圈的表情,心里有了答案。 他放下二郎腿,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和眼神都显得有那么点危险: “你找绘梨衣有什么事?” “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源稚女嗤笑一声,这一刻的他又撑起了点猛鬼众龙王该有的气质: “你们只是一群绑匪。” “这么说,你是来救她的?”路明非微微眯眼,感觉是自己想多了。 源稚女侧眸看了眼老唐,答非所问:“我很好奇,她究竟有多特别,才能让哥哥不惜封锁全城派出执行局所有人手搜救,甚至连纯血龙类都在打她的主意。” 纯血龙族也在打绘梨衣的主意? 路明非闻言心中一惊,这消息又是从何而来,怎么薯片那个兼职情报贩子没跟他说。 递了个眼神给老唐,让他帮忙把绘梨衣带下来。 万一眼前这只二舅哥使得是调虎离山之计,那落单的小巫女可就危险了。 她的血统再怎么强,也终究敌不过强效麻醉剂,这是蛇岐八家专门研究出的困住她的方法。 等老唐离开,路明非明知故问道: “你喊源稚生叫哥哥?但据我所知,他的弟弟已经死了。” “他说我已经死了?” 提到源稚生,源稚女脸上的表情要丰富的多,甚至连语气都出现了明显的变化,可见他确实对兄长爱的深沉。 他嘴角勾起一道糅合了戏谑、嘲弄、讥讽以及悲伤的弧度,语气带着淡淡的哀愁,像是在唱一首歌舞伎剧: “是啊,很早以前我就该死了,活着的只是一头妄图复仇的恶鬼。” 听得这话,路明非下意识回想起刚才奇迹跳下三楼所见的那张脸,半是怨怒半是怯懦,两极分化的情绪同时呈现在二舅哥的脸上。 这是精神分裂的迹象啊。 当年大舅哥到底对二舅哥做了什么? 路明非很好奇,于是他在衣服里掏了掏,摸出一块准备投喂绘梨衣的波板糖举到源稚女面前: “来,说出你的故事!” 第181章 是的,你有一个妹妹 坦白从宽,今晚尸沉东京湾。 抗拒从严,夜夜笙歌玉藻前! 源稚女在猛鬼众耳濡目染这么多年,如此简单的道理岂会不懂。 而且他也不觉得路明非是在释放善意,面前的波板糖更像是一种嘲讽。 嘲讽他是个长不大的死小孩,成天哥哥长哥哥短。 记得在小时候,家里穷买不起好看的零食,他只能艳羡地看着同学炫耀,哥哥知道后就攒了半个月的零用钱,给他买了个跟脑袋一样大的超级波板糖。 兄弟俩坐在器械储藏室顶上分着吃。 哥哥指着远处渐渐隐没山后的太阳,说要带着他离开这座看不到希望的大山,要带他去东京看大城市的风光,要带他去过从未体验过的好日子。 可惜,最后哥哥还是食言了。 他被永远留在了大山里。 “……” 看着不知为何死盯着波板糖不放情绪越来越消极的二舅哥,路明非人都傻了: “不是哥们儿,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工作? 现在是审问环节,不要随便切入回忆片段ok? 你以为这里是onepiece还是naruto片场啊?” 他这一口老槽吐的甚是精准,可惜源稚女压根没在听。 神游天外的他想起那次夕阳下的奔跑,因为吹牛皮吹的太晚,他们回去后被养父狠狠骂了一顿,甚至哥哥还被罚不许吃晚饭。 这些,都是他逝去的童年,是他弥足珍贵的回忆。 “啪!” 路明非一巴掌拍在意大利进口的餐桌之上,巨响声中价值三十万日元的定制桌面肉眼可见凹下去一块,而已经开始回忆和哥哥一起躺在被窝说悄悄话的源稚女也终于把注意力重新挪了回来。 他看着路明非,脸上的漠然稍稍淡去,声音中透着几分好奇: “我还以为你会恼羞成怒地教训我一顿。” 你以为我不想? 但凡你脸色红润点,态度再肆无忌惮点,上辈子对我差点,刚才那一巴掌就不是打在桌子上了。 “废话少说,你找绘梨衣究竟为了什么?”路明非皱眉,他不觉得源稚女会这么幼稚。 “之前派人在玉藻前刺杀我的应该是你吧,看你的模样在猛鬼众也是身居高位,因为嫉妒自己的妹妹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关注度,所以找上门…… 这种事,不觉得幼稚吗?” 源稚女眼神平静:“她不是我妹妹。” 虽然在梦里那个红头发的女孩儿不止一次出现过,但无论是风间琉璃还是源稚女,对她都没有什么好感。 在他心里,她只是一个小偷和强盗。 偷走了本属于他的爱。 抢走了只属于他的哥哥。 现实中他被哥哥抛弃,在梦里他也没能和哥哥在一起,那这梦他不是白做了?! 都怪那个上杉家的小鬼! “你这么确定,做过dna鉴定了?”对源稚女的固执己见,路明非反手就是一个相信科学。 他从源稚女头上拔下一根带着毛囊的头发,随便找了个盒子装好,准备等待会儿找个鉴定机构去鉴定一下。 当然,考虑到混血种的基因和正常人类有所不同,还是得让苏恩曦帮忙,否则医学界就要爆出发现新人类的大新闻了。 被皮带捆的严严实实,源稚女就算想反抗也做不到,只能任由对方染指自己的祖传dna。 但他丝毫不担心检测结果,因为他磕了这么多年的进化药,基因序列早就不知道变成什么鬼样子了。 血脉注定了,他是鬼。 而且是最强大的鬼。 “你们把上杉家主劫走,就是为了玩过家家的游戏?” 房间里没有时钟,源稚女不清楚自己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外边等待的樱井小暮情况如何,会不会久等不得良人归从而冒险行事。 但他现在能做的事情很少,甚至虚弱的无法大声说话,连示警都做不到。 只希望她察觉到不对后不要冲动,去把蛇岐八家的人引到这边来,才有可能对付得了强大的次代种。 “我们当然还有别的企图,但那和你有什么关系?”路明非已经听到了楼上传来的脚步声,显然老唐已经把绘梨衣带下来了。 女孩儿的脚步声有些急切,以她的血统和五感,即便是在楼上也能将发生在楼下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他才没有说出一些能够刺激到源稚女的话,那太过血淋淋,还容易破坏大舅哥在绘梨衣心中伟光正的形象。 虽然她从未说出来,但其实女孩儿心中,一直把常年陪伴着她的哥哥当做生命中的第一个大英雄。 这么多年她一直把自己当成会被奥特曼消灭的小怪兽,要是听到了哥哥曾对自己堕落成鬼的亲弟弟痛下杀手,那单纯的小姑娘怕不是要当场黑化。 “安心当你的俘虏,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哥哥就来陪你了。” 听到这话,源稚女终于明白了,他抬眸看着路明非,眼中闪烁着“新几次娃衣多次”的高光: “你们是冲着白王血脉来的?” 日本混血种是由白王直接赐予血脉传承而来的血裔,并不像其他元素君主的血裔那般是人龙混血一代一代演变成的稳定血脉。 如果用卡塞尔学院的评级,古代日本混血种各个都是s级起步,有大概率上不封顶的超级混血种。 但因为一场意外,日本混血种的血脉集体衰落,最终只有蛇岐八家内三家的族人中能诞生出超级混血种。 而毫无疑问,他哥哥就是当之无愧的超级混血种,他本人在特定的情况下也同样能爆发出超级混血种的战力。 而且,在王将那个老不死的家伙口中,白王并未完全死去,一直都在暗中等待复活。 如果说眼前这人/龙是冲着白王而来,似乎一切都说的通了。 毕竟,有谁能抵御生命层次升华的诱惑。 从平平无奇的次代种,一举跃升为与黑王平起平坐的白王,怕是做梦都得乐出鼻涕泡来。 念及此处,本就对龙族心存抗拒与厌恶的源稚女打定主意,之后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说一个字,泄露一点关于哥哥的情报。 也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像是有个好奇心爆棚的小姑娘踩着拖鞋一路跑来。 “哗啦——” 木制拉门被拉开,如人偶般精致的少女款款走入房间,面带好奇地看了眼被捆成粽子的源稚女,一声“哥哥”差点脱口而出。 好在,她不是脸盲,很快意识到眼前这个乍一看还以为是源稚生当面的男人与自己哥哥只有七八分相似,而且气质全然不同。 此刻的源稚女看上去实在太虚弱了。 再加上他化了精致妆容的缘故,绘梨衣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将他和梦境中来串门的上杉智羽对上号。 梦境中自称是她二哥的是个开朗自信且充满阳光的大男孩,而眼前这个,有点像《魔卡少女樱》里化了妆的月城雪兔。 就……受受的。 “来,绘梨衣,给你介绍一下。” 路明非一把薅住藏在自己身后的绘梨衣的小手,给这对从未谋面的兄妹互相介绍起来: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小帅,他刚才想来找你的麻烦,因为你分走了哥哥的爱……” “我叫源稚女!”刚才还打定主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开口的源稚女瞬间破防。 但他依旧看都没看一眼搞事的路明非,目光死死盯着藏在路明非身后,露出上半张脸越过少年肩头看他的少女。 和梦境中那个面部表情不算丰富但也绝对称不上贫瘠,且留着一头及腰红发的fashion少女不同。 和之前在秋叶原看到的贪玩小女生也不同。 此时的绘梨衣给他的感觉更倾向于校园恋爱番里被誉为冰山校花,实则人后却只是个呆萌傻白甜的反差少女。 从这人前人后两幅模样的特点来看,路明非觉得他俩是亲兄妹倒也不是那么空穴来风。 只是这点佐证放在无厘头喜剧都显得过于无厘头。 “啊对对对,你叫源稚女,但现在还不是你的回合,麻烦先闭嘴。” 路明非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转而给他介绍起了绘梨衣: “这位是宇宙的奥秘、地球的答案、生命的顶点、立于日本混血种之巅的黑道公主、蛇岐八家月读命、五目炒饭之神、sakura的好朋友—— 上杉绘梨衣!” 跌宕起伏!语调激昂!情真意切! 一番话落,不止源稚女因为这沟槽的双标介绍语陷入长久的沉默,就是刚打算过来凑凑热闹的老唐,也默默收回了迈进门的左脚,关上门退了出去,摸出烟到走廊尽头的窗户思考人生。 虽然他听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看着窗外的霓虹以及路边那一水儿违停却没有交警敢贴牌的豪车,老唐不由想起了路明非那句经典的“吃不了钢丝球的苦就要吃生活的苦”。 富婆真的有这么香吗? 能把一个大好儿郎变成这副模样。 想到龙马薰拿着钢丝球媚笑着上前要给自己洗刷刷的画面,老唐猛地史诗级过肺。 算了算了,生活苦点就苦点吧,咬咬牙就过去了。 房间里,源稚女成功被路·双标狗·明非针对性十足的发言转移了注意力,目光不再死盯着绘梨衣想看看她哪里比自己强。 可惜,他不再吝啬把目光分给路明非,路明非却懒得再看他。 “按道理来说你应该喊他二哥,但现在他不想认你这个妹妹,所以你可以先不喊。”路明非拉着绘梨衣来到一旁坐下,顺手把波板糖撕开递到她嘴边,等她接过慢慢吃着就开始告黑状: “我跟你说,你二哥人好坏的,我和他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他竟然派人来杀我! 要不是我功夫了得,可能那天晚上就没办法来找你了。” 放屁,就你这脸皮,厚的拿机关枪都突突不烂,区区一把刀怎么可能破的了防?! 源稚女不服,但他不说。 而绘梨衣还不知道路明非和源稚女之间有这么一段过往,听他这么一说,本来还对“二哥”抱有些许幻想的她立马眼神就变了。 从原本的好奇,变成了几分类似小孩子闹别扭说不和你玩的嫌弃。 如何是源稚生看到这眼神或许会很伤心,但源稚女是兄控而非妹控,他根本不在乎绘梨衣对他的感官如何。 “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吗?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 路明非指了指源稚女,语气里带着几分语重心长,仿佛在给绘梨衣上人生哲理课:“你的两位哥哥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你大哥源稚生和二哥源稚女是亲兄弟,他们都有着远超常人的强大力量。可你看,同样的力量,掌握在不同的人手里,结果却天差地别。 你大哥身处黑暗却一心向着光明正义。他不滥用暴力,凡事都尽量追求公平公正,哪怕在大是大非面前也能守住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而你二哥嘛……”他的目光转向源稚女,语气突然变得微妙起来: “他就差点意思了。 搞暗杀、耍阴招、还玩尾随绑架勒索……一点都不堂堂正正。” 源稚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眼神冷得像冰,似乎对这番评价毫不在意。 这种话他从小到大不知听了多少遍,每一个人认识他们的人都会拿一无是处的他和几乎找不到缺点的哥哥作比较,得出的结论往往都是两极分化。 即父母优良的基因全部被源稚生继承,劣质基因则被他全盘接收。 以前哥哥知道了还会替他出头,然后安慰他说那些人只是胡说八道,稚女也是很厉害的,未来会成为了不起的艺术家云云。 但那一切都是过去式了。 哥哥再也不可能在自己遭受非议的时候站出来保护他了。 当然,就算哥哥还会再一次站在自己面前,源稚女也不希望他出现。 毕竟这里真的是龙潭虎穴。 谁能想到大晚上出来打个猎,竟然偶遇次代种,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这要是源稚生也来,那可真就一家人整整齐齐了。 而就在他准备闭上眼睛自我禁言,不再去关注路明非那些真假参半的发言时,木制拉门忽的又被拉开。 那头次代种走进来,说出了一句几乎让他心脏停跳的话: “明明,这小子好像还有帮手,我刚才看见有个人鬼鬼祟祟在外边偷窥。” 第182章 哥哥,吃 众所周知,老唐是个职业赏金猎人,还是经常下坟倒斗做违法勾当的墓穴探险家。 所以,他的警觉性其实是很高的。 哪怕是抽烟这么个足以令人放松且身心愉悦的活动时,他也不会放过对外界的观察。 而这一观察,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在高天原门口那一水的豪车之中,有一辆装着防窥窗的凯迪拉克。 因为路明非之前给他科普过这辆洗浴神车,所以他对这款车比较有印象,而巧合的是,他记得之前看的时候高天原外边根本没有这辆车。 那么问题来了,这辆车究竟是打哪来的呢? 借着吞吐的烟雾,他暗中观察那辆凯迪拉克,很快便通过墓穴探险家的直觉,判断出了车里有人。 这种感觉很玄妙,但在地下真的能救命,因为谁也不知道开棺取宝的时候,会不会刚挪开棺材板就对上一双直勾勾瞪着你的眼。 老唐在猎人网站刷帖看乐子的时候,可没看到过类似的翻车案例。 而听到他提供的消息,注意力其实一直有部分停留在源稚女身上的路明非心中一动,意识到车上的绝对是个关键人物。 说不定借助对方,可以直接撬开二舅哥的嘴。 念及此处,他上前几步凑到老唐耳边窃窃私语。 源稚女精神受创,体内的龙血都仿佛彻底沉寂,五感恢复了普通人的水平,根本听不到那两人在密谋着什么。 他只能看到老唐的那双八字眉一抖一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危险。 这时候,他万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能听懂中文,如果他听不懂中文,就不会心痒难耐想要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很快,路明非结束耳语,拍了拍老唐的肩膀,后者看着源稚女嘿嘿一笑,表情略显猥……危险的退出了房间,不忘顺手把门关上。 看着他边笑边离开的动作,源稚女只感觉像是看到了汤姆把杰瑞堵在储物间里狞笑着把门关上准备干点少儿不宜的坏事儿。 此刻的他是多想化身为藏在储物室的那头狮子,把老唐和路明非都给按在地上打一顿。 可现在的他不是猛鬼众的龙王,也不是极恶之鬼风间琉璃,只是山中热爱歌舞伎剧的平凡少年源稚女。 他的眼睛里没有藏着狮子。 源稚女咬紧了牙,很想大喊一声“有什么歪门邪道尽管冲我来,别伤及无辜”。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暴露太多,否则真被这两头龙察觉到了樱井小暮和他的关系,从而用她来胁迫自己,那局面才是最糟糕的。 他只能祈祷樱井小暮机灵点,察觉到不对劲赶紧跑。 至于战斗? 次代种的强大他已经领教过了,樱井小暮那种只接受过基础格斗训练,言灵掌握的都不是特别好的女孩儿拿什么打。 路明非余光一直关注着源稚女,后者咬紧牙关的动作只持续了一瞬,但他实在太过纤细,脸上本就没有多少肉,咬牙切齿的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呐,外边那个人该不会是你的同伴吧?”路明非还不知道自己因为能使唤得动老唐,已经被源稚女单方面开除人籍,还在这劝着二舅哥乖乖配合: “源桑,中国有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认识一个东京本地的朋友,她有一百种方法撬开你的嘴。 我希望你好好跟我们合作,我们是不会亏待你的。” 话说到这,他见源稚女漠然以待,又补充道: “忘了告诉你,superman他是个粗人,经常下手没轻没重,如果待会儿你的同伴受伤缺胳膊少腿或者丢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零件,我们这边是不赔医药费的。” 也就是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和老唐在源稚女心中是什么形象,否则肯定要叮嘱老唐进门前往身上抹点番茄沙司,再舔着嘴唇竖起根大拇指说嘎嘣脆鸡肉味。 源稚女心里很急,恨不得现在变身挣脱束缚冲出去让樱井小暮快逃。 但无论他在心里如何呼唤,那头极恶之鬼却始终未曾响应召唤,体内的龙血压榨不出一点一滴的力量。 他避开路明非那仿佛能将人心看穿的视线,转而盯着乖巧吃糖看戏的绘梨衣,带着点恨其不争的意味主动搭腔: “你竟然和龙族狼狈为奸,难道就不怕哥哥失望吗?” 身为最亲的兄弟,源稚女让源稚生失望过一次,因为那次失望,他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而眼下,已经在事实上成为他的替代品的绘梨衣竟然主动和龙族凑到一起,似乎还参与了对蛇岐八家的行动。 这事儿要是被哥哥知道,怕是蜘蛛切和童子切安纲又要齐齐恸哭了。 那颗早已被伤过一次的心,又该会是如何痛惜? 她怎么敢的?! 而听得这般污蔑,绘梨衣稍稍有些疑惑,似乎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根本没什么太大感触。 女孩儿看了路明非一眼,见他头上没犄角身后没尾巴,就继续用丁香小舌舔着波板糖,像只专心致志啃萝卜的小兔兔。 她的世界很纯粹,也很复杂。 虽然路明非已经抽时间跟绘梨衣科普过龙族和混血种的存在,让她知道了自己的力量并非邪恶,而是有许多人都具备的“才能”。 但这对于世界观里同时存在高达、奥特曼、赛亚人和原力武士这些乱七八糟种族的绘梨衣来说,也就是给正在玩的地球online这款游戏增加了一个微不足道的补丁。 该咋样还是咋样,该咋过还是咋过,唯一的区别就是不用继续呆在那暗无天日的房间了。 但路明非不同,他略显诧异地凑到近前,抬手按住源稚女的额头,想确定他没有被老唐爆气时产生的高温烧坏脑子: “你在说什么胡话,她怎么就跟龙族狼狈为奸了?” 绘梨衣多好一个孩子,被迫宅在金库的小木屋里这么多年,陪伴她最长的只有游戏机,哪里有机会认识什么龙族。 勇者斗恶龙,还是集齐七龙珠的许愿神龙?闹呢。 源稚女用力摇晃脑袋甩开路明非的手,眼神厌弃:“你们能骗的过她骗不了我。” 路明非:_? “不是,哥们儿,你等一下!”他上上下下打量自己一圈,指着自己那张人畜无害颜值逐渐解开封印的脸,语气加重: “你的意思是我就是那条龙?” “呵。”源稚女不语,只是一味冷笑。 路明非觉得这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于是他点燃黄金瞳凑到源稚女面前: “你看着我这双钛合金卡姿兰,摸着你的良心说,我哪里长的像龙?” 心平气和的状态下,他的黄金瞳只是呈现出淡淡的金色,并未宣泄出以往那般足以摄人心魄的威势。 近距离直面,源稚女甚至感受不到些许的压迫感,这就有点不科学了。 龙族内部等级森严,以次代种的高傲不可能被血统低于自己的族类使唤。 可偏偏路明非的黄金瞳恰如初升的东曦,投来的视线平静祥和,全然没有那个八字眉次代种点燃黄金瞳时灵魂都在战栗的威慑。 难道,是我误会了? 纯血龙类其实只有一个? 眼前这个讨厌的家伙也是被对方精湛的伪装蒙骗了? 虽然有点无法想象,但不是没有可能! 龙族又不全是白痴,在这个被人类统治的世界,只凭它们的尖牙和利爪并不能重新统治这个世界,它们需要仰仗人类这些曾经的奴仆才能谋夺更加伟大的力量。 “你只能证明你不是。”他说。 有些事情不用说的太明白,听者会自行脑补。 如果路明非心里有怀疑,不用源稚女给出证据,他也会将老唐往日那些不易察觉的细节往上边套,从而找出对方不是人的证据。 若是路明非对老唐有着十足的信任,对源稚女的话嗤之以鼻,却也会在心里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 路明非连月读命都知道,说明他肯定了解蛇岐八家隐瞒的那些上古秘密。 “风间琉璃”是超级混血种,而老唐能轻易将他制服,这里边的道道不用源稚女说,路明非也会注意到。 而很凑巧,路明非早就有所怀疑,只是一直没有切实的证据。 刚才廊道中发生的那些,也加重了他的怀疑。 可眼下源稚女在他心中的可信度是远低于老唐的,自然不会因为他的一番话就把老唐彻底开除人籍。 别的不说,就是他自己也在梦里看见过走丢的弟弟,也会君焰和使用作弊密码…… 难道凭借这些东西就能说他也是龙吗? 开什么玩笑! “别说他不是龙,就算他是龙,那也是我的兄弟!” 路明非的声音斩钉截铁,宛如一把重锤砸在源稚女的心头。 源稚女沉默了。 他原本还抱着一丝隐隐的期待,期待路明非会陷入两难的抉择。 可路明非的回答却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无声,却疼得如此真实。 该说不说……这句话打出了真伤,破防了。 同样是兄弟,你看看人家! 源稚生,你没有心! “呵,呵呵……” 源稚女低着头,柔顺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他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 他的笑声低沉而压抑,带着几分幽怨,像是从深渊里传出的呢喃: “如果他当着你的面杀人,还把尸体制作成标本呢?” “你也会选择原谅他?” “依然把他当作是兄弟吗?” 路明非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意识到这大概就是当年源稚生和源稚女决裂的导火索。 但他没有追问,也没有刨根问底,只是淡淡地回答道: “当然,他依然是我的兄弟。” 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闻言,源稚女的身体一颤。 他抬起头,长发下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愤怒,有嫉妒,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羡慕。 路明非与他对视,目光中没有怜悯,也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坦然。 “兄弟就是兄弟,无论他做了什么。”他轻声说道,“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做错了事就需要承担后果。” “如果他愿意为自己的错误赎罪,我会和他一起面对。 如果他选择逃避,我会把他抓回来,问清楚缘由,该报仇报仇!该恕罪恕罪!” “兄弟之间,不是只有原谅和包容,还有责任和担当。 如果连一起面对错误的勇气都没有,那还叫什么兄弟?!” 话落,房间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源稚女被反捆在身后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的呼吸急促,瞳孔在剧烈颤动,仿佛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路明非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那扇紧闭的门。 门后,是他一直不愿面对的真相—— 为什么? 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 为什么当初哥哥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连一句质问都如此吝啬? 为什么他要那么狠心,用重逢的拥抱粉饰杀意,在相拥的瞬间用长刀洞穿他的胸膛?! 源稚女的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这些问题,它们像一把钝刀,一遍又一遍地切割着他早就千疮百孔的心脏。 心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好像又浮现出了当初濒死的一幕—— 在胸膛被洞穿的瞬间,那双曾经充满宠溺的眼睛,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那个人抽出刀,把他的“尸体”丢进早已枯竭的废水井,盖上铸铁的井盖,还扣上沉重的铁锁,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从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 “哥哥……”沉入井底的尸体低声呢喃,入目只剩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的黑暗,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痛苦和迷茫。 可回应他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 “为什么……”源稚女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如同被逼到绝境的野兽般绝望。 “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肯说……” 他想要质问,想要嘶吼,可所有的声音都被胸口那道永不消弭的疤痕吞噬,仿佛当初刺穿的窟窿依旧未能愈合。 听见他压抑至极的低吼,那么悲伤,那么悲戚,那么痛苦,绘梨衣眨了眨眸,捏着波板糖的手紧了紧。 她想起以前自己生病时,哥哥总是会喂她吃糖,说这样就不会那么痛了。 小手在口袋里摸索,她掏出两颗独立包装的小熊软糖,动作轻缓地递到了源稚女面前。 尚且沉浸在绝望、愤怒、愧疚、怨怼等诸多负面情绪之中的源稚女忽的一愣,呆呆看着出现在视野之内的小熊软糖。 他抬起头,露出乱发之下早已泪流满面的脸,用那双通红的眼盯着轻舔波板糖的赤瞳少女。 女孩儿沾有些许糖彩的粉唇微启,说出了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 “哥哥,吃。” 第183章 楚子航日本分航,路明非日本分非 源稚女没有想到,自己对绘梨衣的排斥已经如此明显,可她依旧凑了上来,幼稚地想要靠糖果提升好感度。 怎么,你以为这里是幼儿园大班吗,分享零食就可以交到朋友? 而且,我被捆着你看不见吗,包装都不打开我怎么吃啊?! 因为女孩儿主动释放的善意,源稚女暂时从那股根深蒂固的痛苦执念中挣脱出来。 他看着眼前的糖果,又双叒叕想起了以前。 小时候的他怕苦,每次感冒发烧都苦着脸不肯喝药,而每当这时哥哥就会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糖果,摸着他的脑袋笑呵呵说说: “把药喝了,这颗糖就是你的。” 无论身心皆是伤痕累累的男人抬起头,看着女孩儿那双清澈到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万物的眼睛,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个天真无邪、对世界充满信任、一直躲在哥哥羽翼之下的小男孩。 这一刻,他深切意识到,自己对绘梨衣的厌恶和嫉妒有多么幼稚,多么可笑。 她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罢了。 相较于被困在大山深处的他,明显是被困在大厦里难以离开的她,要更加富有悲剧色彩。 “谢谢。” 他吐出两个字,像是耗费了全身的力气,靠在椅子上重新低下了头。 绘梨衣看着低头不语的二哥,有些许的茫然无措,只能伸着手转过头寻求路明非的帮助。 路明非毫不客气上前,就要去拿绘梨衣手里的糖: “他嘴硬吃不了软糖,让我来。” 他这人嘴不挑,硬的软的都吃。 再度陷入伤春悲秋的源稚女一听,豁然抬头:“那是我的!” “你不是不要吗?”路明非笑容戏谑,动作不停将小熊软糖拿了过来。 源稚女目光随着那两颗小熊软糖移动,仿佛上边加装了强磁,但嘴还是很硬: “她给我的,就是我的。” “切。”路明非把糖塞进他怀里,而后正色道: “怎么样,现在能好好沟通了不,不行的话待会儿人质到场我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没等源稚女作答,走廊里就传来了两种截然相反的脚步声。 一个大大咧咧横行无忌,一听就是老唐的。 另一个带着点小心和试探,明显带着戒备。 在源稚女紧张的注视下,老唐“刷”的一下拉开拉门,脸上依旧是那副汤姆坏笑: “superise!看我给你们带来了什么——当当当当~今晚最后一位客人!” 唱词说完,他让开位置,一个穿着女士西装的漂亮女孩快步上前,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担忧。 在之前察觉到高天原内爆发出一股雄浑气势后,樱井小暮就笃定自己的龙王大人已经解决了里边的敌人,很快就会带着战败被俘的上杉家主走出来。 但等了好一会儿,她既没有等到龙王大人的电话,也没有等到他霸气推门的威武英姿。 反倒看见有个牛仔打扮的家伙推开三楼的窗户在那吞云吐雾好不快活。 之前为了更好的服务龙王大人,樱井小暮曾找猛鬼众里相识的前辈了解过一些大人才能解锁的姿势,其中便知道有种叫做事后烟。 而那个牛仔的模样就很像。 由此,她怀疑龙王大人可能出事了。 虽然在她心目中,龙王大人就是无人能敌的最强之人。 但外来的和尚会念经,鬼知道那些外国的混血种手里藏着什么诡谲莫测的手段。 混血种的世界从来都不缺少意外和变数,谁也不敢保证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她也不敢断定源稚女一定会翻车,贸然行动的风险太大,万一判断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她只能以收尾的名义调遣了部分人手过来,准备在暗中布下防线,以防真的出现最糟糕的情况。 未雨绸缪总比事后追悔要好得多。 可就在她刚刚安排好一切,准备继续静观其变的时候,凯迪拉克的车窗却突然被人轻轻敲响。 她转过头,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刚才那个吞云吐雾的牛仔。 他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车旁,正笑眯眯地站在外面,冲她挥手示意降下车窗。 在反抗与配合之间,樱井小暮想到的是源稚女的安危,而等车窗降下,那个牛仔便邀请她去店里坐坐,说老板和源桑正相谈甚欢。 一楼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饮食男女,让樱井小暮有了不祥的预感,等到了三楼那房间门口,她第一眼就锁定了正中央椅子上被捆的严严实实的源稚女,瞬间小脸一白。 没有丝毫犹豫,她直接掏出藏在后腰的手枪,就准备挟持老唐做人质。 然而在她枪口指向自己之前,老唐已经先一步伸手,摘下了送到面前的枪。 樱井小暮只感觉眼前一花,下一秒手里的枪就到了八字眉牛仔手里。 还没来得及惊讶,便在黑黝黝的枪口下举起手来,憋屈地走进房间。 而路明非看见樱井小暮的脸,已经懒得吃惊了。 有二舅哥在的地方就一定能看见二嫂,他俩如影随形从不分离。 买一送一,倒是省的他再去神户山里的学院找人了。 樱井小暮一颗心都在源稚女身上,根本没察觉到路明非看她的眼神有几分古怪,在枪口的威胁下依旧快步来到了源稚女身边,脸上满是“对不起给您丢脸了”的愧疚和自责。 她没弄清这里的局势,不敢贸然开口,生怕暴露了什么。 源稚女看着这个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女人,倒也没有苛责的意思,只是叹了口气,主动将锅揽在了自己身上: “是我的错,没调查清楚就擅自行动,你无需自责。” 话落,他抬头看着路明非,又看了眼守在门口充当门神的老唐,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刚才那段振聋发聩的话。 既然人和龙都能够做朋友,为什么人和鬼却无法共存呢? 叹息一声,他选择了合作共赢:“我配合,不要为难她。” 路明非一听就知道,今晚妥了。 他点了点头,示意樱井小暮帮忙把源稚女身上的皮带解开。 他倒是不担心这个内三家的超级混血种在解开束缚后会暴起反抗,从源稚女刚才的表现来看,对方明显已经不再对他们抱有敌意,其中他的那番话和绘梨衣递出去的两颗糖起到了弥足轻重的效用。 而且,二舅哥也没有那么好的演技,想当年他已然成为日本最炙手可热的歌星,受邀跨行参加一部大制作,饰演一个逐梦演艺圈却始终得不到机会的新人。 剧中表现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灾难。 要不是他饰演的角色本来就是个相貌出众演技拉胯的人设,怕是会引来一堆影评人和观众的口诛笔伐。 皮带落地,源稚女舒展了一下酸软无力好似肾透支的身体,动作幅度稍大便是强烈的虚弱感眩晕感袭来,险些一头栽倒。 所幸樱井小暮眼疾手快,一把将他给扶住了: “大人,您怎么了?” 她看着眼耳口鼻都还有血迹残留的心上人,只感觉快要心痛死了,恨不得转身和这帮将龙王大人伤成这样的家伙拼了。 源稚女虚弱地抬了抬手,有点不好意思,但为了接下来的合作,便也只能解释清楚:“我这是言灵反噬。” 樱井小暮闻言,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没能发现什么外伤,这下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 这就像他们自己上门踢馆,技不如人不说,在进门叫嚣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了舌头,上擂台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肋骨,就……挺尴尬的。 好在,也没有人拿这点取笑什么,路明非等源稚女在樱井小暮的搀扶下重新坐稳,这才继续道: “现在,可以说出你的故事了吗?” 轻咳两声,源稚女感受着樱井小暮的关心,以及绘梨衣那略带好奇的视线,无视了路明非话语中的调侃,点了点头道: “一切要从很久以前说起。” “我和哥哥从记事起就没有父母,没人能证明我们是亲兄弟,也没人知晓我们的来历,但一直有人给我们寄抚养费。 收养我们的是一户寻常山民,养父是个酒鬼,经常喝酒醉后抱怨给的抚养费不够,所以总是克扣我和哥哥的零用钱。” 路明非听着听着感觉有点耳熟,后背刺挠的慌,像是一只回旋镖飞着飞着就扎到了自己身上。 不是哥们儿,咱俩拿的剧本是不是同一个人写的?未免有点太过重合了! “我们在山里长大,那个镇子上只有一所中学,学校里的每个女孩儿都暗恋哥哥,他是……” 源稚女说到这眉眼弯弯,仿佛忘记刚才对哥哥的愤懑,几乎用了几百字的篇幅描述哥哥精彩纷呈的校园生活。 而轮到他自己,就只是寥寥带过,似乎他根本没什么和哥哥相提并论的可能。 “同学们都说我和哥哥长得不像,为这我还躲起来哭过……后来还是哥哥知道了帮我出的头,他们才不再当着我的面说。” 更像了! 路明非露出一副流汗黄豆的表情,怎么感觉源稚生拿了楚子航的剧本,而源稚女则是拿了这个时空的自己的剧本? 一个是剑道部主将,篮球社主力,堪称学院人形春药;一个学校小透明,班级出气包,总是遭人背后说闲话。 楚子航日本分航,路明非日本分非? 他俩情同手足却没法当亲兄弟的遗憾,在日本以另类的形式弥补了? 沟槽的这是谁写的剧本? 站出来,老子要给他一个飞天大草! 路明非感觉有被冒犯到。 樱井小暮也是第一次得知源稚女的过往,心疼的无以复加,若不是场合不对,她都想把龙王大人抱在怀里好生抚慰。 绘梨衣也听的津津有味,哥哥过的就是她向往已久的校园生活,要不是她不习惯装钱,都想往二哥手里拍一张谕吉,让他再讲半个钟。 至于老唐,听不懂,但是不能告辞,纯站在那凑热闹。 “后来橘政宗来到山里,他说我们是黑道本家的继承人,说我们的血脉都很优秀,但源家只需要一个继承人,另一个人得留在山里当替补,永远不能同时出现。” 到了分开的时候,源稚女的声音就低了下去: “理所当然的,哥哥被橘政宗接走了,作为未来的源家家主,当时还在镇子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而一无是处的我被留下了山里,继续充当哥哥的影子。” 路明非听到这忍不住皱眉,就他所知道的资料,源稚生出现在大众视野的时候,橘政宗已经立于黑道顶点大权在握了,就算有两个源家继承人出现,也影响不了大局才是。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真的有什么不得已的原因,为什么不能像绘梨衣一样,把他安置在眼皮子底下? 还是说正是为了避免重蹈复撤,让绘梨衣落得源稚女这般下场,所以她才被关进了金库? 可是这也说不通啊,橘政宗那老狗看着心机深沉,没理由找不出更合适的方法安顿源稚女。 瞧瞧那老登最后的操作,一边把人藏在大山深处,然后三番五次来山里找人,最后又大张旗鼓来接人…… 这究竟是想把人藏起来,还是放在聚光灯下暴晒啊? 路明非越想越不对劲,这里边要是没猫腻,他直接赤……吃绘梨衣的小熊软糖! 而果不其然,很快源稚女就讲到了改变他一生的男人: “在那之后我就遇到了王将,他是猛鬼众的首领,也是我的老师。 我从小就喜欢能剧和歌舞伎剧,而恰好他出现的时候就戴着能剧公卿面具,慢慢的我和他就熟络起来了。” 果然日本的防范教育不到家,看到戴着面具的陌生人还敢凑上去跟人家一起玩。 路明非心下腹诽,要是二舅哥跟上辈子一样十八般乐器样样精通,肯定在遇到王将的时候就抄起吉他把那家伙的脑袋砸开花了。 “王将总是一个人跟我见面,还要求我不告诉哥哥和其他人。”源稚女的声音很轻,显然那段时间和面具怪人的相处让他感到真心实意的愉悦: “其实有时候我也会嫉妒哥哥,好像世界上所有东西都属于他,但王将是我一个人的老师。 他说我比哥哥强,还每晚带我进山请我喝烈酒,而在那之前,哥哥和橘政宗进山看日出永远都只喝可乐。 那种酒不像清酒,喝了之后身体暖暖的,晚上的山风吹来都不觉得冷,拜那些烈酒所赐,我也渐渐迎来了不一样的人生。” 听到这,大家都回味过来不对劲了,路明非瞪大了眼,手已经搭在了枪上: “那个老变态在你酒里下药了?!” 第184章 你看看她们,哪里像个鬼? 之前路明非在法国找绘梨衣和大舅哥的时候,便偶然撞上了一批死侍,以及因为磕药堕落成青面兽死侍的杀手头头。 那时候他还是个混血种萌新,不知道这里边的沟沟槽槽,还是苏恩曦给他科普了一下磕药进化的选项。 别人氪金混血种氪命,典型的氪星佬行为。 而猛鬼众就是这么一个全员氪命进化的组织,源稚女身为其中佼佼者,更是在中学时期就接触进化药。 也就是他血脉足够优秀,超级混血种的体质能抗住副作用,换个人怕是早就变异成死侍了。 “这么说来,你之所以会性情大变,和源稚生背道而驰,就是因为磕了太多进化药?”路明非皱眉,感觉这巧合也未免太巧合了。 前脚橘政宗带着源稚生看日出,看着看着就把人带回蛇岐八家当继承人培养了。 后脚王将出现陪着源稚女大晚上不睡觉去压山路,压着压着就把人拐去猛鬼众当二把手了。 这怎么看都像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调虎离山之计。 ps:源稚生就是那条被调走的虎。 ps的ps:路明非怀疑王将能偷家成功不只是因为彼时的二舅哥智商捉急,还有人刻意配合王将。 至于那人是谁,只能说懂的都懂。 “是啊,我大概是世界上唯一吞服了大量进化药却没有失控的混血种了。”源稚女点了点头,声音幽幽的: “因为进化药,我的生活变得不再普通,以往对我不屑一顾的女孩儿会对我露出羞涩的笑,以往难走的山路变得如履平地。 我变得越来越自信,像是焕发了光彩。” 他的语气渐渐变得低沉,仿佛陷入了某种不可言说的回忆: “之后发生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噩梦,但梦里的我过得很快乐。 我像哥哥一样,靠着个人魅力征服了学校的每一个女孩儿。 我把她们约到河边看星星,和她们进行更亲密的身体接触,她们也只是羞涩地笑根本不会拒绝。 然后我就割开了她们的喉咙,把她们青春曼妙的胴体制成了塑像,让她们发自内心的幸福的笑永远凝固在脸上。” 说到这里,源稚女忽然露出一个奇怪的笑,明明嘴角勾起的弧度是如此温和,眼底的却仿佛藏着亘古不化的寒冰。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我一共杀了十四个女孩,把她们的尸体制成蜡化的人体塑像,藏在学校最深层的地下室里。 她们都是镇上中学的班花校花们,以前曾狂迷恋着哥哥,但哥哥不会给予她们正向回应,而我会接受她们的爱,并且日日夜夜陪伴在她们身边。 我把她们当做最好的舞伴,给她们缝制歌舞伎的戏服,对着她们模仿女性,一颦一笑都模仿的惟妙惟肖。” 源稚女抓着樱井小暮的手,动作温柔仿佛在抚摸稀世珍宝,他好似又陷入了那种学着尸偶顾影自怜的状态: “可惜,连续十几个女孩儿失踪,蛇岐八家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他们断定这是死侍犯罪,所以刚成为执法人的哥哥被派回‘老家’执行清除任务。 那应该是他第一次执行清除任务,发挥有点失常,被我跑掉了不说,还误杀了一个无辜的女孩儿。 等他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地下室里处理第十四个女孩儿的尸体,穿着女装,唱着歌。” 路明非闻言眉头深深皱起,看了眼旁边仿佛在听恐怖故事已经忘了吃糖的绘梨衣,想了想并未打断源稚女的讲述。 “我被哥哥刺穿了心脏,丢进枯井锁了起来,但我并没有死。 当我重新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来到了猛鬼众的地盘,还穿着之前那身衣服,画着盛妆,但身上没有任何伤口。 王将向猛鬼众宣告我是真正的内三家继承者,将引导猛鬼众走向未来,让她们恭迎皇的苏醒。” 源稚女在怀里摸索了一阵,没有找到他惯用的烟杆,只翻出了两颗小熊软糖。 虽然男人在回忆往昔时总喜欢点燃一根烟,但他并不排斥这种小甜食带来的片刻慰藉。 撕开包装,将红色的小熊软糖放进嘴里,森白的牙齿将红色小熊撕咬的粉碎,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却掩盖不了记忆中的血腥。 将小熊支离破碎的尸体吞入腹中,虽然过去的罪孽无法消化,但妹妹的善意还是可以的。 对他来说,那场连环杀人案就像一场梦。 梦中的一切都模糊不清,唯有那些女孩的面容和她们死亡的瞬间清晰得刺眼。 时至今日,他依旧能想起她们临终时脸上还未完全消逝的笑容,那是一种天真而残忍的美,像是被定格在最后一帧的电影画面。 “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确实是我亲手杀死了那些女孩儿。” 樱井小暮跟了源稚女很多年,但从未见过他如此弱气的模样,她轻轻抓住他冰凉的手: “那不是您的错,是将军给您的酒里掺了进化药。” 源稚女反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路明非,颓靡的样子像极了一个逃无可逃只能投案自首的连环杀人犯: “不,和那些进化药无关,我自身的血统可以克制住进化药的副作用,它们的毒性远不如我的血。 我清楚知道我的身体里藏着个恶鬼,在我饮下进化药,逐渐激活血脉的时候,那只鬼就苏醒过来控制了我。 我就是恶鬼,恶鬼就是我,恶鬼是我的另一种状态,我们是一体的。”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即便没有王将出现,我也会在觉醒血脉的时候逐渐堕落……” “你在放什么狗屁?!” 一声暴喝,路明非两步跨到源稚女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强迫这个自哀自怨的家伙抬起头。 他的眼神凌厉如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你踏马的猪脑是被中二幻想腌入味儿了还是磕药把脑子磕坏了?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给王将那只老狗挽尊,你这么能洗怎么不去美国当褪色者,降低黑人犯罪率?!” 路明非感觉要被气死了,他最烦的就是日本人这股精神病一样的拧巴劲儿,明明换个角度看待问题就是康庄大道,偏偏要去钻那个牛角尖! “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不是中学二年级,那劳什子的宿命、诅咒、危险血统听听就好,你怎么敢信? 傻不自知就算了,还被人骗得团团转。” 路明非指着旁边想上来护驾但又怕伤到源稚女的樱井小暮,恨不得掰开源稚女的眼皮让他看看清楚: “同样是被评测为危险血统,你看看你旁边的樱井小暮,你看看你妹妹,她们哪里像是鬼? 堕落成鬼的从来都是精神问题,而不是血统问题。 猛鬼众就一定是全员疯子?就没有想要踏实过安稳日子的普通人?蛇岐八家那些通过血统检测的就一定都是正常人? 但凡关东支部那帮神经病没有橘政宗那老东西罩着,最先被打上‘鬼’标签并立即清除的绝对是他们!” 吼完,他收回手,戳着源稚女敞开的衣襟下完全看不出伤口的胸肌,发出死亡三连问: “知不知道有种精神病叫人格分裂?知不知道人格分裂可以靠着催眠等手段人为催生?知不知道日本的心理学在世界都排名前沿?” 他戳的很用力,硬生生在源稚女白皙的肌肤上留下深刻的红痕: “你可能天生患有人格分裂,但你生来就患有人格分裂不太可能。 换句话说,不是王将把你体内的恶鬼引了出来,而是他亲自在你体内埋入了一只恶鬼,并在关键时刻令它破土而出,让你从源家次子变成了猛鬼众龙王!” 源稚女被路明非的气势震得说不出话,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 然而路明非却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逼问:“你以为你是什么天选之子,注定要被恶鬼附身? 醒醒吧!你不过是个被王将和橘政宗联手耍得团团转的二傻子,你哥就是那个大傻子!” “你的意思是,我和哥哥反目成仇,都是被人算计好的?”源稚女愣愣地看着路明非,声音中带着几分不确信。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说的确实没错,没有那只恶鬼的他确实就只是个普通人。 只是看着他这不堪大用的模样,路明非却感觉扎在后背的回旋镖越来越深。 这特么怎么被打回原形的废柴模样也和穿越前的“自己”那么像?! “废话!”路明非一把将他重新丢回椅子上,走到门口不知何时抱着爆米花和可乐看戏的老唐身边,夺过已经喝了一半的冰阔落“吨吨吨——”猛灌几口去去火。 “橘政宗前脚刚走王将后脚就找上门来,就这比男足还踏马垃圾的防守力度,他也好意思把你留在山里,冠冕堂皇地说给源家血脉留一个保险? 讲真,要不是最近蛇岐八家和猛鬼众把狗脑子都打出来,我都怀疑你们是不是商量好了一边一个超级混血种。” 他把自己刚才的疑惑全部说了出来,直接让源稚女陷入了呆滞,显然这些灯下黑的疑点他是根本没看见。 “你们猛鬼众成天想研究进化药纯化血统,怕是不知道橘政宗那老狗早就在源氏重工地下建了一座死侍养殖基地,我特么都怀疑他缺实验素材是直接去你们那进货!” “怎么会……”源稚女犹自不敢置信,他怀疑过谁都没怀疑过橘政宗,毕竟当年他对自己和哥哥那是真滴好,每次进山吃的喝的玩的都紧着他俩。 可为什么,自己堕落成现在这副模样的背后,竟然也有他的影子? 他在打什么主意? 源稚女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那是名为白王的无双权柄,但这应该不太可能,那是王将拼了命都想要得到的东西。 以橘政宗蛇岐八家大家长的立场来说,更应该是将白王的残留彻底消灭,保卫日本的和平才对。 他在头脑风暴,路明非却已经摸出了电话,准备通过加密渠道再给大舅哥提个醒。 源,弟危,速来! 而就在他琢磨着该怎么编借口才能保证源稚生不会带着大部队过来围剿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异响。 “吱呀——” 声音很轻,但在路明非、老唐和绘梨衣的耳中却甚是清晰。 路明非放下手机,回首看向老唐。 老唐点了点头,掏出枪跟开了静步一样往楼道尽头摸去。 樱井小暮见状,立马意识到可能是自己之前准备的后手到场了,刚想说误会,并拿出手机把前来支援的人手遣返。 可很快她想起来刚才被那个八字眉挟持的时候,为了防止后手准备泄露,她把手机藏在车里了。 “……” 她跟源稚女咬了咬耳朵,但没能避开五感全开的路明非,他侧耳倾听片刻,最后通过老唐的手势得知外边没有可疑人员组成的包围圈,也没有埋伏。 那么,来的应该是别人才对。 看了眼坐在那怀疑人生的源稚女,以及恨不得把他搂在怀里安慰的樱井小暮,路明非把殷红武士刀放回绘梨衣手中: “冒险者绘梨衣,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听完故事后一直咬着波板糖若有所思疑似在开动脑筋的绘梨衣闻言立马挺直腰杆,郑重接过自己的家主佩刀。 而后她就仿佛是牢大对阵老流氓,眼神几乎焊死在了二哥和未来二嫂身上。 而后,他在源稚女无语的注视下拎着枪走出房间,准备去见见这位不速之客。 从脚步声来判断,溜进来的老鼠只有一人,应该是个成年男性。 和老唐比了个手势,他悄无声息地沿着楼梯向下摸去。 很快,他来到一楼,借着dj昏迷后失去了劲爆舞曲只能独自在那转啊转闪啊闪的七彩魔球灯的光,捕捉到了一个带着针织帽背影神似赤井秀一的男人。 对方停在倒了一地的舞池前静默不语,似乎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到了。 不等那个针织帽有所动作,路明非已经悄无声息接近,冰冷枪口抵在了对方的后脑: “抱歉,今晚高天原有人包场,暂不提供对外服务。” 第185章 芬格尔,那你呢,为什么不跑? 身为狗仔之王,芬格尔拥有相当高明的伪装技巧。 在扮成穷鬼、无赖、废柴、流浪汉等角色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看出他精妙绝伦的伪装。 但那是欧美地区,日本这旮瘩属实是有点难为他。 那么大体格和显著的外国人特征,走哪都是备受瞩目。 “可惜没有美军制服,否则我能在这横着走。”芬格尔嘀嘀咕咕的,把自己塞进并不是特别合身的黑色皮衣之内。 在躲开蛇岐八家的一次围捕后,他就朝着歌舞伎町的方向前进,但东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么热,街上到处都是打扮清凉的精神小伙。 他们到处拦人询问,比划一个高出他们天灵盖起码十公分的高度,显然不可能是在找走丢的猫咪。 芬格尔明白那是重金悬赏之下的勇夫,诺玛在监控着互联网方面的动向,早早就监查到蛇岐八家久找无果,便发布了江湖通缉令。 虽然悬赏金额只有绘梨衣的零头那么多,但也足够东京的无业游民们陷入疯狂了。 这给芬格尔的赶路计划造成了一点影响,但影响不大。 没有队友和屠龙相关从业人员围观,且敌人为普通混混的情况下,他强的可怕。 在解决掉一队暴走族后,芬格尔缴获了暴走族首领的装备,一套的黑衣和黑色针织帽,还有一辆摩托车。 靠着精神小伙的伪装,芬格尔顺利抵达了高天原附近,仔细侦查过后发现并未存在什么埋伏或者杀手,而且高天源的保安玩忽职守,甚至都懒得出门站岗。 于是在一番等待过后,芬格尔静极思动,悄然摸进了高天原夜总会,看情况来决定是借道潜入铁穹神殿拯救学弟,还是先伪装成上门求职的牛郎等待机会。 然而溜进高天原之后,里边的景象却是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里边横七竖八倒着一堆人,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交叠在一起,安详的面容在迷离的灯光下,显得有那么几分诡异。 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刚出虎穴又入狼窝的时候,熟悉的黑又硬顶住了他的后脑。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垂落身侧的双手微动,攥拳试图暴起制服身后的歹人。 然而在对方那句带着满满西海岸腔的“今晚高天原包场不接受对外服务”出口后,他紧捏的双拳忽的松开,“唰”的一下高高举起,声音变成了浮夸的油腔滑调: “大哥别开枪,我是来捣乱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来自狗仔的直觉在警告他不要贸然出手,否则下场可能会很惨。 考虑到自己的直觉在特定场合之下会出错,其他时候都还挺靠谱,芬格尔决定从心而动。 “加入我们,就你?”在他身后,路明非粗着嗓子压低声音,语带不屑: “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就加入我们。” 还别说,这只老鼠英文讲的还挺溜,一点没有日本人那古怪的口音。 不过为什么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贱兮兮的好像之前在哪里听过一样。 “嘿嘿,这里不是出卖男色……额,为广大女性提供陪伴和温暖的避风港吗?”芬格尔笑声甚是淫荡, “不瞒你说,我在服务意识这一块拿捏的相当到位,只要给钱什么脏活累活都可以做,我那些学妹都对我的服务赞不绝口。” 听着那猥琐的笑声,路明非瞬间将这声音和记忆中的某人对上了号: “卧槽,芬格尔?怎么是你?!” 被人一语道破身份,芬格尔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惊讶,以为自己的后脑勺都已经帅得如此具有代表性。 但身后拿枪抵着他的人刚刚切换了语言,从美式英语切换成了地地道道的中文,而且声音也不再那么低沉沙哑,听上去完全是一个刚过变声期没多久的少年。 大约愣了两秒,芬格尔一脸惊喜想要回头,但脑后的枪并未挪开,他的脸直接怼在了枪管上无法看清后边的人,只能大声喊道: “路师弟,是你吗路师弟?!”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芬格尔为了找被人拐走的路明非在欧洲辗转多处却始终不得其所,没成想来日本出个差,竟然就这么把人给找到了。 这他喵的就是缘分呐! 上天注定了路明非要跟他当师兄弟,他们之间合该有这么一段长存的情义。 当然他也知道路明非对卡塞尔学院的观感并不是特别好,手就举在空中,表示自己就是个人畜无害的好好师兄,和卡塞尔学院那些动辄打打杀杀的战斗狂不一样。 而此时的路明非也感觉有些蛋疼,他真没想到会有如此巧合,随便一个溜进高天原夜总会的竟然就是老熟人。 他收起枪,一脸无语地看着芬格尔:“你大晚上不睡觉,跑牛郎店来干什么?” 亏他还以为能逮到什么关键人物,比如尾随监控源稚女,稍有不对就向王将那个老王八蛋汇报的影子。 结果只是个外出兼职顺便猎艳的芬格尔。 堂堂银狼芬格尔,竟然沦落到需要出卖色相为生,这要换前世,说出去谁能信啊? 偏偏这就是铁打的现实。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啊。”顶在脑袋旁的黑又硬被挪开,芬格尔长松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路明非,讶然道: “咦,路师弟几日不见,变得更加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了。” “这时候你就先别扯犊子了。”路明非打断他毫不走心且浮于表面的夸赞,让他赶紧说正事儿。 芬格尔也知道事分轻缓急重,现在明显不是唠嗑叙旧的好时候,便把自己等人来日本执行任务,结果啥都还没办成就遭遇死侍袭击日本分部的事儿说了一遍。 关键信息他隐去不表,但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毕竟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唯一能称得上是强力外援的就只有路明非了,而且把他拉进任务中,兴许下一步就能把他拉进卡塞尔学院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到日本来,还盘下了这么一家店,但他乡遇故知总归是令人心情愉悦的。 只是他愉悦了,路明非的心情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 路明非是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想着坑蛇岐八家一把,没想到运气这么好,顺便把好兄弟楚子航也给坑了。 听到楚子航留在源氏重工帮忙对付入侵的死侍,蛇岐八家却恩将仇报,把他们扣下不说,还发布了对芬格尔的悬赏,路明非刚才压下去的火一下就又飙了起来,张口就是一个地图炮甩出去: “这群白眼狼,果然除了胖子和小男孩就没什么能养的熟他们!” 这话深得芬格尔之心,竖起大拇指直夸路明非文采斐然,并且趁热打铁问道: “路师弟,你看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然是……”路明非下意识就要接茬,但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儿,眯着眼打量笑容憨厚老实的芬格尔: “首先,我没加入卡塞尔学院不用喊我师弟;其次,为什么是我拿主意?” “师弟,这时候就不用再伪装了,之前你在法国大展英姿我都看见了,师兄绝对相信你的判断! 而且你来日本时间比较长,还发展出了自己的势力,师兄势单力薄独木难支,只能靠你了。”芬格尔腆着个脸,硬要把这关系给坐实。 毕竟楚子航和路明非是师兄弟,他和楚子航又是师兄弟,四舍五入一下,也差不多了。 路明非瞥他一眼,感觉这家伙绝对只是想偷懒,但他也没有说什么。 事关好兄弟楚子航的安危,他绝对不会掉以轻心。 正好,反正他也打算去找源稚生,让源家兄弟俩当场对质,从而把当年事情的真相一点一点还原出来。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的蛇岐八家宛若惊弓之鸟,源氏重工的守卫强度比起之前肯定只高不低,针对楚子航和恺撒的“保护”也绝对是顶格。 他们毕竟也只是肉体凡胎,蛇岐八家真要玩炮火洗地那一套,那该跪还是得跪。 总不能让绘梨衣出手吧。 那多少算是娘家人,胳膊肘再怎么往外拐,也不能向他们举起屠刀。 硬来只是下策,智取方为上策。 路明非上下打量着芬格尔,心中有了主意。 芬格尔莫名打了个寒颤,感觉有人想要害他,但是没有证据。 迎着路明非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强行找起来话题:“对了师弟,你怎么跑到日本来了,旅游还是体验人生啊?” “我不是读书的料,所以早早出来打工赚钱。”路明非斜了他一眼,“本来我的职业规划是高考完就去打职业,可惜你们学院从中作梗,毁了我的电竞梦。” 闻言,芬格尔露出个流汗黄豆人表情,立马甩锅:“学院行为请勿上升到个人,师兄我其实也很喜欢玩星际争霸的,人送绰号卡塞尔神王,曾令无数敌手闻风散胆。” 路明非看他一眼,倒也没反驳,毕竟上辈子芬格尔确实也玩的星际,而且技术还不错,勉强能在自己手底下撑二十分钟。 被暴打之后他还不服气,说他的技术是被老婆一步步虐出来的,有本事换他老婆来打,保管打的路明非这个星际争霸goat选手当场退役。 对此,路明非只当他是在狗叫。 菜就多练,输不起就别玩! 芬格尔被路明非眼神看的有些心虚,左顾右盼道:“对了师弟,你这有没有电脑,我在日本分部查到点东西,需要抓紧时间传回学院。” “跟我来吧。”路明非没有拒绝,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本来就安排了蛇岐八家和卡塞尔学院狗咬狗的戏码。 芬格尔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好奇道:“师弟,你们刚才这是在搞什么活动,倒下去那么一大片?” “聚众impart。” “可是他们都穿着衣服啊。” “脱了不过审。” 路明非把芬格尔带到三楼另一边的空房间,并没有让他接触绘梨衣和源稚女他们,这些家务事没必要让那个狗仔之王知晓,万一被当成新闻在卡塞尔学院内部报道那岂不是丢…… emmm,仔细想想,就大舅哥和二舅哥那操作,貌似也没有什么脸可以丢了。 算了,无所吊谓,爱咋咋地吧。 路明非带着老唐过来,手里拿着座头鲸平时用来看小视频的笔记本电脑。 就目前而言,他还无法完全信任芬格尔,毕竟这家伙表现的太过圆滑,像泥鳅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得让老唐在旁边看着,防止他做些多余的举动。 芬格尔对此倒不以为意,还非常热情地跟老唐打招呼,夸赞他的八字眉和牛仔服很配,如果早几十年黄金三镖客就没克林特·伊斯特伍德什么事儿了。 对此老唐也表示芬格尔cos的黑衣人很有那味儿,找个戴墨镜留寸头脑袋尖尖的胖助手就能去追杀组织的叛徒了。 商业互吹完毕,芬格尔打开电脑,需要密码才能进入。 老唐见状主动举手说去找座头鲸问密码,但芬格尔却摇头表示不必,三下五除二就重置密码完成开锁。 没有什么避讳的必要,芬格尔知道现在是展示诚意的时候,当着路明非和老唐的面就按步骤登录卡塞尔学院的网站。 按规矩,执行专员在海外跟学院联络的标准程序是访问学院的网站,而非刚才他直接打电话给施耐德教授。 但那是事急从权,眼下上传资料就需要走正规流程完成密码验证进入学院内部网络。 但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无法登入。 反复尝试了好几个不同的方法,浏览器显示结果都是“error404:pagenotfound”。 而电话、邮件、短信这些也是,全部失效。 虽然他还有个特殊渠道可以联系上学院,但那是不可告人之秘,所以他选择用自己最擅长的方法。 “嘿,蛇岐八家的那台计算机有点东西,竟然屏蔽掉了我和学院的联络渠道。 不过就凭这些想锁住我,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 芬格尔露出个遇到挑衅的笑,双手交叉用力向外抻,魁梧的身躯登时就传来一阵噼啦啪啦的脆响,这一刻的他就像个斗士。 十指在键盘上翻飞,一行又一行完全看不懂的代码在屏幕上闪烁,路明非和老唐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教育缺失的美。 但很快,电脑上还有数据在疯狂刷屏,芬格尔却双手离开键盘拿起一瓶饮料灌了起来。 老唐有点担心他玩脱把自己等人暴露,小心提醒一句。 对此,芬格尔大手一挥表示无碍:“代码和人,有一个能跑就行了。” 路明非闻言心里一动,鬼使神差道:“那你在卡塞尔学院留级这么多年,为什么不跑?” 闻言,芬格尔身体出现一瞬的僵硬,他耸了耸肩,露出个无奈的笑: “被套牢了,跑不掉。” 第186章 炸弹很给力,亲测有效 芬格尔一句被套牢了跑不掉,让路明非脑补了十集起步的恩怨情仇。 德意志银狼堕落为芝加哥废柴,究竟是为情所困,还是债务缠身,亦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把柄掌握在卡塞尔学院手中? 大型纪录片《银狼堕落》将持续为您播出。 但目前唯二的观众就剩下老唐一人,路明非回另一边解决家长里短了。 在他离开的时间里,源稚女和樱井小暮并没有做无谓的反抗,更何况他们压根就无力反抗。 冒险者绘梨衣拿着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守着他们,都有点发干了,等路明非回来后才悄悄擦了擦卡姿兰大眼睛。 大马金刀在源稚女对面坐下,路明非看着他:“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听哪个?” 源稚女此时的脸色好看许多,因言灵反噬出的血也被樱井小暮擦干净了,闻言倒是提起了一点兴趣: “应该没有更坏的情况了,先说坏消息吧。” 都有力气开玩笑了,看样子恢复的不错,路明非点了点头: “坏消息是接下来我有事要离开一趟,你们俩得在小黑屋里待一阵子。” 源稚女看了眼绘梨衣,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你们白王血裔的秘密已经被卡塞尔学院获知,而有鉴于秘党那令人捉急的保密能力,大概要不了多久,全世界混血种的视线都会聚焦于日本。 而你和你哥哥身为皇血拥有者,将会得到无数人的追捧。” 路明非竖了根大拇指,但凡这次蛇岐八家没能撑过秘党这一关,日本就会变成其他大型混血种结社的猎场。 这消息若是在源稚生听来,或许会感觉有股大厦将倾的危机,但现在站在路明非面前的是源稚女,他只是一脸的无所谓。 在意识到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剧都源于王将和橘政宗两条老狗后,他心中除了复仇的火焰仍在旺盛燃烧,其他也就剩倦怠了。 或许等此间事了,他会选择和梦境中的源稚生一样,带着爱人离开这个国家。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至于源稚生和绘梨衣,以他现在这副无用之躯,怕是只能仰仗路明非了。 “悉听尊便了,我现在这样子也派不上多大用场。” 源稚女被樱井小暮搀着勉强起身,显然是准备顺着路明非的意思去蹲小黑屋。 看着已经放弃抵抗选择合作的龙王大人,夫唱妇随的樱井小暮也终于把自己之前做的准备说了出来,路明非一听高天原已经暴露在了猛鬼众的视线中倒也没有多慌,反正他也不准备把人给安置在这。 所幸今夜的东京格外热闹,黑白两道都在设岗拦查,天上还有直升机在巡逻,樱井小暮呼叫的清道夫尚未抵达,拿回手机后她又把他们全部遣返了。 虽然她没有担任任何职务,但身为源稚女的枕边人,有很多时候源稚女都是让她代为传达命令,所以倒也没有引人怀疑。 以龙王大人的咖位,叫他们来收尾是给他们机会,让他们原路返回是龙王实力的体现。 经过王将的造势,以及这些年来源稚女,或者说“风间琉璃”做出的成绩,他在猛鬼众的威望确实能匹配超级混血种的实力。 安排好了龙王大人和他的姘头,剩下就是绘梨衣了。 他伸手将少女头顶翘起的一缕秀发抚下,顺手揉了揉,声音温和: “待会儿零会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在那里等我,我有事情要和你哥哥商量一下。” 绘梨衣咬着波板糖,感受着他的抚摸,微微眯眼,像是一只可爱的小猫。 她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 “sakura要和哥哥好好相处,不要打架。” 这次偷偷离家出走肯定惹哥哥不高兴了,尤其她还使用了能力,哥哥大概率会生气。 从小到大她还没见过哥哥生气的模样,但刚才听二哥说的,哥哥发起火来会很可怕。 她不想让sakura受伤,却也不想哥哥一直被人欺骗。 她只是单纯,不笨的。 她知道二哥的老师不是好人,哥哥很尊重的那个欧吉酱可能也不是好人。 为了能像梦中生活在阳光下,和哥哥们生活在一起,不再回到暗无天日的金库小黑屋,绘梨衣也是有在努力的。 “放心,我这人最擅长以理服人了。”路明非笑着扯了扯衣摆,把真理藏好。 刚才他已经跟苏恩曦通过电话,得知她们的事情已经办完,正在伊豆那边的海景别墅休息,准备等明天再赶回来了。 但得知路明非接下来要做的事后,她们只能从温泉里爬出来,乘着直升飞机往东京赶。 而零已经把东西送到了苏恩曦在日本投资的一间生物制品研究所,现在正在往回赶。 接下来的行动不适合带着绘梨衣一起,让她单独和源稚女樱井小暮待在一起又不放心,只能让零帮忙带一下了。 没办法,零实在是太靠谱了。 遥想上辈子,爱梨那孩子除了爸爸妈妈之外,最喜欢的就是婶婶了,路明非带着老婆去吃烛光晚餐的时候,零就是带娃的不二人选。 毕竟是老路家钦定的二儿媳,能把阿泽从小带到大,带娃的能力绝对值得肯定。 至于为什么不继续留在高天原,只能说路明非打游戏恶心人的时候也喜欢玩偷家战术。 源稚女和小龙女的下场就在那摆着,没法不吸取教训。 等了一会儿,经过伪装的零开着宾利前来接人,老唐和芬格尔扮成牛郎,把“醉醺醺”的两位客人扶上车,剩下个尚且清醒看上去没喝醉的绘梨衣则坐上副驾驶。 醉醺醺的客人自然是源稚女和樱井小暮,前者是业务能力顶尖的歌舞伎演员,一步三晃尽显女儿家的妩媚与柔弱,换个女装就能把人迷的五迷三道。 就连芬格尔都没发现老唐扶着的是个男人! 等人全部上车,零抬眸看了眼高天原三楼的方向,与站在窗口的路明非对视一眼,点了点头打过招呼便升起车窗,一脚油门下去载着三位客人消失在了车水马龙之中。 苏恩曦已经提前研究好了路线,该怎么走才能尽量避开蛇岐八家的眼线以及来自黑白两道的排查。 “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回到高天原,芬格尔一脸殷切地看着路明非。 有老唐看着,他并没有把发现路明非且对方已经发展出一个势力的事儿汇报,只是自己拍摄到的资料全部加密上传。 因为蛇岐八家一直宣称日本分部的超级计算机辉夜姬对标的是学院本部的诺玛,虽然芬格尔对此嗤之以鼻,但并不代表他就会看低对方。 在诺玛的评测中,辉夜姬可以掌控全日本的网络,所以他这种在辉夜姬防护膜上钻洞的行为并不保险,时间长了很容易暴露,在简单的交接后便再次断开了联络。 其实芬格尔完全可以借着自己断层碾压的技术悄无声息暴露真实ip,让诺玛顺藤摸瓜找到高天原然后接入网络,将路明非等人的行踪彻底掌握在手中。 但他并没有这么做。 一方面是他发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另一部来源不明但可以排除是蛇岐八家的信息流正在暗中窥伺,对方显然也是个技术高超的黑客,随时可以拦截他的操作。 芬格尔意识到这可能是之前“掳走”路明非的那伙人,他知道了ta,ta也知道了他知道了ta,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另一方面,也是他觉得学院本部在不靠谱这方面从来都那么靠谱,现在路明非在暗他才能有最大的行动自由。 如果被学院本部知道了,那他的任务绝对会变更成带着路明非离开。 而且说句不好听的,他感觉学院知道了,或许之前那个设计在法国埋伏执行专员的幕后黑手没过多久也知道了。 此时的路明非已经换上了一身执法人制服,听到芬格尔的疑问后顿时露出蜜汁笑容: “ihavean……歪比歪比……巴卜巴卜……” 听着路明非的惊天大计,芬格尔的脸色越来越绿。 他看着同样换上一身执法人制服的老唐,弱弱地道: “那什么,师弟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是技术工种,缺乏自保能力,万一打起来容易拖后腿的。” 恕他直言,路明非的计划有点太大胆了,稍有不慎就是送菜上门。 然而路明非大手一挥表示我意已决,你配合就好,说着就开始整理接下来需要用到的装备。 在觉醒血统之后,路明非就隐隐有了一种类似龙珠里通过“气”来判断敌人强大与否的感知能力,虽然没法像战斗力探测器那么黑科技,但也能看个大概。 就跟去健身房看光膀子大汉一样,瘦的和壮的一目了然。 不会出现“会赢的”“我可是最强”“对不起,没让你尽兴”这种情况。 而芬格尔在他眼中就是个跟打了群勃龙兽药一样的猛男,这家伙的废柴模样完全就是装出来的。 就刚才高天原里的混血种实力排名而言,老唐和绘梨衣给他的感觉差不多,芬格尔次之,最后是源稚女和樱井小暮不分高低。 也正是因为感知到二舅哥在人格切换之后就萎的不像样,之前他才敢让绘梨衣一人看守他俩。 否则就源稚女那堪称少女杀手的履历,他怎么可能放心。 三楼,换完衣服的老唐把座头鲸弄醒,让他把烂摊子收一收。 至于怎么个收法,那就看他自由发挥了。 怎么说也是几十年的老牛郎了,想来忽悠客人的手段还是有的。 收拾妥当,芬格尔耷拉着脸走进了电梯。 好消息,他成功混进高天原夜总会,马上就能通过地下水道的入口前往铁穹神殿。 坏消息,以俘虏的身份。 走在昏暗的小道上,泥螈的叫声在荡漾。 芬格尔拉了拉自己的衣服,声音带着几分慌张:“那啥,师弟你确定这玩意儿靠谱吗,万一出点什么意外咱们可直接交代了。” 刚才路明非准备了一件魔改版防弹背心给他,光是看着就给人一股杀气腾腾的感觉。 之所以会如此,是因为他把陶瓷板给拆了,转而捆了三颗大威力遥控炸弹。 “放心,遥控器在你手上呢,想啥时候炸就啥时候炸。” 路明非拍着胸脯保证:“之前我就是用这玩意儿把橘政宗的死侍养殖基地给炸了,定时或者遥控随你选,绝对不会提前或者延后。” “什么?那些死侍是你放出来的?!”芬格尔没想到会听见这么个劲爆的消息,一个脚滑差点直接栽进旁边的水沟里,幸亏老唐拉了他一把。 路明非一脸谦虚地笑笑:“为民除害,为民除害。” “你这是顺便把我也一起除了好么?!”芬格尔有些无语,但很快又get到了重点: “等会儿,你说那些死侍是橘政宗私底下培养的?!” “对啊,他还私底下搞基因实验研究死侍血清呢。”路明非一脸无所谓,尽可能把事情闹大才方便他浑水摸鱼。 虽然之前就有所猜测,但眼下得到路明非的目击证词,芬格尔还是感觉有点操蛋。 这次收获可太特么足了。 原本他们还要借着找人的由头在日本开展暗中调查,之后死侍来袭白王血裔暴露刻意光明正大行事,现在日本混血种最高首领蛇岐八家大家长暗中豢养死侍…… 这下秘党和卡塞尔学院插手可就不是单方面撕毁互不侵犯条约,而是扫除奸邪维护正义了。 芬格尔都不敢想,这消息要是传回学院,届时校长会派出何等豪华的执行官天团。 毕竟事关两方势力斗争,他们这些学生仔着实有点拿不出手,还得是经验丰富的老执行官出马才能摆平。 当然,也有可能是校长他老人家亲自出马。 就像上世纪日本战败,他一人踏入这方岛国,踩着残花败柳的蛇岐八家建立起了日本分部一样,把已然崛起抬头的蛇岐八家再踩回地里。 只是,回头看了眼笑眯眯的路明非,芬格尔感觉可能也许大概……等不到校长他老人家登场。 已经有人迫不及待想要抽蛇岐八家几个大耳刮子了。 第187章 抱歉,我来的不是时候 牢大获得的最后一奖高速旋转,硬生生将呼啸的夜风撕碎。 直升机停在源氏重工天台上,身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跳下飞机,衣摆在狂乱的风中猎猎作响。 源稚生的心情很差。 好不容易有了绘梨衣的线索,结果转个眼的功夫就飞走了,他坐直升机去追都追不上。 明明执法人的包围圈已经成型,怎么还能被他们跑掉。 他百思不得其解。 和这群虫豸在在一起,真的能守护好日本的黎明吗? 樱抱着源稚生的两把佩刀跟着走入大厦,略有些担忧地看着前方那孤高萧瑟的背影。 在上杉家主从昏迷中清醒以后,她看着少主脸上的笑一天比一天多,就连上班也不再总是冷着一张脸,甚至也不像以往那般刻意保持与她的距离。 明明一切都在变好,可就在那个哥谭悍匪到来之后,一切都变了。 视若珍宝的妹妹被人拐走,情同父子的大家长被曝豢养死侍,立志要守护的日本事故频发,家族传承千载的秘密外泄即将迎来未知灾难…… 这些事如同大山一般压在他的身上,光是想想就让人感觉喘不过气,可他却一声不吭硬是扛了下来。 她很想替他分忧解难,可她抛开为了他学习的那些业务能力,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个杀手,能分担的压力着实有限。 “乌鸦和夜叉他们那边怎么样了?” 走进大厦内,源稚生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后淡淡问道。 察觉到擦肩而过的保时捷有问题后,他就让手下两名得力干将带人去镇压神户山的混乱。 眼下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想来应该也解决的差不多了。 “他们已经集结神户山的守卫将死侍消灭干净,正在清点伤亡人数。” 樱说着看了眼新收到的消息,补充道: “除此之外还有几名学生趁乱逃出了宿舍,翻墙离开了学院,目前正在搜寻他们的下落。 嗯,其中有一名警卫在追逐过程中中枪身亡。” 源稚生听完神色已经没有太多波动,他已经快要被这接踵而至的坏消息整麻麻木了: “有人潜入教会学校把他们放出来的?” “不排除这个可能。”樱抱着刀走进电梯,在密闭的空间内,她轻声道: “乌鸦和夜叉他们在学院的实验楼地下发现了另一处死侍养殖基地,虽然规模小了很多,但他们在那找到了正在畸变成蛇形死侍的混血种。” 说着,她点开一张图片,将手机递给了源稚生。 看着手机屏幕中畸变到一半,双腿已经并拢且出现融合迹象的惨白人体,源稚生沉默了。 这一刻,他竟然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去神户山那边,这样才不会对政宗先生愈发的失望。 可……看着那畸变的人体,那分明是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如果他不是混血种,现在应该是坐在教室,用爱意翻涌的眼神追逐喜欢的女孩儿,而不是躺在培养舱里变成怪物。 诚然,在神户山中就读的都是在血统测试中被评定为危险血统的“鬼”,在家族流传的故事中这些人并不值得同情,因为他们随时会变成嗜血的恶鬼,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毫无防备的“自己人”手中。 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他们只是规规矩矩地待在学校里接受监督和改造,只要四十岁之前没有堕落成鬼,就能迎来久违的自由。 可现在却有人剥夺了他们的自由。 而且那人还是许诺给他们可以用坚持换来自由的大家长。 樱感受着近在咫尺的低气压,抿了抿嘴补充道:“这些都是在危险测试中得了红色标的危险学生,几乎已经处在了堕落的边缘。” 言下之意,就是他们死得其所。 即便没有被抓去搞人体研究,也会依据家族法规予以清除。 后者胜在干脆利落,前者则是废物利用。 说不清孰好孰坏,只能说这就是上位者的选择,底层人从来没有决定命运的权力。 源稚生听了只是沉默,尽管他现在恨不得冲到橘政宗的面前大声质问。 可想到橘政宗曾说的——他把一切都藏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想看随时都可以去看,最终也只是抬手在亮起的二十九层上方的按键轻点一下。 三十层,战略部,楚子航和恺撒就被软禁在这。 之前共同御敌的战友情摆在那,源稚生有事儿急着离开没能好好表达感谢,现在补上倒也不算迟。 虽然被政宗先生拉入了黑道这个究极无敌纯黑大染缸,但源稚生心中其实仍旧坚守着那份对正义的向往。 尤其梦境中那个完美到令人不敢相信的世界,也让他的心越来越难以平静。 此时才刚刚升任执行局长的他,他依旧在追逐着橘政宗的步伐,却没有彻底变成对方想要的形状,他还没有扛起整个家族的决心和欲望。 只是他毕竟受影响太深,即便清楚知道橘政宗的所做所为是错误的,是世俗所不能接受的,却也无法再像当初那般义无反顾地挥刀。 源稚女:? 我上早八! 他现在陷入了两难的抉择,良心被架在火炉上边烤,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所以之前才会把执行局的事务都甩给橘政宗,只专心去找绘梨衣。 以前他总是觉得学院本部派来的专员都是幼稚的小孩,现在一看发现原来自己也没有因为长大而变得有多了不起。 经历了那么多的厮杀,心变得和手中刀一样冷,在某些事情的处理上,却反而比以前更加茫然,不知该如何抉择。 所以,他想和那两个本部来的家伙聊聊。 明明在死侍来袭之前,他们是可以转身就走的,可他们最终还是选择留下来共患难。 源稚生很想知道,他们两个惨遭恩将仇报会是个什么想法。 是愤怒,还是失望,亦或是二者都有。 走出电梯,在警卫的指引下来到了软禁楚子航和恺撒的房间。 还未等他上前,就听见里边传来那个金发公子哥压低的说话声: “再试一次,这次我们速战速决,不让那台电脑有反应过来的机会。” 另一个人没有回答,想来是默认了。 源稚生站在门口,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第188章 不愧是芬格尔,在令人失望这方面从不让人失望 在恺撒·加图索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坐以待毙这个词。 虽然意大利字典确实没有这个词,但是无所谓! 因为楚子航也不喜欢把命运交到别人手中。 刚才一番苦战的疲惫已经褪去,他现在浑身都是power。 而恺撒也借着言灵·镰鼬探路,把上下几层楼的楼道和监控探头都给探查清楚,规划好了最佳撤离路线。 只要打外边那些带枪警卫一个措手不及,再找机会把电闸给破坏掉,剩下就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一拍即合的二人准备再度“越狱”,且这次行动追求的就是一个快准狠。 “锵啷”一声,楚子航长刀出鞘,杀胚本性暴露无遗。 欻—— 人影托刀,直射长廊。 在妖刀村雨触及拉门之际,“哗”的一下有人从外边拉开了门,身着黑色长风衣面容冷峻的男人蓦然出现在刀光正前方。 瞧见突然杀出的源稚生,饶是以楚子航的心智也有些错愕,但这时候已经没有收力的可能,只希望对方之前杀死侍如砍瓜切菜般的战力并非昙花一现。 而面对已然掠至眼前的刀光,早有准备的源稚生不慌不忙,信手抽出蜘蛛切格挡住势大力沉的斩击。 在醒神寺通道内,源稚生已经见识过楚子航的实战水平,心中隐隐有了计较。 但这次真刀真枪对上,才发现自己还是小看了对方,这一刀可远非幼稚儿大班的小朋友可以斩出。 不愧是狮心会最炙手可热的新人,有两下子。 举刀的手微微一顿,妖刀村雨冷厉的刀锋近在咫尺,仅差十公分就能将源家家主一分为二。 而察觉到刀身上裹挟的沛然力道在触及蜘蛛切后便如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源稚生的手臂却甚至都没有下压太深,楚子航有那么一瞬的惊讶。 尽管他这一刀不是奔着要人命去,只是为了将拉门破坏从而遮掩警卫视线,可其上附带的力道也完全足以将钢铁斩开。 “锵!” 金铁交鸣的脆响以两人的交汇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离得最近的两名警卫甚至出现了一瞬的耳鸣。 但毕竟是身经百战的执行局精英,很快走廊外的持枪警卫便将枪口抬起,对准了提刀与自家少主对峙的楚子航,以及跟在他身后拎着猎刀准备同步发起进攻的恺撒。 “咔咔咔咔咔——” 如果外边只有源稚生和两条枪,楚子航和恺撒还可以试试学长的强度是不是真的那么超模。 但面对十个黑黝黝的枪口,他们胸中刚升起的何方一战之烈火悄然熄灭。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准又快。 打不过,没办法。 在十只枪的威胁和实力足以实现单方面碾压的源稚生注视下,楚子航并未急着收刀,只是眼中燃烧着几许战意。 说实话,自楚子航习武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给他难以撼动之感的敌人。 上一个给他这种感觉的,可不是用人能形容的东西。 “啧,你们爷俩还真是会挑时候。” 眼见突围的时机又双叒叕成了过去式,恺撒有些蛋疼。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敢赌一下蛇岐八家的警卫不敢开枪,那在橘政宗到访并让警卫将子弹全部更换成效用堪比弗里嘉子弹的强效麻醉弹后,就彻底不怀疑他们会否扣动扳机了。 楚子航闻言,结束与源稚生的深情对视,收刀回到了矮桌旁盘膝而坐,继续闭目凝神。 源稚生倒也没有在意两人再一再二的越狱行为,于他而言这不过是小孩子的叛逆之举,最多叮嘱樱再派点人手过来看守他们。 十条枪分散在房间四个方向能给他们可趁之机,二十条枪总没问题了吧。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没有人续杯,喊完人的樱上前更换新茶。 源稚生和楚子航、恺撒三人围桌而坐,一个刀放身侧,一个刀横于膝,一个猎刀拍案,气氛全然没有学长与学弟的惺惺相惜。 任谁看了这剑拔弩张的一幕,都不会怀疑他们在下一秒就会抽刀互砍。 “这次的事情,我得跟你们说声抱歉,对不起。” 源稚生双手扶着大腿,微微躬身。 一见面被砍了一刀不说,入座第一件事就是道歉,这倒是有点出乎恺撒和楚子航的意料。 如果说橘政宗那老头是一副“我错了我承认但我不改”的陈年牛皮糖,此刻源稚生倒是要诚恳许多,起码能看出来他是真的心存悔意。 还是年轻,脸皮不够厚。 否则也能说出“为了家族为了责任,即便是我的正义也可以为之让步”“总有一天我会因犯下的错误而受惩罚,但很遗憾,现在我不得不继续犯错误”之类的无耻之言。 届时,他就彻底变成橘政宗想要的样子了。 “道歉有什么用,道歉能改变你们恩将仇报的事实嘛?” 恺撒对源稚生的话嗤之以鼻。 他最讨厌的就是道歉,道歉都是事后说的话,而往往事后就象征一切都已经来不及,无法挽回。 男人做错了事不要紧,承担结果就好,但眼前这个男人以及他所属的家族,并不准备承担起错误带来的结果。 就和那个混蛋种马和那个该死的家族一样,全然没有悔改之心! 甚至,他们比蛇岐八家做的更绝,那帮早该被装进棺材埋入土里的老混蛋连一句道歉都没有说。 只是用一场看似盛大的葬礼,就将所有的不堪与肮脏敷衍过去。 楚子航抬眸看了恺撒一眼,复而重新垂眸,看着樱那双指节修长却不如寻常女子那般肌肤细腻的手在桌上洗茶倒茶端茶,眼中闪着名为深思熟虑的光。 不熟悉的人或许会想他是否在欣赏貌美如花的助理小姐奉茶,熟悉的人都知道他这是在琢磨劫持人质是否可行。 只是匆匆一扫,楚子航便清楚这位漂亮的助理小姐绝非貌美花瓶,她是个精于刺杀的杀手。 樱并不知道楚子航脑子里在想什么,她只感觉这个冷面程度比少主还更甚一筹的家伙眼神冷嗖嗖的,像是西伯利亚刮来的彻骨寒风。 奉茶之后,谁也没有动。 源稚生并没有为恺撒敬酒不吃的发言请他喝罚酒,他现在恨不得把酒全部自己喝了,来个一醉方休大梦春秋。 等梦醒之后,一切都会变成原来的样子。 绘梨衣还在小木屋里等着他一起打游戏,老爹还是忠义无双一心一意为了让蛇岐八家重拾往昔荣耀的老爹,自己忙的时候忙,不忙的时候就跟老爹申请带绘梨衣出去吃好吃的买好玩的玩具好看的衣服和包包…… 可惜,以他的血统,想要大醉到不省人事实在太难太难。 还不如找块钛合金板砖让乌鸦把自己敲晕来的实在。 “无论如何,这次的事情是我们有愧于二位。”源稚生端起茶,以茶代酒般将滚烫茶水一饮而尽: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或许整个日本的黑道格局都将因此重新规划,而且还可能牵涉到日本混血种的存亡绝续,请恕我们出此下策。” 恺撒闻言挑了挑眉,有些不信:“不过是死侍入侵而已,怎么就上升到了关乎日本混血种存亡绝续的地步? 难不成那些死侍都是日本混血种堕落而来,今晚我们杀的都是你的同胞?” 源稚生端茶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顿,动作十分之细微,盯着他眼睛看的恺撒没能注意到这点细节,但目光低垂的楚子航却捕捉到了他杯中的茶水漾起圈圈涟漪。 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忽然有些干涸的嘴唇。 事情似乎变得复杂起来了。 “你们能封锁住一时,不可能封锁住一世。”恺撒皱着眉,手指摩挲着精致的杯底: “而且你们这么久都没抓到芬格尔,恐怕这边发生的事情早就被他给传过去了。” 芬格尔是守夜人论坛的管理员和建造者之一,在数学和计算机的造诣卡塞尔学院无人能出其左右(仅限学生群体),可惜这点技术力全都没用在正当地方,那家伙一直在致力攻破学校的管理系统更改分数和信用卡贷,可惜从未成功过。 “没用的,辉夜姬已经接管了全日本的网络,所有能联系学院本部的手段都已经被屏蔽了。”源稚生摇头,不是他看不起芬格尔那些钻歪门邪道的功夫,而是辉夜姬实在太过强大。 可以说在她全力运转的时候,就算是驻日美军的空军基地也照样能骇入,别管这么做的后果如何,反正她骇进去了。 “之前辉夜姬已经拦截了几次访问卡塞尔学院网址的请求,我们的人已经锁定了芬格尔的位置,很快就能把他抓住。” 而好像是为了映衬他的话似的,侍立在一旁的樱忽然收到一个消息,脸色出现了细微变化,轻声道: “少主,铁穹神殿的巡逻队汇报说他们已经找到了芬格尔专员,现在正把他往这边送来。” 瞧,为了照顾两位本部专员的情绪,她特意用的英文,而且用的词还是“找”和“送”,简直不要太温柔。 恺撒&楚子航:“……” 源稚生闻言,一晚上的坏心情总算有了些许的好转。 但他还有点奇怪,之前传回的情报说芬格尔逃向了涩谷,怎么会突然折返回来出现在铁穹神殿。 调虎离山?还是声东击西? 这点疑惑,他决定待会儿当面询问。 “放心吧,这次事情会很快结束的。”源稚生端起茶杯轻抿一口,仪态沉稳从容: “最迟明天,叶胜和酒德亚纪就会安全交到你们手上,之后的事情就无需你们多费心,我们会自行处理。” 言下之意,就是叶胜和酒德亚纪回来了,给你们准备的洗脑大法就该安排上了。 还是那句话,日本的心理学在世界都排名前沿,配合白王血裔掌握的精神元素的言灵,区区洗脑催眠更改记忆简直不要太easy。 第189章 天黑,请闭眼 进入铁穹神殿之后,芬格尔看见了一处尚未来得及清理的现场。 地面和墙壁被撕裂,留下宛如利爪划破的狰狞沟壑,大片死侍的尸体碎片在破碎的地面堆叠,如石油般粘稠的黑血沿着裂痕向外蔓延。 “沃德发,这是谁的手笔?” 芬格尔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他转过身看着路明非,眼带祈求: “师弟,放过我吧,师兄还小,连女朋友都只交过一个,还有大把的光阴和美好没能享受到,二老还等着抱孙子呢,你不能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就眼前这破坏力,别说他一个肉体凡胎了,就算是赛博坦星人来了也得当场变零件啊。 打不了,根本打不了! 一旁的老唐也是瞪着眼,心中暗自咋舌: 明明这富婆小女友可真够暴力的,要是未来分手,怕是只有丧偶这么一个选项啊。 当事人路明非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才哪到哪,还有更厉害的你没见识到呢。 不过你不用担心,把地犁成这样的属于另一方势力,也跟蛇岐八家有仇,而且已经离开了。” “你确定?”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路明非直接堵死了芬格尔拖延时间的路,“亲眼看着她走的,还差点被砍了一刀。” “这么暴力?”芬格尔脚步踟蹰。 “还行,生气了可能会咬人。”路明非伸手推了他一把,“好了,收收表情,这里随时可能遇见蛇岐八家的人,你一个俘虏表情这么丰富做什么。” 芬格尔闻言耷拉着脑袋和肩膀,迈开沉重的脚步向前走。 看着满地的尸骸,他忽的想到了楼上发生的死侍攻楼,以及在神道层那些惨死的尸体,声音莫名有些低沉: “师弟,我想问一下,你炸掉橘政宗的死侍养殖基地,真的只是为了……为民除害?” 诚然,路明非此举等同于是把挥向蛇岐八家的刀递到了卡塞尔学院手里,可死侍逃离养殖基地的后果,却是有点过于血腥了。 他想知道,路明非这么做,究竟有没有考虑过后果,或者说他是考虑到会引起如此严重的后果依然选择了这么做。 对此,路明非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一半一半吧。” “什么意思?”芬格尔不解。 “一半是为民除害,一半是为了报复。” 涵道内汹涌的地下河哗哗作响,几乎要淹没路明非的声音,但在场的人都是混血种,听力极佳,不会听错。 芬格尔回过头,想要问问蛇岐八家究竟哪里得罪了路明非,可看见少年那双漆黑如渊,仿佛有极寒渗出的眸子,那点疑问便又咽了回去。 那种眼神,他曾经见过。 在失去一切后幡然醒悟的夜晚,他从镜子里那个憔悴颓丧的男人眼中看到过。 “这里的人不值得同情。”路明非的声音淡漠,不带丝毫温度,像是在陈述铁一般的事实: “他们不是什么高尚的屠龙志士,只是一群无恶不作的黑帮,他们神社里供奉的英雄是战犯,是杀人魔,是刽子手。 蛇歧八家维护黑道的秩序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为此他们犯下的罪行完全不比他们的先祖逊色多少,而且他们都懂得用忠义来粉饰自己的无耻。 我不在乎他们死后会不会下地狱,但我无法容忍他们拉着我的人一起下地狱。” 路明非说完,拍了拍男人耷拉的肩:“屠龙不是打打杀杀,别把这份事业想的那么纯粹,芬格尔。” 他这一番话勾起了某段不美好的回忆,芬格尔感觉喉咙有点发紧,仿佛搭在肩膀上的手是恶龙的爪子,耳边都是恶魔的低语: “所以,今晚你是准备大开杀戒了?” “不,你怎么会这么想。”路明非笑笑,语气变回了十七岁少年应有的开朗: “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他们肯乖乖放人,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正说着,前方传来脚步声,路明非一拍芬格尔,他立马会意在地上翻滚一圈,沾上了几分血渍与污渍。 “作为在下水道被俘的俘虏,我身上有点太干净了。”芬格尔冲他咧嘴一笑,而后立马做出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正好被前方的一队巡逻警卫看见。 根据芬格尔提供的情报,追捕他的执法人都是双人一组行动,因此这次救援行动只需路明非和老唐出马即可。 面对巡逻警卫的问询,路明非按照提前准备好的说辞——他们沿着芬格尔留下的痕迹追进了下水道——再附以酒德麻衣提供的超逼真身份卡(在辉夜姬失陷之时某薯片更新了资料库,假的也变成了真的),成功蒙混过关。 在进入里区电梯之前,路明非扫了眼远处死侍研究基地所在的方向。 那边灯火通明,隐约可见重兵把守,显然已经成了禁止出入的禁区。 “这么顺利就进来了?” 芬格尔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刚才巡逻警卫队长查验路明非和老唐身份并向上汇报的时候,他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但凡有点差池,那五个明晃晃的枪口稍稍往上一抬,就能把他们打成筛子。 “这就是走捷径的效率。”路明非呵呵一笑。 如果他们走源氏重工的正门,那就需要经历常年巡逻的那些警卫的人脸识别,但凡他们觉得有点面生可能就会被怀疑上。 而铁穹神殿不同,这里的警卫都是紧急调派而来,压根不熟悉业务,还按着以前确认身份的流程走,还直接让他们自己去目的地找少主交差。 更重要的是,如果走正门,那芬格尔很有可能被移交给其他人,从假俘虏变成真俘虏。 不像现在,只有他们仨。 “那啥,你们确定没问题,要是待会儿到地方门一开,几十条枪指着我们咋办?”芬格尔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关系,到时候你就把外套一掀,露出你的自爆背心。”路明非笑笑不说话,其实他们的帮手早就潜入源氏重工大厦了,只是不方便现身罢了。 电梯上行,在二十五层停下,路明非和老唐瞬间收起表情,一手搭在芬格尔肩上,一手按住腰间。 门开,一个身着白衬衫a字裙看起来像是秘书的知性美女走了进来,她看上去有些疲惫,脸色苍白的让人心疼。 瞧见这个憔悴美人儿,三位壮士身躯齐齐一震。 路明非和老唐震,是因为这是个熟人,还给他们当过导游。 而芬格尔震,是因为他不仅撞破了这女人的奸情,还给人家拍了下来! 樱井七海原先还没怎么注意电梯里的三个黑衣大汉,她刚从治疗室出来,心情并不是很美妙。 龙马弦一郎为了保护她受了重伤,按说她应该在旁边照顾,可两人毕竟都是各自成家的家主级人物,有些事儿可以私下里乱来,但是不能放在台面上。 尤其是龙马弦一郎的侄女赶回来后,一进门就用奇奇怪怪的眼神看她,是以在手术结束得知龙马弦一郎无恙之后,她便告辞离开了。 刚准备按楼层键,她便通过光滑的不锈钢壁面看到了身后的三个男人的相貌。 两个亚洲长相的男性可以忽略,但那个灰头土脸牛高马大的外国佬,可是实打实引起了她的注意。 于是她转过身,好整以暇地打量着手被捆起来的芬格尔,拨开那一头乱糟糟的灰发,终于确定这就是之前在神道层救下她和龙马弦一郎后,把他们和它们都拍了个爽的不速之客。 一开始在樱井家主进来的时候,老唐还有些慌乱,生怕自己露馅儿,但好在他帽檐压的够低,樱井七海看不见他标志性的八字眉。 “之前多谢你的帮助了。”樱井七海先是道了一声谢,得到芬格尔干巴巴的“没关系,举手之劳”后,眼神就在他的身上游移,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芬格尔当然知道他在找什么,被铐靠在一起的手微微一摊:“别找了,逃跑的路上不知道掉哪去了。” 樱井七海闻言眉头微皱,抬眸看向两个押着芬格尔的执行局干部: “他说的是真的?” 这毕竟是执行局的事,她一个非日本分部的成员不好插手,所以还真不知道抓捕芬格尔的力度有多重。 路明非点头,从兜里摸出半块被踩碎的镜头,用事实证明追逃过程确实激烈。 樱井七海见状没有多说,只是深深看了眼芬格尔,便在二十九层离开了。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老唐看向芬格尔的眼神突然就不对劲了,他总感觉刚才这个德国壮汉和日本人妻之间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 难道和路明非接触且结下友谊的人,都会被动获得一个被富婆青睐的buff吗?! 这是什么新型送财童子啊?! “没,就是她跟人偷情的时候被死侍偷袭,被我偷拍到了。” “……牛逼” 两人简短交谈,话音未落,电梯已稳稳停在三十层。 此刻,战略部那些老家伙早就扛不住,纷纷下班走人。 这一层,只剩下锋芒毕露、武装到牙齿的执行局精英,以及站在日本混血种顶点的天照命和他的小助理。 电梯门缓缓滑开,已经解开手铐的芬格尔不着痕迹地退到一旁,丝滑无比地将路明非护在身前。 三人在廊道间快步前行,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前方拐角处,持枪警卫的影子已经隐隐浮现。 十七岁的少年单手按住耳麦,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伯莱塔,目光紧紧盯着远处那抹光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天黑,请闭眼。” 第190章 就你踏马叫Sakura啊?! “天黑,请闭眼。” 仿佛君王发出的号令,话落瞬间整栋大厦的灯光突然以三十层为中心,迅速熄灭。 原本层楼灯光如点缀在黑色方碑上的文字一般的耀眼,此刻却从中间陡然断联。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吞噬了所有的光亮,源氏重工大厦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开关,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会客室”内,源稚生还在给恺撒和楚子航做思想工作,突然耳朵捕捉到外间响起一句吟诗般的“天黑请闭眼。” 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瞬间,源稚生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然而还未等他做出反应,会客室内的灯光全部熄灭,屋内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仅余一侧的熏香还残留些许的火星,勉强算是为一个光亮。 三十层廊道之内,在黑暗降临的刹那,属于少年君王的声音响起,带着浓浓的肃杀: “杀手,请睁眼。” 懒听配说正兀自闭目养神的黑发少年手按膝上横陈的长刀,微垂的眼眸瞬间绽放出夺目光彩,宛若雪崩的寒意迸射。 他豁然抬眸,视线在千分之一秒内锁定了方才还在叨逼叨的男人,胸中战意喷涌。 在他对面,金发贵公子已然抬手按住了茶案上的猎刀,名为镰鼬的精灵肆意扩散,将所探查到的一切尽数汇入他的脑海。 嗡—— 两双灿若烈日的黄金瞳点燃廊道之内的黑暗,如初升的东曦一般耀眼。 路明非大拇指划开伯莱塔m92f保险,左手从腰间摘下一颗shbang,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的牙: “杀手,请杀人。” 锵啷——!!! 一道即便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亦能捕捉到的寒光划破空气,以不可阻挡之势袭来! “警戒!”源稚生低喝一声,身体已经本能地向后跃去。 然而,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在黑暗袭来的瞬间,楚子航的村雨已经出鞘,刀光如电,直劈源稚生拿刀的手。 与此同时,恺撒也暴起发动袭击。 狄克推多的刀锋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直指源稚生的胸口。 卡塞尔学院最顶尖的两位学员,在此刻做出了最有利,且最符合少年意气的举措。 干就完了! 源稚生冷哼一声,单手掀起矮桌将挥来的狄克推多撞开,昂贵的茶具在空中飞舞,滚烫茶水散发着渺渺热气泼溅向金发贵公子。 化解右侧袭击,伸出去拿刀的手豁然传来一阵刺骨寒意,鸡皮疙瘩在瞬间炸起。 听着那刀刃划破空气的刺耳尖啸,源稚生盘起的双腿迅速解开,向着斜侧便是一记爆踹! 于拔刀瞬间便已然切换为半跪姿态的黑发少年察觉到劲风袭来,手中妖刀在抽飞蜘蛛切的同时,大腿也被踢中。 这一脚裹挟的强大冲击力宛若一辆超速行驶的鬼火,竟是硬生生将重心压至最低的楚子航给踹的身体失去平衡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震响,楚子航后背撞上了摆着盆栽的木柜,在坚持了三分之一秒后木柜轰然破碎,精致的盆栽倾覆,正好落在楚子航的脑袋一旁。 “啪”的一下,青花瓷盆应声而碎,随之而来的还有重重摔倒却在下一瞬如弹簧般翻身而起的黑发少年,以及手中妖刀那朴实无华的挥砍。 源稚生的硬实力在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碾压楚子航和恺撒任意一人,就是两人合力也未必就能将其制服。 眼下决不能让他拿到武器,否则情况会很被动! 抱着同样想法的恺撒挥手荡开滚烫的茶水,顺势将茶桌推向樱所在的方向,阻止她把童子切安纲交给源稚生。 与此同时,被撞开的猎刀狄克推多在半空折返,改挥为刺,刀尖直追借着爆踹反作用力翻身去拿抓蜘蛛切的源稚生。 然而就在刀尖追上源稚生的风衣下摆之时,一只盛着半壶热水的茶壶飞撞而来,直刺日式翘臀的狄克推多再度偏移目标,刺了个寂寞。 言灵·镰鼬带回了楚子航虎扑般杀向源稚生的消息,连续打出两次miss的恺撒侧眸“看”向一旁,只见身着西装套裙的助理小姐手中已然多出了三把破片般的小刀,在他“视线”望来的瞬间飞掷而出。 在三个男人即将战做一团之际,这个纤细的少女悄无声息加入,目光锋利如刀: “你的对手是我。” 胆敢伤害少主之人,她绝不姑息! 破片般的利刃速度惊人,恺撒翻身避开,金色长发被削掉几缕,调整身形后迅速前扑,准备先将明显是敏捷型刺客的樱逐出战场。 因为刚才她一手丢出三刀扎向恺撒的同时,另一只手甩出来六把短刀刺向楚子航,在村雨即将追上源稚生的时候攻敌必救,逼的卡塞尔一年级生不得不选择避让。 “哒!”混乱黑暗中传来闷响,那是大手握住刀柄的声音。 遭了! 楚子航和恺撒脸色齐齐一变,当即加快速度准备先行逼退源稚生和樱,再杀将出去夺路而逃。 只是源稚生可不准备给他们这个机会,蜘蛛切入手的瞬间,源稚生便点燃黄金瞳,浑身骨骼传来噼啪爆响。 源氏重工又双叒叕遭受袭击,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这次他决定不再留手,反正蛇岐八家的医疗水平在世界范围内也排的上号! 可就在他豁然转身的瞬间,会客室外陡然闪起刺目白光,以及足以将人耳鼓膜刺破的尖锐爆鸣。 “shbang!!!” 会客室外,二十名持枪警卫在黑暗来袭的瞬间便集体戴上了夜视仪,并在屋内传来乒呤乓啷战斗声响的时候便准备破门而入。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手已经按住拉门的时候,一颗闪光弹从廊道拐角处抛出,悄然在空中爆炸。 警卫队长在闪光弹抛出的瞬间便察觉到不对,大声示警的同时想要抬手摘下夜视仪。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bang——!!!” 伴随一声足以穿透耳膜的震响,刺眼的白光瞬间充斥了整个走廊,夜视仪在强光下失去了作用,警卫们的视线被彻底剥夺。 少数几个及时闭眼没有被闪到的警卫也被伴之而来的尖锐爆鸣影响,耳鸣失聪出现了一瞬的迟滞。 也就在此刻,廊道拐角处咬着金属插销的路明非手持双枪杀出,伯莱塔m92f枪口焰火闪烁,瑰红色的强效麻醉弹像是自带锁头特效,精准无误命中了无头苍蝇般的警卫,在他们脸上开出了艳红色的“血花”。 走廊另一侧,老唐如同幽灵般杀出,双持狂龙疯狂扣动扳机,同样具备夜视能力且枪法出众的他就像是在打三米靶,都不带瞄准的。 “砰砰砰砰砰——” 麻醉弹如同疾风暴雨般倾泻而出,瞬间将走廊上的警卫淹没。 腥红的麻醉雾气在弹头碎裂的瞬间炸开,尚未从失明和失聪状态下摆脱的警卫们根本来不及反抗,便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只是眨眼功夫,走廊里的警卫便被彻底清空,甚至因为担心误伤同僚和少主,倒下之前都没有人来得及开枪。 战斗开始的突然,结束的也匆匆。 路明非吐掉插销,一脚踹向拉门,刚准备高喊一声“老楚,我来找你了”,便听见“哗啦”一声,不远处的木制拉门猛然破裂,一个消瘦的人影倒飞而出,撞入了另一个隔间。 惊鸿一瞥间,路明非看清了那没有被黑发覆盖的半张脸,瞬间勃然大怒。 “我测你的码,敢打我兄弟?!” 拉门应声而倒,路明非看也不看,两支伯莱塔m92f喷吐枪焰,将房间内那两个相对娇小一些的人影尽数笼罩入攻击范围! 房间内,刚被闪光弹闪了一下的源稚生凭借强大的血统完全忽略了这点不适,手中蜘蛛切一挥劈开三度袭来的妖刀村雨,而后侧身沉肩往前一撞。 在碰撞的瞬间,楚子航感觉自己像是被时速220公里的迈巴赫迎头撞上,根本没有一点反抗之力便被创飞。 展现出超级混血种完全体的源稚生看也不看被撞飞的楚子航,刚准备飞身冲出应击外间的不速之敌,便被骤然而来的枪林弹雨强行顿住脚步。 没有旋转跳跃,也没有辗转腾挪,被枪口锁定的源稚生以及樱各施手段,一个将蜘蛛切舞的密不透风,仿佛死侍日本分侍将子弹金属劈开,一个身上陡然激射出漫天破片利刃,将殷红色的麻醉弹头当空打爆。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恺撒有一瞬的愣神,这突然杀出来的是何方神圣,楚子航不是独生子女吗,哪里来的兄弟? 一直缩在后边的芬格尔从地上拾取了几件装备,透过夜视仪找准恺撒,大声招呼道: “还看啥啊,走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恺撒知道这大概率是芬格尔那厮找的援军,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疑惑,这废柴狗仔原来人脉这么广吗。 这么快就找到了援军不说,脾气还这么暴躁。 在他冲出会客室后,路明非的子弹打空,另一侧的老唐及时补位,继续用子弹压制。 只是他的枪法终究不如路明非那般不讲道理,会客室内西装套裙破损严重的女子指挥着破片利刃组成的金属风暴将麻醉弹头尽数截杀,给源稚生抢出了反击的空档。 “别想跑!” 他爆喝一声,右脚一个足球踢,地上的童子切安纲骤然出鞘,刀柄宛若鱼类般袭向恺撒后背,与此同时他也爆发极速挥刀砍向门外那个正在更换子弹的神射手。 虽然看不清脸,但他有预感,这人绝对就是之前潜入蛇歧八家拐走绘梨衣的那个乌龟王八蛋! “就你踏马叫sakura啊?!” 第191章 不,我是铜鞭达鸠鸽派 其实在清空一支弹匣的时候,路明非就已经认出了会客室内的两人。 但今晚他之所以换上麻醉弹,为的就是在对上源稚生和樱的时候可以肆无忌惮开枪。 他们可是自己的姻亲兄嫂,至爱亲朋,他怎么舍得用冷冷的兵器和实心的子弹往他们脸上狠狠地拍? 所以他才会在认出他们之后,依然没有停止开火。 而此时面对大舅哥的质问,以及那不像上辈子永远只是恐吓从未有一次真正落下但这次绝对会不偏不倚命中他脑门的一刀。 路明非表现的却十分平静。 在恺撒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抬手精准无误地抓住了暴掠而至的童子切安纲。 刀身上裹挟的沛然巨力在顷刻间被那并不粗壮的手臂吸收,却没有出现一丝一毫的晃动。 “sakura?”路明非黄金瞳中闪烁着久违的笑意,横刀在前,嘴角勾起: “你找错人了吧?” 锵——!!! 双刀相撞,金铁交鸣之声炸起,点点火星飞溅。 会客室与走廊的交界处,两道人影相对而立,两双黄金瞳隔着一尺间距对视。 源稚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盛怒一击竟然被人轻易挡住,身为超级混血种身为天照命身为蛇岐八家顶点的皇,全力之下竟然没能拼过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汉子?! 而且对方还是单手持刀! 这怎么可能?! 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绝对是刚才不小心吸入了麻醉剂! “绝对是你,我不可能认错!” 源稚生咬着牙,从看到这个家伙起他就发自内心地感到一阵抑制不住的嫌弃与反感,就跟梦里看见那个混蛋司仪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他在梦里干不掉那个混蛋司仪,但现实中他可以把这个拐走自己妹妹的混蛋碎尸万段。 “拿命来!”源稚生拒绝承认眼前这个sakura能与自己一较高下,妹控之魂激发了他的凶性,双手压刀试图将眼前这个该死的sakura砍飞。 在他全力施为之下,蜘蛛切果然开始向前挪动。 可还没等他欣慰战况终于回到正轨对峙结果符合皇应有的表现,便发现与他对峙的混蛋小子空余那只手已经持枪瞄准了自己的腰子。 “对唔住,我系差人。”路明非露齿一笑,扣动扳机。 “砰!” 枪焰闪烁,伯莱塔m92f最后一颗子弹射出,毫无保留地射向源稚生的腰子。 两人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麻醉弹头在出膛的刹那便即将抵近那颗鲜活的混血种腰子。 在千钧一发之际,源稚生手臂用力下压,借势一个反转险之又险避开了腰射而来的子弹。 虽然一发麻醉弹根本无法对他奏效,但在实力相近的战斗中,哪怕只有一丝的削弱,也有可能改变胜负的天平。 只是前有狼后有虎,刚才险些被刀柄戳脊梁骨的恺撒一个回身踢,四十三的鞋“砰”的一下印在了源稚生紧实无比的公狗腰上。 这一脚带着被恩将仇报的怒火,恺撒敢保证自己绝对比小时候踹种马老爹的卧室门阻止他鬼混还要卖力。 但在踹实了之后,他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和源稚生刚才砍路明非时一样精彩。 尼玛的这腹肌是钛合金钢板吗? 这么硬! 恺撒感觉自己像是一脚踢在了墙上,反作用力震得他脚底板都在发麻。 挨了一脚不痛不痒的源稚生顺势退后两步,旋即再度抽刀上前。 相较于刚才的盛怒挥刀,这次源稚生用上了剑技。 他的步伐在这一刻变得飘忽不定,仿佛随时可能从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出招,蜘蛛切在斩切的同时刀刃翻转,走出与任何刀术都不同的诡异弧线 镜心明智流&逆卷刃流! 优美的走位加上宛如层层丝绸缠绕的巨力,在方寸之间绽放出古剑道流派的狰狞。 刚从房间里冲出来并捡到一个战术手电筒照明的楚子航朝这边一看,瞬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倒飞出去的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少年人的怒吼,因为在场之人仅有他来自中国,而且又刚好被人打飞,所以落地之后他还想了一下自己什么时候和人结拜了。 此时战术手电照过去一看,才发现是一张熟悉但是又很陌生的脸。 少年的相貌并未有多大变化,只是长开了,只是此刻的他不再含胸缩背耷拉着脑袋露出讨好的笑,而是昂首挺胸气势肉眼可见的雄浑,完全颠覆了楚子航一直以来对他的认知。 但此刻楚子航根本顾不上刷新对路明非的认知,拎着刀就朝着刀势惊人的源稚生冲去。 只是往日一瞬便可跨越的四米间距,却又如何比得上源稚生与路明非的近在咫尺。 欻—— 蜘蛛切狂舞而至,挥动间残留的弧光宛若一匹飘扬的丝绸,预示着这一刀的不凡。 “来得好!”路明非见状不惊反喜,大喝一声手中童子切安纲在空中划出同样鬼魅的弧度,在瞬息间与蜘蛛切撞在了一起。 “叮!叮叮!叮叮叮——!!!” 在宽仅两米的廊道内,两名身着西装的剑客在狭窄的环境中互拼十数刀,叮叮锵锵的打铁声不绝于耳,刀刃相撞时迸射的火星仿若划过天际的流矢。 源稚生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怀疑人生,眼前这个混蛋小子不仅能接住他一刀诡异过一刀的斩击,还他妈能预判他出刀的方位! 这踏马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上香——离谱死了! 不信邪的他双手紧握蜘蛛切刀柄,在卖了个破绽后使出杀手锏之一·逆卷刃流的最后一刀“天平一文字”,刀光闪现飒地绽放,宛若大厦将倾的杀气扑面而来,浓烈的让人窒息。 然而没用,路明非根本不吃他这套,提着童子切安纲便是一记袈裟斩,精准预判了“天平一文字”的落点,廊道内再度响起震耳欲聋的打铁声。 “你是镜心明智流的传人?” 双刀交撞,点点火光沿着锋刃迸溅,源稚生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那双黄金瞳,还有那张被战术手电照亮的,年轻的过分的帅气脸蛋。 明明五官不是特别惊艳,但都长在了最正确的位置,不,应该说长在了他最讨厌的位置! 这张脸就不该存在! 看到路明非的长相,源稚生梦中那个该死的混蛋司仪仿佛终于长出了脸,但他不愿承认。 “不,我是铜鞭达鸠弋派。”路明非笑的不要太开心。 种因得果,前世的因今世的果。 上辈子你拉我当陪练,没想到这辈子会被我防的怀疑人生吧? 还有呢! 路明非一把推开源稚生,而后抬手制止提刀冲来要合砍81刀的楚子航,以及不讲武德举枪瞄准的芬格尔和恺撒: “都拉开,我要和他单打!” 芬格尔一听人都麻了,不是哥们儿,你当这是nba呢,还单打? “师弟,你清醒一点,我们这是在敌人大本营不是在篮球场啊!”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路明非才几天不见就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可以和白王血裔皇城pk的超级混血种,但考虑到校长他老人家力排众议宣布他是当之无愧的s级,芬格尔也就释然了。 天才,总是不按套路出牌的。 如果路明非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会拍着他的肩膀告诉这算个屁的天才,未来有个叫火麟飞的家伙零经验七天速通十万年副本。 萧炎还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恨不得直接三天河东三天河西。 对唔住,我们fei字辈的就是这么大晒。 你说是吧,相赫? faker:对的对的,路前辈说的太对了。 “不急,跟他耍耍。”路明非身形偏转,一手持刀在前,一手隐于身后,看上去似乎是准备将决斗进行到底。 源稚生此时也冷静下来,身后的枪声早已停下,但是樱一直没有给予他回应,甚至连金属风暴的动静都听不见。 想到刚才密集的弹雨,以及麻醉弹被打爆之后凝而不散的腥红血雾,可想而知她要么是中弹昏迷要么是不慎吸入麻醉剂脱力失手了。 可偏偏,现在群狼环伺,他甚至连回头确认一眼她的情况都是奢望。 毕竟,以本部这帮人——尤其是那个混蛋sakura的无耻程度,他敢肯定,只要自己敢回头,他们就敢清空弹匣把自己打成红超人。 只可惜,尽管源稚生已经尽可能低估了眼前这帮人的下限,却还是高估了他们的底线。 在他看不见的角度,路明非悄悄从后腰上拔下一颗催泪瓦斯,借着说话声掩饰悄悄拔开了插销: “对了源桑,有人托我给你带句话。” 源稚生的眉头微微一皱,手中的蜘蛛切握得更紧了些,觉得眼前这个混蛋小子是觉得吃定自己想要戏弄他。 但这次他是真的冤枉路明非了,他可是照着源稚女的要求转述的,连语气都是那么的还原,幽幽怨怨,又带着几分怀念: “你的弟弟源稚女得知你的近况十分担忧,为了缓解你越发极端的情绪,他让我转告你——‘还活着,我还没死,我等着你!’” “什么?!” 源稚生原本还在想着一把刀能否复刻出二天一流的绝技,在麻醉弹生效之前把在场的家伙全部打趴下,压根没料想到会从路明非嘴里蹦出来这么个和稚女有关的消息。 他阴沉着脸,声音压抑着愤怒:“我弟弟已经死了。” “你杀的嘛,我知道。”路明非握着童子切安纲挽了个刀花,余光瞥见另一边的老唐比了个“ok”手势后,笑容更加灿烂: “不过他从地狱里爬出来了,他砍断了锁,推开了井盖,满身是血的找你复仇来了。” 听着这般应当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细节,源稚生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而更难看的还在后边。 只听一声“嘶嘶”怪响,混蛋sakura朝他脚下丢出一瓶强效催泪瓦斯: “抱歉,你们的故事太感人,我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第192章 演都不演,改明抢了是吧? “呲——” 宛若后方防守大闸被强行破开一丝缝隙,带有刺激性的灰色气体迅速扩散充盈了整个廊道。 源稚生在第一时间便屏住呼吸横刀在前,防止有人发起无耻的偷袭。 但超级混血种的听力告诉他,本部的人已经跟那个混蛋sakura和他的帮手封烟跑路了。 “卑鄙!” “无耻!” 纵使心中有再多的不甘、愤怒与疑惑,但此刻的源家稚生都无法诉之于口。 毕竟这催泪瓦斯明显是加过料的,以他的血统都抑制不住咳嗽和迷眼的冲动。 无奈,他只能转身去寻找悄无声息的樱,希望她没有受伤。 只是此刻源氏重工大厦电力系统尚未恢复,备用发电机仅能供应主要楼层,而恰巧三十层这个被调侃为老干部休闲区的战略部所在地,是最不需要用电的地方。 所以,即便楼下诸多楼层已经恢复电力,而三十层仍旧漆黑一片。 源稚生强忍着眼部的不适,在会客室内寻找着樱的踪迹。 可令他心慌的是,樱不见了。 在那帮混蛋跑路之后,三十层就剩下他一个还保持清醒的人,全力凝听之下他可以捕捉到每一个人的心跳声。 但,最熟悉的那个,每日与他朝夕相伴的温柔心跳声不见了! 地上只有散落的破片利刃,那是专属于樱的武器,以她的能力每次使用完都能完成快速回收。 心中不好的预感浮现,源稚生手中蜘蛛切骤然紧握,几乎是一瞬便抵达了之前sakura帮手的位置,从地上躺尸的警卫身上扒下来一支战术手电,刺目白光照亮了灰雾弥漫的会客室。 看着猩红一片但空无一人的会客室,源稚生的眼都红了。 之前还用计拐人,现在演都不演,改明抢了是吧?! “混蛋,我要杀了你!” 怒吼一声,源稚生提刀朝着路明非等人消失的方向冲去,誓要把那个混蛋碎尸万段。 这一刻,他想要杀人的心从未有过如此坚定。 郎心似铁,追心似箭,莫不如是。 而另一边,路明非和老唐已经熟门熟路地带着卡塞尔学院三人组冲到醒神寺露台。 月光洒落,满地尚未来得及清除的死侍尸体看上去残酷而血腥。 一脚下去便是粘稠的鲜血与被枪林弹雨打成碎片的烂肉,然而在场几人谁都没有因这宛若噩梦的血肉战场感到恶心反胃,只有老唐看着胃里翻涌几下伸手捂住了微微鼓起的嘴。 有一说一,这场面实在是——太残暴了! 芬格尔听到他喉咙寸止的声音,回头刚想笑他两句,结果一看瞬间傻眼: “不是,兄弟你怎么把人家马子给偷了?!” 恺撒和楚子航闻言也齐齐回头,只见落在最后的老唐一手捂着嘴,另一只手扶着肩膀上扛着的女人,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 dy有着过目不忘之能的恺撒瞬间就认出了这是矢吹樱,皱着眉看向芬格尔,终于忍不住问道: “芬格尔,这两位是?” 两个人就敢勇闯日本分部,其中一个还能与源稚生在冷兵器交战中拼个不相上下,这芬格尔到底是从哪找的外援,强的未免也太过分了。 现在亚洲方面人才这么多了吗,随便一个小年轻拉出来就能吊打他这个天之骄子? 刚才他踹中源稚生的腿现在都还有点麻呢! 一旁的楚子航只是瞥了眼老唐,对他这种不忘抓个人质留作备用的做法感到满意的同时,目光重新回转到前方带头的少年。 比起最后一次见面,路明非的变化简直可以用翻天覆地来形容。 那时候的他参加毕业典礼,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站在主席台上远远看见一个贼头贼脑的家伙朝这边打量。 当时他在念着早就准备好的演讲稿,心里却在想这个男生好多年过去,背影还是和那个雨夜一样透着狼狈与滑稽。 而现在,楚子航看着一脚踩爆死侍崩飞的眼珠子却恍若未觉的少年,心中只剩惊叹。 当年在学校里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野草少年,竟然变成了可以轻松逼退超级混血种的猛男。 果然,龙血还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 走在最前方的路明非似有所察,在一脚踹开侧边通道门后笑着回头与他对视: “师兄,好久不见了。” 这一声师兄,让楚子航有些恍惚,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在仕兰中学的日子。 在那里才有人喊他楚学长、楚师兄,而不是楚师弟。 他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是那么平静:“好久不见,学弟。” 跨越时空的对话,让一旁的恺撒面露错愕,也让刚准备给学生会主席简单描述一下来龙去脉的芬格尔闭上了嘴。 恺撒很想问问楚子航哪认识的这么猛的学弟,但很快脑海中就浮现出了一个经常出现在女友口中的名字,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确认,然而身后的老唐却终于把嘴里“反刍”出来的东西咽了回去,开口道: “没时间解释了,赶紧跑路吧,我听到后边有人在追,跟头蛮牛一样横冲直撞的!” 闻言,众人也将疑惑全部压在心底,快速跟着路明非向前跑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死侍的尸体,跟预埋的陷阱一样防不胜防,稍有不慎就会踩空或者被绊倒。 芬格尔连续两次被绊倒,踩空了三四次,还差点崴了脚,总算坚持到了最后。 只见冲在最前的路明非一脚踹开破损变形的电梯门,直接跳入了黑漆漆的电梯井。 紧随其后的几人见状险些被他这自杀式跑路方法吓了一个趔趄,紧急刹车后向下望去,才发现在三十层和二十九层之间停着一架电梯,路明非就站在电梯顶上向他们招手: “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楚子航闻言一句话没说,直接用行动表示。 “咚”的一声便落在了路明非身侧。 恺撒见未来的死对头都下去了,没理由自己不下去,于是也跳了。 芬格尔遵循人设想要先质疑再相信,但老唐压根没有刹车的意思,直接把他撞了进去。 路明非顺手抓住芬格尔的衣领,防止他脸先着地,等老唐扛着人就位之后按住耳麦: “坐好扶稳,开车了。” 话落,众人脚下的电梯即刻开始下行,速度绝对不属于正常下落的速度。 芬格尔见状丝毫不在乎颜面,直接抱住了路明非的大腿寻求平衡,一旁抓着缆绳固定自身的楚子航和恺撒都不知该如何评价。 路明非也有些不适应芬格尔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行为,但这车毕竟没有安全带,芬格尔想演就让他演吧。 只是芬格尔手脚固定在路明非身上,嘴巴却不肯闲着: “师弟,这电梯掉的这么快,咱们不会摔死吧?” “我靠,快闭上你的乌鸦嘴。” 老唐扛着人跟磁铁似的吸在电梯厢上,闻言恨不得捂住芬格尔的嘴。 这个速度,这个高度,要是真出点什么意外,就算他们都是混血种怕也难以存活。 “别想些有的没的,速度可控。”路明非拍了下芬格尔的肩,而后抬头看向上方越来越远的电梯口。 在那里,浑身戾气的源稚生已然杀到。 源稚生站在电梯口,单手扶着变形的电梯门,看着下方越来越远的战术手电光。 之前他在这里险些被出逃的死侍给偷袭,现在这里又成了别人跑路的捷径,真把源氏重工当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 暴怒的源稚生咬着战术手电一跃而下,左手卷起黑色长风衣的下摆充当保护层,而后抓住下落的缆绳同步往下坠去。 当冲出的惯性消失身体重新恢复平衡,他紧抓缆绳的手稍稍放松,整个人下落的速度骤然加快。 借着战术手电的光,那双燃烧的黄金瞳已然捕捉到了被老唐扛在肩上的樱。 此时她身上的西装套裙略有破损,露出下边贴身的黑色连身甲胄。 “别想跑!” 在楼层差不多落到大概三四层的时候,源稚生距离路明非等人也不过十米之遥,他毫不迟疑松开手,整个人宛如扑击猎物的鹰隼般俯冲而来。 那双燃烧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灼热杀意的黄金瞳倒映着手拿童子切安纲的身影,显然是准备借着重力加速度的冲势将接二连三拐走他身边人的混蛋重创! 芬格尔被这声爆喝惊的回神,抬头望去,只见上方有个不断翻滚散落的战术手电,以及一个雄伟如大鹏展翅的持刀身影。 “我靠,这家伙疯了吧?!” 看着那明晃晃的刀子,芬格尔立马解开了手脚在路明非大腿上打的死结。 “师爷莫慌,让本县长去会会这黄老爷!”路明非从芬格尔的情比金坚七天锁中脱困,脚下用力,拎着童子切安纲便是一个跳跃脱离了电梯厢顶。 按照峡谷相对论,他减速等于我加速。 路明非在原来的海拔停滞,双手握刀摆出一副即将全垒打的挥刀姿势,而后转瞬便迎上了挟着重力加速度而来的源稚生那含恨一刀。 “叮——!!!” 清脆的打铁声在电梯井内响起,两双黄金瞳近在咫尺,其中所蕴含的情绪却是截然相反。 一个是暴涨的怒意,一个是满心的愉悦。 两个无法用常理来对待的怪物在空中碰撞,没有酷炫的特效,也没有连续不断的垃圾话,只有原始的蛮力与刀兵。 感受着刀上传来的沛然巨力,路明非双臂微曲,整个人被撞得以更快的速度下落。 下方,已然降入地平线以下的电梯开始降速,恢复了原有的缓速。 路明非只花了不到一秒的时间,便已然与源稚生一起,重新落在了电梯厢内。 “砰!” 轰然巨响声中,源稚生与路明非双双砸落,硬生生将坚硬的电梯箱顶都给砸的微微凹陷。 轰轰轰轰轰—— 伴随着这声巨响,电梯厢开始剧烈摇晃,脚下发麻的楚子航想都没想便拔刀驰援,准备合力先将源稚生给制服。 恺撒也是合上前扑,想要擒住源稚生。 然而暴怒之下的源稚生竟然单手压制住了童子切安纲,一手抓向近在咫尺的老唐肩上那个昏迷的单马尾女孩儿,同时穿着战术靴的右脚一记侧踢,要将凑过来送人头的恺撒给踢飞。 至于楚子航的刀,只来得及在源稚生肩上留下一道豁口便无以为继,整个人被恺撒给撞得失了位,若非还趴在那儿芬格尔出手相助,两人都得摔出去。 路明非与源稚生较着劲儿,老唐这边遭遇偷花咸猪手也是没客气,一手扶人防止樱掉下来,一手宛若龙爪般捉住了源稚生的手腕。 “嚯,好大的力气!” 老唐微微后仰吐出一声赞叹,而后在捉住源稚生手腕的瞬间龙爪手反转,试图拧断他的手腕。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他竟然掰!不!动! 源稚生的腕骨好似完全长在了一起,根本没有可供断裂的缝隙! “我尼玛,什么玩意儿,这还是人吗?!”老唐一声惊叹,却也没有松手,就这么拽着不让他能全力去应对路明非: “明明,快,ko他!” 来之前,路明非就已经和老唐商量好了对策。 以源稚生的脾气,他绝不会轻易对信重之人起疑,更何况让他放弃这个满是罪孽的家族和这个罪孽滔天的国家,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要让他动摇,必须下猛药! 而现在,他们就在炮制这味猛药! 源稚生用力抽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一般,纹丝不动。 嘴角一抽,他在心里暗骂芬格尔这个废柴学长究竟是从哪找来的帮手,怎么一个比一个难缠? 抽不回来我就连你一起拉过来! 源稚生冷哼一声,藏在风衣下的手臂肌肉瞬间鼓胀,血管如蜿蜒的细蛇在臂膀上爬行,竟是硬生生将老唐拽了过来。 “卧槽!” 老唐扛着个人,重心不稳,一时不察被拽了个趔趄,身体失衡注意力下意识转移,导致手上力道稍缓出现一瞬的松懈,被源稚生抓住机会挣脱了他的钳制,而且还发动了反击! 眼看着那只大手便要抓向自己的咽喉,老唐眸中金光暴涨正要还击,便瞧见路明非已经停止和源稚生拼刀。 他松开童子切安纲,一把扣住源稚生的手腕,旋身贴近,一记肘击正中后者胸腔。 “砰!” 这一击力道十足,声音响亮得让人牙酸。 源稚生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险些眼前一黑胸闷气短,抑制不住的咳嗽一声,抓向老唐咽喉的手被迫收回,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走你!”路明非小蜜蜂肘击过后抓住大舅哥的衣领,双臂用力,一个过肩摔便将他甩向了电梯井的钢架。 下一秒—— “轰!!!” 电梯紧急制动刹停,刚爬起来的芬格尔在重力作用下再度趴回电梯厢顶,重新站稳的恺撒和楚子航都不得不微微屈膝降低重心保持平衡。 “吱呀吱呀——” 上方传来钢缆不堪重负的声响,电梯总算停止降落,路明非捡起童子切安纲一脚踹开多灾多难的电梯门: “gogogo!” 老唐扛着人一马当先带路,只是跑出去没几米便停下了脚步,看着拦在前方拄刀而立的黑衣老者,眼神有些困惑: “怎么又是你?!” 听到这个“又”,犬山贺眼皮微微一跳,但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台词: “老夫恭候多时了。” 第193章 这么巧,你也玩火啊? 铁穹神殿的廊道中,身披黑色和服的老者拄刀而立。 自那夜玉藻前被猛鬼众渗入发动刺杀,又在铁穹神殿被当众踹飞后,这位蛇岐八家昔日的头号打手,胸腔里便始终梗着一团火。 他不是要向谁证明什么,他只是想把丢掉的面子找回来。 所以,在源氏重工又双叒叕遭遇袭击后,他作为蛇歧八家前头号打手,第一时间便赶到了现场。 并且遵循在哪跌倒就在哪爬起来的原则,他主动请缨来铁穹神殿驻守。 不过这次他没有托大单刀赴会,而是找了一批警卫掠阵。 打不过我还不会叫人吗? 就你们人多欺负人少啊? 看是你们的君焰厉害还是蛇岐八家的枪林弹雨快! 此刻他站在电梯前尚且留有焦灼痕迹与死侍粘液的路面,和服下摆被涵道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身后二十支枪械同时上膛的金属咬合声,如同群狼磨牙。 既然没有言灵·冥照做掩护,再想趁人不备以多欺少以壮欺老搞偷袭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这次,可不会再让你们跑掉了。” 犬山贺提刀在手,拇指轻推刀镡,鬼丸国纲露出一线血槽。 刀身映着惨白的应急灯,仿佛浸泡在寒潭中的月牙。 “哎哟,手下败将还给你装上了。”老唐嗤笑着把肩上的矢吹樱甩给芬格尔,黑色军帽帽檐压下时阴影遮住眉眼: “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身后的电梯井又响起了清脆的打铁声与沉闷的金属撞击声,不用想都知道源稚生那厮又缠上来了。 他得尽快搞定这帮人,否则蛇岐八家大部队过来,还得多费点功夫。 一旁的楚子航和恺撒还想上前,被老唐抬手拦下: “这老头的言灵是刹那,你们打不过的。” 有路明非的知识援助,他早已不再是吴下阿蒙,对言灵和混血种世界的常识颇为了解。 说罢,他也不管两位卡塞尔学院的王牌心里作何想法,零帧起手开始吟诵言灵·君焰的咒文。 看着装逼如风的黑衣男子唇间溢出古老龙文,空气在高温中扭曲成波纹,地面那些腥臭的粘液转瞬便被蒸发,楚子航微有些错愕。 这招,好生眼熟。 对面,在握刀瞬间便已点燃黄金瞳的犬山贺,口中快速吟唱刹那的咒文,整个人仿佛进入了某种难以锁定的状态。 恺撒明明举枪瞄准了他,可却感觉随时可能丢失目标。 而手持妖刀村雨的楚子航也是微微蹙眉,看着那按刀而立的苍老身影,脑海中浮现出了某个在雨中挥刀背影充满决绝的男人。 那种无法被选中的玄妙感时至今日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那是他抓不住回不去的曾经。 “同样的招数休要再用,对老夫无效!” 苍老的暴喝声中,七阶刹那轰然绽放。 “锵啷”一声刀鸣,时间仿若在刀锋上坍缩成光。 鬼丸国纲出鞘的瞬间,整条走廊的灯光都为之一暗。 血色刀光宛若彗星贯日,十米距离在神速斩下不过咫尺。 刀锋切开扭曲的热浪,直取老唐咽喉——却在最后一寸陡然凝滞。 “鐺!” 妖刀村雨横空出世,楚子航的身影在火星四溅中浮现。 一记威猛无双的大袈裟斩,迅捷无比咬住了横贯而来的鬼丸国纲。 黑发少年眼瞳中流淌着深渊般的幽邃黑暗,却透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森严。 刀身与鬼丸国纲咬合处迸发的冲击波,吹乱了少年额前的凌乱黑发,吹乱了老者宽大的衣袖。 “萨摩示现流·狮子示现?!” 极速状态下的犬山贺眼中闪过一瞬的异色,这本部少年竟然能预判到自己快如闪电的居合斩,并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做出反应。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只是…… “形似神非!”犬山贺大喝一声,被劲风掀起的衣袖下,皮肤略显松弛的手臂肌肉骤然贲起,根根血管鼓胀如蜿蜒的细蛇,仿佛要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进这一刀之中。 妖刀与斩鬼刀的相遇转瞬即逝,极速拔刀斩带来的狂暴刀势,根本不是楚子航仓促一斩所能抵挡。 鬼丸国纲的刀锋震开村雨,刀身上传来的巨力将楚子航连人带刀击退数步,少年的身影在地面划出一道狼狈的擦痕。 血色长虹威势减半,却依旧凌厉如电,直取老唐的咽喉。 此刻,犬山贺的眸子中,黑发少年的身影已然消失,只剩下那个身着黑衣的男人,以及他微微翘起的嘴角。 不好——!!! 瞥见老唐唇边的坏笑,犬山贺心底猛然涌现出一股不详的预感。 瞳孔骤缩间,刀锋距离老唐的咽喉不过寸许,却仿佛陷入了某种诡异的迟缓领域。 每一寸的前进,都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所阻隔,仿佛空气化作了粘稠的泥沼,将刀锋死死拖住。 犬山贺的脖颈青筋暴起,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再推进半分。 下一瞬,他的瞳孔猛然放大。 只见老唐缓缓抬起手,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捏,竟将鬼丸国纲的刀锋稳稳停在了空中。 那柄曾斩断无数强敌在日本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斩鬼刀,此刻如同被钉死在琥珀中的昆虫,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这……怎么可能?!” 犬山贺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手臂因用力过度而不正常的微微抽搐,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将刀锋从老唐的指间抽出。 “no——impossible(没有什么不可能)!” 老唐嘴角咧开,露出个极具反派魅力的恶意笑容,他缓缓吸气,将前方的君焰尽数吸入口中。 极致的光和热点亮了他的面颊,却未能伤及他分毫。 在众人目瞪口呆地注视下,那充斥着毁灭能量的君焰被他一口咽下。 “咕嘟——” 君焰入腹,老唐双眸陡然变作熔金之色,他捏住刀刃的食指轻轻一敲,仿若中子星爆炸的光辉在指尖与刀刃的交合处闪烁。 叮—— 传自古代的名刀发出阵阵不甘哀鸣,承载古日本炼金技艺的矩阵瞬间过载,而后刀身炸裂成无数赤红碎片! 噗噗噗——!!! 鬼丸国纲炸裂的碎片扎入犬山贺体内,紧随其后的强大冲击波宛若一辆超载的重卡将他撞飞,老迈却仍不失英武的身躯暴退着撞上了紧急加装的护栏。 “砰!” 护栏断裂。 “咚!” 犬山家主,二度入水! “家主!” “犬山大人!” 瞧见日本分部第一任部长坠入水中,警卫们大惊失色。 两名警卫迅速脱离队伍,冲向护栏边准备救援,而剩余的十八人则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枪声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岩流研究所在弗里嘉子弹基础上“改良”的蛇岐八家专用麻醉弹,在此刻实现了全覆盖射击。 子弹划破空气,带着致命的精准度,朝着几名“入侵者”的方向呼啸而去。 恺撒早在警卫们动手之前便已扣动扳机先发制人,从三十层警卫手里抢来的自动步枪疯狂倾泻子弹。 芬格尔则单手扛着昏迷的矢吹樱,另一只手握着冲锋枪疯狂扫射。 然而,2v18的悬殊差距显而易见,怎么看都只能是他们吃亏。 就在双方子弹交织的刹那,一道裹挟着恐怖高温的烈焰龙卷从侧面轰然爆发! 赤红色的火焰如同怒龙般席卷而过,将那些炼金工艺与现代军事科技完美结合的麻醉弹尽数溶解。 子弹在高温中化作液态金属,滴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老唐侧眸望去,只见方才被一刀劈飞的楚子航此刻正手持燃火长刀,缓缓站起身来。 此刻,他的双眼不再是深邃的漆黑,而是闪耀着熔岩般的金色,仿佛两轮燃烧的太阳。 那金色,比犬山贺眼中的光芒更加耀眼,更加纯粹。 “这是……君焰?”老唐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在楚子航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和他一样的爆裂,一样的滚烫,一样的愤怒。 而那,赫然就是刚才他尚未引爆的君焰! 楚子航没有回应,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村雨。 不只是老唐,楚子航自己也开发出了另类的君焰使用方法,只是这种高危言灵太过危险,施耐德教授从不允许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释放。 妖刀村雨是一把炼金武器,足以承受君焰带来的高温,即便是加热到极致也不会发生形变,在物理伤害之上又叠加了火系魔法伤害! 刀身上的火焰愈发炽烈,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黑发少年的目光冰冷而锐利,直视着前方被恺撒和芬格尔打了个措手不及减员好几人的警卫们,仿佛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恺撒看着楚子航的背影,既惊讶于他竟拥有如此恐怖的言灵,又惊讶于他对言灵的掌控竟如此之深。 要知道像君焰这种具备大规模杀伤能力的高危言灵是极难控制的,可刚才君焰引爆后的烈焰长龙却只是朝着单一方向席卷,并未误伤友军。 “退下。”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尤其那双炽金色的瞳孔,在这些执行局的精锐眼中竟然比拥有着邪眼的局长大人还要有威慑力! 警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慑,但身为百战精锐的本能依旧让他们奋起反抗。 “干掉他们,少主马上就到!” 警卫队长高手怒吼,瞄准楚子航就要扣动扳机。 然而下一秒,老唐手中弹出一块鬼丸国纲碎片,呼啸着以比子弹出膛还要迅疾的速度贯入警卫队长胸口。 “砰”的一声震响,警卫队长胸前防弹背心的防弹陶瓷板瞬间崩裂,强大的冲击力把他掼翻在地再起不能。 “砰砰砰砰砰——” 枪声再度响起,伴随着电梯井内不绝于耳的打铁声,仿佛一场混乱的交响乐。 电梯井内,源稚生的内心早已不能用焦急二字来形容。 他听着外边的呼喊声,什么“犬山家主又掉水里了!”,什么“坚持到少主来了,一切就妥了!”…… 每一句话都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头。 他简直恨不得一刀把路明非和脚下的电梯一起劈开,然后冲出去把外边那几个在肆意开火的家伙全部攮死。 但没用。 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混蛋人贩子邪门得很,不仅实力超群,在身体素质上与他相差无几,甚至还能抗住他经过无数剑道名师指点才练就的一身武艺! 镜心明智流、柳生新阴流、霞神道流、古示现流……二心切法、心意棒、天平一文字……各种刀术流派的杀法在他手中轮番呈现,在这仅有不到九平米的空间内与对方竭尽全力的厮杀。 可没有用! 这个混蛋sakura总是能精准预判到他的剑招,仿佛他们之间早已演练过千百遍,可他们分明才是第一次打照面! 经过一番鏖战,源稚生发现这个家伙会的剑招并不多,剑术实战的经验也不够丰富。 但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找准时机一剑刺来的时候,对方就跟特么有肌肉记忆似的,或挑或挡或闪,反正就是能避开他的杀招! 这是什么最熟悉的陌生人剧情?! 而且这个混蛋似乎吃准了他的队友不够给力,不会是学院本部那帮人的对手,一点也不着急地拖着他在这电梯井里大战。 此时吊着电梯厢的钢缆早就在交战过程中给砍断,他们俩全都挂在电梯井的钢架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十米深的深坑,与那倒霉催的电梯做伴。 “你究竟是谁?!”再度对拼一刀不分胜负,源稚生呼吸略微急促,眼神中带着浓浓的疑惑和掩饰不住的愤怒,还有一丢丢化不开的郁闷。 “我是谁不要紧,重要的是你是谁。” 路明非一甩手中长刀,眼神意味深长: “你是庇护弟弟妹妹的兄长,还是守护日本和家族的正义伙伴,亦或者……是橘政宗用来统御蛇岐八家实现野心的工具?” “什么……”源稚生刚想发问,就看见下方的电梯口出现一个高大的废柴,他肩上扛着个人,衣服外套敞开,露出了里边的炸弹背心,朝他大声喊话: “学弟,收手吧,你已经输了!” 第194章 给她介绍一桩婚事? 一开始芬格尔是反对的。 把炸弹背心穿在身上?开什么玩笑! 这玩意儿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更别提还要穿着它去跟蛇岐八家的人玩命。 可是架不住路明非要求,只能被迫穿上。 穿上就穿上吧,一路跟着就没派上用场的时候。 原以为会强到离了大谱的蛇岐八家之皇、超级混血种天照命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无敌,就是个s级的水平。 都不用他出马,同为s级的路师弟一个人就能搞定。 只是路师弟毕竟太年轻,实战经验不够丰富,像电梯井太深他把握不住,区区一个源稚生这么久了都没能拿下,还得靠他这个师兄。 是以,他扛着源稚生的老相好,手拿遥控器炸弹就跑到电梯口让两位学弟不要再打了。 源稚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究竟是有多逆天的脑回路,优势方才会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办法劝降。 不愧是留级这么多年都没毕业的老油条,大脑怕是已经被炸鸡可乐腌入味儿了,裹上面包糠就可以下油炸成天妇罗了! 而瞧见源稚生抓着钢架的手微微松开,有想要朝这边挪动的意思,芬格尔当即把高举在手的炸弹遥控器护在怀里: “哎,源桑且慢,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再近一点靠近一点就会爆炸嗷!” 这话一出,源稚生果然停下了动作。虽然他笃定芬格尔没胆子按下按钮,但万一这家伙脑子抽风呢? 他可不想赌。 而路明非则是面露异色,看着芬格尔那双血滋啦呼脏不拉几的鞋子眼神狐疑,想看看小芬子有没有露出鸡脚。 可惜,啥也没有。 “这时候就别发愣了,快走啊!”芬格尔见自己这招同时把两个s级都给干沉默了,当即出声呼唤路明非回神撤退。 路明非看了眼仍未解气的大舅哥,依旧是那副“登,鬼火停汝楼下,安否”的笑: “放心吧,你的弟弟妹妹老婆我会帮忙照顾好,绝不让他们掉一根头发。” 话落,他手一松,身体笔直下坠,在落到电梯口的时候抬手扣住钢架,成功与芬格尔完成汇合。 源稚生听着他那比曹贼还曹贼的话,黄金瞳亮得都快赶上电灯泡了。他压低重心,正准备趁着两人转身的瞬间扑下去,突然—— “呜——” 刺耳的警报声席卷了整个隧道,紧接着,远处传来雷鸣般的轰响。 这是铁穹神殿的潮峰预警,马上就有一波潮峰抵达! 源稚生心头一紧,也不知道犬山家主救上来没有,潮峰一旦抵达那蛇岐八家就只能去出海口找他了。 然而根本没时间给他多想,就在下一秒,他的心脏差点当场停跳。 只见下方的芬格尔像是被警报声吓了一跳,悬在遥控器上的大拇指不小心按了下去。 “滴——” 下一瞬,芬格尔胸前的遥控炸弹开始倒计时了。 00:10 00:09 “卧槽,你这倒计时怎么这么少,真准备炸死我啊?!!” 芬格尔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一把将肩上昏迷未醒的樱给丢给了路明非,转移仇恨的同时双手猛地一拽,竟是硬生生把防弹背心给扯了下来。 “谁特么知道你这么天才,这都能误触?!”路明非接住未来嫂子,手中长刀一甩就把被撕裂的炸弹背心抽向了电梯井深处。 “刀还你!回去记得看手机!” 大声提醒一句,他骤然松手,童子切安纲余势不减冲向源稚生。 刚准备扑将下来的源稚生迎面撞上飞来的佩刀,险之又险避开将之重新握在手里。 “滴!” “滴!” 电梯井底部传来越发尖锐的炸弹倒计时的声音,源稚生恨恨看了眼下方的已然空无一人的电梯口,双手持刀猛然一个虎跳冲向对面紧闭的电梯口。 蜘蛛切与童子切安纲在空中划过两道凌厉刀芒,下一瞬源稚生合身撞入其中,连带着电梯门的碎片一通冲入里区大厅的廊道。 在他落地翻滚翻滚卸力的刹那—— “轰!!!” 爆炸的火光瞬间吞没了电梯井,一声巨响震耳欲聋,似要将整个建筑的根基撼动。 橙红色的汹涌火光被强大的冲击波裹挟着,如同一头暴怒火兽,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从电梯井底迅猛蹿升笔直向上冲去。 源稚生在落地瞬间弹射起步,烈焰宛若汹涌的洪流顺着破损的电梯口冲入,廊道里瞬间被火光映得亮如白昼,炽热的高温疯狂冲刷着地下的阴湿。 待得冲入楼内的火焰彻底散尽,源稚生一脚踩灭风衣下摆上亮起的火星,提着刀缓缓站起。 源稚生踩着焦黑的路面,纵身跃入弥漫着高温与焦灼气息的电梯井,借力几次便来到了铁穹神殿。 空气中还残留着爆炸后的硝烟味,混合着地下水的腥气,呛得他喉咙发痒。 潮峰的余威尚未散去,地下水在隧道中奔涌,方才的潮峰有点大,水浪将地上横七竖八的警卫冲得东倒西歪。 那些被红色麻醉剂放倒的倒霉蛋此刻成了落汤鸡,狼狈地趴在水洼里,偶尔发出几声无意识的梦呓。 “咳咳——” 涵道边传来一阵苍老的咳嗽声。 源稚生循声望去,只见一根安全绳拴在栏杆上,绳子的另一端垂入湍急的水流中。 他快步上前,用力将绳子拉起,很快犬山贺和两名警卫湿漉漉地被拽了上来。 “还真是狼狈啊……”犬山贺抹了把脸上的水,苦笑道:“又没能拦下他们。”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不甘和郁闷。 这位昔日的蛇岐八家第一任部长,此刻浑身是伤,胸前的伤口还在渗血,最常随身携带的鬼丸国纲早已不知所踪。 他一直觉得自己还宝刀未老,但现在刀都被人捏的粉碎,有点不得不服老了。 源稚生沉默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身上的血窟窿,心中大致猜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多问,只是伸手将犬山贺扶起,目光投向隧道尽头的黑暗。 那里,只有地下河的轰鸣声在回荡,仿佛在嘲笑他们的无力,再听不见其余人的声音。 这时候再追也是来不及了。 而且即便追上了又能如何。 想到那个明明就只是个半吊子却能纯靠身体素质和自己拼个不相上下的混蛋小子,蛇岐八家的天照命在这一刻只有深深的疲惫。 “认清……自己吗?” 想到临别前混蛋sakura跟他说的那番话,源稚生收回视线,转身朝着大家长的死侍养殖基地走去。 …… 另一边,已经跑出了铁穹神殿,来到新宿地铁站正下方下水道的路明非一行人脚步暂缓。 此时的队形是一字长龙,路明非和老唐分别处于龙头和龙尾的位置,学院本部三人组以及俘虏一名走在中间。 差点导致团灭的芬格尔依旧充当牛马,扛着矢吹樱前行,不敢有丝毫怨言。 头顶列车的轰隆声过去,恺撒出声打破了沉默,郑重其事道: “我是恺撒·加图索,今晚的事,多谢了。” 这份人情,他会记在心里,来日必定报答,毕竟加图索家族从不欠人情债。 他已经猜到了路明非的身份,也知道对方和自己女朋友有过节,但并未因此而对路明非抱有任何偏见。 只是觉得诺诺神奇的侧写也有失灵的时候,路明非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会被人操控的样子。 也不像是那种会沉迷女色的,被小女生耍的团团转的男生。 更像是那种匹夫一怒血溅五步,为了兄弟能两肋插刀的豪侠。 路明非举着战术手电走在前边,闻言摆了摆手:“客气客气,举手之劳。” 来源氏重工他已经轻车熟路了,而且今晚蛇岐八家到处抢火救灾,留守大厦的战力太少,以他和老唐的完美配合简直就是蒙多——想去哪就去哪。 “谢了,这次多亏了你。”楚子航不擅长情感表达,道谢的方式直来直去。 “嗨,都是兄……师兄弟,客气什么。”路明非笑着回过头,刚想说“都一个学院出来的,当然要互帮互助”,结果就对上了楚子航那双透着一股妖异美感的黄金瞳。 他皱着眉,微微侧头看向后方,发现恺撒和芬格尔眼睛都恢复了正常,只剩下楚子航的眼睛依旧闪闪发光,不由疑惑道: “额,你这是……” “血统原因,黄金瞳无法熄灭。”楚子航看着此前从未有过面对面交流的学弟,他的眼中不存在其他直视自己黄金瞳的人时不由自主感到的恐惧,依旧是那般平和,透着点关切与担忧。 很奇怪,明明才是第一次见,为什么他会这么关心自己? 如果说是因为当初大家是生活在同一个城市同一个校园的“异类”,因为血之哀的孤独相互吸引,才会不自觉的关注对方。 那此刻,路明非已经有了另一个同样强大而且同样玩火的朋友,为什么还会对自己如此的……关心? 而且,他能感觉到,这份关心不掺杂任何多余成分,只是最纯粹的最朴实无华的情感,像亲人一样。 “血统的原因?”路明非皱眉,他仔细感受着楚子航的“气”,发现在场几人之中,除了自己和老唐之外,确实就属好兄弟的血统最纯粹。 但……再仔细琢磨的话,又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可要他说,区区一个刚接触到世界真相的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碍于这里有外人在场,只能这些疑问全部藏在心里。 恺撒也知道楚子航有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不过他记得一开始刚入学的时候对方眼睛还很正常,后来加入执行局后才传开。 狮心会对外的解释是他一直戴着黑色美瞳,所以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而刚才他被犬山贺砍飞的时候,美瞳不慎掉落,现在只能瞪着一双令人恐惧的黄金瞳行动。 不过目前为止黄金瞳除了亮出来装逼吓吓人之外也没啥用,他倒也没有过多关注。 现在更让他好奇的,还是路明非为什么会跑到日本,还变得这么强。 “你对这里似乎很熟悉?” “还行吧,来过几次,挺热闹的。”路明非对恺撒的态度就没那么热情,但也不会显得敷衍。 刚才惊鸿一瞥,他对恺撒的脸有点印象,声音也感觉耳熟,但就是死活记不起来在哪见过。 这倒是不稀奇,毕竟这个世界能和他相遇的,在上辈子多多少少都接触过。 说不定他就是上辈子欧美那旮瘩的本土明星,只是歌红人不红,所以才没什么印象。 芬格尔在后边听着,在路明非看不到的角度撇了撇嘴,您也好意思说那是有点热闹? 那是相当热闹! 要不是几位师弟足够给力,日本分部也没有掉链子,怕是明天日本的新闻头条就是“震惊!下水道的美人鱼原来不是恐怖片,是他妈的纪录片!”了。 恺撒点了点头,转头看了眼被芬格尔抗在肩上的樱,以及后边戴着帽子装深沉的老唐,疑惑道: “后边这位是?” “iamsuperman。”老唐抬了抬帽檐,露出一个超人般阳光开朗的笑: “当然,你们也可以称呼我为猎豹。” 老唐是熟人对他的称呼,而显然他和恺撒、芬格尔的交情还没熟络到那个地步。 而猎豹,则是纽约布鲁克林那帮哥们儿给他起的绰号。 虽然没有蝙蝠那么拉风,但胜在普遍,这个绰号就跟张伟似的,在雇佣兵、杀手、赏金猎人、黑帮这些违法地带都能看到“猎豹”的身影。 “幸会幸会。”虽然老唐的中文听起来还有点怪,但恺撒只以为这是地方口音,行了个抱拳礼,而后将目光转向芬格尔肩上的窈窕身影: “冒昧问一下,你们准备如何处置这dy?” 他对樱的观感其实还不错,而且对方是源稚生的助理,对蛇岐八家某些不能被学院本部知晓的秘密肯定了解颇多。 如果路明非只是突发奇想绑个人回去,那他希望能借用一下樱,看能不能从她口中套出关于蛇岐八家和猛鬼众那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她啊。”路明非看了眼仍旧昏迷的未来嫂子,摸着下巴道: “emmm……给她介绍一桩婚事?” 第195章 你怎么敢断言白王不是雌的? 介绍一桩婚事?! 恺撒听见这话顿时提起了精神,锐利的目光在芬格尔和老唐之间来回扫视。 在场五个大老爷们儿,他最先排除的就是楚子航。 这个面瘫冰山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在学校里除了诺诺的好闺蜜、狮心会副会长苏茜之外,基本没人能与他走太近。 樱漂亮归漂亮,但想要取代卡塞尔学院知心大姐姐苏茜成为楚子航的身边人,难度不亚于让诺诺拿把餐刀和源稚生单挑。 诺诺:我打源稚生?真的假的? 而路明非,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会横刀夺爱的人。 至于芬格尔这个人憎狗厌的驰名单身汉……算了,不说也罢。 过!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老唐身上。 这个绰号猎豹的家伙光是看着就给人一股野性十足的感觉,和他们这些学院派出身的人走在一起,简直像是万花丛中一点绿。 恺撒敢拿自己那个种马老爹的下半身发誓,“猎豹”绝对是个情感经历空白的小处男。 如果不是,那就让他的种马老爹这辈子都不行! 老唐人多精啊,一看就知道这个金发公子哥误会了,但他也不说。 别问,问就是在律师来之前他一句话都不会说。 恺撒迟疑了两秒。虽然他生在一个对爱情从不抱有任何期待、只要利益足够完全可以将爱情当做筹码的家族,但他本人还是相信爱情的。 所以,哪怕因为这次的事情导致他对源稚生的观感有所下降,却也依旧愿意看在矢吹樱的面子上,帮个力所能及的小忙。 “其实……” 他刚要开口表明源稚生和樱的关系,就听楚子航出言询问: “你怎么会到日本来?” 话题一下被转移,偏偏这事儿不只是恺撒好奇,就连学院高层都对他无故失踪的事儿充满了求知欲。 “我说我来旅游散心你们信不?”路明非呵呵一笑。 “信,怎么不信,你就是说你是来东京找媳妇儿的我们都信。”芬格尔第一时间响应。 刚才他听得清清楚楚,路明非把源稚生的弟弟妹妹也给绑了。 这事儿怎么说呢,相当于在哥谭把蝙蝠侠的管家和女友给绑了,小丑见了都得竖根大拇指承认你是个够格的悍匪。 至于为什么不绑架蝙蝠侠的亲人,当时情况比较紧急,只抢救下一条珍珠项链。 硬要绑的话也不是不行,就是得开挖掘机。 而一不小心被他说破事实的路明非也丝毫不慌,顺着他的话继续往下扯淡: “倒也没差,我确实打算给我的好哥们儿讨个媳妇。” 突然被cue,老唐无动于衷,他现在对于情情爱爱什么的一点兴趣都没有,满心都想着自己失踪的欧豆豆。 “不过这个暂时不急,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做?”路明非将话题转移回卡塞尔三人组身上。 人,他已经救出来了。 但事儿,他不一定会管到底。 芬格尔联系卡塞尔学院之后,秘党肯定会和蛇岐八家杠上,这里边的明争暗斗路明非并不感兴趣。 他只想把自己的人带走,远离日本这个是非之地。 现在的楚子航还太稚嫩,性子又直,如果他能和芬格尔这家伙一样油滑还好,偏偏他有事儿是真上。 路明非毫不怀疑,卡塞尔学院说这事儿非常重要,需要血统足够优秀的专员充当九死一生的敢死队,楚子航会毫不犹豫站出来冲锋在前。 玛德,执行局一堆毕业的老登不用,忽悠一个在校大学生去送死,路明非想想就恨不得提刀上门送温暖。 他看着楚子航,眼神里透着恨铁不成钢: 你说你,一份保险才几个钱,你玩什么命儿啊?! 楚子航被他看的一脸疑惑,想了想回答道: “汇报学院,等下一步通知。” “蛇岐八家封锁了网络,我们很难和本部联系上。”芬格尔突然吱声,带着点淡淡的嘚瑟: “但是依靠着我的努力与汗水,学院本部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情况,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在集合人马准备大闹东京了。” 恺撒闻言心下稍安,果然老物件并非全是无用之物,校长和施耐德教授选人的时候倒也不是胡来。 如果只有他和楚子航,那面对蛇岐八家的全面封锁,那他们可能还真的会被困死,等学院那边想办法联系上。 不过…… 为什么本部要调集人马大闹东京? 蛇岐八家不就是对猛鬼众谋求进化的事儿隐瞒不报吗,全世界都是一个样,像意大利那边的事务,学院本部根本没有关注过。 “这事儿说来话长,只能说咱们这次是真撞大运了。”芬格尔想想自己挖出的大秘密,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这么大的新闻,竟然不能放在守夜人论坛,否则他就不只是卡塞尔学院的狗仔之王,可以考虑去竞争下混血种世界的狗仔之王了。 “先走吧,在下水道里讨论这些,感觉有点像是见不得光的老鼠。”路明非知道芬格尔要说的是什么,本着无图言吊的原则提议换个地方,结合蛇岐八家的壁画再做解释。 因为高天原已经暴露在了猛鬼众的视线之内,所以路明非这次并没有把人带回高天原,换了个出口离开地下水道。 这附近刚好有个苏恩曦准备好的安全屋,除了一点应急食物和枪支弹药之外,也就剩一台未联网的便携笔记本电脑。 虽然一整晚都在打打杀杀,还几乎横穿了新宿区的下水道,但几人都是老爷们儿,一点臭味不影响。 “好家伙,你这是有备而来啊。” 芬格尔一边感慨着路明非的安全屋竟然比卡塞尔学院准备的安全港还要好,一边将拍摄的照片全部导入电脑。 恺撒和楚子航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听他吐槽过学校发的执行手册是过期的,但毕竟没有亲眼见过,倒也没有太过在意。 他们的注意力主要还是集中在电脑上。 随着芬格尔的动作,很快一张张被烧焦的狰狞壁画便呈现在了他们眼前。 芬格尔的拍摄顺序是从里到外,所以现在是倒序,而第一张照片上的壁画主角,赫然便是前不久才刚刚打过一场的蛇形死侍。 这是一副关于祭祀的画,人身蛇尾的死侍组成一眼看不到头的祭祀队伍,他们高举火把,手持长杖,中间混杂着背生双翼的古龙,在巨大的地洞之内围着一尊巨大的骨骸舞蹈。 壁画整体都是红和靛青色,唯独那尊枯骨全部由熔金绘画而成,左眼点缀着太阳,右眼则是一轮明月。 “这些看着像是本生画。”楚子航目光追随着屏幕上变动的照片,他的某一次暑假旅游去过敦煌,瞻仰过那些辉煌的文化结晶。 而眼前的壁画与敦煌石窟的绘画有许多相似之处,很有可能使用的是相同的绘画技法。 但这只是照片,他无法判断其真实年限。 “什么叫本生画?”恺撒本来就是个不喜欢学习的主儿,不用指望他对这些“课外读物”有多少了解。 “你就当是用壁画记录的个人传记。”芬格尔转动着鼠标滑轮切换画面,简单解释了一下本生画是什么东西: “……综上所述,这些壁画可能就是蛇岐八家传承至今的真实历史。” 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切换,从黑白双王同持黄金权柄共治天下时狰狞而绚烂的龙族文明,到白色皇帝陨落尸骨被海底火山焚为灰烬,再到匍匐在地渴饮江水的八头怪物,恺撒和楚子航看到了许多连卡塞尔学院都未有记载过的远古讯息。 各种匪夷所思的画面晦涩难懂,却又有着浓郁至极的象征意义。 恺撒曾在家族的藏品室里看过类似的羊皮卷,都是一群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用特殊符号文字记录,给后来人破译添麻烦的傻逼玩意儿。 很快,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被封冻在巨冰之中的女人,她赤身裸体地与冰块之上的人对视,不能说话,所以有一条蛇沿着冰块的裂隙钻出去与那人交流。 冰块上的人画风略有不同,是一个用金色勾边的血色人形,头戴羽冠手持权杖,一看就是特殊人物。 看到这里,恺撒和楚子航都已经有所猜测,但还不敢确定,想要继续看看。 而这时,不知从哪找出几瓶饮料的路明非突然出声: “冰块不穿衣服的家伙就是日本神话中的伊邪那美,冰上边那个就是伊邪那岐,也是日本混血种的始祖。” 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后,路明非把饮料给众人分了分,继续道: “当然,用龙族和混血种共同的称呼来看,那个冰块里的家伙其实应该叫白王,只是日本人什么都喜欢娘化的恶习,让他们将伟大的白王都给娘化成了女性。” “中国有句古话,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芬格尔有不同异议,“既然黑王是雄性,为什么白王不能是雌性?”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黑王制造出白王相当于是分润了自己的权柄与力量给对方,用通俗的话讲就是和以谋利为目的的捞女结婚后男方财产自动减半,仙界大能离婚后法力修为资源洞天福地被…… 操,听起来好有道理! 路明非细思极恐,但仔细一想白王和日本混血种始祖的情况恰好相反,属于是渣男吃干抹净还不认账,反手把“女方”送进深海大监狱永世禁锢,就又不说什么了。 而恺撒和楚子航仍旧在为白王被黑王挫骨扬灰都还没死透还顽强地恢复了过来感到震惊。 不过考虑到黑王不死终将复苏重临世间的传言,白王命那么硬也可以理解。 “那就当它是母的,反正伊邪那岐和白王交易后成为了白王血裔。”路明非指着电脑屏幕上立于众人之上的金色勾边人影。 因为芬格尔拍摄时间比较匆忙,所以有不少画面都比较模糊,哪怕狗仔之王也不能在性命堪忧的时候保证每张照片都对好焦。 毕竟他只是个狗仔,不是见识过无数大场面的战地记者,心理素质这块得拿捏到位,尽量符合人设。 “因为伊邪那岐的血统是由白王直接赐予,没有经过人与龙的混合杂交,选取血统稳定的孩子代代繁衍,所以白王血裔都是超过‘临界血限’的超级混血种!” 临界血限是龙与人的分界线,一旦踏过线,龙血就会吞噬人的心智,将其变成死侍! 这是混血种社会的绝对法则。 而听到这,恺撒和楚子航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源稚生。 临界血限是不可逾越的天堑,一旦超越界限必然会被龙血沦为死侍,但超级混血种是白王血裔,而白王是掌控精神元素的君王,它能保证自己的神志永远清醒澄澈。 “这种超级混血种在蛇岐八家被称为皇,因为皇继承了白王的这份天赋,所以他在越界之后不会被龙血侵蚀。” 路明非拍了拍芬格尔的肩,示意他别发愣继续往下翻: “在遥远的古代,所有日本混血种……嗯,应该说是每个白王血裔都是皇。 但是因为一场浩劫,他们的血统退化,皇的诞生从必然变成了偶然。 而且同样是因为那场浩劫,这些白王后裔失去了白王对于自身精神的掌控,他们有不小的概率在血统觉醒以后失去自我,被龙血吞噬变成毫无理智的死侍,也即是蛇岐八家口中的‘鬼’。” 听到这,恺撒不禁皱眉:“所以,猛鬼众就是堕落的鬼?” 橘政宗欺骗了他们?! “是的,在浩劫之后‘鬼’便不受控制地出现,而在古代日本每一个‘鬼’都会被找到并杀死,慢慢的他们为了反抗便汇聚在一起,变成了如今的猛鬼众。” “橘政宗说他们在寻求着进化成龙的方法。”恺撒看着电脑屏幕上那模糊的只剩下些许轮廓的壁画,心道芬格尔这家伙在不该掉链子的时候永远都是那么掉链子,如此关键的信息竟然都没拍到。 “没错,只要找到白王,他们肯定能重新进化为‘皇’,就像他们的祖先伊邪那岐一样。”路明非看过高清完整的壁画,但他不可能这么简单就给出来。 楚子航看着那宛若天倾的模糊壁画,疑惑道: “导致白王血裔血脉退化的浩劫是什么?” 第196章 樱小姐,你也不想自己憋不住…… 因为赶时间,芬格尔拍摄的照片有相当一部分是模糊不清的,而其中不乏一些相当关键的信息。 但身为亲历者之一,芬格尔将大部分壁画的内容都记在了脑海中,并在语言不通的情况下仅凭图案理解了其上的内容汇报给了学院。 所以此刻他举手想要发言,在得到路老师的同意后代为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个我知道,导致白王血裔血脉退化的浩劫就是白王复苏!” “白王复苏?”恺撒闻言悚然一惊,显然即便是他也没有预料到,那个只存在于上古传说中而且死的透透的伟大存在,竟然在未曾被历史记载的年月中悄悄复活了。 楚子航脸上没有惊讶的情绪,但刚才瞳孔微微收拢,并迅速将白王复苏与日本混血种始祖伊邪那岐挂上了钩: “白王在和伊邪那岐交易的时候动了手脚?” “聪明,不愧是全科评优的好学生。”芬格尔竖起一根大拇指,但瞥到一旁盯着自己的队长大人,咳嗽两声选择性无视了刚才的吹捧: “咳咳,没错,你们看这里……” 伴随着路明非的动作,电脑屏幕上的壁画切换,虽然还是模糊,但依旧能看清是一个金色勾边的人影手捧着一个金色的东西。 “伊邪那岐和白王交易,有收获自然有付出,他收获了白王血脉成为最初的皇,而付出的代价就是要帮助白王复活。” 他指着被金色勾边人影捧在手中的金色物体:“相信你们也猜到了,这玩意儿就是白王的骨头,承载着祂复活需要用到的基因,这里的注释称其为圣骸。” 路明非手指转动滑轮,壁画的内容从伊邪那岐将白王的骨骸丢入枯井封印,到三个小一圈的金色勾边人形在井边看守,到身强力壮的最初之皇垂垂老矣,将那被封死的枯井打开,与那截圣骸合为一体变成了畸形的龙类。 “伊邪那岐是日本人,这个国家和民族出了名的无耻,所以他理所当然并未遵守承诺,跟穿上了裤子的嫖客一样拔了那啥就走,还反手举报这里有人卖银把小姐送去坐牢。 但人老了总是会怀旧,伊邪那岐老的不像样连皮管子也只剩滴水这一个功能,回忆往昔的时候又想起了当年蒙骗白王的壮举,想着要不要死前再和白王来一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把圣骸挖出来后就被白王狠狠入了。” 老唐在旁边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劲,怎么自己脸上多了两道车辙印。 芬格尔也是一脸惊奇,眼里都是“哇塞师弟你怎么懂这么多有空大家一起多交流”这种说出来容易被打上变态标签的话。 楚子航对这些不是很懂,平日里也没人会在他面前乱开车,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刚才有什么东西从脸上碾过去,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白王是掌控精神元素的君王,如果能赐予伊邪那岐祂的骨血,那应该也能在伊邪那岐的脑子里种下全力以赴复活祂的指令。” 出于严谨,他没有说控制。 毕竟白王复苏需要强大的肉体,而拥有白王血脉的超级混血种又有着远超常人的精神抗性,所以一直到伊邪那岐老年指令才开始生效。 听着他的分析,恺撒也是微微颔首:“从一开始伊邪那岐就是白王准备好的复活道具,而伊邪那岐也根本没打算履行承诺,这两人没一个守信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针对性,而针对的对象无疑就是蛇岐八家。 不愧是无赖的后裔,往上数到头全他妈是无耻之徒! “只要皇与圣骸结合,白王就会复活,在日本神话中它复活后的名字是八岐大蛇。”路明非点着屏幕上那个遮天蔽日的怪物,以及在它身下若隐若现的金色勾边人形: “在它刚复活的时候其实异常虚弱,它由一截圣骸和垂垂老矣的肉体组成,根本无法称之为白王。 所以它需要不断吞噬与它有着相同血脉的白王血裔补全自身,从半成品变成完全体。” 恺撒和楚子航对视一眼,都能感受到这神话背后隐藏的血腥与残酷。 老唐听到这本来也想露出个凝重的表情,但不知为何,在他脑海中忽的浮现出这么一句话:“哥哥,吃了我吧”。 想到“噩梦”中,康斯坦丁与自己的对话,老唐的心情忽然就有点压抑。 如果源稚女真的是源稚生的弟弟,是继承了皇血的超级混血种…… 那,我是什么?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当时源稚生来抢樱的时候明显拼尽全力,可还是被自己轻而易举拦下。 在老唐快要陷入某种哲学思辨的时候,路明非的声音适时响起: “伊邪那岐也有考虑过白王复苏,所以安排了自己最优秀的三个孩子负责看守封印,也就是众所周知的天照、月读和须佐之男。 所以在伊邪那岐与白王融合变成八岐大蛇后,须佐之男拔出弑父之剑·天羽羽斩,在八岐大蛇饮水的河流中贯入大量水银,等其中毒套上虚弱buff之后才趁机将它杀死。” 老唐看着若无其事混在人群正中的路明非,心里那点担忧忽然就抛之脑后。 不管从哪看,明明的症状都比他严重。 如果他是怪物,有明明陪着就没问题了,大不了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躲起来打一辈子游戏。 不能联网也无所谓,一个文明4就够消遣一年半载了,何况世界上还有那么多的单机游戏。 心态一下放平的老唐一屁股坐在芬格尔旁边,让他陷入左右为男,退路为男,男上加男的窘境。 “虽然八岐大蛇被杀死了,但是啊,注意这个但是。” 路明非还在继续他的路老师小课堂: “屠龙者终将沦为恶龙,所以须佐之男他在干掉亲爹和白王的融合体后自己也挂了,还被圣骸趁虚而入。 月读和天照这俩古人不知道毁尸灭迹防止死灰复燃的道理,以为圣骸和八岐大蛇一起嗝屁儿了,所以就把须佐之男给葬入了高天原。” 他指着屏幕上破土而出的二代八岐大蛇,郑而重之地说道: “圣骸接住须佐之男的身体再度复活,这次没有水银入腹心绞痛,天照和月读只能拿自己的命将其镇压,连带着整个高天原古城都滑入大海。 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不仅不能半场开香槟,在没有把敌人挫骨扬灰之前也不能开。 人家黑王都知道把白王挫骨扬灰再吃干抹净,这帮白王血裔竟然如此大意,只能说死的不冤。” 恺撒看着屏幕上与二代八岐大蛇一起沉入大海的古城,皱眉出声道: “所以,白王根本没死,祂只是被镇压在了深海,随时可能苏醒?” “对,那东西现在就跟薛定谔的猫一样,在深入海底之前你不知道它是死是活,但一旦有混血种潜入海底,那它复苏的概率就会大大提升。” 路明非翻译着壁画上的注释:“月读和天照用高天原古城作为白王的坟墓,防止圣骸与其它混血种接触,杜绝了它再度复苏的可能。” “那啥,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芬格尔像个好好学生一样举手,“你们看哈,伊邪那岐就那么小一个,圣骸更是一节枯骨,他俩结合怎么就变成了山脉一样的怪物?” 难不成古代也有兽药群勃龙和类固醇吗? “你问我我问谁?”路明非摊了摊手,忽而转头看向倒在安全屋内唯一的床铺上的马尾女孩儿。 哦,这里还真有一个。 “那么,樱小姐,能请你帮忙回答一下芬格尔的问题吗?” 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双手被铐在身后,盖着一床薄被遮掩曼妙曲线的樱。 只见她此时双目闭合,散乱的发丝凌乱覆盖在精致面容上,呼吸平缓富有节奏的,显然还处于昏迷状态。 芬格尔眨巴两下眼,自感奋勇道:“师弟,她还没醒,要我帮忙泼冷水不?” “不,她已经醒了。”老唐刚才就听见了,在路明非发问的时候,矢吹樱的呼吸和心跳明显出现了一瞬间…… 不对,为什么我隔着两三米的距离还被一堆大老爷们儿凑在一起,都还能听见别人微弱的心跳和呼吸?! 老唐再度陷入自我怀疑,心里暗忖自己该不会真是氪星人吧,明明那家伙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另一边,在路明非再度发问后,躺在床上的樱也不再伪装,缓缓睁开了眼。 她微微侧头,用下巴压住身上的薄被,而后核心发力缓缓坐起身来。 源稚生的贴身保镖兼特别助理兼漂亮女孩儿盯着路明非那张阳光帅气的脸,目光透着几分冷意:“你究竟是谁?” 刚才在话题进展到白王圣骸进入伊邪那岐体内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 起初,她发现自己被铐起来倒在床上,对面还有好几个浑身散发着淡淡下水道臭味的男人时,心态有一瞬间差点爆炸。 但很快,她感知了一下,发现身体并无大碍,贴身穿着的甲胄也没有被卸下,甚至套在外边的西装套裙都还在原位。 身体有些虚弱提不起劲儿,但这大概是强效麻醉药的作用。 当时她操控着金属风暴拦截老唐的子弹,平日里如臂使指的破片利刃有点不好使,飞着飞着就失去控制掉地上了,若非她身手敏捷怕是浑身红点。 只是好不容易避开了飞来的子弹,没成想背后突然一颗子弹射来,正中后腰。 虽然她的特制甲胄具备极高的韧性,等闲刀剑都砍不开划不烂,但那麻醉弹却突破常理伤到了她,连话都没来得及说一声就倒下了。 等再醒过来,就到了一个明显缺乏生活气的地方,本部的人和之前拐走上杉家主的人在那讨论着蛇岐八家流传千百年的秘密。 “我是一个粉刷匠,粉刷本领强。”路明非微微点头,用一首歌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身份暴露,反正樱从来没见过自己的长相,老唐也化过妆,最显眼的八字眉还用帽子挡住了。 樱皱了皱眉,知道从他这里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转而看向恺撒和楚子航: “三位专员,你们这是与蛇岐八家的敌人达成了合作吗?” “敌人?”恺撒和楚子航闻言,齐齐看了眼满脸淡然的路明非,而后由执行小队队长恺撒负责回答: “在你们对行动小组实施监禁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是敌人了。” 眼下日本分部还没有宣告叛变,只是单方面不想暴露祖传的机密,但恺撒可不会管这些,加图索家族的前身可是意大利黑手党,家族少主被人软禁,这不是开战的信号是什么? 也就是时间短,加图索家的那些老东西不知道,否则家族元老会那边早就炸锅了。 虽然恺撒不喜欢这个唯利是图的家族,但依旧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对自己十分看重。 芬格尔也在旁边狐假虎威:“没错,矢吹樱小姐,中国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最好乖乖跟我们合作,否则……” 在老唐和路明非略显错愕的注视中,这只德国废柴阴笑着指了指桌上那些还没开的饮料: “我想这些东西一定能撬开阁下的嘴,你也不想自己憋不住尸……” “啪”的一下,路明非勒住了芬格尔的脖子,恺撒捂住了芬格尔的嘴,三个大老爷们儿合力完成了传世名画——强人锁男! “这位日本网友,请注意你的发言!”路明非压低声音在芬格尔耳边警告,他是真的有点绷不住了。 这家伙从一个不苟言笑的银狼堕落成油嘴滑舌的哈士奇究竟是经历了什么?! 恺撒对女士向来保持着绅士般的优雅,哪怕对方是敌人,在失去反抗能力后也依旧会保持应有的尊重。 所以,他止住了芬格尔略有些贱格的发言。 楚子航看着三个活宝,觉得交涉的任务还是得自己来,于是他按照在执行部了解到的一些审讯技巧,手按妖刀村雨缓步走向矢吹樱。 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眼疾手快的路明非一把抓住,顷刻拉回。 不是哥们儿,你怎么一言不合就掏刀子? 你在卡塞尔学院究竟经历了什么?! 路明非感觉脑门子都在冒汗,他知道楚子航一直都是个行动力很强的男人,但也不会将暴力排在首选项啊! 上辈子他和女友在美国留学遭遇倪哥拦路都会先礼貌询问一句有没有医疗保险才动手的! “停停停,让我来。”路明非也不敢再见识一下恺撒的手段了,把卡塞尔学院的三位高材生按在原地,起身来到樱面前,语气尽可能令人信服道: “蛇岐八家有叛徒,可以肯定是你们大家长。” 第197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樱本原以为路明非身为罪魁祸首,力排众议来到她面前,必有高论。 没想到竟说出如此搞笑之语! 开什么玩笑,蛇岐八家谁都有可能是叛徒,但唯独大家长不可能! 他帮助蛇岐八家一步步崛起,从秘党的附庸、卡塞尔学院的下级变成了合作关系。 说不叼秘党就可以不叼秘党,说去他妈的卡塞尔就可以去他 在这乐章之中,不远处那座寺庙也似是受到感召,渐渐变得凝实,变得如触手可及的真实,巍峨的寺门上悬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大金鹏寺。 神奈天走了几步,也不急着出来,视线透过冰层,突然和最后那名存在感甚低的护卫对上。 鲁巴这一巴掌打空了?然后我直接出手?来了一个右反抽在鲁巴的脸上?就好像是打球一样。 厉炜霆仍旧跪在地上,深情款款:“瑟瑟,七年前,感谢上天把你指引到我的面前,谢谢你给了我那么多幸福的感觉,让我知道了什么是爱。 松手的一刹那,我只感觉自己手心被人轻轻拿指甲盖刮了几下,很痒。简直痒痒到了心里的感觉。 凌寒开始分拣材料,灵心天泉竹是主药,但也需要一些辅料。他如行云流水一般操控着,看着外面那些丹师个个瞠目,原来分拣材料也能如此得优雅,甚至充满了美感。 神奈天的拳头不由自主的张开,他完全放开了心神,按照感觉捏成了手刀。 也因为如此,黑塔耗尽了力量,按缘生天尊的说法,只有凌寒成为天尊之后,才能恢复黑塔,让它重现光彩。 因为他使魔的名额早已经用尽,先前没有考虑那么多的他爽是爽了。 是夜,更深露重,因为是孕期又心情不爽,花烟雨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这几天太子皆未踏足她居住的院子,肯定是在为花未央的事情生气,一想到这事她心里就堵得慌。 安远侯看着这三双担忧的眼睛,将今日在于府吃饭的事情给他们详细说了一番。 只不过,她也不可能真的把跟乔诺说了些什么告诉陆云铮,否则的话,他们家恐怕要在江城销声匿迹了。 沈清冥继续撒狗粮,什么神妃,还活在几万年前,难怪没什么长进。 就算真是什么了不得的纪念日,也不用这么第一时间就跑到她房里吓她吧? 林萍和李大姐他们约好了时间,在他们来之前,潜入傅怀城的房间,将捏造好的信丢在桌上,就开始自残。 于丹青又将头在他手臂上靠了一下,依依不舍的放开他,回到楚云逸身边,二人跟他告辞。 李岁烛笑笑,看他这样子就知道是不服气呢,非要输的一无所有了,再栽个跟头才知道自己的对手几斤几两。 临别前,太守夫人向慕容若透露了她的真实身份,她其实并不是什么神明,而是一只蜃妖。 如今却让他跳入这个让他看来,完全是坟墓的火坑,他的心里极度抗拒,还有本能地害怕。 哪怕就算是柯老,李长林相信只要给自己时间,若干年后,也是能够轻松越对方的。 “将军不会是让休之去建康勤王吧?”司马休之脸色一变,皱眉说道。 顿时,三人战在一起,四周天地之力骤然云集,恐怖的威势通天彻地。 而对此,高台上的紫金王主紫无极和天水王主水天武两位王国之主,都没有打算管的意思。 第198章 于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虽然樱有一百种理由可以断言路明非所说的一切都是他的主观臆断,但只要有一丝可能危害到源稚生,她就不得不慎重考虑。 毕竟,少主的安危对她来说高于一切。 然而,她只是源稚生的特别助理,无法替他做出决定。 她能做的,就是将所知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转达给源稚生,甚至冒着大不韪去调查橘政宗那些不为 咬牙片刻,贾胖子把心一横,想着大不了是个死,总比活在别人的唾沫里强,无奈只得挥刀再次扑上。 虽然对于这侍者的解释很怀疑并且不爽,但是风蕴还是停下了准备叫价的动作,并且接过了侍者递来的那看着眼熟的牌子。 当然了,这些谈话都是在房顶上秘密进行的,毕竟谁都不想节外生枝,说不准这水华宫内就藏了谁的眼线。 这片我发的帖子被吧主亲切的设了个顶,不少人看完视频后留言。 二十分钟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他今天却觉得像走了好几个世纪,最后几乎是飞奔着回去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应该是身体自己就本能的就跑起来了,想停都停不住。 以前夜里练功,老和尚只需在雷大郎身前就好。后来要拉开一步远,慢慢地增加到两步、三步、四步,如今老和尚总要先站在雷大郎前面丈多远的地方。 王厚听他说话,心头剧震:梅家老二遭遇了不测?赶紧俯下身子,手指搭上老二脉搏,已然全无声息!转身搭在老大的脉搏上,跳动若有若无,显然生命垂危,当即度入一缕真气,护住他的心脉。 银毒剑瞄准着右脚,更着它紧紧的移动,豹腿促动着草丛发出沙沙的骚扰声,就是现在,一个飞身起跳,一只体积硕大的黑豹,如同清风山谷的饿狼一般饥肠辘辘地出来觅食。 尘子再度疑惑,那张符纸也真是调皮,总喜欢到处玩闹,一会飞在半空中一会又沉入了黑暗里,真是难以琢磨让人头疼。 我呵呵一笑,虽然漂亮是漂亮可惜实在是速度太慢了,根本一点威胁也没有。 众人更是心头泛起了嘀咕——上万玩家?在这消息不通的迷踪沙漠,会是哪一方势力在这个节骨眼闻讯赶来驰援? 被点名道姓的男子阔步迈近,素淡白衣掩不住煌煌霸气,五官深邃凉彻,寻不出开心的痕迹。 看到这徐佐言心里顿时就开心了,不再理会徐家长们的目光,高兴的吃他的饭了。 “你不觉得你更危险?”徐佐言下意识的反驳说,而说完,就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叶凯成眼里竟然流露出来的一丝担忧。 这会好不容易把叶凯成给等走了,徐佐言念叨了一声后,立刻卷起了袖子朝卧室冲了过去。 “好吧,我手伤还没好,但其实已经不疼了,你要是有空,那我们就试一试吧。”突然的,徐佐言灿烂的一笑,这样对叶凯成说道。 两人斗得难分难解,慕天荫没有出狠手,却也让慕轻歌伤不了她。反而,在交手之中,他渐渐摸清了慕轻歌星始步的一些套路。 “不认识我了?”男子手臂僵住,然后不动声色的收回,语气温和。 楚钰迈步进屋,“叫丫头给你梳洗一下,本王在内堂等你。”说完,眼有深意的看向幻珊。 赵北铭见他如此不给面子,没等莫以天先出门,就怒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炎战呆呆地坐在一个酒馆的房顶上,默默地祈祷自己的父亲可以战胜上古神族。 而这样一来他们更无力对神族和龙城的军阵发起反攻,只能是让后面的恶魔一族战士们与前面分开,等于是变相地把前面的那些已经中招的战友给卖掉了——不过那对于恶魔一族来说也是再平常不过了。 这时,他头一转,喝道:“瞅什么?”玉紫连忙回头,却见五六颗脑袋慌不迭地缩了回去。 王六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着一张无神的脸看着他那低沉的脸色,好似刚才所有的防备都是一层厚厚的伪装而已,如今卸下来更显得他的受伤似的。 王龙御剑飞在整个队伍的最前方,脑海之中却并没有放在对四周的查探上。 要知道整个修真界能够增强天赋的天地灵物少之又少,每一样出现都能引起无数强者进行疯抢。 “试刀?在哪里试呢?”陈煜假装不知道孙虎的计策,急忙根问到。 他此刻是动了真怒,哪里还顾得上现在身处玄门分殿之内,出手极重,丝毫不留情面。 看到孙玉峰之后,陈煜忽然改主意了,他不想毁掉孙家了,他想利用孙家的势力,帮自己做点事。 王龙感觉在这方面一定有着非常重要的原因,现在倒是不必急着去查,但是王龙觉得以后从这方面入手的话,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嬴政越是这样平静,她的心中就越是担心,这种感觉很不好。因为他不提,并不代表事情没发生,也不能抹杀吕不韦是他生父的这个事实。他现在只是在逃避而已,逃避揭穿身世后,他所要面对的各种问题。 本想拒绝,可黄嬷嬷说的坚决,再加上自己到晚上婚宴才登台,此时正好空闲,子妤便允诺着跟了过去。再说,唐虞也是负责这次婚宴戏班的管事之一,子妤想或许能提前和他再见面也是好的。 自从宋清教了秦朝阳一招后,那些孩子们果然没有再来招惹他,也许背后还会诋毁和咒骂,但见了秦朝阳,却不敢像原来那样公然挑衅。 第199章 大脑:我裂开了?! 从源稚生斩钉截铁的语气中,橘政宗便知道他不是在请示,而是在通知。 无论橘政宗是否答应,源稚生都会朝着大山走去。 不过,他终究还是称自己为老爹,而非公共场合那般喊他政宗先生或者大家长。 说明情况还没有恶化到最糟糕的地步。 于是他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走不开,我也想回去看看。” 安意却知晓,如果按照鬼泣世界观设定的话,但丁到最后问一样踏上了那个道路,去阻止混沌的胎动。 林宇这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那些繁密的枝叶中间已经盛开了一朵朵白色的鲜花,花蕊是金黄色的,有些已经显露出来,有些还在含苞待放。 要是能够收购漫微,我将会成立漫微影业,这样的话,我在好莱坞的布局基本上差不多了。 光毫无征兆地在他面前亮起,assassin加百丽出现在了人造人萨拉丁面前。罪证她从阿迪尔身上已经获得,刚才对萨拉丁的暗示,只不过是让他主动陈述自己篡改的事实真相。 见此,斯凡妮雅知道没用了,尽管不知道拉结这么做的用意,但是斯凡妮雅还真就不能离开拉结,索性在暗叹一声后,斯凡妮雅跟着蜕下衣裙,下了水。 看着李锋自己的电视台上的记者在帮着李锋的安保公司打广告,顿时让在场的众人憋着笑,随即不知道是谁的‘扑哧’一声之后,顿时在大厅中传出了一阵大笑,让李锋也是哭笑不得。 “什,什么!”柳瑜呼吸一滞,平常不会注意到的鲜血味道清晰可闻,那诱惑的意味让得柳瑜当真是有不顾一切的咬下,吸个够的冲动,只是理智让的柳瑜没有那么做。 须佐横向一刀,唰的,尽管在海里,动作受到了限制,但是须佐的破坏力不容置疑,直接将这头二十多米长的鲸给切开。 “最近我们门诊部的营收怎么样?”王子问道,也不在乎晴儿在一边,反正自己这点钱她也看不上。 铜头铁尾豆腐腰,不仅适用于地球上的狼。异世界的巨狼也有同样的弱点,洛恩经过观察坑货,他看出兽人骑乘巨狼并不是直接坐在它的腰上。 “这真是驱尸丹?”在这个场合,莫老本不该多言,但还是忍不住好奇询问道。 就连铁质材料,都在刻刀下被逐渐雕琢,变成一个个精密的机括配件。 憎恶再怎么强也还没脱离生物的范畴,对他造不成伤害是一码事,但严重的伤势一样能够要了他的命。 “最后一个少年就由我来问吧。”洛师看向夏云,满脸笑容,想必是从尘堂主那里得知了夏云之前考核中的表现,升起了爱才之心。 好在记住的东西总有用得上的时候,所以今晚薛蟠就找上门来了。 不过,吴长老细思之下,觉得夏云的话不无道理。他作为裁判,确实不能无故暴露参赛者的契约兽,尤其是擅于暗杀和隐匿的契约兽。 “听见了。”贾香兰低声嘟囔着。她知道,现在根本没法抵赖,因为后面肯定还有内容。 还没进陈家门,就听到陈雪雁和陈蓉两人在吵嘴,吵得无非就是陈蓉那些名牌包是谁买的。 这老东西,都到了这一步上居然还想要阻挠自己,龙辰眼中闪过一抹冷意,而后也不待农天启说话,龙辰直接看向这名天院长老道。 “朕也同意结盟。”圣上当即表态,他是会议中唯一知道实情的人,自然坚定不移的站在夏云这一边。 “怎么会,难道玉轩已经害怕的都不知道攻击了?”心中自问着,铁木云知道事态紧急,因为那土尾蝎的尾巴已经朝自己刺来。那土黄色的尾巴,就想钩子一样,如果被刺中,怕是直接就刺穿了身体。 指尖划过她的手臂,细腻的触觉让钟凌羽心里有点痒痒的,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仔细打量她。 钟凌羽现在有点迫不及待要见到苏蕊了,之前的追逐战可以说险象环生,幸好她的那个驾驶员技术很好,不然换做别人早就崩溃了,若是说一点惊吓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希望她没有受伤才好。 苏蕊惴惴不安,跟魔怔了一样要跟上去,金如楠把她拦了下来,让她不要妨碍她们办事。 “你说的志宏是张志宏吧?他在县里哪个单位就职?”教官眉头紧锁,老头子忽然推出个张金根,而且自曝家丑,明显是话里有话。 先前,都说三个打一个这件事,王跃坚信,他们是觉得自己丢了面子的。 以罗平九级玄仙级别的修为,就算是战斗力比较强大,可是在炼丹之道上面,也顶多达到中级炼丹仙师级别,所以,众人根本就不相信他可以完成反向炼化的过程。 很多人都是议论起来,显然是对于罗平和鳌封之间的战斗密切的关注着。 白无忌先是对于修罗族族长身受重伤的事情感觉到很满意,随即,又将话题转移到了不凡仙君的身上。 面前这人可不是贺兰瑶,龙绍炎一点也不含糊,直接用他的功法凝聚出寒冰之水就冲着季同当头浇下。 他一直在等,等着宋令箭没有交待清楚的来人,宋令箭把命交在他手上,他也一样无条件地相信宋令箭。 梦云进入空间,蓝天口吐鲜血,云秀忙着给他擦着鲜血,可是血一直止不住,梦云紧皱没有,“怎么回事?”梦云明显感觉到那是死尸的气息。 梦云取出一张符,催动玄力,以玄力燃烧符,一下朝指定方向传送了百里。 这边苏妍越是撑着秦屹,秦屹越跟没骨头的人似得,往苏妍身上瘫。 惨白一片的脸,甚至还会呼吸困难,灰赶紧上前去掏出呼吸机来,让他吸两口氧。 而且帮派内的争斗是更加的剧烈,尔虞我诈,你死我活,背地里捅刀子的事情时有发生,不断的在消磨着四大势力各自的力量。 从郊区开到繁华的都市,又穿过都市开往另一头的郊区,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怎么了?”秦朗忍耐着什么一样,俯身捉住叶离倾向一侧的身子,扶正,看着她。 说完,苏妍弯腰把秦屹的鞋脱了,搬起两条腿往床里抬,单膝跪在床上,拽过来被子,帮他盖好才离开。 第200章 是你小子把鬼子引到这来的?! 夜晚的精神研究中心了无生气,廊道里一片寂静,只有几盏昏黄的壁灯散发着微弱的光,像是被遗忘的星辰,勉强照亮脚下的路。 墙壁上的白色瓷砖在灯光下泛着冷意,仿佛盖了一层薄薄的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某种难以形容的陈旧气息,让人不自觉地感到一丝寒意。 零走在最前面,步 今天光明交易大厅显得格外热闹,男子本来打算买完消耗品就走,但也忍不住注目看了一下表演节目。 怪异的是,离那四个大字最近的钟馗,却并未感受到多么强烈的力道,怔怔地看着那四个大字,他的心中若有所思。 过去看看总是没错,保持这种原则下我也发现很多事仿佛列车脱离轨道一般陷入了疯狂。 经过他的提议,两人每用多久就去打了几只野鸡回来,不过片刻宰杀完毕之后,没用多久就弄干净,但是吃倒是用了很久的时间,期间,黄雄因为家族长辈征召而离去,所以只剩下了杨奇和宋钧。 马车进了院子,两桶鱼卸下来以后就开始过称,一共是三百八十斤的鱼,共计卖了七百六十块钱,手里有了钱,叶白立刻就有了底气。 侯少天趴在地上,不甘的大吼着。空荡荡的非洲草原上,惊起几只飞鸟,这声充满悲愤的怒吼,在草原上久久回荡。 唐砂带人来到白夜行前,他大刺刺的下了车,宴妙思那边也下了车,身上带着暗访的摄像头。 他们之前在隐息山山脚的集市做一些倒卖生意,现了独自下山的隐若梅,看隐若梅天生丽质,独自一人,这几人顿时心生歹意,远远的跟着,到了此处隐秘之地,方才露出身形。 信使的名字很低调,看他的打扮,穿的是很普通的星光袍,此人应该是影族的人拉拢的一批普通人,为了区别,在衣服上也做了改动。 今天夜里杨琪琪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彦都也没有着急,他打了个地铺,用海草做的,直接就在杨琪琪睡得木床下面休息了。 清淡的体香,伴随着越来越近的锁骨,今晚的风竟让人觉出一丝燥热。 曾明悦看着眉目静沉的傅嘉贝,怔了怔,抬起头主动将脑袋放在了他的腿上,然后抱住他的大腿。 而天堂鸟的骄傲,那更是在他们九个至尊神兽中数一数二的,只需看他永远高傲尊贵的扬着下巴,从不低头就可见一二。 几十个皇军上前,把我捆了起来。他们捆的时候,李氏府军和辽东军都没有动静。 玄渊扫了他一眼,已经认出他是宁云泽的四师弟宋明宇,一向跟在宁云泽身后当跟屁虫,非常崇拜尊敬宁云泽,也是极为少数的在萧昇横空出世后对他不屑一顾却依旧敬仰宁云泽的人。 我状态这么差,林昱气势正盛,比赛也是最后一回合,不存在什么我休息一分钟,恢复体力之后还有翻盘的希望。他已经认定,无论如何,林昱肯定能拿到新人王的称号了。 “好吧。”对于他的决定,她向来是没什么异议的,也就乖乖的听话,不多问了。 回来后,陈嘉棠始终不肯踏进季家老宅,她曾经也一样,两年多来,季家隔壁那栋房子,她连看都不敢转头去看一眼,从盘满藤蔓植物的大门,到院子里的石凳石桌,那个家里上上下下,全是爸爸的影子。 第201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在坑哥这件事儿上,源稚女多少是有点天赋在里边的。 得知猛鬼众已经在新宿区埋伏了人数近百的重火力武装分子后,路明非恨不得给源稚女颁发一面锦旗。 红底黄字,加大加粗——东京坑兄专业户·源稚女! 没有时间废话,路明非用苏恩曦给的软件发了条短信,而后一把拽起虚得不行的源稚女,要带他玩小稚女 苏笑,原本以为刘斌一定是来找霍启枫麻烦的,此刻刘斌态度软化,倒令她意外。 我开始以为那天妈妈说的那些并没有当真,直到第四天妈妈早上去了镇子上。 “这些人的水平也不过如此,我们走。”张嘉玥出去几趟之后,回来说道。 地上的大壮还在哀嚎看样子还没死,仔细观察大壮的股间和双臂上都是血痕。 现阶段她所处的环境,还由不得她放飞自我,她还有家庭要兼顾。 坐在沙发上,夏含清才意识到,原来,很多事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 但苏阳却从金三海的眼神里看出一丝狡黠,知道对方是想要宰自己一顿,收钱给自己推荐几个差的,自己不满意就诉苦多要点中介费,或者要高点工资才肯推荐更好的。 “拍下来了,分成了两段。刚刚查了一下二代身份证的事情,不过没事我能拼成一段视频的没什么问题。”大海说道。 张嘉玥身后蓦然出现一头巨鼠的身影,将地面上的基因晶核和蚊针纷纷收起。 张嘉玥却冷笑着一松手,箭矢破空而去,化作一道金光,竟是在那名修士刚升起躲闪的念头时,便正面射中了他。 这水是从渭水河引上来的活水,墙外河边设置了几架水车,日夜不停运作,将河水从地处调往高处,引入庄内,在各院盘旋一大圈,从东南方又注入渭水河。 一句话未说完,顾长生便住口,轻咳了两声,不免有一点儿尴尬,别人不知道便罢了,他早听说过,项君对自己的夫人相当敷衍,并无多少深情。 慢慢地行了过去,见铺子前虽人多,却井然有序,店前栓着根红绳,划出一块区域,客人们便在绳外排队,并不越过那绳去。 “王爷!”这时,一名官兵走到齐礡身边,眼睛紧紧盯着初见,上下打量着。 片刻后,兰回转了来,手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一物鲜红似火,竹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过去。 “日月如梭,岁月如箭!杀!吾乃时间魔神时辰!”一个银发男子,岁月凝箭,直指盘古射去,这是混沌排名前五的时间魔神时辰。 那时,丁丁在梁心铭身后,流年在左,胖胖在右。流年用力想推开梁心铭,胖胖直接把胖乎乎的身子往梁心铭身前一挡,那袖箭就没入了他的肩头。他比梁心铭矮,若是射中梁心铭,必定射在胸口。 这时候,三公主身体颤抖了一下,她缩道了一起:“别杀我,别杀我……”三公主抱着自己的头。 战车之上,武王亲自击鼓,下方黄沙滚滚,周军四十万,商军五十万,战将千百,铁甲锵锵作响,车鼓交错,飞箭如雨,万千战士大战。 怎么跑到姐夫家里来了,晓兰脑里一片浆糊,迷迷糊糊任由段佑牵着她的手迈进了徐府大门。 在将报仇名单上的仇敌宗门势力铲除后,江生等人也不再大开杀戒。 娱乐圈完全陷入混沌狂乱之中,竟然一位才华横溢的新人出道,都会被那些脑残粉们丧心病狂的围剿灭杀,以杜绝能威胁到她们偶像地位的风险。 第202章 都什么年代了还在用刀斩鬼? 将悍马的车灯全部打开,源稚生拿着铁锹在学校大门西南方向的一片空地上挖了起来。 星光黯淡,月华无声,唯有铁锹不断掀开浮土的响动。 虽然已经是日本黑道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但源稚生早年干农活的经验还没有丢,很快便挖出了大约半米的深坑。 坑里没有宝藏,只有一口枯井。 圆形的铸铁井盖锈迹 将悍马的车灯全部打开,源稚生拿着铁锹在学校大门西南方向的一片空地上挖了起来。 星光黯淡,月华无声,唯有铁锹不断掀开浮土的响动。 虽然已经是日本黑道最有权势的人之一,但源稚生早年干农活的经验还没有丢,很快便挖出了大约半米的深坑。 坑里没有宝藏,只有一口枯井。 圆形的铸铁井盖锈迹 星则渊第一次感觉这条街这么长,他煽动背后的膜翼,在大家头顶上飞,这样无论从哪个方向他都可以帮大家抵挡攻击。 已经卸下了那一身将军甲胄的明奕帆,倒是有些悠闲的烤着美味的野鸡肉,时不时的他会看一眼那血气亏空的姑娘。 梅子嫣盯着她,目光凛然,琥珀色的眸子精光大盛气势逼人,她愣了愣,不自觉地收了口。 化骨绵掌也是不错的掌法,只不过这个掌法实力有点儿飘忽不定。 穷凌知道这个词语的意思,大概就是说祝你睡个好觉。但其实没必要晚安的,因为他很少睡觉,神兽需要安眠,但是他不需要,他白天感受日星居曜的力量,夜晚吸收月星隐留的光辉。 刚回到房间,还不等王昊做好安顿,门外突然传来的敲门声,便是打断了王昊的思绪。 只是一瞬间,青年口中鲜血喷洒,手中长剑光芒暗淡,身形狠狠颤抖。 难道一直围在奈良岛内海区域的巨兽便是可自由伸缩的八歧大蛇?现在和星则渊战斗的男人,应该是它的化身吧?不知道奈良岛上的战况如何? “诸位,大家下午好!”刘大佬的表情丝毫看不出他心里面的波动,平平淡淡的。 没多久以后终于把老邮局的废墟全部清理结束,市里的设计院早就把新的邮政大楼给设计完成了,废墟既然都清理完成那也就马上要开始营建新的邮政大楼。 一行人走进酒店,原本热闹得一楼突然安静了下来,村民们看着这些和自己不一样的人,身上穿着高级的衣服,还有大金戒指和手表,大家全都好奇起来。 马车中弥漫着沉重的气压,宽敞的马车坐三人绰绰有余,这时候却觉得手心冒汗,气息沉重。 她毫不犹豫的跳跃而起,翻身落在一匹狼身边,一拳打向狼的肚子。立即,整匹狼被打飞出去,撞在铁笼子上,已经死掉了。 梁蕙兰用帕轻轻地拭着眼睛,字里行间流露着为人主母的宽容大度,既诉说了悲壮的家族史,又因为心背都是r的现状而进退维谷,结果想要寻求一点点安的愿望也无法实现,让她们姐弟两情何以堪。 虽然不记得她是谁了,可她的拥抱让我的心暖暖的,她是我的朋友,我想。 沈桑背后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可依旧没有动,她身体僵硬的站在原地。 “好了,我们先上车去派出所,车上说。”何思朗等不及,拉着付闪闪上车,让她指路开着车子就朝派出所呼啸而去,车上付闪闪把自己知道的仅有的一点信息告诉何思朗。 常观砚点点头,虽然事情并没有出乎他的预料,但是想到那对父子的做事方法,常观砚就觉得有些郁闷。 温瑶闭着眼,静静地感受着,她脚下的海面开始冒出白色的气泡和浪花。 而很多武者在听到报酬之后便不再去关注了,因为他们觉得这报酬太少了些,而且一些强者认为仅仅为了一只灵炼境的灵兽,并不值得自己特的往生死岛内跑一趟。 第203章 这一炮,宣告我的到来! 其实从混蛋sakura口中得知弟弟还活着的时候,源稚生心里是既惊又怒。 惊讶于会从别人口中听到源稚女的消息,愤怒于对方竟然拿自己唯一的、死在自己手下的弟弟开涮。 但不得不承认,在得知稚女可能还活着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了某种悸动,仿佛那块只能立在他内心深处的坟墓有一只手破土而出。 为 其实从混蛋sakura口中得知弟弟还活着的时候,源稚生心里是既惊又怒。 惊讶于会从别人口中听到源稚女的消息,愤怒于对方竟然拿自己唯一的、死在自己手下的弟弟开涮。 但不得不承认,在得知稚女可能还活着的时候,他确实感觉到了某种悸动,仿佛那块只能立在他内心深处的坟墓有一只手破土而出。 为 闻言姜麒斜眼瞟了下旁边一幅冻坏了模样的荀攸,突然反应了过来,这些洛阳四周的守卫统领可都是大将军何进亲自任命的,如若行差踏错那可是在打何进的脸。 作为考官,慕容辰并没有被安排在第一关,而第二关是要寻找到初代的墓碑,所以也不需要考官,但是,因为慕容辰的到来,马卡洛夫给增加了第三关,而守关的boss,自然是交给了慕容辰了。 “欢迎战榜排名前50上台。”排名投影在背景墙上,高辛省得说话,反正单榜奖励仪式都无比精简。 秦子鱼挥手打断贴身丫鬟担心的话,今日已经走到这里,她没有回头路可走。 水墨疑惑的问道:“二长老,此话何解?难道那怪物袭击我们是有目的的?”钇璃与水柔月也是疑惑的望着钇学。 “谁愿出战,斩了华雄?”袁绍面色蛋定的看着下方的各路诸侯,反正到目前为止,死的都是各路诸侯手下的武将,自己手下的武将一个都没出场,自己没损失,当然蛋定,因此,也乐得看热闹。 而且,防护罩这东西,终究是立场约束能量从而形成的能量防护屏障,而立场这东西,其大多数情况下,形态都是球形,球形战舰意味着防护罩没有不必要的浪费。 “师尊~!那我不在这学修行了,我们走吧~!”天星被季药忧郁之情所感,眼泪欲出的说道。 但天道非常公平,在规则之下若能战胜天道,就可以改写规则,把自己的道融入天道中。 最重要的是,傲寒这一次只是有些力竭而已,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 还说到签约的事情虽缓下,但欧洋娜娜倒是可以先住过来,自己安排她去松江戏剧学院旁听,至于接通告方面,短时期一两个月内也先不必着急。 平静下来的地下河流再次涌动起来,激涌的河水猛地升起,形成一大瀑布模样,猛烈的撞向堵着山洞的二位由木人。 徐天尨他认同地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可不是放狠话的时候,有没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 “她们绝对有问题,今天一天碰到的事情都有问题,是不是那个组织派人来要干掉我了?”我紧张的来回踱步。 “报告!空元帅,安度因大将在香波地qun岛成功抓捕大海贼-凯多!现在正准备返回本部!”校官语气十分急促,又隐含激动,显然是知道凯多的恐怖威名以及这次事件所代表的意义。 贞德在成为英灵之前,是将奥尔良从百年战争中解放出来的法国英雄。 不到半分钟后,一个高高瘦瘦,年龄也是在四十开外的中年人,身后跟着一帮身高参差不齐,大约在十二三岁的孩子,已经出现在了杨云凡的视线里。 镜头下,杨宓和baby两人的形象有着天壤之别。一个干净的近乎一尘不染,而另一个却脸上沾满了泥水,浑身的狼狈。 其实,邹不凡只要不要有任何的松懈,郝邪自然不会超过邹不凡,因为邹不凡不仅仅是武者和修真双修。 第204章 你都如何回忆我,带着笑或是很沉默 相较于短小无力的源稚生,路明非端着火神炮足足扫荡了一分钟。 在占据绝对制空权的情况下,只有他打人,没有人能伤到他。 m56高爆弹硬生生将已经接受过一轮炮火洗地的废墟小镇变得更加残破,被打爆的汽车燃起熊熊大火点亮夜晚的黑,被打成有机肥的猛鬼众让荒芜的小镇不再孤单。 因为今晚有两百人彻 “哈哈,没想到乘风也有傻眼的时候。”信在秦宫身旁,望着云梦飞翔那怔怔的表情,开口洒笑道。 和尚不是个婆婆妈妈的人,可他最讲究的就是义气,一边是虽争斗不休却惺惺相惜的开山怪,一边却是昔日老友,这么一来他可真为难了。 纳闷规纳闷,但是,面对不良导师的问题,他们还是老实的回答道。光明教堂在他们心目中,是神圣、正直、仁慈的存在。 “嘿嘿,反应不错,我来了!”那带头大哥说过,向着云梦飞翔冲了过去。不过,云梦飞翔怎么觉得这一句话比起前几句来,在里面多了几分莫名的温柔。 包裹里活虫才去了三分之一,声望已经第一层满了,经验值也颇长了一截,这般看来,只要把这些东西都缴上去,不光第二层声望能满,等级恐怕也能涨到三十七去。 话一说完,傲天和夜月·雨、夜月·佳、华灵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众人面前。 云梦飞翔与秦宫趁着星夜赶回殇城之后,一头便栽进了自己的房里调息去了。 可是现在,项云的精血,都被吸收在白玫瑰中了,而那白玫瑰,是以心脏为根基,与心脏是联通的,是一体的,因此……那精血相当于还在体内。 阿历克斯一跳进来马上长长的呼了口气,不管身旁的莱拉蜷缩在一边,把身体舒展成了一个大字,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双手枕在脑后抬头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可眼前的那一名少年,竟是让墨客卿自称晚辈,那他的实力与身份还有地位? 而拥有了兽族友谊旗帜的商队,基本上很少能在兽族的地盘上,在遭遇兽族的游骑兵亦或者是强盗。 辰天当然不肯就此罢休,门口的方形通道边缘开了个洞,一脚伸出去,马上几根木质尖锥从对面射了过来,这次辰天早有防备,侧身躲开。 说起来,和聂云合作,虽然任副县长有些不情愿,但是说起来,任副县长和聂云合作,甚至于远比和海平餐饮集团宋海平合作要好的多。 然而,方逸尘却不管。任由苍雪一开始轻轻挣扎又推了几下,却仍是不肯松手,而且,还一口亲了下去。 而令李总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人家聂云和刘俊伟,给冯艺的资金更多,足足有两亿,在两亿资金的吸引之下,冯艺直接倒向了聂云一方。 之前,任副县长让人过来阻止聂云修建别墅,应该就是因为这个招商引资计划。 “惊……讶吧。”仁榀棣想了想说道。他当年知道了这里是有妖怪生存的幻想乡的之后也惊讶了老一会儿呢。 阐释者出鞘,与仁榀棣的右手发生了激烈的碰撞,但是仁榀棣的手却没有一丝损伤。这大概也是这套技能的无敌加成吧。 看到这里,杜子平这才明白血魔宗对雷霆宗并没有太在意,毕竟除了伏魔神雷外,再没有别的法宝与神通可以克制化血大法。 第205章 源稚生,你怎么这么自私啊?艹! 无论源稚女在来时的路上做了多少的心理建设,在路明非开口的那一刻,便注定了一切都是徒劳的。 见到哥哥之后该说的第一句话,要用什么语气,下车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表情和眼神以及肢体动作如何配合…… 千言万语都汇作一句话——“你放屁!” 而源稚生突然被推开的门,以及门缝里传出的那句话,有那么 而且这位马匪头子也就是叶青衣所谓的黑历史了,存活的价值其实并不大。 看着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云子浪不自觉的拍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我……要吃了你!”蹬腿的地面因为过于强大的力量甚至产生了裂痕,唰唰唰带起风声的利爪更是力量十足。 她虽然尽力让自己的腿走起来不那么别扭,但左腿的痛意还是越来越强烈,根本赶不上念白的速度。 “好。”云诺精致美丽的脸上流光暗现,掩饰不住的对于事成的期待。 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铁匕首,没有刘俊杰那个寒光闪闪白芒如银那般好看。 他已经劝阻过楚风,可结果楚风仍要出手,那么他得罪的便是张仙师,苏天权自然乐见其成。 南方气候湿润,难得下雪,更何况如鹅毛一般,舒白月心思都在雪上面,敷衍答应了一声。 没有人族玩家的回血加状态,那些杀天巧星的玩家根本扛不住,被秒杀的秒杀,有的残血跑了回来,被龙傲天捡了便宜。 “自己去倒。”龙傲天感觉满肚子火气没地方发泄,说话的语气也是重了一些。 “还大老板呢?吃饭吃饭,老板没有了,吃点老板菜吧,街口老李给的。”阿火把两包老板菜倒在碟子上,就这酱肉一起吃。 景莫黎只有说抱歉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很自私。五年前抢走尹安晨,五年后她来抢苏北,不论是什么时候她都不会让自己败在林微的手上的。 而经过之前的‘混’战,蝮蛇对秦龙的诡异速度感到忌惮,这也是他没有率先冲击‘露’出破绽的原因。 大业二年十月中,始毕可汗与隋朝隆庆郡主成婚,十月末,始毕带着隋朝的丰厚礼品,浩浩荡荡的回到了突厥草原。 "啪"的一声,傅瑾伸手就是一个耳光。打得林微头晕目眩,也成功的阻止了苏铭的话。 只是无论是那个原因,她最终都是失败者。既然不能违抗这所谓的“命运”,既然追求不了自己想要追求的东西,就放任无奈吧。 她,还是开口了。苏北狠狠的在心里咒骂自己。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想了,可却始终忘记不了跟景莫黎在一起的点点滴滴。点头,除了点头苏北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吃晚饭后,本来是黄天成送尤倩儿,说是有些合作细节需要详谈,而安排了麦导演送陈珊瑚的,不过陈珊瑚收到陈天云的电话,让她回家给他发一份西潮投资发展的预算,所以她急匆匆地打车走了。 “你们两个本来就是畜生,一点人性都没有,只能算是一具无耻的皮肉工具罢了。”独孤箭指着他们,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门罗眼里的血丝看得人怀疑他分分钟有可能射出天照把李幸烧死。 秦风收起环,一脸疑惑盯着这个满头白发,连脸都遮住的老人怪异扫了起来。 此时几人正汇聚在菲尔多克一处不起眼的热水摊子旁,一个看上去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手中捧着轻木制作而成的杯子,正朝着杯子里面吹起,热气随着轻风,在杯口不停的来回旋转着热气腾腾的。 霍东的老脸抬不起来,特别是见到厉伟手臂上的伤后,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了。 “你可以出售奇元丹,也可以让妖族帮你出售,但你却不能不通过我们方家的附和把奇元丹的秘法传出去,市面上流出那么多奇元丹,不或许是你自己炼制的,才那么短的时间。”方家长老怒道。 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你的老婆,反而还把我当成你收割名气的一把刀子。 米德尔顿的垃圾话让他愤怒,而那记从他头上飞进篮筐的三分球,更被他视为奇耻大辱。 说起来怀柔偷偷修炼也有一段日子了,却不知道她的修为达到了什么程度。 吴桂花用力的点头,“世安,还是你考虑得周全,这样最好。我知道这事很难以启齿,到时谷家那边我亲自去。 之前慕容纤纤战长顺德的时候,台上还有数千人,现在只剩下五百,无论他们飞行到什么地方,就是排名前五的天才。 “伯母,邵团。”苏一辰脸皮厚实,倒不觉得有什么,很是平静的打招呼。 “放心,过一会儿,你就不会想死了,说不定,你还会很感谢我。”花叶玖往门边一靠,突然抓起一把药丸,二话不说上前扳开慕容芷才的嘴,后者剧烈的挣扎着,却被她倾身压了上来,不是温香暖玉,而是带着血腥恶臭。 是她大意了,还是她自私了?她光是看着婪夜的花架子功夫,居然就不由自主地相信了他的安排。她都忘记了,狐狸是最会骗人的。 然而坏事的就是这人死了!死在了苏大夫和周大夫的马车边上。这人还抱着药童。 “还有,我三舅妈明明晓得我知道你们的事情,却还要找你们来陷害我,这不是明摆着要让你们当众丢人吗? “有件事我不瞒,不过大家可能也知道,我父亲在世时家里经济条件就好。 沈妍黑亮的眸子里也染了寒霜,“邵志刚,我跟你无冤无仇,好心好意请你吃糖,就算你不愿意吃,也用不着这个态度吧? “你敢威胁我?”封圣的大腿肌肉瞬间绷紧,猛地挺了一下,让洛央央真切的感受到他的怒火。 第206章 就踏马你叫王将啊? “王将的出现大约在十八年前,凭借过人的智谋和铁腕挽救了被蛇岐八家逼得走投无路的猛鬼众,还扬言找到了能帮助混血种进化为纯血龙类的方法。” 源稚女将两个小时前刚和路明非说过的话重新复述一遍。 “……后来他宣称进化药需要神血才能让混血种完成最终进化,并暂停了对进化药的研究,转而设法复活白王。” “王将的出现大约在十八年前,凭借过人的智谋和铁腕挽救了被蛇岐八家逼得走投无路的猛鬼众,还扬言找到了能帮助混血种进化为纯血龙类的方法。” 源稚女将两个小时前刚和路明非说过的话重新复述一遍。 “……后来他宣称进化药需要神血才能让混血种完成最终进化,并暂停了对进化药的研究,转而设法复活白王。” 这会馆从外头看不算很大,但里面房间还不少,走得进来便嗅闻到酒肉香气,耳边已经响起吆五喝六的划拳声,觥筹交错,嬉笑怒骂皆带豪气。 他的初恋是他的青梅竹马的大姐姐,即是他的继母,一直喜欢,求而不得的则是周晚晴,但让他有恋爱感情的是陆优璇。 “不是我买的,是思萱自己做的,她说味道散了,帮我重新添加香料。”沈光年说。他让莫思萱不必麻烦,可是她坚持,他就让她把香囊拿走。 话未落地,只见空中绿芒一闪,刚才说话的男子便失声惨叫起来,此刻,男子满头冷汗,右手捂着自己的左手,地上却是掉着一截被削断的手指,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陆明丞扯出一抹极淡的笑,“不晚,刚刚好!”说完,便径直走入了房间,找了个单人椅沙发坐下。 “嘿嘿。”车内的白磊贱笑着摆弄了两下手表,林梦琪车内的情景,竟然渐渐地出现在恢复到正常的表盘上,那画面的质量竟然比摄像机拍摄出来的还要清晰。 这玉珪也就是玉圭,是古代帝王和诸侯所用的礼器,因爵位和用途而有所不同,通常用于朝聘、祭祀以及丧葬,有些人会将玉圭和笏板混为一谈,其实那根本就是两样东西。 阿呆本来是打算给老人立一块碑的,可是玄清却说玄宗历代掌门都不为自己立碑,因为玄宗历来以守护天下苍生为己任,可是却不图回报,历任宗主也都是在死后才由本宗后人立下无字碑。 虽然她对于娱乐圈而言也不是全然的花瓶,但要是关于她出卖身体谋求上位的新闻一旦大面积爆发,即便是她再有演技,那么也会在负面新闻铺天盖地时彻底玩完。 看到这一幕的楚天羽直接看直了眼,他从没就没想到会遇到实力如此之强的生物,强到让他生不起半分抵抗的念头,并且心里发寒,这就是上帝所说的全新大时代吗? 后面一直紧跟的面包车追了上来,黎响一加油门正想离开,老鬼却突然叫了一声:“等一下!”黎响马上刹车。 萧博翰却很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沈宇一眼,沈宇突然的感受到了萧博翰这一眼具有很多内涵,他的心蹦蹦乱跳起来了。 但是,除了正式的告示和报纸,老百姓其他消息来源多得很,那就是无处不在又无从查找源头的街头流言。 脑袋停止运作的后果,导致她的整个身体僵直得跟木头能有一拼。 心情好了古辰的心思就活络了,这才问起了柔香的灵根几窍的问题。 “我哥都过去了,将爷你就放我过去吧!我爹死的时候交待,我们兄弟两人不准分开……”抱大腿一脸泪涕的。 除了冉良明统率的酉阳独立营,震慑酉阳土司的利器还有一件,那就是酉阳土司所属杨氏土司献出的杨家军。 “好!”苏聿函缩了缩脖子,已经在一起生活这么久了,这丫头却变得越来越敏感,只要被黎响抱着,稍微有点亲密的动作,她就情动不已。 第207章 一乐害三贤,沟槽的梆子声 看着那个死到临头还口出狂言的面具男,源稚生按刀的手已然是青筋暴起。 如果不是这个混蛋,那当初弟弟看到自己回家高兴地走上前来要抱抱,他递出去的就会是口袋里的游戏机,而不是冰冷的斩鬼之刃。 在双方相距仅有二十米之遥时,怒不可遏的天照命一脚踏碎地上不知名的车前盖,浑身骨骼一阵噼啪爆响,身化追逐 姬为尹不动声色状似思考了一下,随后偷袭上了姬奴上。反正只要这个孽障死了,谢少难道还能为她屠了整个姬家不成。 萧白的眼神一晃,抬起头来,看向他面前的黑衣壮汉,一边笑着,一边直接一脚踹出去。 半天以后,他们出现在江南的某处,这里风景秀丽,植物茂盛,天地灵气浓郁,又是一处灵山。 然而,就在刚刚,又打完一盘游戏,他突然发现桌面的右下角有一个弹窗。 凡是能参悟出三百道以上剑气的,对于沧云神宗来说就算是不错了。 但所幸此时直面卫家两兄弟的并未风云猎妖队,所以在姬皓与卫诀对拼一击而未完全落入下风后,方野等人心中自然再次升起希望,姬皓话落,方野自然明白此时该做什么。 “胡说,一个三星武师,就算实力强悍,战斗力惊人,但也有一个极限。 “迷恋我的人多得海里去,这份自信还是有的,倒是你,你真的是叫宁静?”李云霄认真的盯着她,眼神中充满着笑意。 “我君无念——没有什么愿望,我只想问一个问题!”君无念的眼中带着无尽的深邃与炙热,声音中压抑着深处的思念与伤痛。 但同样是通天大能之辈,境界缥缈,因为很少出手,无人得知究竟是何等境界。 苏锦闻言,嫌弃的撇了撇嘴,本来一波追杀就够了,还又添了这么一个,真是够心累的,想了想,她不由觉得,难道,闯荡江湖不一定是自己本愿吗? 如果让大家知道他已经失去了厉鬼保镖,他的下场将会非常凄惨。 这次走了大约十几公里左右,确认已经脱离刚才那处邪鬼开始聚集的地界后,柳辰停车下来,吩咐周峰准备在此临时宿营。 其实卜旭的心里也乱了,张叔和张婶的举动,让他想起了逝去的父母,心里隐隐作痛。 前来查看客人的反应的谢玉,将楚楚的话听得一字不差,原本因为客人们狂热反应的欣喜,顿时消失了大半。 房源是虽然托了人打听到的,但是只支付信息费就可以,中介费还是他自己独得。之所以假借别人的名义,当然是为了避免很多麻烦。 “迟早的事,你逃出不我的手心的。”卜旭说着,夸张的攥了攥手掌。 “你的意思是,实力没下跌进谷底的‘金狮子’,恐怕要抓紧上演最后的疯狂吧。”五老星敏锐的判断。 而碧染,流落在外,全靠野路子,如今能在他面前保持优势已实属不易。 樊子薇通风报信的时候,直接提到了五云道长的名号,这更加深了卜旭之前的认知,确认了对方的道士身份。 在之前对于修炼体系是一窍不通,完全的一抹黑,现在听风兰描述一遍后,心里终于揭开了武者神秘的面纱,毕竟一直被问题困扰,心灵状态是会堵塞的,现在了解了修炼体系,二人的心情舒畅不已,达到一种豁达的状态。 韩轲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尴尬的说道:“我走了。”说完,便摸着门把欲开车门,但是车门此时还被李菲儿锁着呢。 第208章 龙有逆鳞,王亦然 自打知道源稚女脑袋被人做过手脚后,路明非就已经拉低了期待值,即皇血三兄妹个个都是人格分裂。 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也特么会中招! 眼前的世界不再是夜的黑与火的红两种主色调,无数破碎的画面在他眼前闪现,白色的一望无际的雪原、铺天盖地无穷无尽从世界最东方一直延伸到最西方的白色骑兵、仿佛定海 不管是于薇,还是黎晨轩,每看一遍,就觉得碍眼几分,真的恨不得将那个名字挖掉。 生化灾难袭卷了整个裂光星,没有人清楚自己能不能活着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在这样看不到明天的末世当中,没了法律和道德的约束,这些幸存者自然全部暴露了原始的丑陋本性。 他话是这么说着,却显然并没有死心,一边推着她的轮椅,一边弯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妙妙,以后奶奶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叶奶奶拉住叶妙的手,始终放心不下她。 其他人也笑,觉得李嘉玉好大的口气。夸下海口但语气让人这么舒服也是本事了。 米香儿都被瞧的不好意思了,低着头,轻轻地挣了挣手……愣是没挣开。 也就是说,即便武越一刀砍下去,呈现在卯之花烈眼中的尸体也会顺势出现一道伤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 周王对王妃亲长都颇为客气,扬手叫她起来,叙了寒温,问她与元娘说话说得可尽兴了没,又请她无事多进宫陪陪王妃。 劫道的是有,肉眼之外就被护航的人一人一拳干掉了,如此阵仗百年少见,然而当媒体哗啦啦赶到时,素意已经过了易攻难守的防卫薄弱区,进入了大洋洲中心城领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洛天幻这个时候有些懵逼了,本以为布莱克是敌人,不过敌人怎么会救自己呢? 忍无可忍之下,啥都不顾了,提了提声音,大声对面前的王一民说到。 穹顶上面也有一些浮雕,不过具体是什么完全看不清楚,大致也就是一些装饰用品。 没办法,他只好不甘心的宣布白少昊通过。这样一来,算上白少昊和灵儿,通过第二关的就只有三十人了。 “我该怎么办?”他自言自语道,但这个“他”是安营宁,还是安向清,没人知道,可能连他自己都不清楚。 如果从天上看,就能够看到岛屿的边缘和相近的海中全部都成了红色。 当然,白少昊露出来的灵力并不是全部,他是将自己的灵力压制到了一星一段的地步才展露出来的,实际灵力力量就隐藏在一星一段的灵力的面目之下,静静的等待着发挥自己的力量。 這種滑膩並不是那種鋒利無匹的劍氣斬過的情況,而是劍氣中蘊含著可駭的火氣,這些火氣將被貫串的處所融化了,導致壹種溫潤如玉的滑膩。 水遥本来还想再劝劝自己这个便宜爹,可无奈水大全十分固执。再加上外面天色已晚,出门也不方便,便只好作罢了。 老爷子此时虽然眼睛半睁,可眸子里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这时候甚至连话都说的不太清楚,断断续续的,似乎在叫谁的名字。 苗月心看着安奈乐的背影,直到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之中,这才转身上楼。 尽管德社并不承认和履行凡尔赛和约,不受“海军禁止装备无畏舰、只能拥有近海防御舰船”的限制,但是他们汲取了欧战的教训,似乎不打算在海军方面投入太多? 第209章 龙威!王权! “lockdown!” 一声令下,夜幕覆盖的荒芜小镇万籁俱寂。 无论是梆子声的喧嚣,还是蛇形死侍的嘤嘤怪叫,都如同断闸的巨型器械轰然停滞。 将门推开一丝缝隙的源稚女骇然发现,不止是外间的梆子声消弥无声,就连车内的劲爆舞曲也戛然而止,中控台上的灯俱都悄然熄灭。 唯有那部电量仅剩 “不是你,也是你不慎造成的,不要怪芷菡,这不关她的事!你要公私分明!”梁嘉熙用从没有过的严厉口气喝道。 这是木惜梅最不解的地方,就算是朱碧疼爱她,也没有必要冒着失去太后的宠信来帮她? 白驼山,树木茂盛,随处可能出现毒蛇猛兽,白驼山是有着千年万年历史的老山头了,上面有些山洞,营寨,是白虎帮的匪窝。 “没问题。”环落保持着不变的平稳语调,坚定的目光看向示意自己随时可以出发。 去年生辰,太后说要赏她,她什么也不喜爱,突然的想学琴,便让太后允了自己,让宫中的琴师来教自己。 太后身后的太监更是叫苦不迭,他们也想退到一旁去,也想假装什么没有看到;可是太后跌了一个狗啃地,他们不扶起太后来退开,那不是找死嘛。 看着眼前公然“打情卖俏”的两人,布拉德利克却没有任何的黑脸倾向,十几年来第一次听到暗恋对象对自己的表白,虽然是由别人捎带的口信,但他也感到很满足。 白塔国的皇城本名为白银城,处于星坠大陆的北边,冬季极冷夏季温暖,城内积雪覆盖的日子最起码可以维持一个月之久,降霜更是频繁,远远望去就像白银堆砌的城市,因此被命名为白银城。 与此同时,国家紧急状态委员会成员、国防部长亚佐夫召集各军区司令员开会,并下达指标:根据形势,维护秩序,加强军事设施的警戒;其余情况,注意收听广播和看报。 “当然,我一切依从你们。”帕夫林只想了一秒钟,就马上答应。 “我今天和楚天交手,我发现他不是一个有着很深心机的男人,可为什么、、、”为什么却感觉哪里怪怪的,至于是哪里怪了,项来也说不上来。 远处的季婷看到洛依璇这个样子,抿嘴笑了起来,这个依璇肯定是被晨姐婆婆妈妈地教训了一番,不然她最后不会露出解脱的表情的【独宠亿万甜妻第106章逃避章节】。 “杀了。”轻轻的吐出两个字,不只因为她打扰了他和米多的生活,还因为她现在是只丧尸。 老鬼现在仍然无法相信牧牧是个拥有盲点的人,而且还在身边,那么大。 于是,就在宫诗勤还在心中后悔这些天来自己愚笨的举动时,忽然见那家伙又出现了,坐回了原位,还瞥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饭。 “你就是这个餐厅的负责人?”陈达茜放开服务员的衣领,一脸冷意地看着她问道。 他立刻从床的下面滚到临门较近的一边,爬起来夺门就向外跑,两个浑身是血的血人从房中追了出来。 “不用了,第二场比试血炼狱派出的,还是我!”,赫连诺笑了笑,淡淡的说道。 不消片刻所有的阴兵都化成了碎雾,徒剩下满地高高耸起的尸骸,白晃晃一片,血流成河触目惊心。 我和色列红莲往前继续走了一段路,突然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我们对视了一眼,都感受到了前方有一股异常强大的气息正向我们靠近。 第210章 残火太刀·北—天地灰尽 为了这次埋伏,王将不仅出动了两百余名猛鬼众精锐,还带来了一千多只蛇形死侍,可谓给足了尊重。 只是能在短时间内调集如此之多的人手和死侍,以猛鬼众明面上表现出来的实力是远远不够的。 源稚生都不用细想,就知道这里边肯定有另一个人的影子。 毕竟除了稚女之外,有且只有一个人知道自己一定会来鹿 为了这次埋伏,王将不仅出动了两百余名猛鬼众精锐,还带来了一千多只蛇形死侍,可谓给足了尊重。 只是能在短时间内调集如此之多的人手和死侍,以猛鬼众明面上表现出来的实力是远远不够的。 源稚生都不用细想,就知道这里边肯定有另一个人的影子。 毕竟除了稚女之外,有且只有一个人知道自己一定会来鹿 元真、谢妃嫣的修为都在星元一重境,星力凝聚出的翅膀不足以支撑他们飞上一万米的距离,必须乘坐月宫的月船飞升。 “安志博!”安东沫跑到安志博身边,其实就在安东沫起跑的一瞬间,安志博已经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接着就是一道身影到了自己身边,狠狠的将自己撂倒了。 郝昭王双刚要领命,形势突然急转直下,城头上一名袁家猛将左冲右突,一招之间竟连斩几十名诸葛将士。不好!那人实力不是一般人能对付,即便是诸葛亮也不敢说能够取胜,诸葛亮和赵云立刻拍马冲到了城下。 要知道大夏朝乃是天朝上邦,属于无尽大陆最中央的地方,乃是礼仪大国,其余国家都被他们称为蛮夷之地。 “皓哥哥!我说过要和你同生共死,如果你真的要离我而去,我也必然不会独活在这个世上,生生世世咱们都要在一起。”杨颖猛烈的摇晃着叶天皓的身体,想让他睁开眼睛。 “这东西可是我店里的镇店之宝,我也不讹你们,你们给十万块,这事情就算过去了。”吴仁贵笑着说道。 冷无为没有任何惊异从刚才敖丙的表情就已经猜出来了这一次只不过是从敖丙的嘴里证实而已。 换句话说,卓羽等人的本体,依旧在山道中,甚至毫不设防的在炎域众人面前。 连内门长老唐重都不是苏尘的对手,他们更不可贸然对这个年轻人动手。 西莉亚虽然疼她,但一向威严,时间观念极强,祝思甜不敢耽搁,于是连早餐都顾不上吃,便匆匆拎包出门了。 “姐姐容我想想,想想该如何才能万无一失的帮助姐姐登上皇后之位。”徐婉柔笑的灿烂,可是谁又知道把笑容背后的阴谋抖出来,是怎么样的让人如临深渊。 在祭坛前,姐姐算是正是脱离了维尔村,加入铎迭村,而今后,这里就是她的家。 12月31日年终决算日,王晓燕和支行全体员工一起吃了丰盛的晚餐,然后和章彩云、吕萍等有关人员一起决算加夜班。 篱笆后面就是果园,里面的果树长得很高,不过没有结多少果子,叶子也开始泛黄。 “去哪儿?”欧明问她,神经有点绷了起来。甯以初这个样子,他从来没有遇到过,一定是出了事。 她怕,过了今天或者明天,又或者飞回s市之后,怕是没什么机会能这样静静地看着他了。 “也许你妈妈受的伤害真的太大了,所以,她才会那么的恨他,害怕你去找他。”洛锦御突然就为难了,不知道该不该帮助她去找他的亲生父亲。 那就对了,后门之说,绝非空穴来风。可是究竟是什么人在帮自己呢? 虽然老哥说了,如果此时此刻真的曝光出来的话,大不了就向长辈们坦白就是了,但她一想到长辈惊讶与失望的表情,就觉得头皮发麻,哪会敢轻易去尝试呢。 中年人的眼中露出一抹恨意,但他也知道,自己无力与莫紫宸为难,只是恨恨的向她看了一眼,喝道:“走!”转身便带着那些人离去。 第211章 踏马的狗东西,敢砸我的车?! 月光像一把生锈的刀,斜斜地劈在坍塌的鸟居上。 朽木的裂缝被抹上一层腥臭的粘液,那是死侍曾来过的证明。 只是相较于它们来时的牛逼哄哄,此时被平均身高一米七五的混血种天团暴揍,看着就着实有点过于狼狈了。 楚子航一刀砍掉被王权领域硬控的死侍脑袋,稍稍喘匀了气,又一次念诵起了释放君焰的咒语 唐僧、孙悟空、猪八戒、沙僧彼此相互告别一番,而后各自踏上了不同方向的路程,猴子架起筋斗云,急速飞往花果山,沙僧则是通过特殊秘法联系了老子,回八景宫去了,猪八戒驾云无踪。 随即,只见邪月双手一合一开之下,一柄血色神锋顿时自虚空之中缓缓而出,只见邪月猛然抓住血色神锋,随即斩出,凝聚成实质的血刃顿时激射而出,迎向空中黑色长龙。 你还有脸教训我,刚才明明是你拉着我来赌博,大家都看在眼里的,好不好? 当蒙奇的右脚轻轻踏上那石阶之上时却是猛的一沉,右脚之上似乎多了一块铅石一般顿时沉重了许多,然而抬眼望去,右脚之上却并未有任何的东西附着,着实诡异非常。 而同一时间,魔灾区外面的飞行战机之中,亲眼目睹了这一场战斗的众位猎杀者,也是啧啧称奇。 即便唐峥控制力再好,反应能力再棒,喝了赤焰红唇,他都有些醉了。 “蛟魔王,你疯啦!”屠四海惊吼无比的大叫,急忙身躯一侧躲了开去。 说着说着,陈蓝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悲哀,泪水也止不住的从双眼中流了下来。 我心里还在嘀咕着,这里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刘放就像是彻底地疯了一般,这里便一跃两三丈高,落下来的时候,便就在我的身上了。 所以,假如这些事有什么后果的话,秦某会一力承当,也会向上级说清楚这件事,绝不会牵连到各位头上。 蓝蓝暗自想道,要知道,刚才那件发夹可不是简单的东西,而是经过自己多年来杀虐形成的,上面的戾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了的,普通的鬼怪也不行,也就是说,这只鬼比自己要厉害。 在飞船中,远远就看到了那一颗乌黑色的星球。只见在星球四周,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黑色气流,让人看了,不禁产生厌恶。 “呱!呱!”蛤蟆不会说人话,不过他每叫一声口中都会喷出一股刺骨的寒气。 “宇宙上不许拍照,再说,你们回到地球后,照片也不会保留…”多多。 恩怨台,顾名思义,就是解决恩怨的地方,而它的样子,也确实是一个擂台的模样。 “哼,华安海那个纨绔子弟,自然不用自己动手,‘花’钱买凶不就行啦。”张铮仍旧不依不饶,把矛头指向华安海。 同样为神境的阿弥陀古佛是唯一可以阻止帝喾的,如果说古佛同意对方炼化第九宇宙,那么他们这些人该何去何从?是否会消失在这天地之间! 顾涵浩在解释和问话的时候,乔齐的母亲已经是十分‘激’动了,当顾涵浩说道是否亲生的问题时,乔齐母亲的哮喘终于发作,乔齐父亲急忙取出喷剂去稳定她的情况。 显然她也看出这是杨氏耍的手段了,不然方才不会一再的提醒君璃。 娜美突然想起了什么,在随身的包里摸索了一下,掏出了两副针剂。 第212章 闯源氏,杀橘狗! 如果问轿车被砸后是什么想法——那一定是后悔!相当的后悔! 如果它能长出眼睛和嘴巴,那开口一定会是八嘎鸭肉起手: 千辛万苦把人送到地方,却被砸的半身不遂,早知道就直接就烂厂里了! 你说你,多余装那逼做甚么,走快点会死啊?! 喜欢走路是吧?那你待会儿走回市里去吧! 车车我啊 祝遥瞬间想起,自己被猪头箭喷得那一脸的血,顿时欲哭无泪。谁说好人有好报的?你出来!这辈子都不想路见不平了。 而且,因为伊泽瑞尔的距离薇恩不远,一旁的薇恩也是被这道光芒惠及,生命值恢复了近百点。 崔斌刚才说出那番话是下意识的说出来的,谁叫他又来到了故地呢,所以他难免有些触景生情,突然之间,感觉氛围不对。 进入游戏,几人还没有来得及解说来,现场又是闹哄哄的喊了起来。 麹义跟着熊黎的荒国第三步兵军团离开,看着士兵们井然有序地扎下营寨,埋锅造饭,麹义惊叹道:“荒国有如此精兵,何愁大业不成!”郑方之前虽然已经看过,可是此时还是心有震撼,暗自庆幸不是荒国的敌人。 “不用了,一千万就是一千万!”见众人答应下来,叶寒诡秘的一笑,他敢这样说并不是无的放矢,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可不会做。 若是以前,林荆一定十分激动兴奋,能被楚隆看中,能够介入两位绝世强者的争斗,这是作为武者的无上荣幸。 不过,沁攸等人在无意之中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除了沁攸的分身之外,其他人都通过仙府回到了外面的修真国中,然后组队探索仙府地图上的未知区域。 “看你的天讯电视吧!真是的,虽然我们与人类的躯体融为一个整体,但是我始终是昆蠕星虫,真君才没有那么无聊。”陈晓美没好气道。 “那么不就是说,就算我们阻止了他们这次行动,依然无法逆转接下来发生的事?”林荆艰难的开口问道。 这些人身为特别狂热的追星族,自然对当下娱乐圈里的明星了如指掌,听见了秦明的名字自然也知道他是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但是能要到正当红的秦明的签名,这一天也算是值了。 程欣看着秦明不打算说,也就没再追问,她看着前面堵着的车流想着应该还能有一会儿,就把眼睛闭上打算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就这么一闭上眼睛睡着了。 俞美夕听了秦明的话这才稍微放松了下来,秦明和俞美夕又聊了几句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休息了。 这些天性虽然大多数是来自于动物世界,但她毕竟还是有智慧的生命体,一点与人类社会接轨,她还是会有一些转变。 朗乌姆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看待事物,要从多方面去观察。不论是物理层面上的多方面还是意识的多方面……”说完,两人从贵宾室消失,出现在了与之相对的观众席上。 他们和青源珠那种泼皮无赖不同,从一开始登船求助的时候,就打算老老实实的卖力打工。所以星曦夫人也并不亏待他们。对于星曦夫人这种久居上位的大能,最懂得赏罚分明。 那逃窜的化形者们最后协作起来,将张奎围在了中间,使着各自的武术。张奎躲不开,中了许多招,身体却毫发无损,原来皮肤外的那一层红光里,不仅包含了血液,还包含了强烈的武气。 第213章 他们是你失散多年的儿女啊 是夜,东京大学后校门的小街上,摊贩与行人寥寥无几。 最近几天东京一天比一天乱,到处都能看到黑帮寻寻觅觅的身影。 他们似乎在找什么特别重要的人,把整个东京搅的怨声载道,投诉信如雪花般寄往政府大厅,报警热线更是二十四小时占线。 再这么下去,东京都政府的官员又该联合警视厅高层发扬躬匠精神 进了酒店的房间,他就看到了那副画,跟他想的一样,他一眼就认出,此时茶几上那副画,正是之前在莫瑟尔拍卖行见过的三幅油画中的某一幅。 从上空飞下降落在地面,杨不凡去找烽火江山,却忽然听到草丛中一阵抖动,好像有什么东西。 想想自己这段时间估计要一直忙着张二牛这边的事情,明扬高中那三个r国人估计是顾不过来了,还得去跟李三说一声,让他的人这段时间多费点心思。 想这黄大仙人,竟然跳出了生死轮回,反而来了个惊天大穿越,这已经是天理不容了。 危难之时,幸得徐晃率领虎豹骑杀至,及时救得大伙儿一条条性命。 再说那卫将军董承,论身份跟智商,甚至是平生志向,都跟当年的何进差不多。 大祭司说出这话的时候,张岩身上都泛起了一层冷意,明明应该是一句非常简单的无奈的语言,可是现在张岩心中涌起的却是一股危险,非常的危险,大祭司对自己的杀意已经不可控制。 “这段时间还习惯。”看着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马健尧笑着对一旁的邱洪新问道。 “对我们海族这么没信心?”馨兰故意横了飘无踪一眼。本应带有责问之意的话中却充满了少许柔情。此刻,这个神秘的海族至尊强者的微笑几乎可以照亮所有人阴郁的心灵。 “怎么样,老板,我们没有骗你吧。你也太不相信人了!”苏菲儿冷哼一声。刚才这老板要验证卡里的金额,苏菲儿就很不爽了,不过当时不好发作。现在验明金身了,那她可就要发脾气了。 白夜一回头,就看到说话的是吴倩。这丫被揍成猪头三的脸,居然又变回了她的正常马脸,还敢挑眼斜看着白夜。 外祖父跟他说了,母皇虽然是坏人,但却救了他的命,他一直都知道的。 手里面有了武器,大家又凑在一起,原本的恐惧和不安,也就慢慢平息了下去。 因为晚上要行动,所以大家都没有喝酒,以茶代酒,气氛倒是十分的融洽。 在李家这种大家族之中,再也没有比“血统”两个字更能伤人的利器了。 这人这一掌,顿让白夜紊乱的气息稳定了不少,她的惨叫低嘶声也渐渐平息,不过她却彻底的晕过去了,但她的身体并没有被黑河吞噬,而是飘在河面上。 但显然,楚逸对自己这一家似乎不太满意。联想到王晓烨之前的态度他只能摇头叹息。 天府弟子在他们心目中,宛如神子的超凡地位,此刻已一落千丈。 “九十天,独尊吾,给吾!跪下。”白夜清泠一喝,天地一颤,天道呜咽,有恐怖的神秘能量,一下子狂碾在所有神凤族强者身上。 藏卦真人微微颔首,他觉得这样做还是比较妥当的,事实上他之前就有这样的想法。 叶子头一天入学,就被学院的学习安排吸引住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叶子认为只有琴师,没有其他乐器课程,是有些单调了。 所以正像蓝沁雪所说的,愚蠢的行为不值得鼓励,但反抗的精神却必须嘉奖。 “不,我也是真的把你当成亲奶奶嘛!”阮浩看了黄洁一眼,他听说过,黄洁和周明轩在酒醉后曾经有过肉体关系,那梦琪知道吗? “噼啪,噼里啪啦……”三个堕落弓箭手齐齐翻滚在地,个个身上一阵阵电光缭绕。 随着耀眼的电芒闪过,弹丸瞬间消失在遥远的天边。随着铜轨之间一些跳跃的电弧渐渐平息,水蒸气从铜轨侧面的喷口喷出,不多时海边就变得烟雾缭绕起来。 几重气质,几度综合,到底哪一个才是这男子的真面部,还是全部都是? 颜雨宁身边水莲朵朵绽放,水莲剑气环绕于身边,不断的吸收着来自冰魄池的寒气。颜雨宁一边修炼,一边望着冰魄池陷入了沉思中。 洪仁海脸色惨白,魂魄已然离体,望着剑尖,望着李逸航,再望着陈娟,竟是全身僵硬,一动不能动。 与后来的执掌着世界范围话语权,甚至越过了联合国,成为新的大国之间博弈平台的组织不同,此时的地球防卫联盟还只是陈征口中的一个名字,而世界上尚未有任何一个国家政体正式承认它。 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等以后凌春花的名气越大,稿费相应的也会增加。 云茉正仰头望着祠堂的牌匾入神,邵霖不知从哪走了过来,笑呵呵的要拉着云茉去见宗族的族老们。 在经过短暂的呆愣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迅速充斥满云茉的胸腔。 谁又能保证,路过某个地方的时候,不会恰好遇到一株变异植物? 第214章 我提议,橘政宗死后葬入化粪池 源氏重工,刚结束家主会议的橘政宗回到了办公室。 明明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但不知为何,右眼皮总是跳个不停。 心神不宁,好像有大事要发生。 难道是鹿取小镇的计划出了问题? 莫非是王将四号不小心用力过猛,把源稚生给杀了? 橘政宗微微蹙眉,心道不应该啊。 以源稚生的能力,面 “思尧,你竟然这样对你十三哥?等着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刘承熙说着马不停蹄走了,跟着他的人忙跟上。 “我记得你和我是同一所初中,不过你是我毕业之后才入学的吧?你也听过关于我的传闻?”陆深挑眉。 王天龙咬了咬牙,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皱起了没有却没有出声,因为常颖冷淡的态度让他的心更难受。 场中还能再战的,只剩那几个金丹后期弟子。赖辰光虽然挡下这一击,可人早就被这七彩流光下傻了,再也没有初来时的跋扈。 原来这少年不是旁人,正是用墨汁草染黑了的陆耀之。黑的发亮的墨汁色,完全掩盖了他令人眼前一亮的俊美。普通的粗布衣裳,还特意打了几块补丁,看上去就更加的不起眼了。 陆深看着白秦半晌,眼神深深像是要探寻白秦内心深处的秘密,让白秦从直视慢慢变得不敢与之对视。 苏锦很放心将自己的安危交给他们,如果连他们都抵挡不住,那么,自己即便不放心也没有用。 我给加威看了这条信息后,他笑说满天皓是个有精英潜力的人,他很喜欢。 除了匕首和吃的,里面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大男人会准备的。 安雅只觉得心冷,以后要么各过各的,要么她带着孩子离婚回娘家,她绝不会再让李桂香跟自家宝宝说这些有的没的,想到这里,安雅的眼神冷了下来,却多了一丝坚定。 而龙天在阵法里走动了一会,在这段时间里,龙天发现这个阵法经过海龙王的改编,真的已经变成了一个攻击的阵法了。 “那就这样,大家先回房休息,我会派人在亚迪城盯着,一旦霍克家族的人马到了亚迪城,我们就会马上得到消息的。”布莱恩族长最后说道。 失去功力的刘弯月怎么可能会是没有失去功力凡云天的对手呢?不一会,就被凡云天给抱在了怀里。 要不是他是南宫云影的父亲,南宫侠柳可能连踏进史蒂芬公爵府的资格都没有。 “多谢族长好意,不过,刚刚那个要求,便是我们唯一的要求。”布莱恩族长显然已经打定主意。 不得不说,人与人之间的磁场,或者说是感觉异常奇妙,顾景臣可以轻易地放开那个与简宁相像的脸庞,却被莫苒的撩拨弄得心猿意马,而且,明知她心眼儿坏,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得不说,这些家伙的态度是非常嚣张的,一个个都眼神狠毒的看着我们,似乎是在警告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在这个年代,对外国的想象都是很美好的,类似的言论就有许多,并且人们都习以为常。 切断了与天心的联系,张天养陷入了思考之中。他想的东西很多,夜莺、镇南王、瑶儿、艾比斯大帝、那个神秘老人梵高,天雷五圣甚至是爵位论品大赛。 我拖着已经被冷汗浸湿了的身体回到了家里,熊猫和蒋仁这俩家伙居然优哉游哉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第215章 开完会别走,我们在一楼蹲你!(牙疼看医生去了,抱歉) 名神高速,一辆黑色大奔正以违规时速狂飙,驾驶座上面色苍白的男人不住地抱怨: “我当初就不应该跟你去吃那顿酒,也不该听你那番抱怨,你说你想要做点大事,想要一个施展才华的机会,现在好了吧,少主都差点退出历史舞台了。” “这能怪我吗?”副驾驶座的彪形大汉挠着头,脸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血迹: 夜子轩没有在祈天国过多停留,回到祈天国后,夜子轩把云青山带到了山庄里,然后警告了白墨颜和杨博翔,不许向他透露沈云悠的下落,特别是沈云悠现在的藏身点。接着,夜子轩便急急忙忙的离开,前往京城。 “放心,你也看到了,这一次你打的过瘾吧!我一直站在一旁看,可都没有去打扰你,就是担心你打的不过瘾!好了,你还是现在这里好好的调息,我先出去了,一会我们就在凌峰殿中再见吧!”徐洪笑道。 “你回去吧,我可以的。”不想再多麻烦别人,田甜对苏沫沫笑笑答道。 “此话怎讲?”司徒睿听出魏永海有意把话说到沈云悠的头上,他眉头一皱,以为魏永海有什么证据证明,沈云悠对自己动了什么手脚,下了什么毒。 “那咱们就成了江湖道上的过街老鼠了?”,黄金荣惊疑不定,不得不说出这个最坏的可能。 赵六顺不停的点着头,也顾不得赵五哥根本看不见他点的这个头,从赵五哥手里抓过棍子,转过身,连滚带爬的奔回去报信了。 就是因为他们怕死,才不敢拿着生命冒险一试,所以张扬也为此事,无比郁闷的发起愁来。 “会!我想以倩倩的本事,将来一定可以制住江涛的,这样,江涛以后就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了!”石子宸轻轻地吻了吻苏沫沫的额角说道。 四人虽然站到了火云尊者的对面,却并不急着攻击,只是凝神以待与火云尊者对峙。 “二公子,还没出……”百夫长感觉挺委屈刚想说话,北冥鸿又一脚踹他。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反正现在剑灵已经被我收服了,我已经占据了足够的上风,就算暂时忍让,也不至于大败亏输。 该纠结的人是他,她为什么要这么烦恼?反正她只要什么事都不做就好了,以前她的所有事情,好像也都是他操心。 秦昊没有一开始就选择自己动手,虽然他有天道之眼,不过修炼时日尚短,各种见识方面,肯定不如白泽等人。 在见到这许多空间利刃的时候,我脑海里本能的就出现了一些反应。我手中各种仙器挥舞着。而我自己,则是踩踏着不知名的步伐,直接就逃离了出来。 “不是你说和他火拼的吗?”胖子委屈的耷拉着脑袋,这个谭大国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男孩们经历的是日复一日的灼伤、骨折、神经受损以及不知道何时就会丢了性命的致命伤。只要能侥幸不死,集中营就会用它的医疗科技为其续命,然后开始第二天的循环。 范宁量尽管伤势已经恢复,不过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此刻陡然现身,他也特意将自己弄得面色苍白,看起来十分虚弱的模样。此刻淡淡开口,虽然看起来很虚弱,却充满威严。 这名领头的天武境强者,名叫华远,是这附近颇有名声的一位天武境强者,实力不弱,且交游广阔。 “这些石壁不对劲儿,中间肯定少了些什么。”黎向晚仔细的检查着每一个石壁。 赵泰点了点头,看了信了他,也是很诧异,按照道理来说,都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双方怎么着也会鱼死网破,虽然,大概率的结果,只是鱼死罢了。 不过还算张灵玉识相没甩向李力的脸上,不然李力就会让张灵玉知道他今天早餐消化后的颜色。 直到关一飞父亲去世,关一飞入职,娶妻生子,停薪留职跑黑车,苗婆婆的身体也是越来越差。 “停止这场战争的关键就着遗弃之地深处。”李随指了指西北边。 “好,这样最好。楚先生,一定要帮我们好好开导一下樊老爷子。”马经理再三拜托楚凡,这才带上门离开。 伊莉雅、洛洛琪、安洁丽雅、可可丽雅、莉莉丝等人轮流吻了克拉佩奥苏教宗干枯的手,一个个眼泪都停不住了。 有时候半夜睡的好好的突然被争吵的声音给惊醒,起来之后别墅里除了他自己和三叔,再没有其他外人。三叔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刚开始以为是做什么恶梦了,问题是连着这么多天都是这样,吴总不得不怀疑是遇上鬼了。 梁蓉和父母隔着几步远,却无法靠近,因为她知道,自己身上的鬼魂阴气会伤到父母。 “这老太婆怎么给人的感觉这么渗人呐?”聂雨伸着脖子,见她走远了才说着。 贺郑也是随着笑了笑,并没有多言,而是目送两人走进了屈岳他们之前进入的那个房间。 “恩,这我会马上去安排。”陈利应了下来,然后继续看着徐力,因为徐力的话明显还没有说完。 多少人,一听说做一件事需要这么长时间,估计早就吓得跑没有影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云溪脸上露出一抹预料之中的表情。 这次在姚丽娟的事情上,苏诚没料到苏云山居然会和她一起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有些不知羞的,还组团在外面喊起了‘苏诚学弟,我要给你生猴子’,‘苏诚,我喜欢你’。 同时对燕北击破塞北鲜卑的功勋,下诏加迁内附鲜卑三千户于襄平,加襄平侯食邑。同时给燕北总督幽冀二州政事的赏赐……燕北看着这种诏令面上无悲无喜。 赵姓馆主也是一愣,随即有些恼怒,同为临界者,不过就是比他年纪大上一些,他给对方一点脸面,对方还真的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第216章 这不是我死去多年的老岳父吗? 因为少主遇袭,大批人手被派去增援,平日即便晚间也会有不少执法人吹牛打屁吃夜宵的一楼大厅内,也是略显空荡。 犬山贺看着堵在电梯前的四个年轻人,一眼望去,都是自己惹不起的样子。 首当其冲的,是代表蛇岐八家战斗力天花板的源稚生,以及他的性转复制体。 其次,是年轻气盛一言不合就开干的卡塞尔 谁料,这位不放在眼里的黄金骑士竟然能将他的计划彻底击溃,这种落差,足以让他疯狂。 想想杨羽的那些壮举,再想想张元在杨羽面前求饶的样子,两人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 不是所有人都没见识,关卡长官一看,直接石化一般,当初凑了个数,和其他城邦士兵一起去过边境。 谢宇想了好长时间也没想出太好的主意,但昨天无意间浏览手机新闻,给了他点启发。 杨羽也很好奇,张丹峰到底还有什么依仗,竟然是黑狐也没有查到的。 美香酱白眼一翻,她当然不能说,上次在曰本就差点被人你那啥了,如果这次主动送上门去,还不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俞晋和趴在老吴耳朵里嘀咕了一阵,老吴脸上渐渐地现出了笑容,笑容越来越开心,随后连连点头。 那个叫做二李的伙计,也不说话,伸手接过卤煮,放到了老向面前,依然不说话转身离开。 雷尔夫飞到半空中,将手上的劲弓拉成满月对准神牙,如同星光般的点点光芒在劲弓上聚集。 很多剧本?那些都是垃圾。大卫格芬的劝解,并不能安慰斯皮尔伯格,可考虑到这厮也很倒霉,他也就不予计较了。 铁锤黑得发亮,点点星光隐约从里面透出来,手指触碰上面,光滑细腻,并没有钢铁那样的冰冷。 和平别墅的事情,南吴的事情,甚至整个道上的事情,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海歌号”的体型和人员配置与“宁静号”相差不大,理论上战斗力也该相近。但它的船长可是打算向自己的国王认罪并请辞回家养老的,哪有和后者作战的心理和物理准备? 李星驰那不就是陈冠口口声声说得那个李老头儿吗?据说豹纹哥就是李星驰手底下的得意弟子,这么说来,那个李星驰应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了? 叶天其实心中也是向往着那传说中的二星圣剑,一旦用那二星圣剑挥洒出灭魄八式岂不是翻山倒海,日落乾坤。 刘姨一路跟着那几个黑影,虽然没有看到杨帆,但这一路,一个老阿姨跟踪几个硬汉,即使她使出吃的劲,最后也没能跟上。 “我靠,五十多人对一万,老子押一定是我们五十个赢。”丧尸强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或许也可能是自嘲。 可是就在下一秒这些叫声就变成了嘶吼了,接着就露出了他们那锋利的牙齿,一脸狰狞的就毫不犹豫的朝着秦羽扑去了。 看着田野说的一惊一乍的,众人纷纷点头。而赵卓凡就显得有些不乐意了。 夜风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也观察到,孟妮雅被贯穿的四肢,居然自行进行痊愈。原本刺入的四根钢管,也受到某股力量自行缓慢弹出。 如果他现在离开深海到陆地上,肯定会被天庭发觉到,并且对他展开灭杀。 酒过三巡,众人也越发放得开,尤其是翁千雁和周凌云,两个家伙玩得最high,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紫枫则独自喝着啤酒,夹着各式各样的素菜,就那样安静地看着他们耍闹,不时抱以一个浅笑。 第217章 坏蛋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原来你以前说的是真的。” 得知自己生物学上的父亲也曾是蛇岐八家的家主,甚至还曾缔造过一场惨案后,源稚生的目光稍显复杂。 当初国中毕业的时候,橘政宗就跟他说过他父亲是个黑道大人物,只是敌人太多。 那何止是多,以蛇岐八家如今的威势,用人山人海来形容也不为过。 橘政宗缓缓点头,面 而在他面对,正好与之相反的男人,就连身上的穿着也都是与之相反的黑色,黑色的头发,身上漂浮着黑色的粒子,双眼赤红,仿若两轮血月,而他周身黑红相间的粒子,就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将一只环绕在他的身上。 于是陆云带着噬魂走到了水上擂台上。也正是干上一只受伤的豹子被一个巨无霸甩到了地上,正好滑到了陆云面前。 “还没有照到大金主?”苹果公司的日子斌不好过,如果不是因为美国有反垄断法存在的话,微软早几年前就可以让他彻底死掉。 然后两人又同时住口不言,盯着视频画面一阵猛看,不是内容有多吸引人,而是想从中找到线索,将幕后主使之人照出来。 双儿脑瓜不是一般的灵活,说:这么说,那些传说里的东西都是真的了?爸爸!你是个时空旅游者么? “好,这头装牛就交给我了,那边就交给你指挥了。”铁平笑道,很久没有碰到能让自己使出全力的人了,怎么能放过他。 听到这里,李朝差点没压制住一口仙贝渣吐到他的脸上,眼角笑弯到了一种境界,一直发出咯咯的笑声。 昨日里,临淮郡王通过与几位股东相商,由兵部出面,各家抽调精兵强将补充,分为十几支队伍暗自尾随,那些来人去处,自有另一批人马接手,势必做到第一时间掌握各自厂家所在精确位置。 按照他们所谈的,王渊程早把军队迁出城外;在城外,他也帮赵易的人马临时搭好帐篷。但没想到人员是如此之多,以致后来仅能容纳十人的却挤进了二十人。 听闻此言,柴绍与李三娘对视一眼,都不作声,各自端起茶碗来细啜,堂内一时尴尬。 龙云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所幸是迦蓝看不到海拉,否则自己真要找缝钻了。 巨眼圣子本来挺生气的,可听到薛家少主如此称呼苏逆,顿时乐了。 一直到现在,两人生了那么多事情,而林浩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就好像这是他应该做的一样,聂婷心中实在是愧疚。 说着,苏诚率先迈步子走了出去,没辙,嘟了嘟嘴,任贝贝也只好跟着他。 没等龙姬再次进攻,齐宝就催动了一张一次性无敌符,瞬间他就被一层无形的无敌光罩覆盖。 “陈掌教,在这之前,我想问您一件事情,距离此处百里之外,有一个地方曾经经历过一场大战,我在那感受到了阴气,尸气还有真元的波动,不知陈掌教是否知道此事?”就在这时,黄天走了出来,微笑着看着陈易问道。 “借助这暗魂神雷的力量,也不知道能够让我,把万劫雷体修炼到第几重。”陆峥摇摇头,迈步向着雷霆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可正当他沉浸在修炼之中,无法自拔之时,原本虚幻的剑影,突然凝实。 赵容与和孟伶又是和李义说了一会儿,后来才彼此告别。李义转身走的时候,回头又是望了一眼那破败的屋宇,轻轻叹了口气,无声地离去了。 第218章 撒谎的人,要掉一颗脑袋哦~ “你说你潜入猛鬼众大阪总部刺杀王将,强如怪物无法战胜,被打至跪地差点让人捉回去当星怒力,最后时刻接到源稚生的电话小宇宙爆发侥幸逃生?” 听完橘政宗的自述,路明非忍不住鼓掌,要不是亲眼见过王将那拉胯的战斗力,他真有可能被尬到。 什么恶魔中的皇帝,被威压压得跪地无法呼吸……他喵的直接照着源稚 再进入大宗师之后,王不问已将炼制出来的三块令牌重新炼制一番,让它们的品阶都达到宗阶极品,其中还蕴藏着王不问留下的一道宗阶极品符纹。 他干脆全部丢到地上,从旅馆的橱柜中翻出薄一些的备用被铺到已经只剩个床垫的床上。 钱权观察二人对话,立即得到一个明确的信息:这餐厅也是李家的。 坐在嘉宾席的宁风致和古榕在短暂的惊讶之后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不是三个万年魂环,而是二十五岁之前就能晋升为一名魂帝。 在似睡非睡的间隙,有种整个身体都飘在云端的奇妙感觉,刹那体味到“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的神韵。 更何况魏子夫刚刚上位不久,所以根本没有人将魏子夫放在眼里。 怒吼声在周羽的嘴中出现,凌厉的杀机在身体上面也是扩散而出。 那挺拔的背影,那淡然挥剑的英姿,让雪凝语看得都有些痴了,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顾初年低喝,他的眸子漆黑。哪怕在黑夜里也浓郁的让人不敢直视,周深散发的强大气场压的林千羽有些喘不动气,但她并不后悔自己刚刚说的那些,不然她都没有机会和顾初年这样说。 庄大宝一怔,眉宇间浮现出一股疑惑之色,怎么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劲。 我蹙了蹙眉,心里咯噔一下,麻痹的,这鬼魂冲我笑了,后边不会出什么事吧? 那蓝杰看叶星辰时,表情极为的愤怒,多半是叶星辰刚才是估计摆出傲慢的姿态,让他独自在武台中等候着,所以才会动怒的。 “眼熟?这是什么意思?”洛方心中咯噔一下,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敖丙他们。 在万家家臣挂掉之后,擂台上其他人已经战得热火朝天,这个时候吴天仿佛被遗弃到了角落无人问津。 得到黑暗魔主命令之后,他身后所有手下都将力量输送给黑暗魔主,石壁的震动更加剧烈,狂暴的黑暗力量不断朝着石壁里输送,仿佛整个空间都在晃动一样。 反抗军要塞和人类联军聚集地不一样,在这里没有外中内三区域,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人们的平等,反而象征着真正的残酷。在这里强者为尊,这里没有治安,没有规则,没有对错,实力在这里就是一切。 “就赌带土什么时候能学会螺旋丸,如何?”张烨脸上笑意盎然。 “尊掌教之命!”一众长老正了正神色,不再提起洛方大婚之事。 这个地下空间很大,且有非常多的分支洞穴,若是没有血迹的指引,在失去感知能力的情况下,查探这里的情况将非常的艰难。 顾焉盯着眼前的一对兄妹,清澈灵动的眸子里,透着一种不可名状的羡慕,持续几秒,转瞬即逝。 外松内紧的又行了一阵儿,对面的神秘修者仍站在原地,看那架势,铁了心要等他们。 “都听到了?”楚儒轩心里有些不爽,但是还是保了大局,没把火发了。 第219章 帮我也做个检查吧 在离开鹿取小镇的时候,路明非就留了个心眼,让酒德麻衣这位专业忍者藏在暗处,看会不会有第二个王将冒出来。 本来只是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没成想还真有意外收获。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几乎已经变成梦魇一般的身影,源稚女不由咬紧了牙: “所以,这些年来我杀死的王将都是假的,都是那个胆小鬼派出来的影武者?!” 影武者,源自日本战国时期,指与领主面貌相似的替身。 “很显然,是的。”路明非收起手机,有些同情地看着他。 源稚女同学在过去的几年里坚持不懈地击杀王将,每次击杀后,第二天王将都会满血复活,活蹦乱跳出现在他面前。 假设源稚女每次击杀王将前的心理阴影面积为s,且每次击杀后阴影面积会以1.5倍的速率累积。已知源稚女总共击杀了n次王将,求源稚女的总心理阴影面积t。 “那哥哥现在不是很危险?”源稚女不知道路明非正在求解他的心理阴影面积,得知王将和橘政宗都未必是真身后,第一时间担心起了哥哥的安危。 毕竟现在橘政宗,或者说赫尔佐格已经“死”了,由明转暗,想要再将他挖出来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谁敢肯定出现的就一定会是他本人? “这个暂时不用担心。”路明非摆了摆手,“梆子声是赫尔佐格的杀手锏,他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一旦暴露就会让你们有所防备,不可能轻易动用。 而且比起你的人格切换,源稚生听到梆子声的表现只是失去对身体的控制,不会突然跳反,所以就算赫尔佐格想要搞事情也得从长计议。 接下来几天蛇岐八家估计会忙着选新的大家长,以及怎么处理海里那个处于薛定谔的猫状态的白王。 这一切,应该都在按着赫尔佐格的料想在发展。” “怎么说?”源稚女好奇。 路明非抖了抖顺手牵羊带出来的黑皮笔记本:“其实从一开始,赫尔佐格想的应该就是复活白王。 虽然光听他的描述,载着古龙胚胎的列宁号中在日本海域沉没是因为某种不可抗力。 但那玩意儿在北极圈封存了那么久,航行了那么久都没出事儿,一到日本就复苏就把全船的人都害了,估计就是想让你们联系到‘神’的干扰。 白王的圣骸在海底八千米的地方埋着,古龙胚胎还是圣骸要是这都能联系上,能互相影响,那日本混血种还玩个蛋,早几百年前就被蛊惑着向大海献祭了。” “你的意思是,他事先就知道那里海里藏着白王的圣骸?”源稚女皱眉,感觉有点不科学,那可是蛇岐八家保守万年的秘密,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固守在北极圈的疯狂科学家获悉? “还记得那位克格勃的上校邦达列夫吗?”路明非淡淡道,“赫尔佐格只是一个疯狂科学家,或许一开始他的野心只是想要缔造一个完全受他掌控的超级混血种军团,但是邦达列夫的出现让他下定了南渡日本的决心。 具体他们之间达成了何种共识我们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那个邦达列夫绝对是个关键人物,甚至关于日本混血种的秘辛都是由他透露,否则赫尔佐格可能还在北极圈里造冬兵。” “可他不是说邦达列夫只是他制造出来的混血种吗?”源稚女疑惑。 路明非:“……” 算了,不跟笨蛋计较。 他转过头去看一直保持沉默的楚子航:“师兄,你怎么看?” 一整晚都在无证驾驶的楚子航闻言,思索片刻后回道: “也许赫尔佐格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叫邦达列夫的男人在黑天鹅港毁灭后背叛了赫尔佐格,带着一整条船的优秀胚胎前往日本,在高天原上方将他们当做复活的祭品献祭给了白王。 只是赫尔佐格并未死去,找到日本并想办法取代了邦达列夫,拿回来了……” 说到这,他微微一顿没有继续,毕竟用“东西”来形容源氏兄弟可不好。 “邦达列夫真的死了?”源稚女努力思考,“有没有可能王将的真身就是邦达列夫,他是赫尔佐格的合伙人,虽然因为背叛双方彻底决裂,但……” “不可能。”路明非断然否定,“正是因为赫尔佐格冒充了邦达列夫的身份,所以王将只可能是赫尔佐格的另一个马甲。 他同时扮演着橘政宗和王将,赫尔佐格和邦达列夫。” 如果不是零的告知,路明非或许也会怀疑王将的真身。 可惜没有如果。 “这关系真乱,”源稚女感觉头更痛了,今天一晚上他的脑袋就没有休息的时候。 先是惨遭言灵反噬,后是被梆子声影响,现在又被迫接受了一大堆信息要从中梳理出真相。 “那就别管,反正到时候把赫尔佐格揪出来,给他上两斤吐真剂就老实了。” 路明非脑子其实也乱得很,从鹿取小镇回来后,脑海中就一直一直在浮现另一个“他”的记忆碎片。 怎么说呢,主打一个窝囊和废柴。 他很努力去屏蔽,但根本没用,那些画面就像曾经的黑历史,在每一个独处的夜晚从记忆深处浮现,无孔不入,挥之不去。 后背紧贴靠垫,路明非抬眸望向驾车的楚子航。 记忆中,在那个台风过境的雨夜,自己蹭钢琴小美女的车失败后匆匆跑入雨中,没注意到有个欲言又止的男生目送他渐行渐远。 “师兄,明天你们校长会来日本,白王复苏的后续事宜你就别掺和了,我带你去大阪救人顺便找赫尔佐格。” 深海不是大陆,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以卡塞尔学院好用就往死里用的做派,他是真担心楚子航被忽悠去深海大冒险。 楚子航透过后视镜看他一眼,点了点头。 之前就说好了,路明非会帮忙救出叶胜和酒德亚纪。 …… 精神研究中心,三楼,老唐正在陪绘梨衣打游戏。 虽然语言不通,但对游戏的热爱是一样的,只要兴趣相投,很容易便能成为朋友。 尤其老唐为人开朗大方,是路明非亲口认证的好哥们儿,绘梨衣并不会害怕他。 屏幕上八神庵和草薙京两个老冤家打的难分难解,一旁观战的樱井小暮不擅长游戏,只感觉两人都好厉害。 绘梨衣平日里只有游戏为伴,技术力自然不用说,而老唐身为pc玩家,早年间也因为穷买不起电脑,常常和布鲁克林区的兄弟混迹街机厅,搓技能的本事并不差。 此时双方血条都不足四分之一,稍有不慎便会惨遭.,老唐聚精会神地操控着草薙京使用熊孩子的下鞭腿,想要找迫使八神庵露出破绽。 只是比破绽更快出现的,是夜幕中清晰的引擎轰鸣声。 “哎,明明他们回来了?” 他侧头看向窗外,很快又察觉到不对,迅速将视线重新挪回对局,却发现八神庵并未趁着自己失神的间隙爆起猛攻。 转头看去,发现那个人偶般精致的姑娘也如自己一般,睁着漂亮的眸子朝外看。 樱井小暮也一样。 “哒哒哒哒——” 在注意力重新转回对局的刹那,静止不动的八神庵突然狂笑出声,闪现至草薙京面前化身千手斗罗,施展有着“八神庵剖腹产”的超必杀——禁千二百十一式八稚女! 老唐试图防御,但为时已晚,只能眼睁睁看着草薙京被掏心掏肺最后惨叫着倒下。 回合结束,绘梨衣获得胜利。 没有继续,少女放下手柄朝着门外走去。 之前路明非来了又走,还把她二哥也带上,绘梨衣有点好奇又有点担心他们去干什么了。 该不会是哥哥找上门来了吧? “绘梨衣和樱井小姐的检测做完了吗?” 路明非下车后,第一个看见的依旧是零,还是那身白大褂,目光清清冷冷。 “已经做完了,上杉家主的脑桥存在手术痕迹,樱井小姐并无异常。” “麻烦你了。”路明非点了点头,“待会儿顺便帮我也做个检查。” 零闻言微微一怔,抬眸看过去,却恰好对上一双深邃如渊的眼眸。 “好。” “师兄你呢,来都来了,要不一起?”路明非回过头看向楚子航,发出了组队邀请。 楚子航沉吟两秒,微微摇头选择了拒绝。 前不久他才因为脑震荡做过检查,如果真的有问题,他也不可能会被派遣来日本执行任务。 至于专项检查什么的就更没必要,当时四个人里边就他还在梆子声中安然无恙。 “对了,绘梨衣和源桑的亲缘鉴定结果要多久出来?”跟着上楼的时候,路明非想起来这茬儿。 “最快明天早上。” 来到三楼,路明非刚走进院长室,便瞧见悄生生的绘梨衣站在那。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如白色碎花点缀在她的裙摆,刹那间一整晚的浮躁都散去了。 路明非笑着上前,想要牵她的手,却想起砍完狗头后还未来得及洗手,于是便只是轻声道: “我回来了。” 少女眨了眨眼,似乎听出了他话语间的疲惫,上前两步抓住了他的手,轻轻点头,粉唇微启,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欢迎回来。” 第220章 偷家的人也要谨防被偷家 看着手牵手的路明非和绘梨衣,还有上前搀着源稚女嘘寒问暖的樱井小暮,老唐感觉自己站在这多少有点碍眼。 挠了挠头,他走到楚子航身边,好奇道: “哎兄弟,怎么源稚生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走之前路明非说是去拯救大兵稚生,但现在回来还是只有他们仨,该不会出什么意外了吧? “他在源氏重工。”楚子航言简意赅地回复,他对老唐其实还是有点好奇的。 同为君焰的使用者,楚子航自然能感受到老唐对这个高危言灵的掌控力,几乎到了如臂使指的地步。 虽然比起路明非那种堪称bug的控火能力稍有不如,但能把凝聚成形的君焰吸入体内,再由手掌输出,这也不是用离谱二字能形容的反人类壮举了。 “情况如何,你们身上味儿有点杂,又是烟熏火燎又是血滋啦呼的,看样子是一场大战啊。” 老唐有点心痒痒,哪个男生不喜欢战斗爽,更何况他的言灵还那么爆那么适合作战。 楚子航看了眼那两对,接过了解说的话。 他不擅长讲故事,说的平铺直叙,也没有什么太多的细节,和流水账一样。 但即便如此,光是两百多人的村头械斗,路明非在高速公路转乘直升飞机火速驰援,四大美男决战千头死侍,这些就足够让老唐心怀神往,恨不得当时把楚子航留下守家,自己跑去炸炸炸。 不过当听到路明非一刀斩了橘政宗的狗头时,老唐还是有些诧异,直感慨今晚真是错过了诸多好戏,下次说什么也不守家了。 当然,楚子航没有提到那劳什子梆子声,事关他人隐私,他不会轻易外泄。 而零也通过这三言两语获悉了橘政宗的真实身份,缺乏情绪起伏的视线落在路明非身上,心道难怪他会突然要做个检查,原来发生了那么多事。 就是不知道,那个人会不会联系他。 “哥哥已经没事了,而且他答应先让我照顾你一段时间了。”路明非捏了捏少女的手心,示意她接下来不用担心会被“家人”抓回去了。 之前大规模通缉和颁布寻人启事,已经把东京的秩序弄了个乱七八糟,街上到处都是想要发财的黑道,没办法带绘梨衣好好游玩。 但今晚过后,蛇岐八家要忙的事情太多,无暇关注消失的她。 而源稚生若是能成功上位也会取消那些悬赏和通缉,整个东京就更没有人会活得不耐烦来找他们的麻烦。 绘梨衣瑰红色的眸子闪过一抹醉人光彩,举起写字本:“想去外边玩。” “嗯,到时带你看海。” 路明非笑着应下,而后迟疑片刻,终究还是没有隐瞒,道: “对于橘政宗,你是怎么看的?” “会照顾人的老爷爷。”绘梨衣如是写道。 在迄今为止的生命中,最常与绘梨衣接触的人便只有橘政宗和源稚生,但绘梨衣最亲的只有哥哥。 “嗯,他死了。”路明非也不隐瞒,“他想要害死我和你哥哥,所以我把他杀了。” 他观察着少女没有表情的精致面庞:“会难过不高兴吗?” “不高兴。”绘梨衣举起写字本,“要害sakura和哥哥,是坏人。” 好吧,看来橘政宗/赫尔佐格在绘梨衣心里也就那样,份量低的有点可笑了。 另一边,已经和樱井小暮说完话的源稚女走过来:“你考虑清楚了,大阪可是猛鬼众的大本营,王将在那说不上一手遮天,但也称得上手眼通天。 要是再遇到梆子声,你未必还能挣脱。” 虽然他不清楚路明非为什么也会受梆子声影响,但毫无意外这是一个致命弱点,混血种的战斗瞬息万变,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失误就能导致生死轮回。 “影响不大,大不了到时带个耳塞。”同样的招式无法对圣斗士用两次,路明非有预感,下次再听见那该死的梆子声,他受到的影响只会更小。 等习惯之后,说不定还能挑个恰恰。 “时间不早了,早点睡,明天带你去玩。”路明非看着已经偷偷打起了呵欠的少女,催促她抓紧去休息。 “sakura还要出去吗?”绘梨衣举着写字本,“好忙,和哥哥一样。” 好不容易交到天下第一等的朋友,女孩儿想要更多的陪伴,但也没有纠缠不休。 不是懂事,是已经习惯了。 “很快回来的,这次把笨蛋哥哥留下。”路明非说着,用胳膊肘戳了戳源稚女: “还记得你们总部的地图吗,画一份给我,尤其王将的办公室或者小金库啥的,越详细越好。” 路明非有信心抵抗梆子声,但源稚女不行,他是一颗随时都会引爆的定时炸弹,必须留在大后方。 而且为了防止被偷家,老唐还得继续留下看家。 家园卫士,启动! “记得,不过你确定要为了那两个人去冒险?”源稚女不是很理解,“蛇岐八家已经展开营救,他们很快就能被放出来。” “时不我待,顺便去看看王将那边是怎么个事儿。”路明非在这时候就雷厉风行了,催促着源稚女不要问东问西,乖乖配合就好。 这次行动他会喊上酒德麻衣,那个性感女忍者对大阪也很了解,之前甚至还成功潜入过关押叶胜和酒德亚纪的地方。 有她,主要是她的言灵在,一切都好说。 于是源稚女便拿了几张白纸开始画猛鬼众大本营的地图,和动辄喊打喊杀的体育生哥哥不同,他是个多才多艺的文艺生,唱跳书画都很拿手,倒也不用担心会画出一坨不可名状物。 而绘梨衣本来是打算去睡觉了,但得知路明非也要给头部做检查,又缠上来要在旁边围观。 路明非也由着她,还顺便拉上了老唐一起,生怕这个从小走丢去了异国他乡的娃也惨遭毒手。 老唐得知路明非的脑袋可能被人动过手脚以后也是愤怒的紧,下意识便联想到了卡塞尔学院,觉得肯定是他们搞的鬼。 毕竟在最近恶补的混血种知识里就有那么一条,血统评级过高的混血种结合必须经过秘党允许和考核(秘党成员适用),以路明非表现出来的资质,他父母血统肯定低不到哪去。 想到刚出生的明明连眼睛都还没能睁开,就被卡塞尔学院或者秘党的人拿去做这做那的研究,老唐就气的牙痒痒,想要烧点什么。 可惜,他得留下来看家。 等源稚女将猛鬼众大本营地图绘的差不多了,路明非和老唐的检查也做得差不多了。 检查结果怎么说呢,有点好过头了,多少沾点超自然因素,源稚女和绘梨衣的检查结果都有点相形见绌。 好消息,老唐没事。 坏消息,路明非真的被做了脑桥分裂手术。 讲真,要不是路明非意志坚定,都有可能怀疑自己前世的种种,其实是被压抑许久的另一个人格的幻想了。 毕竟这沟槽的世界实在是太沟槽了。 如果这是一本,那他真想拿刀询问一下作者是在什么精神状态下进行的创作了。 特么的就不能少点悲剧,多来点观众爱看的吗? 路明非拿过零准备好的两根木梆子和耳塞,看向楚子航:“师兄,还记得那个梆子声的节奏和频率吗?” 为保险起见,他还是决定先测试一下梆子声对耳塞状态的自己和绘梨衣的影响。 至于源稚女,不稳定因素旁边呆着去。 楚子航本身就是玩乐器的,梆子声又单调不复杂,很轻易便能复刻堪比蓝银缠绕的控皇神技。 两根木梆子在他手中轻轻摩挲,而后有节奏的敲击,发出类似印第安音乐的声音。 然而无论是路明非还是绘梨衣都没有什么异常,甚至换了定时炸弹源稚女,也无事发生。 “梆子腔不对,王将弄出来的梆子声音色要更加清脆、坚实。”源稚女是歌舞伎剧的狂热爱好者,平日里唱戏的时候也会有梆子声作为伴奏,对这些了解的自然比路明非和楚子航等人要深。 “看样子,赫尔佐格的梆子还是特制的。”路明非并不奇怪。 毕竟是想要以此来控制超级混血种为自己所用,随便一种梆子声就能被当面牛头人,那赫尔佐格也别做称霸世界的美梦了,还是多去看点绿帽文学吧。 距离零最后一次听到那该死的梆子声,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她也很难再记住梆子声的音色。 所以才准备了好几种不同的梆子,通番测试下来都未能触发三人脑海中的那个“开关”。 然后就是测试特制耳塞和耳机,效果最好的是一款军工级窃听耳机,戴上这玩意儿就算把耳朵贴在音响边上都听不到太多外界杂音。 再把声音调到最大,循环播放,那耳朵里就剩下喜羊羊和灰太狼了。 “ok,准备就绪,咱们速战速决!”路明非满意地将耳机挂在脖子上,冲一旁正在检查武器的楚子航招呼一声。 今晚后半夜的交通工具是直升飞机,酒德麻衣已经在附近的公园降落,就等他们俩了。 拍拍老唐的肩膀,路明非竖起一根大拇指:“兄弟,家就交给你了,我们去去就回!” 老唐:() 莫挨老子! 第221章 今晚月色真美,风儿甚是喧嚣,隔壁薯片半价 安全屋内,芬格尔百无聊赖地玩着电脑。 今晚的东京好像很热闹,郊外还起了山火,有现场怪拍摄照片发到了网上,一水的消防车在马路上飞奔。 “日本人的生活还真是……水深火热啊。” 芬格尔摇了摇头,感慨一句后打算去推上看烧鸡,结果刚登上小号,就发现有个骚包老绅士的账号更新了动态。 用一句话来概括的话,大概就是——性感昂热,线下屠龙,全球可飞,下一站日本。 刚洗完澡出来的恺撒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凑了过来:“竟然是校长亲自过来吗?” 这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 白王血裔,这是个无论谁都无法忽视的族群,黑王血裔找了他们很多年,甚至都有人认为他们随着白王一同淹没在了历史长河。 “好事儿啊。”芬格尔鼓掌,校长来了,事儿就妥了,他可以安心躺平等着校长带飞了。 只可惜,恺撒并不打算就这么跟在校长的屁股后边摇旗呐喊,他出来是为了历练,要还跟待在学院一样当个温室小花朵,那他还出来做什么。 一直待在加图索家不好,那里几乎人人都把他当上帝一样对待,由着他的性子胡闹。 摸出路明非友情赞助的手机,拨通了楚子航的电话,入耳是嘈杂的噪音,听起来像是在直升飞机上。 不由好奇询问:“你那边什么情况?” “执行任务。”楚子航的回答惜字如金。 “什么任务?”恺撒感觉情况有点不对,听完对方的解释后就感觉更加不对了! 怎么他们这边才刚上线准备补刀和换血,楚子航那边已经快进到推高地水晶了? 别到时任务一结算,楚子航是mvp,他和芬格尔是躺赢狗,那可就贻笑大方了。 只是现在楚子航人已经飞离东京,马上就要到爱知县了,这时候也不可能说他们还没登机让人家开飞机回来接人,而驾车去追也不现实,等去到黄花菜都凉了。 而更加令人震惊的还在后边,蛇岐八家那边一连串的变故让芬格尔惊呼这充满跌宕起伏的素材,别说是在守夜人开个专门的板块讨论了,他甚至都可以改编成书了。 保证能火。 挂断电话,恺撒和芬格尔面面相觑,都感觉有那么点无所适从,怎么才两个小时的功夫,源稚生被猛鬼众上千号人围攻,橘政宗惨死在家门口。 感觉一下就从主力专员,变成了打酱油的边缘角色。 “事已至此,先吃夜宵吧。” 相较于不服气的恺撒,芬格尔无疑看的很开,他寻思着待会儿把楚子航给的情报添油加醋粉饰一番传回学院本部,也省得校长他老人家飞机落地后想要找橘政宗的晦气却找不到人。 恺撒不想就这么干等着,看楚子航在外边疯狂carry,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到有什么地方需要他们,最后只能无奈和芬格尔研究起夜宵该吃什么。 而与他们俩一样仿佛被强行置身事外的,还有叶胜和酒德亚纪。 因为猛鬼众和蛇岐八家已经有了开战迹象,且组织内接连损失了好几名高级干部,作为导火索的俩人现在已经被转移到了猛鬼众的大本营。 染着一头白发的酒德亚纪和叶胜背靠背捆在一起,坐在地上遥望着铁窗外的月亮。 “不知道现在外边是什么情况,好像蛇岐八家和猛鬼众开战了。”叶胜声音有点萧瑟。 身为年轻一代水下作业的王牌,他和酒德亚纪基本都没怎么执行过陆地上的任务,所以在来大阪调查前的很多准备都没那么到位。 毕竟哪怕是执行水下任务,也会有团队从旁辅助提前打窝……不是,提前调查清楚排查危险。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才开始调查当初酒德亚纪父亲死亡的真相,刚查到点眉目就被猛鬼众的人发现,都不用设陷阱,直接派出几十号人就把他们给抓起来了。 “抱歉,都是我连累了你。”酒德亚纪脑袋微微后仰,身高差让她刚好能靠在叶胜的肩上。 “别说傻话,我们是搭档,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叶胜用笑着用脸颊蹭了蹭少女几天没洗的秀发,“而且是我想着冒点险没关系,才会被猛鬼众给围了的,主要过错在我。” 这几天被猛鬼众俘虏的日子,虽然没有遭受什么虐待,但想要有多好的待遇显然也是妄想,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小单间,属于是提前过上了一起蜗居的日子。 同甘苦共患难是最容易增进感情的方法,在连续几天的监禁生活下,两人的感情升温速度可谓是小母牛装火箭助推器——快的冒火了。 也就是今天猛鬼众死的人多了,特意把他俩捆在一起恶心人,上厕所都不好意思,否则他俩能过的更加惬意。 “不用担心,很快我们就能离开的。”叶胜柔声安慰着搭档:“猛鬼众的体量虽大,但想要和盘踞日本多年的蛇岐八家开战还是够呛,我估计他们最多再交锋几个回合就该放人了。” 他的言灵是蛇,即便被关在狭小的房间里,也可以靠着言灵打探情报,很轻易就能知晓外界的变化。 换了两个关押地点,猛鬼众的人手一直在减少,他们坚持不了太久的。 身为可以性命相依的搭档,酒德亚纪对叶胜向来是无比信赖的,这几天一直被他安慰着鼓励着,也没有那么多的伤春悲秋。 在短暂感慨过后,又说起了另一件事: “这次之后,我们就要分开了啊。” 执行水下任务的专员禁止男女感情,而他们之前那点旁人看破不说破的暧昧已经公之于众,以后除非转去执行陆上任务,否则再无搭档的可能。 执行部的规定就是如此,不会因为他们是年轻一代的王牌组合就变更。 这个消息在叶胜听来,可比被猛鬼众俘虏还要糟糕,但他也洒脱的很,尽量回答的风趣幽默: “正所谓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我们两个合起来是王牌,拆分开来也能再组成两个精英下潜小队,一来二去的,执行部血赚不亏。” 酒德亚纪闻言,抿了抿唇:“有想好搭档人选了吗?” 他们是水下作业的好手,执行部不会轻易让他们离开擅长的领域,只会重新找人和他们组成新的搭档。 叶胜在水下动用言灵会陷入彻底的虚弱状态,稍有不慎就会命陨当场,酒德亚纪有为了他牺牲自己的决心,但她不敢奢望他的新搭档会有如此觉悟。 人都是惜命的。 “我也不知道,看曼斯教授安排咯。”叶胜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不会有人比你更好,更适合我。” “呵呵,我也想不到,有什么人能代替你呢。”少女轻轻地笑着,声音藏满了不舍。 他们从加入卡塞尔学院起就是搭档了,相处模式从一开始的少年少女,到现在差不多算是老夫老妻了,只差一个契机就能让彼此的关系彻底升华。 然而天不遂人愿,叶胜插旗的本事一流。 两人背靠背拥抱,双手藏在身后,十指试探着彼此触碰,最后紧紧牵在一起。 抬头仰望着天上那一轮明月,洒落的月华透过铁窗照进来,看着是那般凄美而决绝。 叶胜脑海中浮现出那句经典的话,声音带点沙哑地开口:“今晚月色真美。” 酒德亚纪闻言,心里仿佛被塞满了蜜糖。 今晚月色真美,是夏目漱石对“我爱你”的翻译,此时此刻从叶胜嘴里说出,少女只觉幸福感飙升到令人窒息。 嘴角微微弯起,酒德亚纪张开那因缺水而稍显干燥的樱唇,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回复。 “风……”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隔壁的超市薯片半价。” 小单间的门被人推开,一个熟悉的声音强势插入了两人的对话,带着贱兮兮的味道。 被打断表白和回应的叶胜和酒德亚纪错愕抬头,便瞧见一个身着蛇岐八家执法人制服的少年在冲他们挥手,脸上的笑容充斥着满满的恶趣味。 “抱歉,虽然破坏了你们的好事……”路明非手里甩着一串钥匙,“但是隔壁薯片真的半价。” 无厘头的话语让叶胜和酒德亚纪一愣,但很快便转为惊愕与惊喜:“路明非,你怎么会在这?” 之前巫峡事件过后他们就被逮进了局子,等出来路明非就已经失联,根本没想到会在这与对方重逢,尤其他身上还穿着日本分部执行局的制服。 怎么好好的卡塞尔学院明星学生不当,要去它的下辖机构任职? 是日本有什么东西把他吸引住了吗? “不止是我,还有这位!”路明非笑着让开位置,露出了一个同样身穿黑色西装的冰山少年。 看着那标志性的黄金瞳,还有那把享誉卡塞尔学院的妖刀村雨,叶胜和酒德亚纪更懵了。 楚子航?他怎么也在? 难道这师兄弟终成眷属了? 楚子航没有废话的习惯,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而后手中妖刀村雨一闪,捆住两人的绳子应声而断。 叶胜和酒德亚纪就这么恢复了自由,紧握在一起的手都忘记松开,还是被路明非那揶揄的目光看的不好意思才松开。 于是刀光再闪,交织在一起的手铐也被楚子航劈开。 叶胜拉着酒德亚纪一起起身,稍稍活动了一下酸疼的关节,满脸好奇地看着两位救星: “你们怎么进来的?” 虽然猛鬼众的人手一直在往外派,但驻守大本营的数量依然充足,即便他已经探查清楚了这边的地形环境,也不敢尝试越狱。 “走进来的。”路明非实话实说,酒德麻衣的言灵能力太bug,一路光明正大走进来完全没有受到半点阻碍,只要不发出声音不放屁根本没有人能发现。 虽然中途发生了小小的意外,有巡逻犬嗅到了生人气息朝他们这边看来,但被路明非瞪了一眼后,那条疑似身怀龙血的罗纳威就夹着尾巴狼狈而逃了,把饲养员都给拽的在地上拖行。 入侵这件事,对他们来说技术含量实在太低了。 “那你们来这做什么?”叶胜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了一句废话。 而路明非也很配合地露出个同情的表情,眼神怜悯地看着酒德亚纪:“看样子猛鬼众下手很重呢,竟然把叶胜给折磨成了这般模样,还请节哀。” 叶胜&酒德亚纪:“……” 有丶无语了。 好在,楚子航还是靠谱的,说清来龙去脉后叶胜立马露出感激之色:“那可真是太感谢了,我还以为得等到蛇岐八家把猛鬼众给彻底打趴下。” “人家左右互搏逗你玩呢,猛鬼众想完蛋没那么简单,那可关乎着……”路明非说到一半卖起了关子,且丝毫没有要为叶胜两人解惑的意思,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走了,待会儿还需要叶胜你帮个忙。” 源稚女贵为猛鬼众龙王,王将的死侍研究基地没少去,但总归是有些不为人知的角落他没去过,自然也没有记载下来,而那些极有可能就藏着重要的资料。 恰好叶胜的言灵具备大范围探查环境的能力,这次夜探鬼巢的带路小子就由他来当了。 虽然是俘虏,但有卡塞尔学院专员的身份加成,叶胜和酒德亚纪被关押的地方位于猛鬼众大本营中心区域,在避开监控探头后成功与潜入搜查的性感女忍者会合。 虽然戴着口罩,但酒德亚纪一下子就认出了那个身着黑色作战服的高马尾大长腿女忍者的身份。 “姐姐?!”她捂着嘴发出小声的惊呼,眸中闪烁着喜悦与感动: “你也是来救我的吗?” 姐妹重逢,本该是个感人至深的场景。 然而只有酒德亚纪在单方面感动,酒德麻衣这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鹅对丑小鸭妹妹可没什么好脸色,只是淡淡瞥她一眼: “别自作多情。” 刚才三人兵分两路,路明非和楚子航救人,她则潜入核心区域逛了一圈,探查清楚王将的办公室和秘密基地后就赶回来接人了。 见到愚蠢的一摸兜(妹妹)还是那么蠢萌单纯,也就放下心来了。 路明非在唧唧歪歪:“之前你们被抓的时候她就来看过了,却没有施以援手,真是……好狠心的姐姐。” 第222章 死神拎着镰刀就追上来了! 酒德姐妹在很小的时候便分开了,甚至很久以来酒德亚纪都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双胞胎姐姐。 在她看来,或许姐姐其实是不喜欢她的。 毕竟姐姐是一只高傲的白天鹅,没有家族的庇护仍旧美的让人目眩神迷,而她却像只丑小鸭,总是对自己没信心,以一己之力拉低了姐妹俩的平均分。 时隔多年再度见到姐姐,心绪难免有几分激动,却又被一句“别自作多情”把满心的感动堵了回去,正暗自神伤着,便听见路明非的小声哔哔。 得知在自己被抓后,姐姐第一时间便赶来查看,等确认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后才离开,酒德亚纪便感动的泪眼朦胧。 姐姐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能被对方放在心里,她又怎能不欢喜。 原来,姐姐还是在乎我的。 被最喜欢的男生告白,又与最崇拜的姐姐重逢,酒德亚纪不由紧了紧叶胜的手,感觉即便是现在就死掉,也死而无憾了。 只可惜,她这g注定是没机会说出口。 酒德麻衣被路明非戳穿了那点小傲娇倒是没有生气,反而看见丑小鸭妹妹那不争气的眼泪有点烦躁,干脆不再看她,转而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圆柱形建筑道: “王将的老窝在那,研究基地在地下,守卫很严密,我刚才试图潜入差点被发现了。” 猛鬼众崛起的势头很猛,但毕竟所行之事乃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没敢像蛇岐八家那么嚣张,建一座源氏重工大厦那样的地标性建筑当大本营,他们的总部是一个产业园。 不是害怕被打击报复,实在是目标太明显的话,容易被蛇岐八家查明后一窝端,不利于组织长远发展。 而王将身为最高领袖,平日里戴着个面具搞神秘主义,住处和办公地点自然也都是藏污纳垢见不得光,能随意出入的除了他之外就剩源稚女这位爱徒。 只可惜,现在爱徒变逆徒,一切都成过去式了。 久在樊笼里,一朝返自然,毫不夸张的说脱离牢笼束缚的源稚女在画地图的时候都是捏着鼻子动手,生怕大喘气儿就能闻到王将那头食尸鬼身上的臭味儿。 酒德麻衣按着他给的地图摸索一圈,最后还是没能潜入。 这帮负责给王将看大门的个个都身怀绝技,即便是她也没把握在不惊动守卫的情况下溜进去再溜出来。 没办法,磕了进化药的鬼是这样的。 “看着跟火影大楼似的。”路明非吐槽了一下王将的审美,寻思着该不会藏在地下的研究基地叫特么猛鬼众之根吧? 橘政宗,你会后悔的! 闭嘴,我才是赫尔佐格! 撇去脑海中无厘头的猜想,路明非拍了拍叶胜的肩:“兄弟,到你大显身手的时候了,帮忙。” “什么情况?我们不是应该赶紧撤退吗?”叶胜看着他一脸的困惑。 都登陆诺曼底拯救完大兵叶胜和酒德亚纪了,难道现在不该是原路返回吗,怎么还要继续往敌营深处闯? 大兵瑞恩当初也只是不想就这么窝囊地撤离战场,而不是失了智要去新帝国总理府刺杀小胡子啊。 “没时间解释了,你先扫描一下地形吧。”路明非把源稚女手绘的火影大楼·猛鬼众版大致结构图塞给叶胜,让他动用言灵探查清楚,再规划出一条合适的线路。 叶胜闻言也清楚了他的意思,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楚子航,估计事关学院的任务,也没有再多问。 只是动用言灵之前,他还是好奇询问一句:“你怎么知道我的言灵效果。” “古德里安说的。”路明非随口敷衍一句。 他总不能说是刚才自己等人大摇大摆摸进来的时候,隐隐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爬了没多远又缩回去,他顺着“爬行”的痕迹一路找过来就见到了叶胜吧? 这和当面吐槽“兄弟,你好短啊”有什么区别。 但凡叶胜换个思密达国籍,他都会拍着对方的肩膀比个韩国男人最讨厌的手势,大声夸奖——“是的兄弟,你就是这么短!” 叶胜知道古德里安教授对路明非的惦记有多深,也没有感到疑惑,只是在心里吐槽这个古德里安教授还真是有点没谱,怎么啥都往外边说。 好在他的言灵在卡塞尔学院也算不得什么了不得的秘密,执行部的人和一些关系要好的朋友都知道。 “场地限制,我也不清楚蛇能跑出去多远。”他先打了个预防针,而后便低声吟诵咒文,在言灵·真空之蛇释放的瞬间,整个人无力软倒,在他身后的酒德亚纪顺势将他搂进怀里。 路明非见状不由挑了挑眉,年纪轻轻的,怎么有点虚啊。 抬眸看向酒德麻衣,这位女忍者正双手抱胸维持着冥照领域,倾城容颜上挂着几分不耐,视线在不远处的王将大楼上来回扫视,但余光却一直扫视着紧搂住叶胜不放的白发少女。 轻轻“啧”了一声,嫌弃之意不言而喻。 酒德亚纪一直在偷偷关注着姐姐,见她似乎是不喜欢自己和叶胜这样黏在一起,有点委屈,有点羞涩,又有点欢喜。 长腿女忍者受不了笨蛋妹妹这副样子,转而看向路明非: “以王将的老奸巨猾,可能我们进去没多久便会暴露,到时你准备怎么撤退? 一路杀出来?” 虽然此行带了不少火力,但最多也就用来剿灭缅挝泰那边的电诈园,想对付全部由鬼组成的产业园,多少有点杯水车薪。 要是真被困在王将大楼,那可就成了瓮中之鳖。 路明非看了眼她脚边空荡荡的包:“你不是把炸弹安好了?到时候给你表演个爆炸就是艺术。” 蛇岐八家斩鬼也就图一乐,真要看战绩还得是他路某人。 两大包的c4都散出去了,今晚路公子请大阪人民免费看烟花。 至于会不会误伤无辜,无所吊谓。 用源稚女的话来说,在这个园区的人,尤其是靠近园区中心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连同他自己,都属于一枪毙了都嫌死得太痛快的类型。 而且,就王将,或者说赫尔佐格那胆小如鼠的性子,他那地下研究基地不留跑路的后门,路明非直接赤……持菜刀将赫尔佐格细细切做臊子。 楚子航在一旁听着,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鹿取小镇看到的烈焰焚天一幕,心里莫名有些感慨。 都说学好一辈子,学坏一出溜,路明非这出趟国的功夫就已经杀人放火无所不精,很难想象他到底遭遇了什么。 早知道当初学校发布招生任务的时候,自己就去凑一下热闹了,说不准路明非会看在自己的面子,嗯……或者说继续同窗的份儿上,选择加入进卡塞尔学院。 只可惜,it''stote~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软倒在酒德亚纪怀里的叶胜只觉他们吵闹。 感知随着言灵·真空之蛇不断延伸,王将大楼的主体结构一点一点在叶胜脑海中完善,大致摸清楚上层建筑后,他开始朝着地基之下的位置深入。 地下研究基地的主体为钢材,没那么多混凝土,蛇的传导速度大大增加,用抽象一点的形容来说就是通行难易度从初极狭才通人变成了豁然开朗土地平旷。 有源稚女绘制的手工地图做参照,他省去了不少的探查功夫,先后找到了重点标记的实验区和养殖池。 强忍着体内一股股传来的虚弱,叶胜继续发散“思维”,继续深入,寻找路明非所说的暗道和暗室。 王将的秘密太多,即便是源稚女也有无法进入的地方,如果没有叶胜,那路明非还真有可能在里边找上半宿,最后被猛鬼众包了饺子。 好在,叶胜是个挖掘遗迹方面的人才。 就在他脸色越发苍白,额头汗珠密布,连呼吸都已经开始紊乱的时候,终于探查清楚了求生通道所在,以及隐藏极深的暗室位于何处。 “呼呼,找到了。”叶胜豁然睁开眼,黄金瞳里闪烁着明灭不定的光,有些脱力的他没能在第一时间离开温香软玉的怀抱,用手指在简易地图上比划着告诉了路明非要找的地方,顺便把一些地图没顾及到的区域也给补全了。 求生通道通往北边天王寺的方向,具体到哪他精力有限追不过去,而暗室大门及墙壁有特殊材料充当隔断,蛇根本无法穿透,只能大致判断出其空间,大概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可以啊叶胜,以后打劫美联储地下金库一定带上你。”路明非拿过地图弹了弹,而后抬头看向远处耸立在园区正中的王将大楼,寻思着该如何潜入。 整个产业园地下都是王将的研究基地,不知道里边还有多少头死侍,带上叶胜和酒德亚纪可能会拖后腿,但路明非丝毫没有在意。 他已经知道现在的自己腿粗的不得了,别说是两个被俘多日的大学生,就是再来一个加强排的芬格尔,他也能带的动。 也不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操作,路明非带人直接从叶胜探查到最靠近基地入口的那一侧强行突入。 全副武装的猛鬼众守卫上一秒还在聊天,讨论着该如何干掉蛇岐八家复活白王走上人生巅峰,下一秒就被扭了脖子。 在他们吹牛打屁的时候,入侵者已经借着说话声的掩饰,悄无声息靠了过来。 酒德麻衣和楚子航一人一个,前者干脆利落扭断了脖子,后者留了手,只是让其脖子以下全部瘫痪。 路明非没有那么残忍,只是暴起一个强手裂颅让他们面对面亲吻,毁容和脑震荡什么的暂且不论,反正是让这两个有可能彼此暗恋的守卫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这辈子没能传达的爱恋,下辈子再倾诉吧。 路明非拍拍手,叶胜和酒德亚纪顺势上前拿出提前准备好的棍子,支住他们的软趴趴的身体,勉强有个站相。 但无所谓,猛鬼众本来就没什么素质,即便是给最高领袖当看门狗,也不用指望他们站有站相坐有坐相。 随便应付一下就好了,又不是搞面子工程。 修缮完受损的工程,五人推门而入。 恐怖片最忌分头行动,但现实不是恐怖片,所以酒德麻衣帮助路明非几人混入实验基地后,带上装备去撬王将办公室的锁了。 王将这种生物,在鹿取小镇先后刷新了两次,难说这边会不会有第三个。 酒德麻衣运气不错,没在办公室里装上戴着公卿面具的变态。 而根据能量守恒定律,不在上边,那肯定就在下边。 路明非和楚子航一前一后将叶胜和酒德亚纪护在中间,身上穿着从换衣间扒拉的白大褂,脸上戴着口罩。 四人目的明确直奔地下三层,中途遭遇了一些阻碍,但路明非不仅不生气,还非常大度送他们去了极乐世界。 靠着这些人友情赞助的身份卡,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王将的死侍养殖池。 怎么说呢,规模比源氏重工地下那个要大一点,全放出去的话估计生化危机4的取景地就该从东京变成大阪了。 都不用特效,直接实拍,拍完现场就剩下摄影机。 卡塞尔学院三人组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被豢养在养殖池里的死侍,透明玻璃上倒映出他们惊讶与错愕的脸,与玻璃墙后那狰狞的面庞重迭在一起,看上去格外诡异阴森。 然而让他们疑惑的是,养殖池里的那些半人半蛇的巨大死侍只敢在他们面前耀武扬威,根本不敢靠近另一边的路明非,跟躲瘟神似的躲着他。 叶胜有心询问,但对上楚子航那张禁欲系的脸,又什么都说不出口,感觉问了也是白问。 还不如直接问路明非。 而就在他牵着酒德亚纪,想要跟路明非问点事儿的时候,只有玻璃墙灯带提供光亮的养殖大厅突然亮了,亮如白昼。 “喔,看我抓住了什么,四只小白鼠?” 室内广播响起愉悦的笑,声音低沉像是上了点年纪,在鹿取小镇出现过相同的音色。 叶胜和酒德亚纪悚然一惊,刚想抬头寻找说话之人的位置,走在前边的路明非已经抬枪,赶在那惹人厌的声音再度响起之前,一枪打爆了那该死的喇叭。 “聒噪。”路明非冷哼一声,挥手就要往前走去。 然而下一秒,养殖池内传来异响,幽蓝色的水好似沸腾一般不断翻涌,同时大厅内响起了巨型机械运转的动静,还有源源不断的,像是大型鱼类跃出水面的哗哗声。 刚表明心意的叶胜有些慌,看着养殖池顶部如花苞绽放开的裂口,以及不断从水面奋力飞跃的蛇形死侍,只感觉吾命休矣。 酒德亚纪更是后悔不迭,前脚才说死而无憾,后脚死神就提着镰刀追上来了。 真是,造孽啊! 第223章 好消息,死神在我们这边 猛鬼众的死侍养殖基地可不比源氏重工底下那个,它见得光。 王将大人心善,看不得堕落成死侍的同胞惨死在斩鬼人手下,特意将他们养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这么好的领袖,真是提着灯笼都难找。 所以这里其实是装了监控的。 留守在家的王将发现有人潜入后也没有声张,等四只小白鼠进了装着大白鲨的牢笼之后,才出言点破。 只可惜他们敬酒不吃吃罚酒,根本不领王将大人的恩情,没办法,只能让他们喂鱼了。 面对成百上千的死侍,叶胜伸手就要把酒德亚纪护在身后,可下一秒就被一股巨力拉了个趔趄,险些一头撞上坚实的玻璃幕墙。 酒德亚纪手里拿着路明非友情赞助的枪,把心上人护在身后,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去炸天皇宫。 被美女救英雄的叶胜还想挣扎,但一整天没吃过东西还耗费体力释放言灵,此刻竟是挣脱不开。 好在,他俩在团队的定位就是拖油瓶,闷油瓶在他们后边。 砰砰砰砰—— 几声枪响,养殖池内的监控被全部打掉。 褪去碍事的白大褂,戴着口罩的楚子航已经按住了刀柄,但并未有所异动,而是等着前方那缓缓收枪的少年给出下一步行动指示。 今晚的主c不是他,就算是他,也没把握在如此之多的死侍中杀出重围。 起初叶胜和酒德亚纪还奇怪这个执行部的头号杀胚怎么杵在那不动,但很快他们便发现不敢动的不只是他们,还有那些看上去就很凶残的蛇形死侍。 体长六七米的青铜怪物在脱困的第一时间便准备跳下来猎杀下方的新鲜血食,然而在那个脱颖而出的黑发少年漠然注视下,终究是求生欲战胜了食欲,挤在养殖池的顶部不敢往下跳。 没办法,这一跳,就是一辈子。 试试就逝世。 有胆没那么肥的,返身想要重新回到养殖池,当一只无忧无虑每天只等着天上掉鱼食的鱼宝宝。 可惜温室里的花朵不晓得外边太阳晒,死活都要往外跑,好像那些个慕洋犬一样急着赶在太平洋加盖前润出去。 于是乎,双向奔赴的死侍内讧打了起来,,刚才怎么水溅跃飞上来的,现在就怎么下饺子往水里掉。 叶胜和酒德亚纪看的满头雾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路明非只是看了那些怪物一眼,它们就跟炸锅了似的。 但路明非显然不会跟他们解释太多,楚子航才初入卡塞尔之门,还有抢救回来的机会。 这俩已经腌入味儿了,知道太多对他们没好处。 “走吧,不用管它们。”路明非摆了摆手,一马当先朝前走去。 告白被打断的小两口对视一眼,见上边扭打在一起的死侍时不时就丢下来一截手臂、半边脑袋和几颗眼珠子,生怕被这些高空抛物的怪物砸到,赶忙加快脚步跟上。 楚子航淡淡扫了眼,发现在离开一段距离后,边缘地带的死侍已经稍稍恢复,虽然还是不敢再看路明非的方向,但投向他的目光,却已经带上了暴虐与贪婪。 紧了紧手中的刀,他提步跟上。 落后就要挨打,这道理在哪都行得通。 养殖大厅另一边是通往实验室的大门,没有重兵把守,但有密码锁。 这玩意儿路明非熟,都不用念诵对械神句,直接一脚就把那钢门给踹开了,电线暴露在空气中滋滋冒着电火花。 叶胜看着步伐嚣张到不行的路明非,牵住酒德亚纪的手有些出汗:“这,这不对吧,咱们好像是搞潜入来着,怎么一下就变成副本刷怪了?” 酒德亚纪也不懂,但她不说,只是拉着准男友快步跟上,后边的死侍感受到路明非的威压远去,已经停止了厮杀,估计过不多久便该玩儿尾随了。 殿后的楚子航亦有所感,死侍对他的兴趣明显要高于前边两个b级的学长学姐,贪婪的目光大部分都聚焦于他。 a级的混血种,有这么吸引人吗? 没等他想明白,走廊中已经闪烁起了红色的警报灯,刺耳的警笛声响彻整个地下基地。 基地内熬夜加班的科研人员和守卫如临大敌,第一时间冲来想要将通道封锁,防止死侍冲出基地引起大规模混乱。 可他们刚出现,就迎上了路明非的枪口。 双枪几乎在瞬间清空弹匣,四人踏过满地的尸体,朝着基地最深处的被特殊材料隔绝出的暗室走去,而远远缀在他们身后的死侍则毫不客气地享用起嗟来之食。 然后又因为抢食打了起来。 对此,路明非不语,只是一味地开枪打爆监控探头和广播。 橘政宗已经自曝,赫尔佐格有办法控制制造出来的皇,那么合理推测,他应当也有办法号令死侍。 仅从鹿取小镇的情况来看,操控死侍行动的方法,毫无疑问就是那该死的梆子声。 他不清楚自己身上的“威压”能否战胜梆子声,让死侍认识到生命的可贵,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战斗,他选择消耗一点子弹让王将有力没处使。 而在地下基地的更深处,守家型王将看着满墙的屏幕一个一个黑下去,而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死侍全都跟狗一样远远跟着,丝毫不敢惹双枪小子生气,人都快麻了。 虽然四人暴露的时候都披着白大褂,但酒德亚纪那一头醒目的白发早就暴露了身份,王将知道这四人的成分很显然都是纯卡塞尔学院。 区区卡塞尔学院,怎么可能有能够光凭威势便吓退众多死侍的人物,即便是那所谓的世界最强屠龙者,王将也敢保证他在自己辛苦培育出来的这些小宝贝面前只有大卸八块分而食之的下场。 难不成那个其实是源稚女? 他跟着那个batman把橘政宗弄死之后又回来准备弄死自己? 王将百思不得其解,眼见他们目的明确的朝着秘密工坊前进,在汇报后遵从指令开始播放操控死侍的特殊韵律,顺便让留守的猛鬼众精锐赶紧到场集结。 基地内,再度打爆一个喇叭的路明非察觉到了异样,熟悉的棒子声从远处传来,那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再度袭上脑海,后方始终保持着一定距离的死侍开始躁动不安,尖牙利爪摩擦着地面,发出难听的吱呀声。 虽然症状比第一次要轻微很多,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仍在山呼海啸般袭来,他恍恍惚惚间看到了一片黄色的花海,站在白色天光下的女孩儿向他伸出手来,声音熟悉带着浓浓的依恋: “这一路上我们将不彼此抛弃,不彼此出卖,直到死的尽头。” 女孩儿话出口的瞬间,花海变作辽阔的雪原,茫茫大雪从天而降,两个手牵手的身影在铺满厚雪铁道上蹒跚前行,宛若沧海一粟般渺小。 路明非忽的原地驻足,紧握在手的伯莱塔m92f直接被捏成了废铁,崩碎的零件掉落,叮叮当当跌落在地。 紧随其后的叶胜和酒德亚纪见他忽然停下,还以为是前边出了什么变故,刚要探头张望,便感觉一股恐怖无比的气势从前方升腾而起,那个消瘦的背影仿佛拔地而起的巍峨高岳,仅仅只是看着便让人发自内心地颤栗不已。 楚子航在梆子声响的瞬间便意识到不对,第一时间朝路明非看去,见他没有如提前设计好的那般戴上窃听耳机屏蔽梆子声,好似陷入某种令人沉迷的环境,心里便是一沉。 此刻播放的梆子声与鹿取小镇播放的旋律有细微差别,难不成是更容易让人进入状态? 楚子航不清楚,刚要冲过去翻出耳机给路明非戴上,便听见后方的死侍群突然传来暴躁不安的低吼,蛇尾鳞片与利爪摩擦地板墙面的声音越发剧烈,声音中透着浓浓的不安。 也就在这时,刚越过叶胜和酒德亚纪的楚子航便对上了路明非那双仿若有岩浆流淌的黄金瞳,璀璨的金光逼的他甚至不敢直视,仿佛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是假的一样。 错愕间,路明非伸出手迎向楚子航腰间。 “锵啷”一声脆鸣,妖刀村雨出鞘。 面含怒意的少年在闪烁着红色警戒灯的通道中拉出一道狭长的月光,钢铁铸成的长廊在此刻震声哀鸣,坚硬的金属壁面好似遇上了无形的刀刃,在月光降临的刹那开始蹭蹭崩解。 三十米开外的死侍群惊觉死神降临,凄厉嘶吼着翻身要逃,然而它们的数量实在太过庞多,躯体又过于硕大,蛇挤蛇直接缠在了一起,难解难分。 如婴儿啼哭般鬼哭狼嚎响彻钢铁长廊,这本该是足以令人耳膜穿孔的尖啸,然而在那月光铺来的声势中,却又显得过于单调。 “轰——!!!” 钢铁长廊撕裂,无数的铁屑碎块追随着那带有湮灭一切的月光,朝着扭曲在一起的死侍群扑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 蛇形死侍那即便是枪械都难以破防的健硕肉体,在月光亲吻肌肤的刹那,仿若被摔落在的积木小人一般,鳞甲崩碎血肉皲裂筋断骨折。 乌泱泱的青铜色怪物在悄悄的碎了。 钢铁长廊于此刻化作奥地利最著名的酒庄酿酒池,名为审判的力量仿佛十八岁姑娘的玉足,将名为蛇形死侍的异种葡萄一点一点踩碎,挤出鲜甜的果汁,等待发酵酿成销往世界的美酒。 轰轰轰—— 如功夫里老破旧的精神病院通道,如闪灵那猩红倒灌的邪祟走廊,此刻的钢铁长廊中涌现出山洪海啸般的血水,混杂着无数尸骸朝着远处狂涌而去。 每一只被猩红狂流淹没的死侍,都会在那尚未发酵成绝世佳酿的液体中崩解为原材料融入其中,再热情地拥抱后方拼命逃窜的同类,让它们加入光荣的进化。 这滔天的血海,你可曾看见? 如此恐怖的一幕,直接吓得叶胜和酒德亚纪这两个马上就要成为正式工的执行官搂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生怕待会儿那血海倒灌将他们冲散后覆灭。 哪怕是死,果然也还是想要是在一起啊。 楚子航没有这两个戏精学长学姐那么旺盛的表演欲,他只是定定看着那仿若遭受金属风暴席卷后的惨烈痕迹,心中再度升起艳羡。 如果有这份力量,复仇就不再是遥遥无期的奢望。 只是,这真的是人能掌握的力量吗? 起初那控制大火将死侍淹没成灰的言灵,到现在这一击将沿途所有物体金属粉碎的恐怖能力…… 究竟哪一个,才是路明非真正的力量? 还是说,全都是? 楚子航看着那横刀立马的少年,心中涌现出浓浓的惊奇。 浩大声势仍在延续,惹人生厌的梆子声早已被淹没在翻涌血潮之中。 路明非脑海中的苍茫一片的雪原,也被同步渲染成了无边无际的猩红。 而那两个冒着风雪徒步跋涉的小小人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唯有一股极致的愤怒与不甘充斥着整片天地。 长吸一口气,路明非看着尸横遍野的长廊,以及奔流不尽的血河,摸出炸弹引爆器,大拇指轻轻按下。 轰轰轰轰轰—— 剧烈爆响从地上传来,强烈的震动甚至让地下三层的众人都有所感觉,脚底涌现酥麻感。 头顶被无形伟力破坏的天花板在簌簌掉渣,预示着地面之上正在燃放路明非为大阪人民准备的烟花正在尽情燃放。 就是不知道,以血肉为燃料的烟花,该从正面看还是从侧面看。 只可惜,燃放者本人身处地下,难以亲眼目睹自己所造的盛况美景。 好在,眼下这触目惊心的血花盛宴,稍稍回了本。 “走吧。” 像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路明非将妖刀村雨放回刀鞘,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继续朝着廊道深处走去。 楚子航回过神,手搭在村雨的刀柄上,细细感受过后,心情有些许的微妙。 不是被当面牛走兵器的怪异,而是…… 村雨,好像在欢呼,在雀跃。 恍若长久以来没有得到耕耘的土地迎来了一头身强体壮的牛牛,久旱逢甘霖,舒爽感从尾椎骨直达天灵盖。 眼神复杂地抚了抚村雨的刀柄,楚子航暗叹果然自己还是不够强,这么多年竟然没能让村雨满意过。 也许,得等暴血到一定程度,才能有看到他背影的可能吧。 再度扫了眼那糊满四面八方的血糊残肢,楚子航强压下胃中的翻涌,跟在了腿软到有些发颤的叶胜和酒德亚纪身后。 两个常年在水下作业,几乎没怎么和纯血龙类、死侍真刀真枪干过的执行官心态已经崩了。 当初他们面试的究竟是什么怪物? 一挥手间伏尸百万,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 当初面试的时候,他们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好,惹路明非不高兴了? 诺诺该不会被秋后算账吧? 楚子航说这次任务恺撒也来了,但是一直没见到他人,该不会是被灭口了吧? 第224章 永燃的瞳术师,暝杀炎魔刀 日本没有明确的首都定义,但东京在各方各面都可以被视为事实上的首都,所以东京的少爷去到北海道也能让贼拉可爱的金发辣妹投怀送抱。 而同为日本三大都市圈的大阪对此很是不服,两个地方的人互相地域歧视,想要压对方一头。 就像最近几天东京暗流涌动,成群结队的闹出那么大动静,大阪人民表示咱们也不能落于人后,直接在一天之内成功赶超东京前几天的混乱总和。 大大小小的械斗加起来总计过半百之数,大阪市长和警视厅总监被治下这群刁民搞得头皮发麻,手下人也是一帮废柴,只会说私密马赛和红豆泥私密马赛。 晚上好不容易消停点,寻思着可以搂着秘书和下属的老婆休息一下,没成想大半夜有人不睡觉跑去违规燃放烟花爆竹! 动静还贼特么大,威力也贼特么大! 据目击证人,或者说报警人提供的消息,市内某个大型产业园的建筑都被炸塌了好几栋! 于是乎,大阪的夜就像是喜迎将军大人的光辉般,再度亮了起来,仔细闻去,还能从硝烟中闻到广东菜的香味。 只可惜,留守猛鬼众大本营的那几百号“鬼”,可完全品不出粤菜的色香味,只有满心的——“卧槽是谁哪个龟孙?” 在警笛拉响的时候,产业园内的人都知道有人入侵,并在第一时间集结准备驰援,未成想走到半路突然就被炸了。 虽然混血种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但终究也是肉体凡胎,面对近在咫尺的c4炸弹,终究也只能是大头在这边,小头在那边。 听到爆炸声,已经潜入开始搜刮王将起居和办公地点的酒德麻衣动作微顿,而后立马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我还以为他们能晚点暴露,没想到炸弹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酒德麻衣打开机关,露出藏在墙体之内的保险柜。 耳机中传来苏恩曦的笑声:“青春期的小男生是这样的,干柴烈火,一点就炸。” “你那边事情办得怎样了?”酒德麻衣着手破解保险柜的密码,动作娴熟一看就是撬锁专业户。 “还行,鱼儿已经上钩了。” “嗯哼,这么大胆,用鱼来形容日本混血种的太上皇?”酒德麻衣挑了挑眉,以她对薯片妞的了解,这个小怂妞不应该这么胆肥才对。 “开玩笑,我可是分分钟能用钱砸死他的超级白富美,怕什么?”苏恩曦不屑撇嘴。 虽然在揭露源氏兄弟和绘梨衣“皇”的身份时,她险些被那个老迈的拉面师傅身上升腾起的恐怖气势吓到。 好在她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板有时候也会露出不为人知的威严一面,见得多了也就稍稍习惯了。 而且,她已经见识过了老板口中世界上最强也最恐怖的狂徒,还吃了对方亲手做的早餐,光是闻着就知道比老拉面师傅的手艺要强。 懂不懂最强之人已在阵中的含金量啊? 短暂的对话过后,耳机里只剩下嘈杂如急雨的敲键盘声,显然苏恩曦也有其他事在忙。 解锁器开锁失败,酒德麻衣才用原始方法,摘下耳机附耳倾听转动旋钮,完全屏蔽了晚间的嘈杂,很快便听到想要的咔哒声。 半人高的保险柜打开,三分之二是进化药,剩下三分之一是各种资料。 大致翻阅,都是事先准备好用以掩人耳目的,不是死侍的产后护理就是进化药药理之类,唯一有价值的是一份档案。 一份克格勃情报员邦达列夫的档案。 “好吧,看样子我这边是没什么新发现了。”顺手将保险柜里的东西全部扫进包里,酒德麻衣走到窗户前看了眼,整个园区烟尘四起,隐约可见火光。 可惜了,猛鬼众的武器库守卫森严,否则今晚的焰火还能再盛大一点,持久一点。 咚咚咚—— 门外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目标明确。 酒德麻衣按了下耳机,背上鼓鼓囊囊的包,口中默念龙文。 “砰!” 办公室门被撞开,几个全副武装的守卫冲入进来,枪口瞄准了空无一人的寂寞。 领头之人快步冲上前,发现保险柜里的东西全部消失,顿时急得跳脚,拿着对讲机大吼,领着人搜查一圈没有发现也只能退去。 而这时,藏在阴影之中的酒德麻衣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出去。 与此同时,冲入地下基地的猛鬼众精锐也遇到了麻烦。 因为路明非那惊世骇俗的一刀,那些没能赶在家门关闭之前回到养殖池,又恰好躲过了月色血风暴的蛇形死侍都在四处逃窜,见人就吃见人就杀见人就咬。 地下基地的科研人员还能躲在加固的实验室里等死,外边涌入的猛鬼众精锐可就只能无掩体干拉,a级混血种对上a级死侍,哪怕有火器加持,也是照面功夫就死伤惨重。 若非广播里及时传来了类似印第安音乐的梆子声安抚住了它们惶恐不安的情绪,加上满地的食物可以开自助,死侍群估计已经冲出王将大楼了。 好不容易平息自己造物制造的混乱,王将再去看监控,差点眼珠子都从面具之下瞪出来。 只见那四个卡塞尔学院的入侵者已经抵达了隐藏极深的工坊,那是一个连他都没有权限靠近的地方。 看了眼那群还在和死侍对峙的笨比手下,王将当机立断决定自己出马。 披上黑色广袖和服,拿上两米余长的野太刀,将军大人要将自己的光辉洒满整个地下基地。 秘密工坊前,路明非皱眉打量着规格堪比金库大门的巨形金属门,这玩意儿是升降式,踹肯定是踹不开,lockdown也没法让机关自己动。 正要开口再借村雨一用,远处黑暗廊道中传来木屐踩地的声响。 “哒哒哒——” 脚步声透着奇诡的韵律,伴之而来的还有故作深沉的年迈嗓音: “抱歉,前边的区域暂未开放,请诸位以后再来探索吧。” 四人循声望去,只见漆黑的廊道中走出一个身穿和服的怪人,脸带惨白的公卿面具,手持一把两米来长的野太刀,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名为深不可测的气息。 关底boss登场,叶胜和酒德亚纪识趣的让出舞台,给两位大佬足够的表演空间,省的被待会儿的全武行卷进去。 楚子航抬手按刀,侧头看向路明非,灿金色的黄金瞳在黑暗中熠熠生辉,用眼神询问他要不要出手。 路明非懒得和一个影武者多做手脚,抬了抬手示意好兄弟自行决定是炮烙还是凌迟,而后便无视了那边踏步而来的伪·苇名一心,琢磨着该从哪下手才能将金属巨门打开。 楚子航见状也不含糊,右手攥住村雨刀柄,左脚踏前瞬间,整个人化作残影冲出,只余原地一声爆响! “锵啷”一声,妖刀村雨出鞘,刀鸣声震如雷。 简简单单一招居合斩,楚子航却仿佛有了全新的体会,仿佛手里抓着的不是冰冷刀刃,而是一把在渴望饱饮鲜血的野兽。 村雨出鞘的寒光如新月升空,刀身摩擦鞘口的火星尚未熄灭,楚子航已化作贴地飞行的夜枭。 十丈远的距离在高爆发冲刺下转身即至,渴血的村雨划出一道狭长刀芒,以雷霆万钧之势斩向那带着面具的恶鬼! 妖刀临面,王将的野太刀却以违反力学定律的姿态提前封堵。 两米长的凶器在他手中轻若苇杆,刃尖精准点向楚子航冲刺轨迹的七寸! 这是示现流「蜻蜓八相」的起手式,看似笨重的武器在方寸间展现毒蜂般的精准。 “叮——!!!” 金铁交鸣之声在狭长的廊道中传出很远很远,双刀相接之时迸溅的火花点亮了一老一少一鬼一人的模样。 面具冰冷,面瘫更冷! 楚子航只感觉手中长刀一股巨力袭来,透过双臂传遍全身。 虽然源稚生和路明非打王将跟打小孩儿一样,但他们都是超级混血种,而他充其量摸到了超a的门槛,尚未正式迈入。 所以,他不会放低对王将的重视,甚至对方是制作进化药的主谋,鬼知道喝了多少进化药,血统纯化到了什么地步,所以第一招便全力以赴。 野太刀太长,受限于地形无法有太多变招,只要他先发制人,一步占优便步步占优,优势只会越来越大。 可王将找的影武者也不全是废物,能够留下来守家的必不可能是泛泛之辈,楚子航卯足了劲儿的居合斩甚至无法撼动其出现一丝一毫的晃动。 一个照面,楚子航就可以断定,面具之下的绝非人脸。 应当是如橘政宗自述单枪匹马闯入猛鬼众刺杀王将时看到的,那张半进化种的龙化面庞。 楚子航突然松腕变招,村雨顺着野太刀脊背下滑三寸,刀刃在黑暗中划出森冷弧线。 这是天然理心流的破械技,但楚子航是个自学成才的少年宫剑圣,对此招的称呼有且只有——砍手! 没有刀镡防护,村雨刀锋擦着野太刀朝王将拇指根部削去,却撞上堪比金属的青铜色鳞片,溅起点点火花。 火星迸射间,王将被龙鳞覆盖的大手奋力下压,竟是要将野太刀化作断头铡,将眼前的黑发少年给斩作两截! 生死一瞬间,楚子航奋力振刀,撞开下压的野太刀同时借着反作用力拉开距离。 在落地瞬间屈膝沉腰,呼吸频率发生显著变化,龙血在动静脉中奔涌的轰鸣声骤然放大。 龙的一面,正在逐渐挤占象征人的一面! 一度暴血! 在意识到敌人并非常态可胜后,楚子航没有迟疑便动用禁忌之法,反正这里黑,没人看得见! 黄金瞳越发炽热,楚子航单手持刀再度爆冲而上,迎着那戴面具的恶鬼,如当年那个提刀迎神的男人一般——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见那少年剑客再度冲来,王将单手持握野太刀突刺。 两米长刃化作贯日白虹,刀尖震颤如黄蜂尾后针,一寸长一寸强,就是要以己之长攻敌之短! 临场变阵是每一个执行专员应有的战斗素养,楚子航在长刀刺来瞬间变向,蹬墙借力,身形在空中折叠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村雨自下而上撩斩,刀锋切入野太刀防御盲区。 王将被迫弃守强攻,野太刀改刺为劈,以同归于尽的态势斩向对手肩胛。 血花在黑暗中绽放。 楚子航的刀锋率先割开王将肋下三寸,而野太刀离他锁骨仅剩半掌距离时诡异停滞。 无他,刀尖卡墙上了。 那么狭窄的环境用野太刀,活该被卡! 路明非远远看着,嗤笑一声,把这老小子扔哥杀世界就知道死了。 不过他也是惊叹好兄弟的战斗智商,不愧是仕兰中学第一学霸! 抓住这瞬息破绽,楚子航的刀势骤然暴烈,在矮身躲过头顶野太刀的同时绕至王将身后,欲以狂风骤雨的刀势将之淹没。 然而眼前这具影武者剑道功底着实了得,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以刀缠身,硬生生挡下了所有的斩击! 只是相较于楚子航的炼金妖刀,王将手中的野太刀不过是上好材料锻造而成的凡品。 在短短半分钟内承受了将近三十次挥砍,且受力点均在同一段,野太刀不由发出阵阵哀鸣。 而更糟糕的是,楚子航开始念咒了。 言灵·君焰! 浓郁的火光从少年的手中扩散,一层一层妖刀缠绕,恐怖的高温仿佛滴落的蜡,让村雨发出颤栗的呻吟,劈砍的势头越发狂暴。 “咔咔咔——” 野太刀不堪重负,刀身中部浮现蛛网状裂痕。 公卿面具下的黄金竖瞳杀意涌动,王将龙化的右爪用力下压,在又一次相撞中野太刀轰然断裂,碎片在火光的映照下崩落。 太刀只剩一尺长的锋刃,王将却是半点不慌,旋身避开烈焰妖刀的咸鱼突刺刺,空余左手抓住尚未落地的半截刀身,臂如振翅雄鹰一般,由下至上斜刺楚子航肋间。 舍长求险,双刀在手,攻势逆转! 凄厉的警报声在楚子航的颅内炸响,在刀尖迫近的刹那,一只不似人样的龙爪探出,扣住了那毒蛇般阴狠的断刃。 局面出现一瞬的僵持,半回首的王将对上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仿佛能读懂其中表达的意思—— 以为只有你是龙爪吗? 咚咚咚!!! 心脏如擂鼓般爆响,龙的一面进一步挤占人的意志——二度暴血! 左手拉人右手拉刀,楚子航拽着断刀迫使背身的王将左臂关节错位,而后燃火村雨如热刀切黄油一般,轻易融掉那藏在和服之下鳞片。 利刃割肉断骨,卸下来好大一块膀蹄! 面具之下传来痛声低吼,痛失小左的王将奋力前扑,避开再度挥来的妖刀。 翻滚一圈远离那气势非人的少年,王将单膝跪地,手持断刃目光阴冷: “呵,这就是卡塞尔学院压箱底的本事么,真是令人意想不到。” 只是,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王将面具下的唇角勾起,断刀用力在地上一磕,刀柄末端瞬间弹出一根短针,他毫不迟疑将之刺入自己的脖颈。 出门在外,谁身上不准备点毒药。 这些高浓度的进化药,对普通人还是混血种而言都是无可救药的剧毒,注射瞬间便会失去所有理智沦为血毒的祭品。 然而他不同,他是进化药的开发者、见证者,没有人比他更懂进化药! “吼吼吼吼吼吼——” 所有药液尽数注入颈动脉,王将口中发出非人的咆哮,左臂被烈焰与高温灼烧的断口伸出肉芽状触须,竟是要将伤口修复如初。 拔出针头,王将豁然抬眸,眼中得意的光还未彻底绽放,便发现原先灼热的刺目的火光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黑色。 火红的烈焰妖刀仿佛沾上了墨,一点一点被染成了扭曲的黑色,甚至连刀身也在那诡异的黑色火焰中扭曲变形,造型诡异却又透着十足的霸气! 邪气凛然的黑色刀光大大延展了刀刃的长度,虽未超过那已然断裂的野太刀,却已经比持刀之人还要纤长。 王将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令人望而生畏的长刀,整个人都快要傻掉了。 这是什么情况? 彼可取而代之? 我方唱罢你登场? 王将看着延展出去的刀光,知道那并非实体,不会卡在墙上惹人生笑。 看了看手中也就一尺长的断刃,再对比一下那少年手中仿若页游顶级神器一般的长刀,只觉心中有什么东西悄悄的碎了。 他努力研发净化药,不惜以自身为实验素材,喝下去的净化药按斤算,所得成效也不过如此。 可眼前这年不过二十的少年人,打着打着就特么开始提纯血统。 甚至武器都发生畸变,显现炼金刀具真身。 只能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真的比人与狗之间都大。 体内的变化还在继续,极致的愤怒甚至加剧了进化药的作用,和服下老迈却健硕的身躯已然开始蜕变成真正的恶鬼! 公卿面具被撑裂开,王将发出声嘶力竭的怒吼,骤然扑向那横刀而立的少年郎: “西内!!!” 第225章 炎之斩鬼者,斩完一个还有一车间 黑色的火焰灼烧没有滚烫的热意,却更给人一种湮灭所有生机的大恐怖。 重归于暗的廊道深处,一双灿若烈阳的黄金瞳透着森然威严,身着黑衣的少年隐没于黑暗,全身的细鳞一张一合,虬结的肌肉如铁筋般凸出。 “嘶——” “呼——” 呼吸声悠长,体内的龙血被进一步纯化,血管之内的高压血流洗过全身,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深入每一个细胞,手中燃烧着黑色魔焰的妖刀发出雀跃的刀鸣。 刀身内沉寂多年的炼金矩阵,因痛饮半进化种之血被重新唤醒,如死神的斩魄刀卍解,展露出了其真实的模样。 这一刻,即便是早就对楚子航凶名有所了解的叶胜和酒德亚纪,也很难将远处那个魔焰滔天的少年与狮心会的未来之王联系在一起。 若非有黑暗做掩护,他们看不见楚子航身上那些仿佛会呼吸一般的龙鳞,以及爬满俊美面容的奇异纹路,可能此刻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 偌大个园区,唯二的正常人就只有他们俩?! 二度暴血带来的力量在血管内如汹涌奔流,此间快感让楚子航都忍不住心生沉醉,恨不得它常驻于身。 然而属于人的理智并没有彻底被力量带来的快感淹没,它不住地提醒楚子航,不要沦为力量的奴仆。 不要……变成前方那头怪物般丑陋的模样。 否则,妈妈会很伤心。 她,也会不高兴。 “嗬……嗬嗬……” 非人的喘息声从破碎的面具下渗出,王将佝偻的身躯正在突破生物极限。他的脊椎节节爆响,增生出七根外骨骼尖刺。 原本修身的黑色和服被急速隆起的肌肉撑开了线,在咆哮声中轰然碎裂成了漫天布片。 青灰色的恶鬼如破茧之蝶,手持断刀狂冲而来,尖牙密布的口中吐出尖厉的吼叫。 再度畸变的王将此时已然化身为彻头彻尾的死侍,且远比他培育出的蛇形死侍要更加凶悍可怖。 身形暴涨至两米有余的王将凭借着臂展,强行弥补了断刀不够长的缺陷。 哪怕魔焰缠绕的村雨临面,他亦有把握与之同归于尽。 “吼——!!!” 青灰恶鬼四肢着地,如暴跳的狮虎般扑杀而来,钢铁地面在恐怖的反冲力下都被烙印出两个深深的凹陷。 然而面对恶鬼之首的舍身击,楚子航眸中却不见半点慌乱,狂暴至极的能量在他周身萦绕,但最先变为攻击的却是那紧抓着断刀不放的断手! 王将断开连接的左臂被奋力甩出,紧握其中的断刃打着旋儿掠向狂扑而来的青灰色恶鬼,好一招物归原主。 只可惜,王将半点不念旧,全然不顾那扑面而来的断臂,任由那断刀撞上胸前细密鳞片溅起火星。 “给我死!” 此时王将眼里没有他物,只剩那手持妖刀凝神对视的少年。 然而,在二度暴血催发之下,言灵·君焰的领域早已扩张至极限之外,黑红色的气流在领域内肆意游走,仿若象征烈焰的死神。 王将只感觉堪比烈日灼心的炙烤感席卷全身,但磕了进化药的他无所畏惧,依旧持刀前冲。 只是他能承受住骇人高温,他手中的断刀不行。 锋刃在黑红气流中发红发烫,隐隐有结构崩溃熔为铁水的迹象! 捕捉到这惊悚一幕,王将赤金色竖瞳中闪过几许震诧。 未等变招,前方那龙化的少年已然拖刀斩来! 黑炎在身后拖拽出吞噬一切的黑红光焰,宛若冥府之蝶振翼飞翔,铺天盖地般要将那刚刚破茧而出的青灰恶鬼卷入冥府之门。 蝶翼横扫,卷走了所有的黑红之气,也卷走了廊道中的所有光亮。 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 远处的叶胜和酒德亚纪焦急眺望,所见却只剩漆黑,心中焦急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唯有路明非,早已收回视线,想好了该如何破门。 “轰——!!!” 短暂的寂静过后,黑色火线在空中划出一道狰狞裂隙,而后轰然炸开,将整片空间切割的支离破碎。 极致的高温炙烤着廊道脆弱的钢面,地板与墙面乃至天花都有熔铁之迹,湮灭的气息充斥着此方狭小天地,好似炼狱在这里开了一扇后门。 黑炎散去,村雨重归明镜般的森白,不见半分狰狞。 楚子航收刀入鞘,体内近乎沸腾的龙血开始冷却,体表的龙化迹象开始缓慢消退。 而在他身前丈许地,最为狰狞的恶鬼之首,此刻依旧维持着前冲之势屹立不倒。 然而,其浑身血肉,乃至暴走的龙血带来的鳞片与骨甲,都已经被焚烧殆尽。 此刻站在楚子航面前,只是一具暗金色的骷髅架子。 冒着烫雾,望之非人。 在那骷髅架子之后,长达二十余米的廊道已然面目全非,如暴晒缺水的皲裂地面破烂不堪。 望着那重新恢复能见度的黑暗,远处不知何时又抱在了一起的叶胜和酒德亚纪默契咽了口唾沫,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虽然场面比起路明非一刀斩杀数百死侍掀起无边血海要小上一些,但这堪比龙卷风摧毁停车场的效果,也是他们这两个水下王牌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画面。 他真的只是a级吗?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从彼此眼中看到大大的问号。 就这实力,恺撒怎么和他争卡塞尔学院扛把子的位置啊? 叶胜和酒德亚纪是学生会成员,曾亲眼见证恺撒在夺回自由一日后展现出来的非凡实力。 可,如果恺撒拥有的并非具备大规模杀伤力的高危言灵,那他在楚子航面前真的很难有胜算。 就在他们沉默着不知该发表些什么感想的时候,路明非已经越过了他们,似乎是要去看看楚子航的状况。 尚未平复体内奔涌龙血的楚子航见状,下意识想要后退,不想让他看见自己这副非人的模样。 然而拥有夜视能力的路明非早就将他的变化收入眼底,只是冲他笑笑并竖起一根大拇指表示夸耀,而后便俯身捡起那被抛飞的半截野太刀。 在楚子航略显复杂的注视下,路明非转身回到金属巨门前,冲旁观的叶胜和酒德亚纪调侃一句: “怎么,王将是给你们下了叫502的降头吗,还黏在一起不肯分开。” 等两人羞红着脸分开,他这才挥了挥手,示意两人先让到一边,省得待会儿被误伤。 接连被大场面震撼到无以复加的水下王牌组合听话退后,将路明非护在身前,准备看他梅开二度。 就是不知道,他会给大家带来怎样精彩的表演。 用三根手指拿着半截太刀,路明非以扔飞镖的姿势瞄准金属巨门,在零点一秒后将之丢出。 动作很轻很柔,如果这是一支飞镖,前边是标靶,那它必然会命中靶心。 但这是一把断刀,前方是重度和厚度都十分惊人的金属造物,双方的碰撞当如螳臂当车、以卵击石来形容。 然而事实却是那尺余长的断刀如f22战斗机一般暴掠而过,划破空气发出阵阵尖啸,如当年那架撞上筷子大厦的客机一般正中金属巨门。 轰隆一声爆响,加固加厚的金属巨门在刀尖触及的刹那,惨遭肢解。 虽然被肢解的部位相较于其整体面具而言不算致命,但正下方惨遭毒手,一如男人失去了最宝贵的兄弟,不再是一扇完整的门,人类赋予它的职责和尊严在此刻荡然无存。 崩飞的碎屑溅射的到处都是,金属巨门被切出了一个不规则的破口,足以容纳三人并肩而过。 断刀已经消失不见,幽绿色的荧光从洞中渗出,仿佛内部是女巫的魔药工坊,此时正有皮如枯枝面如恶鬼的老巫婆在搅拌咕嘟冒泡的毒药。 叶胜见状,下意识想要释放言灵·真空之蛇去探查一些内部情况,然而路明非却在他有所动作之前,当先一步走了进去。 小情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将目光转向远处仍停留在黑暗中的少年身上,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熠熠生辉,好似烛龙之瞳。 叶胜做了个甄子丹遥指大声发的同款手势,无声询问狮心会未来会长的意见。 楚子航见状,微微颔首,示意他们先行跟上去,他随后就来。 见状,叶胜和酒德亚纪手牵着手,小心翼翼踏着地面碎块,穿过了厚度足有半米的金属巨门。 虽然有特殊夹层,但丢一把飞刀就炸开了这么大个豁口,仍是让人叹为观止的壮举。 只是等他们迈入这冒着绿光的工坊,才真正知道什么才叫令人叹为观止的壮观景象。 只见在这足有一个标准足球场大的工坊内,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培育舱,绿光的来源便是舱内类似营养液的物质。 而在那营养液中,则泡着戴有公卿面具的苍白人体,身上各处插满了管子,蜷缩着未曾苏醒。 一眼望去,好似黑客帝国中救世主尼奥从矩阵中苏醒,又好似生化危机爱丽丝看到了满仓库的复制体。 只可惜,眼前这些全都是王将准备的影武者,是随时可以抛弃的耗材。 “果然,说道基因技术,克隆就是永远绕不开的话题。” 路明非望着摆满工坊的上百具王将复制体,嗤笑一声,伸手打了个响指: “lockdown!” 第226章 鬼的命也是命,黑鬼除外! 一声令下,整座工坊内所有设施全部停转,那些靠着设备维生并缓慢改造的复制体齐齐隐没在了黑暗中。 叶胜和酒德亚纪很难理解为什么路明非一个响指便能让掐断电源,只当是大姨子/姐姐得到消息把电闸炸了。 而很快,黑暗中传来异响,仿佛有怪物在泥沼中翻涌,一双双黄金瞳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工坊内亮起,齐刷刷地转向他们三人这边。 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小情侣非常识时务地往后退去,这一退就是三四米,直接退出了走廊。 里边太危险,他们就不留在那给路明非添乱了,省得他待会儿打起来还得防着误伤友军。 而很显然,他们的考虑是正确的。 就在他们站定的下一秒,黑暗工坊内便传来轰鸣震响,各种嘈杂动静混合在一块几乎分不清有多少物品碎裂。 反正最后路明非走出来的时候,后边是一路火花带闪电,绿色的营养液掺着殷红血液流淌的哪哪都是。 满脸舒爽地走出门,路明非冲两个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的小情侣点了点头,又转去看楚子航。 此时他的气息依旧带着几分暴虐,但身上的龙化特征已经散去,起码面部和脖颈上的鳞片已经散去,只剩一双藏不住的黄金瞳。 摸出手机看了眼,发现酒德麻衣已经拿到了需要的资料。 剩下这些东西可有可无,想也知道赫尔佐格不会在这个地方留些会暴露自己的东西。 不过说是这么说,路明非还是让叶胜再受累,看下这里边有没有隐藏更深的密室,说不定赫尔佐格那老登就藏在那。 虽然他感觉自己来找也不是不行,但有现成的劳动力不压榨就是浪费。 而且,有些秘密自己人知道就行,卡塞尔学院也配? 营养液和鲜血充当了良好的导体,“蛇”在这些液体中穿梭,很快便将整座工坊都给扫了个遍,没能有新的发现。 看着倒在酒德亚纪怀里,不知道是在闭目休息还是在偷偷享受的叶胜,路明非确定这家伙已经取消了言灵,无法再感知到空气中的电信号。 于是双眸再度亮起,一条形如巨蟒的“蛇”在虚空中跃出,一路渗入通往天王寺方向的求生通道。 在跑出去大概一公里后,路明非看到了求生通道的终点,位于天王寺附近一间大型商超的地下仓库之下。 考虑还挺周到,怕逃跑时没有物资和钱,就干脆去商超进货是吧。 路明非嗤笑一声,通道内装有大量的炸弹,想来是打算在逃跑时伏杀追兵。 真是无胆鼠辈。 “走吧,这里没什么看头了。” 路明非转身离开,也没心思去逃生通道观光一圈,要是赫尔佐格那个缩头王八来一下阴的,虽然不至于死,但灰头土脸的多丢份。 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路明非刚想说些什么,忽然感觉到有哪里不对。 他伸手扯开楚子航的衣服,在肩胛骨处看到了一个暗红色的奇诡图案,像是胎记,又像是某种烙印。 或者说,某个高等生命在楚子航身上留下的印记。 角度原因,路明非看不清烙印全貌,但他模糊感应出,这印记不只是一个记号,还是一把钥匙。 进入某个地方的钥匙。 路明非微微眯眼,转头看着楚子航,见他一言不发但眼神出现了明显的变化,意识到或许这就是他加入卡塞尔学院的根本原因。 听到身后靠近的脚步,路明非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衣服重新拉好,拍了拍他的肩,便再度朝前走去。 楚子航回身凝视着他走入黑暗的背影,心中诸多纷杂思绪翻涌。 他怎么会察觉到我身上的印记? 虽然才重逢一天,但两人的肢体接触并不少,可为何,偏偏路明非在此刻才察觉到了那个东西在他身上留下的烙印? 满腹疑问无处询问,而且更让他有些纳闷的,是之前对决王将时,脑海中想起的一个模糊身影。 那是除妈妈之外的另一个女孩儿。 但又不是苏茜。 她从来不会做单手叉腰指人鼻子这种小孩子气的动作。 会是谁呢? 楚子航没再深思,冲一脸关切看着他欲言又止的学长学姐点了点头,照旧殿后将他们护在身前。 四人就这么沉默着向上走去。 因为来时路被不讲卫生的死侍弄脏了,他们只能稍稍绕一下路,总算不用踩着血肉混合物以及残肢断臂赶路。 一路向上,逃出来的死侍已经被支援的猛鬼众精英击杀,倒是省去了路明非霸气侧漏的功夫。 只是很不凑巧,在他们来到地下二层的时候,一队守卫与他们恰好撞上。 就在叶胜和酒德亚纪心里一紧,以为又要有人惨死于两个杀胚手中之时,却见那为首小队长只是瞥了他们一眼,丢下一句“运气不错”就带人继续深入。 就这么轻而易举避开了一场可能爆发的冲突,楚子航已经推开刀镡的拇指收回,迈步继续朝前走去。 等他们登上前往地上的楼梯,远处的小队长才长舒一口气,感觉整个后背都被汗浸湿了。 “队长,刚才那四个不用验证一下身份吗?”一个端着霰弹枪的队员好奇询问,怀疑队长认识刚才那几个,徇私枉法不走流程。 小队长闻言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回过头发现后方已经不见人影,这才没好气瞪了笨比队员一眼: “三个灰尘扑扑的白大褂和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黑西装,不用想也知道是科研人员和值班的保安,这还盘查个屁。” “可是,你不觉得他们年轻的过分吗?”队员不服,路明非和楚子航都没戴口罩,看面相才刚成年。 “人家娃娃脸不可以啊?!”小队长抬手给了部下一肘,“别看人家长的年轻,但一看就是读过书,不像你们眼神只会暴露智商不足。” 小队长是真的慌,刚才偶遇那头尾两个年轻人时,虽然没有言语,但视线对上的瞬间,他便感觉脖子上好像多了一把死神镰刀,但凡说错一句话就会掉脑袋。 他一个月的工资除去买进化药的开销和养家糊口才剩几个钱,跟一群杀死侍比踩死蚂蚁还轻松的入侵者玩什么命儿。 鬼的命也是命! 黑鬼除外! 反正打不过,干嘛要凑上去送死? 逢年过节家人还要烧香烧纸摆祭品,那不纯纯浪费钱和粮食? 家里几口人几斤米啊? 批判,必须狠狠批判! “回去给我好好反省!” …… 撇开小插曲,成功越过第一道防线的路明非四人再无阻拦,一路与几十号全副武装的猛鬼众精锐擦肩而过,都没有引起怀疑,就这么大摇大摆回到了火影……王将大楼。 等候多时的酒德麻衣二话不说,将他们纳进了冥照领域,五人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此时距离猛鬼众产业园大爆炸才过去十分钟,消防车、警车、救护车都还在赶来的路上,但即便他们来了,也很难进入园区。 毕竟这里的伤亡有点多,传出去大阪市政府和警视厅高层怕是真的要集体引咎辞职了。 没办法,今天一天死的人太多,爆发的混乱也太大,猛鬼众背景还贼特么硬,大阪高层就跟裤裆里兜里屎一样难受,这裤子脱与不脱都是一种折磨。 没办法,只能狠狠将怒火发泄在秘书和下属的贤内助身上。 什么,火气太大,灭火器不顶用? 那就打电话给她老公! 还不行? 那就让她老公过来,也别什么寝取了,直接快进到那啥前犯! 路明非对产业园内不得惨状视若无睹,哪怕被炸伤的猛鬼众成员哭嚎声不绝于耳,脑子里想的也是好兄弟背上那玩意儿究竟是个啥。 当年那个台风冷雨夜,他们两父子到底遭遇了什么鬼东西。 没办法,炸弹又不是他放的,他就地上捡了个按钮,以为是哪个猛鬼众遗落的紫色心情遥控器,怕人家大晚上寂寞绕指揉睡不着,特意给人家把开关打开。 日本不很流行这调调吗? 他入乡随俗成人之美还有错不成?! 相较于他的厚脸皮和接受能力,叶胜和酒德亚纪还算是有点心,会有那么一点小小的触动。 但也仅此而已了。 刚才路上看过太多比这场面更加惨烈的景象,那点同情真不够分,何况这帮家伙纯属活该,值个屁的同情。 很快,五人便穿过乱作一团的产业园,安然无恙离开。 期间有几条参与废墟搜救的巡逻犬似乎察觉到了不对,但等从风中嗅出某个大恐怖的气味后,瞬间抢过了人类的活儿,两只前爪疯狂刨土。 那架势知道的是在救人,不知道还以为准备挖个坑把它自己埋起来。 等三大特种车辆哔卟哔卟地赶来,和猛鬼众的拦路虎扯皮时,罪魁祸首已经远遁。 直升机升入高空,远远眺望依旧能看到猛鬼众产业园飘扬升腾的烟尘。 路明非坐在副驾驶上,拿着耳麦进入通讯频道: “薯片薯片,找到赫尔佐格那个老王八没有?” 第227章 没生没养,要之何用? 自打赫尔佐格马甲被扒,路明非便拜托苏恩曦从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工作中抽出时间,帮忙追踪一下对方的下落。 橘政宗虽死,但辉夜姬的最高控制权限还没有移交,只要他们没能选出新的大家长并完成权限转移,藏身幕后的赫尔佐格就依然可以调用蛇岐八家最顶级的网络资源。 而尴尬的是,苏恩曦在辉夜姬系统中留下的后门已经被宫本家主补上,还加了好几重保险,再想入侵难度将会几何倍增。 虽然苏恩曦手下有一个花重金打造的计算机团队,但跨洋作战加人工和超级人工智能的算力差距摆在那,尤其岩流研究所也藏龙卧虎,真打起黑客大战估计够呛。 与其费力不讨好,还不如干脆守株待兔。 已知橘政宗这个马甲下线,赫尔佐格只剩下王将这一个未曾暴露的马甲,那他们只需要全方位无死角监控王将的任意举动,迟早能够抓到赫尔佐格那只缩头老王八。 毕竟赫尔佐格没有藏在猛鬼众大本营,就只能远程遥控王将,而这一举动势必会留下痕迹。 顺藤摸瓜,直接开赫尔佐格的户,把他的ip地址狠狠爆了。 只可惜想法虽好,想要将之化为现实却远没有那么简单。 尽管听起来很扯,但辉夜姬是真的能够掌控全日本的网络,赫尔佐格想要藏身其中不被人发现,可谓是易如反掌。 就算真的找到了他的下落,也很有可能只是一个肉鸡、跳板,甚至还会被反过来追踪。 “想把那只缩头老鳖从淤泥中抓出来可没有那么容易。”薯片妞表示确实有所发现,但在追查过程中差点被引导进了大阪警察系统,且对方还尝试反追踪。 力度很强,可以肯定是辉夜姬出手。 看样子还是得让源稚生尽早拿到话语权,大家长这个位置,他不坐也得坐了。 大舅哥,天冷披件衣服吧。 正当他寻思着该怎么快速帮助大舅哥上位成功,是大开杀戒还是威逼利诱的时候,薯片妞的声音从耳机中响起: “对了,刚才我已经找到了源家兄弟生物学上的父亲,猜猜他是谁。” 路明非闻言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么一幅画面—— 上了年头的墓碑开裂,一只干瘦如枯枝的老手破土而出,长眠地下的腐朽躯体发出一声从地狱打赢复活赛重返人间的嘶鸣。 好家伙,老岳父真的诈尸了?! 这消息可不怎么好。 想起犬山贺与橘政宗所言,上杉越在1934年即位,于1945年退位,路明非的眼神就变得危险了。 那段时间,可不是一般的敏感啊。 那两人说上杉越在成为大家长统领整个蛇岐八家的十一年间,干出过不少昏庸之举,将整个蛇岐八家弄得千疮百孔。 虽然这里边肯定有推卸责任、甩黑锅的成分,但毫无疑问,那位蛇岐八家之耻同样罪孽深重。 在班子深的影响下,路明非脑海中浮现出了许多记忆,其中就有这么一个片段—— 叔叔陪领导喝得酩酊大醉,醉眼迷蒙回到家,婶婶骂骂咧咧去做醒酒汤,小胖子堂弟嫌老爹浑身酒臭跑回卧室打游戏,剩下看电视的“他”被叔叔强拉着听其吹牛皮。 说什么老路家也就是运气不好,否则就路明非曾爷爷和爷爷在战场上立下的赫赫战功,怎么也得是个…… 可惜,他俩一个死在了战场,另一个没死在战场却死在了站场上。 从时间上推算,路明非的曾爷爷很有可能就是在那段抗战岁月中牺牲。 而在蛇岐八家由盛转衰的关键,就是在二战期间派出了绝大多数青壮参军,靠着混血种的能力在战场上为所欲为。 虽说面对战场这个绞肉机即便是混血种也不敢说能保全自身,但仅以路明非自身为……以楚子航为例,如果他的曾爷爷有楚子航这般实力,那除非是炮火洗地,否则很难受到致命伤。 所以…… 家仇国恨,在此刻如一座高山摆在了路明非面前。 没有顺着薯片妞的话去猜那位提供了基因样本的人究竟是谁,路明非微微眯眼,沉声问道: “怎么找到他的,详细说说。” 苏恩曦听出了他的声音不对劲,聪明的大脑飞速转动,很快便明白了前因后果,并未继续卖关子,直言道: “之前我听你的,去考察了一下东大后门那条街,顺藤摸瓜找出了那条街的拥有者。 那条街原本是蛇岐八家的领地,他们曾经的家族神社黑天神社就在那,被一把火烧掉以后就改成了社区教堂。 恰好那个教堂有个老义工常常去帮忙,在东大后门一条街上卖了半个多世纪的拉面,姓名还正好和那条街的地契主人一模一样,都叫上杉越。” 简单讲述了一下来龙去脉,苏恩曦静等路明非发问。 “他知道绘梨衣他们的存在了吗?” “知道了。” “表现如何?” “很震惊,怀疑我是骗子,眼神凶的像是要把我当成豚肉卷切了。”苏恩曦说这话时还有点小小的后怕,影皇也是皇,虽然退休了那么多年,但凶起来气势也着实吓人的很。 龙血纯度过高带来的压迫感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然后呢,他有问你什么吗?”路明非回头看了眼后方的舱室,叶胜和酒德亚纪手牵着手在那说悄悄话,楚子航抱着刀在看外间的夜景,没有人竖着耳朵偷听。 说不上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但也是会让人觉得不快的事。 “有,问了他们是谁的后代。”苏恩曦答道,“不过我没回他,只是让他把转让合同签了,或者他自己去求证。” 她也是个会钓鱼的,鱼儿咬钩也不急着提杆,先遛着。 路明非点了点头:“那就先这样吧,不管他。” 区区一个皇血基因样本提供者,没生没养,要之何用。 不过这毕竟是源家兄弟自己的事儿,他不好掺和,让他们自行决定就行。 至于绘梨衣……橘政宗都说了,这是他的女儿。 现在她爹已经死了,哥哥深陷漩涡无法自拔,所以只能由他照顾了。 什么,明天就能拿到亲缘鉴定的结果? 假的,最快也要半个月。 路明非没权帮源家兄弟做决定,但是可以给绘梨衣出谋划策。 苏恩曦闻言笑笑,也没有问为什么,反正老板说了,无条件满足路明非的所有要求。 在狂徒苏醒的那一刻,未来已经注定要被掀翻,不想当躺赢狗的话,就努力为他提供帮助吧。 罪魁祸首已经远走,而大阪的混乱还在继续。 虽然路明非把一车间的影武者都变成了王将碎片,但还有一只在外打野的成了漏网之鱼,依旧能以猛鬼众之首的身份号令群鬼。 这次的袭击被王将定义为蛇岐八家和卡塞尔学院的报复,只因龙王带着两百多号精锐袭击了源氏重工和神户山的监狱学院,还以生命为代价袭杀了蛇岐八家大家长橘政宗。 而猛鬼众大本营暴露,也是因为蛇岐八家抓住了龙王,并且用秘术将重伤的他洗脑,从而逼问出了很多关于猛鬼众的情报。 因为猛鬼众的行动基本由王将亲自下令,且禁止为外人道也,加之这么多年来他的威望始终在累积,幸存的猛鬼众没有过多怀疑便相信了他的鬼话。 于是乎,猛鬼众化整为零,由明转暗,蛰伏起来准备伺机报复回去。 当然,眼下猛鬼众损失惨重,想要成功复仇必须拥有艹翻一切的力量。 所以,复活神的计划再度提上日程,由将军大人驾驶的猛鬼众车队油门踩到底,见不到神的影子就绝不踩刹车! 当然,在那之前,还是要给关西支部的那帮混蛋一点颜色看看。 省得让蛇岐八家以为他们是好欺负的! 就这样,傍晚才消停的黑道大战在深夜迎来了二番战,大阪市政府和警视厅高层不得不从别人老婆的床上爬起来主持大局。 甚至连东京的老爷们,也收到了大阪高层打来的电话,言辞之激烈,可谓是句句不离升职器,不是占领对方的出生点就是问候其全家女性。 抛开一堆放在银魂都得被消音的脏话,核心意思就一个——管好你们那边的黑帮,别特么再让他们惹事儿了。 而得知这一消息,东京的高层也是有些火大,不过他们还不至于放着柔软适舒的人妻不睡,跑去处理那些下三滥的黑帮。 直接一个电话下去让手下人跑断腿就行了,省得他们回到家发现老婆不见踪影,就剩个孩子在那求导。 而蛇岐八家那边也很快收到消息,六位家主还在那讨论着该如何稳定军心,该如何处理橘政宗的后事,没成想猛鬼众那边直接爆了。 无论是外出执行任务的,还是留守蛇岐八家的,全都发来消息询问大家长是否真的遇刺身亡。 除了他们,来自政府那边的压力也到位了,大半夜的东京消防厅说待会儿来查消防隐患,希望蛇岐八家配合。 什么叫内忧外患啊(战术后仰.jpg)? 一时间,哪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犬山贺与风魔小太郎也有些头疼。 现在也不是秋天啊,怎么一下那么多事儿? 但问题既然已经摆在面前了,总不能放着不解决。 既然大家长已死,那自然是先由风魔小太郎这位若头代为掌舵,等下次召开家族大会重新选举新的大家长,再将权力归还。 源稚生对此倒是并无异议,虽然按规矩,身为皇的他应当在大家长之位空悬的时候顺理成章坐上去。 但奈何他那个未曾谋面的亲爹不仅烧掉了家族原来的神社,还把皇的路给走窄了。 大家都知道他无心黑道事业,哪怕勤勤恳恳也只是为了不给橘政宗丢脸,心里想的还是过西式的正常生活。 尽管他看上去没有上杉越那么纨绔,可万一呢。 橘政宗一个恶贯满盈之辈,都能把自己伪装的那么好,谁敢说他一手调教出来的源稚生没点演技傍身? 带着弟弟勾结外人杀上总部手刃义父,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下克上固然是岛国人民喜闻乐见的剧情,但不是老爷们喜欢的,毕竟被克死的是它们。 今天他源稚生能杀义父,明天他要杀什么简直都不敢想。 不过大家长之位无法立即刻上源稚生的姓名,但执行局局长的位置还是稳如泰山。 橘政宗死了,刚甩开没几个钟的执行局重担又重新回到了源稚生的肩上,不过这次他的心态倒是挺平和,和以前一样指挥调度即可。 只是不再如之前那般事事冲在最前线,连杀个人都要亲自上场,生怕没死透。 樱井七海和战略部那些刚睡下又被重新喊起来的老头去应付东京政府方面的压力,辅以犬山家送出去的那些女人收集到的大人物隐秘,总算是把消防厅的检查给弄没了。 否则那帮人一来,看见整栋大厦随处可见的尸体和鲜血,怕是武警部队都要出动了。 事情已经暴露,误会也已经解开,源稚生取消了之前亲手发布的悬赏和寻人启事,让那些大半夜不睡觉还在散发荷尔蒙的黑道们赶紧回去睡觉。 实在不行找个ktv或者夜店摸姑娘大腿去,反正别扰了老爷们的清净。 另一边,路明非回到东京后,绘梨衣已经睡下,源稚女也因为虚弱劲儿还没过去,拉着樱井小暮休息去了。 精神研究中心院长办公室内,只剩下老唐在打星际。 因为跟着路明非跑路,他现在也不方便再去星际频道拉人切磋,干脆换了个新号扮猪吃老虎。 看到路明非等人回来,他也不玩游戏了,好奇打量叶胜和酒德亚纪一眼便不再关注,只是绕着楚子航和路明非转了两圈: “你们是把猛鬼众大本营给炸了吗,怎么身上全是血腥味儿?” 就两个人而已,怎么搞出那么大阵仗,跟赵子龙在曹营七进七出似的。 “差不多吧,没炸完,估计明天早上你就能在新闻看见了。”路明非笑笑,刚想去看绘梨衣,门外刷新出一只薯片妞。 “好消息,藏骸之井的位置有眉目了。” 第228章 游龙当归海,海不迎我回井底 身为蛇岐八家最大债主,苏恩曦对蛇岐八家明面上的情报简直不要太了解。 在赫尔佐格掉马之后,其身为蛇岐八家大家长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被她找人翻出来一一审查。 其中有一个项目,引起了她的重视。 在蛇岐八家的记载之中,最初的白王血裔曾在日本国土上建立辉煌的文明,但因为白王的复苏逐渐走向衰落。 后来又经过万年来的变化,日本四岛被海水淹没过好几次,海水带来的大量砂砾将辉煌的神代遗迹层层掩,如今估计被埋在几十米深的地层之中。 地质专家给出的报告是在自然沉积的情况下,神代遗迹应该在五十米到一百米的地层中埋着,并提供了一种根据地下水文来探索神代遗迹的勘探方法。 这种方法的理论源于分析地下水流的铜、锡等金属成分以及地下河改道的原因。 虽然提出这个勘探方法的专家在死前都没发现任何一个神代遗迹,但他留下的方法一直沿用至今。 值得一提的是,同意使用地下水文勘探方法的人正是蛇岐八家之耻——上杉越。 而为了挖掘神代遗迹,蛇岐八家近百年前就开始资助地质机构,挖掘深度从几十米到百米,广度也从东京辐射向四面八方,却始终一无所获。 在橘政宗上台后,他大手一挥,直接将钻探深度从一百米增加到了三百米。 虽说成本剧增,但收获同样喜人,他们找到了各种各样,能证明那个辉煌古代文明存在过的证据。 当然,不是顶着灯泡眼胸前挂着计时器的光之巨人石像。 而是富含铜和锡的地下河,神秘改道的地下河流分支,以及混血种的遗骨碎片。 “蛇岐八家的派了很多人在那些地质勘探机构工作,但其中也有不少我的人。” 苏恩曦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点开了一份加密渠道转来的资料,上边是蛇岐八家近百年来探查的所有钻探点。 其中黑色标注为一百米深度的钻探点,红色为橘政宗上台后开挖的三百米深度钻探点。 地图上,黑色的钻探点密密麻麻不知凡几,红色钻探点少了数倍,却分布的更加流畅合理。 一眼望去,黑红交织的地图仿佛记录着一只被蚂蚁群围困的蟑螂。 而在蟑螂的头部某一区域,则有重点标记。 “目前蛇岐八家还没有掌握确切的位置,但橘政宗一直有目的在缩小钻探范围。”苏恩曦指着那个被重点标记的区域。 “在最近两年,地质勘探的重心一直在朝着山梨县境内转移,他已经大致锁定了藏骸之井的位置,现在就剩下慢工出细活。” 路明非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些鲜红色的钻探点,面露思索: “东京都市圈内所有地质勘探队都在赫尔佐格的掌控中吗?” 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路明非的父母都打着考古学家的名号,在地质勘探机构担任过勘探员,所以听到地质勘探机构,他下意识便联想到了自己那对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父母。 莫非他们不见人就是因为在满世界找龙? 路明非懒得去想,深怕细思极恐,发现自己其实是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的龙宝宝。 “本州岛绝大多数的勘探机构都接受过蛇岐八家的投资,在橘政宗上台后,还加大了投资力度。”苏恩曦对这些投资类的事情了如指掌。 “能提速吗?”路明非滑动鼠标滑轮,逐字逐句地看着那些地址勘探报告。 他在几份报告中看到了一个被重点标记的多摩川,专家们发现了一条与多摩川发源地一模一样的地下河。 在蛇岐八家的记载古代神话的壁画中,描述藏骸之井的画面十分玄妙—— 一口屹立于寒水之海和烈焰之海的通天彻地之井。 名为伊邪那岐的最古白王血裔带着用麻布和黄金包裹的圣骸潜入寒水之海的底部,把圣骸投入井中后看着它沉向烈焰之海,并在井口盖上了一块沉重的玄武岩。 这于万年前上演的剧情在六年前完美复现,源稚生雨夜将尚未死透的弟弟投入冰冷的枯井,也不知道是命运的轮回还是皇血的诅咒。 不过路明非并没过多联想超级混血种的那些糟心事儿,只是单纯看着多摩川及其底下那条地下河的资料。 山梨县是日本火山活动最频繁的地方,最著名的便是富士山这座世界最大活火山之一。 那条被命名为赤鬼川的地下河由两股水流交汇而成,一股流经富士山,水温被岩浆加热滚烫,另一股则是正常的地下寒流。 而恰好,地面上的多摩川有一个传闻,便是八岐大蛇的八个头饮用八条河的水源之一。 两相结合,已经不是简单的明示,几乎可以说把谜底都给摆在明面上了。 但这事儿,整个蛇岐八家的高层也就橘政宗一个人知道,其他人对这项赔钱的买卖并未有太多的关注。 而出于某个不可言说的秘密,橘政宗并未将这消息透露给其他人。 “放心,有人比你更急。”苏恩曦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伸着懒腰,声音慵懒而惬意: “赫尔佐格的阴谋全面败露,他必须趁蛇岐八家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高天原的时候,快速定位藏骸之井的位置,否则晚了就来不及了。” 两人的对话听得叶胜和酒德亚纪云里雾里,水下作业是他们的长项,但此刻却完全听不懂这两人在说啥。 老唐也是摸着脑袋一脸的疑惑:“白王不是藏在日本海底吗,赫尔佐格想要复活它不去海底捞龙,去挖藏骸之井做什么?” “距离赫尔佐格把列宁号沉入日本海底差不多二十年过去了,你猜白王有没有可能早就借尸还魂复活了?”路明非看着老唐,双手交叉在鼻梁前,摆出了碇司令专属的装逼方式。 楚子航皱眉道:“白王复活后需要白王血裔作为补全自身的养料,但埋葬在深海的高天原很显然不具备这些条件,天照命和月读命不可能带着一堆活生生的养料为其陪葬。 所以它如果真的复活,未必会在深海久留。” “可是橘……赫尔佐格不是说古龙胎血会污染正常生命畸变为死侍吗,万一在它沉入海底的时候污染了大批的海洋生命呢?” 老唐有不同的见解,万一白王不挑食儿,选择先在海底苟着,靠进食龙血海生物发育呢? 这个路明非也不敢打包票,于是只能看向苏恩曦,在场最懂龙族的就是她了,尤其她背后还藏着个不敢见哥哥但是神通广大的臭弟弟。 “龙类在复苏之初需要一段时间来找回记忆和适应血统。”苏恩曦似乎早有准备,停都不带停的: “这时候的它们其实和人类的婴儿无异,都遵循本能行动。 那么小宝宝在离开妈妈的怀抱被放到一个陌生环境后,会怎么办呢?” 是吵着要回妈妈怀里喝奶,还是原地摆烂有啥吃啥? 很显然,答案是前者。 楚子航闻言,感觉一切都豁然开朗:“原来的高天原在东京湾附近,那是它曾经的领土,但现在那里已经没有高天原,所以它只有可能返回藏骸之井,那里既是囚禁它的牢笼,也是它得天独厚的孵化所。” 该说不说,赫尔佐格好心机,以一己之力把三方势力耍的团团转。 如果不是路明非和他背后的组织插手,或许猛鬼众、蛇岐八家以及卡塞尔学院真的是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想到白王复苏所造就的生灵涂炭,楚子航就不免由衷感慨,路明非当初没选择推开卡塞尔之门,真是太好了。 只是路明非听完了苏恩曦的解释,却是忽然有些沉默。 龙类在复苏之初会像人类的婴儿一样,需要时间来找回记忆和适应血统吗? 他满眼复杂地看了眼老唐,又低头看了眼自己那双灵活到一秒问候遍队友or对手祖宗十八代的手,思绪略有些复杂。 算了,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钱塘江年年有大潮,我总不能年年换个新物种。 既然当了几十年的人,那就继续当下去呗。 反正就我找回来的那些“记忆”,也没表明我是非人类啊。 就算是,身边也聚了一堆,不孤单。 “既然白王已经复活,那赫尔佐格就算找到了它的所在,也没办法将它制服吧?” 老唐摩挲着下巴,开动聪明的小脑瓜:“龙王对混血种有着天然的血统压制,没有超级混血种,光凭那些猛鬼众的歪瓜裂枣,真的不是在给白王送人头吗?” 常规武器很难对白王造成伤害,非常规的又容易惊动日本政府和蛇岐八家,可供赫尔佐格选择的方法不多。 “所以,这段时间他肯定会伺机将绘梨衣或者源稚女给抢走。”路明非手指轻敲桌面,脑海中有了应对之法: “哼,不怕他来,就怕他不来。 他真要缩在王八壳里我还拿他没办法。” 正好,高天原夜总会已经暴露在了猛鬼众的视野中,干脆就回那里守株待兔。 猛鬼众已经被打残,蛇岐八家内忧外患腾不出手,更有源稚生在那镇着,赫尔佐格想要搞事可没那么容易。 打定主意,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缩在沙发角落,低着脑袋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的叶胜和酒德亚纪,一拍脑门道: “哎呀,抱歉,一不小心让你们听到不得了的秘密了。” 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这对鹌鹑情侣身上。 叶胜不由露出一抹苦笑,他的任务明明是找青铜与火之王,怎么来日本转悠一圈,直接误打误撞把白王给挖出来了。 那玩意儿可比青铜与火之王凶残多了。 “那什么,我们知道了这么多秘密,你该不会灭口吧?”他开了句玩笑。 既然路明非一开始就没有避开他们的意思,说明后边肯定有用得上他俩的地方,真要为了这点事儿灭口,也不至于大老远跑猛鬼众大本营把他们救出来了。 “放心,当然不会。”路明非唇角勾起一个邪恶的弧度: “只是听到了我们的秘密,可就得上我们这艘贼船了,否则,我会很难办的。” 虽然但是,为什么要用贼船这种形容词。 叶胜无力吐槽,却还是点头道:“只要不是伤天害理有悖人伦的事,任凭差遣。” “好说好说。”路明非对这俩水下王牌可稀罕的紧,指不定到时找康斯坦丁的主力就是他俩,肯定要把握在自己手上。 而且…… “大家都是朋友,亚纪还是麻衣的亲妹妹,四舍五入就是自己人了。 不论卡塞尔学院给你们开多少工资,我们这边直接翻三倍,后续视情况季度或者年度涨一次薪!” 说着,他侧头给了苏恩曦一个眼神,得到的回复是ok没问题。 身为一个商业天才,苏恩曦完全不介意用高价养两个水下作业王牌。 这可是卡塞尔学院出品的精英,她一点教育、培训之类的前期资源投入没有,拿来就能用。 纯白嫖,爽翻了! 而且,不是她吹,就这俩刚还没结束实习的助理专员,工资加补贴加福利顶破天了一年也才几十个w,手指缝里随便漏点出来就够他们好几年不吃不喝攒的钱了。 再不济,从长腿那家伙车库里随便一辆跑车拿出来,也能让她妹妹和妹夫少奋斗十年。 叶胜和酒德亚纪没想到这么快自己就要当叛忍了,心情难免有些微妙。 酒德亚纪还好,能跟唯一的亲人待在一块,还能帮喜欢的人换份没那么危险的工作,心底自然是倾向于答应的。 但叶胜想着卡塞尔学院在他身上倾注的资源,曼斯教授对他们的器重和厚待,以及长江底下藏着的那头龙王,终究还是无法立刻答应。 路明非知道他想的什么,无非就是天地君亲师,忠孝礼义信那一套,对此只是淡淡补充一句: “对了,我们这儿提供五险一金,其他意外险安全险人寿险之类的险种也全部顶格处理,如果你在任务期间不幸遇难,你的家人和女友将获得……” 他转头看向苏恩曦,后者正色道:“总计不低于一个亿的赔偿。” “啪”的一下,很快啊,叶胜直接起立: “合同在哪?” 第229章 或许,我们上辈子是兄弟吧 把叶胜忽悠瘸了之后,路明非就让大伙儿洗洗睡了,但所有人都走了,楚子航却还留在原地。 对此,其他人都不感觉有意外。 毕竟从最开始,路明非就一直在追逐楚子航,韧劲儿跟纳鲁托追萨斯给一样。 而如今两人总算重逢,却始终没有单独相处交流的空间,是以大家都默契为他俩制造机会。 等所有人都离开,院长室就剩下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路明非没急着叙旧,他先是从酒柜里翻出一瓶红酒,又拿出两个高脚杯,照例用热水涮了涮,这才倒上三分之二的暗红色酒液,递到楚子航面前。 要说心里话,怎么能离得开酒。 “这大半夜的,也没地方找下酒菜,就这样对付一下,明天我亲自下厨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路明非举杯,与楚子航碰杯。 这里是日本,不是幻想乡,不兴拿打架掉出来的内脏煮火锅,而且死侍的肉有毒。 楚子航心里藏着很多疑问,只是轻抿一口,路明非则是豪饮半杯,权当是润喉。 “怎么,酒不合口味?”路明非挑眉,明知故问。 他俩都不是贪杯的人,非特殊场合基本从不喝酒,即便婚礼当天也是往白酒里掺水、往红酒里掺雪碧。 “任务期间,不宜喝酒。” “呵呵,卡塞尔学院还施行军事化管理啊。”路明非笑笑,也没有深入。 在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叹气道:“如果小妍阿姨和你一样就好了,喝酒熬夜很容易毁掉一个人的精气神跟身材,虽然她天生丽质,但终究不是混血种。” “嗯。”楚子航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劝不动。” “你继父对她不好?”路明非微微眯眼。 “很好,逢年过节都会抽空陪她,寒暑假也会带她去国外旅游。”楚子航声音淡淡的,全然没有提及自己: “只是他很忙,经常在公司加班,只有周末能回家住。 他从不干涉妈妈的行为与意愿,只要她开心就好。” “这样。”路明非点了点头,毫无征兆地发问: “那楚叔呢,他在哪?” “他死了。” 楚子航的声音很平静,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像是早已接受了这个悲痛的事实。 只是杯中酒液微微荡漾,泛起一圈圈涟漪。 “和你背上那个印记有关?” “嗯。” “是谁?”路明非眸中带上了几许凉意。 “奥丁。”楚子航抬眸看着他,一字一顿道:“北欧神话的主神,奥丁。” “在‘蒲公英’登陆那晚?”路明非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片段—— 没带伞也没人接送的“自己”站在学校屋檐下,谄媚的向钢琴小美女发出蹭车请求,却被对方无情拒绝,最后只能顶着书包冲入雨中,幻想着自己拥有避水的超能力。 而在那画面的一角,隐约能看见一个帅且忧郁的男生正遥遥望向这边,目光深沉,表情欲言又止。 路明非猜测,可能是面冷心热的好兄弟看“自己”如此狼狈,想要好心搭他一程,可惜话未来及出口人就已经跑远了。 楚子航看路明非面露回忆之色,也晓得他应当是猜到了什么,点了点头: “你认识我老爸?” “认识,受了他很多照顾。”路明非坦然点头,反正楚天骄现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楚子航也没处验证。 而看着他坦荡荡的眼神,楚子航也并未怀疑,毕竟他那个不靠谱的老爹成天没个正经,会和小孩玩到一起也很正常。 很想问问路明非,他和自己那个不靠谱的爹是怎么相处的,但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默默点头。 “楚叔也是卡塞尔学院的人吗?” “应该是,虽然他跟我说如果出国留学的话,绝对不要申请卡塞尔学院,还说那里都是一群疯子。” 君待我以诚,我报之以心。 今晚发生的一切,路明非对他没有半点隐瞒,给足了信任,他自然也不会藏着掖着。 尤其,对方还与死去的老爹交情匪浅。 “能跟我详细说说吗,你们遭遇奥丁的事?”路明非拿起红酒重新倒上,静等楚子航回应。 而后者在简短沉默后,便将那个雨落狂流之夜发生的事娓娓道来。 平铺直叙,却仍旧能感受到话语中的愤怒与不甘。 路明非听着高架桥上追逐的死侍与拦路的八足骏马,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这手法好像在哪见过。” “法国,苏茜和法国分部的专员被死侍围困在小镇中,是你们救下了他们。”楚子航替他解开了疑惑,顺便将自己在青铜狼面面具上发现的那些卢恩符文告知对方。 “奥丁之狼么。”路明非细细琢磨,感觉这事儿有点不对头,似乎有一只幕后黑手将所有的事串联在了一起,但一时半会儿收集到的信息不够。 但可以肯定的是,那个装神弄鬼自称奥丁的家伙,已经和赫尔佐格一起并列路明非心中必杀榜榜首了。 “所以你加入卡塞尔学院,就是为了给楚叔报仇?” “嗯。” “那小妍阿姨呢?”路明非看着他,“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在了复仇的路上,她会有多少伤心? 你强行纯化血统的那种秘术,用多了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影响,就没考虑过将来吗?!” “我写好了遗嘱。”楚子航目光微垂,看着杯中酒水,倒映着天花板的灯,妖艳而刺眼: “她还年轻,可以再生一个。” 路明非闻言,深深看了眼楚子航,知道以这家伙的性子绝不可能开玩笑。 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心底翻腾的怒火,他淡淡道:“那种法子少用,勇者斗恶龙是个团队游戏,一个人打不赢可以募集伙伴。 找奥丁复仇的话,叫上我,最后一刀可以留给你。” 楚子航抬眸看着他:“为什么?” “谁知道呢。”路明非举了举杯,与他碰了碰: “或许我们上辈子是兄弟吧。” 感受着他话语中几乎无条件的诚挚,即便郎心似铁,楚子航这块铁也该被捂热乎了。 他点点头,将杯中酒水饮去一半,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谢谢。” “兄弟之间,不用说谢。”路明非摆了摆手,再度倒酒: “我查了一下资料,除了你之外的人,很多都把楚叔忘了。 但还有两个人,好像连你也给忘了。” “谁?”楚子航皱眉,他到现在都还记得校篮球队和市篮球队的队友,甚至连小学那几个嘲笑他是父母离婚的可怜虫的家伙都还记得。 能被路明非特意点出来的,怎可能会忘记。 路明非看着他,说出了两个名字:“夏天,夏弥,还有印象吗?” 欻—— 好似有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直击天灵盖,楚子航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脑海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但在寒颤的余韵过后,那东西又被重新掩埋,未能有重见光明之日。 那种感觉,就像是牛顿的棺材板在动,被一帮人给强行压了回去。 不过就是刚才坟土松动的间隙,还是有一些画面闪现。 那些画面中,他和一个穿着短裙梳高马尾的姑娘去看电影,在水族馆把一个女孩儿逗得咯咯直笑,还在一个老房子埋头整理资料,身后有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孩儿在跳舞…… 这些事情他还记得,一个是在与外校篮球队比赛的时候,穿着高跟鞋跳舞的拉拉队长,一个是仕兰中学舞蹈团团长,那是他们仅有的交集,在那之后他就没再与她们联系过…… 可,最后一个在他身后跳舞试图引起他注意的女孩儿是谁? 为什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蓦地,他想起了自己在二度暴血时,为了防止理智沦陷想到的那个女孩儿。 难道,是她? 楚子航皱着眉,试图努力回想起关于那个女孩儿的一切。 然而回忆似乎是打定主意要与他作对,他越是想要将那段过往挖掘出来,它便藏匿的越深,一直到他不知不觉把杯中的红酒饮尽,都没有任何头绪。 路明非见状也明白了,探身过去给他斟满,语气悠悠: “看来,不止是我,你的脑子也被人动过手脚了啊。” “怎么样,现在愿意去检查一下了吗?” 卡塞尔学院的检查再怎么严格,也不会细致到侵犯学生隐私的程度,尤其是大脑这么重要的部位。 楚子航沉吟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呵呵,酒就先别喝了,省得待会儿酒精干扰了检查结果。”路明非按下他往嘴边送的酒,起身朝着门外偏了偏头: “走吧那就?” 楚子航起身,与他并肩而行。 “卡塞尔学院靠不住,相信我的话就跟我走,我不会害你。” 路上,路明非幽幽开口:“起码,如果真的要死,我会死在你前面,而不是眼睁睁看着你去送死。” 楚子航默不作声。 于是路明非又道:“单论血统,其实芬格尔比你和恺撒都强,但为什么他始终表现的那么拉胯,是因为不喜欢出人头地吗?” “蛇岐八家是吃人的沼泽,卡塞尔学院也不遑多让,我不想看着你为了洋人的野心赴汤蹈火弄得一身伤,甚至丢了性命。” 第230章 从今以后,你就彻底属于我了! 绘梨衣的梦境总是像清晨的露珠一样纯净,即便东京和大阪的喧嚣如雷,也无法穿透她内心的宁静。 在路明非的守护下,她依旧活在那个由许多动漫人物和电影角色构成的复杂但单纯的世界里,仿佛外界的纷扰不过是遥远的风声。 此刻,她蜷缩在柔软的床榻上,怀里紧紧搂着路明非送给她的大头熊玩偶,呼吸轻柔而均匀,嘴角微微上扬。 有了自己的小店,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二哥,还得到了哥哥的外出许可,心情愉悦的她连梦里的世界都映照出了现实的美好。 梦里的绘梨衣穿着一条素白长裙,裙摆随着她与晚风相迎的步伐轻轻摇曳。 踩白色的系带小高跟,她背着手走在索恩河畔柔软的草地上,晚风拂起长发,暗红色的发丝在风中漫卷,温柔得像是夕阳的余晖。 已经习惯了在入梦时随机刷新在某一地点,她也没太过惊慌,只是想着赶紧回到家,去问问哥哥有关二哥的事情。 梦境中的哥哥和现实里的没多大区别,只是看上去不像现实中那样,身上压着很重的担子,脸上也总是会闪过一丝浓浓的疲惫。 二哥恰恰相反,梦境中的他热情活泼到令人有些接受不来,就像太阳一样给人带来光和热,却又不能直视不能靠近,否则会被灼伤。 而现实中的他,怎么说呢…… 感觉有点像动画片里的阴角,柔柔弱弱,看上去很好欺负,又有点危险。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看自己的眼神还凶凶的,像是在看一个抢走了他最喜欢的玩具的坏人。 不过,有sakura在,误会很快解开。 原来稚女哥哥也很可怜,像勇者斗恶龙里的公主一样,被恶龙抓走囚禁在了龙窟,还被迫变成了恶龙的形状。 幸好,有sakura在,把稚女哥哥救出来了。 睡觉前,sakura说要去把恶龙的巢穴给捣毁,也不知道回来了没有。 暮色里,她踩着芳草茵茵路往家走。 但河风捎来断续的音符,是sakura晚上做饭时哼的调子。 驻足望去,对岸临时搭建的木台上,穿黑礼服的乐队正在演奏,有个拿话筒当指挥棒的年轻人背对人群,衬衫后领翘起一撮乱发。 鬼使神差地,她跟着旋律穿过石桥,来到近前。 台下聚着不少亚洲面孔,角落里有对璧人尤其惹眼—— 穿黑风衣的男人眉眼冷峻,却始终抬手护着身侧女孩,那姑娘瓷娃娃般精致,发梢别着夏花一样的琉璃簪。 内向腼腆的少女站在人群外围,听着悠扬温柔的音乐,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背对众生的指挥家。 演奏渐入高潮时,指挥者突然转身。 聚光灯打亮那张与sakura七分相似的面容,只是轮廓更深些,眼尾折痕里盛着年岁的从容。 绘梨衣静静看着那人,眼波流转神采奕奕。 这是,长大后的sakura? 尽管相貌略有差异,但那人嘴角噙着的坏笑,一眼便暴露了他的身份。 身穿白裙的少女就这般站在原地,看着台上的他主持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目光一刻不离。 当全场灯光骤暗,仅剩的光柱笼罩深情拥吻的新人时,她在渐起的掌声中转头—— 夜影簌簌落在青年肩头,他不知何时退到阴影里,指间把玩着插在胸前口袋的玫瑰,眼带笑意地看着那对神仙眷侣。 但很快,他的目光越过才子佳人,遇上了一双玛瑙般的瑰红色眸子。 四目相对的刹那,晚风拂来,吹起了少女长发与裙摆,脚腕处的金铃叮叮作响。 天上降下花瓣雨,最鲜艳的一片穿过相触的视线,落在她忘记合拢的掌心。 这一刻,似乎有某种感情,在女孩儿心底缓缓发酵。 …… 梦境并未在最美好的一刻戛然而止,在求婚仪式结束后,绘梨衣掌心的花瓣变成了一朵鲜艳的玫瑰。 在此之前,它被揣在sakura的胸前。 和现实中一样,绘梨衣在梦中也跟着sakura的步子走,收下了他的花,跟他一起去了庆祝晚宴,重新认识了楚子航,还有那个被求婚的女孩儿。 大家对她都很友善,氛围很好,sakura和那个戴着戒指的女孩儿一直在说笑话,即便是面部表情匮乏的她,也总是被逗的笑出声来。 真是美好的一晚。 可惜,到了散场之时,哥哥找了过来。 她被迫与刚认识的朋友分开。 不过在那之前,sakura偷偷把他的联系方式放进了自己的掌心,没让怒气冲冲的哥哥看见。 等回到家,被哥哥语重心长地教育一番,说外边的男人是大灰狼,最喜欢吃她这样的小红帽。 可刚才吃饭的时候,那个女孩儿却告诉她——做人就做喜羊羊,嫁人就嫁灰太狼。 说完,就转头在那个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总是追随着她的男生脸上亲了一下,留下个油腻腻带着烤羊排味儿的唇彩。 “看,给他打上标记,从今以后他就彻底属于我了!” 绘梨衣不理解,但是记下了,等醒来问问sakura这是哪部动画片。 然后,她就醒了。 稚女哥哥的事情完全没机会问出口。 带回来的那朵玫瑰也没收好,如果没有及时插进花瓶里养着的花,会枯萎掉吗? 如果被哥哥发现的话,可能会偷偷把它丢掉,但樱会劝住他的。 不过,还没有加上他的line,那张纸条上写着什么也不知道呢。 带浅浅的遗憾,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躺在床上搂着大头熊玩偶思索了好一会儿,女孩儿才总算将梦境与现实区分开来,回忆起了昨晚的一切。 所以,sakura回来了吗? 绘梨衣眨巴眨巴眼,很快坐起身来,想要去找斗恶龙的勇者sama。 只是很快,她起身的动作一顿。 只见在床边,有个头发散乱的少年坐在那,靠着椅背就这么随便睡过去了。 看着那闭目沉睡的少年,绘梨衣目光有了些许波动。 少年额前乱发稍稍遮掩了眉眼,窗外的晨光透过帘子缝隙照进来,在他帅气的面庞上留下一道温暖的刻痕。 回想起梦境中看到的那些让人莫名心跳加速的画面,绘梨衣心里忽的闪过一个不好告知于人的念头。 她紧了紧怀里的大头熊玩偶,小心打量了一下四周,像是小白兔吃草时抬头环顾四周,看有没有大灰狼出没。 确认一遍,房间里除了她和他之外没有第二个人,于是少女小心翼翼挪动着身子,朝守在床边的sakura那儿凑,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怕惊醒了不知几时回来的,劳累一晚上的少年。 一点一点挪到床边,穿着粉色睡衣的女孩儿搂着大头熊玩偶,以鸭子坐的姿势与侧头沉睡的少年面对面,瑰红色的眸子倒映出那安静的睡颜。 绘梨衣抓了抓怀里的玩偶,似乎在给自己加油打气,脑海中回忆着在餐桌上看到的那一幕,上身微微前倾,伸出手想要去勾路明非的脖子。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路明非脖颈的刹那,偏头沉睡的少年忽然眼皮微动,下一瞬便睁开了眼。 恰好与那双略有些惊慌的瑰红色眼眸对上。 略有些睡眼朦胧的路明非揉了揉僵硬的脖子,抬手抓住想要缩回去的纤纤柔荑,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怎么慌成这个样子,是不是做坏事了?” 想要偷偷做标记被抓了个正着的少女有一点小心虚,但她本来就是一个会在自己所有物上贴上标签的,占有欲很强的女孩儿。 所以在短暂的惊慌后又重新冷静下来,点了点头,用那仿若风铃般清脆柔美的声音道: “想要,给你打上记号。” 路明非闻言心中微动,空闲的手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看向绘梨衣的眼神也有些怪怪的。 “这个,是谁教你的?” 上辈子,绘梨衣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场景同样是在床榻之上。 只不过……那时他也躺在床上,而她做记号的方式是咬肩膀。 可现在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她应该往自己身上贴标签或者在衣服上写字才对。 难不成是老唐灌输了什么错误的知识给她,让她学会了掐人宣誓主权? 合着他一个假洋鬼子不光血统觉醒,还直接连着川蜀的耙耳朵血脉也一同觉醒了是吧? 待会儿就带师兄一起把他阿鲁巴了! 正想着,就听绘梨衣细细柔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在梦里看见的。” 路明非闻言,哑然失笑。 刚想说梦里的东西怎么当得了真,可想到当初在梦里咣咣敲门的笨蛋弟弟,以及总是在梦中浮现的前世记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抓着绘梨衣的手,看着女孩儿干净绝美的素颜,视线缠满了珍惜、宠溺、以及某种少女暂时还无法理解,却总是能在梦中从哥哥还有樱眼中看到的情感。 如丝如线,千丝万缕,缠缠绵绵。 “那要不要我再重新睡过去,等你打上印记再醒来呢?” 他实在是心疼坏了这个令人怜爱的单纯女孩儿。 昨晚他带着楚子航做完全部检查,洗漱完毕后就来到她的房间,想要看看她有没有不睡觉打游戏。 结果进门后看到的却是紧搂着玩偶,将玩具摆满床畔,身子微微蜷缩在中间,躲在床头一盏小夜灯的微光下,静静沉睡的少女。 褪去一切伪装与他人强行冠以的“怪物”之称,绘梨衣也不过是个害怕被奥特曼消灭的单纯女孩儿而已。 甚至因为常年累月待在不见天日的楼中之笼,晚上都不敢关灯睡觉,生怕被黑暗吞没,就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光明。 那一瞬的心疼盖过全部思绪,他只想守在她身边,让她知道从今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回到笼中鸟一般的生活。 他会一直陪着她,直到天荒,直到地老。 绘梨衣听见他的话,眼睛亮了亮,柔声确认道:“红豆泥(真的吗)?” 路明非看着她欢喜的笑,点了点头,而后松开她温热的小手,重新靠在椅子上,偏头假装睡下。 甚至为了不让她感到害羞,还把眼睛紧紧闭上,没有留下缝隙偷窥。 这本是他一时兴起想要逗她开心的举动,却未曾料到,这个简单的动作竟在日后成了他心中挥之不去的遗憾。 也就在他闭目假寐的瞬间,绘梨衣的手轻轻挣脱了束缚,缓缓向前探去,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少年微凉的脖颈。 玉手轻柔地绕过他的颈侧,仿佛梦境中那个大胆的女孩儿一般,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的上身微微前倾,怀中的大头熊玩偶被紧紧箍在怀里,少女的柔软压弯了它圆圆的耳朵,看上去委屈巴巴,仿佛头上压着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两人的距离逐渐拉近,近到彼此的呼吸几乎交织在一起。 路明非察觉到一丝异样,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悄然袭来,温润的气息仿佛就在他的鼻尖萦绕。 然而,还未等他睁开眼,脸颊上便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带着些许湿润的温度,像是清晨的露珠轻轻滑过。 轰——!!! 路明非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仿佛停滞了,而后仿若宇宙大爆炸万物湮灭重归于寂静,耳畔只剩下自己重新恢复的心跳声。 咚咚作响! 像是于混沌中重新开辟世界的盘古,手持巨斧将所有的不美好通通砍个稀巴烂。 他依旧闭着眼,不敢睁开,仿佛一旦睁眼,这片刻的温柔便会如梦境般消散。 少女没有急着离开,气息近在咫尺,带着淡淡的清香,像是春日里初绽的樱花,柔软而纯净。 感受着轻轻拂过脸颊的温热呼吸,路明非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单纯至极的女孩儿一觉醒来竟会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 究竟是谁,在梦里教了她这种打上记号的办法? 以后吃席你不到场谁都不许动筷子! 等那浅浅的一吻结束,女孩儿柔软的唇瓣离开,路明非这才敢睁开眼,讷讷看向那个脸不红心不跳的呆萌女孩儿。 绘梨衣的神情依旧平静,仿佛刚才那一吻不过是她世界里再自然不过的举动。 她的眼眸清澈如初,没有一丝羞怯,也没有半分犹豫,仿佛在她的认知中,这样的亲密不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女孩儿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么大胆,更不会意识到,她这一吻足以让一个早已不再年轻的灵魂,重新拾回少年时代的慌乱与悸动。 她只知道…… “打上标记,从今以后sakura就彻底属于我了!” 绘梨衣抓住路明非想要触摸脸颊印记的手,很用力,也很认真地说出了这句话。 单纯的模样就如小孩儿拉勾时许下的诺言,一百年不许变! 可……这句话像是一颗“邱小姐”在东京头顶落下,于心间激起无边无际无穷无极的震撼爆炸,连东京湾的海水都掀起绵延不绝的惊涛骇浪! 刹那间,路明非刚强行镇定下来的心跳和呼吸再度紊乱,体内的龙血和人血一起沸腾。 巨大的幸福感如潮水般涌来,将他整个人淹没,连带着他的思绪也变得混沌不清。 他张了张嘴,却因为过于激动说不出任何话语,只能像个傻子一样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用力点着头。 此刻,所有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唯有这无声的回应,才足以表达他压抑至今却不敢贸然表露,生怕吓到女孩儿的汹涌情感。 爱意随风起,风止……我来续。 第231章 有你在身边,我才能心安 简简单单一个吻,硬控老路大半天,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状态不对。 楚子航一晚上没睡,拿着自己的“检测无异常”的报告看了半宿,脑子想的全都是按部就班跟着卡塞尔学院走,还是紧随路明非的步伐弯道超车。 想了一晚上,只想明白了一件事——路明非不会害他。 而且路明非明显知道的比自己多,还很强,强到让人望尘莫及。 所以在心里做出决定后,他便准备找路明非商量一下后续事宜,未曾想找了一圈没找到他人。 最后等早餐结束后,才看见他面色恍然的出现,好像刚从女儿国国王寝宫出来的唐僧一样,魂不守舍,偏偏嘴角比ak都难压。 要不是知道梆子声对他的影响已经降到微乎其微,楚子航还以为这是昨晚连番作战的后遗症。 “明明,你这是捡到钱了还是虐菜赢了,笑得这么开心?” 被路明非带回来的人几乎都齐聚院长办公室内,气氛还算融洽。 楚子航是个寡言少语的面瘫,往那一坐可以直接入禅,好在旁边坐着个老唐,一直拉着他唠家常。 而源稚女经过一晚上的休息,总算恢复了些许的精气神,此时正与未来能成为他嫂子的矢吹樱小声说着些什么,樱井小暮在旁边奉茶。 两拨人泾渭分明,一边说中文,一边说日语,都在加密通话。 路明非的出现让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悄然消散,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老唐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好兄弟脸上那桃花满面开的笑意,眼里带着探询,怀疑这小子昨晚背着自己偷偷干坏事儿了。 楚子航倒是知道路明非昨晚去找绘梨衣了,但将心比心,他不觉得路明非会做出少儿不宜的事情。 而源稚女和矢吹樱的表情就比较微妙了。 虽然亲缘鉴定结果还没出来,但源稚女已经从路明非那言之凿凿的措辞中看出些端倪,绘梨衣是他亲妹妹这件事儿是八九不离十了。 而这小子摆明了在觊觎自己的妹妹,偏偏他又完全没资格掺和,心情多少有点微妙。 至于樱,她昨晚得到源稚生的口谕(录音版),没有伺机逃跑,而是留下来照顾绘梨衣,就睡在她隔壁房间。 因为自家少主遭遇的事情太多,无法陪在他身边共同应对,所以心绪翻涌睡不着。 半夜听到有人进了少主妹妹的房间,且一整晚都没出来,要不是没听见什么可疑的声音,她都想破墙而入守护上杉大小姐的清白了。 “青春期的事你少管。”路明非摆了摆手,十分敷衍地敷衍了老唐。 “绘梨衣呢,还没起来吗?”源稚女探头张望,没看到妹妹的身影。 “洗澡呢。” 路明非话一出口,瞬间在场所有人……除了楚子航之外的人脸色都变得十分精彩,看向路明非的眼神也有点那啥。 见状,路明非就知道这帮人绝对是想歪了,暗叹一声不愧是日本特色,解释道: “思想纯洁一点,她只是单纯喜欢洗澡,想要洗澡,跟我没有一毛钱关系,ok?” 说着,他还看向樱,希望她能帮忙作证。 身为源稚生的特别助理,或者说贴身助理,绘梨衣的这小小习惯她一定是知道的。 樱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视一圈,发现确实没什么痕迹,这才稍稍放心地点了点头。 “嗨,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偷偷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老唐松了口气,上前勾着他的肩膀道: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吃喝玩乐还是继续找赫尔佐格。” “有的兄弟,有的。”路明非看着勾肩搭背的老唐,笑容邪恶,直把后者看的头皮发麻,却又藏着掖着不肯说。 “对了,叶胜和他女朋友哪去了?”路明非抬头张望,没有找到昨晚解救出来的人质。 “麻衣小姐带他们离开了。”老唐替他解惑。 今天一大早,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就离开了,还捎带上了前者的妹妹妹夫,也没说要去忙什么。 路明非知道薯片她们是去加速勘探藏骸之井的进程了,带上叶胜和酒德亚纪也是因为他俩在水下作业这方面算半个专家。 尤其是前者的言灵,能派上大用场。 等待期间,源稚女问起昨晚大阪那边的情况,于是路明非直接打开电视给他,情况如何一目了然。 得知地下基地里藏着一整个车间的王将,源稚女的表情都有些绿,深深感叹还好有妹夫在,否则他绝对会被赫尔佐格那个老畜牲玩死。 早间新闻播报结束,绘梨衣也洗完了澡。 因为悬赏撤销,她又换上了最常穿的巫女服,在众人的注视下俏生生地走向路明非,像是宣誓主权一般紧紧抓住他的手,动作自然而然丝滑。 虽然小巫女的表情依旧平静,无悲无喜,但被她拉着的那人嘴角都快弯成耐克logo了。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在这俩人缺席早餐的时间,肯定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事情。 只可惜,路明非不想解释。 “走吧,新店开业,可不兴迟到。” 算算时间差不多,路明非招呼众人该出发了。 精神研究中心并不适合居住,按计划他们之后会在高天原夜总会那边下榻,恰好今天也是绘梨衣心心念念的万事屋开张营业的好日子。 眼下人手齐备,零也不喜欢吵闹人多的环境,就没再跟着,主动留在研究中心盯着血清的解析工程。 众人驱车前往新宿区最繁华的街道,只在夜晚开门营业的高天原此时已经挂上了横幅和彩带,西装革履的牛郎以最好的精神面貌站在店门口,迎接新股东的到来。 嗯,虽然高天原夜总会已经换了老板,但这消息并没有传出去,路明非只让座头鲸跟手下人说他们迎来了一个有钱的大股东,不用害怕没地方卖艺了。 两辆豪车缓缓驶来,一身蓝的座头鲸领着花枝招展的牛郎见状瞬间抬头挺胸,朝身后众牛郎使了个眼色,在车门打开的刹那同时抽出藏在身后的华丽圆筒,为仗义疏财的股东莅临指导献上礼炮。 砰!砰!砰!砰!砰!砰—— 礼炮不绝于耳,漫天的彩带飞舞,身着得体西装的黑发少年走下车,抬手扶住车内精致如人偶的漂亮巫女,缓缓踏上红毯。 有过之前被关东支部五个傻逼护送吸引无数视线的经历,绘梨衣对目前这帮眼带好奇与尊敬却不敢多看的牛郎倒是没太大感触,只是满眼欢喜地看着在高天原灯牌之上的木制牌匾—— 绘梨衣&sakuraの万事屋! 看着那并列在一起的名字,绘梨衣嘴角微微弯起,脸上再不见缺乏生机的淡漠表情,只有满满的欢喜。 心砰砰地跳着,明明情绪那么激动,深藏在体内的那头怪兽却没有半点要出来捣乱的意思。 它像是中国古代的年兽,被礼炮声给吓得逃跑了,躲在血脉深处不敢露头。 绘梨衣紧紧抓着路明非的手,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悄声道: “果然,能遇见sakura,真是太好了。” 感受着女孩儿近在咫尺的沁人香味,打在耳畔的温热气息,以及那仿佛能直击灵魂的话语,路明非感觉现在就是白王直接复活,他都能化身陈塘关扛把子,冲上去把丫的抽皮扒筋剔肉断骨。 皮给绘梨衣做衣服,筋肉留着炒肉,骨头拿去泡酒,头就送给阿泽当标本,正好他属龙。 嗯,虽然这个时空的他未必属龙,但……应该也没差。 “有你在身边,我才能心安啊。” 路明非捏了捏绘梨衣的手,笑着领她穿过列阵欢迎的牛郎,走进了高天原大门。 而紧随其后的楚子航和老唐则没有那么讲究,前者面无表情扫视众人一眼,确认没有威胁,便快步跟上前边两人。 老唐则是凑过去和座头鲸打着招呼:“阿鲸啊,昨儿没给你添麻烦吧?” 他说的是昨天不小心霸气侧漏,把整个高天原的人都给弄晕过去的事儿,这还是座头鲸帮忙收尾的。 “没有的事儿,我开店这么多年,什么问题没见到过,小意思啦。”座头鲸戴着墨镜,露出一个嘴角反光的露齿笑。 昨儿高天原包场,来的客人要么家里背景殷实,要么社会地位不一般,别说这是行业龙头高天原,即便是一些比较乱的夜店,有龙马薰在那镇着,也绝对没人敢搞小动作。 所以她们并未过多怀疑,只当是不胜酒力,在深更半夜嗨皮够了就散场。 “那就好。”老唐点头,旋即脑海中又浮现了那个强拉着自己进女厕的漂亮猛妹,心里嘀咕蛇岐八家发生那么大事儿,她应该不会再来光顾高天原生意了。 再之后,就是源稚生的家属团了。 源稚女的打扮与昨夜不同,但座头鲸从业多年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认出这是昨天闹出大动静的传奇牛郎——风间琉璃大师。 刚想提醒一下老唐,就见风间琉璃手挽着的漂亮女伴目光一滞,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列阵欢迎的牛郎之一: “樱井明,你怎么在这?” 第232章 小樱花只能有一个,那就是我Sakura! 樱井小暮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自己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昨晚龙王大人将他救出来后,她只是随便将他安置在了一个据点,再往后一切就身不由己了。 原以为樱井明会老老实实待在那个据点,等后续安排,没曾想竟然在牛郎堆里看到了他,而且好像已经和他们打成一片融入集体了。 这……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源稚女也很好奇,这位在梦境中立志成为日本第一漫画家的小舅子,怎么突发奇想跑来当牛郎了。 难不成,是因为他这个姐夫明面上的身份是传奇牛郎,所以在身体力行的追星? 而座头鲸和老唐,以及其他牛郎的视线,也随着樱井小暮的话转向了的那个穿着浅蓝色西装留着三七分标准发型的帅气青年,心里嘀咕着这怎么还有个关系户。 听见姐姐的声音,一直缩在脑袋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樱井明尴尬地抬起头,露出个不知所措的笑: “那个……姐,你听我解释。” 感受着周围好奇打量的视线,樱井小暮可不想自己亲爱的龙王大人陪着自己和那个愚蠢的欧豆豆一起被人当猴看。 当下只是皱眉看他一眼,便挽着源稚女往里走去,剩下樱井明尴尬的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矢吹樱在后边将一切尽收眼底,也不发表意见,只是全部记下,等以后和少主汇报。 她知道自己少主对情义看的很重,对中途加入的上杉家主都呵护至此,何况是从小到大一起生活的亲兄弟。 就是不知道,这个猛鬼众女孩儿能不能被少主接纳。 嗯,再看看。 等人都进去了,座头鲸这才招呼着牛郎们回去,老唐好奇心重,一直盯着满脸忐忑的樱井明看。 因为是人家的家事,座头鲸直接遣散了熬夜至今的牛郎,让他们回各自的房间休息,自己留下陪着新老板。 路明非和绘梨衣还留在一楼,刚才后边的热闹没能逃过他们的耳朵,而且樱井明他也有印象,是个前世还蛮有名的漫画家。 和前世不同,现在的樱井明是个内向腼腆的大男孩,许是常年呆在深山老林的封闭学校,没什么胆子也没什么交际能力,被一圈人盯着连开口都不利索,还是座头鲸帮忙解释才弄清了前因后果。 原来昨晚猛鬼众总部遇袭,散落在东京的猛鬼众成员都得到了龙王大人袭杀蛇岐八家大家长被俘,并且命不久矣的消息。 猛鬼众成员震撼于龙王大人王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勇武,又扼腕于他的死,一个平平无奇的糟老头换一个能带领猛鬼众进化为纯血龙类的真皇,怎么算都是猛鬼众亏麻了。 所以他们便迁怒于樱井小暮,谁让她之前把人喊来又赶走,如果他们跟在龙王大人身边,说不定就能用自己的命做掩护,让龙王大人逃出生天。 恨屋及乌,连带着在据点里待着好好的樱井明也被赶了出来,自生自灭。 而就在从未走出过神户山,对大城市一无所知的少年差点被霓虹灯光晃花了眼的时候,他鬼使神差走到了高天原附近,缩在花坛边满眼迷茫地看着东京的繁华夜景,看上去可怜又无助。 然后,他就被力挽狂澜成功忽悠住一众贵客走到窗边喘气儿的座头鲸相中了。 那迷茫的眼神,那无助的表情,那仿佛被整个世界抛弃却又奋力想要追赶回归正常社会的坚持,还有看到女性时那渴望而纯粹、不掺杂多少原始欲望的眼神,成功感动到了座头鲸。 他自觉又发现了一颗冉冉升起的牛郎新星。 虽然各方面能力都不可能比得上风间琉璃和路老板,但毫无疑问,樱井明有成为明星牛郎的潜力! 这是一个培训好了,可以在小奶狗和小狼狗状态无缝切换的人才! 受到座头鲸的看重,又恰好无处可去,樱井明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走进了高天原。 而在看到那些穿着名牌服饰妆容精致,远比山中学院的奈美老师好看的女客人时,他就决定留下了。 如果能在这里进修的话,或许他也能和那些帅气的牛郎前辈一样,赢得奈美老师的芳心吧? 于是乎,他就这么顺其自然地加入了高天原,成了一名见习牛郎。 座头鲸得知樱井明的名字后,原本是想给他取个“小樱花”的花名,但看到他用钢笔绘制的漫画——光暗之子樱井明&无色精灵使蕾拉·g·奈美冒险记后,却改了主意。 “所以,他现在的花名叫碧海?寓意碧蓝之海?” 路明非面色十分复杂,想笑又不礼貌。 座头鲸用力拍着樱井明的肩膀,为他站台,声音中满是不加掩饰的欣赏: “是的,别看碧海现在还只是一张白纸,但他是个天生的冒险家! 他和他故事的主人公一样,注定要打开苍天航道的大门开辟星海航线,他的征途必然是星辰大海!” 此话一出,本就被众人强势围观的樱井明感觉压力更大了。 他现在的感觉像是小时候尿床尿出了蒙娜丽莎,被父母裱起来逢人就拿出来夸他有艺术细菌,羞的都快把头埋进座头鲸浮夸的胸大肌了。 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在场众人并没有嘲笑他的意思,路明非憋住了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你也想当太空人吗,姐姐姐夫可高兴了,给你爱吃的大嘴巴子”,鼓了鼓掌道: “加油,我相信你就是那个要成为牛郎王的男人!” 绘梨衣也很给面子地拍了拍手,以示鼓励。 座头鲸见状,悄悄用硕大的肘子捅了捅樱井明,悄声道:“还不快谢谢老板和老板娘?” 后者反应过来,直接九十度鞠躬,将躬匠精神展现的淋漓极致: “感谢老板和老板娘的信重,樱井明保证会做到最好!” 在山里呆太久,他也不会说什么好听话,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而听到老板和老板娘这对称呼,绘梨衣眸子微微眯起,欢喜的情绪几乎铺满了眼底。 看那架势,估计等樱井明的漫画动画化,肯定会为收视率添一份力。 源稚女对这个没啥感情的小舅子观感不好也不坏,全看樱井小暮如何决定,如果她愿意接受,那自己心情好的话也不是不能传授他一点前辈的经验。 樱井小暮见龙王大人及其妹妹都没显露出不悦,便也由得樱井明去了,左右不过是个只有血缘没有亲情的弟弟,爱做什么做什么吧。 于是,见习牛郎碧海·樱井明就这么留下来了。 而且因为那生草的花名,路明非还特意叮嘱座头鲸,由樱井明卖出去的乌龙茶和伏特加所得提成全部翻倍。 小插曲过后,路明非带着众人来到四楼。 这里原本是座头鲸的私人领地,未经允许禁止踏足。 但此刻这里已经成了路明非和绘梨衣的地盘,即便是前老板座头鲸也不能擅闯入。 风格依旧是海底世界,头一次来的楚子航等人都有被这高档中掺杂着几分幼稚的装修风格震惊到,尤其在廊道尽头大大门上,还挂着一个“海澜之家”的牌子,就更感觉有种土与潮的城乡结合部风。 老唐没有跟上来,在楼下和座头鲸喝茶吹牛,生怕环形大厅里的那些海洋生物再次翻白眼。 原以为会有人下来陪他做伴,比如那个不方便透露姓名的须佐之男命,可茶都喝完三轮了还是不见人影,想来终究是错付了。 四楼,穿着红白巫女服的绘梨衣坐在老板椅上,学着哥哥的严肃装出一幅话事人的模样,看上去可可爱爱。 路明非陪着她玩闹一会儿,等兴奋劲儿过去,就让樱带着她熟悉一下老板娘需要负责哪些事。 而他本人则是找到楚子航和源稚女,商量起了之后的事。 楚子航被环形鱼缸里的海马激起了浅浅的回忆,犹记当年他请仕兰中学舞蹈团团长参观水族馆,给她科普过公海马如何把小海马放在育儿袋里养。 他讲的并不有趣,但还是逗得她咯咯笑了一路,癫癫的,令人印象深刻。 那是一个很活泼的女孩儿。 可,为什么自己记不起她的样子,也记不起她的姓名了呢? “现在我们由暗转明暴露在了赫尔佐格的视线中,他想赶在蛇岐八家和卡塞尔学院捣毁计划之前,肯定想想办法绑一个皇回去对付神。” 路明非坐下,从茶几上摸出几颗颜色不一的糖,以颜色区分阵营: “源稚生在蛇岐八家大本营,赫尔佐格想要动他有难度,而且他的意志足够坚定,实力却未必够格屠神,不会是第一选择。 但是你们俩缺点明显实力够强的现在又跟我呆在一块,他自知不是我的对手,肯定不会贸然行动。 所以接下来几天我会带着绘梨衣以完成委托的名义四处溜达,和你们分开,看他敢不敢趁我不在的时候把你变回风间琉璃。 老唐还没有暴露他全部的实力,在明面上他只是比师兄强上一线,如果赫尔佐格敢露出马脚,老唐会把他连人带马一起掀翻。” 薯片那边已经带着团队开始布局,就等着那只缩头王八憋不住气,一刀把它头给剁了! 第233章 别人整活咬打火机,你复活白王? 万事屋开业大吉,但显然一时半会儿不可能有生意。 毕竟正经人谁会把店铺开在牛郎夜总会头顶。 想发放委托还得先光顾一下东京最好的牛郎店,这进去的是个女人还好说,如果是个男人,那等出来大家看他的眼神就该不对劲了。 哟,这是刚卖完沟子,还是准备卖沟子,亦或者买了个沟子? 咦惹…… 高天原夜总会门可罗雀,同为东京顶级俱乐部的玉藻前今儿个却是摆出了招待大人物的架势。 世界最强屠龙者,当年曾以一己之力,压的整个蛇岐八家喘不过气的男人——希尔伯特·让·昂热! 他,来了! 依旧是熟悉的成田机场,依旧是卡塞尔学院来人,但相较于上次接机恺撒楚子航芬格尔三人的冷酸,这次蛇岐八家给出的待遇堪称豪华。 犬山家二把手换上最正式的服装,带着三十名黑西装大汉列阵鞠躬,欢迎昂热校长莅临指导。 而后又是迈巴赫开道,后边一水儿的黑色大奔,声势浩大的车队横行霸市,相邻车道都没有车敢靠近,甚至连超车的人都没有。 车队一路通行无阻,很快抵达抵达东京最奢华的俱乐部。 长谷川义隆在前面引路,为半个多世纪未曾光临日本的校长先生讲解着犬山家最奢华的产业。 然而昂热面色淡漠,对一楼袒胸露腿的金色舞姬和二楼同样衣着清凉的乐姬视若无睹。 年轻时他也是个花花公子,老了也依旧热衷于欣赏美丽的事物,但在他心里,排在第一的永远是屠龙这项伟大事业。 此刻,有一头来自远古的,曾与黑色皇帝分庭抗礼的龙王正在日本海底等待复苏,他怎可能还有闲心欣赏这些有的没的。 舞姬琴姬们卖力演奏,却博不来校长大人多余的注视,他径直来到三楼,与那穿着藏青色和服,面色略有些苍白的老者相视而立。 “校长,足有六十年没有见面了吧?” 犬山贺微微躬身,面带恭敬:“您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 时隔多年,昂热与他记忆中的模样相比,也不过是脸上的皱纹深刻了些,头发白了些,那双眼睛依旧如当年一人登岛,将整个蛇岐八家踩在脚下那般孤高,像一头不会老去的狮子。 而昂热看着自己头发花白早已不再少年的学生,心中的迫切感稍顿,眼中浮现几许追忆: “你看着可老了很多,也虚了很多。” 这话出口,他脸上总算多了几分笑意,看看周围那些花枝招展的漂亮女孩儿,语带调侃: “这些年是不是光顾着拉皮条,落下了对剑术的锤炼,被后来者赶超了?” 昂热一生经历过的战争不知凡几,犬山贺身上的伤势自然瞒不过他。 虽然在飞机上的时候他依旧能接收到学院传来的消息,但蛇岐八家在昨晚已经事实上脱离了卡塞尔学院的掌控,诺玛失去了访问日本分部的权限,辉夜姬还主动屏蔽了卡塞尔学院那边的访问渠道,对这边的信息知之甚少。 所以,此刻的昂热并不知道昨晚芬格尔他们出逃后,日本分部这边出了多大的事。 不仅猛鬼众的老巢被人端了,就连蛇岐八家大家长的脑袋也搬家了。 对此,犬山贺也只能苦笑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不是每一个前浪都像校长您那样坚挺。” 昂热闻言微微挑眉:“打伤你的是个年轻人?哪一家的后辈这么大胆?” 他当年为了彻底压服蛇岐八家,曾在日本待了好几年,对这个古老且因循守旧的家族也有所了解。 在蛇岐八家,下克上是绝对禁止的,家主屹立于家族顶点,即便是大家长也无法刻意折辱,其他地位稍低的族人更是稍有不敬便会被扇大嘴巴子,严重点还得断指谢罪。 “难道,是你们那位最年轻的执行局长?” 昨晚芬格尔传回的资料他第一时间就看了,有些许模糊的地方也在那小子二次传回情报的时候了解了个透彻,知道源稚生就是当代蛇岐八家的皇。 和当年那个被他打的满地找牙的家伙一样,是屹立于混血种顶点的超级强者。 如果是皇的话,倒确实能打伤同样拥有极速言灵的犬山贺。 然而犬山贺却摇了摇头:“不是源家家主,打伤我的另有其人。” 话到这特也没有继续讲,毕竟当时“南村群童欺我老无力”之一的童子就有狮心会下一任会长。 要是被校长知道自己蓄力的大招差点被一个大一学生接住,估计要解开皮带抽他了。 走到廊道尽头的和室,并非之前招待路明非等人的那间,而是更加素雅简约,只以少女为装饰的房间。 这些少女都穿着黑色的学生制服和白色衬衣,漂亮的几乎能与卡塞尔学院的那帮小龙人媲美,很符合昂热的口味。 犬山贺扫了这些艳丽的少女一眼,暗暗点头,之前她们中出了一个叛徒,直接得罪了蛇岐八家最大的债主。 如今为招待校长大人,他专门让人重新审查了一遍,确认不会再有问题才让她们入席侍奉,省得把世界上最不好惹的老狮子给惹毛了。 在某位少女的帮助下点燃一根雪茄,昂热吹出一口青色烟雾,目光落在长桌对面的年轻男人身上。 “这位是宫本家家主宫本志雄先生。”犬山贺为其介绍。 “卡塞尔学院95级,实用炼金系毕业,见过校长。”宫本志雄以坐姿深鞠躬。 “我记得你,当初来我办公室喝过下午茶,还拿到过校长奖学金。”昂热敲了敲烟灰,为他点烟的少女用白玉般的双手捧住,权与力在此刻具象化。 “之前学院本部想留你在学校任职,但你执意要回蛇岐八家,担任日本分部所属岩流研究所所长,还主持打造了第二个超级人工智能,不得不说你确实是个人才。” “校长过誉。”宫本志雄扶扶眼镜,想要谦虚几句,便又听昂热吐槽一句: “可惜,年纪轻轻的成天和一群黑道混在一起,这样怎么能搞好研究。 看看你的前辈,堂堂日本分部长被黑道纷争波及重伤,连床都下不了。” 这话说的,气氛有些尴尬,犬山贺身为蛇岐八家当年头号打手赶紧岔开了话题: “校长,我来给您介绍一下我的女儿们吧,这可是我最珍贵的收藏了。” 话落,那些美的各有千秋的少女便齐齐站起,想要走到昂热面前让他一一欣赏。 然而昂热却只是摇了摇雪茄:“阿贺,漂亮女孩儿什么时候都能看,等把海底下的东西解决了,我们再来谈风花雪月也不迟。” 闻言,犬山贺的表情微变,却还是什么都没说,挥手示意惴惴不安的女孩儿们静步离去,只剩下两个犬山贺最喜欢的干女儿奉茶倒酒。 “校长大驾光临,所为便是高天原了吧。”犬山贺端着酒杯,目光平静。 “像您这样的屠龙者,应该不会在意手下员工提交离职报告。” 昂热举杯,杯口略高于犬山贺,轻砰一下后饮下冰凉酒浆: “日本分部归执行部管理,无论是集体辞职还是私下里豢养死侍、违规研究龙族血清,该头疼的是施耐德教授。 我来这里,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屠龙。” 他铁灰色的眸子盯着桌对面的一老一少,气势如同一只亟待扑杀的雄狮: “我不清楚你们哪来的自信能守住那个天大的秘密,能保证不让白王复活。 但现在我知道了,它就必须被挫骨扬灰。” 犬山贺脸上的随和也收了起来,寸步不让的与昂热对视: “几十年来秘党一直觊觎着蛇岐八家的秘密,但他们可不都和你一样,心里只想着屠龙。 这么多年来我们严防死守,就是担心继承了白王之血的秘密泄露出去,会激发世上所有混血种的贪欲! 欧洲那些吃人肉喝人血的贵族,他们留给日本的伤口至今还在隐隐作痛。” “我来这不是为了和你讨论家国大义,你们也没资格跟我说这些。” 昂热掐灭了雪茄,声音平静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们以为自己很强?觉得那是你们世代守护的东西,即便真的出了问题,也不需要外人插手? 你们根本不清楚你们在跟什么样的东西为敌,那是远远超过你们想象的怪物,它的复苏会带来灭国的浩劫。” 烟灰缸里青烟袅袅,昂热透过那朦胧薄雾看着自己韶华不再的学生: “听着阿贺,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必须赶在白王复苏之前彻底将之彻底销毁,否则等它重见天日,整个日本都将迎来末日!” 在芬格尔传回的壁画中显示,白王曾两度复苏,给日本混血种带来了难以承受的浩劫。 如果它在现代复苏,带来的危害绝不仅限于覆灭日本,还将让整个世界陷入混乱,龙族的秘密会彻底公之于众。 犬山贺看着对面那个不怒自威的老者,心情有点复杂,如果他昨晚早早离开源氏重工大厦,那他面对校长的时候肯定问心无愧,甚至可以为了家族的荣耀奋力驳斥,不惜与之一战。 可偏偏…… 都怪橘政宗! 而在他身旁,宫本志雄的脸色也有些尴尬,显然脑子里想到的也是已故大家长的一系列骚操作。 如果大家长还是那个备受尊敬令人信服,让所有人言听计从的最高领袖,那蛇岐八家绝对有胆子有底气和秘党叫板。 但现在他死了,死前还给蛇岐八家搞出那么大一个烂摊子,现在整个蛇岐八家人心惶惶,不明真相的家族成员嚷嚷着要给大家长报仇,把猛鬼众那帮混蛋斩尽杀绝。 而知道真相的家族高层则忧心于海底下的白王是否已经借胎还魂,重临人间。 想着是该把辐射海外的人手全部召集回来,同时处理白王和猛鬼众,还是利用卡塞尔学院的屠龙热情拉他们下水,把硬茬子丢给他们解决。 前者具备一定可行性,但事后蛇岐八家会彻底丧失与秘党抗衡以及保卫自身的力量,被人分而食之只是早晚的事儿。 后者有弊有利,付出一定代价换来卡塞尔学院的帮助,虽然会被彻底绑死在秘党的船上,但也能避免被其他混血结社觊觎。 这其中,主要还是看昂热的态度。 如果他强硬无比,一定要蛇岐八家交出全部秘密,甚至连基因样本都得打包带走,那没什么好说的,大不了鱼死网破,兽人永不为奴。 若是他只说把神屠了,虽然舍不得那可能进化为至高的机会,但比起生死之大恐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于是犬山贺挥手摒退侍女,坐的笔直的腰背悄然佝偻几分,看着恩师那张皱纹密布的脸,长叹一气: “橘政宗死了。” “嗯?”昂热皱眉,这消息执行部那边也有汇报,但因为是猛鬼众那边传出来的,他们没敢保证消息的可信度,所以他也没当真。 未曾想,那个带领着蛇岐八家一点一点脱离秘党掌控的枭雄竟然真的死了。 倒是有点可惜,没能与对方见上一面。 “死前给我们整了个大活。”犬山贺苦笑一声,不等昂热发问,便吐出了后半句: “他把白王整活了。” “什么?!”沉稳如昂热,在听见这话的时候也是惊得端酒的手一抖,险些把酒洒在桌上。 他收回之前那句话。 确实可惜,但不是可惜没见上橘政宗一面,而是没在他出生时把对方掐死。 “到底怎么回事?” …… 源氏重工,重新接管执行局忙碌起来的源稚生得知昂热已经抵达了玉藻前俱乐部,正在与犬山家主和宫本志雄谈判。 想了想,他转身想让樱帮忙拿资料,但很快反应过来她不在,于是便喊陪着熬了一个通宵的乌鸦去档案室拿关于昂热的资料。 虽然名义上源稚生只是执行局局长,但身为内三家家主,他在蛇岐八家的权限还是很高的,档案室内一些特殊档案都能调阅。 只是当乌鸦走出办公室门口,源稚生又喊住了他:“算了,还是我自己去吧。” 除了昂热之外,他还想看看另一个人的档案。 那个被称为蛇岐八家之耻的男人——上杉越。 第234章 惊世杀孽,绝望诅咒 前往档案馆的路上,源稚生注意到乌鸦一直在偷偷瞄着自己,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事?” 从昨晚开始,这家伙就有点心神不宁。 他原以为是橘政宗的死所致,毕竟后者也算是两个活宝家臣的伯乐,给了他们俩一飞冲天的机会。 但在知道橘政宗的所作所为后,那层滤镜去的也差不多了。 乌鸦也确实没有关心橘政宗的后事,只是试探着问: “额,少主,樱她现在……” “她和绘梨衣在一起,很安全。”源稚生瞥他一眼,脑海中浮现六年前初次相遇的画面。 当时他已经正式继承了源家家主之位,需要两个家臣,橘政宗便把已经在道上闯出了名气的乌鸦和夜叉分配给他。 好巧不巧,他在前往神社殿内的路上撞见这两二货在背后蛐蛐樱,说只要给她吃的什么都肯干。 彼时的樱只是个家族边缘人物,地位低下缺乏常识,连日语都说不流利,乌鸦和夜叉谈论她的时候语气都带着调侃与戏谑。 正是因为听了他们的议论,他才会改变主意去了武器储藏室,把那个明珠蒙尘的女孩儿从阴影中带到了阳光下。 虽然等熟悉了之后,源稚生也发现乌鸦当时大概率只是在拐弯抹角地表达自己对樱的在意,可惜他是个流氓,而且是个好色的流氓,和兄弟聊女人的语气自然正经不到哪去。 往后的日子里,乌鸦和夜叉偶尔也会口花花两句,但都没有再如当初那般猥琐地觊觎着樱。 而且……乌鸦似乎是误会了什么,总想着撮合他和樱。 那时年轻不懂,以为是那家伙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癖好,现在想来,乌鸦果然是情场老手,一眼就看穿了君臣的不轨之心。 “哦,这样啊。”乌鸦点了点头,在得知樱被人掳走之后,他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生怕在不知道的地方闹出点日本特色事件,现在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知道最近自家少主和樱走的越来越近,已经不再需要他瞎掺和,于是便将话题转向了事业,发挥起自己狗头军师的主观能动性: “少主,现在大家长的位置空悬。 如果咱们能在这次屠神计划和覆灭猛鬼众的行动中取得卓越战果,那大家长之位就是唾手可得了。” 他很想学那谁一样,来个“我观外五家之主,如插标卖首尔”,又怕因大不敬之罪受挂落,所以干脆少说少错。 只是源稚生闻言却诡异地沉默下来,在乌鸦心里惴惴不安,怀疑自己这话是不是有点在橘政宗坟头还没堆起来就先蹦上迪的时候,他幽幽开口了。 一开口,就透着股看淡红尘准备出家的超然物外。 “我准备等这次事情结束就离开日本。”源稚生的声音很平静,能听出明显的疲惫,但乌鸦怎么听怎么像是在立g。 虽然早就不止一次听源稚生嘀咕过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隐居国外,但这次乌鸦听得出自家少主不再只是说说而已。 “老大,你玩真的啊?” “嗯。”源稚生点头,抬手按住档案室的指纹锁,验证通过后步入其中。 “那少主你准备去哪发展,等这阵忙完我去收集一下资料,看能不能在国外也干出一番事业来。”乌鸦小心试探。 “或许会是法国吧。”源稚生朝着档案室深处走去,机密档案封存在最里边,有单独的保险柜。 “还有,我只是厌倦了黑道的打打杀杀,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也不准备带上你和夜叉。” “那我和夜叉咋办?”乌鸦苦着脸跟在他身后,“按照家规,你走了我们也没人敢用,难不成要我们两个在当打之年提前退休,领着家族的救济金度日吗? 少主,你好狠的心啊。” 身为蛇岐八家少主的家臣,源稚生离开家族以后,乌鸦和夜叉注定会被其他势力排挤,不可能再有进入高层的可能。 而且他俩一个狗头军师,一个暴力狂,没有玩政治的脑子,贸然将他们推上高位也未必能守住。 所以得给他们找个可靠的盟友,保证他们有可以抱团取暖的地方。 而恰好,那个混蛋……咳,那个sakura是条大粗腿,且昨晚他也和犬山家主有过简短的交流。 等终结白王血裔的诅咒,他会把所有功劳都拿来给这俩活宝铺路,能走多远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而得知少主对自己两人的安排竟然如此细致,乌鸦也是狠狠感动了,在源稚生打开保险柜的时候殷勤上前代为翻找: “那少主,我俩以后还能来找你不。” “比如你和樱要是打算在国外结婚的话,不得找人当伴郎跑腿打杂收礼金啥的。” “而且我和夜叉也不可能当一辈子的黑道,总归有退下来的那天,万一那时候仇人欺我老无力,能不能来国外投奔你。” 这番话多少有点一日少主终身少主别想把我们甩脱的意思,但源稚生却没有生气,只是抱着胳膊在那看乌鸦翻翻找找: “这是还准备让我给你们养老么。” 他没有否认和樱结婚这件事! 乌鸦感觉心跳慢了半拍,有点小小的失落,但更多是“我推的cp总算锁死了”的喜悦。 人逢喜事精神爽,连手速也快:“找到了,校长的资料。” 源稚生接过,档案肉眼可见的厚,保守估计不低于三百页。 没有急着拆开,档案室环境太过昏暗,何况还有一份更重要的没找到。 很快,乌鸦在保险柜最底下找到了一份薄薄的档案袋,档案上的姓名已经模糊,似乎被人踩过一脚,只能依稀辨认出一个上字。 拿着档案重返办公室,在进门前源稚生忽然顿住,抬手让乌鸦去休息。 等狗头军师离开,源稚生这才推门而入,看着办公室内不请自来的绝色女忍,目光微沉。 酒德麻衣手里把玩着两个窃听器,瞧他走进来还点了点头: “又见面啦,热血漫男主君。” “现在的忍者已经这么光明正大了?”源稚生皱眉看着她手里的窃听器,神情并不算好。 任谁被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私人领地,还是重兵把守的将营,都不可能高兴的起来。 哪怕对方是个世间罕有的超级美人儿。 “没办法,谁让你们蛇岐八家的网络不安全,书信还是网络联系都有被监控的风险。” 酒德麻衣将两枚窃听器放在办公桌上,脸上挂着大材小用的不耐,以及赤裸裸的鄙视。 源稚生一看就知道,这窃听器肯定是在自己办公室里搜出来的,心中对橘政宗的观感进一步暴跌的同时疑惑出声: “是sakura让你来的?” “嗯,他准备拿你弟弟当鱼饵钓大鱼,怕你分心提前跟你打声招呼。” 酒德麻衣取出两份报告,这是绘梨衣和源稚女的头部检查,上边用红笔写着“阅后即焚”四个大字。 “什么意思?邦达列夫和赫尔佐格还没死?” 源稚生没能及时共享到情报,此时在他的视角,橘政宗依旧是一个名为邦达列夫的克格勃,猛鬼众的首领则是那个黑天鹅港逃出来的半进化种,且极有可能就是赫尔佐格本人。 这是他想了一整晚才得出的结论。 可惜,一错皆错。 酒德麻衣将已知的情报选择性共享,隐瞒了最重要的白王可能已经沿着地下河道返回了本州岛。 说了一大通话,酒德麻衣看向源稚生手中的档案: “来而不往非礼也,大家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好东西不该独享吧?” “你们这么大一个组织,难道没有收集过昂热的过往?”源稚生心中存疑,莫非sakura和那个苏桑真的只是一个富可敌国的顶级财阀,缺少足够的底蕴? “昂热可是一百多年前的老怪物,他的许多事迹都是秘党最高机密,而上世纪亚洲这边和他打交道最多的就剩下你们了。” 酒德麻衣从他手中接过昂热的档案,又不知从哪摸出一只相机,看样子是准备把那几百页的档案全部以照片的方式转存。 源稚生迟疑片刻,终究没有阻拦。 白王的复苏、赫尔佐格的下落还有绘梨衣的身体都需要sakura帮忙,他能提供的报酬有限,就这也是借花献佛。 源稚生也不急,就在旁边看着,她拍完一张他就拿过来看一张。 资料上显示昂热最先是被收养的,养父母专门训练他们乞讨去赚钱,因为他太过优秀被当地主教看上,赞助他去剑桥大学念书,从而结识了秘党狮心会的创始人——梅涅克·卡塞尔。 那是改变了他人生的恩人,有史以来最出色屠龙者之一。 他们组成了世界上最优秀的屠龙者小队,收获了巨大的荣耀,所有人都认为这群小狮子会是秘党的希望之光,狮王梅涅克·卡塞尔会成为下一任的秘党领袖。 但他们尚未来得及成长至巅峰就不幸夭折,一名龙王级别的敌人几乎将初代狮心会杀光,留下的只有重伤垂死的希尔伯特·让·昂热。 这下,源稚生算是知道为什么校长大人会如此憎恨龙族了。 试想一下,如果橘政宗并不是赫尔佐格,而是将他视如己出的义父,稚女也没有堕落成鬼还是乖巧听话的好弟弟,绘梨衣身体健康是蛇岐八家最受宠爱的小公主。 这样的他们和乌鸦夜叉一起,满脸笑容来参加他和樱的婚礼,在司仪宣布新郎可以亲吻他亲爱的新娘时,突然白王复苏并强势闯入婚礼现场,将宾客以及新娘全部杀死,只剩下他一人苟延残喘。 面对那般铺天盖地的绝望与痛苦,源稚生自觉即便是杀到世界末日,杀到世界上再无纯血龙类,也难消心头之恨。 被这惨烈的一战耽搁,他的浏览速度已经追不上酒德麻衣的拍摄速度,他干脆停下观看校长大人的资料,转去看自己那个有着蛇岐八家之耻的老爹,究竟有什么光辉过往。 上杉越,男,出生于…… 拆开档案袋,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个人信息介绍。 源稚生看着资料上那个帅气到有些妖艳的男人,恍然间好像看到了当初那个在地下室将少女温热尸体制成蜡像的恶鬼,二者都是那般透着点邪魅。 相较于他那早已逝世的爷爷奶奶,源稚生那个生物学上的父亲前十八年的人生平平无奇,充其量算是个高智商天才,年纪轻轻便拿到了里昂大学的博士学位。 在法国时期的上杉越还算个人,但在白王血脉觉醒,他的言灵爆发摧毁了一条街后,人生也迎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看着上杉越东渡日本后表现出来的那不堪一面,源稚生真的很难想象,这个人是出生在圣母教堂,曾有十八年的光阴都沐浴在主的光辉下。 在档案的记载中,上杉越毫无疑问是一个缺乏家国大义、对家族没有认同感、骄奢淫逸的纨绔子弟。 蛇岐八家给了他所能给予的全部资源,但他却永远只是敷衍了事,永远游离于家族之外,表现的像个来自西方先进文明的洋人老爷。 等好不容易有了点对家国民族的认同感,战争爆发,他被忽悠着当了个“日本队长”,每天啥事儿不干就鼓励家族子弟参战,在世界范围内犯下无边杀孽。 源稚生看着资料,眉头紧皱。 近些年一直人在试图否认那段历史,并且声音还越来越大,其中还有出自蛇岐八家的“战争英雄”后代。 虽然没有刻意关注,但总归还是能听到点风声,貌似都有人筹划着将虚假的历史搬上教材。 在此之前,他对这些事都是持无所谓态度,毕竟他只是一个孤儿,跟弟弟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家国情怀这些不需要他来操心。 但现在知道自己其实是战犯的后代,他的心情就很复杂了。 明明他心向正义,做梦都想当正义的朋友,可为何身上流的血却如此肮脏。 先是黑道巨擘,后是战争罪犯,接下来还有什么黑历史等待他去挖掘? 源稚生强忍着心里的反感继续往下翻看,越看眉头便越是紧皱。 看到他逞英雄准备刺杀昂热失败的时候,源稚生只是皱眉,对校长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看到他收到昂热的礼物后勃然大怒,冲入家族原神社大开杀戒烧毁神社的时候,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又对昂热校长操控人心的手段有了新的认识。 在他翻页时,档案中掉出来一张皱巴巴的信纸,他伸手捡起,看清上边的内容后整个人都呆愣在原地。 其上记载着一场惊世大屠杀,也承载一个母亲对儿子最诚挚的,也是最绝望的——诅咒! 看着那字字泣血的证词,源稚生脑海中嗡鸣声不断,好似有洪钟大吕将他笼罩其中,久久无法回神。 第235章 这也在你的计划之中吗,芬格尔/赫尔佐格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大。 看完昂热那跌宕起伏却充满传奇色彩的前半生,再对比一下自己那个忠孝礼义信样样不沾边的生物爹,源稚生心下不由浮现几许庆幸。 还好,他们是人工培育出来的混血种。 否则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的人生目标该从正义的朋友变成正义の克星了。 等他心情复杂地阅览完档案上所有资料,一旁咔嚓咔嚓个不停的快门声也消失了。 酒德麻衣看向源稚生手中那份资料,瞥了一眼就挪开视线,将桌上散乱的档案整好,便悄然化作一道朦胧灰烟融入阴影。 看着办公室门自动打开又关上,源稚生面色有些古怪。 他其实做好了那个漂亮女忍者拍摄上杉越资料的准备,但对方显然有点看不上上个世代蛇岐八家最强的皇。 在日本,忍者是大人物的工具,无论是什么情报遇上了都应该收集汇报主公,除非主公明确表示过不需要。 虽然那个女忍者未必是sakura的手下,但窥一斑而知全豹,sakura对上杉越肯定是有意见的。 当然,别说是他了,就是自己,也未必能接受得了。 早知道这档案就不看了,不看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烦恼。 略一叹气,他把蛇岐八家之耻的档案袋放到一旁,转而继续浏览昂热那堪称波澜壮阔的一生,顺便看看他和犬山家主之间的爱恨情仇。 也就在蛇岐八家和昂热接洽的这段时间,远在闹市街头的万事屋,竟然在完全没有多少宣传的情况下,迎来了第一位客人。 “怎么是你?” 路明非抬眼打量着芬格尔,这家伙不知道从哪搞来了一件红色皮大衣,里边是西装配长靴,腰上佩着两把塑料感很强的玩具枪,看上去多少沾点不伦不类。 但显著的扮相还是一眼就能认出,他是在cos鬼泣的主角之一但丁。 当然这货没有化妆,他只是把胡子刮了。 虽然下颌线变模糊了,但整个人看上去确实帅了不少。 “你这是准备参加漫展还是打算去蛇岐八家,帮忙把深海之下已经复苏的魔王给重新封印?” 同为游戏爱好者,芬格尔当然知道路明非是在用鬼泣的剧情代指日本面临的危机。 他原本是准备cos但丁他爹斯巴达,但伪装成恶魔的难度有点大,没办法才扮成了eva的儿子。 “我很像是什么正义大英雄吗?师兄我这二百来斤喂死侍都嫌塞牙缝,就不跟着掺和了。” 芬格尔目光扫视着奢华程度远胜(起码就视觉效果而言)校长办公室的万事屋大厅,脸上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震撼,但嘴上还是一刻不停: “不过师弟你也真是的,开店这么重要的事都不通知一下,这不是拿师兄当外人吗?” 今天一大早起来他就在盯着网络,及时发现了风向的变化,他们几个的悬赏全部被撤销,又从新闻上看到了大阪那边发生了大爆炸。 和恺撒稍微一琢磨,就明白这估计是楚子航和路明非一起搞出来的。 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但还是要来确认一下。 本来恺撒是要一起来的,但考虑到这或许是蛇岐八家的陷阱,稍有不慎就会落得一网打尽的结局,最后还是只有芬格尔溜了过来。 没办法,谁让他是跑路专业户,恺撒在这方面的天赋着实自愧不如。 路明非瞥他一眼,伸手到他面前:“那开业红包有没有。” “当然有了。”芬格尔抖了抖身上的红色皮大衣,面带小小的羞涩:“红包就是我自己。” 此话一出,不止是路明非,就连在旁边等着芬格尔索求真相的楚子航都陷入了沉默,用一种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 樱和绘梨衣听不懂中文,不明白他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但看他扭扭捏捏的动作,总感觉多少沾点变态。 “没办法,我身上最后一点钱全部用来买这身装备了,不然我肯定给你包个大红包!”芬格尔哭唧唧。 “这样啊。”路明非摩挲着下巴,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即将出笼的大肥猪: “那我待会儿找人估个价,你看是去缅甸好,还是菲律宾?” “就不能留在这打工赚钱补发红包吗?”芬格尔冲路明非抛了个媚眼,“师兄我当年也是很多女孩子喜欢的,最晓得怎么应付那些懵懂的女大学生了。” “可我们这间店主营对象是都市丽人和寂寞少妇。” “我也很擅长为人排忧解难,做一个善解人意的树洞,倾听者。” “你确定是善解人意,而不是善解人衣?”路明非狐疑打量着他。 “不可能,我芬格尔就是再穷,从这儿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出卖色相谋财逐利!”灰发帅哥信誓旦旦。 “但你不会日语,简单的沟通都做不到。”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为什么一定要局限于对话,我们可以用心交流!”芬格尔竖起一根大拇指,笑容有种迈特凯的青春洋溢之感。 楚子航听不下去了:“你来这应该有正事吧?” “哦哦,对的,我就是今早看新闻的时候发现大阪那边出大事儿了,想问问叶胜和酒德亚纪救出来没有。” 他这话等同于是在说别狡辩了,我知道昨晚的事儿是你们干的。 “对,是我们干的。”路明非坦然承认,但拒绝分享情报。 于是芬格尔又转头看向楚子航——大家都是自己人,你总不能和他穿一条裤子吧。 楚子航面无表情看着他,斟酌片刻,还是挑了些能说的告诉他: “不过这些都已经过时了,校长现在已经抵达日本正在和蛇岐八家的人接洽,该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无所谓,既然校长来了我们就静静躺好抱他大腿。”芬格尔对此不以为意,他又不是恺撒,没那么多偶像包袱。 而且,他总感觉楚子航和路明非之间有些猫腻。 明明只是一晚上不见,这两人就从一开始的熟悉的陌生人变成了好像可以同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不对劲! 十分有九十分的不对劲! 该不会狮心会的未来也和自己一样,在暗中找好了下家吧? 不,应该不会,楚子航是个骄傲不逊于恺撒的男人,要对他有信心! 没搞清楚状况前,芬格尔不好随意下注,三家姓奴可没那么好当。 下场很惨的! 继续纠缠片刻,芬格尔总算得到了路明非的许可,留在了高天原当一个见习牛郎。 不得不说他为了完成任务确实蛮拼的,也不知道昂热那家伙究竟给他开出了多大的价码,竟然能牺牲至此。 就是不知道还在安全屋里等候的恺撒,得知这个消息后会作何感想。 同行的队员一个两个都有自己的事做,把他这个队长给孤立了。 当然,很快他就会忙起来的。 毕竟昂热就一个人,总归要有点自己人使唤,而恺撒身为学生会主席,还是未来的校董会一员,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行了,高天原这边就交给你们了,我要带着绘梨衣出去打野了。” 路明非知道以自己当下表现出的实力,昂热肯定还会再找上门,试图劝说他参与到屠龙这一项伟大的事业中。 如果是昨晚之前还好,说不定他能心平气和坐下来跟对方围炉煮茶。 可现在知道了自己的物种存疑,脑子里还被人动了手脚,他很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动手。 所以,在把赫尔佐格那个老王八揪出来碎尸万段之前,他们还是不要见面为好。 转过身看向双手撑着脸颊,眨巴大眼睛朝这儿看的老板娘,路明非伸出手: “绘梨衣,走啦,我带你去迪士尼玩。” 在万事屋待了一个上午,也听樱絮絮叨了一上午,却始终没等到委托上门,好不容易来了个客人,还是来求职的,绘梨衣早就有点意兴阑珊想出去玩了。 现在路明非的提议正合她心意,腾的一下站起身牵住他伸来的手,高高兴兴就要出门去。 樱想要跟上,但被路明非一个眼神拦了下来。 如果赫尔佐格不敢对落单的他们下手,那樱跟过来就是电灯泡,如果赫尔佐格出招了,那樱也帮不上忙,还不如留下来和小叔子妯娌联络一下感情,毕竟日后大概率要一起生活。 等万事屋老板和老板娘联袂翘班,剩下的楚子航芬格尔和樱面面相觑。 樱在短暂沉默后下楼去了,源稚女在三楼和座头鲸谈论牛郎花道,她有些事情想问问。 楚子航看向芬格尔,目光中带着几分探询,毕竟昨晚路明非已经说了,这个废柴师兄的血统比他和恺撒都要强。 恺撒什么情况不清楚,但楚子航可是靠着暴血硬生生把血统给纯化上来的,就这和芬格尔比起来还有不小的差距,也不知道他当年究竟是个什么怪物。 只可惜,这家伙是守夜人论坛的管理员,貌似还是创建者之一,想要隐去当年的光辉过往轻而易举。 这也在你的掌握之中吗,芬格尔? 感受着冷面杀胚凉飕飕的注视,芬格尔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起身准备告辞: “那啥,没事儿的话我就先去找前辈学习一下经验了,争取在日本把还卡贷的钱赚出来。” 说着,他就快步离去。 再不走,他感觉有被扒裤头看裤衩子啥色儿的风险。 楚子航可是个行动派! 三方皆动,藏身于暗处的老王八也收到了消息。 虽然手底下的影武者几乎消耗殆尽,只剩下一个王将马甲可供操控,但这并不影响赫尔佐格掌控局势。 眼下橘政宗的马甲被砍掉了脑袋,蛇岐八家同样群龙无首。 当年他花了十余载的时间才总算把一盘散沙的蛇岐八家给统合到一起,现在大家长的宝座空悬,觊觎它的人肯定不会少。 但大家长的选举不是点兵点将点到谁就选谁,需要家族全体干部到家族神社进行投票表决,而现在的局势根本不允许家族精锐集结在一起,因为猛鬼众随时会反扑。 而且,他还准备了一颗威力巨大的定时炸弹,随时可以引爆。 有鉴于此,他们基本只能参考自己在笔记本上留下的屠神计划往下走,即便那群断脊之犬抛下尊严选择继续跟卡塞尔学院合作,那也仍旧在他的预料之中。 反正在他的误导之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深海,他有的是时间找出藏骸之井所在。 现在麻烦的是三个皇全都不在自己手上,没有他们,仅凭猛鬼众那些臭鱼烂虾想要窃取白王之力着实有点困难。 抬眸看了眼监控,穿着巫女服的漂亮女孩儿正和一个帅气的少年手牵手漫步在迪士尼乐园,脸上洋溢着从未见过的醉人笑容,好似春暖花开冰雪消融。 看着那令人想要狠狠蹂躏的笑脸,赫尔佐格眼底闪过浓浓的阴鸷之色,那是他精心培育的容器,自己都还没来得及享用,却被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野小子拐走。 “真是该死的家伙。” 尽管心底很想将那个野小子打断五肢,再在他的面前尽情享用那个人偶娃娃,可一想到被枭首的橘政宗马甲,以及尸横遍野现在还是烂摊子的猛鬼众大本营地下基地,赫尔佐格便按耐住了心头的暴虐。 昨晚如果不是他察觉到不妙,在源氏兄弟进入大厦之前就换上替身提前跑路,恐怕被砍下脑袋的就是他本人了。 切换监控画面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赫尔佐格将目光投向了那座屹立在新宿区最繁华街道上的牛郎俱乐部,以及如同黑色石碑一般耸立在灰色建筑群的源氏重工大厦,目光在二者之间游移,似乎在挑选合适的下手目标。 “源稚生暂时还得留着制衡昂热,而且没有古龙胎血的强化,他未必能战胜复苏的神。” 赫尔佐格迟疑着,看向那十分招摇的万事屋招牌,目光有些犹豫。 替身在死之前已经把台词全部说完,现在明面上他(邦达列夫)已经彻底死亡,应该不会再有人把注意力从屠神计划挪开,留心他的偷袭。 可,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赫尔佐格目光狐疑,人老成精加本就是诡计多端,他越看越觉得那万事屋是个陷阱。 就在他暗自头疼的时候,监控画面中有一个偷感十足的人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在源氏重工大厦半条街之外的地方,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举着份报纸,目光却直勾勾盯着远处的漆黑大厦,表情复杂。 “这是……” 赫尔佐格眉头微皱,操控着鼠标将监控画面放大。 待看清那老者面容后,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第236章 幕后黑手,火上浇油 高楼林立的新宿区中心,伪装成无所事事老闲汉的上杉越目光复杂地看着远处那栋高楼。 虽然逃离蛇岐八家六十余年,但往日的阴影始终在脑海中盘旋不肯消散。 不至于每晚都被噩梦惊醒,却也需定时聆听主的教诲,才能抚慰那痛苦不安的心。 就在今天,他最新的检查报告出来,全身器官正在进一步衰竭,脑神经血管封闭的势头依旧不曾停下,心血管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增生物还在繁殖。 这种全身性的衰竭已经持续了将近三十年,换做常人甚至普通混血种,早就已经在地下长眠。 但上杉越是皇,是曾经的最强混血种,他体内的皇血强行吊着他的命,似乎在提醒他该赎的罪尚未赎清,该走的路也尚未走完。 因此,他每次体检都要换一家医院,中间间隔时间还得足够长,否则东京会再度诞生一个都市怪谈——不死の老怪物。 而且整个医学界也会因他而轰动,说不定吉尼斯世界纪录都要给他颁奖,东京电视台还得送他个日本最强耐杀王头衔。 上杉越本以为自己会这么浑浑噩噩过完一辈子,等每晚敲门的死神不耐烦,拿着镰刀准备破门而入把他带去地狱的时候,就动身前往法国,在里昂的修道院静待死亡降临。 可命运弄人,昨晚忽然有个漂亮的姑娘找到他,说要跟他做一笔交易,还告诉了他一个足以令他惊掉大牙的消息。 蛇岐八家出现了三个皇! 一个阴柔,一个妩媚,一个赤发红瞳。 前两者与他年轻时很像,他当年也是个骚包的美男子,气质阴柔举止透着几分妩媚,靠一张脸就把蛇岐八家的大小姑娘迷的神魂颠倒。 而那个如人偶般精致的女孩儿…… 说实话,在看到她的瞬间,上杉越感觉自己像是重新回到了七十年前,那时候有个生他养他的女孩儿也是那么年轻、漂亮,脸上永远挂着淡淡的微笑,给人如水般的温柔与包容。 心脏忽的传来几分刺痛,上杉越收起不美好的回忆,开始思索该如何接触到那三个孩子。 如果昨晚那个不知名的小富婆只是透露了他们三个的姓氏,没有点明纯度过高的血统,那上杉越还只会当他们是蛇岐八家推出来强行继承内三家衣钵的传人。 毕竟他是上个世代唯一的内三家传人,为了断绝皇血的诅咒终身未娶,即便寂寞难耐也都会做好安全措施,从来没有危险驾驶的行为,不可能会孕育出后代。 只是昨晚上杉越忽然想起一件事,当初蛇岐八家安排给他的七个老婆无一所出,他本人也因为一系列的骚操作导致手下人对他离心离德。 于是家族便另谋他路,抽取了他的基因样本送去德国研究,看他们那边的试管婴儿技术能否造出新的皇。 一旦成功,那他这个没用的家伙会被立刻抛弃。 虽然他抢先一步抛弃了这个罪恶的家族,但很显然,他们当初的付出得到了回报,那群德国佬竟然真的用试管婴儿技术造出来新的皇。 而且还是一炮三响。 蛇岐八家得到了皇,上杉越也有了延续血脉的后代,两件好事相互叠加本应带来更多的快乐,可…… 为什么他完全笑不出来呢? 这么多年,上杉越从未来过新宿,倒也不是说画地为牢将自己的活动范围限定在了文京区,而是单纯不想再和蛇岐八家产生交集。 如果不是之前被那个小骗子吓到,专门去调查了一番,他甚至连蛇岐八家换了新的总部都不知道。 看着前方不远处那黑漆漆的高耸建筑,穿着执法人制服的黑道暴徒进进出出,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肃杀,好像随时会从腰间拔出刀枪见人就杀。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群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 心里鄙视一番,上杉越却又不免感到有些头痛。 他颓废了太久,早已远远落后于这个时代,即便老迈的身躯依然能模仿电影里的特工飞檐走壁,却也难以越过高科技的封锁。 他是皇,是最强大的混血种,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接受的教育和训练也没有潜入这种见不得光的行径。 就如当年热血上头,喊着为了日本为了大义的旗号去刺杀昂热,也是提着刀走到他面前要公平一战,而非狡诈偷袭。 如果不是当时脑抽想要和时间零的拥有者光明正大一战,满地找牙的就该是昂热那个老怪物了。 所以,愁啊,太愁了。 该怎么才能绕开层层守卫,混进明显已经戒严的源氏重工大厦呢? 上杉越开动自己的超级大脑,然后发现最适合他的办法竟然是在别人的大脑上开洞。 就在他努力想要证明自己除了暴力之外还有其他手段的时候,远处把守着源氏重工大门的几个执法人忽的有所异动,按住耳机倾听片刻,目光齐刷刷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望来。 而后,有两个执法人皱着眉朝他这边走来,面带警惕。 上杉越也是老江湖,怎么可能会虚两个小屁孩,依旧坐在那老神在在地看着报纸。 看了两秒,又不紧不慢把报纸上下颠倒过来,这下图片和文字才回归正确方向。 定眼望去,头版头条赫然是大阪黑道帮派斗争引起大阪人民的恐慌,媒体痛斥大阪政府和警方的不作为。 再一看报纸,哦,东京日报啊,那没事儿了。 就在他从新闻上了解猛鬼众和蛇岐八家狗咬狗到何种地步的时候,两个执法人也来到了他身前: “oi老头,你一直在这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小伙子说的这叫什么话?”上杉越放下报纸,露出一张饱经风吹日晒的老脸,眼神无害表情无辜,像极了被冤枉的无辜路人: “我就是逛累了看会儿报纸而已,怎么就鬼鬼祟祟了?” “你都在这待了快两个钟,换了三个地方,是椅子不合屁股还是阳光太晒? 报纸拿反了不说,眼珠子还一直朝我们公司打量,真当我们看不见啊?” “那我问你,为什么我在这待了两个钟你们才反应过来有问题?”上杉越感觉其他人不好说,看门那几个是真瞎。 “嘿你这个老头!”俩执法人都是暴脾气,换平常时他们肯定已经把人拖回去恐吓加威胁,但今时不同往日。 家族高层昨晚就一直被东京市政府和警视厅电话轰炸,今天一大早把楼里的死侍尸体清理干净,就迎来了税务局的检查,后续还有其他几个部门要来凑热闹检查。 可以说现在盯着他们的人有很多,即便眼前这糟老头子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也只能先忍着,等晚上再去他家门口泼粪。 嘴臭了几句,终究没能拿上杉越怎样,两个执法人瞪他一眼离开了。 上杉越知道不能久留,否则待会儿就该有几个未成年混混来找他要退休金了。 收起报纸,又遥遥看了眼源氏重工大厦,他转身离去。 不出意外的,身后跟了条尾巴。 正好,待会儿从对方嘴里问出点情报来。 少顷,龙精虎猛的执法人被七八十岁的糟老头子按倒在地,脸上满是怀疑人生的茫然。 发生什么事了?发生什么事了? 尾随的好好的,怎么拐个弯视角就从平行大地变成了仰望苍穹? 倒霉催的执法人被卡着脖子按倒在地,恐怖的力道宛若一把铁钳,随时可以将他的脖子捏碎。 “小子,我问,你答,懂?” 上杉越笑容和煦,看向执法人的目光却像是在看砧板上的肉。 “你究竟是什么人?!”执法人艰难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知道自己被鱼给钓了,而且还是条大白鲨。 “我不当大哥很多年,道上已经没有我的传说了。” 上杉越唏嘘一声,左右看看,单手拎着试图挣扎的执法人往巷子深处走去: “现在的小年轻很不懂事,打着找人的名头差点把我摊子给砸了。” “那你打本家的热线电话啊!”执法人知道这是碰上老前辈了,语气有些蛋疼,艰难给他科普着本家近些年出台的规矩和福利。 有问题找本家没错,但不是让你找到本家总部当面告状! “哦哦,是这样啊,现在这位大家长这么会玩?”上杉越听了一脑袋的规矩和福利,感慨时代真的在进步,黑帮都像集团企业一样运作了。 可惜他离开家族多年,医保社保和退休养老之类的福利完全享受不到。 正寻思着,就听这倒霉孩子面色忽的黯淡,语带悲伤:“大家长已经死了。” 上杉越闻言松开手把人放回地上,听执法人将橘政宗的光辉过往一一道来。 前边还好,觉得橘政宗是个人物,能把一盘散沙的蛇岐八家团结起来,可后来听见他和源稚生情同父子,脸色顿时就拉了下来。 等听见上杉家主失踪,刺杀橘政宗的是猛鬼众龙王据说长相和源家家主很是相似,传言已经被俘虏折磨成了疯子,上杉越的心已经沉入了谷底。 好端端的两兄弟怎么就反目成仇了? 上杉越心里堵得慌,得知赤发红瞳的上杉家主还没找回来,但家族那边似乎已经准备放弃,停止悬赏后,整个人更是倍感无力。 果然,皇血只会带来的诅咒。 本来还想打探点有用的情报,看哪里能遇见两个好大儿和一个乖女儿,未曾想听了一脑袋的糟心事。 “谢了,我有空也帮忙找找,如果有消息会给本家联络中心打电话的。”上杉越拍了拍执法人的肩,心事重重转身离去。 等他背影消失,那捂着脖子的执法人这才长舒一口气,探头探脑确认他真的已经离开,这才摸出手机向上汇报。 叽里咕噜一阵,那执法人像是被打了鸡血似的抬头挺胸,低声宣誓一句:“为了光荣的进化!” 另一边藏身幕后的老王八轻笑一声,看着监控画面上步伐沉重的糟老头,以及正在游乐园里吃喝玩乐的少年少女,心情重新变得舒缓。 他哼着歌,又传达下去几个命令,静待好戏上演。 …… 巨龙待在深山老林久久不曾出现,世人就会将它遗忘。 可一旦它尝试走入人族的领地,猎人就会在第一时间知晓。 注意到上杉越的人并不止一个。 “呵,这个老家伙竟然还没死么。”穿着睡袍脖子上满是鲜红唇印的男人端着红酒杯,金色眸子透着笑意: “既然躲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不一直躲下去,要跳出来扰乱我的剧本呢。 果然,是因为亲情吗?” 指尖轻点桌面,男人勾了勾唇,似是不屑又似是无奈。 他转动鼠标滑轮,电脑屏幕上无数画面闪现,有源氏兄弟杀气腾腾带人走进源氏重工的,有橘政宗cos路易十六的,有昂热被犬山家车队接走的,有高天原门口无数牛郎迎接大人物的…… 最后,鼠标悬停在少年少女手牵着手走进高天原的照片上。 滑动放大,男人目光落在两人身后,那身材消瘦却昂首挺胸,手持妖刀的黑发少年身上,最后缓缓后移,看向那表情浮夸有着两撇八字眉的赏金猎人。 “日本的局势越来越复杂了啊,人物关系都快乱套了,这样下去可不行。” 男人皱了皱好看的眉,显然对某个幕后黑手的能力并不放心。 拿起手机拨通电话,他淡淡道:“我需要一个刺客,要快。” “哦,名字有点耳熟,当年把上杉越惹炸毛的家伙好像就是这个姓。” “原姓宫本,无所谓,反正够快就行。” “没人能快的过昂热,那可是个连时间都追不上的老怪物。”男人轻笑一声,挂断电话。 反正日本现在已经够乱了,再乱一点也没关系。 只可惜…… 男人滑动鼠标,视线落在那手持猎刀与蛇形死侍厮杀在一起的金发贵公子身上,面带唏嘘。 “算了,回头找人催一催,加快一下那个计划吧。” 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男人关掉电脑,从抽屉里摸出几个粉色小玩具,哼着小曲走入黑暗: “夜还很长~” —————————— 推一本朋友的书《同时穿越:全是噩梦难度》,作者软萌可爱,欢迎来撩。 第237章 百年难得鱼和楚?抱歉,我有绘梨衣! 东京迪士尼乐园是亚洲第一座迪士尼乐园,从1983开业至今游客不知凡几,是日本每个小孩都梦想来一次的地方。 绘梨衣自然也不例外。 但这里人流量太大,刺激的项目也很多,稍有不慎便会导致轰动全世界的灾难。 所以即便源稚生再怎么疼爱她,也不敢把她往人多的地方带,生怕她在玩某个项目的时候突然被吓一跳,然后整个游乐园连人带设施全部被言灵给抹除。 可是在路明非身边,绘梨衣却全然不用担心这个烦恼。 sakura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她很喜欢,而藏在她血脉深处的怪物则对此感到十分抗拒乃至畏惧。 往日里她不努力控制自己,说出口的话就会以龙文的形式呈现,并引动言灵的力量,从而造成难以预估的危害。 而自打路明非告诉她力量不分好坏,只要将之用在正确的地方就是好的后,龙血带给她的副作用就日益消散,即便是不小心说出来的话,也像正常女孩儿一样婉转动听。 此时,她就坐在云霄飞车上,一手抓着固定在身前的安全压杠,一手抓住路明非,染黑的头发被狂风吹拂着扬起,末端在阳光照射下如血一般殷红。 “啊啊啊——” 元宵飞车在升至最高点落下,车上的乘客如同股民看到股市全线飘绿一样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而后一脚踏出天台上演信仰之跃。 绘梨衣感受着从未有过的刺激,粉唇紧抿,纤细的手指几乎将身前的安全压杠都捏出印子,但牵住路明非的手却温柔到不敢用力。 路明非看着小姑娘怕的不行却又不肯闭上眼睛的可爱模样,忽然又想起了上辈子和楚叔一家去香港迪士尼游乐园的事儿。 那时候楚叔以男子汉就坐过山车为由,将他和楚子航骗上了灰熊极速矿车最后一排,然后乐呵呵地捧着相机准备拍下他们俩的糗照。 而他和楚子航两个半大小子都是不服输的性子,加上刺激性确实不算大,他们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没能让楚叔拍出满意的照片。 于是过不多久,楚叔就带着他俩去了另一个游乐园体验了真正的云霄飞车,成功收获了两个面色苍白双腿发软眼含幽怨的少年糗照,和老婆在那看着相机乐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想到那时候飞在天上,自己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把硬撑着不肯放下偶像包袱的楚子航也给带破功的画面,路明非就不由想笑。 轻轻捏了捏绘梨衣的手,在她目光看过来的时候,路明非凑到她耳边稍稍大声道: “坐过山车就是要叫出来的,像这样——啊!!!” 他重新拉开距离,放开嗓子大喊出声,温和的目光看向近在咫尺的女孩儿,邀请她一起加入放飞自我的环节。 绘梨衣在一瞬的迟疑过后,毫不犹豫跟上了路明非的步伐,加入了云霄飞车合唱团的尖叫合奏曲。 虽然声音不大,但脸上的笑容却如春花烂漫。 对,就是这样,约会就是要全身心投入才能开心。 路明非牵着女孩儿的手,思绪纷飞,想起了前世升上高中后,楚子航想带小青梅去游乐园玩,又不好意思两个人去,于是就把自己和夏天喊上一起。 结果他俩是玩开心了,路明非和兄目前犯受害者当了一整天的电灯泡,离开的时候明明没吃东西,但总感觉嘴里塞满了狗粮。 等后来他和绘梨衣走到一起,情侣档和夫妻档结伴约会的时候,夏天打死也不肯来,为了防止被强行拖走还从里边把蛋糕店给锁上了。 好吧,和自己的漂亮女孩儿约会的时候分心并不是一个好习惯,路明非不再迫害可怜又单身的夏天,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约会本身上,继续和绘梨衣享受着欢快的游玩时光。 而在他们身后,一个戴着墨镜和针织帽的漂亮女孩儿正抱着胳膊,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淡定的模样像是这惊险刺激的云霄飞车于她而言简直如过家家一般easy。 路明非对身后的注视不以为意,他和绘梨衣本就是俊男靓女,一路走来偷看他俩的不在少数,多一个少一个根本无所谓。 嗯,而且他又不是什么高中生名侦探,绘梨衣也不是头顶尖尖的空手道社主将。 下了云霄飞车,路明非又拉着绘梨衣去玩了灰姑娘城堡、加勒比海盗、美女与野兽和其他一些可以有效增进感情的项目。 值得一提的是,在灰姑娘城堡玩的时候绘梨衣被扮成怪物的工作人员给吓了一跳,直接就扑进了路明非的怀里。 这一扑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乳燕投怀般轻柔,打出的伤害却仿佛像是有一只肉装坤坤在疯狂对你使用铁山靠,路明非差点直接被清空血条。 很好,继拉手、亲脸之后,拥抱也成功解锁。 果然,迪士尼乐园来对了! 等天黑之后欣赏完迪士尼夜游行,绘梨衣这才心满意足地跟着路明非离开,两个人刚走出大门,准备乘坐新干线回酒店,就被一个身材高挑大晚上还戴着墨镜的女生拦下。 路明非认出这是今天跟了两人一路的跟踪狂,对方是个普通人类并非混血种,而且也只是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观察,没有尝试偷拍或跑过来打扰,所以他也没有让对方在这个危险的国度悄无声息陷入昏迷。 那打扮前卫的女生拉起墨镜,露出一张漂亮的瓜子脸,冲两人点了点头: “你们好,我是青木千夏,应该都认识我吧?” 她是一个还算厉害的歌手,14岁的时候就和朋友组团出道,号称全日本音乐美少女中的“横纲”,在青少年群体中有着堪称恐怖的粉丝量,曾经有段时间日本铺天盖地都是她的海报和专辑。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觉得这对小情侣应该认识她。 然而路明非皱眉思索半天,愣是没在前世今生两辈子的记忆中找出对方是哪位,于是好奇看向绘梨衣: “你认识她吗?” 绘梨衣一个二次元宅女,除了游戏就是动漫,哪里知道三次元世界的事儿,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 路明非见状礼貌一笑,牵着绘梨衣就打算绕开对方。 青木千夏没料到这两个养眼的小情侣竟然会不认识自己,当下有点尴尬的用脚趾头抠抠鞋垫,再度横移一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还把针织帽也摘下来露出整张脸蛋: “我是零色蝶乐队的主唱,有印象吗?” 这两年乐队解散,她单飞以后,因为过于随性的作风和酗酒,耽误了好几次演出,口碑和人气双双下滑。 如果这俩人是从偏远地区考来东京的,确实有不认识她的可能。 不过他们应该认识曾经红遍日本的由dk组成的美少女乐队才是。 “抱歉,没有。”路明非眯了眯眼,笑着摇头。 看着他俩有些不耐烦的模样,青木千夏总算没再徒劳地证明自己的名气,从怀里掏出两张演唱会门票递到路明非面前: “是这样,这周日我会在横滨国际综合竞技场举办演唱会,想请你们去参观。” 路明非闻言先是看了眼绘梨衣,见她有点感兴趣,这才接过演唱会门票扫了眼,发现是位置最好的机材席。 这个座位区就在舞台正前方,可以毫无阻碍地观看演出,运气好的话还能和明星互动,往往只有演唱会前一天才会开售,而且几乎不可能靠手速抢到。 而眼下,他们轻而易举就拿到了最前排的票。 “为什么送我们?” 路明非有些好奇,以他和绘梨衣现在的身份,想要内场门票只是一句话的事儿,但比起麻烦薯片妞,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显然有点蹊跷。 “我计划在演唱会发布新歌,但是还缺了点灵感,恰好今天出门取材看见了你们俩的亲密互动,脑子里有了新歌的想法。” 青木千夏笑了笑,一点也没有不好意思: “为了感谢你们的帮助,我就托助理把票送来了,还请你们一定要来听我的演唱会。 我保证,那绝对会是一场载入史册的演唱会!” 她的表情十分自信,笃定周日的表演绝对会震惊世人。 路明非见她这副模样,点了点头,忽的又想起什么,打趣道: “对了,缺赞助商吗?” “啊?”青木千夏闻言微愣,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演唱会啊,缺不缺赞助商,正好我们俩开了家店,前期宣传工作没做好,今天一整天都没什么生意,所以才跑出来玩。”他这话说的倒是一点都不脸红。 对面这个也是不好好彩排偷溜出来的叛逆女明星,视线在两人过分年轻,比她这个十九岁美少女还要稚嫩的脸上扫视一圈,又看了看他们身上质地上乘却没有任何标志的衣服,狐疑道: “你们开个店能有多少成本,举办演唱会可是天文数字。” 路明非捏了捏绘梨衣的手,她于是竖起一根葱段般白嫩的手指。 “一千万日元?”青木千禾给出了一个比较平均的数字。 在东京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一千万日元开一间店已经算高性价比了,如果是繁华点的区域,完全就是白菜价。 然而路明非摇了摇头,笑着把绘梨衣剩下的四根手指摊开: “是十五亿。” 青木千禾:“……” 被喂了一嘴口粮的同时,还被这夸张的数额打出了成吨的伤害。 有一说一,就他们开店的成本足够她在横滨国际综合竞技场开十次演唱会了。 而且这个数差不多就是团队计算中,周日演唱会可预计的最优盈利额。 也就是说,她辛辛苦苦举办一场演唱会赚来的全部钱,也就正好够他们开一间店? 这一瞬间,青木千禾感觉到了巨大的落差。 但很快她又重新振作,区区十五亿日元而已,她一年多开十几场演唱会,也能开一家他们那样的店! 不过这事儿就不必细说了,偶像的包袱感还是要有的。 她摘下伪装的时间有点长,迪士尼乐园门口的人流量又比较大,灯光还亮,此时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隐隐有包围过来的趋势。 于是她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强调一定要来看她的演唱会,否则她会就路明非和绘梨衣一辈子,而后就赶在周边已经开始面露狂喜的路人围过来之前赶紧开溜,钻进一台法拉利着急忙慌跑走了。 试图围观当红明星不成,路人又想去堵刚才和青木千禾聊天的人,但转个眼的功夫却发现那对俊男靓女已经消失不见,只好无奈散去。 远处,悄然远离的路明非捏了捏绘梨衣的手:“要去看她的演唱会吗?” “要去的!”绘梨衣用两根手指夹着价值不菲的演唱会门票,嘴角微翘,倒是真有了几分老板娘的派头。 “可惜,刚才她还是没能回答需不需要赞助商,否则咱们的万事屋名气就能打响全日本了。” “太多委托的话,会接不过来。”绘梨衣把门票收好,小声跟路明非说。 “那好吧,明天想去哪玩?”两人乘坐迪士尼单轨电车来到舞滨站地铁口,绘梨衣目光在线路图上扫视一圈,对上边的景点一个不认识。 于是抽出旁边的旅游景点宣传单仔细阅览,边看边排除目标。 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车站人来人往,路明非伸手将低头认真寻找的少女护在臂弯,望向她的目光满是温柔。 都说百年难遇萧容鱼,人间绝无沈幼楚。 嘿,您猜怎么着…… 我怀里就抱着一位捏~ 路明非嘴角翘的比ak都难压,心里狂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女孩儿,对你百依百顺只听你的话,占有欲特别强又不吝啬与你一起分享,把你当做心里唯一的宝。 “想去这些地方。”绘梨衣把几张宣传单举到路明非面前,都是商业街和游乐场,还有一家很有名气的法餐厅。 果然,她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欢那些庄重场合呢。 路明非看着被重新放回架子上的寺庙、皇居、神社景点宣传单,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下堪比天打雷劈的誓言: “好,明天我就舍命陪世界最可爱的美少女去逛街,哪怕脚断了也绝不让屁股挨一下椅子!” 第238章 皇来扛雷!皇来背锅!皇来背负整个家族! 在路明非和绘梨衣忙着约会的时候,蛇岐八家这边也没有闲着。 玉藻前俱乐部,昔日的师徒二人把酒言欢,身边围满了身着jk水手裙的漂亮女孩儿,犬山贺的干女儿们轮流表演才艺。 场面并不香艳,却是只有真正的达官显贵才能欣赏到的靓丽风景。 经过不算复杂的谈判,蛇岐八家和卡塞尔学院的意见达成一致—— 先干掉白王,其他往后再议。 卡塞尔学院这边出人出技术,蛇岐八家这边出钱出力。 橘政宗留下的那堆资料已经传回学院本部,执行部和装备部的人正在加紧制定白王歼灭方案。 为了让已经宣布集体离职的日本分部那边有点参与感,以龙马弦一郎和宫本志雄为首的蛇岐八家智囊团也贡献了一份力,只不过他们这边的方案叫屠神计划。 为此,装备部的那帮神经病提出往日本海沟里丢一颗核弹,那是真正的屠神武器。 核弹面前众生平等,甭管白王有没有复活,都不可能在核爆中存活。 如果一颗炸不死,那就多来几颗。 但很遗憾,这个提议被蛇岐八家那边否决。 毕竟那帮神经病远在北美,核弹爆炸可能导致的大陆架滑坡、海啸跟核污染都波及不到他们,所以才敢提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计划。 经协商,双方共同通过了先利用声呐探测等手段探清日本海沟是否真的有龙王孵化,再决定是否派出载人潜水器深入海底进行勘察,锁定白王的位置并为王的复苏献上礼炮。 当然,这一炮可能会有点疼,轻则挫骨扬灰,重则毁尸灭迹。 源稚生得知这个消息,也暂时放下了自己那个不知身在何处的爹,全心全意为屠神计划做准备。 岩流研究所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探测的船只,而卡塞尔学院那边的劳模·摩尼亚赫号也在赶来的路上。 摩尼亚赫号没能通过海关审核进入中国境内,想要打通关卡顺利混进去是很难了,干脆到日本海来发光发热。 不过它的老船长曼斯教授还在和中国那边的混血世家扯皮,注定来不及参与这场足以载入混血种史册的屠神大计。 不过没关系,昂热会替代他成为摩尼亚赫号的船长。 校长大人划船不用桨,一生全靠浪,当年他就以美国海军中校参谋的身份乘巡洋舰来日本,是真正的二战老海军。 而且学院本部那边也集结了一批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主。 既然决定要干一票大的,那蛇岐八家必须有一个拿主意的话事人。 风魔小太郎身为蛇岐八家若头,大家长不在的时候万事由他说了算,但终究名不正言不顺,便准备趁着行动还没正式展开之前,先把家族的高层集中起来到神户山的神社开个会,选出新一任大家长。 否则等屠神计划结束,笼罩在蛇岐八家头上的阴云消散,那各个家族各个派系为了大家长之位斗起来,等于是让虎视眈眈的卡塞尔学院白捡一个大便宜。 现在是关乎蛇岐八家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能站出来扛大梁背黑……背负起整个家族的人,才真正配得上大家长之位。 那些在胜利后跳出来抢功劳的家伙,风魔小太郎是完全看不上的。 只是目前蛇岐八家诸位家主可谓是老弱病残一应俱全,最有能力扛起整个家族的皇偏偏还没彻底成长起来,缺乏独当一面的能力,而且昨晚发生的事情着实让他如鲠在喉。 上一个像源稚生这么年轻就即位蛇岐八家领袖的人,可是把整个家族搞得一塌糊涂,跑路之前还不忘烧杀抢掠一番。 不过…… 考虑到源稚生本来也对蛇岐八家没什么归属感,唯一能栓住他的绳子也被人强行斩断,尸体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与其强留下他在黑道沉沦,还不如干脆最后让他为家族出一份力,权当是报答这些年家族在他身上倾注的诸多资源。 省得哪天源稚生也跟他的混账父亲上杉越一样,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直接把源氏重工给炸了宣告自己的离开。 虽然他这个人有点认死理,还很幼稚地追求所谓正义与公平,但有事儿他是真上。 真打起来他肯定身先士卒,仗着皇血够强冲在最前边! 这么一想,好像让他上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源稚生当大家长既是合乎古礼,又能放心把责任和义务压在他肩上,不必担忧他学蛇岐八家之耻提桶跑路。 桶里还装着一堆家族珍藏的老古董! 父债子偿,生父是父,义父也是父! 上杉越和橘政宗留下的烂摊子源稚生不收拾,谁来收拾? 等度过这一难,源稚生爱去哪去哪,天地任逍遥。 而且到时候还能让他选一个大家长继承人,可以避免无意义的扯皮选举,简直一举多得。 念及此处,风魔小太郎便动身前往医疗处,准备找龙马家主商量一二。 嗯,希望樱井家主别在吧。 老迈的外五家领袖心里叹了口气,都是年轻时惹的祸啊。 …… 另一边,高天原夜总会。 楚子航被路明非强行推到了万事屋代理老板的位置上,美名其曰帮兄弟照看生意,保护兄弟的二舅哥和大嫂二嫂。 他在这也没什么事干,所幸四楼有座头鲸的健身房,可以在那里消磨时间。 等后来酒德麻衣回来一趟,留下一堆资料,也能靠着校长大人的档案一窥那不为人知的过往。 顺便看看,能否找出一点和自己老爹有关的蛛丝马迹。 而其他人则是该怎样怎样,妞照泡舞照跳。 短短半天的时间,老唐和芬格尔已经混熟了,两人凑在一起嘀咕路明非打着钓鱼的名义约会,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回高天原,完了等天黑就一起下去兼职当牛郎了。 有路明非的关系,座头鲸大手一挥收下了芬格尔,很快又发现这厮特娘的也是个人才,准备给他一个像老唐那样的闪亮登场。 源稚女的化身风间琉璃是日本顶级牛郎,经常随机出现在大街小巷给幸运的女生送去温暖,也偶尔会在牛郎店里短暂驻足,座头鲸自然也是想要邀请他在高天原里给诸位牛郎指点一二,最好能亲身上阵。 但很可惜,源稚女身体虚的很,而且此刻的他终究不是那个妖娆妩媚的风间琉璃,温柔只想着留给哥哥妹妹,还有已经托身于他的樱井小暮。 此时他们俩就和矢吹樱待在三楼的套间,听嫂子讲关于哥哥的事情。 堕入猛鬼众那么多年,源稚女其实一直没有停止过对哥哥的关注,关于他在日本的种种都深深刻印在脑海。 可毕竟所属阵营不同,他收集到的情报不可能面面俱到,如今有在梦里成为自己嫂子的樱在,自然是要好好打听一番。 当然,他也没有忘了绘梨衣。 虽然sakura那家伙一改昨日的笃定,说什么亲缘鉴定结果得再等十天半个月,但他可以确信绘梨衣就是自己的亲妹妹。 所以,当樱提起绘梨衣曾昏迷过整整一个星期,并且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后,他的表情就有些怪异了。 只可惜,樱不知道她做的是什么梦,那是属于绘梨衣和哥哥的秘密。 “那,哥哥他有没有做类似的梦?”源稚女抓着樱井小暮的手,面露好奇。 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但这些年一直跟在少主身边,也曾见过他因执行任务太过劳累在车上睡着,又很快惊醒浑身散发低气压的场面。 那场景,相较于每次醒来都开开心心的上杉家主,可着实称不上是美梦。 源稚女见状也不失望,正如他被那连续的梦“纠缠”却没有告知枕边人一样,哥哥肯定也是隐而不说。 看样子,这还是他们三兄妹的天赋了。 算是皇血的恩赐吗? 这个话题暂且略过,源稚女打量着大大方方的樱,突然问道: “有考虑过和我哥在一起吗?” “啊?”樱被这猝不及防的一问惊得微微后仰,那双杀人见血都不抖一下的手竟然有那么一瞬连杯子都差点抓不稳。 她下意识地想要摇头,但动作进行到一半又硬生生止住。 源稚女看她的反应,心中只觉有趣:“怎么,是不喜欢我哥哥吗。 他有时候确实像个不懂情趣的木头,小时候学校里有女孩子给他送情书从来都没有回应过,后来那些女孩儿就都不喜欢他了。” 这当然是假话,事实是那些女孩儿知道了源稚生是黑道出身,刻意远离了他,背地里还是很吃他的颜的,经常感慨那么好看的一个人怎么就是和黑道扯上关系了。 但樱不知道,她只觉得那些女生肯定是眼瞎,凭什么因为一个人的出生就否定了整个人。 像她不过是一个受战争牵连沦落为孤儿的杀手,却因为少主那颗善良的心得到救赎,重新拥抱了正常生活,还享受到了从未体验过的美好与幸福。 “那是她们根本不懂少主的好。”樱说这话的时候,已经重新变回了那个知性优雅的少主助理。 事关少主,她总是会很上心,以杀手的特殊本领将自身所有的情绪都压抑,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源稚生身上。 源稚女看着她为自家哥哥打抱不平的样子不由唇角微弯:“看来,樱桑是真的很喜欢哥哥呢。” 一旁的樱井小暮点点头,显然也从樱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对面那个女孩儿和她一样,都爱惨了身边那个姓源的男人。 看着对面同时露出姨母笑的俊男靓女,樱也知道自己是被调侃了,倒也不生气,只是抿了口茶平复心湖微微荡起的涟漪。 “是啊。”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很淡,却透着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坚定。 如果说楼上是海枯石烂的厮守,那楼下就是汹涌彭拜的追求。 虽然只刚出道一天的萌新,但老唐还是摆出了一副过来人的架势,教导樱井明和芬格尔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牛郎。 樱井明不能说是白纸一张,但比起芬格尔这个光是在四楼多待一会儿就容易让万事屋变成万事污的家伙,就有些过分单纯了。 老唐说的东西大都是从路明非和座头鲸那里学来的,还有就是结合自己在北美酒吧的经历总结出的经验,樱井明一个从五岁开始就待在监狱学院的进狱系帅哥很难吃透。 教了好一会儿,芬格尔都已经找准目标去实践并且把对方逗得合不拢嘴了,樱井明还是不得要领,老唐无奈叹气: “罢了罢了,一味灌输理论知识终究也只是纸上谈兵,看我表演。” 他说着就转过身,准备找一个看上去段位没那么高的女客人来实战演练一下。 结果一转身,就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眼睛的主人化着淡妆,精致面容上透着几分疲惫,但笑意是完全藏不住的。 龙马薰粉唇微微勾起,眼神带着旺盛的进攻欲,声音却十分柔弱,像是轻易体弱易推倒的病弱美少女: “表演什么,需要嘉宾配合吗? 康——斯——坦——丁——先——生?” 说着,她就上前抓住了老唐的胳膊,一把抱住,顷刻夹紧。 感受着深陷山岳之中的手臂,老唐硬生生止住了退半步的动作,嘴巴一张一合有话说不出像是被封印的不止是胳膊,那两条喜感十足的八字眉皱在一起,导致整张脸都变成了一个囧字。 感受着身后那年轻牛郎好奇的视线,老唐强行撑起前辈高人的气场:“你,你怎么会在这?” 不是说蛇岐八家现在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团团转了吗? 身为龙马家的重要成员,你怎么还有心情来牛郎店寻欢作乐? 龙马薰,你没有心! “这个重要吗?”龙马薰笑眯眯看着他,无视了一旁有些目瞪口呆满脸都是“前辈好厉害”的樱井明,半拖半拽的将老唐拉到昨晚的雅座。 老唐今晚的造型没多大变化,只是稍微打理了一下头发没戴帽子,身上依旧是一身西部牛仔的服饰,充其量换了个颜色。 昨儿个赫尔佐格掉马,今天怎么就轮到我了? 被强行拉走的老唐满眼悲戚地看了眼樱井明: 别看了,学不会的,这个女人我也搞不定。 可惜,因为表情太过有喜感,樱井明会错了意,以为他是在说:“看见没菜鸟,真正优秀的牛郎就是这样,客人见了会主动投怀送抱。” 涉世未深的少年肃然起敬,遥遥冲老唐鞠了一躬:“前辈,我学到了!” 你学到个嘚儿啊! 老唐生无可恋,但温柔乡实在是太软太缠人,他脱不开。 被裹挟着坐在卡座上,龙马薰也没有放开他,依旧保持着零距离接触,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盯着他。 “咳咳,那啥,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来啊?”老唐话一出口就感觉不妙,立马根据路明非的指导做出补救: “额我的意思是,有什么烦心事吗,看你皱眉的样子,我的心好像也跟着揪了起来。 如果不介意的话,让我来倾听一下你的烦恼吧。” 听到熟悉的土味情话,龙马薰刚刚浮现的杀气悄然散去,刚才她差点就被气到了。 人家一个女孩儿独自跑牛郎店来找你,你却只惦记没来的客人,怎么少女沉甸甸的心意还比不过高天原今晚的营业额吗?! “心事的话,确实有。”龙马薰微微松开怀抱,虽然依旧抓着老唐的手不放,但美好的体验算是到头了。 她盯着老唐那张熟悉又陌生,很帅又很好笑的脸,语调幽幽: “我有一个朋友,她遇见了一个喜欢用土到掉渣的情话哄女孩子开心的男人。 他们相处的很愉快,共同度过了一个美妙的夜晚,但第二天她再来找他,却发现那个男人昨晚的表现都是伪装。 从他的姓名,到他的身份,甚至连他的脸,都是一股撒谎的味道。” 老唐被她看的冷汗直流,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脱口而出道: “你那个朋友该不会是……布姐吧?” 龙马薰闻言表情一呆,而后微微眯眼,抓着他的手加大力度:“布姐是谁?” “布鲁诺·布加拉提啊!”老唐一脸的惊讶,好像龙马薰不知道这个人是多么离谱的事儿一样,而后兴致勃勃的给她科普: “这是《jojo的奇妙冒险》第五部黄金之风的男二号,他可以通过舔舐别人的汗液来判断对方是否说谎,他的替身是钢链手指,能力是……” 莫名其妙的,龙马薰被迫听完了关于布鲁诺及其替身的资料,虽然感觉很无语,但这个男人说那些东西的时候眼睛好像在放光,她有点不忍心打断。 而就在老唐准备把黄金之风的剧情都给她讲一遍时,她抬手捏住了他的嘴巴,物理意义上让他闭嘴: “不要给我扯开话题!” 她身体微微前倾,如昨晚在女厕所一般心贴心顶着老唐,一字一句道: “告诉我你的名字,别说什么superman和康斯坦丁之类的花名。” 说着,她牵动着老唐的手往腰上摸去。 老唐以为这是威逼利诱的色诱,想说自己不是那种人,结果少女的小蛮腰没摸到,摸到了一把黑又硬的柯尔特手枪。 龙马薰把老唐的手按在枪上,送来了他的嘴,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粉唇轻启: “嗯哼?” 咽了口唾沫,老唐刚想开口,脑海中忽的闪过一个模糊念头,但还没来得及捕捉又消失不见。 在短暂迟疑后,他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姓名: “tang!ronaldtang!” 第239章 哥哥,你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怪物 有人欢喜有人忧,有人今宵共欢唱,有人心事重重孤枕难眠。 上杉越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三张照片,身形微有些佝偻,眼神时而欢喜时而哀伤。 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洒落进一室一厅的老屋,将他的影子映在地上,被一张缺了条腿的凳子切成几段。 长叹一气,上杉越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个局该怎么解。 两个儿子反目成仇,还是杀父之仇。 最像妈妈的女儿被野小子拐走至今未有消息,在蛇岐八家手握实权的大儿子却放弃找寻,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何种变故。 脑海中翻涌过无数念头,上杉越越想越害怕,干脆停止无意义的内耗。 当然,也撑不住外耗,身心俱疲的他实在没有力气应付如狼似虎的少妇。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一直在外边找人甚至耽误了摆摊赚钱的越师傅收起纷杂思绪,转身上了床。 睡吧,明天早点起,再去外边找找,说不定会有新发现。 静静在床上躺了十来分钟,上杉越忽的睁开眼,坐起身骂道: “一帮蠢货,被人摸到大本营了还没升起警戒心,老子随口胡诌的理由竟然就这么信了?!” 他气的很,明明按计划应该是那个倒霉执法人上报情况,而后请出家族一些不肯死去的老东西认认他是谁,等确认身份后蛇岐八家就派人来抓他。 届时他在再一一反杀,像电视剧那样打了小的来了大的,打了大的来了老的,就这么套娃重复最后一直等到当执法人的大儿子出面。 可他等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发生! 难道真是我演技太好,把那个傻小子给忽悠瘸了? 上杉越在心里嘀咕着,看了眼屋内屋外布置的小陷阱,重新合上了眼。 这次,他的噩梦将不再只是那驻扎在心间的梦魇,还有冷血无情的大儿子、流落在外的小女儿,以及支离破碎的小儿子。 “哈啾——!” 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内,路明非没来由打了个喷嚏,受这牵连全身的动作影响,他的操控出现了一瞬间的破绽。 在他身边盘膝而坐的女孩儿趁机发起不讲武德的偷袭,穿着清凉的不知火舞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把玩火少年克里斯的血条清空,路明非惨遭ko。 “你干嘛哎哟!” 路明非看着哼哼唧唧小表情有些得意的绘梨衣,一把丢开手柄,抬手捏住她吹弹可破的脸颊。 “呜!”绘梨衣被掐住脸也不反抗,只是瞪着那双瑰红色的大眼睛,一脸的无辜加可爱。 “卖萌可耻啊!”路明非心跳微微加速,将女孩儿粉嘟嘟的嘴巴扯出一个明显上翘的弧度,笑容可可爱爱。 “笑起来真好看。” 松开手,她脸上的笑容消失,像个酷酷的冰山女杀手,但其实只是个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人交往的上杉呆呆。 舍不得用力,可少女白皙的脸颊还是出现了两道浅浅的红印,宛如两朵绽放的花朵。 路明非摸摸她的头:“好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出去买好看的衣服鞋子包包,早点睡吧。” 明天的计划只有买买买和吃吃吃,绘梨衣大小姐十分满足,也学着路明非那样摸了摸他的脑袋以示奖励,而后跳下沙发回到自己的卧室。 没有关门,在路明非的注视下,她一把抄起摆在床头的大头熊玩偶,滚进了被窝,可可爱爱冲他招了招手,这才闭上了眼。 轻笑一声,路明非关掉电视游戏机,摸出手机看了眼消息,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满意点头,路明非来到绘梨衣对门的卧房,和衣而睡,闭上眼的时候心中默念一声: “阿泽。” 下一瞬,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他的意识仿佛跌入无尽深渊。 没有惊慌失措,路明非在跌落途中还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想看看那臭小子能搞出什么新花样。 但就在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他停止下坠,整个人悬停在半空,周遭的黑暗层层破碎,显露出一片碧海月影。 身后传来哗哗水声,路明非转头望去,只见身后有一栋在岁月中沉淀不知多久的古宅,院内有樱花盛开,正中的温泉池内有个明眸皓齿的小男孩坐在边沿,卷起裤腿正在悠哉悠哉泡脚。 嗯,虽然用明眸皓齿来形容阿泽有点奇怪,但这一世的他确实有点男生女相,源稚女都没他来的好看。 “总算舍得出来了?” 路明非脚下不知何时多了双拖鞋,来到温泉池旁边就踢开,卷起裤腿和男孩儿并肩坐在那泡脚。 这一幕让他的回忆再次泛起波动,前世他带着两个小屁孩横穿欧亚大陆返回国内的时候,也有过这样一起在河边泡脚的经历。 只是那河水冰凉刺骨,这小子非要逞强说不冷,结果差点冻感冒,晚上还抓着雷娜塔的手让她喂热粥,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最近比较忙。” 路鸣泽双手撑着背后的台面,两只脚丫轻轻踢着温热的水花,袅袅雾气飘散在古色古香的庭院之中,看着有点地缚少年花子君的意思了。 “偷偷告诉你哦哥哥,我其实经营着一家超级无敌大的公司,分分钟几百万上下,就跟你出来泡会儿脚的功夫,损失就高达千万。” 路明非斜眼看他,一把勒住他纤细的脖颈,将那颗古灵精怪的脑袋拽到自己怀里: “那又怎样,你就算是世界首富,也照样是我弟弟。” 说着,他抬手揪住路鸣泽左边脸颊用力扯了扯,确认自己是不是在梦境中。 路鸣泽龇牙咧嘴地吸着冷气喊着疼,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半点痛苦和不悦,等路明非松开手这才揉着脸道: “哥哥,你越来越暴力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是吗,那我以前是怎样?”路明非举头望明月,脑海中浮现出另一个“自己”。 路鸣泽掰着手指头算:“自卑怯懦、胆小怕事、优柔寡断、拖延懒散、成绩垫底、不求上进、爱说烂话……” “停,你搁这背贬义词典呢,说说优点!”路明非将臭弟弟伸出的手指全部合拢,让他重新列举优点。 路鸣泽佯装苦恼,最后竖起一根手指,小心翼翼试探道: “打游戏很厉害?” “为什么要用疑问句?!”路明非一把捞过路鸣泽,顷刻将他梳理整齐还喷了摩丝的发型给揉成鸡窝: “你可以怀疑我的人品不行,但你不能怀疑我的游戏水平不行!” “重点是这个吗?”路鸣泽打了个响指,瞬间挣脱路明非的怀中抱弟杀,乱糟糟的头发也恢复原样。 “不然呢,还是说你准备跟我谈谈白王、黑王、老唐,或者我的身份,以及你的状态?”路明非这次没有再试图抓住他,只是遥望远处月色下的翻涌不定的黑色海洋与白色浪花。 风呼呼吹过,粉色樱花瓣随风起舞,飘向远方。 “哥哥,你变得这么聪明,让我感觉好不适应。”路鸣泽看着精气神乃至面貌身材都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哥哥,黄金瞳里流淌着淡淡的哀伤: “知道太多的话,会很累的。” “所以我这不是来帮你分担了嘛。”路明非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隐瞒了多少,但小孩儿也有小孩儿的秘密,我不强求你说出来。 等你哪天实在扛不住了就跟我说,我来替你。” 路鸣泽闻言,眸中的哀伤愈发沉重: “如果会让你为难呢?” “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路明非笑笑,见他不想多谈,干脆换了个话题: “接下来马上就打白王了,你觉得我对上它有几成胜算?” 路鸣泽没有回答,只是竖起一根手指。 “一成?”路明非挑眉,感觉有点低了。 说好的白王没补全的状态下连超级混血种都能将其单杀呢? “一定会赢。”路鸣泽纠正了他的说法,“哥哥,你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怪物,没有人和龙是你的对手。” “什么怪物不怪物的,动画片看多了吧。”路明非不满看他一眼,“我可是有身份证的,炎黄子孙,汉族人!” 小男孩不说话,就静静看着他。 大男孩被小男孩看的有些不自在,摆了摆手:“好吧,怪物就怪物,反正也没差,正好有一只小怪兽和我组cp,以后大家一起组队去奥特棚打咸蛋超人。” “如果你真打算用那个方法治愈她,那可就不只是小怪兽了。”路鸣泽幽幽道。 “在我身边,有区别吗?”路明非反问。 “那确实没什么区别。” “那不就是了。”路明非低头看了看表,虽然他压根没戴表的习惯,但低头的瞬间手腕上就多出了一支黑色的多功能表,时间显示为半夜两点: “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要继续约会,有什么情报奉上吗?” “祝你们玩的愉快。”路鸣泽抬手打了个响指,不可爱的哥哥被强制登出,只剩下他一人在海景别墅泡温泉。 想了想,他黄金瞳微微闪烁,似乎在窥探着什么,很快又探手在身旁一拍,伴随一阵忍者烟雾特效,有着白金发色的女孩儿出现。 女孩儿在一瞬的迷茫后便镇定下来,乖巧在男孩身边站定,显然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人拖入梦中了。 今晚的他心情似乎很不错,没有故意捉弄她,还很温柔地帮她把裙子撩起一点,脱掉纯白过膝丝袜,邀请她一起坐下来赏月泡脚。 两人隔着一拳的距离,男孩儿忽然出声:“你觉得他怎么样?” 女孩儿思索片刻,总结道:“是个好人。” 男孩闻言大笑出声,手在她大腿上拍了拍:“很好,这张好人卡我会帮你转达的。” 女孩儿不明白他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但既然他开心,那她也开心。 于是嘴角便也微微弯起,心中那座被冰雪覆盖的黑天鹅港渐渐淡去,唯留此间明月沧海与樱花,还有身边之人。 ……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恁多包’? 我来逛商场,妞儿在买包,她挑好,我刷卡,‘滴’的一声钱就不见了。” 涩谷,素来是年轻人的购物天堂,这里有很多潮流前沿的特色店铺,绘梨衣一眼就相中了这里。 早早起来吃完饭,他们就乘坐新干线抵达了涩谷街头,路明非抱着和白王决战的心跟兴奋的绘梨衣一同踏进了最富有名气的百货商场,被誉为涩谷时尚代名词的涩谷parco。 这里有许多耳熟能详的世界知名奢侈品牌,绘梨衣进到这里之后就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路过每一间店铺都想进去看,看到每一件漂亮衣服都想要试,发现可爱的玩偶、配饰也要驻足把玩。 而路明非则给予了最顶级的情绪价值,他也不说常规的“好看”“漂亮”,张口闭口就是“量身定制”“适配度100%”“高级感爆棚”“时尚杂志女主”“仙女降凡尘”。 这一番夸赞下来,不仅绘梨衣被他逗得笑容根本没从脸蛋上消失,就连陪同的导购都恨不得拿笔记把他的这些词儿记下来,留着以后哄客人用。 而就在他们俩于涩谷parco疯狂大采购的时候,上杉越又一次来到了新宿区。 这次他倒不是要继续守株待兔,而是听见卡塞尔学院的人来日本了,昂热那个老家伙也在。 他寻思着,要不要拉下老脸去求他帮帮忙,毕竟现在的他只有一膀子力气,其他啥也没有。 而就在他盯上两个在吸烟区抽烟聊天的执法人,准备找他们问问情报的时候,那俩人手机突然响了,掏出一看后脸色一变: “上杉家主的卡刷新消费记录了?在涩谷parco?”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将抽到一半的烟踩灭,快步冲上车急哄哄道: “快快快,升职加薪的机会就在眼前!” 一脚踩下油门,黑色奔驰扬长而去,留下上杉越吃了一嘴儿的尾气。 不过他却不生气,反而面露狂喜之色。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果然,爱笑的老头运气不会太差! 绘梨衣,我来找你啦! 第240章 和朋友去补习班×坐黄毛鬼火兜风√ 得知女儿出现在涩谷parco,上杉越哪里还坐得住,直接打了辆车去地阿铁站。 别问为什么不直接坐的士去涩谷,问就是没钱,从新宿到涩谷的出租车费用能把他棺材板都榨出来。 而在他苦逼兮兮挤地铁的时候,路明非拎着大包小包跟在绘梨衣身后,两只手连带着脖子都挂满了,看着跟拍电视剧一样。 有导购提出店里有推车,可以免费送给豪掷千金的大客户,但路明非拒绝了。 别问,问就是给那些和女伴一起逛商场的难兄难弟上上压力。 累?别人大包小包挂了一身也不见喊累,你空手跟着瞎转光看不买也好意思喊累? 不过他也没有做的太绝,毕竟等绘梨衣买完东西还是要手牵手的,在差不多容量到达极限的时候,还是没有继续给在场男性上压力了。 给座头鲸打了个电话,让他派人来把买好的暂时用不上的东西送到酒店去。 总不能什么事都麻烦苏恩曦,她毕竟是分分钟几千万上下的金融圈女王。 本来中午路明非想带绘梨衣去吃大餐,但她相中了肯德基的全家桶套餐,于是两人就跑去吃炸鸡汉堡和薯条。 宅系生物一般都对油炸食品和汽水情有所钟,恰好他俩都是宅男宅女,虽然长的俊,但吃的是真多。 两人点了满满一桌子的食物,吃相优雅,桌上的食物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隔壁的小孩看着两个好看的大哥哥大姐姐吃的那么香,恨不得把自己都裹上面包糠油炸了摆到桌上。 周围人一开始还以为这是哪来的富家子弟来体验民生,没成想是遇上了大胃王,等两人吃的差不多还有上来要签名合影的。 路明非有心婉拒,可见绘梨衣眼波流转似有意动,便点头应下,两人举着大鸡腿比着剪刀手,面带笑意与路人合影。 末了还得到一句加油,说相信他们俩一定会成为日本大胃王比赛的最强情侣档。 他俩在肯德基跟人合影的时候,远处涩谷parco外边停下三辆黑色奔驰。 十来个身着黑西装,内衬绣有夜叉猛虎图案的高大男子走下车,在周围人好奇又畏惧的注视中四散开来,朝着商超内部走去。 他们也没有掩饰,直接找到方才有大顾客光临的店铺询问路明非和绘梨衣的下落,等找了一圈无果后重新碰头,发现人已经走了。 而这时,乘坐新干线转乘好几次的上杉越也姗姗来迟,一来就看见十几个蛇岐八家的执法人脸色黑如锅底地走出涩谷parco上了车,油门一踩轰然离去。 “我这是,来晚了?”上杉越见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省那点路费,实在不行偷……抢一辆车也行。 不过算算时间,蛇岐八家的人紧赶慢赶抵达这儿还是没能找到人,说明是真的走远。 就在他放弃进入涩谷parco,准备去附近年轻人常去的店铺碰碰运气时,有两个打扮时髦的黑皮辣妹从旁经过: “哎,真的假的,真的有那么能吃的人吗?” “不骗你,我等你的时候就在kfc外,亲眼看见他们吃掉了一桌的炸鸡、汉堡,还有五杯超大杯的可乐!” “那一定很胖吧?” “不会,两个人都长的好好看,那个女孩子和雏人偶一样可爱,我还跟他们合影了呢。” 说着,其中一个咬着吸管喝着奶茶的辣妹就掏出挂有许多吊饰的翻盖手机,点开相册给小伙伴看。 “呜哇,真的好漂亮。”另一个凑上前,夸张地惊叹道:“那个男生也好帅,还帮他女朋友擦嘴,我要被甜死了!” “是吧是吧,我还有几张偷拍的,你看……”两个金发黑皮辣妹凑在一起分享着照片,全然没注意有个糟老头子就站在她们身后,视线越过两颗金中带黑的脑袋落在手机屏幕上。 看着画面中将鸡腿递到女孩儿面前的黑发男生,以及张嘴去咬的黑发女孩儿,上杉越的目光微沉。 虽然染了发,但绘梨衣并没有化妆,她是不施粉黛也能国色天香的倾城佳人,上杉越一下就将之认了出来。 红发多么漂亮,多么可爱,多么高贵,那是妈妈血脉的象征! 竟然为了掩人耳目就让宝贝女儿随随便便把头发染成了黑色,真是罪不可赦啊! 上杉越此时的心态就像是发现女儿说要和同学去上补习班,结果下了楼就坐上黄毛的鬼火摩托大喊大叫要出去兜风的中年老父亲,整个人杀气腾腾。 骤然增加的存在感瞬间惊扰了两位黑皮辣妹,她们像是被惊动的witch一样被吓得发出尖叫。 等察觉到站在身后吓人只是一个糟老头子后,又恢复了不良辣妹该有的泼辣,嘴里骂骂咧咧,还想扯着上杉越的衣服索要赔偿。 但上杉越可没时间跟两个不良少女胡闹,脸上属于拉面师傅的敦厚消失不见,眸子里泛起丝丝冷意,身上弥漫着属于皇的威严。 瞬间,两个金发辣妹立刻收声,像是被吓住的鹌鹑一样身体不住颤抖,来自生命等级的压制让她们生不起半点反抗之心。 “抱歉,打扰一下,能告诉我这两个人现在去哪了吗?”上杉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声音也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捧着手机的金发辣妹手颤巍巍的都快握不住,眼泪在眼眶内汇聚,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他们,朝……朝着那个方向走去了。” 她指了一个方向,那边是涩谷十字路口,堪称全球最繁忙的路口口之一,附近还有举世闻名的小狗——忠犬小八的雕像。 上杉越是个画地为牢的老东西,并不知道那边有什么值得拍照打卡留念的东西,只知道自己的女儿和拐走她的小黄毛就在那。 “谢谢。” 告别两个被吓坏的金发辣妹,他迈着大步朝涩谷十字路口的方向追去。 等他消失在人群之中,两个腿肚子还哆嗦的黑皮辣妹这才长舒一口气: “真是吓死了,那个老头子究竟是什么人,我刚才差点尿出来!” “谁知道,赶紧走吧,别待会儿他又没跟上人,回来找我们算账。” “小气吧啦的,几万円的路费都不肯出,用中国那边的话说叫什么来着?” “吃屎都赶不上热乎。” 诚如她们所言,上杉越最后还是没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涩谷十字路口人来人往,平均每天有二十多万人从此同行,即便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却也是社畜们结束午休回去打工的小峰潮,上杉越实力再好也没办法把两个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从汹涌人潮中找出来。 他皱着眉来到路口旁的知名地标忠犬小八像边上,目光落在雕像底下的一朵小花还有一根油炸鸡腿上,探手试了试鸡腿的温度,尚温,应该离开没多久。 环视四周,只有几个用奇怪眼神打量他,似乎在议论他怎么还跟狗抢祭品的路人。 随便逮了一个,以出来抓带着女儿逃课的混小子的名义,套出了两人的去向。 也就在上杉越孜孜不倦追逐着路明非和绘梨衣步伐的时候,蛇岐八家那边也出了问题。 原本风魔小太郎已经跟外五家的几个家主商量好了,准备让源稚生在这次风波中担任领袖之位,他们几人从旁辅佐,就算事后他不愿退位,也正好让他去面对世界最强屠龙者的诘难。 可等召开家族高层会议的时候,那些一夜之间消失无踪的猛鬼众又冒了出来。 留守大阪的关西支部成员遭到猛鬼众的强势反扑,不仅一把抢回了之前被蛇岐八家的地盘,还把原隶属于他们麾下却在暗地里倒向蛇岐八家的黑帮高层全部屠了个干净,人头都打包送到了源氏重工大厦。 甚至就连按照计划准备返回东京参加家族会议的关西支部长和几个组长,都在各自的座驾底下找到了预先安装的炸弹。 而其他地方同样意外频发,要么就是蛇岐八家的据点遭到不明人士袭击,要么就是他们贿赂、掌控的政府官员收到了死亡威胁信。 很显然,猛鬼众并不是彻底潜伏准备避风头,而是由明转暗想搞偷袭。 若非源氏重工建成以来,蛇岐八家诸多高层都在大厦内有居所,就最近几天忙的脚不沾地的状态,估计真就会被猛鬼众给暗算出现小规模伤亡。 这波猛鬼众的反扑属于有备而来,摆明了就是要给蛇岐八家添乱,让他们继续保持群龙无首的状态,这样猛鬼众才能有伺机反咬以及混水摸鱼的机会。 蛇岐八家几位家主也知道猛鬼众打的什么算盘,可他们还真就没辙。 毕竟风魔小太郎是个遵循守旧的老顽固,想要绕开麾下帮众,仅凭几位家主嘴皮子嘚吧嘚就选出大家长,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所以,继续耗着吧。 源稚生对此不以为意,谁当大家长他都无所谓,反正此间事了他就带着弟弟妹妹和樱远走高飞,离开日本再不过问江湖事。 现在整个日本最安全的地方,可能就是那个混蛋sakura身边,绘梨衣和源稚女跟着他比待在源氏重工或许更加安全。 毕竟赫尔佐格那个老王八还在虎视眈眈,就这两天他发现的针孔摄像机和窃听器都不下十枚,蛇岐八家在对方当家做主这些年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 所幸宫本家主已经开始尝试激活辉夜姬的底层协议,看能否取消前代大家长橘政宗的最高权限。 有点困难,但应该能做到。 实在不行就让卡塞尔学院的人来帮一下忙。 算算时间,他们应该也差不多要到了。 这次依旧是由乌鸦和夜叉去接机,还带上了不少人和车,毕竟现在来东京可不是一件安全的事儿,白王随时有可能复苏给全球人民拜个早年。 看着卡塞尔学院派出的团队名单及履历,源稚生微微蹙眉: “怎么还有个二年级?” 不仅血统是b,而且还不是什么技术型工种,参与的执行部任务只有寥寥几个,还都是很简单的消灭危险混血种,任务最高难度也不过a级。 学院本部还是一如既往让人摸不着头脑。 “藤原信之介,真是个令人不快的姓氏。” 想到那个导致蛇岐八家在战后二次受创的战犯,源稚生便皱起了眉,心中满是不喜,单独将他的履历信息拿出来,准备待会儿让人去查一下。 身为纯种日本人,竟然不在蛇岐八家的记录名单中,估摸着也是流失在外的家族后裔。 恰此时,消息弹出,乌鸦和夜叉已经接到了人,现在正带着卡塞尔学院的代表团返回新宿。 经过一天半的加急处理,前天晚上留下的死侍尸体及死后遗留的痕迹已经被全部清除,但蛇岐八家仍不打算让卡塞尔学院的人进入源氏重工。 毕竟辉夜姬机房被入侵的事儿,有一次就够了。 这次卡塞尔学院派来的人里可还有装备部的疯子,要是他们觉得辉夜姬的存在是对超级人工智能的侮辱,靠着过硬技术溜进机房丢个炸弹,那蛇岐八家可就彻底成了秘党的后花园,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就在他着手安排进一步加强源氏重工大厦的安保力度时,卡塞尔学院的专业团队也在蛇岐八家车队护送下来到东京半岛酒店下榻。 长着一张娃娃脸的青年将行李丢在沙发上,从包里取出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络,等待上级发来最新情报的时候也没闲着,滑动鼠标在网上搜集蛛丝马迹。 不同于那些奇奇怪怪还总喜欢用爆炸解决问题的疯狂科学家,藤原信之介来这可不是为了拯救日本。 虽然他是个纯种日本人,但他自幼在国外长大,接受的都是西方教育,从来也没把自己当作是这个骄傲又自卑的民族的一份子。 他觉得自己要更高人一等。 就像他在学院里的血统评级只是b,却几乎不把那些同学当回事儿,平等看不起他们任何一人,所以表现的总是很谦卑客气,像个没有存在感的老好人。 找寻期间,电脑网站弹出一个加密文件,他选择接收,而后断网解密。 文件是两张照片,三个人。 第241章 正义の父亲·白色假面堂堂登场! 天色渐晚,路明非和绘梨衣从明治神宫离开。 尽管绘梨衣挑中的旅游景点里并没有明治神宫,可路上听见有人说那里正在举办婚礼,女孩儿便想起了梦中看到的那场由sakura主持的浪漫至极的求婚音乐会。 她还没见过现实中的婚礼,所以便改变了行程,跑去明治神宫强势围观。 明治神宫是日本天皇家族的辖地,能在那里结婚的人非富即贵,而且必须要有一定的关系,否则宫内厅管理的神婚事务所不可能接受他们的婚礼委托。 在神社里举办的婚礼自然是皇族风格,新郎新娘算不上英俊漂亮,但在服化道的加持下,终究是好看的。 能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都是身着正装,要么西装革履要么是古朴和服,恰好下午路明非带着绘梨衣继续买买买的时候,给她配了一身适合逛街的漂亮打扮。 而作为回礼,绘梨衣也给他挑了一件西装,并不知从哪摸出了一张支票拍在收银台上,霸气十足像个不差钱的女王,那架势把见多识广的前台小姐都给吓到了。 所以他俩都不用想办法,直接光明正大就走了进去,毕竟就他俩这外貌和气质,若非今天的婚礼风格是日式,旁人怕不是以为这俩人才是新郎新娘。 路明非牵着绘梨衣在角落不起眼的位置站定,看着身着十二单礼服的新郎新娘在神官和巫女的引导下进入神殿,于雅乐之中聆听神职人员唱颂祝词,向神报告结婚的喜讯并为新人祈福。 绘梨衣拉着路明非的手,看着新郎新娘用小中大三种杯子交替饮酒,而后在身前宣读誓词为神封上缔结契约的玉串,瑰红色的眸子里透着浓浓的好奇。 等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她看着喜极而泣的新娘,还有笑着亲吻她脸上泪水的新郎,目光稍稍偏转,看向身旁紧紧牵着的男孩儿。 恰好,他也在看她,目光一如既往的温暖,像照进黑暗世界的曙光。 路明非对日式婚礼的印象就只有火影忍者大结局时鸣人和雏田结婚的画面,前世他和绘梨衣的婚礼是西式。 彼时他的女孩儿穿着白无垢手捧鲜花,由源稚生亲自护送到他面前,大舅哥压低声音说你小子要是敢对不起绘梨衣我就宰了你。 这话可不是说说而已,当初路明非就因为一个美丽的误会,被大舅哥拿刀追着跑了两条街。 所以在看到新郎新娘拥抱在一起的时候,他心情还是蛮感慨的,新郎欣赏不到大舅哥咬牙切齿依依不舍又不得不把最疼爱的妹妹交给一个她选中的男人,真是人生一大憾事。 当然,事实证明绘梨衣没有选错人,路明非从来都不会让相信他的人输。 赌狗除外。 而与少女对视上的一刹,路明非敏锐发现,绘梨衣眼底似乎有某种热切在涌动,于是看了看被自己握着的纤纤玉手,感觉确实少了点装饰物。 于是捏捏她的掌心,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绘梨衣以后也会有的。” 少女闻言嘴角微微翘起,一个浅浅的微笑像是皎洁的月光,盖过神殿内所有的人与物。 他们一直围观到了婚礼结束,最后列席者全员饮用御神酒为新人献上祝福的时候,绘梨衣眨巴着眼,捧着酒杯脑袋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酒度数不高,路明非也没拦着不让她喝,而且以绘梨衣的血统,一点酒精并不足以让她醉倒。 围观完了婚礼,两人手牵手在明治神宫闲逛,等天彻底暗下来才离开,前往绘梨衣说的那家餐厅。 虽然长年累月待在那间不透光的小木屋,但源稚生终究是心疼妹妹的,有空了就会带她出去吃好吃的,像他们此行的目的地就是绘梨衣常去的那间餐厅。 chateaujoelrobuchon,一家只接受提前预订的餐厅。 绘梨衣说这是食堂,能把米其林三星的法餐厅当食堂,或许也就只有这位黑道小公主了。 听说他们没有提前预订,侍者想也没想就打算拒绝,毕竟今天这里已经被人包场了,就算有预订也不可能是今天。 还没等路明非发挥钞能力,总经理就已经急匆匆赶了过来。 姿态优雅无可挑剔,但飞快倒腾的双腿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前几天蛇岐八家发布了数则高额悬红,找的人中恰好就有这位姑奶奶。 虽然不知道前儿个怎么又取消了,但道上一点消息没有,肯定是没找回,迫于某些不便开口的原因只能取消。 刚才他在二楼办公室,突然收到一则来自未知号码的消息,说今晚包场的神秘客人是上杉小姐,对方正在来的路上,再有半分钟就会被侍者拒之门外。 在零点五秒的错愕与迟疑后,他化身东京博尔特,直接从二楼冲了下来。 他快速来到路明非和绘梨衣面前,躬身一礼算是为侍者的失礼道歉,表示没有提前收到家臣的通知有所怠慢,还请上杉小姐勿怪。 绘梨衣也没有为难他们的意思,只是点了点头,说用我平时吃的菜单。 总经理闻言,脸上谦卑与讨好的笑容差点绷不住——夭寿,源少爷您快来看啊,上杉小姐开口说话了! 按耐住激动的想要第一时间汇报的心,总经理不着痕迹地打量路明非一眼,心里嘀咕着这小子是不是就是拐带上杉小姐的嫌犯,一路十分殷切地引着他们来到二楼最好的位置,还非常体贴地调暗了灯光,用烛光和香薰点缀出浪漫的氛围。 总经理太过殷切,路明非没能像电影里的绅士一样帮女伴拉开椅子,于是单手撑着下巴看她: “绘梨衣刚才好帅气。” 女孩儿矜持地点了点头:“这里好吃。” “那个总经理叫东城步?”路明非刚才扫了眼对方的胸章,上边写着这三个字。 绘梨衣摇头表示不知道:“怎么了吗?” “没,就是和一个变态管家撞名了,刚才的表情和对方挺像的。” “哦。” 两人坐在那里闲聊,总经理吩咐下去后就躲回了办公室,把这则消息汇报给了乌鸦,乌鸦再转告源稚生。 源稚生早就知道绘梨衣跟谁待在一起,也知道她今天在涩谷有消费记录,半点不惊讶。 但乌鸦扶着眼镜说出的那句“上杉家主开口说话了,现场没有死人餐厅也没有变成废墟”,却是险些惊掉了他的下巴。 若非待会儿还要去和卡塞尔学院的代表团以及昂热校长共进晚餐,且路明非也暗戳戳表示过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是真想插上翅膀直接飞过去。 刚想说把chateaujoelrobuchon的监控调过来,可想到每次去那吃饭都会让人用屏风隔开他人的视线,他又无奈叹了口气: “算了,暂时先这样吧,让总经理好好招待着。” 乌鸦也知道源稚生和那位batman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py交易,并未多言,只是如实转告。 而餐厅总经理收到回复,额角忍不住流下一滴冷汗,果然人不可貌相,那个蹭饭的少年竟然得到了那位黑道少主的认可,还好刚才没有什么不敬之举,否则后果还不知会怎样。 想到这,他这个在东京美食界很有名气的前任大厨自甘堕落,和经理一起给两位贵客充当侍者,几乎做到无微不至。 路明非调侃总经理,说你这名字和服务态度,让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谁派来监视我的,但凡我有什么出格之举,外边就会跳出几百个刀斧手冲进来把我砍成肉泥。 总经理东城步闻言干笑一声,表示他们这里做的正经生意,最大的危险就是担心服务不到位,被顾客投诉。 也就在路明非调侃餐厅总经理的时候,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个不是刀斧手却比成百上千个刀斧手还要危险的人正在靠近。 像是跟人玩了一整天躲猫猫游戏的上杉越浑身散发着低气压,步伐沉重的朝着声名远扬的法餐厅走来,目光死死盯着远处那栋建于上世纪三十年代的洋楼。 他追在女儿和那个小黄毛屁股后边跑了一整天,一次两次还好,可每次都是刚好错过,怎么能让他不多想。 巧合过多,可就不叫巧合,叫预谋已久了。 结合之前那个想买东大后门一条街的小富婆,上杉越有理由怀疑那个小黄毛早就发现了他,在故意折腾他。 像胡萝卜钓驴一样,累了不想动了就把诱饵(线索)提溜到面前,让他重燃动力。 混蛋小子,你真该死啊! 法餐不比其他,没个把小时走不掉,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半天下来滴水未进粒米未沾怒气值爆棚嘴巴都因为上火快长小水泡的老头怒气冲冲走上前,然后毫无意外被拦在外边。 侍者一幅公事公办的模样,今晚包场的客人已经就餐,剩下的可就是无关人员,当然是谢绝入内。 恕他直言,眼前这个老头看着气度确实有点不同寻常,但穿着打扮和面相可都不像是能在这里消费的群体。 上杉越扫了眼空无一人的大厅,耳朵捕捉到二楼传来的悠扬音乐,还有轻微的交谈声,也懒得再和侍者纠缠,直接抬手抓住他的脖子走进了餐厅,并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敲晕了不长眼的侍者,他沿着楼梯向上走去,脚步沉重却悄无声息。 近乡情更怯,近亲意犹惶。 原本心心念念的父女重逢近在眼前,准备好的一大堆腹稿却在此刻乱了篇章,上杉越突然感觉自己好像根本没准备好,可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鬼知道烛光晚餐之后那个混账小子会带自己的宝贝女儿去什么地方。 正巧,楼梯转角平台的柜子上摆着几副白色面具,他随手拿了个扣在脸上。 既然没准备,那就干脆当个正义的防拐人士,为了少女的纯洁不被玷污,白色假面堂堂登场! 楼梯走到三分之二,播放着悠扬音乐的音响忽然卡顿,他还以为是机器故障,可等声音重新响起时,听到的却是一种诡异的梆子声。 感慨着这家餐厅的品味怎如此独特,他踏上了二楼。 映入眼帘的,不是漂亮可爱的女儿优雅用餐,可恶的小黄毛坐在对面看着她流口水。 而是捂着脑袋满脸痛苦,眼含惊恐,可怜又无助的少女。 第242章 破碎与拥抱,权与力带来的傲慢(大修,6k) 在上菜的时候,路明非就跟总经理打趣,说chateaujoelrobuchon不是有顾客包场了吗,怎么还让他们进来? 要是被订场的客人知道,不会生气吗,不会冲进来揪着他们的领子说赶紧滚出去吗? 对此总经理只是汗颜,心道包场的人就是那位姑奶奶,她还能把自己赶出去不成。 心里骂骂咧咧,面上还是保持一片和气,说没有的事儿,上杉小姐就是餐厅最尊贵的客户,只要她到场我们就全力为其服务,其他人有意见也只能事后再道歉。 昨儿个中午就有大人物打电话来,让他们在今晚把餐厅空出来,并且给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价码。 总经理当年也在东京上层阶级摸爬滚打过的,知道这是人家给脸,但凡他敢拒绝,那第二天餐厅就得关门,想再开门只能等大人物什么时候高兴了把这儿翻篇。 而得知要来就餐的是黑道公主和她看上的小白脸后,他心里就只剩下“哦原来如此”,以前上杉小姐来chateaujoelrobuchon进餐也是直接包场,不过都会提前几天打招呼让他们能提前处理好顾客的预约。 这次也许只是换了个联络人,身居高位行事比较霸道。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把绘梨衣来就餐的消息上报给了乌鸦那边,等蛇岐八家那边确认无误后,这才松了口气。 当然,他也很有眼力劲儿的,没提起这次订场太过仓促让餐厅有点难做,毕竟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有意见不想活了大可以直说。 小小的信息差,让路明非和源稚生都没有对这次包场的烛光晚餐起疑。 尤其在餐点上齐大半之后,经理和总经理十分识趣地闪人,不耽误两位贵客谈情说爱。 事关黑道本家,他们这些看似风光的人也不敢干涉,多做多错,少做少错。 于是乎,路明非和绘梨衣在全程无人打扰的状态下,愉快地享受起了晚餐。 两个宅男宅女,话题有一多半都在动漫和游戏上,剩下则是明天去哪玩。 因为路明非吐槽自古动漫七八出福利,一到第七或者第八集就肯定会出现海滩、游泳馆之类的动漫角色穿泳衣的福利场面。 所以绘梨衣也心生憧憬,想要看看只有在电视上看到过的大海: “想去看海,等下去买泳衣。” 路明非望着对面专注切牛排的绘梨衣,红发少女的睫毛在烛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分外撩人。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餐厅的音响突然发出一声异响。 “咔——嗒——” 如同老式的黑胶唱机换片,紧接着音响之内传来一个奇怪的节奏。 那个节奏响起的瞬间,路明非的瞳孔骤然收缩。 梆子声! 那个曾经两次将他拖入深渊的魔音。 “绘梨衣,快捂住耳朵!” 他猛地站起身,餐椅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就要冲过去取包里的特制耳机。 但已经晚了。 少女手中的银质餐刀“当啷”一声掉在瓷盘上。 她纤细的手指痉挛般蜷曲,深玫瑰色的眼眸在瞬间被赤金色吞噬。 她的身体像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瑟缩在原地。 路明非从未见过这样的绘梨衣——她整个人像被无形的绳索捆住,精致的面容扭曲着,喉咙里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 “不不要” 绘梨衣的嘴唇颤抖着,那些想要说出口的美好憧憬在此刻支离破碎。 她的手指死死抓住桌布,昂贵的瓷器在拉扯中纷纷坠落,在地毯上砸出沉闷的声响。 路明非的右手化作一道残影,镌刻着上杉家徽的纯银餐刀撕裂空气,将角落的音响炸得粉碎。 金属碎片四溅,在烛光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lockdown!”他的声音低沉如冰。 整座餐厅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几簇烛火在突如其来的寂静中摇曳。 但那个声音仍在继续——有人正在暗处手动敲击着梆子,孜孜不倦地折磨着那个可怜的女孩儿。 “混账!给我去死!” 一声暴喝如雷霆炸响,自侧后方楼梯轰然袭来,伴随而来的还有重物激射而来划破空气的凄厉呼啸, 路明非没有回头,左手银叉已如飞镖甩出,在半空中与激射而来的沉重木椅相撞。 “砰——!” 木椅粉碎,木屑如雪片纷飞。 这一幕完全违背物理法则,可餐厅内无人惊诧——这是龙血的力量,是混血种的世界里最寻常的暴力美学。 路明非黄金瞳骤然点亮,眸中炽烈燃烧流淌着山一般的威严,起身要去将绘梨衣搂进怀里,从包中取出特制的耳机给她戴上,将她从那梦魇般的魔音中拯救出来。 可他的手才刚伸向那个无助的女孩儿,身后的袭击者已如狂龙般杀至。 在他的感知中,对方的血统强度甚至超越了此刻的绘梨衣,带来的压迫感远胜当初直面源稚生时的危机! 上杉越在甩出木椅的瞬间,身形已如炮弹般冲出。 虽已是八十余岁的高龄,肌肉却仍旧虬结如钢铁,踏步时意大利进口实木地板寸寸龟裂。 拳锋未至,带起的劲风已割裂空气,发出凄厉尖啸。 路明非害怕伤到绘梨衣,只得起身去拦将其赶出用餐范围。 后仰偏头,拳风擦过脸颊,带起一道浅浅白痕迹。 他顺手在那挥空的重拳上一拍,试图破坏来袭者的平衡。 然而那带着白色公卿面具的袭击者却是经验老道,借着他那一拍顺势旋转,空余左手如钢鞭一般抽来。 “砰——!” 路明非抬手接住,只觉力道沉如重锤,竟是比暴怒的源稚生砍人时还要暴力,抬起的手都被那巨力压的下坠几分。 但没有惊讶太久,接拳瞬间他便身形一矮,沉肩顶腋弓步别腿,一记蟒龙翻身直接将这身上弥漫着凶悍气息的袭击者掀飞。 上杉越没料到这欲行不轨之事的混账小子不仅人长的俊,身手也俊的很,猝不及防之下被一把摔了出去。 所幸常年干着体力活,身体没有老迈到生锈,在半空中恢复平衡,轻盈落向餐厅吧台。 可还没等他安稳着陆,一把样式熟悉的厚重木椅便破风而来。 若是在年轻时,上杉越定然会在空中强行扭转腰身以一记旋风腿将之扫爆,可岁月不饶人,他上了年纪腰肢早已不再抗造,尤其最近还严重透支,是以只能曲臂格挡,强接那混账小子还来的一椅。 “砰!” 一声闷响,尚在空中没有落地的上杉越再度飘远,被路明非拎着椅子一把抽飞,巨力袭来身子直接撞烂了实木吧台,实木台面如豆腐般碎裂。 随后余势不减砸入酒柜,玻璃崩碎,酒瓶炸裂,琥珀色的威士忌在烛光下泼洒如血。 感受着后背与手臂上火辣辣的剧痛,已经记不得多少年没受过伤的上杉越强忍住咳嗽的冲动,瞪着一双赤金色的黄金瞳看向那手抓半边椅背的少年郎。 根本没有废话的必要,路明非在看清来人脸上那熟悉的白色公卿面具时便已经明白了一切。 果然,赫尔佐格那条老狗还是没忍住,挑中了在外打野的他和绘梨衣,想要试试路明非的深浅! 两个龙威几乎凝成实质的男人在昏黑的餐厅中对峙不过一息,戴着面具的上杉越便悍然爆起,单手抄起百八十斤重的半截柜台抡向路明非。 这小子刚才反击时已经稍稍远离了餐桌,倒是不必担心会误伤到宝贝女儿,可以放心大胆地揍他。 面对神似迪奥压路机的进攻,路明非手中剩余半截椅背如回旋镖一般掷出,旋转着直奔那张令人厌恶到了极点的公卿面具。 此举看似是蜉蝣撼树螳臂当车,然而在这半截椅背撞上实木吧台的瞬间,那重约百八十斤的吧台瞬间解体。 路明非要趁着这个空隙,把那该死的耳机找出来给绘梨衣戴上,然后再把这个该死的影武者和躲在暗中敲梆子的混账东西给碎尸万段! 然而见识过之前路明非以刀叉打爆音响和木椅,上杉越便已知晓这小子有点邪门! 预知不妙,在半截椅背袭来时便错身避开,木屑碎片迸溅四散纷飞间,他闪身出现在路明非左侧。 背对着我? 是托大还是想要劫持人质?! 上杉越怒不可遏,白发如狮鬃般炸开,在尘世浪荡八十七载仍旧宝刀未老的躯体此刻绷紧如拉满的硬弓。 右拳收于肋下,左手呈掌刀前探,这是冲绳刚柔流三战构架的变式,当年蛇岐八家为了让他能接受日本文化,在其身上倾注的资源远甚于源稚生。 即便上杉越从来都不怎么上心,可皇的天资仍旧让他轻易掌握了那些常人努力一辈子都未必能拥有的武道积累。 “砰!” “砰!!” 第一声爆响,是上杉越踏步震碎地砖。 第二声闷响,是老迈宗师一记中段直冲拳轰向路明非背心,恼怒的少年惊觉背后狂风袭来,骤然转身,右拳对轰而出。 两股巨力相撞的瞬间,整层楼的玻璃幕墙都仿佛经受了一次无形冲击,嗡鸣震响! “咳……” 闷咳声中,上杉越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半寸深的脚印。 右臂不自然地颤抖着,指骨传来钻心的疼痛。 常言道拳怕少壮,上杉越没想到那年不过十八的混账小子不算健壮的身躯中,竟蕴含着堪比巨龙的强横力量。 路明非这拳可没有留力,自信便是一辆汽车在面前都能被掀翻,可这尊赫尔佐格的影武者竟然只是退后三步,连骨裂关节错位的伤害都未能造成。 果然是有备而来! 但是没用,等我稳住绘梨衣你就知道死字怎么写! 不去管刚止住身形的影武者,他再度冲身朝着绘梨衣扑去。 源稚女听到梆子声会切换人格,善恶颠倒,源稚生听了则是失去力量变成普通人。 他不知道绘梨衣听见梆子声后会是暴走还是变成可怜无助的小花儿,所以必须要尽快停止让那该死的梆子声进入绘梨衣的耳朵! 另一边,久违的剧痛没有让上杉越感到惧怕,他只是有种棋逢对手见猎心喜的冲动,如果这小子不是拐带自己女儿还欲行不轨之事的狂徒,或许他会愿意坐下来与其把酒言欢再行切磋,再把他引荐给昂热那个老怪物让他尝尝当年自己被时间零暴虐的无能狂怒。 可惜,没有如果! 黄金瞳中绽放凶光,上杉越一脚踏碎地板爆冲上前,右腿宛若苍龙摆尾攻向路明非下盘。 你妈的有完没完?! 路明非提膝躲闪顺势跃步重拳反击,他不知道绘梨衣听见梆子声后会变成什么样,但赫尔佐格那个老王八肯定知道,所以这个烦人精的目的是拖住自己,让绘梨衣彻底堕落或者性情大变! 他也不再留手,重拳抡出便是直击面门,欲要将对方的狗头打爆! 只是这赫尔佐格精心挑选的影武者实力当真不凡,变招如鬼魅,扫腿中途突然变线,足尖如毒蛇吐信直踢咽喉! 重拳与踢腿相撞,又是一声闷响,这次却是未分胜负,无人后退。 但路明非终究是双脚有一瞬离地,又硬刚了一记踢腿,一秒不到的滞空时间被上杉越抓住,趁着他无处借力的空荡迈步向前。 似是要报他哪都不打专门打脸的恶劣行径,上杉越连续上段直冲拳,拳拳直奔路明非面门。 路明非没接受过传武教学,但格斗擒拿也是一把好手,抬手推卸几下便将袭向面门试图将他打毁容的冲拳消解,甚至中途还抓住转瞬即逝的破绽右手龙须指前戳,试图捣乱那点缀在面具之下的黄金瞳。 上杉越心道卑鄙,偏头避开,却已失了先机,路明非重新落地。 双脚踏地瞬间,他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蹿出,右拳藏于腰际的蓄势待发,左手如灵蛇般探出,试图拨开上杉越招架的双掌,将敌人连脑带面一起锤个稀巴烂。 可上杉越到底是经验丰富,轻易识破路明非的打算,手臂如蟒蛇绞缠,硬生生将路明非的攻势化解,反手一记里拳轰向他的太阳穴。 刚柔流空手道的柔与刚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两手相缠,两拳相冲! “轰——!” 气浪炸开,两人脚下的地板塌陷,碎木与瓷片如暴雨激射。 上杉越的拳刚猛无俦,路明非的拳摧筋断骨,拳峰碰撞的声响几乎堪比落雷! 上杉越生怕路明非一脱身就又要去找绘梨衣,为防投鼠忌器,他死死抓住路明非的胳膊不让他有抽身离开的机会! 此刻他俩就如地下拳击场里那些用手铐将两个拳手锁在一起的死斗,只有一个人能活着离开擂台! “砰!砰!砰!砰!砰!” 上杉越知道自己的力气比不过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鬼,于是本着以伤换命的打法,根本不顾路明非的进攻,拳拳都打要害。 可路明非又不是傻子,怎可能随了他的意,每挥出的一记重拳都会将上杉越的阴险刺拳拦下,且力道一拳比一拳更重,完全是奔着把他活生生打死的势头去砸。 连续对轰几拳下来,上杉越感觉左手骨头都快被路明非锤碎了,可偏偏他根本不敢放路明非的离开,又咬着牙再度挥拳打向他的面门。 此为佯攻,路明非果然上当,抬手又要来拦,上杉越心中暗道还是太年轻,猛然提膝想要重顶路明非的腹部。 可膝盖抬到一半,就撞上了路明非同样上提的膝盖。 感受着波棱盖上传来的痛感,上杉越以余光视之,发现这阴险小子竟然比他还毒,那一膝撞完全是奔着他命根子去的! 这要是被他撞到,那痛不欲生的感觉必然会让他有所松懈! 只是这一瞬的错愕被捕捉到,佯攻的左拳已经被拨开,路明非趁着他失神间隙毫不客气一拳打来,其疾如风侵略如火! “轰——!!!” 仓促间上杉越凭着超级混血种独步天下的身体素质强行扭转身形,以肩膀硬吃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只感觉整块肩膀都要被打碎。 身后,绘梨衣传来低低的哭泣,听得路明非只感觉心里窝火,好像有人拿着火油往猛火上浇。 当下反手扣住那影舞者的胳膊,将其当做一柄攻城锤,狠狠抡向梆子声传来的方向。 “砰!” 人形大炮爆射而出,拂灭了残存的烛光,裹挟着无边巨力,于漆黑中砸塌了有七十多年历史的洋楼墙壁,将那藏身暗处的捣鬼之人与梆子声一同埋葬。 路明非趁机回到绘梨衣身边,少女蜷缩在椅子上发抖,泪水在烛光下闪烁如珍珠。 “没事了,我在这!” 他轻抚绘梨衣的发丝,却在触碰的瞬间感受到她剧烈的颤抖。 那个该死的梆子声虽然中断了,但对绘梨衣造成的影响远比想象中严重。 他从包里取出特质耳机给绘梨衣戴上,刚想连上手机播放音乐,防止那该死的梆子声重启,却不料刚才一句“lockdown”连着自己和绘梨衣的手机也没能幸免,此时全部陷入黑屏状态。 所幸,那被砖墙埋了的梆子声一时半会儿应该响不起来,他只需要解决掉那个有点难对付的影武者,便可以…… 未等他打定主意,便见那残垣断壁轰然炸开,戴着白色公卿面具的影武者脚踏满地的碎砖缓步而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寒光凛冽的武士刀。 老人浑身被酒水浸湿,身上脏兮兮还占满了灰尘,但佝偻的腰背此刻挺得笔直,枯瘦的手指轻抚刀身,动作温柔得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 碎裂的面具下黄金瞳移向路明非,涌现出的是滔天杀意,以及强横无比的自信。 月光从窗外洒落,刀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映出路明非暴怒的面容。 “你对她做了什么?”苍老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压抑着滔天怒火。 看着面具破口下属于人类的肌肤,路明非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个老人不是赫尔佐格——他是来救绘梨衣的。 但此刻解释已经毫无意义,梆子声再次从废墟中响起,绘梨衣半进化种的听力远胜两位兄长,再度抱着脑袋低声啜泣。 暴怒如火山般喷发,路明非的拳头带着破空声轰向上杉越的面门。 老人横刀格挡,精钢锻造的武士刀在巨力下弯曲成夸张的弧度。 “滚开!”路明非怒吼着,一记鞭腿扫向上杉越的腰腹。 老人被迫后撤,但仍旧快不过愤怒的少年,只来得及提刀在侧想要卸去几分力道。 未曾想这一脚力如巨龙翻身,武士刀在瞬间破碎,他整个人仿佛被一辆超载重卡撞飞,于轰然巨响声中撞穿了外墙,与玻璃砖墙一起飞出洋楼,抛飞到了外边的街上。 街道上的行人尖叫着躲避飞溅的碎片,不明白这餐厅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闹出这般大的动静! 路明非没有追击。 他转身的瞬间,黄金瞳中的暴怒凝固了——绘梨衣蜷缩在角落,红发凌乱地披散着,纤细的手指死死抓住自己的手臂,在上面留下道道红痕。 她的嘴唇不停颤抖,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呜咽。 路明非呆愣在地,颤抖着伸出手又缩回。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狂妄——获得力量后的自大让他放松了警惕,以为能轻易保护她。 曾经他是游戏领域的神,现在他是傲世群雄的超级混血种,是弟弟口中世界上最强大的怪物,他心里一直潜藏着不为人知的傲慢。 而这份傲慢,现在正以绘梨衣的痛苦为代价偿还。 黄金瞳震颤间,武士刀的碎片在空中悬浮,随着他抬手一挥,如暴雨般倾泻向声源处。 欻!欻!欻!欻!欻—— 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朦胧光影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千刀万剐! 待得烟尘散去,那房间内露出一个穿着侍者制服的男人,脸上戴着同款的公卿面具——他手中的梆子已经碎裂成数截,脸上和胸口有十七八个血窟窿,黑红色的血不要钱地往外冒着。 失去生机的躯体还在僵硬地重复敲击动作,路明非面无表情地抬手,一把餐刀精准划过对方的咽喉。头颅滚落,万籁俱寂。 他快步回到绘梨衣身边,这次终于轻轻抱住了她。 少女的身体冰凉得像具尸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我在这里……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路明非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是我太自大了……以为有了力量就足够目空一切,全然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听着耳边痛苦的呢喃,绘梨衣的颤抖渐渐平息。 她慢慢抬起头,赤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路明非被悔恨与痛苦侵染的脸,一滴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在路明非手背上溅开。 “sa……kura……” 这个简单的音节,让路明非的心脏狠狠抽痛。 他小心翼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琉璃。 “我们去看海,好吗?”他轻声说,“就像动画片里那样,现在就出发。” 绘梨衣的眼睛微微睁大。 片刻后,她缓缓点头,纤细的手指轻轻抓住了路明非的衣角,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路明非将她打横抱起,让女孩儿靠在自己怀里,缓缓朝着楼梯方向走去。 绘梨衣侧耳倾听男孩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从他胸膛传来的体温,表情渐渐舒缓,像只受惊后终于找到归途的雏鸟。 新章节改了 “没错!毕竟马莉都跟了老白十几年了,也应该她火了。”大馒头夹蘑菇,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资深程度,但其实……他加入4号大家庭没多久嘛。 而说到潜力榜前几名,君落羽眼底闪过一丝不了察觉的光芒,显然,他也十分忌惮那几支队伍。 “我暂且还是叫你无轩吧,无轩,你方才所说的后半句话,在你的心里,可是认真的?”苏婉儿低声道,轻声细语,美眸眨动中带着一丝希冀。 土蜘蛛手臂甩动,将陆生砸飞,奴良组众妖,匆忙上前,将陆生接住,仔细一看,陆生竟是被砸回了人类形态。 如果吴迪知道了这种传闻的话,恐怕会恨不得抓出传谣者狠狠的削一顿吧,仙人板板的,这还能叫强势?要是不反击,你们现在可能都见不到我了。 白落身后,百鬼浮现,又在一瞬间融入白落体内,白落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最为明显的,便是后背的一对儿巨大蝠翼。 天穹也随之裂开,碎成了好几块,就好似星空被扯碎了的感觉,建木粗壮的树干之上裂纹遍布,好似随时都会倾倒而下一般。 长安此刻也是将自己所有的儿力量都是提升到了极致了,这所有的儿力量赫然都是变成了一道无比强力的冲击波,长安现在还真的就是不相信了,难道说自己的力量就真的是不如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能量高塔吗? 吴迪挤出一丝意志,融入这针眼一样的意志体之中,便是投射出去。 “剑海师兄,你还觉得不够丢脸吗?就是输,也不能输了剑宗弟子的气魄与名誉!”云月忍不住朗道,对剑海的行为大失所望。 因为谁都不知道,天枢学院如果全力爆发,能拉出多大的队伍出来。 “进来吧。”陈枫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她穿着红色的裙子,化了精致的妆容,尤其是那红艳如火的嘴唇,一眼就能把人给看硬了。 但崔浩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乞列归的大军有一万人马,就算派五千人马过去救援,与庶子军加起来也没有柔然兵马多。 夹起一块辣子鸡,夜南山筷子高高举起,画了一个弧线,然后才慢慢的送进嘴里。 赵俊生看得眼神一凝,李宝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猛将了,这新天师道一个看山门的道士都能与其斗得旗鼓相当,十几个汇合下来都不见败相,看来不简单呐,难怪这些道士一个个牛逼嚣张得不行。 贺赖超有一张瘦长的马脸,面容严肃古板,不苟言笑,目光扫来自有一股威严。 两年前被北魏军攻打一月有余,虽然未能破城,但城墙被打得残破不堪,经过这两年的时间,城墙已被修复一新。 学她吗?只是可惜了,她的成功不可复制,如此做除了得罪嫡母外她没有任何好处,她与自己可是完全不同的。 辰清这号人物,若是外放到边疆去,无论如何也是一军统帅的位置。可在这神风城,他得到了上位者的越多关注,也就失去了越多乾纲独断的机会。 董天宝等人的行为弄的忽尔扎泰手底下人一愣,走神儿之时手上就慢了一瞬,趁着这个机会董天宝等人纷纷发力,给对方身上来了点伤痕。 景墨轩霸道的撬开她的牙关,压住她不安分的舌尖,口中的粥从他的口里滑到韩水儿的口中。 李南故意把胳膊撸了起来,露出两条健硕的臂膀,凝结的肌肉块跳动非常。 脚步声终于惊醒了那些沉睡的草民,当其中一个迷迷糊糊掀开草帘向外张望之后,眼前的场景吓的他差点叫了出来。 对于神秘的到来,他们可不清楚是敌是友。而且的话,并不代表什么。而且令孤雨第二件不爽的事情就是这身穿金色火焰纹的黑衣男子了。 虽然几个月前凌氏就找过定远侯夫人,跟她提及过九凰跟木坤两家联姻的事;但是经过徐府这段时间来所发生的事,定远侯夫人早就忘记了她当初可是在凌氏面前如何的夸赞九凰,恨不得立即就让九凰嫁进侯府的额想法。 当天晚上,流火很晚才睡着,他一直在想如何做通石长老的工作,想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只好蒙头大睡了。 “美智子,我给你讲个故事吧。”鲁思侠缓缓地说,尽管很多年很多年过去了,但想到这些,鲁思侠心里还在隐隐作痛。 这是什么?他们三人的武器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孤雨的是纯银‘色’,寻的是纯黑‘色’,孤寂的则是纯金‘色’,而且最让人疑‘惑’的是他们的武器难道是眼‘花’了吗? 这下侯家大营的危机终于到了,百米缺口涌进来的敌人根本无法阻挡,临时拼凑起来的几百人军阵除了拖延敌军一下,根本就对战局起不到任何作用。 果然,陈东江并不再追问下去,而是蹙着眉头沉思了起来,直到桌上的电话响,他才想起来办公室里除了他自己还有个王鹏呢。 青阳抬起头看了看天际,在那里,青阳的名字再次跻身前十,直到第八名才是堪堪停留了下来,而那高高在上的第一名,这一次倒是出奇的不是杜守炎。 在另外三人的眼中,启明放弃了那根由凤凰血液结晶制作的魔杖,选择了另外一根普通的,材质是血龙木,杖芯则是凤凰的羽毛,十四英寸,是除了凤凰血液制作的魔杖之外与启明最为契合的一根。 秦家的船队与黄晋成的船队,结伴驶离了天津码头,继续走在南下的水路上。 第243章 皇的哀求:昂热,救救我的女儿! 今夜,蛇岐八家宴请卡塞尔学院的技术支援团,按理说昂热身为最大的领导是要到场。 可他抵达日本后等了足足一天,都没有等到自己派出来的三位王牌联络,学院本部那边也没有新的消息。 最近猛鬼众动作太大,他也怕那仨躲起来出了意外,导致卡塞尔学院的未来就此夭折,于是便问犬山贺知不知道他们的下落。 犬山贺此前一直有在想这事儿该怎么和校长说,可他老人家不开口,他紧巴巴凑上去说贵校三位少侠与我们同仇敌忾共御强敌,结果是蛇岐八家不仅不记恩还恩将仇报把他们软禁准备把事情瞒下来,末了还打算给他们洗个脑啥的。 就昂热那个暴脾气,他听完估计能半夜溜进源氏重工大厦翻出冰柜里橘政宗的尸体细细切做臊子。 而且现在明面上橘政宗是死于猛鬼众龙王的刺杀,真正的死因几位家主终究没敢公布,否则局面可就彻底乱了套了。 是以,犬山贺只能挑着捡着说。 昂热对自己这个学生也是了解的,什么恺撒和楚子航在御敌后留下来和大家长喝茶、芬格尔偷拍了蛇岐八家机密逃到外边之类权当放屁,芬格尔后续汇报说的清清楚楚。 不过听到芬格尔逃走以后很快就找到帮手重新杀了回来,把恺撒和楚子航救出去,他倒是来了兴趣。 毕竟在芬格尔的报告中,只写了他找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人帮忙,具体是谁根本没有透露,问就是他们自称batman和superman,是正义联盟双巨头。 这要只是芬格尔一个人说的,那执行部肯定不信,但后续恺撒交上来的报告也是一样说法,便由不得他们不信了。 至于楚子航,在报告中则是因为亚裔的身份便于融入本地画风,与那正义联盟双巨头一起行动,看能否揭穿蛇岐八家的真面目。 正所谓三个男人凑在一块必定生成一个点子王,而另外两个则会化身随便哥和行动弟。 芬格尔贱归贱,但他有分寸,不会胡来。 反倒是恺撒,这小子自从进入学校以后搞出来的骚操作一波接一波,连自由一日都给他玩成了真人cs。 而且他还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在蛇岐八家吃了亏肯定要想着还回去,指不定这个违背执行部行动手册的主意就是他出的。 至于楚子航,他是标准的行动派,虽然和恺撒有点八字不合,但对方毕竟是队长,而且十七八岁正是脾气火爆的时候,心里可能也对蛇岐八家有气,半推半就从了。 都是问题儿童,也都很有主见,昂热也搞不懂他们在打什么算盘。 不过楚子航能这么放心跟着那俩正义联盟的黑内裤和红内裤走,肯定也有原因。 于是昂热便找蛇岐八家要了监控,看看他们到底是何方神圣。 风魔小太郎把这事儿交给了源稚生,让他自己看着办,恰好后者也很好奇拐走妹妹的家伙到底从哪冒出来的,就发了张照片过去。 反正卡塞尔学院三人都知道了路明非的长相,瞒也瞒不住。 发过去的照片是前天晚上他们四个从鹿取小镇回来找橘政宗算账的监控画面,他特意挑了个只拍到路明非和楚子航的角度截图保存。 本来还想着昂热能发动卡塞尔学院的力量查明路明非的来历,没成想昂热收到照片后直接没声儿了。 …… 昏沉夜幕笼罩了涩谷的街道,皎月的光辉在高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惨白的光晕。 希尔伯特·让·昂热站在十字路口,银灰色的西装在晚风中微微摆动。 他抬手看了看腕表,眉头微蹙。 在收到源稚生发来的消息后,他就让已经开启战争模式的诺玛,或者说eva侵入日本的网络,寻找路明非的踪迹。 超级人工智能的强大在此刻展露无遗,没有做过多伪装的路明非很快便暴露在了卡塞尔学院的视线之中。 eva找到了路明非和绘梨衣在肯得基吃炸鸡的照片,跟他们合影的路人将之上传到了社交网络,被eva轻易捕获。 得知路明非在涩谷地区出没,昂热也不废话,直接前往寻找,连招呼都没跟犬山贺打一声便匆匆离开。 可等他抵达涩谷街头,eva却告诉了他一个不好的消息,有人出手切断了路明非所在区域的监控,她无法获取对方准确位置。 昂热知道这应当是之前那个将路明非从法国带走的组织出手了,并不觉得意外,只让eva密切监视网络动向,自己在监控失灵的地区寻找。 可找了整整一下午,都没能发现路明非的踪迹。 手机震响,是蛇岐八家那边发来的消息,犬山贺提醒接风宴即将开始,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昂热轻叹一口气,做了个非常不符合他形象的动作。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觉有些头疼。 原以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没想到只是一封面试邀请函,就把平静的水面打破,掀起的波澜一发不可收拾,到了现在甚至已经演变成了惊天巨浪。 明明在此之前,路明非的最佳表现也不过是拿着枪械与死侍搏斗。 可这才过去几天,那孩子已经能够跟超级混血种分庭抗礼,变强的速度简直匪夷所思,短短一个星期就来到了常人一辈子都抵达不了的尽头。 看了一眼远处的繁华街道,此时正是下班高峰期,人流量巨大,一眼望去人挤人,根本看不见路。 这种环境下想要找到两个年轻人,难度简直堪比登天。 以现在路明非表现出来的实力,他不想主动出现的话,自己等人很难将其找出来。 “算了,先这样吧。”他低声自语,转身朝着停在不远处的玛莎拉蒂走去。 然而,就在他迈出几步时,隔壁街道突然爆发一阵骚动。 “轰——!!!” 玻璃与砖墙轰然碎裂的巨响盖过了车水马龙和人潮汹涌的喧嚣,紧接着是人群传出的慌乱尖叫。 昂热闻声瞳孔骤然收缩,身体已经本能地朝声源方向冲去。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路过的行人只感觉一阵风掠过,银灰色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街角。 隔壁街道上此时一片混乱,随处可见玻璃碎片与砖石碎块,行人惊慌失措四散奔逃。 两个女高中生紧紧抱在一起,其中一个的制服裙摆被飞溅的玻璃碎片划破,尖锐的玻璃扎入大腿,渗出的殷红鲜血染红了白色的过膝丝袜。 路边停着的丰田轿车警报器刺耳鸣叫着,车顶被半面破损墙壁砸出深深凹陷。 在马路中央,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艰难地从满地碎块中爬起来。 他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看不出颜色,脸上戴着半块破碎的公卿面具,鲜血从额角的伤口不断涌出,顺着面具的裂缝滴落在路面上。 “混血种?” 冲至街道尽头的昂热眯起眼睛,瞧见那气势凶悍的人影,右手已经按在了西装内袋里的折刀刀柄上。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行人都在隔着老远,满脸惊恐地看着那撞破二楼跌落在地还能爬起来的老者,嘴里大声喊着怪物。 最后视线落在那漆黑一片的餐厅二楼,心里猜测这是不是猛鬼众的又一次暗杀。 但无论是或否,他们的行为已经出格,混血种的秘密随时可能会暴露在正常人的视界,必须制止他们! 上杉越摇摇晃晃地站稳身体,黄金瞳在破碎的面具下燃烧着骇人的光。 他死死盯着餐厅二楼的缺口,疲惫至极的肌肉再度绷紧,似乎等喘匀了气就会再次冲上去。 但就在他咬着牙继续榨取体力的时候,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身后极速逼近的脚步声。 暴怒的末代皇帝猛然转身,布满老茧的拳头攥紧,一记摆拳蓄势待发,要将碍事之人砸飞三米远。 然而在转身瞬间,老人的动作骤然一僵。 上杉越死死盯着那张历经百年岁月却依然英俊的面容,几秒钟后,破碎的面具下传来沙哑得不成样子的声音: “昂热?!” 骤然被喊出名字,想要一击将人制服然后赶在路人反应过来拍照之前跑路的昂热陡然一愣,目光犹疑不定地打量着面前这个浑身冒着血气与酒气的老者,竟是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气息。 上杉越一把拂去剩下半边面具,露出那张满是灰尘与鲜血的老脸: “是我,上杉越!” 昂热闻言大惊,快步上前的同时警惕打量上方那个破损大洞,急声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谁把你打成这样?” 上杉越的呼吸急促得像是破旧老风箱,声音里带着昂热从未听过的焦急与恐惧:“没时间解释了,我女儿还在上面! 昂热,那个家伙太强了,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只有你能救她,求求你,救救我的女儿!” 听得这话,昂热不由心头剧震。 上杉越的实力如何他再清楚不过,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人形巨龙。 即便是全盛时期的自己,在不动用时间零的情况下也不可能是这位蛇岐八家影皇的一合之敌。 可现在,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怪物竟然亲口承认自己不是别人的对手? 而且还露出如此卑微的表情,近乎哀求的让他去救人。 深吸一口气,昂热不再废话,身形一闪,已经如离弦之箭般冲向餐厅。 在踏入大门的瞬间,他的黄金瞳燃起璀璨的金色,时间零的领域无声展开—— 整个世界在他的眼中骤然慢了下来,天花板掉落的碎屑停滞在空中,周围惊慌逃窜的路人定格在转身的瞬间,连飘落的尘埃都静止在了半空。 第244章 拦住他,不能让他死在这 能将上杉越打的自愧弗如,楼上之人必定是闻所未闻的强敌,甚至可能是当年初代狮心会成员面对的那头化为人形的古龙。 所以他根本不敢掉以轻心,在靠近的刹那便祭出最强杀手锏——时间零。 这是世界上最无解的言灵之一,几乎没人能捕捉到时间零的释放过程,且释放者永远处于时间零领域的中心,从某种角度可以视作无边无界! 昂热是世界上最顶级的时间零使用者,他的血统足以令其在时间零的领域内将时间延展大约50倍。 别人是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用,而他,完全可以将一秒钟当成五十秒来用! 这是他当年暴打上杉越这位顶级混血种,荣获世界最强刺杀者尊号的秘密。 也是他敢只身一人闯入这龙潭虎穴的底气。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快的过时间,除了他! 折刀已经握在手里,昂热一把推开挂有暂停营业牌子的大门,就要往里冲去。 可在门开的瞬间,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路明非今天,好像就在跟一个漂亮的女孩儿约会。 难道…… “砰——!!!” 一个带起螺旋气流的步枪子弹出现得如此突然,即使在时间零的领域中依然快得惊人。 昂热的身体在子弹进入领域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他微微偏头,子弹擦着一丝不苟的华发掠过,在身后的玻璃门上炸开一个碗口大的洞,而后余势不减贯入一楼大厅的柜台。 碎片飞溅的轨迹在时间零中清晰可见,落向倒在地面的倒霉侍者,画面像一场慢放的电影。 “砰——!!!” 枪声慢半拍传来,昂热瞬间计算出了狙击者所在距离此地绝对不远,也知道袭来的绝对不止一颗。 距离他不到五十米的楼顶天台上,酒德麻衣面无表情地扣动扳机,黄铜弹壳疯狂弹出,在水泥地面上叮当作响,混入满地弹壳中一同起舞。 早在昂热出现转身冲向餐厅的瞬间,这位性感女忍者便已经将famas自动步枪对准了那个银灰色身影的行进路线终点。 路明非终究欠缺经验,龙与混血种的争斗远比人类的战争要诡谲恐怖,酒德麻衣一直在暗中跟随。 她早就发现了上杉越,想要提醒,却被老板喊住,静待事态发展。 等昂热这个乱入者出现,才获得了开枪许可—— “拦住他,不能让他死在这。” 一身黑色作战服的酒德麻衣单膝跪地,改装后的famas自动步枪的枪托稳稳抵在肩窝。 这把法国制造的突击步枪在暮色中泛着哑光黑,五十发5.56x45mm的m193步枪弹在加长弹匣内蓄势待发,在世界上最伟大的屠龙者朝着chateaujoelrobuchon发起冲锋时,向那空无一人的正门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全自动模式下,famas自动步枪每秒足以射出25发子弹,在时间零的五十倍减速领域中,每发子弹的飞行速度暴跌不止! 但在打了提前量的情况下,弹雨却还是在昂热冲到大门前的瞬间,倾盆而下! 昂热豁然转身,折刀在身前划出一道森冷弧光,将直冲面门而来的子弹精准劈开,分成两半嵌入两侧门板。 而后那把折刀在月下勾勒出暗金色的花纹,竟是将那袭来的子弹尽数斩落,被他护在身后的餐厅正门成了唯一的牺牲者。 以昂热的速度,他完全可以躲开,然而那惨被上杉越打晕随手丢弃的侍者成了无形桎梏,令其不得不停留在原地硬抗! 时间零的领域内,昂热面沉如水应付着接踵而至的子弹,余光瞥见了被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四散奔逃的行人。 一个上班族手中的公文包掉落,文件缓慢而坚定地脱离束缚,可以预见接下来散落一地的画面。 一对情侣紧紧抱在一起蹲在墙角,旁边便利店店员手忙脚乱地缩回脑袋想要摸出手机报警! 不远处浑身是血的老者怒发冲冠,手中按着板块碎砖,作势要朝着远处枪响的地方砸去! 两秒过后,子弹倾泻一空。 “打完,收工~” 酒德麻衣将打空子弹枪口冒烟的famas甩到身后,最后扫了一眼那悄无声息的餐厅二楼,伸着懒腰如同一个刚参加完社团活动的女大学生般,慢悠悠朝着天台大门走去。 欻! 在她离开三米远后,半块碎砖破风而来,径直砸在她刚才所在的位置。 砰! 上杉越的含怒一击没能带来任何成效,法外狂徒已经潇洒离去,原地只留满地弹壳。 如果东京警视厅根据现场遗留的弹壳追查,也只能查到大阪某个已经于前天被覆灭的黑帮,今晚的枪击只会被当作一场蓄意爆发。 道个歉,鞠个躬,再抓几个黑帮,事情就算糊弄过去了。 弹幕停歇,昂热一把抓起倒霉催的侍者丢到旁边,整个人快步冲上二楼,一刻也不敢再耽搁! 登上二楼,发现这著名的餐厅仿若刚经历了一场台风过境般的灾难。 昂贵的水晶吊灯砸落在地,墙壁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窗户玻璃和重金从国外进口的实木桌椅吧台酒柜能烂的几乎全烂了,法国意大利等地空运来的红酒在惨不忍睹的实木地板上洇开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在向世人控诉它的凄惨。 昂热缓步前行,折刀横在身前,警惕地扫视每一个角落。 倒塌的单间内,一具无头尸体静静地躺着,头颅滚落在三米开外,脸上还戴着一副染血的白色公卿面具,脖颈的切口平整得令人心惊,完全看不到一点毛边。 尸体手中握着两截短棍,同样只剩下半截尸体,其余部分被分成几段掉落在地。 他又朝着后厨方向赶去,只见几名穿着白色制服的厨师和服务生横七竖八地昏迷着,倒在最上面的是总经理和经理。 他们的脸色惨白,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看样子是被人打晕丢到了这里。 然而找遍了整个二层,都找不到人,最后他在餐厅后门所在的方向看到了一扇敞开的窗,晚风灌进来吹起了欧式布艺窗帘,也冲淡了二楼的血腥味。 他探出脑袋朝下望去,只看到一辆蓝色敞篷的兰博基尼aventador怒声咆哮,消失在了长街尽头。 车上坐着一个短发的男孩,和一个长发的女孩儿。 兰博基尼在拐出长街的时候,驾驶座的少年似有所觉,视线有一瞬的倾斜,落向了他这边。 一老一少视线隔着几十米的空间碰撞在一起,一方是凝重与错愕,一方是完全的漠视。 兰博基尼消失在视野尽头,昂热缓缓收回视线,手中紧握的折刀也散了几分力度。 刚才对视瞬间,他感觉到了如芒在背的寒意,似乎刚才自己要是没有在楼下耽搁两秒,在汽车起步的时候尝试拦截,真的可能会把这一身百来岁的老腊肉交代在这。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可路明非这分明是能连着前浪和沙滩一起拍死的惊涛骇浪。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维持时间零也是一种极大消耗,他散去迟缓时间加速自身的领域,摸出手机给犬山贺拨去了电话。 没等对方开口,简短将这边的情况说了一遍,让他赶紧找人来清理现场善后,别等东京警察到场了再来扯皮,便挂断电话朝着楼下走去。 餐厅后巷的阴影中,上杉越倚靠着斑驳的砖墙,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深处传来的刺痛。 他身上并没有太多明显的伤口,甚至因为皇的血统,那些伤口大都停止渗血。 虽然不能如年轻时那般转眼功夫就好的七七八八,但总归是不必担心失血过度而亡。 刚才他想跟在昂热后边追上去,却听见了餐厅后街传来跑车引擎的咆哮,紧赶慢赶终究连车尾气都没能吃上。 昂热推开餐厅后门,银灰色的西装反射着路灯和霓虹灯牌的光,与上杉越狼狈不堪的模样形成鲜明对比。 他手里拿着瓶未开封的水,递到上杉越面前,心里有许多疑惑想问,可见到那落寞至极的眼神,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喝口水吧。” 上杉越闻言,低头看着自己仍在颤抖不已的双手。 这双曾经能够轻易扭断钢铁的手,此刻却连一个简单抓握的动作都做不了。 和路明非对拳的那几下,他的左手拳骨差点被打碎,若非提前一步开启了龙骨状态,别说拳头,或许他整条胳膊都已经废了。 右手前臂肌肉已经变形,留下一个乌黑凹陷的手印,当时他差点以为自己的臂骨要被路明非硬生生捏碎。 昂热见状拧开瓶盖,将水瓶递到上杉越面前:“蛇岐八家的人马上就到。” 上杉越缓缓抬头,破碎的面具早已摘下,露出那张饱经风霜的脸。 黄金瞳已经熄灭,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神已经被某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那是昂热从未在这位老朋友眼中看到过的,近乎绝望的哀求。 “昂热……”上杉越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他接过水瓶却没有喝,只是死死攥着瓶身,澄澈的清水与他污浊的心湖一同翻涌不定: “我女儿她……” 他没把话说完,刚才听到兰博基尼的咆哮他就知道事情不妙,但心里还是抱着近乎奢求的希望。 昂热轻轻摇头,什么都没说,但仿佛又什么都说了。 上杉越的身体剧颤,塑料瓶在他手中彻底变形,身体无力靠在墙上,表情仿佛当年收到昂热送来的证词时那般痛苦。 昂热看着他的样子,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事情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和你女儿在一起的男生我认识,算是我的后辈,很优秀很了不起的一个孩子。” 听到这话,上杉越猛地抬起头,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救命稻草:“真的?” 听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还有附近路人投来的好奇目光,昂热点了点头: “先走吧,这里不适合聊天。” 说着,他迈步离去,上杉越毫不迟疑跟上。 街道对面的巷子里,戴着鸭舌帽的娃娃脸青年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 等两位老者离去,他才压了压帽檐,悄无声息融入人群。 第245章 血脉与责任 什么叫人在家中坐,噩耗天上来? 源稚生还在琢磨着sakura那小子跟绘梨衣吃烛光晚餐,会不会搞点什么小动作,比如摸个小手骗个拥抱啥的。 可还没等他琢磨明白,乌鸦就一脸惊恐地冲进来,说chateaujoelrobuchon被人给砸了。 现场很多人看见,有个戴面具的老头砸穿墙壁表演空中飞人,浑身是血,眼睛跟灯泡似的亮着光。 正好昂热路过,结果被藏身暗处的袭击者打了一梭子弹。 源稚生以为是路明非把赫尔佐格钓出来了,结果听完乌鸦的描述又觉得不像,毕竟那个戴面具的老人似乎与昂热相识,还被后者给带走了。 得知现在那边的情况已经被犬山家的人接受,赶过去的警察也被打了招呼,惠比寿那边不会出什么大问题,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既然被打飞出去的不是sakura,那说明绘梨衣还是很安全的。 不过那小子把人打了把店砸了,找人给了校长一梭子弹,还留下一具无头尸体,属于是给蛇岐八家狠狠上了一波压力。 毕竟这几天东京市政府和警视厅都在盯着他们,生怕再闹出什么不得了的动静,好不容易安分守己了两天,现在闹这么一出,不出意外的话马上源氏重工又要被各部门团建了。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今晚。 不过这些与源稚生无关,该头疼的是风魔小太郎和龙马弦一郎,他们会负责应付政府那边的诘难。 叹了口气,源稚生感觉那个混蛋sakura真是太魔性了,无论干啥,反正最后倒霉的肯定是蛇歧八家。 就像前天晚上那小子炸了猛鬼众在大阪的总部,导致的后果就是两地政府震怒,蛇岐八家高层遭到针对性报复。 难怪昨天那个女忍者带话的时候专门提醒一句,让他如非必要少出门,合着是担心他被误伤啊。 无语的同时他又难免开始琢磨事情的来龙去脉,想让辉夜姬去调取chateaujoelrobuchon的监控,却被告知该区域的摄像头都出现故障,无法通过网络接管。 再让乌鸦去查,总算梳理出一条脉络。 赫尔佐格以橘政宗的身份和他们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他们的了解几乎比他们自己都要深刻。 chateaujoelrobuchon是绘梨衣外出必去的餐厅之一,地位等同于食堂,既然去了涩谷区绘梨衣肯定会去那,把好吃的东西分享给sakura。 虽然她不认识路,但餐厅叫什么还是知道的,而赫尔佐格便依此设下埋伏。 念及此处,源稚生面色微沉。 他们兄妹都做过脑桥手术,那么赫尔佐格想要采取的手段自不必多说,肯定又是那该死的梆子声。 吃一堑长一智,之前在鹿取小镇的时候sakura准备了耳机,虽然没派上大用场,但这么长时间过去他和他背后的团队肯定有了更加行之有效的办法。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那个被打飞的老人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又做了什么,才会导致sakura愤怒到不加留手,险些让混血种的秘密暴露于天下? …… “我看到绘梨衣状况不对,以为那小子动了什么手脚,脑子一热就冲过去了。” 玛莎拉蒂副驾上,灰头土脸的上杉越靠在椅背上,语气透着难言的苦涩。 昂热驾着车,目不斜视,说出的话却像是子弹一般精准命中: “你都发现播放的音乐不对劲,怎么就不能动动脑子?” 听上杉越复述全过程,昂热也是颇为无语,很显然这个老家伙是被人利用了。 “你又没有女儿,怎么能感受到我当时的心情?”上杉越捏着半瓶矿泉水,脸上的血迹和污渍已经擦拭干净,说话时表情十分愤懑。 “那种宝贝疙瘩一不留神,就被不学好的黄毛混混偷走糟蹋的感觉,你哪里可能懂?!” 昂热闻言忍不住斜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你养过那孩子一样。” 在离开惠比寿之后,因为上杉越的身份十分敏感,所以他们并未前往蛇岐八家的产业,而是去了文京区。 上杉越表示今晚回落败纯粹是餐厅捡的那把刀不够好,要回家里拿刀。 昂热觉得这老东西是在找借口,但也没有拆穿,正好他也想看看上杉越消失这些年都去干了什么,如今过的怎样。 而上杉越也简单透露了一下自己的情况,无妻无儿无女孑然一身,白天在社区神社当义工,晚上推着拉面车去东大后校门赚养老钱,生活单调且乏味。 所以,昂热也才有此一问。 上杉越有些词穷,毕竟要不是前晚那个小富婆,他就是到死也不知道自己其实还留下过血脉。 但这并不妨碍他自觉终于压了昂热一头。 从第一次见面起,他就没在任何领域赢过昂热,即便是傲视天下的超强血统,也快不过赖皮的时间零,被打的满头包。 现在总算是有点吐气扬眉的感觉。 可一想到拐走自己女儿,还暴打自己一顿的是昂热后辈,他又高兴不起来。 于是岔开话题道:“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他叫路明非,是今年卡塞尔学院最重要的招生目标。”昂热声音淡淡的,根本听不出什么异样。 “几个意思,那小子还是个野蛮生长的混血种?”上杉越多年没有接触混血种世界,但终究是在东京大学附近搞营生,对大学的事情了解可谓全面。 而又因为妈妈,他最关注的海外讯息一是法国,二是中国。 知道海对面搞的是应试教育,很多东西得到了大学才能接触到。 “就他跟我比划的那两下,没个几年的训练根本下不来,你别告诉我那小子是在少年宫学的拳脚功夫。” “少年宫怎么了?”昂热瞥他一眼,“我们卡塞尔还有个少年宫剑圣呢,人家在剑道培训中心练了两年,进入学校直接就拿下近身战无敌的称号。” 上杉越没料到中国的少年宫含金量竟然这么足,但很快又如盲生发现了华点: “你说他是卡塞尔学院的招生目标,也就是你们还没有成功招收他入学?” 他转过头,眼睛紧盯着昂热:“堂堂希尔伯特·让·昂热,也有被人拒绝的时候?” 昂热操控着玛萨拉蒂在车流中穿行,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没有立即回答。 路明非的事情确实是个意外,那个看似普通的少年身上藏着太多谜团,连知晓一些内幕的他都无法参透。 “还有,就算他拒绝了卡塞尔学院的邀请,现在也应该在上学,怎么无缘无故跑到日本来勾搭我女儿?” 我怎么知道? “现在互联网那么发达,跨国交友很正常。”昂热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年轻人嘛,敢想敢干,脑子一热就跑来线下约见。” 上杉越也是过来人,知道日本的笔友文化由来已久,关系到位之后确实会约出来见面。 不过还是很难接受就是了。 “他是谁的后代,血统这么强,连我都……没能占到便宜?” 上杉越低头看着已经恢复控制的双手,轻抚仍旧疼痛不已的胸口,声音低了下去。 他对中国那边的情况不是很了解,只知道当年蛇岐八家派上战场的精锐确实遇到了很多强大对手。 但白王血裔过于赖皮,血脉觉醒就跟火影里的宇智波开了写轮眼一样,变强速度快的匪夷所思。 加上他们还有着先进的武器,属于全面占优。 所以…… 都说华夏大地人杰地灵,经过这么多年的休养生息,难不成真给他们养出来一尊了不得的东方龙? “关于他的事情保密等级很高。”昂热目光变得深邃,“我只能说,他的血统评级为s级,是因为卡塞尔学院的评级最高就是s级。” 如果路明非加入卡塞尔学院,那么学院乃至秘党的血统评级,都将迎来一次突破。 嗯,是向上突破,不是像芬格尔那样一路俯冲到f级。 “这样。”上杉越闻言瞳孔微缩,点点头不再说话,车厢内又陷入一片寂静。 望着窗外闪过的路灯,在数到第五盏路灯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你来日本做什么?” “你的反射弧未免太长了。” 昂热心里吐槽时间不饶人,堂堂蛇岐八家之皇也变成了反应迟钝的糟老头子,果然没人能逃的过时间蹉跎。 虽然刚被一个小孩儿胖揍,但上杉越终究是屹立于混血种巅峰的人物,万一屠神计划出了什么意外,这也是个强有力的帮手。 于是,他便简单将猛鬼众、蛇岐八家和白王复苏的事情说了说,并等待上杉越发表见解。 “白王……”上杉越皱眉,抓破脑瓜他也想不明白,怎么那个叫路明非的小子来日本才几天,就闹出那么大动静。 果然,能被昂热看上的,都是惹事精。 不过,那些事情已经与他无关。 现如今的上杉越不是什么蛇岐八家的皇,只是一个卖拉面的糟老头子,人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回到法国里昂郊外的教堂,聆听主的光辉陷入永久的长眠。 当然现在他的人生愿望又多了一个。 昂热看他不说话,就知道他肯定不想掺和这件麻烦事,毕竟退出风波中心这么多年,再重新踏入那足以让人永世沉沦的漩涡,确实需要点勇气。 而这个老家伙当年就选择了逃避,虽然可耻,但确实有用。 “说说吧,你的孩子。” “我这边收到的消息,那位上杉家主应该是上任大家长橘政宗的女儿。” 昂热从犬山贺那里听过橘政宗留下的遗言,和上杉越的说辞有些出入。 “放屁,绘梨衣跟我妈妈年轻时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姓橘的算个什么东西,他也配?” 上杉越满眼不屑,如果不是橘政宗已经摸不着头脑,他肯定要挖出对方的狗眼令其认清现实。 在昂热探寻的目光中,上杉越长叹一气,将自己的过往娓娓道来。 “我老爹是上杉家最后的传人,却痴迷围棋成了棋圣。”上杉越声音低沉,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与感慨: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二百五,痴迷围棋的原因竟然是厌恶自己的血统,想要以此逃避现实,没想到却阴差阳错获得了我妈妈的青睐。” “我妈妈是法国修女,因一场盲棋对决爱上父亲。他们私奔到里昂,却引来风魔家的追杀。” “《蝴蝶夫人》的悲剧?”昂热问。 “不,是种马逃亡记。”上杉越摇头,“我老爹被迫回日本当配种机器,妈妈隐姓埋名在教会抚养我。” 昂热注意到他称呼的变化——疏离的“老爹”,亲昵的“妈妈”。 上杉越继续说着自己的故事,他在法国长大,常去教堂祷告,只为远远看妈妈,在他心中妈妈圣洁如天使。 但平静的日常在某天下午被打破,他血脉觉醒言灵爆发力量失控,三个街区被他化为废墟。 就在他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蛇岐八家的神官找到了他,说他是皇,要迎接他回日本登基。 到达日本后,他受到隆重欢迎,举行加冕仪式,有了七位日本籍妻子,每日放荡形骸全然忘记了在法国保持的教养,也将妈妈的叮嘱抛之脑后。 二战爆发,蛇岐八家主战,想借战争获益并打压欧洲混血种。 战争前期他生活不错,直到法国投降,他担心妈妈安危,得知妈妈已离开法国不知去向才稍安心。 然而等日本节节败退,天皇宣布无条件投降,昂热来接管日本混血种,他刺杀失败后收到了对方送来的东京审判证词,才发现妈妈在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中身亡,尸体也惨遭亵渎。 而亵渎他妈妈尸体的战犯,却被奉为英雄,在家族神社享受香火祭拜。 暴怒的他冲进神社砍断藤原胜灵位、踢翻长明灯、洒翻骨灰,一把火烧了神社,泄愤般杀了很多很多人。 有想要阻拦的他的人,有想要制服他的人,也有无辜渴望得到宽恕的可怜人。 但他一个都没有放过,被暴虐欲望充斥了脑海的他不语,只是一味挥刀杀人。 最后他把自己的七个妻子也杀了,看着她们漂浮在水面上的尸体,忽然意识到妈妈是因无法忍受他参与战争且是暴徒精神领袖而自杀,妈妈最后诅咒的人是他自己。 从此,他便隐姓埋名当一名普普通通的拉面师傅,一有空就去社区教堂当义工,洗刷身上的罪孽。 他一生无儿无女,为的就是让皇血的诅咒从自己这一代断绝。 可没想到的是,当初被蛇岐八家抽取的基因样本竟然真的培育出了后代,他的血脉终究得到了延续,而皇血的诅咒同样还在继续。 昂热也知道橘政宗的死和源稚女有关,但他感觉得出犬山贺再跟他说这些的时候没把话说全,应当有所隐情。 “我已经退休六十多年了,昂热。”上杉越声音抵哑,“我以为这一辈子就会平淡结束,但命运终究还是没有放过我。” “包括我?” “包括你。” “我不会回到蛇岐八家,也不会帮你们屠神。”上杉越神情冷漠,“我讨厌日本,这个国家夺走了我太多东西。” “但……我确实欠那些孩子。” 现在的源稚生,就像当年的他一样,随时可能被扔到前边背锅扛雷,身为父亲,他不想看到类似的悲剧在自己孩子身上重演。 所以,他会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第246章 猪八戒背媳妇 东京好不容易平息的混乱卷土重来,但引起混乱的人却已经不在。 天空飘起淅沥小雨,价值三亿日元的豪车在雨幕中穿梭,流线型的车身模糊了光与影,像是一头从牢笼中逃出的猛兽。 路明非是个很惜命的人,年轻时从未开过快车,哪怕他的各项素质即便是去开f1方程式赛车也绰绰有余。 唯一一次破例,是在西班牙救出阿泽和蕾娜塔后,为了甩脱警察和追兵把抢来的阿斯顿马丁开到了极致。 再往后,成家立业,就更是与小心谨慎,从未有过任何危险驾驶的行为。 可现在,兰博基尼的时速却已经来到了两百公里。 日本四面环海,想要看海的话,直接去东京湾能看个爽。 但那里沉了太多的水泥桶,是蛇岐八家最喜欢的抛尸地点之一。 既然是带绘梨衣去转换心情,忘掉今晚的不愉快,自然不能找满是水鬼的地方。 而且,在这个时空第一次带绘梨衣去看海,肯定要去一个有纪念意义的地方。 副驾驶座上,绘梨衣苍白的侧脸映在车窗上,雨滴在她眸中炸开又消散,像一场无声的烟火。 “知道我们要去哪里看海吗?” 路明非空出一只手,抓着绘梨衣冰凉、无处安放的小手,没有十指相扣,只是紧紧将之包裹,仿佛要将全身的温度都传递给她。 此时他们已经离开东京来到横滨地界,绘梨衣的情绪也慢慢恢复,梆子声带给她的影响似乎消散。 但她脸上没有笑,只有一如往日的冷漠,缺乏生气,显然那种发自灵魂的震颤没法快速消散。 听到路明非的声音,感受着手背传来的温暖,绘梨衣微微侧头,瞳孔倒映出男孩单手驾车的身影。 轻轻摇了摇头。 她又不肯说话了。 路明非知道,那头潜藏在绘梨衣血脉深处的怪兽,因为自己的失误被梆子声唤醒。 虽然没敢冒出头来,却还是给他的女孩儿带来了不好的影响。 想要消除这些影响,最好办法不是良药与时光,是他的陪伴。 “我们要去爱媛县,那是个有很多回忆的地方。”路明非握着她的手,声音温和: “看过《东京爱情故事》吗?” 绘梨衣摇了摇头,她很晚接触到电子设备,遇到哥哥之前,基本就是在病榻上度过。 每天都要注射镇定剂,清醒的时间不多,自然也没有娱乐的时间。 是源稚生给她买游戏机教她打游戏,也是源稚生给她买动画光盘、买漫画书,让她的世界慢慢充盈。 以前她就像生活在鸟巢里的幼鸟,需要哥哥不断从外边带来精神食粮,才能耐得住不知要持续多久不知是否能坚持到尽头的寂寞。 而现在,有个外来的幼鸟,把她带出了安全的鸟巢,要带她去切身体会真实的世界。 一开始是很快乐,像是一场有趣的探险旅程,但探险总是会遇到危险。 就像刚才的梆子声,那种身体随时可能失控的无助与恐惧仿佛要将她吞噬。 好在,sakura就像他保证的那样,及时解决了危险,用双手将她护在怀里。 所以,虽然有被吓到,但其实还好。 她知道有人会代替哥哥,把她保护的很好。 “那是一部很感人的电视剧。”路明非大拇指轻轻摸索着绘梨衣冰凉的小手,语气带上了几许回忆。 在餐厅的梆子声中,他又多了点另一个“自己”的回忆—— 一脸衰样的少年在电视机前正襟危坐,鼻翼发酸眼眶含泪嘴唇紧咬,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而电视机里,放映的是《东京爱情故事》的大结局,在48分完治第一次守时去找莉香,但莉香已经坐着33分的火车离开了。 一个爱的太早,一个明白的太迟。 如果自己没有来到这个世界,或许,“路明非”的人生会如那个在爱情中摇摆不定的永尾完治一样。 他也许会在那个红发魔女的撺掇下,拿着陈雯雯喜欢的蒲公英在文学社最后的聚会上表白,然后成为可悲的背景板,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喜欢的女孩儿和最讨厌的男生走到一块,和大话西游的至尊宝一样,背影像条狗一样。 在屈辱感将他淹没的时候,那个处心积虑促成这一切的红发魔女就会现身,以救世天使的姿态出现将他从水深火热中解救出来,给他最需要的体面与尊严。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他收为狗腿,随意使唤,永不背叛。 而以昂热对“路明非”的看重,届时日本白王复苏,他肯定要来日本走一趟。 而这一来,就必然会在命运的驱使下,和绘梨衣产生交集并紧紧纠缠在一起。 一个瞻前顾后的衰仔,能把握住那份看似稚嫩,实则重若泰山的感情吗? “莉香和完治最后还是分开了。” 路明非握着绘梨衣渐渐暖和起来的手,淡淡讲述着第三人称的故事: “莉香为了完治的幸福,决定退出,悄然离开,这次,她没有再等完治。” 前方是长距离的直行,他侧过头,看向安安静静聆听他讲故事的女孩儿。 他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双不明所以的眼睛,但映入眼帘的是女孩儿安静的睡颜。 早早起床,疯玩一天,还经历了一场短暂却极易导致精神疲劳的战斗,她终究是困的撑不住,睡着了。 看来,她确实不喜欢悲伤的故事。 路明非抿了抿唇,莞尔一笑,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转头看向前方。 挡风玻璃上,雨滴溅落模糊视野,又在下一刻被雨刮器扫去。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前世的某个夜晚,电视上播放着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曲,三年后的莉香用最后三声“丸子”和一次招手,为这段不得圆满的爱情画上句号。 绘梨衣窝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眼泪洇湿他胸前的衬衫,而他则轻轻将哭泣的女孩儿搂在怀里,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柔声安慰着她,说意难平的只是故事,我们可是从一而终的初恋大圆满,说出去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 然后怀里的女孩儿就咬着下唇,抬起朦胧泪眼看他,说要去爱媛县看最美的日落。 他不喜欢日落,所以,他要带绘梨衣去看最漂亮的日出。 兰博基尼在高速公路上划出一道钴蓝色流光,雨滴在碳纤维车身上炸成细碎的水晶,又迅速被飙升至220公里的时速甩成雾气。 后视镜里的世界,不是越来越远的道别,是渐渐迷失在雨雾中的不快回忆。 …… 夜幕下的四国褪去白日的喧嚣,寂静无声。 跑车的轰鸣声划破凄凉夜空,最终在西南端的小镇停止咆哮。 路明非将车停在露天停车场,看着紧握着他手熟睡的女孩儿,不知道是否要将她喊醒。 六月的晚风依旧微凉,尤其这里还靠着海,车窗打开就能听见潮声,也能感受到丝丝凉意顺着晚风浸入体内。 路明非想要抽出手,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给绘梨衣盖上。 然而在手尝试抽离的瞬间,就被绘梨衣用力抓住,而后那双波光流转的美眸便紧紧望来,带着小小的惊恐,似是在担心自己被丢下。 路明非笑笑,降下车窗,让她听潮水哗哗作响的声音。 绘梨衣眼睛亮了亮,残存的困意眨眼间消散:“到海边了吗?” 她刚才睡了个觉,做了个梦,梦的内容不是求婚音乐会的延续,而是自己窝在sakura怀里,哭的很伤心,他一边轻抚着她的后背,一边小声地唱着歌哄她开心。 听着那温柔的歌声,她渐渐就不再感觉害怕,也不再觉得伤心。 潜藏在心底的怪兽也像是叶腐一样,在音乐的感化下,重归平静。 于是,她又能说话了。 “海在山那边。” 路明非捏捏她的手,这次成功抽离,他打开车门绕到另一边,把睡了一路身子还有些软的绘梨衣扶下车,又把西装外套脱下,披在她肩上。 走的太匆忙,没来得及换衣服,女孩儿此时依旧是一身漂亮长裙。 虽然混血种的体质可以让两人无视寒风,但总归不会舒服到哪去。 路明非牵着绘梨衣的手,眸子微微亮起又熄灭,一股热流以两人紧握的手为中心,不断蔓延。 “好暖和。”绘梨衣低头看着被路明非攥在手心的小手,想了想,换了个更加舒服的姿势。 她将葱段般白静的手指卡在路明非指缝,热意蔓延的速度更快,瞬间整个人都感觉不到冷了,像是泡在温泉一般暖洋洋。 “呵呵,这就叫暖男。”路明非笑着,漫步带她朝着不远处的镇子走去: “只对你暖,是限定版暖男哦。” 绘梨衣不懂暖男是什么意思,但听到是限定版只对她暖,就很开心,朝他身边靠了靠: “sakura,前面好黑,我们要去爬山吗?” 在绘梨衣睡着后,路明非降慢了车速,此时已经接近凌晨,梅津寺町灯火皆静,只有田野间的虫鸣在幽幽回荡。 绘梨衣的血统很强,但胆子其实并不大,连假扮怪物的工作人员都能把她吓一跳,何况是这风格还停留在上世纪五十年代的街道。 没有光亮,没有行人,只有冷风呼啸,和式木屋门前挂着的蓝色幌子随风飘拂,好像随时可能会刷新出来几只僵尸、恶鬼之类的怪物。 是以,绘梨衣此刻紧贴着路明非,抓着他的手,像个又菜又爱玩的恐怖游戏新人。 路明非见状,打了个响指,食指指尖悄然多出一簇火苗。 火苗只有小小一簇,却把方圆两米都照的亮如白昼,瞬间绘梨衣心里那点怕怕就烟消云散,还好奇想要伸手触摸那根本不受晚风影响,凭空出现在路明非指尖的火苗。 “小心烫。”路明非没有制止,这团火的温度很低。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原理,反正他想,就做到了。 绘梨衣自小在日本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也不过是神户山中的神社,而且每次外出还都要哥哥陪在身边,有时还得避人耳目,说起来真没见过什么世面。 所以在获得光源后,哪怕小镇看起来阴森森没什么有趣的,她也还是兴致勃勃地钻来钻去,甚至还想去推别人家的店门。 路明非赶紧把她拦下,他们是来旅游看海的,不是来当雌雄大盗的。 有几户人家家里养了狗,许是听到动静闻到了陌生人的气味,隔着老远就在那里狗叫,声音在寂静的夜传出去老远。 为防被人当成偷狗贼,路明非正想来个虎躯一震霸气侧漏震慑群狗,可才往前走了几步,那些狗就呜咽着声音小了下去,似乎是发现找错对象,夹着尾巴缩回笼子不敢吱声了。 路明非有些无语,但没太过在意,继续牵着绘梨衣往小镇深处走去。 此时已经半夜,登山电车早已停运,但路明非可不管这些,他带着绘梨衣坐上电车,神秘兮兮地跟女孩儿说看我表演一个魔术。 然后绘梨衣就见他打了个响指,无人操控的电车忽的发出一声异响,紧接着便摇摇晃晃开始工作。 齿轮与轨道咬合,发出哥谭警长一样的声音,缓缓朝着山上爬去。 登山电车没有窗户,被晚风吹得微微摇晃,绘梨衣感觉像是在坐过山车,而且是没有安全带的真·过山车,抓着路明非的手不敢松开,人都快挤到他怀里了。 像梦里一样,只是没掉眼泪。 车在山顶是地藏庙停下,路明非牵着绘梨衣下车,沿着几十年前旷工们进山采矿的小路缓步前行。 绘梨衣穿着刚买的jimmychoo高跟鞋,走在凹凸不平的路面有些不稳,她原本想要扶着路明非避免摔倒,谁曾想手才刚搭上他的肩膀,他就先一步蹲下,揽住腿弯将她背了起来。 前胸贴后背,两人之间没有一丝缝隙。 绘梨衣黑色的长发垂落,晚风拂过,轻轻抽打在路明非面颊上,洗发水的香味与海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有种海飞丝的感觉。 “重不重?”她小声问道。 距离山顶还有一段路,昨天吃了好多东西,她担心自己会比平时重。 “很轻,要多吃点。”路明非掂了掂,本意是想要像称猪仔一样逗逗绘梨衣,岂料软弹的推背感袭来,又觉得已经足够,无需继续变大了。 未免心猿意马,他岔开话题:“饿不饿,饿的话待会儿钓鱼给你吃。” “不饿。”绘梨衣摇头,轻轻勾着男孩儿的脖子,白皙脸蛋贴着他的脖颈,声音还没来得及被风捎走三成,便已尽数传入他的耳朵。 呼吸打在耳朵上,湿湿的,热热的。 路明非忍不住吹起了欢快的口哨。 “好奇怪的旋律。”绘梨衣没听过,眨巴着眼问他是什么歌。 少年坏笑一声,装正人君子: “叫猪刚鬣背高翠兰。” 第247章 大意了,我没有闪,再亲一遍 山上的矿井早已废弃,梅津寺町的居民们为了纪念,在矿井出入口上修建了木制的庙宇,并由此衍生出了一个习俗—— 镇上人家若生了男孩,就会在椽子上挂一面鲤鱼旗,如果生了女孩儿,就会在屋檐下放一个瓷娃娃。 路明非把绘梨衣放下,她好奇地凑过去打量每一个瓷娃娃。 常年摆在户外风吹日晒,瓷娃娃有许多已经褪了颜色,甚至有些磕着碰着掉了漆,在夜晚远远望去多少有那么点鬼娃娃的惊悚感。 不过等路明非重新燃起火光驱散黑暗,恐怖的氛围便荡然无存。 绘梨衣对这些娃娃不太感冒,看上去脏脏的,而她又恰好有点洁癖。 于是很快便挪开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崖。 那里有风,也有海。 她直起身,把手伸向路明非。 阿明牵起了阿梨,在一个有星星的夜晚。 没有飞机从头顶飞过,也没有流星划过夜空,万籁俱寂的天地仿佛只剩下少男少女。 往后的路不再破碎,倒是不用再前胸贴后背,两人手拉手来到山崖边,入目是一望无际的海面。 月已西沉,海天一际的远方泛起鱼肚白。 漆黑的潮面波涛翻涌,水光粼粼,用课本上的话来说就像月亮碎成一片一片,洒落在了海面。 看不到头的海静悄悄,山下沿着海岸线分布的小城小镇也在安然沉睡,远远望去,好似被时光封印。 路明非跳上山崖的巨石,盘膝坐下,微一用力将绘梨衣也带了上来,臀儿枕在自己腿上。 “黑蒙蒙的,什么也看不见,会不会失望?”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孩儿,她瑰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漆黑的天与海,安静的风和月,睫毛微颤。 “看得见。”绘梨衣纤细的腰肢被少年的手环住,像是害怕山风太大,将柔若无骨的少女吹落。 她左手搭在路明非左手上,右手轻轻挽起被风吹乱的发丝,好似一个刚离开摇篮,见到了外边世界的人类幼崽,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从未体验过的广阔天地。 “而且……”她将目光收回,看向从未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的少年,唇与眉弯起明媚的弧度: “天会亮的。” 路明非愣愣看着怀中笑颜如花的女孩儿,心跳慢了半拍。 少顷,他轻轻点头,揽着她的腰肢:“想要听歌吗?” 昨天他准备好了一长串的歌单,却没有派上用场,绘梨衣被迫听了那么长时间的梆子声。 美景配佳乐,女孩儿满怀期待,却又发现近在咫尺的男孩没有拿出手机,只是将视线从她身上抽离,看向了远处的鱼肚白天空。 “不知该从何说起 时间在悄无声息地流逝 那些话涌上心头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路明非清亮的嗓音混着潮声在晚风中悠然响起,指尖轻点着绘梨衣的小手,一下一下,仿佛这是合着节拍的乐器。 绘梨衣眸光熠熠,看着唱歌给自己听的男生,有种自己变成了动漫女主角的幸福感。 在梦里,那个叫楚子航的男生求婚时,好像就是弹钢琴给他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听,还唱了一首歌。 虽然现在受限于环境,sakura只能拿她的手当琴来弹,但这是不是说…… 脑海中忽然就冒起了粉红色的泡泡,绘梨衣学着动画片和电影里演的那样,小心翼翼将脑袋靠在了路明非肩膀上,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干净清晰的下颌线,还有那一开一合的唇,上下滚动的喉结。 “雨快止了在这个只属于我俩的黄昏 在那天,在那时,在那地方 如果不曾与你邂逅 我们将永远是陌生人……” 前世,他们的相遇就源于一个偶然。 在那个夕阳西下的黄昏,他在台上指挥着乐队奏响爱的篇章,她在台下循声而来,背着手如好奇的红发精灵般,朝这边张望。 如果那时候,路明非没有退居幕后,而是留在舞台上充当气氛组,那或许属于他的缘分便会错过。 如果那时候,绘梨衣没有因为性子腼腆怕生而远离人群,站在远远的地方观望,或许他也无法在五颜六色的头发中精准捕获抓住那根红线。 就如歌曲所说一般,如果在那天那晚那河畔,他没有和她相遇,或许将永远是陌生人。 值得庆幸的是,他抓住了机会,靠着死皮赖脸和死缠烂打两项神技打动了大舅哥,成功抱得美人归。 “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 比现在更爱你 我用所有的一切越过时空的阻隔来到你身边 我要变成翅膀紧紧地守护你 我要变成风温柔地拥抱你……” 他的歌声没有太多技巧,全是感情。 他唱的也不只是歌,是承诺,是因果,也是宿世的缘。 脑海中又浮现出电视机前那个衰仔努力憋眼泪的画面,他好像也会这首歌,记忆中还有他靠着硬记发音学会了唱这首歌的画面。 真是,单纯而又美好。 所以,此刻唱出来后,才会如此真挚。 海风将最后的余音捎向远方,路明非低头看着绘梨衣,四目相对,没有旖旎的气氛也没有忽然的暧昧,但两个人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sakura好厉害。”绘梨衣抓住了在手心轻点的五指,微微用力,不舍得让他离开。 “绘梨衣也可以的。”路明非反手握住她,用侧脸蹭了蹭她额前被风吹起的发丝。 “以前我其实什么都不会的,学习不好,运动不行,人缘也差,唯一擅长的只有打游戏。” 绘梨衣看着他,学着捏了捏他的手心:“我也只会打游戏。” “嗯,打游戏也能变成很厉害的人。”路明非点头,从小到大他听过最多的,就是打游戏除了害人之外有什么用。 但这并不妨碍他在这条路走到底,成为俯瞰芸芸众生的游戏之神。 他无意和绘梨衣说自己的来时路,过去并不美好,往前走就行了,莫回头。 “绘梨衣想去看外面的世界吗?” “想的。”听到这话,绘梨衣脑海中浮现的第一画面便是法国,那是她和哥哥梦寐以求的地方。 “那以后我陪你去,去很多很多地方。” “好。” 简简单单的承诺,刻在两人心底,无需拉勾。 东方的墨色开始褪去,山下隐约响起人声,靠海吃海的渔民已经起来,准备开始新一天的渔人与海。 “海里会有美人鱼吗?”绘梨衣仰头看着路明非。 “应该有,但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在欧美那边,人鱼可不是像童话故事中那般漂亮美好,而是和塞壬一样的怪物,会以歌声诱惑海上的船只,将船员拖入水中淹死分而食之。 路明非觉得传说中的人鱼估计就是之前遇到的蛇形死侍,半人半鱼,浑身鳞片,相貌丑陋,遇到人就袭击。 正好跟日本神话中的人鱼一样。 “那有海怪吗?”绘梨衣又问。 “有的,这个是真的有。”路明非握着绘梨衣的手,语气十分认真: “太平洋里有巨型鹦鹉螺,还有八岐大蛇,未来可能还会刷新出外太空的怪兽,人类要开着巨大的机甲才能战胜它们。” “飞空艇和移动城堡真的存在吗?” “飞空艇还要很久才能设计出来,不过移动城堡确实有,但不是靠四条腿走路,是靠四个轮子。”路明非打趣道,“我们叫它房车,只是没有哈尔的那么大,功能那么全面。” 绘梨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继续缩在他怀里问东问西: “地狱和天堂呢,有么?” “这个只有死人才知道,等抓到赫尔佐格,我让他去探探路,不过他只能去地狱,去不了天堂。” “赫尔佐格是谁?” “坏人。” “哦。”绘梨衣点点头,“aws和天人组织还在作战么?” “aws已经解散了,天人组织损失惨重,但依然为维护世界和平而努力。” “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是真的吗?” “假的,那是空知猩猩幻想出来的大香蕉。”路明非面不改色扯谎。 “布里塔尼亚王国对11区的奴役什么时候结束的?” “在鲁鲁修死的时候,他被朱雀那个狗东西一剑攮死,布里塔尼亚王国的统治瓦解,被奴役的诸国也恢复了自由。” 听到这个回答,绘梨衣忍不住皱了皱眉:“魔王死了,魔女怎么办?” “魔女捡走了魔王的尸体,把他复活了带在身边,一起去周游世界,中间还抽空结了个婚。” 路明非心道好险,赶在穿越前看了剧场版,否则明天就会有把刀架在大河内一楼的脖子上,让他立刻马上把鲁鲁修复活。 闻言,绘梨衣小小出一口气,放松下来。 但想到魔王魔女结婚周游世界,还有之前路明非唱歌时说的喜欢、爱、守护她、拥抱她,眼睛眨了眨。 所以,刚才sakura真的是在跟我告白? 或者是……求婚? 只是sakura并没有像梦里那个叫楚子航的男生一样把话说清楚,他现在正在给她描绘海那边的世界。 “中东有石油,所以会滋生美军。” “日本的御宅文化盛行,是因为从1945年开始就是二次原国家了。” “阿三要在眉心点红点,是为了方便日不落帝国瞄准。” “美国人打台球总是输,因为他们喜欢先打黑的。” “黑人在跑路前总是会给他的爱人留下一份礼物——他们的孩子。” “为什么芬格尔总是被投诉扰民,因为他穷的叮当响。” “国足踢不进世界杯,因为他们太纯粹,纯粹瞎踢。” 路明非侃侃而谈,绘梨衣听得直点脑袋: “原来外面的世界是这样子的啊。” “是啊,现实世界比动画片更加离谱,到处都是地狱笑话,会觉得很失望吗。”路明非的介绍没多少是正经的,到了最后都快变成脑筋急转弯了。 “不,不失望。”绘梨衣看着远方升起的些许霞光,目光灼灼:“喜欢这样的世界,这样的世界很有趣。” 她的世界观本就与常人不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游戏和动漫人物。 ξ层的医务人员一直在监视着她,知道她看动画片的时候各项指标都非常稳定,却没注意到一个扭曲怪诞的世界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型。 路明非不急着纠正她扭曲的世界观,未来很长,他会带她走遍五湖四海名川大河。 语言的力量有时候很匮乏,有时候又很尖锐。 用简简单单的几句话,让绘梨衣花费多年构筑的奇幻世界崩塌,路明非舍不得。 他更愿意用一点一点的真实,填充她世界中的虚幻。 两人漫无边际地聊着天,前一秒还在讨论中华料理,后一秒就跳跃到去了哥谭该如何发家致富,小智到底是不是混血种,他妈妈和大木博士到底什么关系……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鱼肚白彻底淡去,金红的光晕劈开海天之际,将万物染上一抹浅浅的金色。 黑色的海面变成了金红色,波光粼粼。 森林从沉睡中苏醒,微风拂过,无根之水倒映着朝阳的色彩,顺着树叶滑落。 小镇陆续传来人声,远远可见炊烟袅袅,街道上渐渐有了人来车往的喧嚣。 远处的摩天轮投下倒影,远处的火车站上,静静躺着辆黄色的慢速列车,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迎着海风打着哈欠。 红日渐起,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金色。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一夜积累的寒意。 天亮了。 绘梨衣睫毛微颤,瑰红色的眸子仿佛足以留存亿万年的琥珀,要将这海天一色生机勃发的美景永远保存下来。 路明非摸出换了个新屏幕的苹果手机,调成自拍模式,稍稍调整角度,将两人、小镇、大海、朝阳都纳入镜头之中。 “绘梨衣,笑一下。” 路明非看着手机屏幕上只有眼神出现波澜的少女,轻轻拍了拍她的腰。 如此美景,怎么能缺了美人一笑? 绘梨衣看着镜头里完美的构图,又看了看笑容满面的少年,粉拳攥了攥,觉得自己应该作出回应了。 于是她上身微微前倾,粉唇轻轻印上了少年的唇角。 感受到面颊传来的温软触感,路明非手一抖,按下了快门。 “咔嚓!” 双目圆瞪满脸错愕的少年,面带笑意仿佛披了一层金纱的少女,还有绝美的日出海景,就此定格。 第248章 踏浪携卿行,捉鱼沧海间 顶级的忍者,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朴素的盯梢方式,忙碌了一天一夜的酒德师傅放下望远镜,拿出准备好的干粮咬了口。 虽然味道还不错,但比起刚才吃到的热乎狗粮,多少有那么点冰冰凉。 昨晚端着自动步枪射世界最强屠龙者一脸子弹的热血与豪迈,经过一整晚的冷风相伴,已经荡然无存。 只剩下麻木与不仁。 “喂喂喂,长腿,怎么不说话啦?” 耳机内,薯片妞的声音传来,这也是个熬夜大户。 为了不让好姐妹一人独守空哨,她陪着煲了一通宵的电话粥。 “肚子有点撑,吃点东西缓缓。” 酒德麻衣双眼放空,面无表情咬着能量棒,连带着觉得远处初升的东曦也有了那么点碍眼。 “咋的,你喝西北风喝饱了?”苏恩曦有点担心,这妮子该不会是被吹傻了吧,这可算工伤。 酒德麻衣懒得搭理她,吃完两根能量棒,拧开一瓶疲劳恢复营养液往嘴里倒。 察觉到远处山崖边黏在一起的少年少年总算分开,这才重新拿起望远镜看去。 这一看,差点把嘴里的营养液全部吐出来。 只见相拥在一起的少年少女,不知为何忽然向前跃出,宛如想不开殉情的情侣,坦然跳下陡峭悬崖。 一句“卧槽”尚未出口,更卧槽的紧随其后。 …… 时间稍稍前移,路明非惨遭天然呆少女偷袭,在手机上留下了唯美的“罪证”。 震惊至极的他满脸严肃地告诫绘梨衣,说偷袭是不讲武德的行为,尤其偷袭的对象还是他这样十七八岁的帅小伙,并要求她重来一遍,这次路师傅一定会防出去。 但绘梨衣只是单纯,又不是傻。 任路明非如何哄骗,就只是拿手抵着他的胸膛表示拒绝,面上冷冰冰的,但嘴角却弯成一轮残月。 路明非见哄不到她故技重施,于是便表示要给她一点小小的回礼。 “偷袭?”耳朵尖有些泛红的少年强撑起霸道总裁的气势,松开怀中女孩儿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腿弯,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她抱起: “我让你飞起来!” 晨光刺破云层的刹那,路明非双腿微曲,抱着绘梨衣猛然跃出山崖。 少女的裙摆在气流中猎猎作响,像朵绽放在朝阳里的高山雪莲。 绘梨衣下意识搂紧他的脖颈,瑰红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男孩的侧脸。 此刻,她的sakura眉梢眼角都跳动着碎金般的光晕。 “抓紧了。” 路明非在她耳边低语,呼出的白气拂过少女耳垂,而后声音忽的压低,宛如仙尊号令万物: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剑来!” 话落,身后山崖突然爆发出钢铁悲鸣,生锈的矿车轨道根根崩断,在无形伟力的操控下化作数十道黑虹破空而来。 “锵——!” 金属碰撞的铮鸣惊起满山飞鸟,绘梨衣睁大眼睛,看着那些铁轨在空中交织重组,转瞬间拼合成门板大小的巨剑。 越出山崖近十米的距离,升入最高点即将遵循万有引力开始下落的的路明非足尖轻点,精准落在剑身上。 巨剑微微一沉,随即稳稳悬在百米高空,迎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激射而去。 晨风掀起少女的长发,绘梨衣痴痴看着那张挂着浅浅笑意的少年面庞,心中竟没有一点翱翔于天际的兴奋,只有…… “卧槽!” 一公里外,酒德麻衣手里的营养液包装瓶哐当掉地,向来沉稳万事尽在掌握的长腿美人爆了粗口。 耳麦里,新开一包薯片正在咔嚓咔嚓的苏恩曦闻言好奇道:“咋了,路明非那家伙又整什么幺蛾子了?” “他……”酒德麻衣举着望远镜,看着那怀抱美人御剑乘风的少年,声音有些止不住的那啥疼: “小母牛坐飞机,牛逼上天了!” “啥?” “那小子不知道怎么搞的,把铁轨拼成了剑,现在正抱着上杉家的大小姐玩御剑飞行呢!” 说着,她还摸出手机,给苏恩曦发了张现场照。 照片中,巨剑载着两人低空飞行,掠过数万公顷的森林,在碧绿的树海之上逐浪前行,绘梨衣的裙摆在山风中绽成盛开的花。 苏恩曦看着屏幕中那唯美到了极点的照片,捏着薯片袋发出尖锐爆鸣: “这特么是什么神仙偶像剧桥段啊?剑御是拿来这么用的吗? 这小子究竟是从哪学的这些撩人手段,是个姑娘被他这么搞,这辈子还能看上别的男人?!” 酒德麻衣不语,只是一味地西北风就狗粮,做个撑死的漂亮饱饱。 山下,梅津寺町渐渐苏醒,四年级小学生野比小新正拿着红豆面包和隔夜牛奶坐在窗边,静静欣赏着日出。 爸爸妈妈很早就要出海捕鱼,所以他也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今天他起的比较早,一如往常那样看着远处早已看腻了的风景下饭,忽然听见好像有飞机划破天空的声音传来,好奇循声望去,突然便睁大了眼睛,下巴几乎掉在地上。 只见山崖的方向,有个好看的大哥哥抱着好看的大姐姐脚踩巨剑乘风而来,明明穿着西装和白裙,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隐世而居的神仙眷侣。 啪嗒! 涂着果酱的红豆面包掉在地上,在榻榻米上留下一个很难洗去的污渍,但野比小新根本没心情顾虑这点小小失误,他大呼小叫地跑下楼,找到正在收拾渔具的爸爸妈妈: “哦嘎桑!哦多桑!神仙!有神仙!” 男孩激动地拽着母亲的围裙,指着大山的方向大声嚷嚷,正在忙活的母亲头也不抬地拧住儿子耳朵: “没睡醒就回去睡,不要打扰爸爸妈妈干活。” “真的,就在那……”野比小新指向晨雾缭绕的山崖,却突然哑火。 不知何时,那里只剩在暖阳下随风摇摆的树海,哪有什么御剑飞行的神仙眷侣。 “咦,刚才明明还在的……” “在什么在,赶紧去吃饭,吃完顺便把小白的早餐弄一下!” “哦……” 可怜的四年级小学生挠着头转身,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没睡醒,出现幻觉了。 然而在他不知道的百米高空中,有一缕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灰烟如水纹般波动,路明非抱着绘梨衣,面带庆幸: “好险,差点就被人发现了。” 浪归浪,但混血种的秘密确实不适合暴露在公众的视野之中。 绘梨衣被他抱着,视野有限,并没有注意到脚底下有个小小的目击证人。 她拍了拍揽住腿弯的大手,路明非会意将她放下。 铁轨拼凑而成的巨剑并非平整如镜,中间拼接部分仍有缝隙,绘梨衣的高跟鞋踩上去仍旧有些许的不平整。 她很少穿高跟鞋,路明非怕她站不稳,伸手扶住她的腰肢。 绘梨衣背靠着路明非,门板阔剑载着二人越过小镇长街,掠过空无一人的学校,在微缩版的摩天轮中穿梭,她瑰红色的眸子俯瞰着从眼前划过的一幕幕风景,脸上挂着肉眼可见的兴奋与喜悦。 “sakura好厉害,怎么做到的?” “想做,就做到了。”路明非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昨晚他在暴怒之下操控着武士刀碎片射杀赫尔佐格的影武者后,便自动掌握了这个名为“剑御”的言灵。 而今早他带着绘梨衣坐登山电车上山,其实便是利用的这个言灵。 一开始电车摇摇晃晃,便是因为他还不是特别熟练,等到了后半段,便已经如臂使指。 所以才敢带着绘梨衣来一出殉情式跳崖。 所幸,没有吓到她。 “喜欢吗?”他操控着铁轨巨剑不断攀升,来到了摩天轮的最高点,也是这座滨海小镇的最高点。 “喜欢!”在绘梨衣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观中,有些人类是可以飞翔的,可她不是。 但今天,sakura帮她实现了飞翔的梦。 “看过泰坦尼克号吗?”路明非双手扶住绘梨衣的胳膊,缓缓至与肩齐平的姿势,让她保持不动,而后手往下移,凑到她耳边问道。 “没有。”女孩儿轻轻摇头,这似乎是一部挺有名的电影,她听人说过,但是哥哥从没有给她买过碟片。 “没看就对了,里边很多少儿不宜教坏小朋友的剧情。”路明非轻笑一声,扶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 “想要玩点刺激的吗?” 绘梨衣用力点头,满头长发迎风飘扬,好似少女雀跃的心。 “呵呵,那就跟我说……”路明非让她看着远处的海面,一字一句道: “i''mthekingoftheworld!” “i''mthekingoftheworld!” 绘梨衣一字一句跟着学,在最后一个单词脱口而出后,脚下的飞剑便陡然倾斜四十五度下坠,如同迪士尼乐园的云霄飞车,带着她和路明非朝着远方铺满金光的海面冲去。 在失重感的刺激下,绘梨衣终于笑出声来,清脆得像铃铛坠入山涧。 巨剑俯冲至半空轰然飘起上扬,径直冲入波光粼粼的大海,以极致的速度划过海面,激起两道亮银色的水线。 还在吃着便宜早餐的列车员手中的饭团掉落在地,看着远处空空如也却仿佛有船乘风破浪的奇诡异景象,眨巴两下眼,嘀咕着“我一定是还没睡醒”,脑袋枕在手臂上重新闭上了眼。 远处,酒德麻衣放下望远镜,眼神十分复杂。 继圣裁、君焰和剑御之后,终于连她的冥照也拷贝过去了吗? 不愧是你啊,路明卡卡非。 远方,一路冲入濑户内海深处,路明非搂着绘梨衣在海面上旋转跳跃漂移侧方位停剑,各种花里胡哨的操作让女孩儿大开眼界。 忽的,路明非捕捉到海底下有鱼群迁徙,指尖微动,挠了挠绘梨衣腰间的痒痒肉。 女孩儿的娇笑混着海风碎成银铃般的声响,路明非装模作样掐了个剑诀,脚下巨剑再度提速,极速撕裂空气爆起尖啸,海底的鱼群受惊四散,仿佛有极恶的掠食者在背后追赶。 和鱼群赛跑好一会儿,路明非忽然听见一声“咕咕~”,却见绘梨衣看向下方鱼群的眼神从玩闹,变成了渴望。 看了下时间,将近八点,是时候吃早餐了。 打了个响指,铁轨巨剑边缘分离出三尺细铁,在激起的浪花中一头扎入下方逃窜的鱼群。 铁条如流光般贯入鱼群,瞬息后侧方翻涌的海面水花炸开,一条半米有余的黄条鰤鱼被穿腮而过,纺锤形身躯暴露在空气中奋力挣扎。 “尊敬的绘梨衣小姐您好,本次航班即将返航,请坐稳扶好!” 似模似样提醒一句,在海上狂飙的巨剑一百八十度掉头,掀起环形的巨浪后朝着梅津寺町的方向暴掠而去。 梅津寺町的早班列车刚送走最后几个上班族,列车员先生打着哈欠锁上售票窗,转身时整个人又愣在原地。 远处的海面不知何时漾开一道深深的涟漪,明明空无一物的站台上,却凭空浮现出两串脚印。 一个属于运动鞋,一个属于高跟鞋。 隐约还能听见“哒哒哒”的高跟踏地声,还能闻到浓浓的海鱼腥味。 他揉着通宵值班的肿眼泡,摸出手机搜索“大白天撞鬼该拜哪个神社比较灵”。 路明非并不知道自己隐身而过的画面给列车员先生留下了怎样的心理阴影,他一手牵着绘梨衣,一手提着长约一米的顶级野生黄条鰤,慢悠悠朝着梅津寺町镇上走去。 一家饭店才刚开门,朝着头巾的老板叉着腰站在蓝色幌子下,期待着今天渔民能送来什么有意思的食材。 结果打眼一瞧,便看见远处有个少年手里提着只大鱼,满脸宠溺地看着身旁的少女拿着小树枝去戳那乱摆的鱼尾。 虽然大清早就被狗粮噎了一下,但店老板还是认出了那只黄条鰤绝对刚离水的顶级货! 最终,他花高价得来了这条鱼的烹饪权。 拿出毕生所学,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将色香味俱全的一鱼九吃端上了饭桌。 距离月台两百米远的观景台,酒德麻衣放下望远镜,看了眼大快朵颐的少年少女,又看了眼拿着饭团和香烟在那神神叨叨又是鞠躬又是点头的列车员,感觉应该是没自己的事儿了。 “溜了溜了,真的吃不下了。” 第249章 楚子航不想当电灯泡 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在爱媛县游山玩水,蛇岐八家此刻却多少有那么点水深火热。 水深,是因为他们已经测算出了葬神之所的深度。 列宁号的失事地点处于日本海沟正上方,最深处被称作塔斯卡罗拉海渊,距离海平面足有8513米,是前世界最深处。 蛇岐八家投放的声纳探测仪捕捉到了微不可察的心跳,在持续观测中,可以清晰发现心跳每时每分都在变强。 好消息是心跳增强的速率并不快,他们还有充足的准备时间。 坏消息是那枚极有可能寄宿着神的胚胎藏的太深了,刚好位于亚欧板块和太平洋板块的分界线。 稍有失误,便可能导致大规模地震、海啸和海底火山喷发。 而恰好龙类胚胎都会生成一层特殊的领域用以保护自己,这种领域可以干扰电信号、化学信号、机械信号乃至生物信号……防止自己的孵化过程被中断。 用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只要不管是人还是机器,进入了胚胎生成的领域,只要血统不够强,扛不住领域的干扰,那就只有一个下场——寄! 也就是说,蛇岐八家和卡塞尔学院想要凑几个敢死队员下海探查清胚胎的准确位置,从而实施精准爆破,还不能选几个炮灰。 必须得是混血种中的混血种,还得会操控水下设备,否则下去也是白给。 原本说好卡塞尔学院出人出技术,蛇岐八家出钱出力,但现在昂热手底下血统最优秀也最容易忽悠的精锐不知所踪,便只能从蛇岐八家这里挑人。 毕竟蛇岐八家就没几个血统拉胯的混血种,a级混血种数量足以傲视全世界所有的混血结社。 但有一个致命的问题。 他们都是白王血裔。 而海底下埋着的那玩意儿,叫白王。 如果说卡塞尔学院送下去的黑王血裔,对胚胎的特殊领域还能有点抗性,且血统越优秀抗性越高,那白王血裔下去就是纯送了。 真·嫌白王孵化速度太慢,特意整点好消益化吸收的营养液提提速。 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有着恐怖潜力的皇。 皇有着堪比纯血龙类的身体与精神,是真正的人形巨龙,他们一出生就有着踏上封神之路的丰厚资本,胚胎的领域无法对他们造成太大影响。 可海底埋着的毕竟是白王,连最初的日本混血种伊邪那岐都没能防住祂种下的精神之种,不能拿寻常古龙为例。 在秘党的档案中有提到过,只有意志最强大的混血种才能保持住自我不被胚胎领域制造的幻觉压垮,可一旦他们的心理防线出现缝隙,还是会被抓住可乘之机一举击溃,被彻底留下。 昂热身为世界最强屠龙者,意志之坚定罕有人能及,但蛇岐八家的这几位皇…… 上杉越是不用考虑了,这厮百分百不会同意跟着下海,而且就他那身体状态以及被悔恨纠缠一生的精神状态,昂热需要担心的不是该如何劝他下海炸白王祖坟,而是担心他在海底下失控自己该如何按住他。 至于源稚生,听说他视为义父的前任大家长,就是被那个早年差点被他砍死侥幸活下来后叛逃至猛鬼众的弟弟给剁了脑袋。 这要是下海看到弟弟行刺义父的幻觉,昂热感觉潜水器都得被扎个窟窿。 不妥,不妥! 琢磨来琢磨去,还是得把三位活宝找回来。 如果能把路明非也拐过来,那就万无一失。 可他们现在全都看不见人影。 楚子航说是跟着路明非,但昨晚压根没看见人,发动蛇岐八家的势力去找,也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一顿分析猛如虎,还是在原地踏步。 犬山贺见状不由好奇,秘党屠龙屠了那么多年一直声名赫赫,怎么到现在连几个像样的a级都拿不出来了。 对此昂热也有些蛋疼,当年学院最精锐的一批a级混血种在董事会的骚操作下几乎全军覆没,只抢救下来一个半。 这么多年过去,能够堪比他们的苗子也就恺撒和楚子航,苏茜和陈墨瞳都还有点差距。 至于那些毕业后派往世界各地的专员…… 怎么说呢,有点麻烦。 因为当年卡塞尔学院校董过于迫切想要得到格陵兰海那枚正在孵化的龙类胚胎,催促执行部匆匆制定了一个并不完善的下潜计划,这导致格陵兰海的行动损失惨重。 事后校董会为了掩盖事情的真相,更换了许多校务管理人员,丢掉本部工作的校务管理人员被派往世界各地的分部,再不能回来。 然后,学院本部对各地分部的掌控迎来进一步削弱,听调不听宣的现象比比皆是。 毕竟,校董会的嘴脸摆在那,谁也不愿意被混血种老爷们当耗材用。 后来一直等校董会向昂热妥协,给予了他更多的管理权限,并改换了教育方针和管理理念之后,情况才有所好转,没导致进一步恶化。 而蛇岐八家,也恰恰是因为从这一系列的连锁反应中看到了希望,被压制的野心开始疯涨。 成功将日本境内的事务都拿了回来不说,还胆大包天地虐待本部派来的专员,搞得来这儿出差过的本部专员怨声载道。 是以,现在想要从世界范围内紧急调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a级混血种数量少战力强,到哪都是香饽饽,镇守一方还受人敬仰,干嘛来日本这个鸟地方送死。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真要因为这事儿向其他分部求援,远的不说,起码中国分部和韩国分部铁定是隔岸观火。 别说什么白王复苏唇亡齿寒,世界最强屠龙者昂热已在阵中,这要是还带不飞,那我们去了也没用。 所幸,下潜时间还没这么快,可以慢慢找。 而被昂热心心念念惦记着的三位王牌专员,此刻正分处两地做着完全不符合身份的事。 芬格尔这个骚东西虽然不会日语,但高天原顾客群体听得懂英语的不在少数,短短两天内便靠着幽默风趣的言行,俘获了不少女客人的芳心。 据不知名探险家老唐报道,芬格尔当牛郎这两天赚到的钱已经足够他还上三分之一的卡贷,而且他还勾搭上了一个气质独特的女政客,对方被三言两语哄的都打算认他当干儿子。 同样是刚出道的牛郎,老唐每晚只能被迫服务钱多人美胸大臀儿翘的龙马家大小姐,芬格尔却能流连花丛,他实在是太羡慕了。 没办法,真被缠上了。 龙马薰连续三天晚上都指名老唐,每晚都是抱着把他灌醉拐回家的打算,拉着老唐往死里喝。 之前老唐还担心她在识破自己身份之后,会带着蛇岐八家的人上门,可源稚生早已取消了对他们的通缉,她倒是无需为此感到为难。 白天忙完了家族的事务,一入夜就跑来勾搭老唐,如此反常的举动让龙马弦一郎都有些愧疚,因为自己受伤,不得不把家族事务交给信重的后辈分担,瞧把薰那孩子逼得,都跑去牛郎店排解压力了。 而龙马熏的弟弟龙马宗一郎也察觉到了姐姐的不对劲,且花费些许代驾后成功从姐姐的朋友那里打探到了一些内幕。 得知堂堂龙马家大小姐竟然看上了一个牛郎,他大半夜提着刀喊上自己的小伙伴就想把高天原给拆了,顺便卸掉那个牛郎对自己姐姐搂搂抱抱的胳膊。 可惜有人畏惧龙马薰的赫赫凶名,不慎走漏风声,导致龙马宗一郎砸店未半而中道崩殂。 才刚走到半路,就被得到消息的龙马薰拦下,连弟弟带他一众损友都给揍成了孙子。 因为过于丢脸,龙马宗一郎和他的朋友们都对此事闭口不言,第二天被人问起身上的伤从何而来,也只道是大晚上睡不着,约朋友去打拳击,没收住打出了真火。 老唐可不知道龙马熏强势镇压了某个想打断他胳膊的傻小子,陪着喝了一晚上酒玩了许多容易令人脸红心跳的小游戏,又被芬格尔拉着去吃了顿夜宵,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芬格尔老酒蒙子了,醒的快,吃完早餐就跑到四楼找楚子航,问他要不要把恺撒也接过来,有钱大家一起赚。 楚子航当时正在看路明非传来的照片,照片上全是梅津寺町的美景,还有他和绘梨衣御剑飞行在海上玩漂移的画面。 看着这两个难以用寻常眼光看待的超人类脚踩门板大小的拼凑巨剑在海上玩水,抓鱼,还有后续分享过来的鰤鱼大餐,他总感觉双方好像不在一个频道上。 不过,难得他有了喜欢的女孩儿,挺好的。 陈雯雯确实不适合他。 而听到芬格尔说要不要让恺撒入伙的提议,楚子航感觉以对方的骄傲,应该不会像芬格尔这么没节操。 辉夜姬对本部的封锁已经告一段落,恺撒说不定早就联系上了加图索家族。 加图索家族什么作风,楚子航其实很清楚,如果可以,他们肯定希望把白王血裔和超级混血种打包带回罗马研究。 虽然以恺撒那出了名的叛逆性子应该不会照做,但加图索家族肯定也能料到他的不配合,估计会想其他办法。 “你自己决定,不要暴露了这里的位置。”楚子航只能替自己做决定,没权利也没能力帮别人做决定,一切只看恺撒个人意愿。 反正,他现在是站路明非这边。 芬格尔见状挠了挠脑袋,走地下二层的下水道口当老鼠侠去了。 源稚女一直在旁边围观,但注意力并不在卡塞尔学生兵的交谈上。 他静静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被路明非扶着腰,迎着阳光开怀嬉笑的女孩儿,心中只剩柔情。 因为赫尔佐格的威胁,他不能离开高天原,所以这两天一直在跟未来嫂子聊天,说彼此过去的事情,也提到过关于绘梨衣的。 听完后每次回想,都只剩下心疼这一种情绪,恨不得拥有回溯过去的能力,把那个想要绑架妹妹的自己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叮咚~” 新的消息传来,路明非发来新的照片,那是穿着一袭白色裙装,脚踩一双运动鞋,弯腰打量着碎石滩上小虾小蟹的妹妹。 她一手拿着棍子似乎想去戳横着走的螃蟹,另一只手则捏着身边男孩的衣角,似乎怕风太大把他给吹跑了。 而那个叫sakura的小子则是笑嘻嘻看着镜头,手里提着一双jimmychoo的细高跟,像是在嘚瑟着什么。 下边还有消息:“师兄,我们晚上打算去伊豆泡温泉,你要不要一起?” 源稚女瞧见这消息眼睛一眯,眸中隐有杀意浮现。 这小子,一离开东京就打算做坏事是吧? 这认识才几天就打算一起泡温泉,要是再过十天半个月,岂不是把进度条都拉满,把哥哥甩到身后,和他这个二哥站在同一起跑线了? 不行!绝对不行! 这也太快了! 楚子航的妖刀村雨就放在办公桌旁,瞧见源稚女的眼睛一直往那瞟,估摸着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要耽误我妹妹的人生大事,否则待会儿就砍了你! 虽然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不应该这么草率,但既然人家当哥哥的都觉着没事儿,他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打字回复道:“不用了,你们玩。” 源稚女:?!! 不是,哥们儿…… “咳咳,你不觉得他们这个年纪就接触这些,有点太早了吗?”源稚女善意提醒,中国的法定结婚年龄可是男22,女20. “放心,他有分寸。” 楚子航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入乡随俗,日本法定结婚年龄是男生十八岁,女生十六岁,路明非心里有数的。 源稚女见状,总感觉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想再劝说,楚子航却已经打开了新闻,面露沉思: “昨天他们两个在涩谷遇到袭击,赫尔佐格没能得逞,肯定会把目标放到高天原。 最近这段时间必须要小心。” 昨晚他已经把三四楼所有的音响、喇叭和留声机都拆掉了,但赫尔佐格谋划多年,准备的手段肯定不止这一种。 还是得提醒一下老唐,晚上别喝太醉,省得敌人摸上门来都没发现。 第250章 只能苦一苦稚女了 离开高天原,化身东京忍者神龟的芬某在地下游荡。 东京的地下水路他了然于胸,很快便沿着预先设定好的路线回到了安全屋。 连续两天晚上没回去,就回了两个消息,他敲门的动作都有点担惊受怕,像是在外厮混累了才回家的丈夫。 不过还好,恺撒并没有对芬格尔抱多大希望,在得知蛇岐八家放开互联网封锁后,他便重新恢复了与家族的联系。 和昂热一样,加图索家族代理家主,也就是他的叔叔,在他失联后也十分着急,但山高皇帝远,加图索家的手还伸不到日本。 好不容易恢复联系,他生怕家族寄予厚望的叛逆侄子被昂热拉去当人肉探测仪,丢进八千米深海锁定白王胚胎的位置并亲手引爆核弹,第一时间就让他回来。 毕竟他一开始没阻拦恺撒前往日本执行任务,也是因为明面上这次任务就是去魔鬼分部出差。 有加图索家族当后盾,日本分部再怎么横,也不可能真的做些出格的举措。 可谁曾想,这才刚落地没多久,出差拯救失踪专员的任务就直接升级成了屠龙令,屠的还是最猛的两头龙之一。 虽说能参与击杀白王是无上荣耀,能为恺撒以及加图索家带来丰厚的利益,但当年格陵兰海那事儿加图索家就是罪魁祸首之一,所以此间危险弗罗斯特比谁都清楚深海屠龙的危险。 万一白王在载人潜水器接近的时候突然孵化,那他的大侄儿可就成了送上门的开胃菜,不吃白不吃。 所以,哪怕知道那枚胚胎可能已经被龙王寄生,甚至里边孕育的就是白王正身,弗洛斯特也不敢让恺撒去冒险整点东西回来。 反正他那个除了泡马子其他啥也不会的废柴老哥早就把曾抵达马里亚纳海沟最深处的潜水史上传奇设备——迪里雅斯特号捐赠给了学院。 这么多年来那个大玩意儿一直保存完好,改造难度并不大,在装备部手里转了一圈后就空降到了日本,等岩流研究所的科研人员调试完毕即可下潜。 这是加图索家族的给予的重大支持,任务结束如果昂热有什么大收获,他们也能以此为由瓜分蛋糕。 可惜,恺撒对家族的安排置若罔闻,执意要留在日本。 他是凯撒,骄傲的恺撒,他的对手怎么可以只是死侍、危险混血种以及血脉稀薄到无法龙化的n代种。 别说海底下只是一枚孵化的胚胎,即便那里真的藏了一条龙,他也敢上去斗一斗。 蛇岐八家的恩将仇报在白王复苏这件事儿面前显得无足轻重,何况做决定的那个家伙已经被砍了脑袋,所以他内心其实也很想参与进这足以载入史册的屠神壮举。 只是他深知加图索家族的行事作风,但凡他敢直言不讳要求加入下潜小组,那加图索家族就敢行使校董特权把他从任务名单里揪出来遣送回国。 所以,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出现,光明正大加入屠神队伍。 之前芬格尔不知从哪弄来了卡塞尔学院的支援名单,恺撒不用看都知道里边肯定有加图索家族的人,被发现了踪迹百分百会遭到阻挠。 而且,他也想看看楚子航和路明非究竟在干什么。 以楚子航的性格,有任务在眼前不让他做,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不信那个杀胚会冷眼旁观。 还有路明非,这个战力堪比超级混血种的s级,他来日本的目的绝对不单纯,必定另有图谋。 芬格尔那个钻钱眼里的家伙说去打探情报,结果一去不回不说,连个有用的情报都没传回来。 路明非跟着蛇岐八家的小姑娘出去约会去了,重要吗? 重要的是他打着约会的幌子去做什么! “咚咚——” 就在恺撒一边健身,一边嘀咕着芬格尔不靠谱,再醉心于兼职不干点本职工作,等回学校以后就让新闻部换个话事人的时候,安全屋的房门被人敲响,狗仔之王闪亮登场。 “老大,我回来啦!” 一进门,芬格尔就摆出一副满载而归幸不辱命的神情,要不是他手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提,恺撒还真以为这家伙刚温酒斩白王回来。 拿起毛巾擦了擦汗,恺撒刚要开口,就见芬格尔忽的盯住他,眼睛亮的像是看见肉的饿狼,或者说看见爆点素材的狗仔。 没记错的话,这家伙之前有段时间穷疯了,私下里甚至还承接了帮女生偷拍喜欢心仪之人照片的业务,违反校规校纪还违反了法律法规,被曼施坦因教授给抓起来,还是古德里安教授把他给捞出来的。 瞥了眼自己浮夸的胸大肌,他估摸着以自己的人气,湿身诱惑的写真拿出去应该能卖出点高价,可以肯定的是芬格尔这厮绝对不会分自己钱。 所以他还是把衣服穿上了。 “终于舍得回来了,是打探到什么重要情报了吗?” “没有!”芬格尔果断摇头,“我找到了一条生财之道,老大你要不要入伙?” 恺撒闻言脸立马拉了下来,虽然他不知道路明非等人的据点在哪,但芬格尔做的什么兼职还是有所耳闻。 让他堂堂加图索家继承人去当牛郎,芬格尔这家伙是收了店老板多少钱才敢说出这种胡话? 真以为加图索家族洗白上岸就不涉黑了是吧? 他黑着脸:“你要是因为这个专门跑回来一趟,那以后就不用回来了。”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芬格尔挠头,狗狗祟祟地环顾一圈,确定隔墙没耳之后才凑到恺撒近前: “昨晚涩谷那边的枪击案你听说了吧?” 恺撒点头,这么大动静,昨儿都上新闻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过日本的黑帮确实有点拉胯,说是寻仇,结果雷声大雨点小,一梭子子弹下去连个人都没死,甚至都没波及到路人。 “那你知道被枪击的是谁吗?”芬格尔神秘兮兮。 恺撒用眼神警告他别卖关子。 于是芬格尔就把自己打探到的情报一股脑说了出来,这些都是他从老唐和楚子航那里打听到的。 “这件事儿还没完,引导白王复苏的幕后黑手还在捣乱,楚子航昨晚就在忙着搬东西,看样子那个叫王将的家伙下一个袭击目标就是源稚女。” 芬格尔挑了挑眉:“怎样,要不要一起来守株待兔,真把幕后黑手抓住的话,那可是大功一件!” 恺撒一听就知道芬格尔绝对也知道了学院本部和日本分部合作下潜屠龙的事儿,这家伙专门过来拉自己上船,就是为了不下海。 真要如他所说,王将绝对不会让屠龙计划顺利进行,说不定在下潜的时候就会发生意外,比如牵引绳受不可抗力断开、迪里雅斯特号舱室外壳破损导致舱内失压、或者更绝一点直接把动力舱改成炸弹,在即将抵达极渊之时轰然引爆,从而加速白王的复活。 短暂迟疑后,恺撒点了点头,拿起自己的武器和装备。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理,与其浪费人力物力抓王将安插的内鬼,还不如直接守株待兔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而且现在大家都抱团行动,只有他一个人落单,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被盯上。 要是真被幕后黑手俘虏了当成人质威胁卡塞尔学院和蛇岐八家,无论成与不成,他都将沦为笑话。 而也就在他们收拾妥当消除一切痕迹潇洒离去后,一辆低调的黑色本田停在公寓楼前,戴着棒球帽的娃娃脸男生礼貌敲门,却并未得到回应。 侧耳聆听片刻,确认里边空无一人后,藤原信之介蹙了蹙眉:“又来晚一步。” 昨天好不容易等到三个目标同时在场的机会,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事态的发展就超出了控制。 且不说堪称炸裂的犯罪现场,就光是那个堪比快银的校长大人出面,就足以让他投鼠忌器。 等路明非和绘梨衣离去,他想要跟踪一下,结果车尾气都吃不上,等上边传来消息,才知道人已经跑去了四国嗨皮。 他现在的身份还是卡塞尔学院的大二学生,跟着导师过来当苦力的临时专员,无故不能消失太久,否则会引起双方重视。 上一个失踪的王牌组合至今还没找回来呢。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昨晚他慢半拍抵达蛇岐八家接风宴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蛇岐八家的少主源稚生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几秒。 在简单思考过后,他觉得对方大概率是在猜测自己是否为白王血裔。 残念跌斯,瓦达西是天空与风之王的血裔捏。 因为校长的存在,他们这些前来支援的本部专员并未遭受虐待。 在岩流研究所当了一晚上的牛马终于可以休息后,他找到机会溜出来,先去孤寡老目标常出没的地带找了圈,没找到目标本尊反倒发现了几个在暗处盯梢的混血种。 就在他犯难,昂热老儿究竟把人藏哪了的时候,家族那边发来消息,让他先去找少主商量点事儿,顺便为其提供一些助力。 然而等他赶到地方,又是白跑一趟。 心里暗道倒霉,正准备原路返回休息一下,结果导师的电话又打过来,问他人怎么不在卧室,是不是偷偷跑出去嫖了。 还说就算想体验祖国特色文化也应该留个字条或者打个招呼,否则出了事儿又要大动干戈……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 藤原信之介:“……” 和他一样无语的,在东京还有两个。 一个是上杉越,一个是赫尔佐格。 自从昨晚被下手没轻没重的小明同学一顿暴揍后,上杉越就把自己藏了起来,他的位置已经暴露,极有可能会被二度利用。 正所谓狡兔三窟,他的藏身窝点可不止一处,被赫尔佐格盯上的只是明面上的住处,在文京区内还有几套不为人知的房产,其中一套就藏着他当年叛逃蛇岐八家时带走的宝贝。 此时的他正坐在屋里,对着历史比自己还悠久的古董发呆。 昨晚和昂热分开后,上杉越许诺真到了紧要关头,自己会站出来帮忙,分别时昂热拍着上杉越的肩膀说这才像他记忆中的皇,会在紧要关头带着刀来助阵。 上杉越本来想反驳,但最后还是沉默,什么也没说,在僻静处消失。 他回来寻思了一晚上,觉得日本这破地方指定是不能再待了,等白王的事儿搞定就带着孩子们远走高飞,并决意把东大后门一条街卖给之前那个小富婆。 曾经他觉得钱乃身外之物,情怀才是真追求,因为放不下当初的青春年少,所以一直攥着地契不肯变卖,现在恍然发现自己并非孑然一身,还有三个娃儿没成家,那点情怀便立马抛到脑后。 昂热已经答应了会帮忙探查和解决稚生和稚女之间的矛盾,事后也不再干涉他们的来去。 可以说除了绘梨衣被那个叫路明非的小子拐走之外,其他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有点尴尬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前天晚上那个小富婆。 她当时走的太潇洒,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下,估摸着是等他考虑清楚后,再亲自登门拜访。 另一个无语的赫尔佐格看着情报上那两个在梅津寺町游山玩水的小年轻,心里不知藏了多少句mmp。 目前还在他掌控范围内的势力基本都在本州岛,这小子直接跑去四国,他属实是鞭长莫及。 即便真的派了人去,大概率也只是送,最佳的容器被迫进入待选位。 而源稚生跟个乌龟一样,这两天基本都缩在源氏重工轻易不出来,出来也是有昂热在场,摆明了是在防备着谁。 今早山梨县的地质勘探队有了重大发现,他们又一次挖出了红色的、温热的血色地下河水,河水中除了龙类胚胎的胎血之外,还有一种只存在传说中的生物。 虽然数量不多,但毫无疑问,他已经抓到了神的尾巴! 伟大的存在即将现世,该奉献给祂的祭品却还没准备好。 “看来,还是只能苦一苦你了啊,稚女。” 第251章 新的进化药·神之吻 埼玉县的天空阴沉如铁,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将关东支部基地碾成齑粉。 明智阿须矢已经回到了他忠诚的关东支部,此时正在家里百无聊赖地待在自己的操作间忙活。 他的伤势已经恢复了大半,但左侧肋骨的钝痛仍像是一根细小的刺,提醒着他不久前那场惨烈的战斗。 “真是无趣啊……”他低声呢喃,目光扫过操作间内整齐排列的器械,手术刀、骨锯、解剖剪……每一件都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家族已经决定了要和卡塞尔学院合作,向深海中的“神”发起最后的讨伐。 为防出现变故,家族要求各部门全力配合,调集兵马,准备投入这场与龙族的终极对决。 关东支部是蛇岐八家最大的问题儿童集中营,理所当然地被推上了前线。 这里的成员大多是疯子,但疯得很有价值——血统评级高得吓人,战斗力强得离谱,偏偏脑子又不太正常。 他们像是被圈养的野兽,平日里放出去咬人,战时则被当作消耗品,丢进最危险的战场。 这就导致支部与本家之间的裂隙越来越大,支部的怪胎越发不服管教,本家的人越发看他们不顺眼。 像他们的顶头上司龙马弦一郎,更是出了名的不待见。 而在家族私底下的议论中关东支部的人和猛鬼众其实没多大区别,只是血统更加稳定一点而已,精神方面和鬼别无二致。 在橘政宗上台后,关东支部的情况稍有好转,那个和煦的老家伙以仁政压住了一切不和的声音,说应该给予天才足够的宽容,没有怪癖的人怎么够格称作天才。 因为他的保荐,关东支部的部长和组长们才没有被逐出家族,此举维护了关东地区的稳定,也让难以掌控的天才怪胎心甘情愿服务于他。 但这并不是忠诚,只是问题儿童们没那个底气和家族决裂,身处其中,他们深刻明白蛇岐八家究竟有多深不可测。 而且,橘政宗给了他们足够的自由和信任。 但橘政宗死了。 于是,关东支部的疯子们忽然发现,他们连最后一点虚假的忠诚,都失去了寄托。 天才可以服务于任何人,无论是蛇岐八家还是猛鬼众,在明智阿须矢看来都没有区别,只在于谁给的价码更高。 之前猛鬼众派人和他接触过,还处于试探阶段,但现在他们已经自顾不暇,估计是没精力也没资格来找他谈合作了。 嗤笑一声,明智阿须矢像个专业外科医生一样给自己戴上橡胶手套,手指微微收紧,确保贴合每一寸皮肤,将整套解剖器械分门别类摆放整齐。 这次屠神有着许多不可控因素,谁也不知道海底的情况如何,神在复苏时逸散的胎血会否衍生出了诸多龙血生物。 最近猛鬼众反扑的厉害,关西支部在大阪损失了不少人手,到时候真打起海战只能让关东支部顶上,多派兵力、多承担风险。 明智阿须矢不喜欢被当做耗材,但也没打算消极怠工摸鱼划水,等着别人去冲锋陷阵。 他这人只对两件事儿感兴趣,一是解剖尸体,二是力量。 屠神是以凡人之躯弑杀神明的壮举,如果可以,他还是想亲自砍上一刀,看看神会不会流血,血是什么颜色。 遗憾的是本次终极屠神武器名为核弹,只要成功引爆,别说神血了,恐怕连个正常细胞都不能留下。 操作间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明智阿须矢全神贯注地处理着手术台上的尸体。 他不是法医,但薄如蝉翼的手术刀在他手上灵动如蝶,切开皮肤将筋膜与血肉层层分解,露出森白的骨骼与花花绿绿的内脏。 伸手按压着已经失去活性和温度的心脏,明智阿须矢微微叹气。 可惜,长船和虎彻他们几个死的太惨,要么就是被烧成骨头架子,要么就是被打成筛子,剩下一个狙击手影秀死不见尸。 否则,他倒是可以解剖看看高级混血种和普通人的身体构造有什么区别。 不过总归是自己的部下,仇还是要报的。 明智阿须矢在本部的风评其实还行,作风硬朗行事果决,在黄赌毒俱全的关东支部算一股清流,他获悉了一点风声,前天晚上橘政宗死的时候,那个叫batman的家伙也出现了。 几位家主说是猛鬼众的龙王袭击了大家长,但他感觉橘政宗的死和那个哥谭悍匪脱不开干系。 而且据说当时和batman在一起的还有楚子航,那个抢走了自己近身战无敌称号,还在死侍来袭时毫发无伤的大一仔。 明智阿须矢拿着手术刀摘掉两团无用的脂肪,莫名想起了被那对烧成骨头架子的双胞胎姐妹。 妹妹把除了他之外的关东支部男性成员睡了个遍,得知她的死讯,所有同道中人心里都燃着火,想要给床伴报仇。 不过那也是屠神之后的事儿了,等他们成功从屠神战争中活下来再说吧。 “踏——踏——踏——” 操作间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明智阿须矢抬起头,皱眉看向门外。 他很少邀请别人来家做客,而且他的部下都知道他的癖好,担心进去就成了素材出不来,一般不会主动登门拜访。 门外的脚步声十分陌生,他从未听过,还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自信。 “叩叩——”操作间门被人敲响。 想到最近几天家族高层遭遇的刺杀,明智阿须矢提起了兴趣,他没有去拿手术台另一边的佩刀,双指夹着柳叶刀,微微颔首: “进来。” 房门应声而开,走廊外混黑一片,操作室内惨白的光向外蔓延,着凉了一个恶鬼般的身影。 那是个穿着黑色和服,脸上带着白色公卿面具的男人,双手缩在广袖之中端于腹前,像是准备登台表演的歌舞伎。 “夜安,支部长阁下。” 白色面具下,一双暗金色的眸子好似深不见底的古井,难以揣测来意。 明智阿须矢眯着眼,第一时间便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王将?” 他捏着手术刀,眼神上下打量,像是在琢磨待会儿该从哪下刀: “你是来找死的?” “为什么不能是来谈合作的?”王将丝毫不惧明智阿须矢毒蛇般阴冷的目光,上前一步跨进操作间。 “现在猛鬼众已经成了丧家之犬,连你这位首领都要亲自出马拉拢,还能拿出什么让我感兴趣的条件?” 王将闻言,手从袖中探出,指尖夹着三瓶暗红色的试剂。 色泽深沉,像是熔化的青铜混入了活体的黄金。 进化药? 明智阿须矢面露不屑,猛鬼众的进化药他早有耳闻,效用强但副作用同样恐怖。 他渴望力量,却也不想当个没脑子只知道杀戮的野兽。 指间手术刀停止转动,意思很明显,不给出一个他能接受的解释,那今天就别走了,留下来当明晚的解剖素材。 “这是最新型的进化药·神之吻。” 王将慢条斯理地探出另一只手,示意自己并没有携带凶器,缓步上前将“神之吻”放在解剖器械之间。 “蛇岐八家的几位家主,应该没有跟你说白王为何会复苏吧?” 迎着明智阿须矢略带好奇的目光,王将把沉入深海的列宁号及其承载的古龙胚胎尽数道出。 明智阿须矢还真不知道白王复活的契机竟然是由大家长亲手制造,看向那三管进化药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探询。 “‘神之吻’的原材料之一便来自那枚古龙胚胎的胎血。 当年上杉家主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a级混血种,她被古龙胎血污染变成了半进化种,如今血统甚至超越了源稚生。 橘政宗用死侍胎儿血清遏制上杉家主的龙化,我反其道而行之,经过十余年的研究,总算研制出了稳定的进化药。” “有趣。”明智突然笑了,“但你怎么证明这不是某种……” 他的手术刀毫无征兆刺向王将咽喉:“致幻剂?” 刀尖在距离皮肤一厘米处停住。 王将纹丝未动,面具下的黄金瞳泛起笑意,他保持双手负后的姿势,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得与豪迈: “服下这三支进化药,你的血统会被强化到接近皇的水准。” 他甚至不屑于提出验证进化药真伪的方法,显然自信到了极点。 明智阿须矢出刀的时候一直在盯着王将,从始至终没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动摇或者惧意,只有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要么,就是他算准了自己不会真的动手,要么就是他笃定自己无法破防,威胁到他的安全。 缓缓收刀,明智阿须矢淡淡道:“你的目的。” “核弹确实能杀死神。”王将眼中笑意更深,“可如果,神已经离开它的葬身之所了呢。” 闻言,明智阿须矢眸子微张。 扯了扯嘴角,他露出几分狂热笑意:“条件。” “在蛇岐八家的作战计划中,关西支部会乘坐直升飞机在空间监视整片海域,风魔家的忍者在外围监控附近海域的状况。”王将笑着说出了连明智阿须矢都不知道全貌的作战计划。 “而关东支部的工作是火力警戒。 你们会驾驶小型水警船在海上巡逻,用双联发大口径机枪和单兵导弹近距离应对海底下的致命危机。 在屠神战争打响的刹那,你们会在第一时间阵亡。” 尽管早就知道关东支部肯定会被丢到最危险的地方,可真听到家族的安排,明智阿须矢仍旧皱起了眉。 “所以呢。” “屠神,难道不该亲手斩下祂的头颅吗?” 王将斜了眼手术台上已经被解剖一半的尸体,嗤笑一声: “保护好自己,还有你手下的天才,你们应该奋斗在真正的屠神战场。” “不够。”明智阿须矢摇了摇头,“我需要更多的‘神之吻’。” 三支进化药能让他碾压那个叫楚子航的家伙,但终究只是接近皇的地步,无法对神造成致命威胁。 他想要品尝神血的滋味,就必须超越皇。 “寻常混血种最多只能服用三支,如果是阿须矢君,想来能承受更多的神之恩泽。”王将伸出手,露出袖袍之下的手腕,其中可见如青黑色的狰狞纹身。 明智阿须矢伸手与之相握,讶然发现那并非纹身,而是货真价实的龙鳞。 他手上稍稍用了点力,只感觉好似在握着一团钢铁,力道如泥牛入海无法撼动分毫。 “这就是被古龙胎血直接污染的下场。”王将注意到他的目光,轻笑一声,收回手转身离去。 他没说剩下的神之吻什么时候送来,明智阿须矢也没有问。 等那戴着面具的恶鬼离去,明智阿须矢才收回目光,看向摆在骨锯和榔头之间的三支进化药。 古龙胎血研制的神之吻为他打开了成为皇的大门,那么白王的胎血又当如何? 是接近神,还是……成为神? “呵呵,真令人感到愉悦。” 明智阿须矢挥刀断开尸首链接,捧着死不瞑目的头颅细细端详,而后随手丢弃,拿起新的玩具大踏步离去。 …… 与此同时,高天原。 恺撒穿着白色西装站在舞池边缘,看着在舞台上鬼哭狼嚎的芬格尔甩着外套扭着腰,七彩的灯光照在那张英俊的脸上,只剩下满脸的怀疑人生。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做什么? 今天他被芬格尔带到高天原,还以为会看到严阵以待只等王将登门抢人,没成想来到这儿看到的与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芬格尔把他带到四楼就乐呵呵去找那个绰号老唐的亚裔打游戏,一副找到人生知己的模样,把大脑的思考元件都关闭了。 楚子航坐在那客串海洋馆馆长,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什么,问一句答一句,能明显感觉到他在隐瞒着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 恺撒怀疑他的心被路明非勾走了,但是没有证据。 源稚女身为王将爱徒,对这个头号大敌了解却只是浮于表面,从未看清其真面目。 而且身为超级混血种却异常孱弱,以皇之躯比肩凡人不说,还成天忙着跟樱井小暮谈情说爱,要不就是给高天原的牛郎传授经验。 剩下个矢吹樱则是弄来了一大堆法国的资料埋头研究,看上去像是在做旅游攻略。 就这种队伍配置,恺撒严重怀疑他加入的是一个东京旅游团,而非东京斩鬼人。 无语了一整个白天,好不容易熬到晚上,准备守株待兔等王将找上门,靠着自己的言灵在昏黑环境carry全场。 结果夜幕降临,一楼舞池音乐震天响,恺撒怀疑自己要是释放言灵·镰鼬,芬格尔就敢给他留下终身难忘的魔音绕梁。 第252章 快过时间的刺客,但老唐不受影响! 岩流研究所,藤原信之介揉了揉酸痛的颈椎,将最后一组数据录入终端,当了一天牛马,总算迎来了休息时间。 卡塞尔学院和蛇岐八家都没有日本特有的职场文化,不用下了班再去居酒屋应酬。 “信之介,今晚还要出去嫖吗?” 白发导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看透一切的调侃。 老教授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意味深长: “虽然你还年轻,但也要注意身体。当年老师我啊,也像你这么喜欢玩,可惜岁月不饶腰啊。” 不小心被导师逮住,藤原信之介的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以符合人设的模样手忙脚乱地收拾着实验器材,余光瞥见几个对日本风俗文化颇有研究的前辈正竖起耳朵,慌忙解释: “教授您误会了!我只是……” 他的辩解被一阵哄笑淹没,只好抓起外套落荒而逃。 时间紧任务重,没时间跟这些昂热的狗腿子胡闹。 最新情报,少主在新宿街头一家名为高天原的牛郎夜总会,他必须尽快找到少主,并尝试将躲藏其中的皇带走。 藤原信之介拐进一条暗巷,确认甩开所有可能的眼线后,掀开了隐蔽的下水道井盖。 潮湿的冷风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得益于日本先进的排水系统,这里的下水道远比欧洲的同类要宽敞洁净。 半个多钟后,藤原信之介停在一处隐蔽至极的悬空铁梯前。 飞身跃起,抓住隐蔽至极的悬空铁梯,三两下爬到顶。 头顶的铸铁井盖锈迹斑斑,边缘处却有剥落痕迹,显然近期有人使用。 他用力推了推,没推动。 “起!” 他深吸一口气,肩背肌肉绷紧,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想要将其推开,然而井盖上边仿佛压着千钧巨石一般,纹丝未动。 但能听见铁链哗哗作响的声音。 尼玛…… 藤原信之介心里骂街,沟槽的谁给井盖上了锁,是怕被偷吗? 身为一个日裔,他当然知道日本人偷井盖就像吉普赛人对坑蒙拐骗盗窃抢劫一样热衷。 但在夜总会里也要上锁,是怕家贼难防吗? 藤原信之介有点牙疼,身为一个刺客,他追求的是一击必杀,所以速度快到匪夷所思,力量方面就落了下乘,是唯一的短板。 难道又要无功而返? 娃娃脸刺客有点不甘,连续三次失败,他着实无颜面对罗马主子。 再顶了顶,确定没办法将之顶开后,藤原信之介只能另寻他法。 地下走不通,那就走天上,刺客不走传统正门。 这般想着,他狠狠跳回地底大步离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大约十秒之后,穿着白色西装的金发公子哥和打扮花里胡哨的灰发牛郎就出现在了地下二层,视线不约而同落在那明显有挪动痕迹铁锁之上。 “我还以为猛鬼众能更沉的住气。”芬格尔压低声音,那张留有三个唇印的脸上写满了严峻,手里抓着一把霰弹枪,看上去像是刚从香水丛林中杀出。 恺撒没有接话,言灵·镰鼬的领域无声展开。 看不见的风妖悄然遁入井盖之中,顺着管道飞掠,寂静昏暗中回荡着它们振翅的声音,将下水道的声波尽数捕捉。 很快,恺撒便探查清楚了脚底下的动静。 “怎样,还在吗?” 芬格尔提着霰弹枪,枪口对准那铸铁井盖。 恺撒摇摇头,将手中的沙漠之翼收起:“已经走了,此路不通,应该是换地方了。” 对方速度很快,镰鼬只来得及捕捉到回荡在下水道的脚步声。 芬格尔闻言点了点头,转头朝旁边角落隐藏在黑暗中的监控探头比了个安全的手势:“要我说,咱们就该给这个井盖通上电,有人靠近直接触发警报开始放电,这样刚才咱们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收获一名俘虏了。” 恺撒不想回答这种不切实际的问题,让芬格尔留在此地莫要走动后,便乘坐电梯转身上楼去找楚子航。 既然早知道猛鬼众会来抢人,楚子航早就做好了应对措施,不仅搬空了三四楼所有能发声的东西,还在地下加装了几个摄像头,高天原其他各处可供潜入的地方加装了几十个针孔摄像头。 主打一个滴水不漏。 本来他还想要在地下藏几个阔剑地雷,被老唐劝住了,这太极端了,别到时候不小心把队友和无辜路人给炸了。 此前监控一直由楚子航、矢吹樱和樱井小暮轮流盯守,有点风吹草动都会被立马发现。 刚才楚子航照旧盯着监控画面,思考被自己遗忘掉的女孩儿究竟是谁,捕捉地下二层井盖出现异动的第一时间便通过实时通讯,给芬格尔和恺撒发去讯息,让他们下去查看。 三楼,高级牛郎专属包厢里,老唐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 他也收到了消息,但只是警戒并非入侵成功,他没有妄动,依旧陪着龙马薰在浅酌。 龙马薰看着他抿了半天还剩下三分之一的酒水,有些不满,但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也察觉到他有烦心事。 于是稍稍凑过去,娇媚妖娆的身躯几乎贴到了他身上:“心不在焉的,在想什么?” 女人的吐息拂过他耳畔,带着淡淡的芳香。 今天龙马薰依旧来照顾老唐的生意,但相较于前几天在一楼卡座观看牛郎卖力的表演,今晚老唐主动带她来到了三楼。 这是只有高级牛郎才能拥有的包间,而老唐满打满算才出道三天,明摆着是个关系户。 但龙马薰并不在乎,反正只要她得到这个人的身和心,灵与肉,到了正确的时候对方自然会开诚布公。 前两天老唐有点抗拒和她单独相处,但今天却一反常态,还以为会解锁什么新剧情,没想到这家伙就只是拉着她来包间唱歌喝酒吃果盘。 土味情话没说几句,酒也没喝几口,跟养鱼似的。 “没,刚才听你的歌被感动到了,想起了我的弟弟。” 老唐视线瞄向侧方的和式包间,在那里,源稚女正在和座头鲸谈论男派花道。 一旦出现什么意外,他将以最快速度出击,将贼子顷刻炼化。 龙马薰闻言有些纳闷,刚才她唱的是《lovestory》,氛围是恋爱,主角是罗密欧和朱丽叶,你究竟是怎样联想到你弟弟的? 她搂过老唐的胳膊,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制将他看向另一边的视线挪回来: “巧了,我也有一个弟弟,他叫宗一郎,听说我每天晚上不回家来这里找你,昨天还特意找人想要给你一个教训。” “是吗,真是个心疼姐姐的好弟弟。”老唐微微颔首,“为了别让家人担心,这种地方还是少来吧。” 龙马薰闻言眯了眯眼,将他的胳膊夹在了深渊之中,捏着他下巴的手微微用力:“我要听的可不是这个。” “那你想听什么?”老唐没有正面看她,以防藏在左耳的耳机被发现。 “你就不好奇宗一郎……”龙马家大小姐话到一半选择放弃,“跟我说说你弟弟吧,我家那个是没救了。” “我弟弟很乖的。”说到弟弟,老唐瞬间来了精神,腰板笔直。 虽然记忆中没有太多关于弟弟的画面,但老唐尽可能把所有自己知道的褒义词往弟弟身上安,说的天上有地上无。 龙马薰听得感觉有点失真:“有他的照片吗,给我看看。” 老唐想摊手,但臂陷囚笼只能耸肩:“我小时候走丢了,被人收养后漂洋过海去到了美国。” 龙马薰衣襟微颤,酥酥麻麻:“所以你的下一站是中国,去找你的弟弟?” “嗯。”老唐点头,明明说了下一步就是带他去找康斯坦丁,那就不会食言。 “这样。”龙马薰若有所思,没再追问,撺掇着老唐也唱几首歌,别待会儿上来的果盘全吃光了。 楼上,恺撒推开万事屋大门,迎面而来便是楚子航冷冰冰带着杀意的视线。 此时四楼大厅内,守在监控前的人已经换成了樱井小暮。 矢吹樱已经穿上了特制的作战服,紧致贴身,曼妙曲线展现的淋漓尽致。 但没有人会用带着亵渎的眼神看她,毕竟她身上缠着数百把碎片般的金属利刃,薄如蝉翼,触之即死。 之前路明非和老唐闯进源氏重工救人的时候,她曾用这些金属利刃制造出一场金属风暴阻挡射来的子弹。 当时丢出去的金属利刃没来得及回收,现在她身上这些是酒德麻衣友情赞助。 楚子航怀中抱着妖刀村雨,等恺撒到场后补充完装备后,两人同时起身朝着外间走去,忍者樱紧随其后。 看守监控的樱井小暮嘴唇微动,想要说声“稚女大人的安危,拜托诸位了”,可还未说出口门已经关上。 …… 厚重的云层吞噬了最后一缕月光,东京的夜空只剩下霓虹在流淌。 穿着黑色作战服戴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刺客从空中飞跃而下,悄无声息落在有着近十米落差的高天原楼顶。 黑衣刺客观察片刻,扣住四楼房檐,准备跳下三楼的露台。 那个巨大露台连接着三楼的春夏秋冬的夏月间,只要动静小点,可以轻而易举潜入高天原不引起任何注意。 就在他松手坠落的刹那,后颈的汗毛突然根根倒竖。 四楼窗口闪过一道冷光,消音手枪的闷响几乎同时传来。 “噗——” 子弹贯穿纸糊的木窗,朝着下落的黑色身影爆射而来。 黑影在察觉危机降临的瞬间瞳孔便猛然一缩,而后黄金瞳瞬间点燃,无形的领域几乎是顷刻间展开。 世界在瞬间凝固。 子弹悬停在距太阳穴半米远,旋转的弹头搅动空气泛起涟漪。 藤原信之介的足尖在屋檐一点,整个人如折翼之鸟般急坠变向,子弹擦着面罩掠过,在夜空中划出无形波纹! “砰!” 黑影落地,三楼露台的盆栽应声炸裂,藤原信之介翻滚卸力,耳中捕捉到上方连续枪声,那是加装消音器后仍旧响亮的沙漠之鹰。 仅凭这标志性的枪声,他便清楚偷袭之人是谁。 嘴角扬起冷笑,腾挪辗转潇洒避开袭来的子弹,藤原信之介眼中闪过几分自得。 任你枪法再准,在时间零的领域中,这些子弹也得慢如蜗牛爬行。 “少主,自己人,别开枪。”很想这么说,但不能,藤原信之介快速冲向夏月间。 既然已经暴露,那他也不演了,趁着能力到达极限之前将藏在里边的皇给带走。 找不到老的,还抓不住一个小的? “锵啷——!!!” 一声刀鸣,夏月间的纸门突然爆碎。 楚子航手持妖刀村雨破空而来,寒意凛然的刀锋在霓虹中折射出七彩光晕。 这一记居合斩快若奔雷,如果是常态下的藤原信之介,根本没有信心能避开“卡塞尔学院近身战无敌”这一刀,必然要挥刀与之对抗,甚至会因为力气不够被一刀劈飞! 然而在时间零的视界里,妖刀走向清晰可辨,少年宫剑圣那双灼热的黄金瞳与俊俏非凡的面容产生的一丝一毫变化,都无法逃过藤原信之介的眼睛。 黑衣刺客不紧不慢侧身避让,手刀精准击中楚子航的颈动脉。 可就在对方即将软倒的瞬间,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突然暴起精光! 没有半分犹豫,楚子航·二度暴血! 将软倒的身躯重新站起,楚子航咬着牙再度挥出一刀,刀式迅猛更上方才那刀,可惜在究极赖皮的时间零领域中,依旧无法命中。 藤原信之介一记旋风腿,将挥刀的剑客踢飞,还未来得及补刀,头顶突然传来玻璃碎裂声。 恺撒如天神降临般当空跃下,双枪喷吐火舌,七发子弹组成死亡之网封锁走位,却在时间零的领域中成了慢放的默剧。 藤原信之介如鬼魅般掠过弹幕,暴力冲出夏月间,直奔源稚女所在的春樱间。 察觉到外界响动,正和座头鲸相谈甚欢的源稚女眸光一闪,从桌底抽出长刀。 那孱弱单薄的身躯骤然拧转,春樱间内刀光如雪练横空,却在刺客眼中慢得可笑。 “太慢了!” 藤原信之介轻蔑撇嘴,身形一晃已绕到源稚女背后,手持一管足以瞬息间放翻鲸鱼的麻醉剂,直接朝着他的后脖颈扎去。 可就在闪烁着寒光的针头即将落下瞬间,右侧墙壁轰然炸裂! “轰——!!!” 砖墙破碎,木屑纷飞。 有着一双滑稽八字眉的男人破墙而出,刚猛如虎迅捷如豹,在藤原信之介骤缩的瞳孔中,那只透着酒香的手竟精准扣住了他的手腕。 “抓住你了!”八字眉男人咧嘴一笑,森白的牙齿仿若死神的镰刀,让藤原信之介惊惧不已。 “怎么可能!?”藤原信之介的惊骇凝固在面罩之下,他分明看见身边的光头佬和挥刀少年动作依旧缓慢,可为何—— 这个男人的动作,完全不受时间零的影响?! 难不成,他也是时间零的拥有者?! 疑惑间,带着女儿香的拳头在他视野中急速放大,朴实无华的直拳却带着粉碎山岳的气势。 拳风撕裂空气的爆鸣中,藤原信之介强行扭转身形,额角青筋暴起,时间零的领域几乎提升到了极致,想要依靠引以为傲的速度生吃八字眉男人。 然而令他绝望的是—— 老唐不受影响! “砰!” 藤原信之介只来得及抬手格挡,下一瞬剧痛袭来,手臂在触碰到重拳的瞬间便粉碎性骨折,而后那刚猛直拳像是未经任何削弱,径直轰在他胸膛之上。 “咔嚓”一声巨响,他口中喷出浓稠鲜血染湿面罩,而后整个人如同破布麻袋一般倒飞而出。 远处,被一脚踢飞的楚子航才刚刚落地,恺撒也才刚冲入夏月间,还没来得及加入战场,便瞧见一道黑影“欻——”的从身边掠过,径直飞出露台朝着街面落去。 第253章 王之力&皇之力 昨日涩谷的枪击案给东京市民带来的阴影还未散去,担惊受怕一整天又不得不为生计奔波劳累的人们好不容易可以享受一下夜生活,没成想今晚这新宿最繁华的街头竟然又听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震耳枪鸣。 人们还没来得及尖叫逃窜寻找掩体,便瞧见那栋屹立多年的洋楼建筑之上飞出一道人影,“砰”的一下砸到了停在路边的暗红色阿斯顿马丁引擎盖上,豪车的警报声撕破夜空,引擎盖凹陷成诡异的碗状。 人们的视线不由为之吸引,放眼望去只见一个全身漆黑头戴面罩的人四仰八叉倒在豪车引擎盖上,左手前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胸口微微凹陷,黄金般耀眼的眸子带着几分茫然与惶恐。 破碎的玻璃掉落在地,正巧从旁经过的西装革履上班族被吓得直接蹦出去两米远,仓皇看了黑衣蒙面人一眼,对上那黄金色的眸子,“嗷”一嗓子就撒开腿朝着夜幕深处狂奔,头也不回。 此举宛如引爆炸弹的导火索,整条街的人群像炸开的马蜂窝一般四散奔逃,热闹非凡的街道乱作一团。 藤原信之介身子微微抽搐,想要撑起身子趁乱逃离。 然而左臂遭遇粉碎性打击,肋骨也断了六七根,加上高空坠落和刚拳余威,他只感觉自己五脏六腑好似移了位,浑身没有一处不疼没有一处能使得上劲儿,牙都快咬碎了却还是没能站起来。 身为一个刺客,他的短板太过明显,敏捷有余,强壮不足。 本该在暴露的瞬间便远遁千里,可身怀时间零给予了他膨胀的自信,想着赶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掳走牛郎店里的皇回去交差,没成想踢到了铁板。 三楼露台之上探出一金一黑两颗脑袋,对视一眼后,黑发刀客提起口罩遮掩面容,紧接着纵身一跃轻巧落地,一把扣住藤原信之介的脖子,单手拎着其残破不堪的身子消失在夜幕之中。 变故来的太快,人群甚至没来得及彻底疏散,原地便只剩下受损严重的阿斯顿马丁还在闪着警报。 高天原的牛郎三三两两走出门来,看着店门口的案发现场满眼茫然,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而他们身后,还有来寻欢作……排解寂寞与孤单的顾客,刚才的枪击和坠楼严重影响了她们的美好体验。 座头鲸魁梧的身躯从楼梯上挤下来时,身后的光头保镖们像一群雄壮的海洋生物。 他一边安抚受惊的顾客,一边熟练地拨通了警视厅熟人的电话。 在东京经营这么多年,他早已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关系网,高天原和joelrobuchon一样都是受害者,几个电话就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不过麻烦的是这辆车的主人,对方是黑道宗家的大小姐,要是揪着不放可能会有些麻烦。 正思索间,他听到头顶有人轻“啧”一声,抬头望去,便瞧见那位龙马家的大小姐扶着露台扶手朝这边打量一眼,后又退了回去。 此时露台之上,只剩龙马薰和老唐相对而立。 在楚子航跳下去把袭击者带走的时候,恺撒也默契十足地从另一边跳下,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而老唐则是愣愣看着自己的拳头,不知道是在回味一拳骨断筋折的豪迈,还是一拳把人打飞十米有余的震撼。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夸张,但老唐是真的没有动用全力,刚才那一拳他只用了八成力,就是怕把人打死。 龙马薰收回打量爱车的目光,她那辆定制跑车的引擎盖已经扭曲成抽象艺术品,今晚注定要叫拖车了。 但此刻她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突然爆发的男人。 就在刚才枪响瞬间,原本被她缠着唱歌的老唐突然化作一头暴龙,挣脱时带起的气流让她耳畔的碎发都为之震颤,那种感觉就像直面海啸。 当老唐暴起出击时,龙马薰感受到了来自血脉深处的战栗,她仿佛看见远古巨龙展开双翼,滔天威压让她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直到远处传来骨骼碎裂的爆响,她才从那种灵魂出窍般的震撼中惊醒。 在凌乱的春樱间,她看到了被吓得呆坐在地的座头鲸,手持长刀保持挥砍姿态的妩媚少年,尚未收回拳架气势摄人的老唐,以及被撞破的几扇木门。 座头鲸在短暂慌乱后便带着保镖跑下去维持秩序,她还没发问,便听到爱车响起的警报声,跑去看了眼确定引擎受损比较严重,今晚大概率是回不去后,这才装作不满的样子找老唐算账。 “你把我车弄坏了。”龙马薰仰起脸,完全无视了身后持刀的源稚女。 在她眼里此刻只有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至于那个拿刀的,不过是高天原又一个多才多艺的牛郎罢了。 老唐望着近在咫尺的俏脸,方才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顿时烟消云散。他下意识摸了摸鼻尖,轻咳两声: “这个……能先记账吗?工资还没发呢。” 虽然已经应路明非之邀加入了苏恩曦的机构,但试用期的薪资确实还没到账。 当然,以路明非对兄弟的仗义,高天原账面上那二十个小目标任由老唐支取。 就算他把整座高天原拆了重建,也不过是薯片妞随手一挥的事。 可此刻的老唐偏偏说了这么句托词。 连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只是心底有个声音在催促他留下些什么,就像野兽会在领地留下标记,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 方才座头鲸和源稚女陷入诡异的迟钝状态时,老唐冲过去的瞬间,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轰然苏醒。 那种感觉玄妙难言,像是远古的封印被撕裂了一道缝隙,又像是沉睡千年的巨兽在血脉深处翻了个身,有朝一日便会破封而出。 他隐约记得,在闯入春樱间步入那玄妙领域的刹那,视野里闪过一片赤金色的光芒,心底涌起高坐云端之人遭受凡夫俗子挑衅的震怒。 他以为那是幻觉,但刚才他差点控制不住心中的暴虐,想要一拳将那人打成渣渣糊在墙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路明非不在身边,他无人可问,但本能告诉他必须保守这个秘密。 “等发了工资一定赔你。”老唐又补充了一句,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自己的拳头。 之前在精神研究中心的时候他也做了下检查,报告显示并未做过脑桥分裂手术,但手术只是人为导致精神分裂的一种手段。 老唐不敢保证自己的精神是否出了其他问题,如果只是和源稚女那样生成了一个可供切换的人格还好,怕就怕情况更糟。 所以,他留下了这么一个钩子。 “……” 女人的直觉告诉龙马薰,老唐眼里藏着事儿,但她没有问,只是背着手道: “车坏了,我今晚怎么办?” 她上身微微前倾,像日剧里清纯可人的女主角一样发问: “是你送我回家,还是帮我准备一间房,今晚在这过夜?” 老唐闻言迟疑两秒:“我可以找人送你回去。” 赫尔佐格的袭击未必只此一波,眼下楚子航和恺撒带着那个刺客严刑拷问去了,无论他们是否回来,自己都不可能离开。 毕竟刚才那个刺客已经证明了,卡塞尔学院出品的学生有用,但终究还是过于稚嫩。 而让龙马薰留在这也不是什么好选择,因为她肯定会缠着自己,但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 “真的吗?”龙马薰嘴角弯弯看着他,“这里的消息不出意外会传到家族那边,如果我在这里,他们只会当成是猛鬼众对蛇岐八家高层的又一次袭击,不会深究哦~” 高天原夜总会目前还没有暴露在蛇岐八家的视线,可以的话老唐自然不想让局面变得更复杂。 “嗯……你喜欢冬雪间还是秋水间?” 春樱间和夏月间的屏风全部破碎,没法住人,最好的单间就剩下那俩。 “秋水间吧,离夏天比较近,即便薰衣草的花期已过,也还能残留淡淡余香。”龙马薰得到满意答复,又搂住了老唐的胳膊把他往屋里拽。 “剩下的事情我来解决,蛇岐八家那边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 “谢了。”老唐眼神复杂,很想说妹子你是不是山珍海味玉盘珍馐吃太多,想整点家常菜换换口味,不然怎么会看上我这个糙人。 但话到嘴边终究没能说出口。 两人穿过残破的屏风回到春樱间时,源稚女正被樱井小暮搀扶着坐在案几旁。 危机暂时解除,樱接过值守监控的工作,让心切的樱井小暮下楼照看源稚女。 源稚女的脸色比先前更加苍白了几分,那把未能命中目标的武士刀静静地躺在他身侧,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这是怎么了?受伤了?”老唐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没……”源稚女轻轻摇头,声音有些挫败:“只是肌肉拉伤了。” 刚才老唐来的很及时,那个黑衣刺客没能给源稚女造成任何伤害,他面色苍白的原因是刚才爆起挥刀反击,力道过猛不小心扭到了腰,蓄力一击挥空还不小心岔了气儿。 这很不混血种,但很源稚女。 自从解开心结后,那个满怀怨恨的风间琉璃人格便逐渐消散,与之相伴的“皇”之力似乎也随之湮灭。 这显然不是源稚女想要的结果。 他既不愿做风间琉璃那样偏执疯狂的复仇者,也不想变回从前那个手无缚鸡之力、只能躲在哥哥身后的累赘。 他渴望力量,渴望能够堂堂正正地站在哥哥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归根结底,源稚女与风间琉璃本就是同一个人。 风间琉璃掌握的剑术、战斗技巧,源稚女同样精通。 他唯一缺少的,是一颗能够唤醒龙血的“龙之心”。 没有龙之心,便无法调用体内的龙血,所以表现的像个凡人。 而既然风间琉璃是赫尔佐格催眠出的产物,源稚女这两天便在研究,该怎么自己催眠自己,让“源稚女”相信自己也是当之无愧的皇,从而调动龙血。 恰好,他是个醉心于歌舞伎的演员,可以划分到体验派,只要让自己相信自己正在扮演一位皇的角色,便能缓慢挖掘出体内沉睡的龙血力量。 这几天和座头鲸促膝长谈,关于花道、人生的感悟,都为他这次的“表演”提供了养分,最终在藤原信之介偷袭时成功激发了皇之力。 激发了,但不多,只有一点。 若是路明非在场,恐怕要暗自庆幸源稚女觉醒的是皇之力而非王之力。 否则今晚他们可能就要见证一位独臂大侠的诞生了。 刚才进门时龙马薰看着樱井小暮搀着源稚女满眼心疼,就有点怀疑对方可能不是牛郎。 等两人交谈时,源稚女抬起头,露出那张清秀中带着几分妩媚的脸时,她整个人都懵了,脱口而出道: “稚生大人?” 话一出口,她又感觉不对,眼前这人只是面容与源稚生有七分相似,虽然气质都给人阴柔之感,但这位的眼神有点软,全然不似源稚生的邪眼那般令人望而生畏。 所以,这位就是传闻中干掉了政宗先生的,稚生大人的弟弟?! 不是说他已经被俘屈打成招关进最严密的监狱了吗,怎么会在这? 大伯怎么隐瞒了这么重要的消息? 老唐看她这震惊的表情,有点无奈,从她怀里抽出手来,叹气道: “这里边的弯弯绕绕很复杂,知道太多的话对你没好处。” 龙马薰闻言扭头看他:“比如?” “需要限制一下你的人身自由。” “你亲自看守?”龙马薰又把手抓了回来。 “对。” “那就行。”龙马薰瞬间没了意见,拉着老唐坐在源稚女对面,满眼好奇,等着两人给他答疑解惑。 “这位是?”源稚女问。 “人质。”老唐努力摆出严肃脸,可惜八字眉自带喜感。 谈论过半,龙马薰大致了解实际情况,正感慨着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便听见远处又传来几声枪响! 第254章 这杀胚,太残暴了! 夜幕下的东京街头警笛长鸣,黑白相间的警车如游鱼般穿梭在霓虹灯影中。 最近几日接连发生的黑道火并和昨晚的枪击案让整个东京警视厅如临大敌,繁华地段的巡逻警力比平日多了三倍不止。 高天原的骚动还未传开,警车便已“嗷呜嗷呜”地呼啸而至,速度之快竟让蛇岐八家的执法人都望尘莫及。 好在座头鲸早已打点妥当,警察们只是例行公事地转了一圈。 当他们在三楼瞥见龙马薰的身影时,立刻默契地将此事定性为黑道纠纷,连笔录都没做就收队离去。 龙马薰在外界的形象一直都是手无缚鸡之力连瓶盖都打不开的弱女子,怎么可能亲自参与械斗? 眼下她的保镖不在,身边就两个作陪的牛郎和侍姬,真出了什么事儿蛇岐八家肯定会找他们麻烦,还是少掺和为妙。 而距离高天原不远处的一间商超地下停车场,戴着口罩的楚子航将死狗一般的藤原信之介丢到角落,手中妖刀前伸抵在他的喉间。 同样打扮还多了一顶针织帽的恺撒手里拿着枪,一把扯下藤原信之介的头套,露出那张被血水染红大半的娃娃脸。 “嗯?” 瞧见这张脸的瞬间,恺撒眉头便狠狠皱了起来:“藤原信之介?怎么是你?” 楚子航闻言手中准备刺破皮肤的村雨稍稍一顿,同样皱眉看向娃娃脸青年。 之前芬格尔弄来了卡塞尔学院派出的支援名单,其中有个临时专员就叫藤原信之介。 “咳咳,恺撒老大,真巧啊,你也在这。” 身体瘫软无力的藤原信之介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跟恺撒打了个招呼,他完全无视了喉间的利刃,仿佛楚子航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手下败将罢了,不配让他浪费生命。 “这是学生会外联部的干事,和我同级。”恺撒给楚子航简单介绍了一下。 他是学生会长,虽然记不住麾下所有人的姓名,但亚裔在卡塞尔学院终究占比不大。 而且,加入学生会的规矩是半夜十二点在山路裸奔,仔细找的话还能发现他手机里装着藤原信之介在月色下裸奔的照片,路旁还有一堆大学生会的兄弟在强势围观合影。 “说说吧,为什么你不好好在半岛酒店待着,跑来牛郎夜总会搞刺杀。” 恺撒声音冷淡异常,加装消音器的沙漠之鹰垂在身侧,藤原信之介毫不怀疑自己要是说错话,那下一秒枪口便会怼在自己脑门上。 刚才来的路上,楚子航为了防止意外,已经将他尚且完好的右手关节给卸了,此时两条胳膊跟面条似的挂在两半,脚还用皮带捆在了一起,就算他想用时间零逃跑也无能为力。 家族禁止成员泄露保密身份,哪怕对方是家族未来继承人,哪怕自己危在旦夕即将死于枪口,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也必须守口如瓶。 不过藤原信之介本就是安插在学院的暗桩,这次启用注定不会再返回卡塞尔,会在家族的安排下执行其他任务,身份也就无所谓了。 “咳咳,我是……”他刚要说出自己的身份,便瞧见自家少主从怀里摸出一根无针注射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进了他的脖颈。 感受着冰凉的液体注入颈静脉,藤原信之介不由瞪圆了眼:“老大,你这是……” “你们日本人一个比一个会藏,保险起见先给你打支吐真剂,省的你待会儿满嘴跑火车。”恺撒将一管子吐真剂尽数注入藤原信之介体内。 吃一堑长一智,他恺撒不会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这玩意儿是之前老唐在精神研究中心拿的,药效快副作用也不算大,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没必要,我又不会……”藤原信之介有些蛋疼,想要解释什么,但强效吐真剂的药效已经上来,他的瞳孔逐渐涣散,声音都有那么几分失真。 “说吧,你的目的,谁派你来的。”恺撒沉声发问。 “我是……额……”虽然中了吐真剂,但毕竟是家族花费重金培育的杀手,怎么可能没有相对应的抗药训练。 意识模糊的藤原信之介近乎本能地对抗起吐真剂的药效,面红耳赤青筋暴起,在抵达临界点的刹那牵动内伤喷出一口鲜血,而后话语艰难从牙缝中挤出: “是……弗罗斯特大人……让我来,让您……离开……,我……抓皇……研……咕噜——呜——” 话语断断续续,起初恺撒和楚子航只以为是对方的意志比较坚定,但很快他们发现不对,鼻腔吸入空气的难度变了! 靠墙处,藤原信之介嘴角渗出的唾液在空中拉出细长的银丝,那些液体下落的速度慢得反常,就像被看不见的蛛网黏住的露珠。 “有情况!”楚子航想要抬起架在藤原信之介脖子上的刀,但抽刀的动作变得异常艰难,仿佛整条手臂都陷入了泥沼之中。 恺撒低声怒吼,名为镰鼬的风妖释放,在地下停车场内飞翔,带回的声波显示,三十米外一辆黑色商务车后方,有个瘦小的身影正以微不可察的声音念诵着古怪龙文。 其口中念诵出的每个古怪音节,都仿佛盲鳗在海中分泌特殊粘液一样,将空气变得越发粘稠,如同胶水一般。 “是言灵·凝胶,注意呼吸!” 楚子航瞬间意识到了这是什么言灵,大喝一声提醒恺撒注意的同时果断开启暴血! “三点钟方向!”恺撒的吼声在粘稠空气中变得模糊不清。 他扣动沙漠之鹰的扳机,枪口喷出的火焰被拉长成诡异的橙黄色流束。 数颗子弹旋转着穿过胶质空气,在距离目标仅剩一寸时突然停滞,场面夸张的像是黑客帝国救世主尼奥单手停弹雨! 黑色商务车后的瘦小身影抬起头,淡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讥讽。 楚子航的额头渗出冷汗,一度暴血状态下,他的挥刀速度略有加快,但也只是堪堪追得上常态速度! 村雨刀锋艰难地切开胶质,每前进一厘米都像在劈砍橡胶轮胎。 “咳咳——咕咕——!”藤原信之介突然剧烈抽搐,他的脸色已经变成骇人的青紫色。 那些胶质般的空气在他口鼻处形成透明的膜,像活物般蠕动着往呼吸道里钻,顺着鼻腔爬入气管,肺部传来强烈的窒息感。 眼见重要人证将死,靠蛮力无法破开凝胶领域,楚子航毫不迟疑开启二度暴血,口中低声念诵着召唤君焰的龙文。 说时迟那时快,地下停车场内瞬间变得燥热,浓郁的火元素前呼后拥汇聚而来。 在恺撒震惊的目光中,楚子航全身的血管在皮肤下凸起成青黑色的网,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烈如熔岩,村雨森白如月的刀身骤然亮如烙铁。 哗——!!! 刀身燃起赤红烈火,在少年刀客的挥砍之下于空中拉出一道横线,化作胶状的空气在高温灼烧下瞬间气化,重又变成高温蒸汽。 君焰! 赤红的火流顺着刀锋划出的轨迹咆哮而出,仅有几盏孤灯闪烁的停车场瞬间亮如白昼,火焰在胶质中烧蚀出扭曲的隧道,直扑远处黑色商务车。 藏身于暗的瘦小身影见状瞳孔骤缩,根本没有一点犹豫,撒腿就跑! 言灵·凝胶强在控场,可以悄无声息完成群杀,但混血种的手段可不止局限于肉体搏杀,言灵的运用才是正确打法。 而显然,君焰的强度在凝胶之上!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黑色商务车被烈焰冲击波掀飞,浓郁火光将方才瘦小人影站立的方位彻底笼罩,咆哮的火舌转瞬追上那夺路而逃的小人,将其上身短袖烧成露背装! 叮叮叮——! 空中,原本被凝胶止住冲势的子弹被君焰裹挟着弹射向远方,却未能命中跑路身影。 恺撒抓住楚子航制造的机会,手中双枪连开,子弹沿着君焰烧出的通道精准命中那瘦小人影肩膀。 “嘭!” . 50ae弹将其右肩炸断,飞溅的血液在不断溃散的胶质空气中逸散成诡异的珊瑚状,瘦小人影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如滚地葫芦般在地上翻滚。 但恺撒来不及补刀,镰鼬带来了新的消息,后方约莫五十米的位置响起新的龙文吟诵! “小心背后!” 楚子航豁然转身,只见一辆丰田轿车后方跃出穿皮夹克的光头壮汉,他双手虚握的姿势像是在挤压无形的气球。 仅凭动作,楚子昂便认出这是阴雷,能将空气压缩成空气弹的言灵! “西内!”光头大汉怒喝,双手交互一甩,拳头大小的空气团抛向二人。 “砰——!!!” 阴雷飞行到一半轰然爆炸,将方圆二十米内的车辆全部掀翻,恐怖的冲击波足以将人的内脏震伤。 然而直面阴雷的楚子航连晃都没晃一下,口中呼入一口灼热气浪,手中长刀再度燃起烈火。 欻—— 一线火光斜斜飞出,而后瞬息间膨胀为沛然火龙,怒吼着将那蓄势待发来不及闪躲的光头大汉吞没。 轰—— 烈焰过境,只剩一具暗金色骷髅,与几辆被炸飞后燃起熊熊大火的倒霉车车。 被阴雷掀飞的车主撤回了一句mmp! 楚子航一击致命,恺撒却没能看到他的精彩发挥,在刚才阴雷爆炸的瞬间,狂暴的巨响和冲击波险些将镰鼬群击散,此时他颅内还在嗡鸣回响,痛如针扎。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在嗡鸣干扰中捕捉到新的威胁—— 停车场入口处,有两个身穿战术背心的男女冲出,手持mp5冲锋枪朝这边扇形扫射。 此时恺撒和楚子航正处空荡地带,周边汽车全部被炸飞,根本无处可躲。 楚子航一把抓住恺撒将其丢入滚作一团的轿车中,手中妖刀村雨燃起的赤色烈焰转瞬染上乌黑色泽,而后魔焰沿着刀身疯狂扩散,顷刻间延展成两米有余的阔刃巨刀。 “噗噗噗噗——” 疾风骤雨般的子弹袭来,在接触到燃烧着魔焰的瞬间仿佛撞上了刚才的凝胶,瞬间失去大半冲力,打在刀身和楚子航身上不痛不痒。 但,楚子航的攻击可不会不痛不痒! 燥热难耐的地下室内,所有水分都仿佛在此刻蒸发殆尽,夹杂着几分乌黑的火焰团在楚子航身前凝聚,刀身附着的黑炎都有被牵动之势。 远处持枪男女见状瞬间化作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然而…… “砰砰砰砰砰!” 恺撒在枪声出现凌乱瞬间探身而出举枪便射,强大体魄赋予了他恐怖的枪械掌控力,后坐力巨大的沙漠之鹰在他手中犹如玩具。 只见他双手平举呈直角向两侧奔逃的敌人疯狂扣动扳机,浮夸的胸大肌抵消后坐力,戴着黑色针织帽的他鬓间垂落一缕金黄,放柯南片场绝对当得起一声金色子弹! 恺撒的枪击成功拖延住两人的步伐,下一瞬凝聚成形的君焰瞬间爆炸,骇人光火席卷而至。 这两个属于有点脑子,知道扑倒在地避开君焰最恐怖也是最有效的杀伤海拔。 只可惜,君焰释放者不受影响! 在君焰爆炸的瞬间,楚子航便提刀冲出,二度暴血之下的极速让人眨眼间便追上扑街二人组。 手起刀落,刚落地想要弹起的男枪手就被送去奈落黄泉中见太奶了。 至于另一个,运气不好,波涛太汹涌,而且是科技与狠活,没能第一时间把头趴低,已经先男伴一步走了。 恺撒此时已经悄摸着将试图偷溜的断臂凝胶小人给敲晕,见楚子航三下五除二连个活口都没留,心道果然只有取错的姓名没有叫错的外号。 这杀胚,太残暴了! 正感慨着,他忽然想起不对,转头看向刚才被凝胶灌满快要窒息而死的藤原信之介。 但此时那里只有堆积成团的倒霉轿车,根本见不到人。 显然在刚才阴雷掀起的冲击波中,那个娃娃脸不小心被车给埋了。 言灵镰鼬在停车场内盘旋,确定没有危险潜伏,恺撒拎着半死不活的俘虏上前,只看到两只被皮带捆起来微微抽搐的脚,还有洒满一地不断蔓延的鲜血。 番外 雨中困兽,荒原孤狮 初春的雨总是下得黏腻,像一层洗不净的油膜糊在窗玻璃上。 路明非趴在课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耳畔是班主任喋喋不休的文言文讲解。 一个细小纸团飞撞在他后颈,落入后背,痒得像蚂蚁爬。 他懒得搭理后方恶作剧的同学,只是抖了抖衣摆将纸团甩出去。 从开学到现在,他已经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个多月。 父母下葬那天,叔叔埋头烧纸,婶婶象征性地哭了两声,转头就和卡塞尔信托的古德里安先生商量遗产和抚养费的问题。 路明非没哭,只是盯着墓碑上并排的两个名字发呆,脑海中空空如也。 回到叔叔家,他想把自己关在房间一个人静静,但小胖子堂弟的呼噜声太响,他盯着天花板一个人失眠到天亮。 班上的同学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异常。 “路明非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听说是寒假的时候打游戏被骗了,压岁钱全搭进去了……” “真的假的?” “我说怎么开学到现在他都没去过网吧,他父母也不管管。” “嘘——他爸妈好像闹离婚呢……” 流言像霉菌一样在潮湿的春天里疯长。 起初只是窃窃私语,后来渐渐变成明目张胆的调侃。 路明非听见了,但他没力气反驳。 直到那天体育课,他蹲在操场边系鞋带,身后传来某人刻意拔高的声音: “喂,路明非,听说你爸妈在国外离婚了,谁都不要你,把你扔给你叔叔了?” 说话的是班上的体委,一个总爱把校服袖子撸到肩膀的男生,此刻正咧着嘴笑,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牙。 路明非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慢慢站起身,转过身,看着对方。 体委被他盯得有些发毛,但嘴上还在逞强:“干嘛?瞪我啊?有本事叫你爸妈回来揍我啊?” 路明非没说话。 只是突然一拳砸在了对方脸上。 体委猝不及防,踉跄着后退两步,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他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路明非:“你他妈——” 路明非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扑上去,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拳头雨点般落在对方身上。 体委比他壮实,但路明非的力气大得惊人,把他死死压在身下,每一拳都砸得结结实实。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尖叫着跑上来拉架,但路明非硬是顶着三四个人的拉扯,把体委揍得眼角开裂、鼻血横流,最后蜷在地上哭嚎着求饶。 “路明非!你疯了?!”班主任闻讯赶来,厉声呵斥。 路明非喘着粗气,拳头还攥得死紧。 他的指节破了皮,血珠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觉得解气。 …… “路明非家长是吧?您看看您家孩子干的好事!” 教导主任办公室里,班主任敲着桌子列举路明非的种种罪行,婶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狠狠剜了路明非一眼。 “对不起,老师,是我们家没管教好……”婶婶赔着笑,转头就掐住路明非的后颈,指甲几乎陷进肉里,“还不快道歉!” 路明非梗着脖子不动。 “路明非!”婶婶的声音拔高了八度。 他终于低下头,对着体委和他父母含糊地说了句“对不起”,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体委的母亲冷哼一声,看着因在地上扭打浑身脏兮兮的路明非,满眼都是嫌弃与鄙夷:“小小年纪下手这么狠,没爹妈教就是不行。” 路明非猛地抬头,瞳孔缩得像针尖。 婶婶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在按待宰年猪,脸上表情写满了谦卑:“您消消气,是我们没管教好他……” 最终,在班主任的调解下,路明非不仅要写检讨,还得替体委做一个星期的值日,而婶婶则“慷慨”地表示愿意承担医药费——当然,这笔钱最后会从路明非的生活费里扣。 回家的路上,婶婶的骂声就没停过。 “你知不知道医药费多贵?啊?你叔叔一个月才赚多少钱?你倒好,逞英雄是吧?你爸妈死了没人管你,你就无法无天了?” 路明非沉默地听着,指甲掐进掌心。 回到家时,叔叔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见他们进门,他放下报纸叹了口气:“明非,先去洗个澡吧。” “洗什么洗!”婶婶把包摔在沙发上,“先写检讨!明天一早要当着全班人念!” 路明非默不作声地走向卫生间,身后传来婶婶尖利的抱怨: “就知道装可怜!他爸妈活着的时候也没见多管他,现在死了倒成我的负担了……” 热水冲在伤口上时,路明非才感觉到疼。 不是手上的伤,而是胸口某个地方,像是有人用生锈的螺丝刀在慢慢搅动他的心脏。 …… 第二天早读,他在讲台上念完了那封“情真意切”的检讨。 体委坐在前排,本来他可以请假,但他不想错过路明非念检讨的精彩画面,额头上缠着纱布也坚持来上学。 当路明非说到“我深刻认识到自己的暴力行为是错误的”时,体委冲他做了个下流手势,引来周围一阵窃笑。 路明非面无表情地继续念着检讨。 放学后的惩罚性劳动比想象中更难熬。 体委的那帮哥们儿故意把垃圾扔得到处都是,有人把嚼过的口香糖吐到他桌上,有人往他刚拖干净的地上倒粉笔灰,在他经过的时候污言相向…… 路明非不说话,只是机械地重复着打扫的动作,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晚上回到家,他要给全家人盛饭、洗碗,再在擦干净的餐桌上写作业。 叔叔叹着气,说明非啊,别太往心里去,退一步海阔天空。 婶婶不语,只是一味白眼。 第三天夜里,路明非睡不着,轻手轻脚地去厨房倒水喝。路过主卧时,门缝里传出婶婶压低的嗓音: “还好我应对妥当,不然医药费起码得多赔两千! 你别护着你侄子,必须让他把性子改了,否则指不定未来捅多大篓子!” 路明非站在黑暗里,水杯在他手里微微发抖,凉白开洒落在地,像是某种东西无声破碎。 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整整一周。 又是一天傍晚,路明非默默打扫着教室,后排响起体委和他兄弟们熟悉的嬉笑声。 “那小子擦地的时候像条狗一样。” “我妈说了,这种有爹生没娘养的野种就是欠收拾。” “哐当”一声,装满垃圾的垃圾桶被踢倒在地,人间又充满了污秽。 “哎呀,不好意思,脚滑了。” “没事儿,值日生不会介意的,是吧路明非?” 他们说着又笑了起来,笑得那么开心,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好玩的游戏。 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路明非手里攥着实木扫把棍,死水般的眼睛盯着那几个有恃无恐的男生,手臂肌肉绷紧。 但最终,他还是默默转身离开,像过去无数次那样选择了忍让。 只是这一次,他胸口的闷痛变得如此清晰,仿佛有头困兽正在用爪子撕扯他的心肺。 回到家已经很晚,屋里静悄悄的。 婶婶出门打麻将去了,只有路鸣泽窝在沙发里看电视。 见路明非进门,他头也不抬地说:“饭在厨房,自己热。” 路明非走进厨房,发现电饭煲里留着半碗已经冷掉的米饭,旁边的盘子里是几根蔫掉的青菜和土豆丝。 他盯着这些残羹冷炙看了很久,突然听见路鸣泽在客厅里大声讲电话: “对啊,就住我家……烦死了,整天臭着个脸,晚上睡觉还打呼噜!” 路明非正要热菜的手微微一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端起残羹剩饭转身走向客厅,脚步声惊动了正在打游戏的路鸣泽。 小胖子似乎说的兴起,冲他嚎了一嗓子: “路明非,你生活费要是用完就搬出去住吧,我想一个人一间屋。” 这话说的理所当然,像是在打发一个叫花子,让他把碗里的残羹剩饭刨完就赶紧滚。 路明非忽然笑了。 他笑得特别平静,甚至有点温柔。 然后他忽的抬手,一巴掌抽在路鸣泽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客厅里回荡,路鸣泽像只被戳破的气球,从沙发上滚下来,脑袋磕到茶几昏了过去。 看着倒地不起的小胖子,路明非露出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像是终于挣脱锁链的野兽。 他一脚踹翻了茶几,玻璃果盘与叔叔花大价钱买来充门面的茶具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捡起地上的水果刀一把丢出,将电视柜上的全家福狠狠钉在了墙上。 照片里,叔叔一家三口笑容灿烂,只有破碎的相框玻璃倒映出少年多余的影子。 路明非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转身走入主卧,找出婶婶代为保管的存折撕得粉碎。 扬手一撒,纸屑像雪片一样落下。 少年推门离开。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头孤独的狮子,头也不回地走向荒原。 第255章 被告?抱歉,我是原告! 今晚收获颇丰,揪出了潜伏在卡塞尔队伍的内鬼,顺带着钓出赫尔佐格的暗哨,放在平时足以让恺撒开香槟庆祝。 然而此刻,这些战果在他心里轻若鸿毛。 有些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心口,让他倍感压力。 不是浮夸的胸大肌,而是楚子航方才展现的恐怖战力。 恺撒的抬眸看向远处正在收刀入鞘的黑发少年,两米长的魔兵已经恢复成三尺青锋,楚子航体表那好似黑龙般虬结的血管也逐渐变回原样,唯有那双黄金瞳依旧燃烧着如巨龙般极强的压迫感。 他很确定,楚子航掌握着自己不知道的秘法,可以短暂跨越临界血限,强行提纯自己的血脉激发出更大潜力。 狮心会果然藏着好东西。 楚子航果然也藏着秘密。 无论是二度暴血带来的摄人威势与暴力,还是妖刀村雨变成两米大刀的升华,亦或者那分分钟摧毁停车场的君焰,都足以将卡塞尔学院的诸多学生踩在脚下。 “原来这就是真正的怪物吗……” 他在心里咀嚼着这个词汇,突然意识到常年笼罩着卡塞尔学院的言灵·戒律究竟在防范什么。 那层笼罩校园的戒律领域,不仅是在保护学生免于滥用力量,更是在保护他们脆弱的骄傲,防止他们道心受损。 仔细想想,刨去成绩和实力,自己也就家世比他好点,身材比他好点,长相比他帅点,领导能力比他强点,女朋友比他的…… emmm,楚子航还是单身来着,诺诺杀死了比赛。 “还有气吗?” 楚子航不清楚恺撒在脑补着什么,走过来皱着眉看向被汽车活埋的藤原信之介。 虽然不清楚对方究竟是是什么来历,但明面上终究是卡塞尔学院的一员,处置不当必然会引来卡塞尔学院的追究。 “还活着,但离死也差不多了。” 恺撒解释一句,手上已经动作麻利的将断臂俘虏伤势包扎好,免得这唯一一个活口死于失血过多。 虽然这个猛鬼众可能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情报,属于纯纯的送死鬼,但藤原信之介已经没法儿再出声,总不能大张旗鼓出来一趟连个消息都没打探出来。 “十分钟内如果没能进icu的话,他活不过今晚。” 恺撒给藤原信之介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刚才镰鼬捕捉到了微不可察的呼吸声和艰难跳动的心脏搏动,这个娃娃脸的命有点硬,但不多。 混血种的身体素质再强,也终归是肉体凡胎,藤原信之介如果没有被老唐一拳打断那么多根骨头,说不定在汽车砸的时候还能提气硬抗。 但当时那情况,他就跟被触手怪塞满的魔法少女一样都快窒息了,哪来的力气抵抗,没被一车头撞死都是运气好。 楚子航抬手抓住最外层车辆的防撞梁,看样子是想把车拖开,检查一下藤原信之介还有没有抢救成功的风险。 “别浪费力气,警察已经来了,现在在外边和蛇岐八家的人对峙,剩下的事情交给他们就好。” 恺撒制止了楚子航做无用功:“藤原信之介是加图索家的人,他说的弗罗斯特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叔叔。” 他说着,拎起断臂俘虏朝着另一处出口走去:“加图索家的那群老东西肯定是知道白王血裔的存在,想要赶在校长把事情搞定之前分上一杯羹,不用管他死活。” 身为加图索家未来的继承人,恺撒这番言行传出去必然会遭受非议,但他向来对家族难看的嘴脸和吃相感到厌恶,也压根没把这些加图索家族培养的二五仔当自己人看。 于他而言,只有学生会的人才是自己人。 楚子航手上动作微顿。 藤原信之介的速度快的有点匪夷所思,比铁穹神殿遇到的犬山家主还要快上几分,他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象征极速的言灵就那么两个,但楚子航感觉藤原信之介可比铁穹神殿的那位跳水冠军犬山家主快多了。 他忽的想起路明非说过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忍住补上一发君焰给藤原信之介一个痛快的冲动,他提着刀跟在恺撒身后,匆匆消失在了停车场。 另一边,停车场出口处,黑白两道的人马正在对峙,周围有不怕死的吃瓜群众在强势围观。 刚离开高天原准备继续巡逻的警车还没开出多远,就又听见了枪声和爆炸声,刚熄灭的警笛无奈再度响起。 而收到消息赶来高天原想要护送大小姐回家的龙马家族人也在确定龙马薰安然无恙后选择转向。 混血种的事情,普通人还是不要插手为妙。 如果换作以前,东京警视厅肯定不介意卖蛇岐八家一个面子,让他们把烂摊子收拾妥当再推个替罪羊出来顶罪。 但……沟槽的日本一个禁枪国家,最繁华的东京都快升级成枪战服了,谁还管你面子里子的,抓到通通丢去吃枪子。 于是两拨人就这么在停车场入口僵持住。 巡逻的警车也就两三辆,到场警员加起来不过七名,虽然手里都拿着枪,但面对十几号身着黑衣面容冷峻拦在入口处的蛇岐八家执法人,终究没敢做出冒险举措。 虽然日本警察薪资待遇都很好,但钱乃身外之物,没了可以再挣,命可就这么一条。 看家徽,眼前这些黑道执法人隶属于龙马家族,是日本最大的军火商,一个个腰间鼓鼓囊囊,真要爆发枪战那肯定没法收场。 所以,局面就僵持在这。 龙马家的负责人靠坐在引擎盖上,手里夹着一根香烟吞云吐雾,目光时不时打量那些举着枪一脸憋闷却不敢轻举妄动的警察,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这帮吃干饭的税金小偷,早在他们焦急等待总部驰援的时候,蛇岐八家的人早已分出两波,一波拦路一波下去查看情况。 算算时间,应该也整的差不多了,可以考虑冒充一下良民。 把烟掐灭,冲身边人点点头,装模作样在后边几辆车引擎上检查的黑道立马起身,大声报告: “老大,汽车修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八嘎!”负责人闻声震怒,“说了多少遍,出门在外要称职务,喊我经理!” “是,经理!” 随手把烟屁股弹飞,负责人一脸歉意地冲七名警察笑笑:“不好意思啊,妨碍诸位秉公执法了。 这外国车就是容易出问题,刚才走半道漏油、变速箱故障发动机缸盖缺压一大堆毛病,我回去就让人把这批车淘汰了。” 说着他还抬脚虚踹了两下大奔的轮子,而后挥手呵斥道:“还愣着做什么,车修好了就赶紧走,别在这妨碍警官维护东京的love和peace!” 十余名黑衣执法人闻声而动,钻进车里发动汽车,等那负责人再度跟警官虚情假意地道歉完后,才施施然驾车离去。 扇形排开的巡逻警车外,七名手持配枪的警察脸色十分难看,被上不得台面的黑道踩头欺负,这说出去能被人笑死。 “警部,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吗?”一名年轻警员很不服气,他当警察就是因为以前被混混欺负过,想要将那帮社会蛀虫全部绳之以法。 以前他平民百姓不敢招惹黑道,现在他背靠警视厅还是不敢动这些社会渣滓,那他这个警察不是白当了吗? 为首的警部叹了口气,没有回答,只是招呼部下小心朝着地下停车场深处走去。 他以前有个前辈也和旁边那小警员一样心怀正义眼里看不得半点沙子,后来因为得罪了蛇岐八家的一位高层,直接被一撸到底,从冉冉升起的警界新星沦为悲哀的牺牲品。 当初若不是他费尽心思奔走,或许这个警部的位置就是他那个前辈的了。 所以,年轻人,看事情不能太片面,否则走不远的。 停车场内遍地狼籍,靠近出口的位置有两大滩血迹,地上散落着有融化迹象的弹壳。 偌大的地下空间到处都是焦灼臭味,几辆豪车被烈焰环绕,十几辆车被暴力掀飞堆叠在一起,地面残留着爆炸的痕迹。 几位警员举着枪小心翼翼找寻一圈,除了满地的血液和子弹之外,没能找到一个活口,甚至连尸体也没有。 “随意破坏现场,这帮该死的黑道!”年轻警员愤愤咬牙,显然笃定是刚才蛇岐八家的人做了手脚。 但现在抱怨也无济于事,地下车库并没有安装监控,他们想要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鉴识课的人来了才能揭开谜题。 当务之急,是先把火灭了。 警察忙着收拾黑道留下的烂摊子时,源氏重工那边,源稚生也收到消息。 那个叫藤原信之介的家伙出去嫖的时候被猛鬼众袭击了,全身多处骨折,内脏出血,现在正在icu抢救! 一开始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源稚生是不相信的。 虽然最近任务是比较重,但应该也没到需要去那啥来缓解压力的地步。 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有问题,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等辉夜姬搜集来高天原夜总会附近的监控录像,将真相原原本本呈现在源稚生面前,他立马认出了那个提刀从楼上跳下来拎着黑衣刺客离开的人是谁。 楚子航! 他怎么会在这? 难道…… 看着高天原夜总会的招牌,源稚生忽的想到了稚女曾经的化名——风间琉璃。 如果没记错的话,稚女那孩子曾经是名动日本的传奇牛郎。 所以sakura那个混蛋就把稚女安置在牛郎店坐班了?! 难怪龙马薰最近几天天天去光顾牛郎店,原来是被稚女迷住了。 可你们这么轻易暴露自己的位置,真的没问题? 虽然我能让蛇岐八家不去找你们的麻烦,但昂热现在可是满东京找你们,准备把你们拉去玩海底八千米探险,这时候冒头不是送吗? 源稚生皱着眉,心里吐槽: 既然已经把藤原信之介打的半死不活了,干嘛不再狠一点,直接毁尸灭迹,这样即便卡塞尔学院发现他失踪了也不至于…… 不行,思想不能继续滑坡了,我是正义的伙伴…… 源稚生稳住道心,滑动鼠标往下看,发现停车场的惨状后,便也意识到为什么楚子航他们没有干掉藤原信之介了。 痕迹太明显,一眼就能看出是君焰留下的。 卡塞尔学院会为学生的言灵保密处理,但昂热肯定知道楚子航的言灵,看到现场照片必然能认出来。 仔细琢磨一下,很快他便想好了被告变原告的操作。 明面上稚女已经被俘虏秘密关押,那直接说他就被关在高天原,猛鬼众会出现在附近是为了救他。 至于楚子航和藤原信之介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则需要卡塞尔学院给个交代,毕竟那俩一个和蛇岐八家有仇,一个则是大晚上打着出去嫖的旗号穿着夜行服干坏事儿。 怎么看,蛇岐八家都是遭受牵连的那一方。 不过他还是有一点好奇,为什么躲在暗处窥伺的猛鬼众直接不藏了,跑去地下停车场发起自杀式袭击? 赫尔佐格还有阴谋? 源稚生心中暗暗警惕,寻思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心腹爱将乌鸦和夜叉派过去帮樱分担一下压力,但他俩一走自己身边直接没人用了。 而且说实话,就他俩那点战斗力,稍不留神就再也不能领退休金了。 算了,还是不要随意增加不确定因素了。 念及此处,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昂热的电话: “校长,有个坏消息要告诉你……” …… 东京的夜晚依旧热闹非凡,伊豆这边却是略显冷清。 宝蓝色的兰博基尼在环海公路上疾驰,朝着热海某座标志性的古董建筑驶去。 车上,路明非挂断电话,视线落在远处的那如一柄长刀直刺沧海的陡峭崖壁,轻声道: “绘梨衣,醒醒,我们要到了。” 怀里抱着毛绒鸭玩偶靠在椅背上打瞌睡的绘梨衣闻言抬起头,用手背擦了擦还有些朦胧的眼,侧头打量着外边一望无际的汪洋大海,眸子里已经没有太多欣喜。 在海上疯玩了一天,那点新鲜劲儿已经过去了,她现在有点累,只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 不过sakura说带她来海边大别墅泡温泉,还有海鲜大餐,可以稍稍期待一下。 第256章 猫与温泉与黑色荆棘 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在梅津寺町玩了一整天,体验了很多对常人而言稀疏平常,对她而言却是弥足珍贵的项目。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路明非和她坐在摩天轮上欣赏着落日海景。 小镇的摩天轮不大,最高处才二十来米,在那能看到的风光肯定不如高山悬崖。 不过绘梨衣还是很高兴,这是她第一次坐摩天轮。 小小的,也很有趣。 而她在摩天轮升上最高空时,手按在玻璃上向外眺望落日沉海的画面,也被路明非拍下设为屏保。 至于日出时的合影,那个是壁纸。 等晚上,路明非便驾车载着绘梨衣前往热海泡温泉。 这倒不是他临时起意,而是吃完早餐去给兰博基尼加油的时候,在驾驶座上发现了一张字条,上边写着一个地址,以及这么一句话: “那里有两个可爱的小家伙,麻烦哥哥帮我照看一下,作为报答,我会让人准备好吃的海鲜大餐和温泉~” 落款是最亲爱的弟弟。 于是乎,路明非便更改了一下行程,在太阳彻底沉入海底之前驾车前往热海。 一路狂飙将近四个小时,沿途经过大阪,依旧无事发生。 路明非出发并没有遮掩行踪,他相信赫尔佐格肯定有办法锁定自己和绘梨衣的位置。 但连续两次从大阪经过,甚至第二次还专门停下加了趟油,和绘梨衣吃了点甜点,磨磨蹭蹭半个小时,愣是没有任何异常。 他还道那只乌龟老王八这么能忍,没成想刚到热海就接到了楚子航的电话,赫尔佐格安插在高天原附近的暗哨跳出来,被好兄弟一刀一个全宰了。 好不容易剩下个活口,还是个对赫尔佐格忠心耿耿的死忠粉,强效吐真剂打下去二话没说直接把舌头咬断吞下去,竟然准备把自己呛死。 路明非听了都得夸一句是个狠人。 不过最狠的还是卡塞尔学院,尼玛的一天到晚正事不做只知道给自己添乱。 校长亲自带队的情况下还特么混进来一颗定时炸弹,刚打好的窝还没等大鱼循着味过来,定时炸弹就先一步把鱼给吓跑了,还溅了岸边拿抄网的楚子航、恺撒一身水。 只能说卡塞尔学院在让人失望这方面,从来没让人失望过。 不过还好,魔高一尺道高一丈,那颗定时炸弹强归强,但老唐没有辜负他的期待,一拳就教对方做人。 看样子山梨县那边进展确实挺快,赫尔佐格已经越来越没有耐心了。 不过无所谓,他越急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现在复苏的白王躲在藏骸之井汲取养分,没有足够美味的诱饵,是很难把它钓出来的。 接下来的日子,赫尔佐格只会越来越急,有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帮忙盯着,那只老王八但凡敢露出鳖头,直接一刀剁掉! 远处高耸山崖之上亮着灯火,隐约可见一栋年代久远的古建筑被黑色高墙环卫其中。 那里就是他们今晚的落脚点,黑石官邸。 中午吃饭的时候路明非查了资料,那是建于江户幕府中期的古董。 虽然是私人所有,但其本身属于受政府保护的文物,每年的维护费用惊人,有专业人士统计其每十年的维护成本就跟房价相当了。 黑石官邸上一任主人就是被高昂的维护费用拖垮,不得已忍痛割爱将其挂牌出售。 就这样,这栋热海所有温泉别墅中的“王”虽然没有因此跌下王座,却也只能孤独而美丽地坐在那明码标价,等一个冤大头接手。 而最后接手的冤大头名为“enxi”,她在ebay网上拍下了这栋温泉别墅。 拍下来以后她一次都没来过,住在那的只有管家仆人还有两只猫。 什么,你问路明非为什么会知道,因为在看到那冤大头姓名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拨通了苏恩曦的电话问她是不是脑抽了,花那么多钱买栋破屋子放在那当摆设。 对此苏恩曦的答复也十分简洁,说自己就是个管账丫鬟,听命行事罢了。 这下路明非知道那个钱多烧得慌的冤大头究竟是谁了。 一亿美金啊! 败家,太败家了! 下次见到阿泽,必须用自己四十码的脚狠狠踹他的ass! 山崖上,身着黑色和服的老者站在黑石官邸门口,身旁是列队迎接的仆妇。 官家木村浩一丝不苟地站在最前方,目光遥遥望着远处逼近的车灯,隐隐能听见越发靠近的引擎轰鸣声。 前几天,主人带着她的朋友抵达了黑石官邸,虽然没有过夜就急匆匆返回东京,但苦等八年总算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主人,他心中的不安总算被抚平。 今天一大早,主人便发消息说晚上有贵客要登门拜访,让他们拿出最顶级的服务来招待。 主人首次亮相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没能给予她和她的朋友最顶级的服务,所以今天木村浩带着黑石官邸的人忙活了一整天,只为等两位贵客登门。 很快,山脚下传来的引擎轰鸣声越发靠近,山路尽头已经看见了宝石蓝色的豪华超跑。 恩曦主人很年轻,她的朋友也很年轻。 木村浩看着从兰博基尼上走下来的少年少女,两人都生的十分好看,且气质出众。 男生眼带审视,目光在黑石官邸和迎接人员身上来回扫视。 女生面无表情,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但那双瑰红色的眸子却始终跟随那帅气的男生。 两人手牵着手上前,木村浩领着众仆妇鞠躬致意,向两位贵客致以最崇高的问候。 路明非不喜欢这种排场,绘梨衣习惯了被人敬畏以待,倒也不会显得紧张。 他顺手将兰博基尼的钥匙交给木村浩:“大晚上的,辛苦了。” 既然是阿泽那臭小子买的房子,路明非也不客气,就当自己家一样无拘无束。 木村浩当了三十年的管家,仅凭这一点就知道路明非和主人关系匪浅。 当然,首先排除情侣关系。 这两位下车之后手就牵在一起没松开过,那夫唱妇随的架势,如果说他俩要不是一对,木村浩直接从这跳下去,一路游到东京湾找个水泥桶把自己沉底了。 “路先生,上杉小姐,请跟我来。”木村浩没有急着泊车,将钥匙收好后在前边引路。 一边为两位尊贵的客人介绍这座历史悠久的宅邸,一边带着他们朝就餐地点进发。 只是路明非对这种古建筑其实没多大兴趣,绘梨衣就更不用提,兴许是见得太多,她对大气磅礴的宫格建筑都有点不待见,全程没把注意力放在前边语调温和讲解有序的木村浩身上。 她刚才进门后,听见了一声细细的猫叫。 虽然在海浪与呼啸风声中不算明显,但超级混血种的听力能让她捕捉到黑石官邸内大大小小的动静。 路明非注意到这点,探头朝远处看去,只见前方廊道阴影处,有两只胖乎乎的毛绒团子蹲坐在那,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朝这边打量,似乎是在疑惑哪来的野生铲屎官,竟敢擅闯喵大爷的领地。 那是两只猫,毛色看上去像是暹罗猫,但肉嘟嘟肥滚滚的身材却像是加菲猫,看上去应该也是“混血种”。 两个外来的混血种与两个本地的混血种在走廊两两对峙,气势好像突然就变得肃杀起来。 木村浩看着两位猫主子突然跑出来拦路也是有些惊讶,毕竟之前恩曦主人来的时候它俩都没有出来迎接,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便又自己玩自己的去了,恩熙主人和她的朋友想靠近摸一下都不行。 他抿了抿唇,微笑着想要给两位介绍这两只黑石官邸的“原住民”,没成想在开口之前,路明非已经一脸惊喜地上前。 “凸守?小鸟游?”路明非望着那两只胖成球的傻猫,脸上露出笑意: “你们怎么会在这?!” 这话直接震惊了木村浩,他照顾了这对猫姐弟足足八年,却从未知晓过它们的姓名。 甚至就连恩曦小姐也不知道它们叫什么,只是想要靠近却被拒绝后低声说了句笨猫。 不过听这话,路先生应该也不是两位猫主子的主人,只是和它们相识。 而也如他所想那般,那边蹲在地上虎视眈眈的猫姐弟听见路明非喊出了它俩的名字,眼中的警惕与戒备散去,转而化作浓浓的好奇。 优雅的猫姐姐率先迈步走来,充当骑士的弟弟快步想要探查,却被姐姐一巴掌拍开。 猫姐姐迈着女王一般的步伐上前,滴溜圆的大眼睛一直盯着路明非的脸,透着淡淡的疑惑。 走到近了,它轻巧一跃,肥嘟嘟的身材迸发与身形不符的敏捷,直接跳上了路明非的肩头,探着小脑袋凑过来,用鼻子轻轻嗅着路明非身上的气味。 而慢半拍的猫弟弟则没敢学姐姐一样跳上来,生怕起飞一半被一巴掌抽下来,只是绕着路明非的脚转圈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只是还没转几圈,便被人抓了起来。 “你们俩还是那么胖啊。” 路明非用脸蹭了蹭站在肩膀上嗅来嗅去的小鸟游,而后蹲下身抓起撒傻乎乎绕圈的凸守掂了掂,眸中带起了几分追忆的色彩。 前世,他带着阿泽和蕾娜塔返回祖国,在途径莫斯科的时候遇到了一对流浪的小野猫,阿泽觉得它们可怜就抱了回来,给它们取名叫凸守和小鸟游。 一开始凸守和小鸟游很瘦,也很警惕,但经过蕾娜塔的精心喂养,短短半年就膘肥体壮胖的跟个球一样。 阿泽这个管收不管养的还笑话她是个养猪专业户,全然没注意把自己也给笑进去了。 前世路明非和绘梨衣的女儿就喜欢和它俩玩,这两个小家伙也通人性,猫弟弟笨笨的被欺负了也不会反抗,猫姐姐高冷归高冷,但是被抓尾巴咬耳朵也不挠人,只会抬起肉垫将女儿作怪的手推开,推不开就随她去了。 原以为时空不同,这两只胖猫不会存在,没想到阿泽还是找到了它们,并且专门给它们买了栋海景别墅,还配备了如此豪华的服务团队。 当真是人比猫,气死人。 短暂的回忆散去,路明非双手抱着凸守,看着它眼中流露出的茫然与愚蠢,知道它们俩其实并不认得自己。 或许只是因为自己身上有阿泽的气息,所以它们才对自己的靠近和亲昵举动不反抗。 不过无所谓,阿泽的猫就是他的猫,都一样。 前世这俩小时候是自己帮忙带大,所以等它们长大,他才心安理得让它们帮忙带孩子。 木村浩在一旁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他喂了猫姐弟八年,它们都不曾露出如此亲昵的模样,每次吃完猫粮就翻脸不认人,却在路明非手下表现的如此乖巧。 绘梨衣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两只胖猫看上去肉嘟嘟的,丑萌丑萌挺可爱,长在了几乎所有女孩儿的宠物审美观上。 路明非刚想把手上的凸守递给她玩,但想起这个小笨蛋喜欢踩东西,于是一把将之夹在腋下。 “喵?” 他摘下肩膀上的高冷猫猫小鸟游,放到了绘梨衣手中,让她抱在怀里撸着玩。 猝不及防被塞进少女温暖的怀抱,猫女王还想要反抗,然而在它彰显女王气场之前,路明非已经伸出手点在了它脑门上,轻轻揉着,语气温温柔柔带着笑意: “乖,小鸟游,给姐姐抱一下。” 瞬间它就安静了,任由绘梨衣抱着,不再挣扎,即便她捏它脚上的小肉垫也不反抗。 绘梨衣抱着毛茸茸的小猫,像是在抱着自己的毛绒玩具,眼睛亮晶晶,好似倒映出满天星辰。 从小到大,她还没有接触过这种可爱的动物,因为一不留神,她可能就会夺走它们的生命。 而且,即便是偶然在家族神社中遇到,那些小动物也不敢靠近她,每次都会被她吓跑。 所以,这还是她人生第一次撸猫。 手感真好,比大头熊玩偶还……和它一样好。 晚宴设在能俯瞰相模湾的月见亭。 绘梨衣抱着猫姐姐落座时,仆妇们正端上冒着寒气的蓝鳍金枪鱼大腹上桌,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名贵海鲜。 路明非拿起一片金枪鱼刺身钓猫,木村浩见状欲言又止,想说这俩挑食的很,只吃特供的猫粮,但下一秒便瞧见猫弟弟直接上钩,跳过去咬住刺身吊在半空摇来晃去。 绘梨衣有样学样地喂食,却被猫姐姐用肉垫按住手腕,高贵的猫女王陛下不喜欢被调戏,它伸长脖子,从绘梨衣指尖叼走了鱼肉。 慢条斯理吃完,还满意地点了点头,看向绘梨衣的眼神像是在说你这个铲屎官可以,明天本宫的屎就交给你了。 月光穿过夜间雨雾照在餐桌上,映出猫咪胡须上沾着的银亮鱼油,少女精致明媚的俏脸绽放出醉人笑颜。 …… 温泉池畔的樱花早已谢尽,残存的花萼在夜风中与翠绿树叶摩挲,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路明非穿着沙滩裤,上身披着件花衬衫,靠在黑曜石砌成的池边,看着不像是来泡温泉,而是来海边沙滩看美女的。 而事实上,他也确实在等待美女出现。 在离开爱媛县之前,他给绘梨衣挑了一件适合泡温泉的泳裙。 “哗啦——”身后传来纸门滑动的声响,绘梨衣站在月光与蒸汽的交界处,素白浴衣像初雪覆盖的山峦,藏住她曼妙美丽的娇躯。 绘梨衣看着已经先在温泉池里泡着的路明非,脸上并没有害羞之类的情绪,她赤着脚踩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上,来到温泉池边,缓缓解开缠在腰间的绸带。 素白浴衣顺着少女身躯滑落的瞬间,满池温泉都黯然失色。 月光描摹着她瓷器般的肌肤,锁骨凹陷处盛着盈盈清辉,紧贴肌肤的粉白色泳裙勾勒出完美的腰线,蕾丝裙边恰到好处的遮掩关键部位,给人难以言喻的美有诱惑。 最要命的是那双腿,修长得近乎傲慢,巧趾玲珑的玉足每一步踏出,都像踩在路明非绷紧的心弦上。 路明非艰难咽了口唾沫,想要说出点溢美之词,可向来能说会道的嘴此时却仿佛被502胶水黏住了一样,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月华满天,庭院中的两人一个在岸边,一个在温泉池中,就这么四目相对,不发一言。 “绘梨衣真好看。”路明非笑着,伸出手邀请,并说了一句教给老唐的土味情话: “太过美丽动人的话,会感冒的。” 因为这是中文的谐音梗,绘梨衣听不懂,她点点头,把脱下的浴衣放在一旁的巨石上。 这个动作让她整个背部暴露在月光下。 本该白皙无瑕的肌肤上,蜿蜒着蛛网般的黑色纹路。 黑色的血管在娇嫩的皮肤下从腰椎向上攀爬,一直蔓延到了肩胛骨附近,看上去好似一副精致却狰狞的纹身。 温泉突然变得刺骨。 路明非一个箭步上前,温泉池水翻涌不定,看着少女光洁背部上如黑色荆棘一般的黑色血管,他手指悬在上方却不敢触碰,面色阴沉的可怕。 “什么时候开始的?”路明非望着转过身来的少女,声音哑得吓人。 第257章 新的秘籍,治标不治本 晚风带来潮信,吹散温泉池边的旖旎。 身着粉白色泳裙的女孩儿在月光下亭亭玉立,俏生生站在血气方刚的少年面前,却勾不起半点邪念。 看着路明非那关切的模样,绘梨衣不自然地拉了拉泳裙,似乎是想要遮住后背那丑陋的黑色血管。 其实她今天早上开始,身体就已经开始出现状况了,时不时会感觉有点虚弱有点累,身体有点不舒服。 不是女孩子每个月都会经历的,是她每周都会经历的。 只是那时候感觉还不太明显,等下午路明非带着她去买泳裙的时候,才在换衣间的镜子里发现后背已经出现了点点异样。 彼时只有一点小小的痕迹,稍微提一下半露背的泳裙便可遮掩住。 未曾想到了晚上,那乌黑便已蔓延到了小半面的背。 她不想让sakura看到自己这副可怕的模样,但他说过,有问题就要讲出来,无论难易他一定会想办法解决,什么都藏在心里不说只会导致事情变糟。 所以,刚才她才没有穿着浴衣下水,而是当着他的面褪去外衣,并将背后的丑陋纹路暴露在他面前。 绘梨衣其实也有点小小的担心,sakura会觉得她这样子有点吓人,会不漂亮。 但他神情并未有任何异常,从他眼睛里能看到的,只有怜惜与心疼。 所以她安心许多,轻声道: “今天开始的。” 纤纤素手抓住悬在半空的手,绘梨衣拉着路明非重新朝前走去,足尖试了试水温,而后迈步下去,半个身子泡在暖和的温泉池中。 见路明非还在岸上站着,她手上稍稍用力,把他也带下了水,彼此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没关系的,这个身体本来就撑不了太久。”少女坐在温泉池内,双手环抱着曲起的双腿,脸蛋贴着膝盖,用那双瑰红色的眸子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悄声安慰: “不注射血清的话,身体会变差,也会变得不好看。” 路明非拿过一只手握着,紧蹙的眉头依旧没有松开:“是因为之前使用过言灵吗?” 绘梨衣的血统不稳定,掌握的能力还是高序列的极危言灵。 大舅哥身为堂堂正正的皇,开个重力场·王权都累个半死,绘梨衣的言灵只强不弱,对身体的负担肯定会更重。 可偏偏他当时还拉着绘梨衣去刷源氏重工地下基地副本。 虽然输出的力度不大,但终究是一种损耗。 绘梨衣手被路明非握着,在水下轻轻摇晃: “和那个没关系,只是时间长了就会这样。” 她早就习惯了每隔几天就注射一次血清的情况,现在身体的龙化现象还只是刚刚出现,不算严重。 这样的速度,她还能再撑个两三天,咬咬牙还能再坚持一两天。 “会痛吗?”路明非面带和煦笑容,眼底闪着心疼。 “还不会。”绘梨衣如实回答。 言下之意,就是随着龙血侵蚀身体的进程,承受的疼痛会不断升级了? “以前也是这样吗?” “嗯,在痛的时候,哥哥会带我去注射血清。” “这样么……”路明非大拇指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手背,眸光微垂。 “不过哥哥很少带我出去玩,也不是很有空陪我打游戏。”绘梨衣抿了抿唇,声音突然就有点闷闷的,像是在吐槽不着家大人的小孩: “哥哥很忙,总是在外面跑来跑去,偶尔带我出去也只是吃饭。 每次出门都要坐不透光的车,还要戴着面纱,吃饭要在单独的房间,看电影也只能在单独的影厅,想去逛街去买东西都会给人带来麻烦……” 女孩儿似乎是想要说些别的事情转移路明非的注意力,不希望他一直关注自己身上的不美好。 但她切身经历的事情太少,也太单调,年复一年地重复,听着只会让人越发心疼。 不过她的声音很快雀跃起来:“不过和sakura在外面玩很开心,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是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自由时光。” 她的眼睛亮晶晶,倒映着少年那张满是柔情的脸。 路明非伸手托起水面上漂浮的一缕青丝,声音轻和而坚定: “以前没有体验过的,以后全部都会补回来的,我陪你一起。” 说着,他举起水下握在一起的手,温热的水珠顺着紧扣的十指缓缓滑落,在滴落翻涌泉面之时,少年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imadoctornotaroachjim!” 开启单位快速治愈! 伴随这一串星际争霸2的秘籍输出,泡在温泉内只感觉身体舒畅许多的绘梨衣忽然发现,一股更加滚烫的热流从紧握在一起的手上传来。 沿着她纤细的胳膊一路向上,缓缓引导入体内,一点一点驱散着那令人不悦的疲惫和腰背间些许微不可察的刺痛。 如红玛瑙一般的眼眸泛起涟漪阵阵,绘梨衣抬起脸,呆呆看着路明非,他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绚烂的金色,明明身上凝聚着仿佛帝皇般的威严,目光落在她身上却又只剩下无尽的柔和。 感受着身体的负面状态在热流的冲刷下逐渐解除,绘梨衣满眼惊喜地看着路明非: “sakura好厉害!” 她站起身,凹凸有致的曼妙曲线浮出水面,水珠弹起又落下。 少女稍稍侧过身,借着破碎的池面观察背部,发现原本狰狞丑陋,深邃漆黑像是有人把墨水注入其中的血管,此刻呈现出赤红之色。 从黑色的荆棘丛林变成了错落有致的红缨。 路明非看着颜色已经停止减淡的赤红血管,眸中浮现的些许喜意又淡了下去。 事实证明,开启单位快速治愈的秘籍确实可以治愈绘梨衣的身体。 但治愈效果有限,只是治标不治本。 严格来说,绘梨衣的龙化并非某种疾病或者伤害,这是在朝着更高生命层次的进化。 但这种由人到龙的进化,会给她的身体带来极其沉重的负担。 龙血在迫使她走向更深层次的进化,但人的意志在抗拒变成怪物,两种意愿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体内争斗不休,人与龙的平衡被破坏,所以快速治愈的秘籍才能生效。 可也仅此而已,这条秘籍只是让绘梨衣体内的龙血恢复到最稳定的状态,无法令其始终保持稳定,时间一长,她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开启进化。 想要从根源处解决这个问题,还是得从其他方面入手。 “好了,不要这么激动,小心着凉。”路明非手上用力,把绘梨衣重新拉下水面,避免再与那半包裹在泳裙之下的沃桃凝神对视。 绘梨衣乖巧坐下,这次离得很近,肩并肩贴贴,靠在一起,被水打湿的秀发都搭在了他肩上。 “sakura好厉害!” 女孩儿看着远处的海与月,又轻声重复一句。 “绘梨衣也好厉害!” 路明非握着她的手,循着她的目光看向远处一望无垠的海面。 在大海深处,蛇岐八家花费重金打造的六座海上浮动平台,正在朝着日本海沟的方向移动。 这些平日里用来勘探石油和海底矿脉的大家伙移动速度缓慢,但是自重极大,足以抵抗海上的十二级大风甚至海啸。 几天后,这六座被命名为“须弥座”的浮动平台会连接在一起,成为屠神战争中的海上要塞。 而在它们的目标海域附近,还有数艘探测船在游荡,实时监控着海底的动静。 岩流研究所内,诸多工作人员有条不紊地忙碌着,将诸多武器批量运送至隐匿于铁穹神殿的船坞,将之安装在船只和直升机上。 海上探测船这两天已经不止一次朝海底下投放无人探测器,但结果都不算美妙。 有的下潜至一半遭遇鱼群,外壳破裂被恐怖的水压碾碎。 有的下潜至目标海域,还未来得及捕捉更多画面,便被忽然出现的黑影袭击,彻底断开链接。 种种迹象表明,海底下藏着诸多致命的危险。 而蛇岐八家a级混血种众多,但可堪大用的却没多少个。 昂热刚才去了一趟蛇岐八家旗下的医院,在icu病房见到了被包成粽子的藤原信之介。 经历了百多年的风风雨雨,这个白发老头没用太久便想查清楚了这里边的弯弯绕绕,知道是他那群亲爱的猪队友又在作妖了。 但他并未急着找校董会的茬,而是找蛇岐八家问清楚了来龙去脉。 源稚生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告知昂热,摆出一副我们才是受害者的模样,说自己把最信重的贴身助理都派过去了,就是为了防止节外生枝。 结果你卡塞尔学院不光想着一起屠神分蛋糕,还想要悄眯眯从蛇岐八家手底下偷人,简直是把屠龙当儿戏。 昂热知道源稚生肯定没说真话,但无所谓。 他真正关心的是楚子航和恺撒的下落,有他们在,这次屠神计划才能更有把握。 而且上杉越那个老家伙委托他的事情也算是有了眉目,等明天他去高天原走一遭,看究竟是怎么个事儿。 能解开兄弟间的误会最好,不能就让上杉越自己解决,总不能孩子闹矛盾,他一个当爹的在旁边看戏,让自己一个外人来当和事佬。 他昂热教书育人这么多年,确实是会讲些大道理,但更多时候他还是更喜欢讲物理。 没办法,越是跟蠢人待得久了,就越是喜欢简单暴力的解决方法。 反正上杉越血统摆在那,虽然荒废了六十多年,但皇血的强大毋庸置疑,让两个孩子坐下来好好交流应该没事。 没有一刻为藤原信之介的濒死感到悲伤,接下来赶到战场的是——世界上最吊的刺客和最强的混血种。 “很抱歉,没能让罗纳德先生使出全力呢……” 高天原夜总会,因为今晚遇袭三楼损毁严重,且先后有警察和黑帮光顾,座头鲸无奈只能暂停营业,允诺今晚消费全部免单,并补偿了诸位客人许多优惠,属于是钱多硬撒。 主要最大头的赔偿老唐已经包了,而且为了让债主感到满意不催债,他还重新要了个单间提供特殊服务—— 陪玩。 龙马薰放下游戏手柄的零碎尸体,有些不好意思地跟老唐说着道歉之语。 如果忽略地上的手柄残躯和她眼底的杀意,或许老唐会真的相信她输得起。 当初明明被我血虐了一晚上屁都没放一个,你现在才拳皇一穿三被狠虐了,至于浑身冒杀气吗,而且是你自己要求的别放水。 老唐心里悄悄吐槽,嘴上却滴水不漏,说什么你第一次玩,菜点也正常,多练练就好。 此时距离藤原信之介的袭击已经过去了好久,楚子航和恺撒审问完后便赶了回来,拉上芬格尔那个鬼点子贼多的老东西去四楼商量对策,如果明天昂热找上门该如何应对。 源稚女则是继续和座头鲸聊艺术聊花道,仿佛刚才的刺杀不是为他而来,淡定从容的模样让后者只夸他天生就是吃牛郎这碗饭的。 老唐就在隔壁房间,闻言面露不屑,心里觉得自己才是天生牛郎圣体。 刚出道就绑定了一位富家千金,他在牛郎领域或者赏金猎人这行当努力一辈子,都未必有人家一个月赚的钱多。 不过他唐某人还是很有原则的,软饭硬吃,不靠颜值靠才华与气质,将这位龙马家的大小姐狠狠拿捏。 “什么?”龙马薰那边刚才接了一个电话,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挂断电话后,她露出个天助我也的笑: “巧了不是,之前我还想着该找什么理由留在高天原,现在上好的理由送到面前了。” 刚才她大伯龙马弦一郎打了个电话过来,说了叽里咕噜一大堆,中心意思就是让她留在高天原当什么守卫,明天配合着应付一下昂热校长。 得知世界最强屠龙者要上门,老唐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慌,想给路明非打个电话问问咋整,要不也把人给揍进医院icu住藤原信之介隔壁床? 不过该操心这个的并不是他,而是楼上那三个卡塞尔王牌。 他就是个守家的,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不往心里搁。 “来,继续。”老唐拿起第三个游戏手柄递给龙马薰,“这是最后一个了,你下手轻点。” 第258章 只许校长八卦,不许学生吃瓜 昨晚虽然没有营业,但高天原的牛郎们也没能早早休息,帮忙收拾了一下被毁坏的几个单间。 是以,当第二天早上,座头鲸精神抖擞准备出发去男子东京男子服务业联谊会办事处开会的时候,夜总会里清醒的人寥寥无几。 保镖推开大门,还没来得及护送自家老大上车,便发现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缓缓停在门口,正好是昨晚阿斯顿马丁被砸的地方。 座头鲸墨镜下的眼微抬,以他的眼光自然能察觉这辆骚包的黑色超跑来历不凡,绝对是经过改装的好宝贝。 他以为开这么骚包的车来牛郎夜总会的,会是叛逆的千金小姐或者财大气粗的御姐,没成想车门打开后出来的却是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帅气老头。 昂热今天依旧是一身骚包的白色西装,胸前插着一束玫瑰,头发胡子一丝不苟,无框眼镜下的银灰色眸子透着波澜不惊。 没有久居高位的盛气凌人,也没有光临风月场合的金迷纸醉,只有万事皆在掌握之中的从容不迫。 在他出现的瞬间,座头鲸便知道这老头肯定比那辆车更有来头。 确认过眼神,是得罪不起的人。 他抬手制止保镖上前的举措,自己主动凑近打起招呼: “这位先生您好,在下座头鲸,是高天原的老板,请问您光临本店所为何事?” 昂热目光在这个魁梧的光头壮汉身上停留一秒,而后又抬头看向四楼紧闭的窗户,微笑着说道: “我叫昂热,来这里找我的学生。” 座头鲸闻言微诧:“我们这里是正规场所,不招待未成年顾客,也不招收未成年职工。” 身为一个工具人,他知道的东西十分有限,只知道路明非他们几个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来体验生活,而且还是涉黑的那种。 所以即便他们看着十分年轻,但身上全然看不到学生应有的清澈和愚蠢,让人无法判定他们的身份。 不过毕竟还有恺撒和芬格尔两个外国人,说不定这外国老帅哥就是来找他们的。 但新老板说了,不能向任何人泄露和他们相关的事情,所以这时候他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昂热看着拦在前方的座头鲸和几个蓝衣保镖,倒也不觉得恼火,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我的学生已经成年,而且都是外国人,对日语一窍不懂,座头鲸先生应该很有印象才对。” 有印象,当然有印象。 一个拿刀直接劈烂了夏月间,一个手持双枪从天而降,谁见了印象能不深刻? 要不是不方便透露,他现在都想让昂热把维修费结一下。 “很抱歉,我们这里并没有您要找的人,还请回吧。”座头鲸微微鞠躬,伸手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昨晚他就向手底下的人下了死命令,谁来了都不许说店里多出来几个生面孔,除了樱井明之外高天原再没招新。 除非眼前这个外国老绅士能找到此前在高天原消费过的人一一确认,否则很难…… 昂热其实也不清楚恺撒和楚子航他们到底在不在这,试探无果后便退而求其次,说自己是受人之托,来这里看一看昨晚遇袭的龙马薰。 而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话所言非虚一般,很快身后便传来一串清脆的脚步声。 刚才花了点时间化妆的龙马薰从高天原大门走出,恭敬朝着昂热行礼: “昂热校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虽然她没在卡塞尔学院上过学,但她大伯是昂热的学生,从这论她就矮了两辈。 何况抛开年纪和资历这些不谈,光是昂热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履历,便足以得到全世界所有混血种的尊敬。 你可以不尊重他的人,但你不能不尊重他的刀。 龙马薰昨天和老唐打了一晚上的游戏,最后打不过恼羞成怒想要发展成真人线下pk,但还没等肢体接触升级成危及生命的事故,卡塞尔学院三人组便跑下来找他商量事儿,之后就他一去不复返到现在都没见人。 而她在睡醒之后又收到了大伯龙马弦一郎的电话,还有源稚生的消息,说今天昂热会上门,让她按流程忽悠一下。 这话说的,她有点压力山大。 尽管龙马薰在美国那边也接手了家族的事务,在北美混血种圈子也有一定名气,可相较于昂热这个名字丢出去就相当于一枚阔剑地雷的老牌领袖,还是太过稚嫩,嫩的出水。 让她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忽悠一个百多岁的老怪物,家族的良心不会痛吗?! 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龙马薰便领着昂热进了高天原,前往三楼会客间。 座头鲸看着消失的一老一少,挠了挠蹭光瓦亮的大光头,本着多做多错少做少错的原则,招呼着保镖出门撒币去了。 三楼廊道中那些被老唐撞开的门墙碎块已经收拾妥当,龙马薰拉开冬雪间的门,请昂热就坐。 房间内,樱已经泡好了茶,见昂热走进,起身恭敬一礼。 在源稚生的安排中,她是负责看守源稚女的主力,龙马薰则是从旁协助的二把手。 昂热落座,喝着茶与两个漂亮的女孩儿说着闲话,虽然比和校董会那帮虫豸扯皮有意思,但也只是浅尝辄止。 一壶茶过后,他直入主题: “昨晚楚子航出现在高天原擒下了藤原信之介,他现在还在这里吗?” 这话的意思是说昨晚楚子航在这守株待兔钓鱼执法,希望龙马薰和矢吹樱配合。 但樱和龙马薰对此均表示不知情,高天原藏的很深,谁都不知道这里其实是蛇岐八家的秘密据点。 她们昨晚压根不知道藤原信之介是从哪知道源稚女在这,也不知道楚子航什么时候就埋伏在附近。 只说昨晚她们正常看押,外边忽然就传来枪声,接着楚子航就忽然杀出,大义灭亲清理门户。 昂热不清楚昨晚的战斗细节,藤原信之介那个已经上了清退名单的家伙醒来的机会也微乎其微,想知道真相只剩下找到三位王牌。 可偏偏他们现在都在刻意躲着。 无奈,他只能提出想要见源稚女一面,当面询问有关猛鬼众和王将的隐秘。 这事儿是源稚生点头同意的,自无不可。 樱上前两步拉开冬雪间另一侧的拉门,在焕然一新的春樱间内,身着黑红二色和服的病弱美少年正端坐于茶案旁,齐肩长发散落,捧着杯热茶静静凝视着桌面上的黑白棋子,对外界的动静全无所觉。 昂热隔着五米的距离静静打量那少年,黑底和服上点缀着红色彼岸花的刺绣,气质清冷柔弱却又透着几分醉人的妩媚,一眼望去男女莫辨,好似一个突兀出现在牛郎店里的太夫(等同于日本的花魁)。 而在他对面,则坐着一个戴帽子的执法人,帽檐压的很低,眉眼隐藏在墨镜之下,右手遮着嘴巴,大拇指抵住下颚,食指搭在鼻梁上,面露沉思之色。 很显然,两人正在进行一场紧张刺激的棋局,无暇他顾。 看似和谐。 只是,这显然与蛇岐八家描述的情况不同。 不是说源稚女已经被拷问的体无完肤摇摇欲坠神志不清了吗? 这哪里有严刑拷打的痕迹? 才半个多世纪不见,莫非蛇岐八家的刑罚已经从肉体折磨转变为精神攻击了? 樱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源稚女常年遭受王将精神催眠,我们给他注射了大量镇定剂,现在情况比较稳定。” 龙马薰微微颔首:“少主亲手在他脖颈植入了微型炸弹,如果他恢复行动力并试图反抗或者逃离,会在第一时间引爆。” 至于怎么引爆怎么判定,那就没必要说了。 昂热也没有过问这点细枝末节,只是好奇看向那位造型独特的青年。 虽然没有见过,但从他能单独与猛鬼众头号猛将相处来看,肯定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这位是家族安排的保镖和守卫,负责保护我们的安全。”龙马薰没作太多介绍,只说昂热想要和源稚女交流的话,必须有对方在场。 见两人在那品茗对弈,昂热也不急着去打扰,只是与两女坐在原位,静静等他们结束棋局。 老唐看着已经连成一个x的五颗白子,手里捏着黑子左看右看,硬是找不到能阻止源稚女五子连线的办法。 沉吟良久,他长叹一声,将黑棋放归棋盒,拱了拱手甘拜下风: “お前の勝ちだ(你赢了)。” 这句话是源稚女刚才教的,练习了好几分钟,才总算练到字正腔圆挑不出半点毛病。 源稚女淡然点头,捧着热茶轻抿一口,而后转过眸子看向这边,声音冷淡,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有事?” 昂热微微颔首:“有些问题想问你。” “说。”源稚女惜字如金。 此时的他已经重新入戏,将自己变回了那个在猛鬼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龙王,哪怕眼前这个老头就是普天之下对龙王二字最为应激的男人,也照样hold得住场子。 “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橘政宗吗?”昂热来这除了找楚子航他们的下落,还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弄清楚两兄弟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会闹到这般田地。 只有弄清楚了这件事儿,才能让外边那个不知道在哪猫着的老东西尽心尽力帮忙屠神。 源稚女听见这个回答,面露讥讽:“因为他该死。” 语气半点不重,像是懒得跟死人做计较。 一旁的龙马薰闻言有些不悦,但碍于昂热在场,还是没有发作。 另一边的樱则始终保持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昂热余光始终关注着众人的神态变化,心中自有判断。 “展开说说,蛇岐八家在橘政宗的带领下,可是给秘党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我想知道,他哪里该死。” 之前矢吹樱说上杉越的小儿子曾长时间经受王将的精神催眠,但白王血裔的精神无比强大,仅凭催眠无法导致源稚女彻底堕落,那只能起到一种引导作用。 这里边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隐秘。 源稚女其实也没料到昂热来这里不问些关于猛鬼众复活白王的阴谋计划,而是关心他们兄弟间的家长里短,多少有点不务正业。 于是便挑挑拣拣说了些,将昂热没能从橘政宗临终遗言录音听到的删减部分道出。 越听,昂热脸上的表情便越发深沉。 而在他头顶,高天原四楼。 金银黑三颗脑袋正凑在一起,通过监控画面观察着下方的一举一动。 “校长怎么回事儿,就象征性问一下就把我们忽略了?”芬格尔为自己和两个学弟打抱不平。 昂热老儿无视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能把两位屠龙栋梁给抛到脑后。 这么喜欢八卦别人家的私事,为什么我想要深挖校内师生各自的爱恨情仇赚点稿费还卡贷的时候却被狠狠警告了呢? 只许州官吃瓜,不许百姓八卦是吧? 迟早挖出你的黑料卖给汉高! 楚子航和恺撒并未在意芬格尔的打岔,却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楚子航已经决定了要跟路明非重走一遍来时路,短时间内肯定不能再与卡塞尔学院产生过多交集,甚至后续能否继续学业都要打上一个问号。 毕竟真要按照秘党那又臭又长的规矩来算,他会面临很严重的处罚。 但无所谓,只要能找回那个男人,一切都是值得的。 眼下昂热对他的需求不那么迫切,倒是让他无法身先士卒冲锋屠龙的愧疚感稍稍降低了几分。 没办法,道德素质高是这样的。 要是他能学到芬格尔那个道德洼地几分风采,说不定能活的更加轻松。 恺撒会松一口气,则是终于有机会去深海凑热闹了。 这次他一定要抓住机会,悄悄惊艳世人。 再过几个月就是诺诺的生日,他今年准备的礼物有点不恺撒,所以想要在里边加点真实案例进去,到时把礼物交给她的时候也能说一切剧情改编自现实——如有雷同,不是虚构。 而在高天原外,收到消息赶来的拉面师傅看着那奢华洋楼,默默祈祷着昂热能带给他一个好消息。 第259章 橘政宗埋在哪,我有点掏心窝子的话想和他说说 半个多世纪过去,昂热的行动力依旧让上杉越望尘莫及。 前天晚上拜托他调查两个好大儿之间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今天一大早就发消息告诉他,说待会儿要去见源稚女,问他要不要一起。 好不容易有了找回孩子、父子相认的机会,这本该是一件万分愉悦的事情,但他却迟疑了。 当年他敢独自刺杀昂热,一人一刀烧了蛇岐八家的神社,把所有试图阻拦他的人通通砍死,却不敢出现在自己儿子面前,深情凝视着他,说一声: “儿砸,我恁爹。” 精心打扮过,看上去十分拟人的上杉越遥望着高天原,感觉自己此刻的懦弱,就像是没法满足老婆只能找热心的邻居帮忙然后站在墙根听…… 算了,这比喻太妄自菲薄。 从实际情况出发,他才是那个热心邻居。 热心的越师傅没有等太长时间,昂热进去半个小时后便出来了,表情看上去倒是没什么异样,在两个漂亮小姑娘的欢送下坐上他那骚气的玛莎拉蒂。 把边角已经被指尖摩挲起砂的报纸丢到垃圾桶,上杉越起身离开,到了约定的地方和昂热会合。 坐上车,他就迫不及待发问: “怎么样,弄清楚他们兄弟俩究竟有什么矛盾了吗?” 昂热的眼神有些复杂,将源稚女说的那些过往原原本本转述给上杉越。 “什么?我小儿子是那个鹿取镇连环杀人魔?!” 听完昂热的转述,上杉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且我的大儿子还亲手杀了他?!” 当年“鹿取连环杀人案”震惊了整个日本,连他都跟人一起骂过那个丧尽天良专门逮着年轻漂亮女孩儿杀的变态。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被他连续一个月挂在嘴边骂,“死”后还拍手称快的变态,竟然身怀自己的血脉! 难道,这就是中国所谓的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吗? 半个世纪前他杀了他的七个老婆,半个世纪后他的儿子杀了十四个正值花季的少女。 而且还连累了另一个儿子,误杀了一个可怜的女孩儿。 当年他是蛇岐八家最高领袖,却在一朝叛逃,令蛇岐八家的处境雪上加霜。 如今他的大儿子有望称皇,小儿子却成了其最强有力的绊脚石,在如此关键的时候给予了蛇岐八家强有力的一击。 这,这就是……皇血的诅咒吗? 上杉越死死盯着昂热那张同样略显复杂的老脸,试图从中看出玩笑的成分。 但很可惜,昂热眼中只有严肃,不带半分玩笑与怜悯。 “我见到源稚女的时候,他人很清醒,这些都是他亲口所说,源稚生的特别助理也表示他所言属实。” 其实现在感到头疼的不只是上杉越,昂热其实也有点头疼。 身为秘党的领袖,卡塞尔学院的校长,对所有纯血龙族和堕落混血种赶尽杀绝的极端分子,昂热本应该在听到源稚女自述罪行的时候就一刀砍下他的脑袋,以此告慰死在他手里那些无辜之人的在天之灵。 但他不能。 且不说源稚女当初被王将以药物催熟,并用催眠手段强行催生出他的第二人格,某种意义上也属于是受害者。 即便他接受秘党的审判,也大概率只是被丢到南太平洋的塔耳塔洛斯小岛。 塔耳塔洛斯是希腊神话中宙斯关押战败的提坦巨人的地方,深渊尽头,没有人能从那里逃脱。 在现实中,那是秘党专门处理血统危险的混血种监狱。 那些被卡塞尔学院和秘党抓来的危险混血种,有的会被当场格杀,有的会被送去塔耳塔洛斯岛上的疗养院,在那里享受一辈子的蓝天阳光和沙滩。 唯一离开的机会就是登上半年才来一次的补给船,但想要做到难度不亚于在上帝的脑门纹撒旦的迪克。 没人会想要去那。 也没人能让他去那。 蛇岐八家不会同意,副驾驶座上的那个老怪物不会同意,甚至,连秘党内部的野心家也不会同意。 “怎么会这样。”上杉越满脸颓丧地靠在椅背上,面露愁苦之色,显然被这残酷的真相给刺激不轻。 要不是体内的龙血撑着,估计已经高血压+心肌梗了。 昂热没有搭话,给他消化这些信息的空间。 好半晌,玛莎拉蒂已经快来到了新宿区边缘,上杉越才幽幽开口道: “昂热,知道橘政宗埋在哪吗,我有点事儿找他。” 你这事儿,它过的了审吗? 昂热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橘政宗的遗体还未下葬,估计要等屠神之后。” 橘政宗的尸体已经缝合完毕,现在正供奉在神户山的而神社之中。 别管橘政宗在加入蛇岐八家之前捅出了多大的篓子,背地里又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起码现在明面上他还是保持着一个正面形象,蛇岐八家于情于理都得给他一场盛大的葬礼。 前任大家长的葬礼,按规矩家族高层都要悉数到场祭拜,顺便再把继任大家长的人选定下来。 可现在时机不是很成熟,谁也说不准猛鬼众那帮疯子会不会铤而走险,神户山那么大,真要埋伏几千只死侍也不难。 “那他现在冻在哪,我去跟他说点掏心窝子的话。”上杉越说了句中文。 他的中文不算标准,毕竟只有三分之一的中国血脉,能正常交流也是多亏了来东京大学念书的华子留学生。 “怎么,烧了老神社不过瘾,现在还要把新的也给烧了?” 昂热没把话说太明白,毕竟两边都是友军,真要在战前闹起来,只会便宜猛鬼众和白王。 上杉越没说话,心里有了主意。 “还有那个王将,如果你们找到了那个混蛋,通知我一声。”这话就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把他的骨头一根一根捏断。” “有在找,只是他藏的很深。”昂热不觉得能这么轻易将王将揪出来,而且结合橘政宗和源稚女的说法,王将是一个杀不死的半进化种。 真要找到,想要杀死他,估计还得自己和上杉越出手。 上杉越也知道这事急不来,转移话题道:“你找齐下潜的敢死队员没?” 神葬所是诅咒之地,进入其中的人和龙都不可能离开,只有死路一条。 “找到了一个。”昂热微微颔首,刚才他出门的时候,玛莎拉蒂车窗夹着一张字条,字迹十分眼熟,是加图索家族寄予厚望的继承者。 内容很简单,让他在迪里雅斯特号留一个雅座,恺撒·加图索将仅代表他个人,参与这次下潜。 不得不说,恺撒确实是庞贝的种,都喜欢玩命。 只不过一个是稍有不慎就会玩出性命,一个是稍有差池就会把命玩丢。 “就一个?”上杉越看他,心道你小子也不行啊。 身先士卒这么多年,回首一看,追随者寥寥无几。 也不知道是死光了,还是跑光了。 “总会有人站出来的。”昂热不语,只是一味驾车。 “呵呵,我要下车,放我下去。”上杉越同样不语,准备回去收拾装备。 视线重新转回高天原这边,恺撒占用了办公大厅内唯一的电脑浏览着资料。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参与下潜计划,就不能打没准备的仗,他让芬格尔弄来了一份执行部水下作业的执行手册和注意事项,还有关于日本海沟的资料,仔细研读。 芬格尔挺佩服恺撒的勇气,但只准备站在后边帮忙摇旗呐喊。 在某人出现以后,他的任务就变更了,不再以屠龙为最优先级。 没办法,这是组织交代的任务,不得不完成。 楚子航则是收到了路明非的消息,来到三楼找到老唐和源稚女。 “明明这么快就回来了?” 得知路明非明天便会返回东京,老唐有些惊讶,他还以为路明非会在外边转悠到大戏开幕才闪亮登场。 “好像是上杉家主身体抱恙。”楚子航回忆着短信上少得可怜的内容,做着阅读理解。 一旁的樱闻言立马坐直了身子,她可是知道内情的人,绘梨衣每周都需要注射血清维持人形,算算时间从绘梨衣被拐走到现在过去也快一个星期,再不注射血清的话就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还好,那个sakura还是有分寸的,知道事情的轻缓急重,没有带着绘梨衣小姐胡来。 源稚女也有点担心,但不是特别担心,sakura那家伙把妹妹当成宝一样呵护着,肯定不会让她出事。 他感觉对方回来,估计不只是为绘梨衣的身体着想,也是打算亲自盯着,把赫尔佐格那只老王八揪出来。 后天就是下潜屠神的时间,赫尔佐格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接下来几天形势只会越发严峻。 …… 与此同时,热海。 路明非早早起床,此时正在屋檐下和苏恩曦通着电话。 昨晚用作弊秘籍给绘梨衣回了一波血,不仅将她的身体控制在了均衡状态,还把她损耗掉的精力也补充回来。 大晚上睡不着,撸猫还是夜钓都不合适,于是路明非便打算带绘梨衣玩点刺激的—— 看恐怖片。 绘梨衣看过许多的动漫和电影,唯一没有接触过的类型就是恐怖题材。 常年居住在楼中木屋,她胆子其实挺小的,源稚生和橘政宗也不可能没事儿找事给她看鬼片。 万一她看完恐怖片,觉得原本孤单清冷的房子里挤满了人,想要重新回到一个人独居的环境,直接一发审判把源氏重工给凿穿了怎么办。 所以,头一次接触到灵异惊悚恐怖片的绘梨衣直接被吓傻了。 虽然路明非已经打过预防针,但架不住这个坏心眼的起手就是《咒怨》这种日式恐怖天花板。 要不是待在他身边,绘梨衣体内的龙血不会暴走,早在佐伯俊雄登场的瞬间,电视连带着整座黑石官邸就已经变成废墟了。 不过绘梨衣本身就是个好奇心重的女孩儿,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恐怖元素电影,是又怕又想看,被接连吓了几个哆嗦后干脆缩在了路明非的怀里,背靠着他温暖的胸怀强行压下了对电影的恐惧。 当然,如果路明非没有犯贱,在伽椰子盛大登场的时候突然环住她的腰,假装害怕地瑟瑟发抖,喊着“柜子动了,咱们别看了”把她吓得晚上都不敢一个人睡,必须要抓着路明非的手把屋子里的灯全部开开的话,想来初次看恐怖片的体验会十分完美。 “嗯,明天回去,帮我布置一下,别的都好说,当量一定要足。”简单叮嘱几句,路明非挂断电话,低头看向还缩在被窝里沉睡,双手依旧没有松开自己左手的绘梨衣,他眼底闪过小小的愧疚。 昨晚有点过火了,绘梨衣一直生活在日式和屋,看咒怨代入感有点过于强烈。 只是山村老尸和阴阳路找不到日翻版本,绘梨衣听不懂中文,代入感会差很多。 那样的话他还怎么骗小姑娘玩。 “啪啪——” 拉门传来轻响,敲击部位并非中段,路明非目光下移,看到拉门下方有两个圆嘟嘟胖乎乎的剪影,尾巴一甩一甩抽到在拉门上。 难怪阿泽要把这两只小胖猫养在日本,原来是因为建国后不许成精,担心这两小东西被抓起来。 “进来吧。” 话音落下,便瞧见拉门上其中一个剪影伸出爪爪,随手一扒拉便将拉门拉开,紧接着高贵冷艳的胖猫女王便带着胖猫弟弟就走了进来。 小鸟游的视线在路明非笑意盎然的脸上停留一瞬,而后落在了还在被窝里沉睡的绘梨衣身上。 跟在屁股后边的笨蛋弟弟凸守摇头晃脑地喵喵叫,想要找路明非玩,结果刚蹦哒几下就被姐姐反手一巴掌抽倒在地。 而后它慢条斯理走到近前,在绘梨衣床榻旁嗅了嗅,又走到路明非身旁闻了闻,用嫌弃的目光看他一眼后又踩着猫步走远了。 路明非:??? 什么意思,我被一只猫给鄙视了? 还有,你鄙视我的原因是什么,小鱼干不想要了是吧? 刚爬起来的凸守屁颠屁颠跑过来,叼着他的裤子往外扯,似乎是想拉他出去玩。 但那毛茸茸的大尾巴甩来甩去,把绘梨衣柔顺的长发甩的飞起,其中一缕落到她鼻间。 少女鼻子微微痒,小声打了个喷嚏,而后睁开惺忪睡眼,入目是一个盘膝而坐,手里抱着胖嘟嘟大肥猫教训的男生。 屋外海潮声阵阵,风带着淡淡的夏天气息从敞开的窗户涌入,拂去了那浅浅的困意。 绘梨衣抬手想要揉揉眼睛,却发现手里攥着另一个人的手,沿着手臂一路望去,便对上了那双宁静温和的眸子。 “今晚有烟火晚会,要去吗?” 刚睡醒还没完全开机的少女闻言,下意识点了点头,比猫儿还要可爱: “要去的。” 第260章 好甜,这边登记一下结婚(夜神月手持黑色笔记.jpg) 轻柔的阳光透过翠绿的樱花树叶洒落在黑石官邸的庭院,路明非坐在廊下,怀里窝着一只高冷的混血猫,脚边还有只同样花色的憨憨在用脑袋磨蹭。 略带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阳光沙滩海浪两只猫,还有一位美娇娘。 木屐叩击榻榻米的声音由远及近,身后的拉门“哗——”的一声敞开。 路明非回身望去,只见身后有个比阳光更加明媚的女孩儿踩着木屐,踏着细碎的阳光向他走来。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浴衣,面料轻柔如同春日微风,袖口和下摆绣着层层迭迭的樱花,每走一步都像是有花瓣从衣料上簌簌落下。 她发间别着的一枚小小的蝴蝶发饰,宛若从春天里走出的妖精少女。 绘梨衣伸手拂开被风吹乱的秀发,微微低头,瑰红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面前的男生,精致俏颜上挂着几分小小的得意。 很显然,她知道自己很可爱。 从更衣室的全身镜里,从路明非那略有失神的眼里。 “sakura不换衣服吗?” 绘梨衣来到路明非面前,蹲下身,想要去逗被她吸引过来在脚边转圈的猫弟弟。 距离骤然拉近,独属于少女的清香盈满周遭的空气,风中那淡淡的海腥味都被强势驱逐。 姐妹,你好香啊~ 路明非感觉到窝在怀里的小鸟游在扒拉自己的手,好像是在示意他别停,继续撸猫。 然后它就被丢出去了。 高冷的猫女王四肢平稳着陆,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刚才还喵喵叫试图和自己沟通的渣男,而后一巴掌抽飞了将绘梨衣葱白手指当做猎物扑来扑去的臭弟弟。 “呜喵!” 小鸟游嚎了一嗓子,一个下鞭尾抽在路明非腰上,而后气鼓鼓地掠过这对浑身散发酸臭味儿的少年少女,踏着猫步优雅离开。 被抽翻在地的凸守不知道姐姐为什么生气,但瞧见欧捏萨玛走远,恋恋不舍地看了眼散发着女儿香的逗猫棒,屁颠屁颠追了上去。 绘梨衣:()? 不明所以的她歪了歪头,不解地看着路明非,却见他呵呵一笑:“估计是到点拉屎,找木村先生去了。” 绘梨衣:()? 是,是这样吗? “可小鸟游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哦,它最近火气比较大,有点便秘。”路明非全然不觉得自己这话有点煞风景,话锋一转仔细欣赏着绘梨衣·夏日浴衣限定版。 “真漂亮。” 他由衷赞美。 “嗯。”绘梨衣理所当然地接受,昨晚她身上不完美的地方被祛除,整个人又变得自信活泼起来。 “sakrua不换衣服吗?”她又重复一句。 “中国有句古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有你在身边,我就是全天下最靓的仔。” 路明非摇摇头,起身牵着绘梨衣的手朝着反方向走去: “我已经这么好看了,还是给其他男同胞留点活路吧。” 这夸赞太过清新脱俗,绘梨衣嘴角不受控制地悄悄扬起,笑颜仿若春日里盛放的花。 “轰——” 引擎轰鸣声在黑色悬崖上响起,兰博基尼原地一个漂移,沿着山路飞驰,后方弯腰恭送的木村浩被淹没在阳光之中。 今天是在热海的最后一天,他要带绘梨衣玩个痛快。 第一站是大室山,又称抹茶山,远看像长了绿毛的重庆火锅盆,近看像新海诚刚拿陨石砸过。 嗯,未来那家伙真的会把大室山搬上大荧幕,然后安排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拿下mvp,让全日本人民都能吃上糸守町的流水席。 缆车缓缓攀升,发出有节奏的“咔咔”声。 缆车很简陋,就是双人座。 路明非和绘梨衣肩并肩坐在一块,脚下是延展的火山口草原,深浅不一的绿色像极了路明非前世请一个老同学吃饭时,餐桌上摆放的雪碧、蔬菜沙拉、西兰花、凉拌秋葵、拍黄瓜、枸杞猪杂汤没有猪杂,以及插在抹茶蛋糕上的一茬茬韭菜。 哦,还有当日的股市行情。 “好绿啊~” 绘梨衣整个人侧着身子张望绿油油的山体,瑰红色的眼眸都沾染了几分翠绿。 路明非手里举着相机,拉过绘梨衣的手,把她的注意力拽回到镜头,而后捏了捏她的手,两人同步露出笑容。 “咔嚓!” 又是一张合影崭新出炉。 绘梨衣凑过来看了眼效果,满意点头,而后继续欣赏风景。 路明非则是若有所思,准备回去找个后期,把漫山遍野的绿意换成浪漫的樱花粉,然后把后边那辆缆车上一脸日了狗了老子刚被分手想来换换心情怎么还刚好有小情侣当着面秀恩爱缆车线能不能断一下把他俩摔死实在不行把我摔死也行的失恋男p掉。 屏蔽后方满是怨念的失恋boy,对向而来的下山缆车上,有两个一看就知道是游客的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目光不断往这边飘。 路明非假装没有听见她们借着歪果仁的身份在那说着“好可爱”“好漂亮”之类的话,可听了半天都没听一句夸自己的,于是在错身而过的瞬间,用中文好心提醒了一句: “中国人不骗中国人,你们可以不说我好帅,但你们得加一句‘好般配’!” 瞬间,两个女生面露愕然,傻傻看着他严肃脸离去,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小声尖叫着互相推卸责任。 绘梨衣好奇看来,问他在和谁说话,说了什么引得人家反应那么激烈。 路明非原文翻译,然后就见绘梨衣眉眼弯弯,方才略有些下扬的嘴角微翘,抓着他的手称赞道: “sakura好帅气!” 终于不是好厉害了么,路明非心满意足地点点头,反握住她的手: “恭喜你,拥有全天下最帅气的sakura!” “那sakura呢?” “他拥有全天下最可爱的绘梨衣!” 后方缆车上,面目狰狞的失恋青年倒在缆车上,双手青筋暴起抓着护栏,尸体暖暖的。 …… moa美术馆的走廊被午后的阳光灌满。 绘梨衣站在葛饰北斋的《神奈川冲浪里》(仿品)前一动不动,睫毛在脸上投下扇形的阴影。 “海浪在跳舞。”她突然指着画中说,指尖沿着浪花的曲线虚划:“这里,还有这里,都在旋转。” 路明非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轻轻鼓掌:“不愧是驰名海内外的上杉艺术家,一眼便看出了这幅画的真谛,我路明非愿称你为最强の邪王真眼。” 绘梨衣被他这认真的语气逗笑,转过头看着他,眼角微微下垂的弧度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可爱的稚气。 两人都不是什么有太多艺术细菌的人,装模作样品鉴几下,拍了点搞怪的照片后,便联袂离去。 …… 咖啡厅里飘着现磨咖啡豆的焦香。 绘梨衣双手捧着抹茶拿铁,像小动物般谨慎地啜了一口,立刻皱起鼻子。 “好苦……”她吐了吐舌尖,这个动作让经营着老式手冲咖啡店的店长先生忍不住露出微笑,感慨青春真是美好。 如果当年他制作猫屎咖啡的时候,没忘记把猫屎擦干净再研磨成粉的话,也许朱砂痣依旧会变成蚊子血,但绝不会变成那天傍晚自己流下的鼻血。 “试试这个。”路明非把自己那杯加了炼乳和方糖的推过去。 绘梨衣接过去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上奶泡的样子,眼睛忽的亮起来,像是有人在她瞳孔里撒了一把星星: “好喝,甜甜的。” 她满眼惊喜,嘴角沾上奶泡的样子像是偷喝牛奶的小猫。 早已预料的路明非已经按下快门,将这珍贵画面保存下来。 …… 来宫神社的千年古樟枝干虬结,树皮上刻满岁月的沟壑。 绘梨衣站在树下仰头望去,阳光透过叶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有片树叶打着旋儿落向她发间,路明非伸手想要将之拦下,那落叶却在将要触及的瞬间擦手而过,拐了个弯后重新往树上飞。 原来那是一只枯叶蝶,估计是把绘梨衣的蝴蝶发饰当成了同类。 “算你跑得快。”路明非小声嘀咕,见绘梨衣注意力被刚才的动作吸引,便又说道: “听说这棵树能实现愿望。” 绘梨衣闻言,立刻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根据动漫里学到的知识开始某种庄严的祷告,嘴唇无声地翕动,连呼吸都变得轻缓。 路明非在一旁觉得有点可爱死了,于是也学着她的样子开始许愿。 “sakura许了什么愿?”绘梨衣睁开眼问道,睫毛在阳光下染上了一抹淡淡的金色。 “说出来就不灵了。”路明非笑着揉乱她的刘海,于是女孩儿微微鼓起脸颊,像只囤食的花栗鼠。 “那我的愿望是——”她突然凑近他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 “希望sakura的愿望都能实现。” 路明非怔了怔,看着近在咫尺的明媚笑脸,胸腔里泛起奇异的暖意。 刚想说自己要被感动死了,又忽然察觉到不对劲—— 都说了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你小妞还直接告诉我? 他伸手掐住女孩儿白皙滑嫩的脸颊,眼神有点危险:“绘梨衣学坏了。” 穿着轻便浴衣的少女不甘示弱,同样抬手掐住路明非的脸,稍稍用力拉扯成搞怪的模样: “跟sakura学的。”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路明非相处一个星期,绘梨衣再怎么纯洁的一朵小花,也还是不可避免被染上了他的颜色。 能跟上路明非的步伐,这辈子算是有了。 神社的巫女站在廊下对他们微笑,手里提着的青铜铃铛被风吹动,发出了申请投掷的脆响。 …… 黄昏的热海温泉街飘扬着食物香气。 绘梨衣左手举着烤团子,右手拿着苹果糖,左右开弓吃的不亦乐乎。 酱汁和糖霜沾在她嘴角,路明非无奈又宠溺用湿巾轻轻擦去,却见她突然把苹果糖递到他嘴边,脸蛋在夕阳映照下红扑扑的: “sakura吃吗?” 路明非用实际行动回答。 一口咬掉半块! 美少女的唇彩! 我踏马吃吃吃! “甜吗?”她问。 路明非点点头,又摇摇头:“甜甜的,香香的,有点儿串味了。” 嗯,他说的是烤团子的香味,请不要过度联想! 卖鲷鱼烧的老人看着他们笑,感慨年轻的真美好。 铁模具里飘出的焦香混着傍晚的雾气,在街道上蜿蜒流淌。 …… 海浪轻吻着沙滩,落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绘梨衣赤着脚,浴衣下摆被海水浸湿,在沙滩上留下一串小巧的脚印。 忽然,她弯腰捧起一捧海水,朝路明非泼去,看着水花在他错愕的脸上炸开,嘴角勾起恶作剧得逞的弧度。 “玩不起?搞偷袭?” 路明非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冷笑着追上去,要将这玩不起的女孩儿绳之以法。 绘梨衣转身就跑,玉足在沙滩上踩出清晰的痕迹,很快又被更大的足迹覆盖,只剩清脆如风铃的笑声在风中回荡。 路明非几步又几步,几步又几步,终于成功追上逃跑的黑道公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呀——” 绘梨衣脚步踉跄一下,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浴衣领口微微散开,露出痕迹分明的线条。 是路明非第一次见面送她的白金小鸭吊坠。 她一直戴在上身。 暮色中的海浪逐渐暗淡,不再泛着鎏金般的光泽,它一遍又一遍地冲击,想要将沙滩上两道重迭在一起的影子淹没,将那紧贴在一起的四条腿冲散,却总是徒劳无功而返。 绘梨衣感觉心跳的有点快,而且隔着薄薄的衣料,仿佛也能感受到相拥之人的心跳,急促而清晰,好似与海浪撞击脚踝的节奏重迭在一起。 “抓到你了。” 她抬头看着他,他低头看着她。 “啊,被抓到了呢。” 逐渐暗淡的世界中,彻底沉入海平线的日、悄然攀升的月、海与风与沙滩上的游客,以及远处的游船,好似都虚化成了另一个图层的背景。 绘梨衣抿了抿唇,心跳的频率越发急促,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红,脑海中又浮现出了那场求婚音乐会中,灯光下少年少女拥吻的浪漫画面。 难道…… “砰——” 第一朵烟花在远处的海面上炸开,火红的光芒瞬间点亮了夜空。 绘梨衣猛地抬头,瞳孔里映出绚烂的色彩,随后是金色、红色、蓝色……烟花一朵接一朵绽放,照亮了她仰起的欣喜脸庞。 光影在她精致的轮廓上流转,像是镀了一层梦幻的妆。 “今天有烟花大会?怎么没通知啊?” 沙滩上的游客纷纷驻足,仰头望着天空,惊叹声此起彼伏。 孩子们兴奋地指着天空,情侣们依偎在一起,整个世界仿佛被笼罩在温柔的光晕里。 路明非从身后搭住绘梨衣的肩,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发丝间还残留着海风的咸涩,混合着浴衣上淡淡的熏香,有着令人心安的气息。 海面上的游船持续不断地输出火力,将昏沉夜幕渲染成五光十色。 当最大的一簇金色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时,绘梨衣忽然抓住路明非搭在肩膀上的手,环在了自己腰上,按住不许他挪开。 “喜欢吗?” 路明非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声音被烟花的轰鸣淹没。 少女的回答简单明了,无需赘述。 她微微侧过脸颊,粉唇触碰到了带着几分得意的俊朗面容。 瞬间,少年脸上的成就感又一次因为偷袭而凝固。 海上,最后一朵烟花消散后,海面归于平静。 肤白貌美胸大腿长屁股翘的女忍者面无表情地放下望远镜,赶在热海警方前来逮捕之前,驾驶着游船消失在了夜幕中。 …… 夜,泡完温泉的绘梨衣换上了一身红白二色的巫女服,发梢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她抱着枕头,眨巴着眼睛看向路明非,意思很明显——到点该看恐怖片了。 路明非放下吹风机,伸手揉了揉她的还未彻底干爽的头发:“今晚的活动还没结束。” 说着,他揽住绘梨衣纤细的腰肢,来到屋外。 只是脚尖轻轻一点,两人便轻盈地跃上黑石官邸的屋顶。 夜风微凉,绘梨衣的发丝被吹起,远处,伊豆山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路明非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遥控器,递到绘梨衣手中: “按下它的话,会有好事发生。” 绘梨衣好奇地看了看他,又低头打量一下遥控器,本着对路明非无条件信任的原则,指尖轻轻一按—— “轰!!!” 远处的伊豆山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冲天的火光撕裂夜幕,炽烈的爆炸将整座兴亚观音院吞噬。 烈焰翻滚,硝烟升腾。 供奉着战犯遗骨的神社在剧烈的爆炸中化为灰烬,残骸被气浪掀上高空,又如同黑色的雪片般纷纷扬扬地飘向远方。 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绘梨衣睁大了眼睛,瑰红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这场盛大的毁灭。 夜风拂过,她的巫女服猎猎作响。 路明非偏头看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喜欢这个烟花吗?” 绘梨衣转过头,眼睛亮亮的,用力点了点头。 她还记得,路明非说要带她炸点别的东西,现在算是兑现诺言了。 “那就好。”他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发丝,轻声道: “今晚不用怕做噩梦了,恶鬼已经被挫骨扬灰渣都不剩了。” 第261章 S级执行官,支援的条件 静冈市身为日本大都市圈之一“静冈滨松都市圈”的组成部分,最近这段时间可是看够了大阪和东京的笑话。 市政府和警视厅高层表面上嘻嘻哈哈感谢友市抬一手,私底下还是很重视治安管理,巡逻和治安检查的力度都加强了两个档次。 一连几天无事发生,他们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往盆骨里放了放,就有人在他们头上拉了坨大的。 入夜后有人在相模湾燃放烟花,时间持续了整整十分钟,等热海警察赶到现场人早就跑没影儿了。 正是旅游旺季,而且没造成危害,也不怪他们。 但特么,大半夜不睡觉去炸伊豆山就过分了,而且还把伊豆最具影响力的兴亚观音院给炸了。 这已经不是骑在热海市政府头上拉屎了,这简直是把他们的脸皮扯下来塞进吸粪车倒进化粪池——面子里子都是屎! 尽管兴亚观音院的地位不如东京的靖国神厕,可这么大的爆炸案,连人带骨灰和建筑都给炸上了天,已经是可以引发全国轰动的大案了。 高层已经可以想到等消息传出去后,海对岸的兔子和棒子会怎么嘲讽了。 哟,脚盆鸡桑,听说昨晚热海天上掉下来一个微胖男孩,是不是真哒? 唇亡齿寒的道理懂的都懂,东京市政府在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加强了厕所的警备力量,生怕里边心心念念守着的屎被人给塞鞭炮炸了。 好在,昨晚也就伊豆山被炸秃了,其他地方无事发生,只有热海市受伤的世界·一日限定版达成了。 …… 又是一日清晨,路明非感觉有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胸口,沉甸甸的,软乎乎的。 睁开眼,下意识朝偏边一扫,发现绘梨衣还躺在被窝里,双手抓着自己的手放在脸庞,轻微的呼吸打在手心。 手痒痒的,心也痒痒的。 昨晚炸掉鬼冢后,绘梨衣果然没再做噩梦,看恐怖片都有胆了很多,坚持到三分之二差不多到全片高潮的部分,才缩进了自己怀里。 脑海中回想着昨晚少女那又菜又爱玩的模样,再看看现在她甜美的睡颜,路明非嘴角便忍不住上扬。 前世相遇太晚,今生,可得好好补回来。 “啪——” 一根毛绒绒的尾巴拍在了他的肚子上,将路明非发散到了十年后的注意力重新勾回。 “怎么了小鸟游?” 他看着趴在自己胸口居高临下俯视的小胖猫,发问的同时顺便把旁边拿自己的手指甲当磨牙棒的笨蛋凸守给拎起来丢到一边。 “喵——~” 小鸟游直勾勾盯着路明非,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喵喵”叫了几声后开始用大脑袋蹭他的脖子,嘴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路明非有点不明所以,但很快,被丢到一边的凸守屁颠屁颠跑回来想要继续找磨牙棒,被小鸟游一尾巴抽翻,爬起来学着姐姐的样子开始仰头晃脑卖萌,便明白这两只小笨猫在打什么主意了。 “想阿泽了是吧?等着。”他坐起身,小心把手从绘梨衣手中抽出,搂着两只沉甸甸的猫走出门,坐在廊下眺望着远处一望无际的海面。 两只混血猫在他面前表现的倒是很通人性,被放下后就安安静静蹲在腿上,看他表演。 路明非微微闭眼,回想着过去和阿泽见面时的感觉,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一些不属于自己,也不属于“自己”的片段。 冰天雪地,螺旋桨的噪音,轰然的爆炸,少女的哭泣,以及倒在风雪与血泊中的瘦小身影…… 在他的视角逐渐与血泊中的少年重合时,有个声音在他侧边响起: “哥哥,找我什么事啊?” 睁开眼,右手边不知何时多了个人。 依旧是低调奢华的黑色晚礼服,黑色的短发用了大概两斤的发胶塑形,精致的脸蛋又帅又漂亮,眼睛永远是流淌着淡淡的金色。 怎么说呢,和前世一样臭美,喜欢把自己和蕾娜塔捯饬的很好看,然后带着她出去逛街,享受他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说话,安静蹲在他腿上的两只小胖猫就“噌”的一下,弹射起步直接冲向了嘴角带笑的臭弟弟。 小鸟游猫在空中,还不忘抬腿把试图和自己争宠的凸守给踹开。 路鸣泽呵呵笑着接住飞扑而来的小鸟游,纤细的手臂很明显地往下一沉,脸上的笑容多出了几分无奈和惆怅: “小鸟游,你怎么胖了这么多,我记得你是高贵神秘的暹罗猫,而不是喝凉水都长肉的橘猫啊!” “喵?”小鸟游歪着头卖萌,用舌头舔他的手,眼神清澈而愚蠢,像是在说自己只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什么也不知道。 另一边,没能被宠信的凸守在旁边急得喵喵叫,爪子不停扒拉路鸣泽的西裤,于是他又伸手将它也搂起来,笑着俯身亲吻它们的脑袋。 “也许我应该买两个宠物跑步机,让木村浩督促你们每天跑步减肥了。” “看你们这胖呆呆的模样,真是让我难过,就不能向零学一学身材管理吗?” 路明非在一旁听得好笑:“你就不怕零知道你拿她和猫比生气?” “不怕。”路鸣泽抬头,眼里满是肯定:“她不会。” “啧,人小鬼大。”路明非也没说什么,在两只笨猫头上揉了下,便起身回房: “好好陪陪它们,也多陪陪零,她一个人很孤单。” 路鸣泽逗猫的手不停,目光追随着哥哥离去的背影,声音扭捏的有些做作:“人家也很孤单呢,哥哥。” 路明非回眸斜了他一眼,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等着!” 话落,拉门重新合拢。 门外,被强行召唤出来的路鸣泽举着两只猫,嘴角带笑。 门内,路明非方才还算柔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有金色的火焰在蔓延。 …… 早餐过后,路明非带着绘梨衣返回东京。 木村浩领着仆妇们列队送别,路明非冲他们点点头,一脚踩下油门,在引擎轰鸣声中沿着山路下行。 绘梨衣坐在副驾驶,虽然吃饱喝足但看起来并不高兴—— 她没能和凸守、小鸟游告别。 那两个毛孩子在她被路明非唤醒后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看后视镜。” 路明非注意到她的情绪有些低落,轻声提醒一句。 绘梨衣闻言看向左侧后视镜,发现在黑石官邸屋顶,有两只胖乎乎的暹罗猫正在探头朝这边打量,其中一只还在招手,像是在跟他们告别。 看到这一幕,绘梨衣的心情又变好了,手伸出窗外挥了挥。 另一侧的后视镜,路明非看到的景象与绘梨衣并不完全相同。 凸守和小鸟游依旧在房顶,但除了它们之外,还有一个穿着黑色晚礼服的男孩,他坐在屋檐顶部,握着小鸟游的爪子轻轻挥舞。 而在他侧后方,有一团肉眼几乎无法捕捉到的朦胧黑烟静静漂浮在空中,身材傲人相貌倾城的女忍者正双手抱胸,目光时而落在车上,时而落在前方的男孩身上。 距离有点远了,路明非看不清,那漂亮女忍眼中的身影,是否与自己看到的一样。 …… 东京。 蛇岐八家的人马已经大规模朝着日本海沟转移。 明天就是下潜送葬的环节,马虎不得。 联通出海口的铁穹神殿内,一艘接一艘的“渔船”驶出船坞,顺着河道一路漂流。 这些是负责在任务海面周边警戒的关西支部。 负责战斗在第一线的关东支部昨天早已出发前去熟悉战斗环境,只剩下部长、组长以及部分成员留守关东。 源稚生在执行局长办公室内看着风火山林四组的作战预案,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漏洞与不足。 但这玩意儿越看心里越没底。 毕竟要对付的是白王,是日本混血种的神,计划再怎么周全也总是会有意外。 眼下蛇岐八家已经把能动用的武器全部带去了日本海沟那边,卡塞尔学院装备部那帮疯子也提供了最新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为了这次任务,双方半个多世纪以来,头一次合作的如此彻底。 昂热那边传来消息,说是已经找到了一个乐意下潜的热心肠。 干掉秘党领袖和加图索家族继承人的机会近在眼前,只要明天有人在潜水器回收器械上动一动手脚,他们便会永远交代在八千米之下的深海。 所以,为防意外,明天他将全程守在绞盘附近。 就是不知道,昂热能否在天明之前,凑齐下潜的三人小组。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担忧有点多余了。 成田机场,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帅气的男人走下飞机。 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打扮略有些复古,但架不住身材好长得俊,尤其独自一人乘坐国际航班身上只背了一个包,看上去像是出门旅游的富二代。 又一次婉拒了某位貌美女子的邀请,程霜繁离开出入境大厅,目光落在机场外的一辆玛莎拉蒂上。 黑色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须发皆白却依旧痞帅的脸。 “校长,好久不见。”程霜繁笑着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霜繁。”昂热笑着回应,招呼他上车。 “竟然是您亲自来接我,当真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坐上车系好安全带,程霜繁俊朗面容上浮现出些许复杂的笑。 “没办法,现在执行部那么多人,能腾出手又愿意来救场的s级就只有你了。” 昂热声音倒是显得洒脱,好似对其他分部阳奉阴违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实际情况并非如此,卡塞尔学院的s级执行官都是很忙的,经常都是连轴转忙的脚不沾地,只有那些靠着刷业绩和关系晋升的才不会被寄予如此厚望与重担。 而程霜繁是实打实的实力派,昂热看着成长起来的,自然相信他能在下潜任务中帮上大忙。 “哪里,我也只是为了不让家乡殃及池鱼罢了。” 程霜繁客气笑笑,他怎么可能会为了小日本不辞辛苦跑来做这危险系数极高的任务。 还不是因为白王复苏会切实影响到自己的祖国。 而且,校长答应了他提出的条件,会在任务结束后告诉他当年那个人失踪的真相。 不过…… 傻逼日本分部,傻逼蛇岐八家,还有那个导致白王复苏的罪魁祸首傻逼橘政宗,卧槽你们的马,还有你们祖宗十八代。 在心里问候了一圈蛇岐八家的族谱,程霜繁继续笑着和昂热交谈。 “听说中国分部打算把你分配到华东支部,具体负责哪块地方?” 程霜繁也是老执行官了,大大小小任务出过上百次,根本不需要昂热多说,等到了岩流研究所再讨论任务细节也不迟。 “闽省。”程霜繁报出了一个经常出现在老广餐桌上的地名。 “好地方。”昂热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显然这个结果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卡塞尔学院本部对世界各地分部的控制力逐年降低,校董会和秘党元老会的家族所在分部基本都是他们的一言堂,日本分部更是出了名的叛逆,现在还处在薛定谔的离职状态。 中国分部算是比较配合本部工作的,虽然因为遭受本土混血世家的打压,能做的其实很有限,但在人事调度等内部管理的事务上,卡塞尔学院本部也不会随意插手。 否则这些常年被混血世家鄙视看不起的混血种真的会分分钟掀桌,口中大喊着草拟的马,转投混血世家的怀抱。 日本分部,秘党惹得起,断脊之犬也敢狺狺狂吠,昂热过去扇一巴掌就老实了。 但中国分部,秘党真不好随便招惹,卡塞尔学院想要在国内开展工作还得靠陈家和中国分部联手运作。 “最近学院的注意力一直在川蜀那边,闽省那儿有什么异常吗?” “我没正式上任,工作还没来得及交接,只是听说在沿海那一带疑似有纯血龙族出没,还伪装成了人类。” 程霜繁说了点自己知道的情报,他是秘党的猎人,这次调任华东分部也没打算换岗,等此间事了就回国组建新的狩猎团,在国内狩猎纯血龙类。 提到纯血龙类,昂热眼底便来了兴趣:“几代种?” “不好判定,从其行为分析来看,很弱。”程霜繁是老猎人,根据资料就能判定那个隐藏在人群中的目标其实是个鶸。 估计是个血统次到没边的。 飞往日本之前,他就让闽省执行局的人多加留意,准备将其列为狩猎团成立后的第一次狩猎对象。 “对了校长,这次下潜任务除了我之外还有谁?” “我,还有学生会主席恺撒·加图索。” “哦……啊?” 第262章 一百斤的体重有九十九斤的反骨 “不行了,我顶不住了。” 高天原地下一楼,光膀子的芬格尔跪坐在地,整个人保持着失意体前屈的姿态,眼神空洞好似一条晒干水分的咸鱼。 回眸看向在身后满脸轻松加愉悦的老唐,声音沙哑无力: “不能再继续了,再继续我要死了。” “这才哪到哪,你不行啊老冯。”老唐叉着腰,露出胜利者的哈哈大笑。 “甘拜下风,甘拜下风!” 芬格尔拱了拱手,拖着死鱼一般的身子离开雾气缭绕的桑拿房,像是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知道的是他刚蒸完桑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刚从白袜体育生那充满汗水与努力的臭袜攻击中逃出来。 洗漱完换上一身浴衣,芬格尔有气无力走向廊道尽头的电梯,路过一间浴室时,还和里边的樱井明、樱井小暮和源稚女打了声招呼。 高天原夜总会的规矩是未正式出道加入夜总会之前,牛郎实习生只能住在浴室,樱井明没有芬格尔和老唐那么硬的关系,加上也不想搞特殊,所以就照规矩在地下一楼住下。 今天源稚女突发奇想,下来找小舅子聊聊,传授一点心得,樱井小暮便也跟着下来。 经过藤原信之介的入侵事件,老唐也不敢让源稚女和自己处于非同一楼层,毕竟砖砌的墙壁撞起来容易,加上钢筋混凝土可就未必了。 所以,他拉上芬格尔一起来楼下玩是男人就坚持一小时的游戏。 一开始芬格尔还觉得小小桑拿,必然轻松拿捏,结果他人都快脱水了,老唐还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当即表示认输,跑去地下二楼检查下水道入口是否有异常。 一楼,楚子航推开高天原大门,静静注视着前方街道尽头。 龙血赋予的强大听力已经捕捉到了兰博基尼的咆哮。 很快,宝蓝色的超跑轰然而至,在临近之时徐徐减速,最后停在夜总会门前。 “师兄,几天不见又帅了。” 路明非推开门,笑着调侃。 楚子航不知道该怎么接茬,干脆岔开话题:“出去有遇到麻烦吗?” “麻烦倒是没遇到,猛鬼众怂的很,我都那么招摇过市了,他们竟然还不敢来找我的茬。”路明非叹息一声,绕到另一边给绘梨衣拉开车门。 目光在路明非和绘梨衣之间徘徊,楚子航的直觉告诉他两人这一趟出游好像变得哪里不一样了。 他竟然能在绘梨衣脸上看到明显的情绪变化。 冰山阵营痛失一位大将。 直到绘梨衣下车后,素白的手自然而然与路明非的手握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恍然。 原来痛失大将的,不止冰山阵营。 将兰博基尼的钥匙交给闻声而来的光头保镖,让他把车停好,三人走入高天原。 “他们人呢,都在干啥?” 路明非打量着空荡荡的一楼舞池,耳朵微动,没能捕捉到楼上属于老唐他们的动静。 楚子航目光偏移向电梯,恰好在地下唠家常和比拼耐力的四人走出来。 “嘿,明明,回来啦?”老唐看着路明非,立马喜笑颜开地凑上来。 但走到一半,视线落在路明非和绘梨衣牵着的手上,脚步忽的慢了下来,而后渐渐停止。 眼神有些难以置信,像是革命同盟遭受了背叛。 路明非白了他一眼,老唐的演技太差,表情过于浮夸,眼神半点不走心: “兄弟收收味儿,你自己身上的酸臭味都还没散呢。” 听得这话,老唐也收起了那哀怨的小模样,嘿嘿笑着凑上前: “怎么样,出去玩的开心不?” 这话纯属废话,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们俩关系进展迅速,之前还收敛着点,现在都藏都不藏了。 源稚女也同样在看着妹妹与妹夫牵在一起的手,他的表情还算温和,甚至带着点喜闻乐见。 和源稚生不同,源稚女对妹妹的感情不会做多干涉,只要她喜欢就好。 反正路明非对她的好,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自古美人配英雄,妹夫妥妥的少年天骄。 当然,最主要的是他发现妹妹出去一趟变化的只有心态,没有如之前料想的那般和樱井小暮一样明媚照人。 芬格尔则是一脸痛惜,路明非竟然背叛了单身狗联盟,这是赤裸裸的背叛,背叛的伤口永不愈合! 校长,你的路明非宝宝要被蛇岐八家拐跑了,快来啊! 说笑一阵,几人返回三楼,路明非疑惑道:“恺撒呢?” “他已经走了。”芬格尔无奈摇头,恺撒是个骄傲的人,他不会允许自己在有机会直面甚至是扼杀龙王的情况下,缩在安全的大后方看着别人拼命。 路明非不了解恺撒,但也并未过多干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和想法,要不是自己找对理由劝住了楚子航,他早就跟着恺撒一起去玩命了。 如果没有意外,他们有很大概率会出意外。 但很可惜,他就是那个意外。 明天他们只要确定列宁号的位置,大舅哥就会在第一时间把他们拉上来,防止海底下出现什么意外。 “下潜小组凑齐人了?”路明非想知道第三个倒霉鬼是谁。 “程霜繁,s级执行官。”芬格尔没有半点给机密任务保密的自觉。 反正事实证明卡塞尔学院的情报部门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在他泄露情报之前,他们早就已经泄露的一干二净了。 “他怎么跑来凑这热闹?”路明非微微蹙眉,他对这个s级执行官的观感其实还好。 不过那人不是对小鬼子有诸多客观且主观的歧视么,怎么还跑来帮忙? 真就loveandpeace呗? 路明非不懂,但大为震撼。 同时更加坚定要拉楚子航脱离卡塞尔学院的决心。 “接下来怎么说,你还要出去么?”老唐撑着下巴,“矢吹小姐已经决定今晚就回去找源稚生,和他一起在海上直面风暴了。 如果你有啥打算,可以让她帮你带话。” 说曹操曹操就到,矢吹樱拉开门,目光率先落在绘梨衣身上,见她气色如常心情很好的模样,悬着的心也放下来。 距离上一次绘梨衣注射血清已经过去一周时间,按照以往的经验,她应该已经坚持到了极限,再不注射血清会有生命危险。 但现在看来,路明非之前拐跑绘梨衣顺便带走血清,是做好了充足准备。 而绘梨衣见到樱,眸中泛起一丝喜意,在樱错愕的注视中向她挥了挥手。 来到绘梨衣身边坐下,樱的目光迅速掠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发现她并未带手套和长筒袜之类遮掩身体的装饰,终于放下心来: “绘梨衣大人,您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绘梨衣轻声回应,又引起了樱不小的震惊。 虽然之前已经知道她能开口说话,而且没有引动任何不可控制的灾害,但依旧让她感觉心里暖暖的。 只可惜,少主没法看见这一幕,否则他肯定能高兴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女身上,路明非松开绘梨衣的手,让她想想有什么话要樱帮忙转告给源稚生。 待会儿还得带她去找零注射遏制龙化的血清,顺便把樱送回源氏重工。 绘梨衣背后黑荆棘一般的血管已经消退,但依旧能看到接近肉色的淡红色纹路,今早绘梨衣起来换衣服的时候,他惊鸿一瞥发现血管的颜色更加深了。 所以,他想看看注射血清后,会否有其他变化。 简单说了下今明两天的注意事项,源稚女让樱帮忙转达了一下要带给哥哥的话,三人便再次离开高天原。 这次换的是相对而言低调许多的虎头奔。 没有绕路,奔驰在半个小时后抵达了源氏重工大厦。 后排车门打开,樱从车上下来,与路明非和绘梨衣挥手告别。 目送奔驰消失在视野尽头,樱刚打算转身,便瞧见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从远处飞驰而至,在身边“吱呀”一声刹停。 车门打开,正是明日下潜的主力昂热和程霜繁。 矢吹樱没想到会有这般巧,微微鞠躬行了个礼。 “樱小姐怎么回来了?”昂热刚才与路明非驾驶那辆虎头奔擦肩而过并未察觉到异常,只是好奇樱怎么不守着源稚女。 大战将至,不确定因素不应该看好来么。 樱表示自己身为家臣,在这般非常时刻必然要与少主同进同退。 虽然口头上没有这么直白,但内里就是这么个意思。 昂热闻言赞许点头:“樱很适合当贤内助啊。” 简单介绍一下,三人就这般结伴进了源氏重工。 电梯门开,是下来迎接的乌鸦和夜叉。 这俩二货瞧见樱,直接凑上来围着她转了一圈,像是她被洪水猛兽卷走了一样,想看看她有没有缺胳膊少腿。 连昂热和程霜繁都被忽略了。 不过他俩终究没忘了自己的本职工作,很快就带着昂热和程霜繁去了岩流研究所,熟悉一下操作和流程。 樱则独自一人乘坐电梯找到源稚生。 他依旧在自己的办公室,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便已经停下来阅读资料的动作,起身看向门的方向。 而很快,门被推开,气色如常依旧那般明媚动人的贴身助理出现在面前,瞬间略显压抑的办公室都光亮几分。 “樱,欢迎回来。” 他走出办公桌,隔着三米的距离,脸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 “嗯,我回来了,少主。”樱也露出浅浅的笑,春意般盎然,夏花般动人。 按耐住将她拉到身边检查一下有没有受委屈的冲动,源稚生示意她来沙发坐下,说说这几天的经历和遭遇。 他们失联太久,是相识以来除了他去卡塞尔学院进修外,最久的一次。 樱从来不会瞒着源稚生,事无巨细将自己所见所闻的一切都娓娓道来。 源稚生认真听着,时而皱眉时而颔首。 听到稚女有一个女朋友,还是樱井家的族人,他有些诧异。 稚女不声不响的,竟然连女朋友都找到了,而且晚上还睡在一起,这……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礼金什么的都没准备。 算了,这些下次再说吧。 “龙马薰去高天原竟然是因为那个superman?”听到这个消息,源稚生有些难评,但也不算难以接受。 毕竟龙马薰和自己差不多,比起一板一眼充满规矩的日式生活,更加喜欢西方的生活方式。 而很快,当他听见老唐一拳把谁都拦不住的藤原信之介一拳打成重伤飞出十米远的时候,心底了然。 龙马薰的血统其实并不纯粹,她只有一半是白王血脉,她的妈妈是青铜与火之王的族裔,觉醒的言灵也并非白王一脉,是强化身体的莽夫专属言灵。 也因此,她的择偶观比较偏向于肌肉男或者有强大力量的异性。 樱说了一大堆,最后把压轴的特大好消息告知少主:“绘梨衣大人她好像能正常说话了。” 在源稚生骤然呆滞的眼神中,她把事情来龙去脉解释清楚,并摸出手机打开录音app,将刚才在车上绘梨衣要她帮忙转告的话播放出来。 话有点多,大都是在说自己出来和sakura去哪里玩,见到了什么美丽的景色玩了什么好玩的游戏,话语间透着溢于原表的欢喜,让源稚生嘴角控制不住上扬。 美中不足的是sakura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有点高,还好他会自我屏蔽。 最后,听见绘梨衣骤然放大,似乎是拿过手机贴着唇瓣说的——“哥哥,我在这边很安全,你也要注意不要受伤哦~” “轰”的一下,他感觉自己吃了《中华一番》主角刘昂星制作的发光料理,仿佛整个人都沐浴在温暖的圣光之中,哪怕现在立刻变成尸体也不会出现尸僵。 因为尸体暖暖的,被妹妹的话软化了。 忍住再听一遍录音的冲动,源稚生把手机还给樱,询问除了绘梨衣之外,路明非还有什么鬼主意要打。 樱拿回手机把录音文件发了一份给少主,边操作边回答: “他让我们小心关东支部。” “关东支部?”源稚生脑海中立马便浮现出了那五个惨死的倒霉组长,“为什么?” “他说妖刀这称号一听就知道一百斤有九十九斤的反骨。” 源稚生:“……” 可以,纯主观,不掺杂半点客观因素。 第263章 一切都是为了光荣的进化 精神研究中心,早已得到消息在此等候的零见到了路明非和绘梨衣。 目光在两人牵着的手上微微停留,而后不发一言转过身,领着他们朝医疗室走去。 绘梨衣的情况还没有严重到需要换血的地步,所以这次只是正常的静脉注射。 白金发色的玲珑少女穿着白大褂,面无表情的将血清吸入针管,拇指轻推,将针管内部的空气排出。 黑红发色的人偶少女衣衫半解,面无表情地看着洋娃娃般的护士小姐将针头对准自己的胳膊,迟疑两秒后把脑袋转过去,抵在了路明非的肩膀上,假装自己很害怕的样子。 路明非:“……” 心里有那么一瞬间想吐槽,但他很快又替少女找到了理由。 绘梨衣从小就在病榻上度过,生活中除了消毒水的味道就是针头刺破皮肤的微痛,以及药水在体内蔓延的冰凉,所以对打针心存抵触和恐惧也是理所当然。 而事实虽然与他所想有那么些出入,但绘梨衣其实只是无师自通了撒娇这一奥秘。 以前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哥哥,但他对自己的关爱表现的很克制,她也知道自己不能给哥哥添麻烦。 而且电视上女主角都是跟男主角撒娇的,很少会跟哥哥撒娇。 “放心,不痛的。”路明非抬手摸了摸绘梨衣的头发,在她耳边小声安抚。 已经渐渐褪去纯黑之色,多出几分深红的发丝遮住了少女精致的面庞,绘梨衣藏在发梢阴影之中的眉眼弯弯,轻轻“嗯”了一声。 护士零面无表情,冰蓝色的眼眸看都没往他们身上看一眼,涂抹碘伏后直接将针头扎入绘梨衣肘部静脉,轻而缓地将血清缓缓推入血管。 类似超人大战蝙蝠侠里边超人挂掉以后,钢铁之躯拒绝医护人员针头进入的画面并没有出现,绘梨衣香香软软的,哼都没哼一声。 有了橘政宗和王将留下的资料,死侍胎儿血清已经破译完毕,只要有充足的素材就能有源源不断的血清供应。 但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方法路明非不会一直用,现在他只等苏恩曦那边的消息,时机成熟,更加优质的原材料便会送达。 是药三分毒,何况是逆转龙化的血清,这次绘梨衣注射的量只有很少一部分。 未经稀释也已经足够了。 针头抽离,零甚至都没有用医用棉签按压伤口,白皙肌肤上的小红点便已经愈合,一滴血都没流出来。 绘梨衣在路明非肩膀上靠了一会儿,没有每次注射血清后的虚弱和无力,也无法判断身体是否恢复了正常。 于是坐起身,想要将身上的巫女服褪下,让路明非帮忙看背后的红痕消散没有。 如果是私下里,路明非肯定不介意帮这个忙。 但现在护士零还在旁边看着,多少有点不合适。 他转过身背对着绘梨衣,让零帮忙检查一下。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超强的听力和幻想能力给路明非带来了极强的画面感。 零绕过来看了眼绘梨衣光洁无暇的美背,帮她把巫女服重新穿好,这才表示一切ok。 看着比方才更加富有活力,起码能再逛十条街都不累的绘梨衣,路明非琢磨着果然基因层面的东西,作弊秘籍是难以干涉的。 废物暴雪,要你何用。 身体彻底恢复,绘梨衣便又想着出去玩,东京的游乐园不少,有许多迪士尼没有的游乐设施等着她去体验。 路明非和零交代了一点事情,便带着绘梨衣继续出游。 零静静注视着两人坐上车离去,正待回身进入即便白天也依旧死气沉沉的研究中心,怀里的手机却忽的轻微震动。 摸出来一看,发现是那个人发来的消息。 内容只有一张图片,图片上有两只肥嘟嘟胖乎乎的暹罗猫,脑袋离镜头很近,大圆脸都变形了。 但零的视线并未在那两只滑稽的大胖猫脸上停留,而是落在了两颗圆脑袋之后的,那被遮住半张脸的男孩身上。 他的笑容还是那样,带着淡淡的恶趣味,有点坏,又让人讨厌不起来。 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那张淡金色的,直视着镜头的眸子,却仿佛埋藏着千言万语。 按耐住将图片保存的冲动,她轻轻敲下回复,脑海中又想起了之前被拖入梦中的画面,以及对方斩钉截铁的话。 手机屏幕熄灭被装入口袋之前,微风拂过,撩起了少女耳畔的白金秀发,于惊鸿一瞥间,瞧见了那简短的两字回复—— 好看。 …… 夜幕降临,源氏重工大厦内出没的执法人已经少了大半。 源稚生站在窗前,俯瞰着满城的霓虹,俊朗无比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 曾经把他带到这个位置,跟他说要一起做出一番大事业的男人已经不在,而且对方口中那些豪情壮志全都是虚假的,所以此刻再看那只有少数人才能欣赏到的壮观美景,心中生不起半点波澜。 如无意外,明天一过,他与这个家族和国家便再无瓜葛。 等待他的,是更加广阔自由的天地。 不过他没有深入去想未来该如何,他多少也是看过动漫的,知道不能在执行某项危险系数极高的任务之前立g。 “叩叩——” 身后办公室门被推开,樱抱着一个文件走进来。 那是他让樱帮忙搜集的关东支部的资料。 sakrua那家伙不会空口无凭污蔑,最次也是有理没据地怀疑。 橘政宗是关东支部唯一心服口服的领袖,现任部长和组长都是他当年保荐的“天才”,很难说他们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响应赫尔佐格的召唤,给予蛇岐八家重创。 先看了一下关东支部的光辉历史,还行,除了正儿八经执行任务的时候,不是在制造烂摊子就是在收拾烂摊子。 再看支部高层,一个比一个黄赌毒暴,问题儿童集中营名不虚传。 越看,源稚生眉头便皱的越紧,越感觉他们反水的可能性越大。 现在关东支部的大批人马已经赶往日本海沟的浮动平台上驻扎,但部长和组长之类的高层,以及他们的心腹还在关东地区喝花酒。 虽然在玩命之前尽情享受一番确实符合黑道的风格,但源稚生总感觉他们像是在开什么反叛前的动员大会。 有点不可思议,但这确实是关东支部那帮疯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不得不防啊。”源稚生和明智阿须矢职务是平级,即便他是内三家家主,但只要没登上大家长之位,也无法强令对方行事。 只能派人密切盯梢。 而且还得注意分寸。 若是盯梢的人被他们发现,那不就是尸骨无存,还可能成为他们光明正大反叛的理由—— 玛德,怕我们不乖乖去送死,还派人盯着是吧? 不信我们是吧,卧槽,那就直接掀桌开干吧! 唯一麻烦的是,站前搞内乱影响士气,尤其这情报还是干掉大家长的罪魁祸首提供,说出去给其他家主听也未必能起到正向作用。 所以,还是得找其他人执行这项任务。 那么,该找谁呢? 好难选啊。 …… 蛇岐八家旗下某私立医院,一名身材匀称的医生领着前凸后翘的护士在查房,一直来到了重症监护室。 其中一间重症监护室内有两名身着黑衣的家族执法人看守,在医生护士靠近的时候,齐齐起身拦下检查身份。 确认无疑后,这才放心让开位置,紧随其后走进重症监护室。 两位执法人手按武器,并未因为这对搭档出现过几次就掉以轻心,稍有异动便会以雷霆之势出手将两人制服。 在他们警惕的注视中,医生凑近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藤原信之介观察片刻,又照常检查各项密切监测的数据,确认没有异常后这才低声跟护士交代几句,后者手拿笔记做着记录。 就这么磨蹭了两三分钟,四人重新走出。 目送医生护士离开,两名执法人重新落座,继续聊起漫无边际的话题。 远处,腰背保持板正的医生在拐入视觉死角的时候便忽的一个踉跄,险些一头栽倒。 幸好旁边的女护士及时伸手抓拽住了他。 “还撑得住吗?”女护士看着浑身止不住颤抖的搭档,面带关切。 此时她肩膀上扛着一只木乃伊,或者说是被包扎成木乃伊的人。 “咳咳,还行。”医生强行咽下涌上喉咙的鲜血,抬手扶着墙朝安全通道的方向挪去。 “不过,应该赶不回去了。” 他的声音有些艰难,佝偻的身子在抑制不住颤抖,像是在忍受着某种极致的痛苦。 头顶的白炽灯光洒下,照亮了他脸上浮现出的细密鳞片,无框眼镜之下的黄金瞳灼热无比,好似两颗40w的灯泡。 而他捂着嘴掩饰咳嗽声的手,锋锐的利爪已经刺破手套,看上去恐怖狰狞。 这是服用进化药过度的下场。 “待会儿你来开车,我要是坚持不住就直接杀了我。”医生的呼吸越发急促剧烈,仿佛体内的血都在燃烧。 护士眼神复杂地看了眼搭档,轻轻点头,一手搀着他一手扶着肩上的木乃伊在安全通道中下行。 他们是奉王将之命,来医院救走藤原信之介的猛鬼众。 两人都是a级混血种,其中医生有着效果类似催眠的言灵,但这种能力有太多的前置条件,瞬间催眠普通人轻而易举,但想要瞬间催眠本家的执法人难度极大。 所以他不得不服用进化药强行提升血统加强言灵,并花费大力气维持言灵,留出足够的时间来偷天换日。 现在重症监护室内躺着的,只是一个在几天前大本营爆炸时身受重伤沦为植物人的猛鬼众。 本着废物利用的原则,将其丢到了蛇岐八家的眼皮子底下,置换走了王将大人相中的棋子。 一次性催眠两个a级混血种难度还是有点大,尤其这种催眠还维持了足足五分钟,造成的负担已经让医生的身体抵达极限,抑制不住出现龙化现象。 但猛鬼众可没有可以遏制龙化的死侍胎儿血清,一旦服用进化药开始进化,便不可能停下来。 医生估计自己最多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就会堕落成失去神志的怪物。 医院正门与后门都有人把守,进出都要检查,他们无法通过正常途径离开,所幸混血种翻个墙还是轻轻松松。 远离医院,护士准备将人装车带回去见将军大人的时候,却见自己的搭档在开门瞬间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捂着脑袋发出哮喘般的急促呼吸。 “快,动手!” 意识到不对,医生艰难控制着身体,最后从牙缝中挤出这么三个字。 护士没有犹豫,抬手从腰间拔出改造过的枪械,瞄准搭档充斥着血色的黄金瞳,在零点五秒后扣动扳机。 “砰!” 子弹射爆眼球贯入颅内,将大脑搅成粉碎后又透脑而出,在地面上擦出一道惹眼火星,而后又被喷溅而出的血水与脑浆覆盖。 “嗬嗬——” 脑袋开了个大洞的医生等着充血的独眼,看着相伴许久的搭档,嘴角微微抽搐。 带着一抹释然,或者说解脱,轰然倒地。 护士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搭档,眼睛忍不住黯淡几分,但很快又强行振作起精神。 “这是为了光荣的进化!” “这是进化之路上必不可少的牺牲!” 她如此安慰着自己,把木乃伊一样的藤原信之介塞进后座,又从后备箱里拿出裹尸袋将搭档的尸体装好,这才驾着车离去。 “马上将军大人就能复活神了,让我们得到真正的进化了。” 护士双手抓着方向盘,手臂青筋暴起,目光坚毅地看着前方。 “等到那时候,我们就不用再像现在这样,活的跟下水道的老鼠一样。” “大家可以光明正大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不用担心被本家的斩鬼人找上门。” “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喃喃自语着,前方的路灯光芒逐渐朦胧。 以为是夜晚天凉挡风玻璃起雾了,但雨刮器什么都没刮到,伸手去擦,却发现手臂也变得模模糊糊。 眼角有温热溢出,顺着脸颊滑落,悬在下巴处。 她这才恍然,原来……是自己的眼睛起雾了。 第264章 山雨欲来 山梨县环境科学研究所,一辆不起眼的轿车悄然驶入,径直来到被阴影笼罩的地方停车卸货。 两个工作人员上前,掀开后排座椅,从里边搬出了木乃伊一样的藤原信之介。 很快,藏身于研究所地下的实验室内多出来一个优秀的实验素材。 赫尔佐格站在手术台旁,静静打量着昏迷不醒的藤原信之介,老脸满是惊喜之色。 几经转手,这个优秀的素材总算落到他手里了。 自从那晚最重要的马甲被爆掉之后,赫尔佐格便一直严密监控着高天原夜总会的动向。 虽然无法在高天原内部安装监控,但附近可谓是布下了天罗地网。 身为蛇岐八家昔日的大家长,他的权限之高超乎想象,即便现在无法再自由调动辉夜姬为自己提供帮助,他也有方法反制以及巧妙利用。 卡塞尔学院众人下榻的半岛酒店有他的眼线,从藤原信之介第一次夜晚跑出去“鬼混”的时候,他就留了心。 而藤原信之介摸过来的那晚,他的一举一动其实都在赫尔佐格的注视之中。 只能说天无绝人之路,在他准备铤而走险,让手下磨合许久的暗杀组合潜入高天原夜总会强夺源稚女的时候,藤原信之介站了出来。 不仅帮他试探出了高天原的水有多深,还成功被打了个半死,就这么把堪称无赖的言灵送到了他手上。 蛇岐八家的档案室内,关于昂热的资料如此之多,如此之详细,赫尔佐格可是花了大力气。 昂热的言灵在大人物的眼中不是秘密,赫尔佐格一眼便看出藤原信之介的言灵是什么。 虽然藤原信之介对言灵的开发和潜能无法与世界最强屠龙者相提并论,看上去就像是开了高阶刹那。 但那只是碍于血统不够纯,时间零对自身的加速不够快,没能在速度上战胜藏在高天原里的家伙。 要是给藤原信之介灌个几斤的进化药,昂热来了也得被吊起来打。 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在楚子航带走藤原信之介的时候,他让埋伏已久的猛鬼众组合拳出手,要将野生的时间零给抢回来。 但很可惜,猛鬼众大本营被毁时,内部设施先一步被瘫痪,身为本尊的他根本没能获取当晚的确切资料,从而错估了楚子航的战斗力。 恺撒如他所想那般无需太过在意,但他准备好的组合拳并未能限制住楚子航,带走藤原信之介的计划破灭,只能按下不表另寻良机。 眼下珍贵的时间零总算到了自己手上,可不能像卡塞尔学院那般白白浪费。 将各种监控设备贴在藤原信之介身上,赫尔佐格哼着俄语小调取出一个箱子,里边盛放着四根试管,装着三绿一金两种颜色的血清。 时间紧任务重,他要抓紧时间把这上好的实验素材改造成听话的武器。 等明天蛇岐八家大军开拔前往日本海沟,再把那个强到有些离谱的小子调离东京,就可以去牛郎店把那只传奇牛郎给抢过来了。 …… 翌日,天空灰蒙蒙一片,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东京塔的尖顶隐没在厚重的雾霭中。 东京电视台天气预报显示今日多云转阵雨。 路明非推开窗,黏腻的热浪扑面而来,沉闷且压抑,莫名有种暴雨将至的既视感。 空调的冷气被窗外的闷热蚕食殆尽,房间内的清凉逐渐消退。 到门口看了眼对面,绘梨衣的房门虚掩着,少女抱着大头熊玩偶蜷缩在薄被里,发丝散落在枕头上像泼墨的山水绘卷。 昨晚两人玩的有点晚,第一次接触pc游戏的绘梨衣兴奋过头,拉着路明非在运输船和人疯狂刚枪。 结果因为混血种的反应实在过于变态,总是被人投出房,不得不频繁更换服务器。 不过这点小事无足轻重,该重视的是今晚蛇岐八家和卡塞尔学院联合制定的屠神行动,以及躲在地下三百米深处的白王。 藏骸之井与赤鬼川相连,正常钻一个小孔抵达赤鬼川都需要几天时间。 现在赫尔佐格那只老狗控制的勘探队还在加班加点地挖掘,他们向赤鬼川投放了大量潜水机器人以及声呐探测仪,虽然没有一个幸存,但广撒网的情况下终究是确定了白王的位置。 但想要将其从安全的藏骸之井逼出来绝非易事。 赤鬼川内藏着的不只有白王,还有环绕着它建立起来龙类生态系统。 苏恩曦那边一直在跟进,知晓赤鬼川中的生物密度超乎想象。 叶胜和酒德亚纪参与了白王发掘计划,一开始两人还以为是和夔门计划一样,下潜到地下河里搜寻白王的下落。 结果刚勘探队的钻头刚凿穿三百米的厚土直通赤鬼川,迸射出的龙族亚种就险些把在场所有人给吃了。 那种古籍上被命名为鬼齿龙蝰的生物就是具备龙血的食人鱼,它们体型细小,牙齿却锋利到连纯血龙类的皮肉都能咬穿。 若非有赫尔佐格那边的前车之鉴,他们提前做了准备,还真有可能造成非战斗减员。 叶胜曾经试着靠言灵·蛇去探查赤鬼川的地下环境,在有水的环境下他的感知范围大的超乎想象,想要冒险一试。 他俩因为裙带关系在勘探队无人敢管,所以叶胜作死的时候也没人拦着,等苏恩曦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叶胜已经差点被恐怖的精神冲击给冲撞成了白痴。 好在他也知道直面精神元素君主的恐怖,在探查到前方有庞大到令人畏惧的生命信号场时便飞速撤回。 但他速度终究还是低估了精神元素君主的敏锐,放出去的蛇被那庞然生命信号感知到。 君王遭到窥伺挑衅自然不会任由其安然离去,粗壮如蟒的“蛇”从生命信号场探出,犹如日本神话中的八岐大蛇般绞杀而来。 那些“蛇”给叶胜的感觉就像是蜉蝣望青天,自己秒秒钟就会被碾死。 好在他提前和酒德亚纪打了招呼,在他身体僵硬的瞬间,酒德亚纪物理中断了叶胜的意识,强行断开了言灵·蛇,否则正面承受白王的精神冲击,他的脑子早就被烤熟了。 虽然叶胜的作死行为莽是莽了点,但也给苏恩曦提供了一个把白王引出来的思路。 既然那个伟大存在会对外界的接触做出反馈,若是在赤鬼川循环播放言灵·皇帝,能不能把它逼出来? 藏骸之井是白王最安全的孵化场所,一旦察觉到刻在dna里的恐惧源在附近出没,肯定会有所动作。 这种方法不一定可行,但未尝不可一试。 大不了换种诱饵。 赤鬼川与多摩川相连的出水口位于东京西边,而十八年前蛇岐八家麾下丸山建造所承接东京都政府委托修建铁穹神殿的时候,一直把铁穹神殿系统延伸到了赤鬼川的出水口。 最初的修建计划并没有延伸那么长远,是橘政宗入主丸山建造所后做出的更改。 很显然,他早就有所图谋。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赫尔佐格当初的布局怕是很难再起到作用了。 路明非看着昏沉的天,目光深沉。 今天,他将毕其功于一役。 神葬之所、藏骸之井、赫尔佐格,必须完蛋! …… 另一边,高天原夜总会。 老唐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电视,旁边是正在打电话的龙马薰。 “看好宗一郎那家伙,绝对不能让他混上船。 算了,你们找根绳子把他捆起来,手脚都拷上关在金库里。 一天不吃饿不死,省的那小子吃饱了撑的跑去海上送死。” 龙马薰说了一大堆后终于挂断电话,轻轻捏着眉心,一副要被笨蛋弟弟蠢哭的模样。 “怎么了这是?”老唐看着电视,听不懂新闻主持人叽里咕噜说什么,也听不懂龙马薰叽里咕噜骂什么,只能根据她不断深呼吸的动作和胸前的起伏来判断—— 她现在火气很大! “还不是我那个笨蛋弟弟。”龙马薰没好气地哼了哼,把手机丢在桌上,跟老唐抱怨着脑子有包的弟弟: “他从我大伯那里听说了今晚就要展开屠神计划,今天一大早就偷偷溜进了岩流研究所,准备混上船派去凑热闹。” “还挺有冒险精神哈。”老唐面露赞许之色,身为一名古墓探险家,他对龙马宗一郎的精神十分认可。 但也要量力而为,否则就纯粹是找死。 “他有个屁的冒险精神,就是喜欢逞英雄,只会给我们添乱。”龙马薰对自己这个弟弟不是一般的嫌弃。 之前那个蠢货脑子一抽就带人想砸了高天原,顺便给老唐一点颜色瞧瞧,让他离自己远一点。 若非她及时发现并将其拦下,说不定现在躺在icu里的就不只是藤原信之介了。 眼下可以预料的,日本海沟那边必将沦为血肉战场,家族派过去的全都是精锐,龙马宗一郎一个脆皮大学生,过去了也只是送。 虽说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他枪法比较准算是优点,但在兵工厂见识过路明非那非人的准头之后,她再看笨蛋弟弟引以为傲的枪法就只感觉辣眼睛。 “算了,不说他了,昨天上杉家主是不是回来了,她和你那个明明处的怎样?” 话题转变的略快,老唐有些错愕,总算明白什么叫女人翻脸如翻书。 “马上你们家族就要开启种族大战了,你怎么还有闲心关心这些八卦?” “世界上最专业的屠龙者亲自出马,如果连昂热都搞不定,那我关心有什么用。”龙马薰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而且她其实知道一些内幕,上杉家主是蛇岐八家的终极生物兵器,按说这次屠神肯定离不了她,但偏偏她被外人给拐跑了,在外边玩的乐不思蜀,源稚生这个唯一能喊她回来的人也装聋作哑,对其他家主明里暗里的提示充耳不闻。 真正的核弹都准备好了,还要人形核弹做什么? 这个时候担心海洋污染的话,是否有点太迟了? “倒也确实是这么个理。”老唐觉得也是,毕竟海里又没有白王,就剩下它胎血衍生的龙血生物以及埋葬其中的尸守,如果连这都无法战胜,那蛇岐八家…… 等下! 为什么我会知道神葬所里埋着尸守?! 老唐恍然一惊,为自己刚才没来由冒出的想法吓了一跳。 但很快他又给自己找了解释,之前路明非在巫峡那边遇到过,而且蛇岐八家壁画上亦有记载。 “怎么了?”龙马薰见他说着说着突然发起呆来,疑惑看他。 “没,就是想到等这边的事情结束,你就要去美国经营家族企业,我也该回中国找我弟弟了。”老唐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 不料龙马薰闻言却是会错了意,脸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粉红: “其实人家也不是一定非要亲自主持家族的生意,可以把宗一郎丢去继承家业,省得他成天惹是生非。” 在日本,男主外、女主内的家庭模式曾经是非常普遍的现象,虽然因为时代变化这种家庭模式已经一去不复返,但她这个人其实比较传统守旧。 老唐听到这话,就是再怎么榆木疙瘩也反应过来了,这小妞儿估计是真饿了,山珍海味吃太多,突然吃个垃圾食品就迷上科技与狠活的味道了。 不过常言道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尤其还是这么漂亮且富有的女孩儿,老唐自然没往外推的道理。 他本就是个浪荡子,不在酒吧夜店猎艳已经是出淤泥而不染,若非还搞不清楚自己身上究竟藏着什么秘密,估计早就向座头鲸请教一下姿势了。 不过这次回国还是要看路明非安排,能否带上自己的锚,得咨询一下。 “那等明明回来我问问他吧。” “他年纪比你小那么多,你怎么什么事都听他的?”龙马薰不解。 虽然她不是个善妒的人,但她的身份地位不如上杉家主高贵也就罢了,怎么她看上的男人也对上杉家主看上的男人言听计从? 说帮忙看着点源稚女,就真的一直在旁边守着,上下楼都一起。 “因为我们是兄弟啊。”老唐理所当然地说道,“兄弟的忙我不帮谁帮?” 第265章 你一个高中生不高考跑去拯救世界? 时值正午,天气愈发闷热。 上杉越站在镜子前,将头发梳成青年模样,换上一身帅气西装。 泛白的胡茬已经刮干净,他理了理素白衬衣的领口,系上一条黑色领带。 身形板正,腰背笔挺,面色肃然,眼神无波无澜。 若是东京大学常来照顾生意的学生瞧见此刻的他,绝不会将其认作是那个在后校门卖了几十年拉面的越师傅,而是某上市集团的老总。 上杉越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思绪仿佛又回到了七十多年前。 那时候,他还是风华正茂的蛇歧八家之主,游戏人间浪迹花丛的顶级纨绔。 一转眼,已经是日日夜夜等着死神敲开房门,画地为牢辛勤劳作的贩夫走卒。 这套衣服是他定制的礼服,准备留到离开日本前往法国的那天穿。 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今天这身衣服终究是派上了用场。 转身回到卧室,从角落翻出一个落满灰的行李箱,将防尘布丢到一旁,他拖着箱子转身出门,没再回头看上一眼。 来到约定的地点,一辆黑色宾利等候已久。 车窗降下,昂热依旧是那一身白色西装。 微微拉低眼镜,他面带笑意看着走来的西装老者,开口调侃一句: “你这架势看着可不像是打仗,而是去海外出差。” 上杉越将沉重的行李箱丢进后排,自己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方才对镜孤芳自赏的肃然已经淡去,浑不在意地道: “我的本职工作是拉面师傅,兼职是社区教堂义工,应邀出海帮你兜底不是出差是什么?” 昂热闻言笑笑。 其实他一开始也没指望能把上杉越给拉去海上,毕竟对方答应的只是在场面无法收拾的时候才会出手。 但在他访问高天原的前一天晚上,卡塞尔学院出了个叛徒,藤原信之介那个童脸狼的出现,让上杉越对这次屠神计划成功与否打上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有点担心昂热这老东西乘坐潜水器下潜的时候,海上会出现什么变故,比如人还没上来核弹先下去了,亦或者潜水器浮出海面之前,海上浮动平台先一步沉入海中。 保险起见,他决定跟过去看着。 不是担心昂热这怪物会死在海里,而是想要守着自己的好大儿。 神葬所埋着的不只有白王胚胎,还有一堆龙血怪物。 蛇岐八家死不死跟他无关,昂热那厮葬身海底他会出席葬礼沉痛悼念,唯独稚生不能死在那儿。 至于稚女…… 在遇袭之后,秘密囚牢高天原夜总会已经暴露在了,源稚生也不再藏着掖着,直接派出了几十号全副武装的执法人在附近守卫,还将指挥权交给了并未在日本分部任职的龙马薰。 高天原夜总会距离源氏重工不算远,真要有人强攻,支援随时能到。 但海上的情况不同,一旦潜水器闯入胚胎的自我保护领域,侵犯了神的威严,那么混血种与龙的战争便正式打响,不死不休! “到时候记得提醒我结一下差旅费。”昂热知道上杉越不想跟蛇岐八家的人有过多接触,也没把他往源氏重工的方向带。 他们的目的地是东京港的四号码头,改装完毕的摩尼亚赫号此刻就停放在那,等到下午便会正式启程前往日本海沟。 “放心,会的。”上杉越靠在椅背上,声音平静: “如果你还能活着回来的话。” …… “喂,路明非,你到底跑哪去了,今天就高考了!” “喂,你这家伙怎么一个消息都不带回的?想留级做我学弟不成?” “路明非,马上就高考了,你人呢?陈雯雯还专门去你叔叔家找你了,感动不?” 下午,日渐西斜。 路明非和绘梨衣从东京巨蛋游乐园走出来,两人脸上都写着意犹未尽。 在绘梨衣去洗手间的空隙,路明非忽然记起来,今天除了是屠龙的大好日子外,也是中国学生最重要的时刻——高考。 前世他总是吐槽日本动画老喜欢高中生拯救世界那一套,没成想现如今自己成为了那个高中生。 可惜了,自己不是艺术生,也没参加高考。 摸出手机,登上原来的qq,弹出来一大堆消息。 首当其冲的是苏晓樯,上次儿童节给她报了个平安后,小天女又发了很多消息,但一个回复都没能收到,后续消息肉眼可见的不高兴。 也是,自己这边消失那么久没给她解释清楚,回复还那么不着调,看了确实容易上火。 想了想,他编辑了一条信息解释自己最近在做什么: “人在地球,忙着拯救世界呢。” 消息发出,没有回复。 现在这个时间点海的那边数学才刚开考没多久,苏晓樯平日里请客买单格外潇洒,数学是拿手强项,就算要提前交卷也不可能这么快。 退出聊天界面,扫了眼其他消息。 略过班群、陈雯雯班主任路鸣泽等陌生人私聊以及卡塞尔学院众人的消息,他打开星际争霸频道群。 频道第一第二的高手都销声匿迹,群里比平时冷清不少。 恰好群里此时正讨论着他和老唐是不是线下面基面去了缅甸,眼看着讨论的尺度越来越大,他俩都快变成零件销往海外,他赶紧现身说法辟谣: “我和老唐活的好好的,我最近忙着考试压根没时间上线,老唐是被富婆傍上了,每天忙得抽不出时间打游戏。” 这条消息一出,直接震惊了整个频道。 一水儿的问号直接刷屏。 星际频道大都是些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青年中年,他们只有小部分在关注路明非怎么在高考考试时间段上线,大部分都在关注老唐被富婆傍上了这件事儿。 “明明,事关老唐声誉,你可不能胡说八道,老唐这人骨头硬,吃不了软饭的。 快!跟我说你在骗我们!!你在跟大家伙开玩笑的!!!” “老唐傍上富婆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老唐糊涂啊,年纪轻轻有手有脚,怎么就沦陷在了金钱的诱惑?” “我听说那些上了年纪的富婆喜欢用钢丝球和马桶刷,你让老唐悠着点,别把身子骨玩坏了。” “那个富婆还有其他闺蜜吗,我星际打的也不错,频道第三高手正是在下!” 自己的失败固然可怕,但群友的成功更让人揪心。 难道成为频道第一高手就会有富婆倒追? 面对群友们的迫切追问,路明非也很难办,只能叹着气回复: “看上他的富婆二十出头,肤白貌美大长腿,家财万贯在北美搞石油,说就喜欢老唐这样憨厚老实的。” 消息发送,群友们刷屏速度更快,羡慕嫉妒恨都快冲出手机屏幕了。 路明非笑得肆无忌惮,却并没有继续刺激可怜的群友,绘梨衣已经出来了,正好奇看他。 “怎么了,笑得这么开心?”绘梨衣凑过来,她看得懂汉字,但聊天群的内容有点少儿不宜,路明非赶紧收起手机: “没事儿,跟老唐开玩笑呢。” 此时天空乌云密布,灰压压一片,估计要不多时就会下雨。 “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去横滨了。” 他牵着绘梨衣的手,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青木千夏的演唱会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开场,他们俩现在出发,即便是中途路有点堵也能及时赶上。 绘梨衣回头看了眼巨蛋游乐园的摩天轮,眼中闪过几分意犹未尽,但还是乖乖跟着路明非走了。 拿到青木千夏给的演唱会门票后,她也了解过这位青少年群体中极具人气的美少女偶像,各种流行乐信手拈来,上一次开演唱会就是在旁边的东京巨蛋。 梦里,稚女哥哥好像在东京巨蛋开过演唱会,而且不止一次。 可惜,现实里的他还没有出道。 而且是个歌舞伎演员,不是摇滚歌手。 黑色大奔在首都高速道路湾岸线疾驰,很快进入东京湾自动车道,朝着神奈川县首府横滨市赶去。 路上车辆比预计中要多不少,能看见许多年轻男女脸上贴着贴纸,身上穿着应援服,车里播放着青木千夏的歌曲,脸上满是激动与欢喜。 家人们谁懂啊,我们推的那个喜欢酗酒还很懒的idol,终于又要开演唱会了! …… 另一边,东京港四号码头。 除开坐镇总部的风魔小太郎,蛇岐八家能出动的五位家主齐齐到场,向即将下潜的恺撒、程霜繁以及昂热致以诚挚谢意。 恺撒和昂热态度还算正常,程霜繁则是冷着一张脸,像个莫得感情的任务机器。 源稚生也听说过程霜繁这号人,秘党内有名的s级执行官,假以时日排进卡塞尔学院最优秀执行官名单前二十不是问题。 不过据说他对日本不是很待见,没想到在这危难关头竟然愿意伸出援手。 简单招呼过一圈,犬山贺、宫本志雄和源稚生三位家主登上早已乔装打扮过的摩尼亚赫号,他们是在这次屠神计划的临场指挥之一。 本来风魔家主是打算亲自走一趟,但犬山家主好不容易能和老师并肩作战,让昂热见识一下自己这些年的成长,怎可能会放过。 犬山贺今年已经八十有五,他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他此生仅有的机会。 重铸犬山家荣光,他义不容辞! 伪装成科学考察船的摩尼亚赫号朝着公海航去,那里是日本专属经济区,为了防止有他人误入,蛇岐八家专门申请了十二小时的航道管制。 在这个时间段内,所有的船只都不会从该海面经过。 而且气象局也有他们的人,今晚的气象预报显示目标海域将会有八级大狂风和两米高的巨浪,劝告出海的渔民尽快返航。 所以,在他们离港的时候,海面上有大批的渔船返回港口。 昂热、犬山贺、宫本志雄他们去了船长室,重新确认接下来的安排。 源稚生和恺撒、程霜繁则站在摩尼亚赫号甲板上,倚着栏杆眺望夕阳西沉渔船归岸的海景。 “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 风吹起源稚生的头发,他忽的开口。 昨天恺撒就抵达了岩流研究所开始下潜工作预演,源稚生当时忙着其他事,并未去打扰恺撒。 恺撒的金发被海风扬起,在余晖下好似一层金色的纱,他侧过脸来,那双海蓝色的眸子静静打量着源稚生,半晌后嘴角勾起: “我接受你的道歉。” 其实到现在,他对蛇岐八家的观感依旧也好不到哪去,觉得日本混血种都是神经病。 但源稚生的经历实在有点惨,从始至终都被巨大的谎言笼罩,真论起来或许比他还惨。 两人同是少主,是未来家族继承人。 恺撒的地位属于板上钉钉无可替代的那种,家族里的老东西也由着他耍性子,最多在背后搞些手脚,很少光明正大忤逆他的意愿。 而源稚生明明有着命定的血统,却无法登上大家长之位,即便登上了,也只是当个走过场的背锅侠。 现在的源稚生已经想通了,不会再为那可笑的家族大义而负重前行,他眼里重新拾起了名为正义的光,所以恺撒愿意接受他的道歉。 男人的交流就是这么简单,看顺眼了,误会解除了,就重归于好了。 源稚生笑笑,摸出烟点上一根,把打火机递给恺撒。 恺撒取出自己的高希霸雪茄,优雅剪开后点燃,顺势把打火机和一根尚未开封的雪茄递给旁边默不作声的程霜繁。 “来一根?” 看着递到面前的雪茄,程霜繁眸光微动,道了声谢后伸手接过,动作娴熟拆开点燃。 恺撒是老烟枪了,一看他这动作就知道也是个雪茄爱好者,于是斜眼看着源稚生: “看,我就说真男人要抽雪茄,以后别抽这种女人烟。 我之前送你的雪茄呢,抽完了没?抽完了我再送你点,要学会适应。” 说话老气横秋的,源稚生不想搭理他,刚准备岔开话题说点注意事项,忽然感觉背后有目光窥视。 本就堤防着赫尔佐格的暗手,他当即回眸望去,只见二层站着一位身着黑衣的老者面朝这边,鼻梁上挂着幅墨镜,看不清底下的眼睛。 “怎么了?”恺撒被他的动作惊动,顺着目光看去,发现是校长不知从哪找来的专家,说和他一样是百战老兵。 对方姓甚名谁并不清楚,上船后也没有跟任何人交流过,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不出来。 若非校长表示此人绝对值得信任,是足以将性命托付给对方的那种,恐怕蛇岐八家的几位家主已经有意见了。 大战将至,把信息不透明的人带上船,稍有意外便可能导致计划功亏一篑,也就昂热能让他们让步了。 源稚生也拿不准这人究竟是何方神圣,给他的感觉就是个寻常老者,最多喜欢搞点神秘,也许是习惯了孤独不喜欢人多嘈杂。 现在他肯冒头,估计也是终于离开了喧闹的港口,出来透透气。 微微颔首算是打招呼,源稚生回过身想要继续刚才的话题,却发现金发贵公子已经纵身一跃跳向与摩尼亚赫号擦肩而过的渔船,挥舞着钞票收购对方的渔获。 深吸一口气,香烟燃尽,源稚生告诉自己要冷静,这小黄毛再怎么突发奇想也比不过那个戴头套的悍匪。 重新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他伸进裤兜的手微微一顿—— 我打火机呢? 第266章 妖刀叛变惊云阙,雨夜孤刃映寒天 天色渐晚,初夏天最后一缕太阳的光辉已经消失,阴云覆盖的东京蒙上一层厚重雨幕。 身着黑色执法人制服的蛇岐八家精锐隐藏在夜色之中,时而眺望远方看不到的日本海,时而抬眸看向暂停营业的牛郎店。 “其实我又何尝不想当一个屠龙勇士呢,只是家族没能给我这个机会罢了。” 一名执法人跟同伴抱怨着未能参与屠神计划,只能在此充当狱卒的遗憾。 沿街的房舍内挤着六七号人,个个都是身着黑衣的执法人,腰配刀枪,身上弥漫着见过血的凶戾。 “海里的高天原埋葬着神,陆上的高天原关押着猛鬼众的龙王,你进去把人杀了,四舍五入一下也算屠龙了。”其中一人调笑道。 “开什么玩笑,少主会把我杀了的。”最初说话的那人瞪了队友一眼,而后无聊坐回沙发上,仰望着漆黑夜幕: “你们说这次屠神会死多少人?” 这话一出,方才还算轻松的氛围蓦然变得寂静,显然谁都不觉得家族能以极小代价杀死白王。 站在窗口的小队长回过眸来,冷声道:“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分心于其他事。 少主说了,猛鬼众随时可能会杀过来抢回他们的龙王。 掉以轻心的话,可是会丢了性命的。” 为防普通人被卷入混血种之间的战争,今晚新宿最繁华的街头已经被蛇岐八家封锁,以拍电影的名义花重金包下。 现在路上行人稀少,只有一群伪装成剧组的蛇岐八家精锐还在街道口活动。 为了防止赫尔佐格偷人,源稚生在地上与地下都做了布置。 明面上只有几十个执法人分布在高天原附近,实际地下水道还埋伏着几十号全副武装的精锐,火力充足到能支撑他们打一场小型战役。 这般配置,可谓是给足了猛鬼众重视。 也正因此,方才那执法人才会如此怠慢。 不过队长的话还是要听的,值守的蛇岐八家精锐打起精神,与外界的剧组和位于高处的狙击手、岗哨沟通着,询问有没有发现可疑人员在附近转悠。 与此同时,高天原内,楚子航抱着刀在四楼凝神以待,芬格尔百无聊赖地盯着监控。 “校长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到地方了吧?也不知道多久才开始下潜。” 楚子航没有回话,抬眸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心里估算着屠神计划进展到了哪一步。 “哎师弟,你说今晚猛鬼众会来不。”兴许是觉得气氛过于沉闷,芬格尔尝试跟楚子航互动。 “会。”少年宫剑圣言简意赅。 “为什么?” “今晚是他们最后的机会。”楚子航保持着均匀呼吸,声音平静,像是在应和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芬格尔知道楚子航和路明非有小秘密没告诉他,想下楼去找老唐,但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和那个龙马家的大小姐卿卿我我,下去了也只能咣咣炫狗粮。 高天原的牛郎们全部被座头鲸带着外出搞团建去了,没人陪着解闷,他只能打开笔记本找点好看的片子鉴赏一下。 楚子航察觉到他一心二用也没说什么,毕竟高天原六面都已经被蛇岐八家的人包围,监控能拍到的,那些执法人肯定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滴滴——” 手机传来轻响,打开一看,发现是老妈发的消息。 马上就要放暑假了,老妈问他几时回来。 卡塞尔学院是私立贵族大学,但在放假这件事儿上和国内的企业一样讲究一个弹性制。 楚子航不用担心考试挂科,也没有特别的人际关系需要维持,如果执行部那边没有安排任务给他,估计考完试就飞回去了。 现在情况有点特殊,他也不确定之后究竟会去哪,只能回复一个模糊期限。 很快老妈的消息就弹了出来,说早点回来,不然爸爸妈妈就要去三亚旅游了。 看到这则消息,楚子航古井无波的眼神微微动摇,回了个“玩得开心”后,便收起手机准备继续养精蓄锐。 但路明非的消息紧随而来,连发了好几张图片。 横滨国际综合竞技场外的人山人海、不用排队直接行事特权的贵宾通道、距离舞台只有几步之遥的最佳观赏席,还有被黑色帷幕遮的严严实实的主舞台。 很显然,路明非和绘梨衣已经抵达了演唱会现场并且落座。 手指轻点,将刚才的话重新输入后点击发送。 位于东京西南方的横滨国际综合竞技场机材席,路明非看着手机上好兄弟回复的“玩得开心”,也回了个“注意安全”,而后便收起手机等待演唱会开始。 此时的横滨国际综合竞技场已经是人满为患,足有七万多名粉丝汇聚于此,且仍旧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待进场,场外没票只为一听偶像歌声苦等的粉丝也数不胜数。 全日本音乐美少女中的“横岗”,果然名不虚传。 绘梨衣还是第一次来这么热闹的场合,周边的喧闹嘈杂让她有些不适,但也没有到需要避开的地步。 因为在游乐园吃吃喝喝一整天,肚子不饿,他们也没有吃晚餐,买了点零食甜品就进来了。 此时的绘梨衣换上了之前在涩谷parco买的好朋友套装,上身是白色宽松短袖t恤,下身是水洗蓝的修身女仔裤,脚踩一双中帮帆布鞋。 旁边的路明非打扮如出一辙,两人坐在那,就像是穿着情侣装出来看演唱会的少男少女。 此时有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这对金童玉女,路明非手里捧着一般只在电影院才会出现的大桶爆米花,绘梨衣手里拿着超大杯可乐和彩色棉花糖,时不时自己咬一口,又递过去给路明非咬一口。 靠前的观众还没来得及欣赏青木千夏据说会很盛大的演唱会开幕表演,就先被这对小情侣狂洒不止的狗粮给撑饱了胃。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棉花糖消耗殆尽,绘梨衣摸出辣条准备“嘶哈嘶哈”的时候,价值千万的音响设备终于传来了演唱会即将开始的提示。 霎时间,偌大场馆内外八万余人开始高呼青木千夏的名字: “千夏!千夏!!千夏!!!” 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中,音响传来青木千夏的成名曲——蝶! 舞台上巨大的帷幕伴随着音乐声缓缓拉开,装满水的巨型玻璃泳池出现在七万多名观众视野之内。 就在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今晚演唱会的主角在哪里的时候,少女清亮的嗓音伴随着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划过天际。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架喷涂着青木千夏彩绘的直升机从场馆另一边呼啸而来,黑发白裙的少女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地站在舱门边,指弹吉他,眼神淡漠,好似俯瞰众生的女王。 这一刻,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路明非和绘梨衣也同样如此,他们其实早就听见了直升机的声音,但只以为这是电视台派来拍摄演唱会纪录片的,没想到青木千夏竟然那么大胆。 少女的歌声响彻横滨,享受着所有观众的顶礼膜拜。 在即将来到副歌部分时,直升机已经悬停在巨型玻璃泳池正上方。 在观众们近乎失神的注视下,那个自出道起就以女王之姿横扫一切的少女怀抱着吉他纵身一跃,人在空中弹奏最强音,唱出最高潮! “啪——!!!” 足以载入日本流行音乐史的演唱会,在青木千夏坠入玻璃泳池的瞬间,正式宣告开启! 路明非抬手轻抚,飞溅而来的水珠于半空中转向,洒在了其余人身上。 美少女歌姬如人鱼般浮出水面,乌黑的长发在披散,白裙黏在青春无限的身体上,勾勒出完美的曲线。 聚光灯下,她美的像是天使,又给人魔鬼般的诱惑。 一分钟后,掌声雷动! “轰轰轰——” 黑沉天空传来轰鸣雷声,厚重云层间有电蛇闪烁。 执法人驻守的楼层之内,再听不见半点声响。 负责拱卫高天原正面的蛇岐八家精锐倒在血泊之中,连人带身下的沙发被一分为二。 现场看不到战斗的痕迹,甚至他们脸上的表情也只有疑惑和茫然,黯淡无光的眼睛瞪着天花板,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何会骤然身陨。 无线电通讯频道保持静默,位于高楼之上的狙击手和岗哨还未察觉下方的同伴死亡,正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和望远镜扫视着周遭的一切。 下一秒,脑海中蓦然升起一股不详的危机感,只是身体尚未来得及反应,胸口与脖颈的剧痛已经袭来,身子瘫软在雨幕之中,鲜血混着无根之水蔓延。 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缓缓收手,长且滑腻的舌头轻舔指尖沾染的鲜血,赤金色的眸子在雨幕中好似两盏孤灯,看向安静如常的夜总会,裂开的嘴角勾起狰狞的弧度。 “砰砰砰砰砰——!!!” 高天原地下,五十名全副武装的执法人疯狂开火,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根本不敢松开。 就在刚才雷鸣声起的刹那,地下通道内遥遥传来鳞片摩擦地面的细响,以及婴儿啼哭的低鸣。 这般动静,对于经历过源氏重工死侍剿灭战的执法人而言再熟悉不过,当即抬起枪口、炮口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在那些人首蛇身的青铜色怪物出现在视线之内的刹那,便开始疯狂扫射。 提前布置好灯光,地下水道亮如白昼,嘶吼的蛇形死侍如同青铜潮流般顶着枪林弹雨,悍不畏死地前扑。 地下水道、边沿、乃至于墙壁天花板,都是它们狰狞而来的魁梧身躯。 冲在最前边的死侍被实心弹头打的鳞甲崩裂,血肉模糊。 它们因剧痛而强大的阻力失去了前进的动力,于是转瞬被后方的同类碾压而过,凄厉嘶嚎着被碾成肉饼。 “敌袭!敌袭!” “死侍入侵!死侍入侵!”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震耳欲聋的枪声穿透十余米的空间传上地面,执法人们怒吼着,咆哮声中夹杂求援的呼喝! 在三楼的老唐瞬间放下游戏手柄,拉着龙马薰来到了隔壁间,源稚女端坐于此,身旁是手持枪械全副武装的樱井姐弟。 四楼,芬格尔在枪声响起的瞬间手忙脚乱地调低音量,却发现那枪声并非电脑传来,而是地下。 “靠,真来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把电脑推到一旁,从办公桌底下搬出一个箱子,动作迅速把防弹背心穿在身上,霰弹枪、自动步枪和手枪以及弹匣同时往身上挂。 等他武装好自己,最后把头盔戴上,却发现客厅正中沙发上的黑发少年已经消失不见。 一阵寒风吹来,伴着细密雨丝,只见侧方窗户敞开,风雨席卷而入。 “轰隆隆隆隆——!!!” 天空闪过炸雷,留守地面的执法人听到枪声,在频道内大声呼叫,但无线电内传来的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一点也不认真,演技直逼后世小鲜肉的执法人抛开伪装,从道具箱里拿起武器,也不敢去支援失联的队友,生怕是调虎离山之计,分散在高天原夜总会门口,找好掩体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袭击。 但还没等他们找到隐藏在暗处的敌人,滂沱雨势中传来改装跑车的轰鸣声。 遥遥望去,一辆红色的阿尔法·罗密欧跑车撞破雨幕飞驰而来,明亮大灯宛如蛇眼。 道路正中堆放着剧组的器械,实则用来阻拦外界视线与妨碍车辆通行的路障,阿尔法·罗密欧在迫近瞬间一个潇洒漂移,车前盖距离最外围的道具箱只有一寸之距。 见来人只有一个,执法人精锐凝神以待,攥紧手中武器,其中有几个与关东支部有过交集的认出了这辆车,惊讶道: “这是……阿须矢部长的车?!” 话音落下,猩红跑车已经急刹车,轮胎在湿漉漉的地面摩擦出焦黑胎痕,一路滑行停在了众人面前。 车门打开,面色肃然气质森冷的高大青年走下车来,手里提着刀大步朝他们走来: “通讯中断了,怎么回事,其他人呢?!” 这般自然的质问,加上对方关东支部长的身份,蛇岐八家精锐下意识就将之当作是本家派来的增援。 至于为什么只有一人,那当然是因为明智阿须矢部长跑得快,实力强,杀人的时候总是冲在最前了。 至于为什么他身为关东支部长没有亲临屠神战场参与指挥,而是留守东京,大人物之间的安排,哪里轮得到他们这些底层关心。 戴着导演帽的执法人从掩体后走出,微微躬身行礼,声音略显愧疚: “狙击小队侦查小队全部失联,地下防备部队也遭遇袭击,但是我们还没找出敌人藏在哪。” 明智阿须矢闻言眉头紧锁,转身看向后方楼宇,烟雨朦胧,根本看不见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 而见他如此轻易就将后背交给自己等人,其余藏在掩体后的执法人也小心翼翼走出来,目光警惕,手中的武器微垂,保持着一旦有情况随时可以抬枪射击的角度。 “阿须矢部长,只有您一个人吗?” 有人小声开口询问,明智阿须矢作风硬派,麾下少有人敢对他的做的决定提出质疑。 明智阿须矢转过身,看着站位仍有些分散的执法人,黄金瞳缓缓点燃: “其他人还在来的路上,但现在这情况,我一个人就够了。” 话落,后方又有引擎轰鸣声逼近,众人循声望去,却见八辆颜色各异的跑车占据了整条公路,直冲他们这边而来。 关东支部有十二名组长,之前死掉了四个和一个副组长,眼下这八辆车的驾驶员是谁不言而喻。 为首的执法人察觉到不对,如果说关东支部长身为近战达人,留守东京利大于弊,那其他组长为何会出现在这? “不对,他……” 在他想要大声提醒队友之际,雨幕中“锵啷”一声刀鸣,一道惊鸿白练于雷光中乍现,转瞬划过执法人脖颈。 “噗呲——” 一颗面带错愕与震怒的头颅高高飞起,无头尸身断口处鲜血喷涌如柱。 突如其来的一幕令在场三十余执法人尽皆面露错愕,不敢置信地看着明智阿须矢,难以相信对方竟然会做出如此叛变之举。 但毕竟是职业斩鬼人,经历厮杀无数,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抬枪扣动扳机。 他们都知道明智阿须矢在卡塞尔学院曾有近身战无敌的美称,不可能傻到和对方拼拳脚和冷兵器。 然而刚才他们凑的实在太近,妖刀明智阿须矢全力爆发之下,竟然在高天原庭前灯光留下了模糊残影,只余快若闪电刀光在人群中闪烁。 惨叫声此起彼伏,百战精锐在妖刀面前孱弱如鸡,根本不是其一合之敌。 “吱呀——” 八辆跑车撞开路中央的道具,组长们飞身越出,或是在空中拔出双枪扣动扳机,或是迅捷如豹冲上去抢人头。 不消片刻,三十几号执法人便满眼不甘地倒在血泊之中。 九名身着执法人制服,脸上或多或少沾着鲜血的男女站在雨幕中面带邪笑,黄金瞳透着诡异而绚烂的光。 “啊——我真是爱死这种感觉了,阿须矢,跟着你混真是太棒了!” “是啊部长,带我们再冲一次吧,我想试试皇砍起来是什么手感!” 几个病态的年轻人在雨中说着危险至极的话,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癫狂,显然是磕不知道什么东西。 明智阿须矢挽了个刀花,甩去刀身上血水,赤金色的眸子看向高天原,里边有着掩饰不住的野心与杀戮欲望。 神之吻带来的强大,让他简直欲罢不能,只想找个耐打的沙包砍上三天三夜! 而恰好,这里边就藏着一只皇。 这边的动静瞒不住,源氏重工那边很快就会派来支援,必须速战速决,把源稚女抢到手! “走!” 他轻笑一声,一马当先走在最前。 然而才刚走出两步,雨幕中便传来“嘎吱”一声,高天原的大门被人从里推开。 十九岁的少年手提三尺青锋走入雨幕,雪白衬衣在暴雨中瞬间透亮。 额前碎发黏在冷峻的眉骨上,却遮不住那双熔金般的竖瞳,一样望去好似古龙漠然注视着猎物。 九道人影面露讥笑,投来的视线残忍而暴虐。 少年拇指轻推刀镡,一声清越的铮鸣切开雨声。 刀身出鞘三寸,寒芒照亮他抿成直线的唇。 没有怒吼,没有迟疑,就像暴雨中亮出獠牙的孤狼。 第267章 雨夜修罗,暝火照骨 “中国有句古话,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暴雨中,明智阿须矢手持佩刀菊一文字,面带笑意望着前方形单影只的少年: “我之前还担心你躲起来找不到人,没机会与你一战,不曾想你竟然和源稚女待在一起。” 楚子航没有说话,回应只有长刀出鞘时的金铁交鸣。 “锵啷!” 明智阿须矢见状嘴角勾起,很是满意楚子航的冷傲。 剑客,就是要用剑说话。 “轰隆——” 空中闪过一道惊雷,点亮半边黑天,滂沱雨势之中,刀光像是一道银色闪电劈开雨幕。 “来,让我看看,你配不配继承我近身战无敌的称号!” 明智阿须矢魁梧身形爆射而出,原地炸起满天水花。 菊一文字在空气中划出尖锐啸叫,刀锋切开雨滴的瞬间,水珠炸裂成细碎的白浊水花,远观好似乘风破浪的快艇,声势浩大,迅若奔雷! 只是一个呼吸间,关东支部最富盛名的古刀便已至近前。 仅此一刀展现出的声势,楚子航便发现明智阿须矢的实力较之七日前强大太多。 如果那天晚上死侍入侵时,对方能有此刻展现出的实力,必不可能会遭受重创。 有着妖刀之称的男人举刀砍向手持妖刀的少年,气机将之锁定,只这一斩便足以连人带后方的实木大门劈开。 面对狂掠而来的人与刀,楚子航脚一蹬地,全然没有避让的意思,村雨横架直撞袭来的菊一文字。 “铛!” 双刀交撞,剧烈的金属撞击声在高天原门前炸起,震得屋檐下挂着的晴天娃娃与风铃不住摆动。 卡塞尔学院现任和前任“近身战无敌”目光相撞,一者眼含乖戾气势凶煞,一者面色漠然无悲无喜,唯有手中疯狂前压的长刀映射着内心真实想法—— 给爷死! 两人几乎是同时用力,猛地将对方震开,身形在退出两步后不约而同再度冲上前。 菊一文字势如破竹,挥舞间带着攻伐无双的霸气。 妖刀村雨寒芒骤卷,刃影闪烁间精准无误截下每一次袭来的菊一文字。 “叮叮叮叮叮——!!!” 细密刺耳的打铁声连绵不绝,明智阿须矢挥刀速度与力道一刀更胜一刀,逼得楚子航步步后退,只觉胸中一股豪情和舒畅亟待发泄,咧嘴大笑道: “卡塞尔学院现任近身战无敌就这点本事吗?” “不够看,不够看啊!” 狂笑声中,明智阿须矢赤金色的眸子慢慢失了战斗的兴趣,只剩下将猎物玩弄致死的恶趣味。 服用进化药·神之吻后,他的血统已经提纯到了一个非人境界,百分百超过临界血限,但具有超过多少,他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如果现在砍的是七天前的自己,那他现在已经踏着自己的尸体打开高天原的大门了。 “铛!” 明智阿须矢当头劈落的一刀再度被拦下,这次从刀身上袭来的巨力让他的手腕都有些发麻,赤金色的眸子出现微许错愕,随后转变为欣喜: “没错,就是这样!” “再用力点,再暴力点,取悦我吧!” 森冷的男人放声大笑,刀势越加疯狂。 “又开始了,部长每次遇到称心如意的对手,就会忘了还有干正事儿要干。” “就是,自己说的要速战速决,结果自顾自跟人打起来,还不准我们插手。” 后方,八位关东支部的组长稍稍绕开战场,吐槽的同时又不敢打扰部长的雅兴,否则回去以后必然被拉去擂台上打一顿,运气好点躺个两三天就能下床,运气差点可能要进icu。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绕到楚子航背后之时,一直采取防守战略的楚子航刀势猛然一变,在刀镡架住菊一文字的瞬间手腕翻转,村雨反守为攻将其压下,而后右手骤然抽离刀柄,反手一记摆拳抽在明智阿须矢脸上。 “砰!” 拳峰正中面骨的撞肉声在雨幕和雷鸣的双重奏中依旧清晰无比,八位组长脚步一顿,难以置信地回眸。 只见自家那个把脸面看的十分之重的部长脑袋偏转向侧,右脸出现一道深深凹陷,双脚离地,身子控制不住脱离地心引力的束缚,那双黄金瞳浮现出点点茫然—— 我这是……被人庐山升龙霸了? 这一念头尚未来得及被证实,剧痛才刚刚传递到神经中枢,刚在面前划过的拳头骤然回落,左手抓刀的楚子航弓腿沉肩扭胯,身形递进间便是一记顶心肘正中明智阿须矢胸口。 “嘭!” 一声闷响,尚在空中的明智阿须矢遭此重击,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飞而出,在空中翻转三四圈后落在五米开外的地面。 生生承受足以将常人骨骼击碎,五脏六腑都尽数震烂的一肘,明智阿须矢却只是轻咳两声,揉了揉剧痛难耐的胸口,跟个没事人一样重新站直身体。 “还挺疼。” 他如此评价道。 楚子航沉默调整呼吸。 雨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滴落,在积水路面上激起细小的冠状水花。 对面已经不能再称之为人,也不能称之为混血种了。 那是即将蜕变成死侍的恶鬼。 “呼——嗬——” 一呼一吸间,体内的龙血开始沸腾,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光芒愈发炽烈,仿佛囚禁着两头怒狮。 透亮衬衣之下血管骤然凸起,呈现出不祥的青黑色,青铜鳞片从脊椎开始蔓延,二度暴血——开! 砰! 脚下沥青路面轰然爆裂,碎石如霰弹般射向后方八人,楚子航整个人宛若离弦之箭爆射而出,挥刀斩断风雨,裹挟着冰冷杀机袭向那森冷恶鬼。 “这才像话!”明智阿须矢狂笑着突进,菊一文字挥出,镜心明智流秘传剑技·无念神剑闪! 刀式快若电闪却又路数诡谲,好似能在瞬息间笼罩楚子航周身要害。 而后者的应对毫无章法可言,纯粹就是莽,就是快,就是刚! 村雨如龙,划出的弧线将雨帘一分为二,也将毒蛇吐信般的菊一文字斩做两段。 “铛!” 金属断裂的脆响刺破雨幕,明智阿须矢看着手中只剩半截的传世名刀,进化药强化过的神经都来不及反应锁骨被利器划破的刺痛,楚子航紧随而至的舍身踢已至胸前。 肋骨断裂的脆响像踩碎一捧枯枝,明智阿须矢的身躯仿若炮弹般倒飞出去,撞在路边猩红的阿尔法·罗密欧上,碳纤维和铝合金构筑的车身在巨力撞击下轰然凹陷破碎,雨水混着血沫从男人唇角淌下。 “部长!” “兼定”惊呼着掏出手枪瞄准那回正身形背对这边的少年,毫不迟疑扣动扳机。 几乎同时,另外七道身影从不同角度扑来。 “国光”的锁镰如魂锁典狱长递出的死亡判决,直勾楚子航脖颈。 “景光”举着太刀杀来,另一侧“忠吉”原本瞄准高天原彩窗的短铳也调转枪口,瞄准了楚子航的背心。 楚子航头也不回地反手挥刀,村雨与太刀相撞的火星照亮了他半边龙化的脸,狰狞中带着妖异的美感。 景光被一刀砍飞,借着反震之力,他侧身避开锁镰,左手抓住金属锁链俯身撑地躲过子弹的同时右腿在空中横扫,将悄无声息摸过来的正宗扫飞,清丽脸蛋上留下四十码的鞋印。 国光试图抽回锁镰,顺便再破坏楚子航的平衡,然而锁链上传来的巨力根本不是他所能撼动。 沉吟的咒文结束,滂沱雨幕中陡然升腾起恐怖热意。 伴随最后一个龙文音节在雨夜中炸开,以楚子航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的空间陡然扭曲。 君焰凭空浮现,周身所有雨珠在瞬间气化! 蒸腾白雾中亮起刺目红光,七人急忙后撤,但尚在空中的正宗与被巨力拽来的国光却逃无可逃,被轰然炸响的君焰中席卷! 凄厉的惨叫只持续了半秒,声带便被恐怖的高温灼烧,蒸汽中传来皮肉烧焦的刺鼻气味。 灼热气浪逸散,一声怒吼从侧方炸响。 “和我战斗时还敢分心?!” 明智阿须矢暴怒的声音从白雾中传来,断裂的菊一文字被大力掷出,在空中划出凄厉尖啸。 楚子航挥刀弹开,便听见报废的阿尔法·罗密欧被一脚蹬开,反叛的关东支部长眨眼穿透灼热气浪杀至近前。 此时的他与楚子航的模样无比相似,都是血管漆黑凸起,脸上身上浮现出细密龙鳞。 但明智阿须矢的龙化要更加明显,他撕碎残破上衣,胸口处有厚实的角质层,破碎骨骼发出重组的“咯咯”声响,方才被村雨切开的伤口已然愈合。 明智阿须矢膨胀了足足三圈的雄浑体魄飞扑而至,肌肉虬结的双臂鳞片密布,骨刺嶙峋,完全龙化的双手利爪直刺心窝。 唰—— 面对龙化明智阿须矢的含怒一击,村雨突然以违背物理规律的速度归鞘。 楚子航屈膝沉腰,姿态宛如蓄势待发的眼镜王蛇,一双璀璨夺目的黄金顶在雨夜中亮起骇人光芒,极致的高温将方圆十米的雨滴彻底清空,留下倒扣玉碗般半圆真空。 “锵啷!” 一声石破天惊的剑鸣,村雨刀身出鞘瞬间,黑色魔焰自楚子航手间逸散,将森白刀刃渲染成两米长的黑色火刃。 “嗤——” 如热刀切黄油一般,燃着魔焰的妖刀划过,切开了“妖刀”袭来的双臂,由魔焰渲染延长的虚幻刀锋划开被龙鳞与骨甲包裹的公狗腰。 两只龙爪脱落,还穿着裤子的下身断开连接,断口处的血液尚未喷出就被高温碳化,唯有失去支撑的内脏洒落。 余势未消的烈焰刀芒透体而过,劈中了彻底报废的阿尔法·罗密欧,油箱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同样残破的主人躯体。 也照亮了剩余六人惊恐的脸。 “葵纹”面露惊骇之色,旋即立马大声念诵着释放言灵的龙文,然而下一秒,前方渐变稀薄的水蒸气中传来呼啸之声,一条烙铁般灼热火红的铁链穿透雨幕,精准无误勒住他的脖颈,打断了他的施法。 “咕——!” 锁链上的高温瞬间烧伤皮肉,强烈的窒息感尚未传来,脑后便有劲风拂来。 他脸色蓦然一变,想要偏头躲闪却是为时已晚,烧红的镰刀已经洞穿了背心,从胸前刺出被热血冷却的刃尖。 口中咳出一捧鲜血,锁链被人拉扯,整个人飞扑向前,拦在了兼定的枪口之前。 “砰砰砰砰砰砰砰!” 葵纹胸口被9毫米子弹打烂,脑袋也被忠吉的短铳射爆。 “该死,谁能把这该死的雾弄开?!” “葵纹”怒吼着,手上电弧闪烁,黄金瞳在水蒸气中扫视,想要找出隐匿其中的楚子航。 落位边缘的景光眼前闪过一道黑影,刚想给队友爆点,视角便忽的攀升,进而天旋地转,看见了慌乱的同伴、惨死的部长、以及一具保持警惕的无头尸体,以及那被扫荡出一片弧形真空区的水蒸气。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发现持枪点射的忠吉身后不知何时多出一道瘦削人影,手中一把森白长刀不挂半点猩红。 “嗤——” 忠吉枪声停滞,抬手捂住断裂一半的脖颈,鲜血抑制不住地从指间缝隙喷涌而出,逐渐暗淡的黄金瞳四处寻觅,却根本看不清对手身处何方。 血水在雨洼中晕开妖异的红。 “红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精心打理的美甲断裂也浑然不觉。 九人组仅剩的三人背靠背组成三角阵型,彼此的呼吸声在雷雨中清晰可闻。 内心的焦躁越发急切,恐惧也在无声蔓延。 红雪精致的面容扭曲如恶鬼,进化药带来的力量感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骨髓深处的战栗。 “怎么可能!我们可是用过进化药的,为什么还是打不过那个楚子航?” 她不敢相信,实力暴涨的自己等人竟然落败如此之快,甚至都没能摸到楚子航的衣角。 兼定放出风妖镰鼬在暴雨中徒劳盘旋,发出哀鸣般的嘶响,试图在雷鸣雨声中捕捉到楚子航的踪迹。 “踏踏——” 鞋底踏碎积水路面的响动从侧方传来,兼定抬手一指,葵纹手臂缠绕的电荷瞬间释放形成电离通道,如同两道闪电般激射而出。 “滋啦滋啦——啪啪啪——” 雷池命中目标,传来刺耳电击声。 脸上的惊喜刚刚浮现,却见稀薄蒸汽中,露出一具被锁链缠绕的焦黑尸体。 与此同时,另一侧有人踏水而行,转瞬即至,手中刀如弯月,金色竖瞳不带半点怜悯。 “在后面!” 红雪的尖叫戛然而止。 月光穿透雨帘的刹那,她看见自己的无头身躯缓缓跪倒。 楚子航的身影如死神掠过,村雨划出的银弧将兼定拦腰斩断,刀锋余势未消,劈开葵纹仓促架起的太刀,转瞬切入他的咽喉。 利刃入肉断骨的响动在雨夜传出不远便被淹没,三具尸体轰然砸落,溅起大片水花。 楚子航收刀入鞘,看似潇洒,实则呼吸急促,心跳如雷,右手微微颤抖,体表渗出大量汗水,与洒落的雨水融为一体。 看着满地尸体,耳朵微动,回眸望向后方,发现只剩半截身子的明智阿须矢尚未死去,形似恶鬼的面容狰狞扭曲,残破双臂发力将近乎掏空的上身抛出,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撕咬而来。 真·死也要咬下一块肉来! 只可惜,他的速度太慢。 楚子航甚至都懒得躲,抬手向前一刺,妖刀村雨便贯入明智阿须矢的心脏,将他挂在半空,花花绿绿的内脏垂落。 明智阿须矢充血凸出的眼球死死盯着模样非人的楚子航,从牙缝里挤出话来: “卡塞尔……怎么能养出你这种怪物……昂热,这个……究竟是……” 话未说完,黄金瞳便彻底暗淡,脑袋一歪彻底死去。 刀锋轻振,残躯如破麻袋般摔进血泊。 楚子航步伐略显沉重,转身走向高天原内部。 此番战斗时间不长,但消耗过于巨大。 不过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地下的枪声已经蔓延至店内,情况有变,必须尽快支援。 而就在他抬手抓向高天原大门的时候,对向高楼之上,一道身披斗篷的人影骤然骤然越出,直扑有些脱力的楚子航。 惊觉后方破风声袭来,楚子航豁然转身,却见一只扮相十分熟悉的斗篷死侍从天而降,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他试图提刀格挡,可动作相较于那飞掠而至的鬼影,实在太慢太慢。 这一幕勾起了久远的回忆,楚子航记得,当年自己头也不回逃跑的时候,那个男人冲向死侍群的身影,也是这般快到不可思议。 快到他无论如何也抓不住那人的影子,再也找不回。 旧日的回忆支配着身躯,体内尚未冷却的龙血再度沸腾,楚子航试图榨干最后一点体力,跟上那道撕裂雨幕的身影。 然而他的状况已经无法支撑三度暴血。 黑色斗篷在暴雨中猎猎作响,鬼影苍鹰般扑掠而下,龙化利爪扣向少年天灵盖。 于此千钧一发之际,二楼窗户陡然炸裂,几十斤重的实木座椅被人抡出,当空击中那斗篷死侍。 “逮到你了!” 第268章 他只是想活着,他有什么错?! 实木座椅轰然撞在斗篷黑影身上,当空炸为纷飞碎屑,硬生生将蓄谋已久的偷袭截断。 楚子航只觉眼前一花,那杀意沉沉的死侍便被砸飞。 惊鸿一瞥间,他借着灯光看清了斗篷下那张被细密龙鳞覆盖的狰狞面孔,虽然相貌变化十分之大,可仍旧能看出其娃娃脸的特征。 这是——藤原信之介?! 他不是还在icu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 谁把他治好了? 疑惑在脑海中一闪而逝,他下意识吟诵君焰的咒文,想要补上一发君焰把这个阴魂不散的学长轰杀至渣,也省的浪费医疗资源和火葬场开炉。 可第一个音节都没念出,死侍化的藤原信之介已经双脚落地,一双赤金色的竖瞳瞥了眼二楼,再度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楚子航瞳孔都来不及骤缩,心底便是一股疯狂的危机感袭来,好似头顶死兆星在闪烁。 想也不想,挥刀向前砍去。 因为藤原信之介的血统并不算特别优秀,时间零对他的加速没有昂热那般变态,给人的感觉只是快的根本看不清。 而恰好恺撒和楚子航曾直面过犬山贺,复盘时将藤原信之介也当成了刹那使用者,而且是最顶级的九阶刹那。 可九阶刹那也不过是强行提升自己的速度,无法改变万有引力,不可能被人从空中砸下来的时候还二次加速坠落。 排除一个错误选项,答案只剩一个——时间零!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时间零或许不是危险性最强的言灵,但肯定是最无赖的言灵。 妖刀村雨挥砍出一半,漆黑的魔焰才刚刚燃起,尚未来得及蔓延,原本身材只算匀称此时却足有一个半芬格尔那般魁梧雄壮的藤原信之介已然杀到。 没有刀兵,他的爪子就是最好的武器。 腥风扑面,完全龙化的双手指尖探出两寸长利爪,目标明确。 两颗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倒映出恶鬼般的漆黑身影,楚子航全力催动着体内的龙血,却完全追不上超越时间的攻击。 “轰隆隆隆——” 天空一声巨响,唐从天降,愤怒狰狞! “狗草的玩意儿,我罩的人也敢打,活腻了是吧?!” 在一椅子抡飞藤原信之介后,老唐便踏上二楼窗户,在前者再度发起进攻时直接一跃而下,抬腿便是一记石森章太郎来了也挑不出半点毛病的骑士踢。 “砰!” 老唐从二楼落下,照正常速度大约需要0.9秒,而这点时间对堕落成死侍血统不知被纯化到何种地步的藤原信之介而言,足以将楚子航凌迟处死! 可偏偏,他就是后发而至,在那双龙爪挖掉楚子航黄金瞳之前,一脚踹在了藤原信之介的脑袋上。 雨中一声爆响,庞大气劲之下藤原信之介的兜帽瞬间炸开,整个人被一脚踢飞,凌空翻转七百二十度后略显狼狈落地,在血红色积水中划出去两三米,撞到一具无头尸体才停下。 两人的交错过于迅速,楚子航只是眼前一花,好似有两道黑影闪过,紧接着面前的人就变成了老唐。 而给他带来死亡压迫感的藤原信之介已经出现在了另一边,半边狰狞脸颊凹陷,脖子扭曲成诡异的弧度。 “这都没能踢死?” 老唐在地上蹭了蹭鞋底,感觉刚才好像踢到了什么尖尖的东西,把鞋底扎破了。 日本的怪物真奇葩,总喜欢在身上长些奇奇怪怪的角,遇上断角狂魔迪迦就知道死字怎么写了。 “卡吧”两声骨骼脆响,藤原信之介掰着脑袋将险些被一脚踢折的颈椎复位,视线较对成功,而后忽的愣在原地。 月色渐深,雨势越发滂沱,魁梧身形藏在斗篷里的怪物矗立在雨中,没有潇洒,只有害怕。 在还是人的时候,他会被自己的双眼迷惑,可以克服本能挑战不可战胜的敌人。 但接受赫尔佐格的改造,彻底堕落成只会本能行事和接受指令控制的死侍后,潜藏在dna里的恐惧重新支配了身体。 藏身于暗处,始终借着监控观察局势的赫尔佐格同样愣住了。 此时的老唐没做遮掩,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代表团的superman。 不是,我刚改造出一个没有神速力但会时间零的闪电侠来,你就演都不演了,扒开衣服露出胸前的s和外穿的红裤衩说你真是superman,跟上时间零的速度轻而易举? 一开始,赫尔佐格只觉得藏在高天原的守卫是高阶刹那使用者,因为藤原信之介时间零对自身的加速不够,所以才会被512倍速碾压。 现在他算是明白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 不是,什么时候时间零这种堪称无赖的言灵已经这么泛滥了? 之前高危言灵君焰一出出三还能理解,可时间零这玩意儿在整个混血种历史上也没出现过几次,怎么小小一个东京能凑出来三个玩弄时间的人? 这不科学! 也不玄学! 而且,该死的闪电侠你为什么只是看着,给我动起来啊! 不要管他究竟是什么人,快用你无敌的时间零闹出点动静继续牵扯他的注意力啊! 赫尔佐格抬手在键盘上一敲,很快高天原附近的楼宇内便传来低沉的梆子声。 杵在原地不敢动的藤原信之介闻声而动,从怀里摸出一瓶红色药剂,利爪切开瓶口后将之一饮而尽。 这是要殊死一搏了? 老唐微微眯眼,抬手将楚子航护在身后,示意他赶紧先回店里边躲着,省的待会儿打起来误伤。 “多加小心。” 楚子航快速把藤原信之介的情况道出,又叮嘱一句,也不留在原地当拖油瓶,提着刀便走进店里。 电梯已经停止使用,一楼的电梯门被砸的哐当响,不出意外里边应该已经挤满了死侍,再等个一两秒那些人首蛇身的青铜怪物就会破门而出将整个店铺填满。 他提刀奔向二楼,只有芬格尔一个人,不是很放心。 店外,藤原信之介服用加强版神之吻后,身体再一次膨胀,直接将衣服撑破,只剩斗篷披在身上,体表的颜色已经从混血尼格变成了纯血非裔尼格。 “呲啦——” 一根滑腻粗壮的蛇尾自藤原信之介尾椎骨的位置破开血肉延展而出,不安的在身后扭来扭去,拍打着血水与尸体。 低沉的梆子声在雨中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 只能称为类人的藤原信之介那双泛着猩红的黄金瞳死死盯着也就到自己肚脐眼位置的瘦小人类,狰狞扭曲的面容上浮现出挣扎之色,在畏惧死亡的本能和执行命令的强制间游移不定。 最后,在老唐等的有些不耐烦准备主动进攻的时候,藤原信之介头也不回地逃了。 他转身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没有回头看一眼。 老唐抬起的步伐微顿,看着像是被白警拿着枪在后边追,仓惶逃窜间速度快的都要使出轻功水上漂的藤原信之介,愣是被硬控了半秒。 而周边商铺广播喇叭响彻的梆子声也出现了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好似幕后之人不慎按到了暂停键,而后音乐重新播放,声若洪钟。 可惜,进化药进一步摧残了藤原信之介的理智,让本就驯化还不完全到位的他只能遵循本能行事。 而本能告诉他的是——有多远!跑多远! 不管幕后之人是在拍桌还是破口大骂,老唐反正是急了。 这只怪物言灵太过诡谲,一秒钟能掰成几十秒来用,除了能豁免的自己之外谁来都是送,必须把人除掉以绝后患! 心知利弊,他迈步向前,胸襟鼓荡,朝着那狼狈奔逃的背影怒声咆哮: “崽种,给我滚回来!” 喝令间,抬手一抓,沿街路灯与围栏齐声断裂,顷刻间在道路前方织成一道钢铁拦截网。 藤原信之介快若奔雷,经过强化的身躯连子弹都不怕,哪里会被这些凡铁所伤,双手护在身前合身一撞,便要将钢铁拦网扯碎。 然而言灵岂是如此不便之物,老唐探出的手猛然握紧,成分乱七八糟的钢铁拦网瞬间扭曲变形收拢,将试图野蛮冲撞的藤原信之介裹在其中。 “抓到你了!” 老唐嘴角一勾,攥拳回收,被钢铁死死缠绕着哀声嘶嚎,无论如何使力都难以挣脱束缚的藤原信之介鳞甲在钢铁剐出明亮火星,却无法阻拦自己原路返回的悲惨现实。 空余的一手抬起,指尖轻挑,老唐无师自通地运用起源于血脉深处的力量,地上那些原属于关东支部诸位组长部长以及蛇岐八家执法人的佩刀凭空而起,在空中稍稍调整,刀尖直指被锁死在钢铁牢笼中的怪物。 手掌翻转,指尖朝前一点,数十把闪烁着寒光的利刃划破风雨,啸叫着从钢铁牢笼的缝隙间插进,径直刺入藤原信之介的身体。 “吼吼吼——!!!” 三十多把刀,大都只是刺破体表的鳞片和坚韧肌肤便失去动力再难寸进,也只有几位组长使用的古刀才入肉三寸,可造成的伤害着实有限。 是以,藤原信之介还能有力气嚎叫。 老唐微微蹙眉,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圈,而后扎在藤原信之介身上的利刃直接化身电钻开始疯狂旋转,明晃晃的刀片硬生生在他身上开凿出了血流不止的肉洞。 死侍凄惨的嚎叫声在雨夜传出很远,但终究没能传出这条被封锁的街,便被雨声和雷声覆盖。 离得近的人家听到野兽的凄厉咆哮微微抬头看向窗外,有点好奇那边的剧组到底在拍什么电影,没听说哥斯拉要拍摄新作啊。 不过这点好奇转瞬即逝,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视上。 nhk电视台拿到了青木千夏演唱会的直播权,此时正在直播着这场载入日本流行音乐史的演唱会,今夜东京之所以如此平静,可不止是暴雨而已。 “砰!” 钢铁牢笼当空坠落,体长接近三米的青铜恶鬼已经变成了刺猬,浑身血液不要钱似的往外涌。 四肢、躯干以及诸多要害部位,全都被旋转的刀刃凿出了深深地创口,尽管刀身也被骨骼磨的不再锋利,但它们的使命已经完成。 钢铁牢笼打开,被开了不知道多少个口子的藤原信之介被身上的刀刃挑起,死狗般拖到了老唐脚下。 他的生命力足够顽强,到现在都未能死去,再扎几针群勃龙、美替诺龙、氧雄龙、西斯龙……集齐九龙之力,或许能再造奇迹实现白日飞升。 只可惜,老唐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 笑意不知何时从这个八字眉男人面上敛去,黄金瞳中流淌着威严,只是扫地上的怪物一眼,挥手间便是一颗狰狞鬼首落地。 与此同时,高天原二楼,死侍已经攻破电梯冲出,正在与围剿着几个年富力强的混血种。 戴着特制耳机的源稚女和楚子航拿着刀顶在最前,扛下了最猛的攻势。 入戏后重新引动体内龙血的源稚女还无法完全掌握皇的力量,无法如以往那般仅凭气势便震慑住死侍,但守住二楼不让死侍靠近还是不难。 楚子航在店内无法使用君焰,刚才体力消耗过大,把主c的位置让了出来。 在他们身后,全副武装的芬格尔端着机枪疯狂扫射,将试图绕过前方两个杀神的死侍全部掀翻在地。 樱井小暮借走了他的霰弹枪,就守在源稚女身后,时刻盯防可能出现的偷袭。 而龙马薰则是一反人前的弱柳扶风,曲线依旧优美,但原本白皙滑嫩的皮肤此刻呈现出一股金属质感,像是镀上了一层秘银。 她手提一把三十斤重的大铁锤,在最后方舞的虎虎生风,从楼梯口冲上来的死侍全部被她一铁锤抡飞,偶尔有死侍抓中了她,也只是挠拦袖子裤腿,衣服下的肌肤毫发无损。 端着机枪扫射的芬格尔余光瞥见龙马熏的战斗场面,只觉战斗风格有些熟悉,但过于彪悍。 只能在心中为老唐默默祈祷,希望他最好有被打后会感到愉快的体质,否则这小日子很难过。 而就在二楼快要被死侍的尸体铺满之时,一声轻哼自下方传来,瞬间所有蛇形死侍全部停下动作。 只是它们会停,楚子航和源稚女等人可不会,无论为什么,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不可能放过。 杀就完了! 第269章 夜宴落幕,海涨龙孵 涌入高天原夜总会的死侍被清理一空。 等楚子航一行人来到楼下,老唐正拎着把椅子坐在舞池中央,周边满是以匍匐朝拜之姿死去的青铜怪物。 他翘着二郎腿在打电话,身上不见半点水迹和血渍,俊朗面容带着一如既往的清爽笑意,声音却透着君临天下的喝令: “喂,蛇岐八家的,过来洗地了。” 这一幕,端的是霸气侧漏。 楚子航和芬格尔瞧见他的刹那,均是没来由感到一股沉重压力。 同样是藤原信之介入侵,上次对方来的快去的也快,一拳就被打没了影,根本无法体现出老唐的强大。 而这次,他们真正看到老唐展现自己的实力,还见识到了与往日随和爽朗全然不同的画风。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只能说不愧是能和路明非玩到一起去的朋友,怪物的朋友也是怪物。 源稚女倒是一点不意外,老唐能被妹夫委以重任,实力自然强到没边。 之前他还担心赫尔佐格派来的人手太多,老唐会无力庇护众人,可刚才他们在上边打生打死声势浩大,这边全程保持静默,死侍跪伏姿态好像集体自杀而不是死于非命。 虽然他也是皇,但此刻站在老唐面前,真有种日本裕仁天皇拜见日本太上皇麦克阿瑟的既视感。 至于龙马薰,她在下楼的时候就把几十斤重的大铁锤丢到一边,此刻已经从猛妹子变回萌妹子,双手捧着脸和怀春少女一样望着老唐霸气侧漏的身影,水润双眸泛着阵阵秋波。 挂断电话,老唐没急着起身和几人搭茬,又坐在原地沉吟许久,才笑着跟众人打招呼道: “大家伙都没受伤吧?” 众人齐齐摇头,芬格尔率先发问: “老唐,你知道刚才那是咋的了,我们在上边打着打着,这些死侍就全都静止不动了?” 记者的责任与使命是传播真相,而他是狗仔,不仅会刨根问底,还会根据真相的严重性选择性报道,道德底线主打一个灵活多变。 现在只要老唐说一句“我也不知道”,芬格尔就会立马把死侍停滞的原因扣在那突兀停掉的梆子声上。 老唐最近天天跟芬格尔混在一块儿,默契打了个配合,这件事儿便轻易揭过。 其实昨天路明非返回高天原的时候,老唐单独找他聊了一会儿,表示自己灵异免疫体质已经强横到连言灵都无法起效的地步,越发看不懂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存在。 对此路明非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说人与人之间的体质不同,只是免疫言灵而已,算不得什么大事。 本来老唐还想说自己免疫言灵的那一瞬间,感觉自己有点不像自己,心底好像总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但当路明非杵在他面前,心中的悸动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便也没有在这个节骨眼上横生波折。 刚才他坐在椅子上沉吟不是为了装逼,而是虎躯一震把蛇形死侍给吓得瑟瑟发抖时,心底又一次传来强烈悸动,不得不努力将其压下。 “接下来怎么说?” 芬格尔推开门,瞧了眼外边满街的尸体。 源稚生派来的执法人部队已经全军覆没,这边的还能找到尸体,地下水道那些也不知道还能否拼凑出完整尸体。 外边的雨越下越大,希望蛇岐八家洗地的人早点来吧,不然明天日本又要炸锅了。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麻烦你们了,在这待着就好。” 楼梯口传来清冷的御姐音,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有个身材好到爆炸的女忍者提着一把带血的武士刀走下来。 老唐早就发现了酒德麻衣,好奇道:“刚才还有其他入侵者?” 酒德麻衣点头,赫尔佐格费那么大力气改造藤原信之介,肯定不只是为了让他来送。 即便时间零强攻不成,他也还有后手,在高天原附近埋伏了一只专精潜伏刺杀的猛鬼众小队。 只可惜,在暗杀这一道,酒德麻衣不敢说自己是天下无双,但也是罕有敌手。 雨夜环境加言灵·冥照,赫尔佐格准备的猎杀小队连露面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被她一锅端了。 酒德麻衣没有久留的意思,抬眸看向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仿佛在琢磨怎么拍才最上镜的芬格尔,她从黑色作战服兜里摸出一串钥匙抛过去。 芬格尔一把接住,发现是兰博基尼的钥匙,抬手掩嘴轻咳两声: “这是做什么,我,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起码,起码到了人少的地方再那什么……” 酒德麻衣知道这人在故意犯贱,想递给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又怕被他爽到,于是直言道: “我们那边缺个摄影师,听说你是卡塞尔学院最优秀的狗仔,能行吗?” “男人怎么能不行?!”芬格尔抬头挺胸,愿意为漂亮女士效劳,说罢还从门边挑出一把大伞,殷切开门撑伞。 dy,thisway~” 《嘴脸》 两人冒雨离去,很快消失在夜色。 远处传来汽车轰鸣声,应当是蛇岐八家的人终于赶到。 老唐招呼着众人回楼上,该洗澡洗澡,该换衣服换衣服,别在这血气熏天的地方久留。 但楚子航却仍旧站在原地没有离去,望着外间的风雨,皱眉不语。 他以为这是三人组里两个外国佬都有事儿干,楚子航一个人闲下来心里过意不去,便拍着肩膀用路明非的话安慰道: “做人要大方点,你一个人就把活全干完了,其他人怎么办?只能喝咖啡吃零食白拿工资了。” 楚子航看他一眼,想了想终究没有解释自己只是睹物思人,微微颔首,顺着老唐的力道被拉上了楼。 很快,蛇岐八家的善后人员便赶到现场,看着铺满了半条街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只剩错愕与惊骇。 虽然已经做过心理建设,但这场面还是有点过于残暴了。 “什么?关东支部高层集体叛变?” 与此同时,由六座浮动平台“须弥座”连接而成的海上堡垒中心控制室内,犬山贺等人也收到了源氏重工那边传来的消息。 因为一开始通讯中断,驻守高天原的执法人并未能第一时间把关东支部高层叛变的消息传回,还是等善后人员到场,龙马薰出面交涉说清前因后果。 犬山贺和宫本志雄对视一眼,难怪昨晚源稚生就把乌鸦和夜叉派来海上平台,勒令死也要死在深潜器回收系统旁。 原来是早就发现了家族里还有内鬼,生怕他们动手脚。 此时中心处的须弥座底部潜水坞已经打开,连接着安全索的迪里雅斯特号已经潜入海中。 而在顶部,巨型轮盘转动着,将近十二公里长的金属安全索一点一点放下,跟着迪里雅斯特号潜入深海。 源稚生腰间挂着两把刀,身边依旧是一身助理打扮的樱,身后则有乌鸦和夜叉率领的十二人轮盘护卫队,个个都身强体壮肌肉虬结。 须弥座太大,能动手脚的地方太多,回收系统内部电机出现故障无法回收深潜器,就只能手动转动绞盘将之回收,所以在场基本都是拳能站人臂能跑马的肌肉猛男。 “果然,他们还是叛变了。” 源稚生缓缓吐出一口浊烟,弹指将烟蒂丢入大海。 他已经得知了明智阿须矢等人的死讯,他们果然和路明非所说那般,是脑后生反骨的白眼狼。 今天傍晚高层集体出发的时候,关东支部乘坐的直升机半途出现故障被迫返航,他就知道肯定有大事发生。 屠神行动才刚开始,己方就因为内乱先损失了百名精锐执法人,传出去无疑是对士气的极大打击。 尤其现在海面上骑着巡逻艇警戒的关东支部成员,这些问题儿童要是知道自己的顶头上司已经全部领了便当,当场哗变或许不可能,但出工不出力是肯定的。 为了不影响军心,几位家主和高层一致决定将此事压下,一切都等白王被消灭以后再公诸于众。 “樱,记一下,等回去以后从源家账户里划十亿日元给阵亡成员的抚恤金。” 一旁和夜叉凑在一起吞云吐雾的乌鸦闻言有些不解:“少主,家族不是有专门的抚恤金和保险吗?” “不一样,这个算我私人赔偿。”源稚生摇头,家族完全没义务派人去保护源稚女,那百名成员是接受了他的任务才会惨死。 于情于理,他都要做出表示。 樱点头记下,追随着自家少主的目光落向漆黑如墨的海面。 须弥座的灯照射在海面,只能见到翻涌的浪花和海上巡逻的警卫队,以及正在布设深水炸弹网的蛙人。 回头看了眼后方的中心控制室,身为家主他本应和犬山贺、宫本志雄一起坐镇指挥,但还是选择了在此枯守。 “迪里雅斯特号下潜至1000米。” 中心指挥室内,检测人员实时播报着深潜器的各项数据,目前为止一切正常。 犬山贺与戴着墨镜的西装老者站在一起,盯着大屏幕上的数据,虽然他们根本看不懂,但这种情况下装也要装的很懂。 宫本家主站在控制台前,实时调度着海上浮动平台的运转,预防着随时可能发生的紧急状况。 此时的通讯频道内,除了他们和深潜小组外,还有学院本部的人。 执行部长施耐德端坐在大厅,学院秘书诺玛把各种图像以全息投影的方式呈现在他周围。 无论是声纳扫描的结果、迪里雅斯特号拍摄的水下录像、亦或者日本海沟和日本境内的天气变化、注意事项,诺玛都收集整理摆放在他身边。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校长要亲自下潜。” 这次联合屠神,明面上的总指挥是昂热和犬山贺,但这两人最近好像重新找回了往日的师生情,好的仿佛能穿一条裤子,所以实际上的指挥权在施耐德这里。 此时他身处学院图书馆底下的超级电脑系统中心,在场之人除了他也就剩下一个大光头曼施坦因,刚才说话的就是他。 “他是最强屠龙者没错,但八千米的深海,即便是他也不可能顶着近万吨重的海水掏出折刀和白王拼命。” “这是校长的决定,只要他下定决心要做的事情,还没人能拦住他。”施耐德教授双手不断拨动,将处理完的全息投影屏挪开: “我们要做的就是为他提供足够的援助和支持。” 曼施坦因也知道这个理,但还是对昂热这种不爱惜生命的行为感到不值,毕竟只有他在,卡塞尔学院才能走在正确的道路。 换一个人担任校长,校董会那帮虫豸就能肆意插手学院的事务,到时候世界才是真的要完蛋。 “对了,你的学生楚子航呢?他和芬格尔到底跑哪去了?” 施耐德手不带停,语气平淡:“不清楚。” 曼施坦因一个字都不信:“楚子航的言灵已经泄露,是高危的君焰,以你的性格不可能会放任一个人形燃油弹随意走动。”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施耐德教授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解释。 曼施坦因还要说什么,但看他被一片虚拟屏幕包围,迪里雅斯特号下潜深度已经来到5000米的时候,皱了皱眉没有再说。 校长他们已经来到了深海,接下来必须无比谨慎,稍有差池都会导致他们命丧深海。 忽然,在施耐德教授面前的虚拟屏幕开始闪烁惹眼红光,诺玛的声音响起: “警报!警报!” “胚胎出现孵化迹象!” “胚胎即将开始孵化!” “胚胎正在孵化!”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施耐德和曼施坦因猝不及防,同样反应的还有坐镇日本海上须弥座指挥中心的犬山贺等人。 “什么情况,为什么胚胎会突然开始孵化?之前观测结果不是说一年内都不存在孵化的可能吗?!” 犬山贺冲到控制台前,看着眉头紧锁不停操作浏览数据的宫本志雄,身后黑衣墨镜老者也跟了过来,虽然没有说话,但通过那双眉毛便能看出他的焦急。 “龙类的孵化从来不是一件循规蹈矩的事,我们无法预判它的孵化时间。”宫本志雄依旧冷静。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孵化,但目前胚胎孵化速度还很缓慢,只要校长他们能锁定胚胎位置,就能迅速将其湮灭。” 按照橘政宗的托词,早在十八年前这枚胚胎就已经开始孵化,只是沉入深海与圣骸结合被迫终止孵化进程,眼下或许是“神”感知到了危险,提前孵化试图规避。 “距离完全孵化要多久?”通讯频道内传来昂热的声音,他得知要去找的古龙正在孵化,却没有半点惊慌与不满。 “以目前的进度来看,距离完全孵化最起码要一个星期,但目前无法判断神会否加快自己孵化的进程。” 说不定等迪里雅斯特号靠近了神葬所,才刚确定好位置,白王就破壳而出,把他们仨当成新鲜养料一口吞了。 对此,昂热的回答倒是简单明了:“无妨,继续。” 下潜需要缓慢深入,但上浮只需要二十多分钟。 正所谓富贵险中求,都豁出命来潜入极渊了,左右不过一个死。 只要记录下列宁号残骸的坐标,便可锁定目标发射核弹将之摧毁。 能有白王一起陪葬,可是莫大殊荣。 第270章 等一下,我要屠的龙呢?! 尽管深藏于极渊之内的胚胎忽然开始孵化,可迪里雅斯特号的下潜并未出现什么意外。 没有突然失控极速下沉,也没有氧气罐脱落,安然无恙地潜入7000米之下的深海。 恺撒是帆船运动的爱好者,往年也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比赛,但在水下作业这一块经验少的可怜。 所幸有昂热和程霜繁两位超专业的人士操控迪里雅斯特号,完全不需要他插手。 这就让他感觉自己显得很多余,像是个来大项目走个过场镀镀金的公子哥。 虽说校长怕他无聊给他安排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任务,但终究还是太过轻松,换个谁来都一样。 他把脑袋凑在深潜器的舷窗旁,外边是一片漆黑,7000米的海水阻隔了一切的光和热,迪里雅斯特号的探照灯照射方位内也只有海水,什么都看不见。 亏他此行还带了照相机,想拍点深海风景回去给诺诺看。 当然,恺撒也不是那种会期待出现什么大变故,然后自己化身孤胆英雄拯救世界的人,能一路顺风顺水解决白王肯定最好。 而且伴随着迪里雅斯特号继续深入,接下来每下潜一米,他们所要承担的风险都会不断攀升。 在下潜至7500深海之时,海底一反常态的出现了光芒。 如夕阳般的红光从舷窗照进来,将驾驶舱内的白光渲染成黄昏的颜色。 程霜繁看着迪里雅斯特号的监控探头拍摄到的景象,出言提醒: “看样子,我们已经抵达了极渊正上方。” 昂热微微颔首:“这里比我想象中还要更加热闹,看来被囚禁了万年,白王也是会感到孤独。” 此时这片被红光笼罩的海域内生机盎然,随处可见千奇百怪的鱼群在霞光般的水中浮游。 “这些海洋生物都有一定程度的变异。”恺撒就在舷窗边上,看着几只大海龟追逐着鱼群从旁边缓缓游过,巨大的背甲像裂开的红色玄武岩。 但这还只是开胃菜,在更下方的位置他看到了一条体长过百的巨鲸,所过之处万物避让,俨然一副海底霸主的模样。 “那是早就灭绝的龙王鲸,没想到在这里还有活体,看来白王的胚胎应该就在附近。” 昂热在卡塞尔学院教授的课程是《龙类家族谱系学》,一眼便认出下边那横行霸道的大家伙是什么东西。 继续向下探索,他们见识到了更加危险的龙血生物。 几十米长的霸王乌贼和十几米长的鲨鱼将彼此当做猎杀对象展开惨烈厮杀,只是才刚纠缠在一起,大道还未打灭胜负也尚未分出,就有一群银蓝色的小鱼从海沟深处浮出,如蝗虫过境将纠缠在一起的乌贼和鲨鱼团团包围。 能看的出来,这两只海底顶级捕食者对这些小鱼十分畏惧,在它们出现的时候直接停止厮杀,想要分开逃窜。 可惜它们刚才打的太狠,身体还纠缠在一块,根本逃不脱银蓝色鱼群的追击。 “这是……鬼齿龙蝰?!” 昂热和程霜繁在认出那些将鲨鱼和霸王乌贼都当成猎物奋力的银蓝色小鱼的瞬间,都是吓了一跳。 直接把迪里雅斯特号的灯和引擎等其他能引起注意的系统全部停运,以防被那群连钢铁都能轻易撕碎的怪鱼当成猎杀目标。 很快,两条纠缠在一起的深海霸主便被吃的只剩白骨,真正的海底顶级猎杀者心满意足地返回海沟深处。 “稳住心神,我们现在已经身处白王的领域,一旦感觉到眩晕、出现幻觉等异常立刻汇报。” 虽然下潜之前服用了抗干扰的药物,但龙族的能力防不胜防,尤其海底下埋葬的还是精神元素的君主。 昂热等待片刻,重新启动迪里雅斯特号,朝着鬼齿龙蝰消失的海沟方向追去。 不出意外的话,白王的胚胎就藏在那里。 龙类胚胎在孵化的时候会不断释放出富含基因信息的分泌物,被分泌物吸引过来的海洋生物将其吞噬后,基因便会发生变异,实现生命层级的跃迁,从普通的海洋生物异化成龙类亚种。 迪里雅斯特号以尽可能小的动静沉入海沟,这里的岩层仿佛当年被盘古劈过,留下长达上千里的伤痕,底部铺着滚烫的岩浆。 海水与岩浆碰撞,发出雷鸣般的蒸汽爆炸。 深度表显示他们此刻正处在8500米的深海,迪里雅斯特号外部水温高达两百多度,内部虽然有隔热层,但驾驶舱内依旧酷热难耐。 程霜繁和恺撒已经脱掉了作战服,就剩下一条内裤,热的浑身直冒汗。 昂热要比他们能忍一点,或许是顾及着校长的形象,上身还套着一件白衬衫,但也早就被汗水打湿,露出一片绚烂狰狞的图案。 恺撒原本因酷热分散的注意力瞬间回神,看着校长那一身酷炫到没边的纹身,忍不住啧啧称奇: “校长,没想到您还有这么狂野的一面。” 无论天气寒冷酷热,昂热出现在人前永远是一身得体西装,很少有人见到过他光着膀子的样。 所以,知道他身上秘密的人其实并不多。 程霜繁也是头一次见,面露诧异之色,这满背满臂的纹身看着是日本那边的浮世绘风格。 “‘诸界之暴恶’,蛇岐八家送我的礼物。”昂热语气平淡。 “什么身份?”恺撒好奇,莫非当年校长建立日本分部的时候,还当过黑道头头? “诸界之暴恶是黑道等级至高的纹身,只有大家能背负。” 通讯频道内,犬山贺忽然出声:“我以为您早就把纹身洗掉了。” “为什么要洗,这是我身份的证明,当年我可是日本黑道的麦克阿瑟。”昂热笑笑。 闻言,海上平台的犬山贺与上杉越都面露恍然之色,像是被这话拉回到了七十多年前,那时候他们都还…… “诸位,现在并不是叙旧的时候。”宫本志雄忽然插话,打断了几个老古董的怀旧时光: “神应该是感受到了威胁,胚胎孵化的进度正在飙升,现在已经来到了51%! 必须要抓紧时间了,神随时可能孵化!” 此言一出,方才打趣产生的舒缓重新化为凝重。 迪里雅斯特号在水下疾驰,此时也顾不上暴露,声纳探测仪打开,全力搜寻白王胚胎的下落。 但身处白王领域,声纳探测系统似乎也受到了影响,前方到处都是规律的心跳。 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一座沉入海底的古城。 这座古城大概就是蛇岐八家壁画记载中和二代八岐大蛇一起沉入海底的高天原,它果然是真实存在的。 但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胚胎孵化的进度已经来到了60%,昂热甚至都没能绕着古城中心那座通天彻地,与冰海铜柱一样记载龙族历史的巨塔转上一圈,将其上记录的信息全部扫描上传到卡塞尔学院的资料库。 声纳系统此时仿佛彻底瘫痪,四面八方都是怪物的心跳,好似他们落入了一个精心准备的陷阱。 “这是什么情况,白王还能自我分裂?”恺撒有些困惑,把脑袋凑到舷窗向外观望。 他想要寻找列宁号的下落,那是百米长的大船,即便是在这经受过火山喷发的古城中,也依旧会显眼才对。 然而当他的视线落在舷窗之外时,却讶然发现窗外的风景变了。 不再是泡在红色海洋里的神代古城,而是一座雕梁画栋的天主教堂。 恺撒用力眨了眨眼,眼前的画面再度变换,他出现在了教堂内部,整齐排列的座位上空无一人,圣母玛利亚雕像之下跪着一个女人,双手正在合十虔诚祈祷。 在看清那背影的瞬间,已经猜到可能是出现幻觉的恺撒心神阵阵恍惚,平静的心湖像是被丢进一块巨石,想要抽自己一巴掌恢复清醒的手僵在半空落不下去。 那个人,难道是…… 恺撒忍不住想要迈步向前,想要绕去女人身前,看清她的模样。 但他还未彻底迷失,记得自己正在做什么将要做什么,硬生生按耐住步伐,手再度高高举起。 然而就在巴掌落下的瞬间,前方跪地祈祷的女人身子忽然一歪,无力倒向地面。 突然的变故直接让恺撒大脑一片空白,儿时的记忆涌上脑海,憎恨、悔恨、愧疚、痛苦等诸多负面情绪一拥而上,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就要冲上去。 但他被人拉住了。 有只大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力气很大,抓的他肩膀生疼。 耳边有人在大声怒吼,仿佛隔着一层厚重水雾,只能捕捉到声音中蕴含的情绪,听不清内容。 恺撒以为是小时候那些拦着他不让他去找妈妈的家族混蛋,转身就是一拳挥出,这一拳积累着十余年的愤怒,又快又狠。 但没能打中任何人,他挥出去的拳头被人握住。 而后人中猛然传来一阵刺痛,眼中的世界恢复原样,只见程霜繁专员正一手抓着他的拳头,一手用力按着他的人中,嘴里大喊着“你小子给我清醒一点”。 “我这是……”恺撒眼神恢复清明,知道自己中招了,差点迷失在幻像之中。 程霜繁见恺撒恢复正常,也没有再拽着他:“你刚才差点给舷窗一拳,但凡砸裂一点缝隙,咱们就全完了。” 虽然他不觉得恺撒有那么大力,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防这小子待会儿又中招做出什么傻事儿,他直接把人拉到了身边坐下。 恺撒来到控制台旁边,刚想为自己的失误道个歉,却发现屏幕上显示胚胎孵化的进程已经飙升至999%! 不是99%,也不是99.9%,是踏马的999%! “这……这是什么情况?”恺撒有点难以置信,自己不过是出现了那么几秒的幻觉,怎么胚胎的孵化进程一下就爆表了? “情况有误,孵化的不是白王。” 昂热此时已经打开了迪里雅斯特号的所有观察窗口,正脸色难看地看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肺螺小山。 海底产生不知名震动,数以百万计的肺螺掉落,暴露出一根将近百米的怪异物体。 半截插入海床,半截被肺螺层层包裹,外表并非金属,而是不断蠕动的肌腱与筋膜……大概。 “那是……孵化的胚胎?”恺撒感觉嗓子有点干,那玩意儿看着就像个巨型生物。 “是列宁号。”程霜繁摇头,伸手指着没有被畸形血肉覆盖的钢铁部分,那里甚至能看到血管: “它已经被胚胎占据并转化成了胚胎的一部分。” 恺撒定眼望去,很快也发现了不对,附着在钢铁之上的血管在不断泵动:“这胚胎怎么主动把胎血往外输送?” “那已经是一枚死胎了,虽然生命力依旧旺盛,但再无孵化可能。”昂热脸色难看,他们准备了那么久,但是白王并不在这。 那枚胚胎只是一个被杀死的祭品,白王早已借尸还魂溜之大吉,剩下富含营养的胚体与胎血为城市提供养分。 轰轰轰—— 古城高天原振动越剧烈,海床逐渐开裂,这座死去多年的神代城市正在苏醒。 “难怪这些龙类亚种敢肆无忌惮地在纯血龙族孵化场内活动,这条龙已经死了。”恺撒也明白过来,目光落向那已经飙升至9998%的孵化值。 “所以,现在我们的敌人是什么?” 他想起了壁画中记载的人首蛇身的怪物,那玩意儿叫尸守,传说中用来守卫龙族城市的守卫者。 “你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程霜繁看着最下方的观察口,脸色难看。 三人齐齐望向墓碑般的列宁号,只见它依旧不停为下方城市输送着血液,周遭沦为废墟的地面涌现出猩红水雾,因震动裂开的地面爬出被胎衣包裹的青铜色怪物。 人首蛇身,双眼赤金,与赫尔佐格培育的蛇形死侍一般无二。 它们沐浴在古龙胎血之中,长久沉睡的身体重新恢复活力,缓缓朝着海上浮去。 成百上千的尸守从裂缝中钻出,成千上万的尸守从海底古城上浮,奋力朝着海面游去,迫切想要回到人类的世界,找寻它们效忠的君主。 “回收迪里雅斯特号,准备投掷核弹,绝对不能让这些怪物出现在人类世界!” 第271章 语言太过苍白,无法描述我对她的…… “极渊内发生四级地震,神藏所已经彻底苏醒!” “孵化值已经超过30000%,龙类亚种已经复苏,正在高速上浮!” “全体都有,做好战斗准备!” 黑云压天,警报声响彻整片海面。 海上浮动平台上人影攒动,拱卫着须弥座的船只将伪装揭开,露出三联速射炮、大口径对舰用机枪等诸多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海底的蛙人全部返回,登上渔船群开始二次布设深水炸弹,这次范围要更大,也更深。 海上浮动平台,数千名身着黑色战斗服的蛇岐八家精锐动起身来,朝着各自负责的岗位冲去。 中心指挥室内,犬山贺询问:“那些尸守还有多久会抵达深水炸弹群?!” “它们速度很快,第一波孵化的死侍最多再有十分钟,就会全部浮上海面。”宫本志雄看着控制台上的数据,脸色有点难看: “高天原内的孵化还在继续,我们根本不知道极渊底下还藏着多少尸守。 但以现在的孵化频率,我们这点人可能拦不住,甚至会全军覆没。” “迪里雅斯特号需要二十五分钟才能回收完毕,现在投放核弹,必然会波及到校长他们的安危!” 通讯频道内传来施耐德教授破风箱一般的声音,学院本部不可能坐视校长被核弹炸死。 之前一次深潜行动,他失去了全部的学生,这一次,难道要他失去自己的领袖吗?! “没时间犹豫了,核弹先准备好,等我们升到一定高度直接发射。”昂热的声音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装备部的炸弹狂魔把迪里雅斯特号的动力系统改成了核能,我现在正尝试把核动力舱发射出去。 很好,发射系统没有出现故障,核动力舱已经脱离迪里雅斯特号。 现在,利用回收系统把我们拉上去,仅凭锂电池无法迅速脱离核动力舱爆炸的范围。” “校长,我们可能有麻烦了。”程霜繁忽然开口,指着周边不断皲裂垮塌的火山岩: “不止是地震,海底火山马上要喷发了。” “还有,那些尸守朝我们这边围过来了。”另一边的恺撒声音也有点变了样,指着窗外那些被核动力舱发射吸引来青铜色怪物,表示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海底地震+火山喷发+火山岩脱落+尸守围攻,情况还能更糟一点吗? 有的兄弟,有的。 只见在废墟之中,有几尊庞然大物翻身而起,抖落满身的碎石砂砾,展露出巨龙的身姿。 那是皮肉干瘪,几乎只剩下骨骼的龙型尸守。 在它们空洞的胸腔内,有无数银蓝色的光点闪烁,那是鬼齿龙蝰,这些远古时代用于处死龙族的小怪物就寄生在龙型尸守的身体里。 不幸中的万幸,源稚生一直守在回收系统旁,收到昂热的消息后第一时间便启动绞盘电机,放出去八千多米的金属绳索开始迅速回收。 嗖—— 绷紧的回收索拖拽着迪里雅斯特号飞速上升,但这到底是个以吨为单位的大家伙,上升速度远不如那些可以在水中疾驰的尸守。 而且,周遭火山岩脱落,就这么横冲直撞往上浮极有可能撞上碎岩导致机体破裂,那可就是真的完犊子了。 “恺撒,你来盯着控制台。”眼见迪里雅斯特号即将被重重围困,昂热直接把恺撒提溜到面前,让他时刻盯着潜水器的状态。 而后那双如雄狮般的双眸点亮,目光灼灼看着程霜繁:“接下来就靠你了。” 程霜繁用力点头,同样点燃黄金瞳。 昨天他们已经商量过要是在海底出现意外该如何求生,解决方法就是两人的言灵结合,强行冲出重围。 无形领域扩张,恺撒忽然发现深潜器外袭来的尸守和掉落的火山岩速度变慢了。 他眨了眨眼,想要确认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但控制台上显示的时间几乎停止跳动。 “这是……”他转身看向身后,发现校长盘膝坐在地上,对面是单膝跪地,双目绽放金芒,手按着迪里雅斯特号底板的程霜繁。 “轰——” 伴随一声异响,人类深潜历史上的传奇设备陡然剧烈振动起来,在恺撒惊骇万分的注视下在八千米的深海开始蛇皮走位。 无论是掉落砸来的火山岩,还是挥舞着尖牙利爪扑来的尸守,迪里雅斯特号都在险之又险的情况下规避成功,甚至他感觉上身速度还更加快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恺撒不懂,但他大为震撼。 昂热的言灵是时间零,这点情报加图索家族早有记载,所以操控迪里雅斯特号在海底展现各种微操技巧的只能是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程霜繁。 看他的架势,言灵应该不是操控水流,更像是操控迪里雅斯特号主动规避危险。 所以,这是与时间零一样在历史鲜少出现的剑御?! 下潜小组依靠着时间零与剑御的配合,成功躲过了覆灭的危机,但危机仍未解除。 此时透过上方的观察口,能看见上方满是黑压压的青铜怪物,那些守护着高天原守护着白王的尸守放眼望去几乎无穷无尽。 别说他们三个能否顺利从这些怪物的包围圈中逃出生天,即便真的浮出海面,将要面对的战场也必然会更加惨烈!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极渊之内炸响,海底火山喷发,岩浆喷发淹没古城高天原的瞬间,已经设定程序的核动力舱也跟着殉爆。 恐怖的冲击波在海底炸起,强烈的光和热直接点亮深海,那些尚未来得及孵化和逃离的尸守被爆炸和岩浆吞噬,连一声凄厉的尖叫都发不出来。 爆炸诞生的冲击波在海底肆虐,火山岩壁崩塌的速度更快,围攻迪里雅斯特号的尸守被震飞,反观这艘传奇深潜器却巧妙借助了爆炸的推力,将自身奋力向上推。 风暴汇聚,托我登云! 深潜器发出骇人的嘎吱叫声,在海底一往无前向上冲。 有了核爆冲击波的助力,程霜繁和昂热的压力大大降低。 前者只需操控着迪里雅斯特号躲避一些难以抗衡的存在,其他一概不管。 后者在冲出尸守包围圈后便已经关闭言灵,时间零的维持对他而言也是一种强大负担,在这种紧要关头他决不能丧失行动能力。 但他还不能松懈,刚才的核爆给了迪里雅斯特港提速的条件,三千米的距离转瞬即逝,他们已经来到海底五千米左右。 海上,须弥座顶部的回收系统还在运转,飞速收缩着安全索。 源稚生看着在空中盘旋的直升机、在海面不断巡游的船只,面上没有太多表情。 虽然神不在神葬所,但他们要面对的危险并不比白王复苏要逊色,数以万计的尸守正在飞速上浮,而他们只有数千人。 即便有着足够多的现代武器,在海量的敌人面前,也无法形成绝对的碾压之势。 耳边回荡着刺耳的警报,他拎着一把重型狙击枪来到旁边,静静等待着那些尸守浮出水面。 在他身旁,乌鸦和夜叉还有他们率领的轮盘守卫队同样拎着武器,脸上看不见多少害怕,只有大干一番的豪迈。 樱还是一如既往站在他身后,手里提着枪,为他抵挡来自后方的一切袭击。 他环顾众人一圈,没有说什么振奋人心的话,也没有立什么g,只是微微鞠躬,声音诚恳: “拜托诸位了。” 源家家主/少主给自己行礼,多少有点倒反天罡,乌鸦和夜叉等一众大汉只感觉胸中燃着火,誓要死守阵地。 他们都知道,等尸守上浮后,须弥座外部就是最容易被那些怪物攻占的区域,他们会首当其冲被袭击。 但只要源稚生站在前边,他们就不会感到绝望。 毕竟,这可是蛇岐八家的天照命,注定会领导蛇岐八家走向辉煌的男人。 只看背影,就知道这个人强的可怕。 通讯频道内,宫本志雄表示第一波尸守即将靠近深水炸弹网。 犬山贺看着只回收到一半的迪里雅斯特号,心中有些焦急,却不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 他转身想寻找昂热带来的专家,他知道那个人是谁,想看看在这种情况下他会如何行动。 但环顾一圈,根本见不到那个大晚上戴墨镜的身影。 而放在角落的那个老旧行李箱,也消失不见。 中心指挥室外,穿着黑色西装的老者拎着沉重的行李箱漫步在风雨中,目光遥遥望着远处站在平台边缘架狙索敌的青年。 那是他的儿子,还有可能成为他儿媳的女孩,他们在那守着他老朋友唯一的生路。 “轰轰轰——!!!” 百米之下的海底传来猛烈爆炸,第一波尸守进入深水炸弹群,经历火山喷发和核弹爆炸的冲击,这些怪物在即将浮出水面的刹那,体验到了现代军事科技的恐怖。 深水炸弹群连锁爆破,在一百米深的海水中释放出耀眼火光和数以万计的硬质钢珠,将沿途所有生物都切割粉碎。 从上往下看,只感觉黑不溜秋的海面骤然变得光芒万丈。 很快深水炸弹的冲击波抵达海面,白色巨浪冲天而起,险些掀飞海面上的巡逻艇。 “有40%的尸守幸存!” 伴随着宫本志雄的怒吼,滔天的浪花尚未落幕,钢青色的魁梧身躯已然跃出海面,好似飞鱼一般跃升至四五米的高度。 “开火!开火!” “干掉他们!” 眼见敌人终于现身,早已准备多时的蛇岐八家各组齐齐开火。 天上的直升机在空中盘旋,机枪疯狂扫射,顷刻间便将跃出海面的尸守重新压回海中。 水警船向着尸守群发射鱼雷,三联装舰炮怒吼着开火,巡逻船上的执法人端着机枪,用岩流研究所特制的汞爆弹狠狠鸿儒这些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须弥座顶部,源稚生架着狙,一枪射爆尸守的脑袋。 第一波的尸守数量不多,轻易便被镇压。 但还没等彻底将之消灭,宫本志雄的大吼声已经再度响起: “第二波尸守到了!” 说话间,又是数百条人身蛇尾的怪物从海底跃出。 这次没有深水炸弹削减数量,它们没有在惊慌失措间乱了方阵,在海底便找准了在倾泻火力的水警船和巡逻船,落在船上的瞬间便大开杀戒。 混血种阵营开始出现伤亡,且随着第三波、第四波尸守浮出水面,伤亡只会越来越大。 源稚生站在顶端不断开枪射击,将一只跳到水警船上,试图用尾巴绞断舰炮炮管的尸守狙杀,成功将一船人解救。 但他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便不得不将枪口瞄准了距离浮动平台较近的海面,此时第三波的尸守即将浮出海面,这次它们的目标不再只是水警船和巡逻船上的关东支部成员。 不动如山的须弥座,也将成为它们袭击的目标。 …… “我是爱的猎手~ 现在将你列为狩猎对象~ 请不要抵抗,i''llmakeyouhappy~” 东京的天很黑,雨很大。 横滨的天不暗,气氛很热。 横滨国际综合竞技场内,换过一身演出服的青木千夏演唱完最新专曲《爱の猎手》,赢得数万名观众长达一分多钟的欢呼喝彩。 等掌声喝彩声暂停,青木千夏说起了关于新歌的创作历程。 “那是一次非常巧妙的相遇,我跑去游乐园寻找灵感……” 她的尾音带着微微的喘息,大屏幕特写里,那双画着闪粉眼妆的眼睛突然望向vip区: “给我灵感的两位特别嘉宾,就在现场哦~” 伴随她的示意,镜头倏地转向观众席,舞台大屏幕上出现了两个颜值超群的少年少女。 男生爽朗帅气,女生精致明媚,两人穿着情侣装,嘴里咬着棒棒糖,女孩儿脸上泛着点点惊讶,像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忽然被cue。 “诶?!” 观众席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哇,这个女孩儿好可爱,怎么感觉她比夏夏还可爱啊?” “八嘎,夏夏是最可爱的,你个假粉丝!” “岂可修,这么可爱的女孩子竟然有男朋友了。” “醒醒,就算人家没男朋友,也不会看上你的。” “哎,我怎么感觉那个女孩儿好像有点眼熟,之前在哪见过来着。” “哎,这不是之前那对肯德基大胃王情侣吗?!我还有跟他们的合影!” 在一片嘈杂议论声和青木千夏的盛情邀请中,路明非拉着绘梨衣走上台。 镜头一直跟随,能明显看出绘梨衣有点紧张,毕竟身处七万人之中,和被七万人注视完全是两个概念。 这要是放在以前,她可能已经紧张到哭出来,然后被提心吊胆的源稚生带回家,生怕她一个不留神施展审判,直接化身祖国人将下边七万多观众变做春泥。 青木千夏刚才连唱了好几首歌,现在正好借着采访两人的空档休息一下,正好大家对这俩好看的小情侣很感兴趣。 “跟大家打个招呼吧。”她客串起了主持人的工作。 路明非惜字如金:“我叫路明非。” 绘梨衣用力拉着他的手,看着递到面前的麦克风,看了他一眼,才小声回答道: “我叫绘梨衣。” 举着话筒的青木千夏恐怕做梦也想不到,刚才这一幕要是被蛇岐八家高层看到会引起怎样的波澜——夭寿了,这个主持人和下边那群人竟然没有死?! 我肯定还在做梦! “绘梨衣酱有点害羞呢。”青木千夏笑笑,没有为难害羞的绘梨衣,转而看向路明非: “能跟我们说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这个问题让路明非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我们是打游戏认识的,绘梨衣是个家里蹲,想看看外边的世界,所以我就把她从家里拐出来了。” “私奔?真是浪漫,经过家长同意了吗?”青木千夏帮在场观众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没,她家里人不同意,把他们揍了一顿才跑出来的。” 少年在舞台灯光下笑得人畜无害。 观众席爆发出善意的哄笑,显然大家都认为这是在开玩笑。 “那有什么话想和绘梨衣酱说吗?”青木千夏完全融入了主持人的角色,“既然敢带她私奔,肯定是下定决心才做出来的事吧。” “当然,如果不好意思在心上人面前直抒胸臆,也可以在这里跟绘梨衣酱的家人们喊话,说把她照顾的很好,请大家不要担心。” 大屏幕适时切到两人交握的手,十指相扣,又引来一阵善意的哄笑。 “语音太过苍白。” 路明非低头看向青木千夏造型独特的吉他,嘴角微微勾起: “既然是演唱会,当然要用歌声来表达。” 第272章 抱歉,我该去拯救世界了 “这个路明非,怎么还不回消息?” 中国,结束一天高考的苏晓樯回到家,发现qq依旧没有新消息弹出,不满地抿了抿唇。 时隔多日,难得那家伙又一次诈尸,还想着能问问他究竟在忙些什么,结果扯了个拯救世界的理由就又销声匿迹了。 把自己丢在沙发上,整个人埋进抱枕中,心里开始估算自己的分数。 语文和数学不算难,有把握拿高分,英语对她来说小菜一碟,真正需要留心的只有理综而已。 不过只要正常发挥,分数线是稳上厦大的。 她原本考虑过出国留学,但老爸的身体不好,加上卡塞尔学院的面试让她对国外名校祛魅,便决定留在省内。 不出意外的话,读完大学她就会按部就班进入公司准备接替老爸的位置,有种人生一眼望到头的乏味。 还是路明非那家伙潇洒,没有半点牵挂说走就走,说消失就消失,对国人而言无比重要的高考也说放弃就放弃。 “晓樯,刚吃饱饭不要躺着,对胃不好。” 苏妈妈在她身边坐下,一边纠正女儿的不良习惯,一边打开电视。 “都吃完好一会儿了,没关系的。”苏晓樯蛄蛹着把脑袋埋进妈妈的怀里,虽然在外她是骄傲的小天女,但回到家就只是妈妈的小宝贝。 “你啊~”苏妈妈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发,想找点关于高考的新闻,看看有没有提前交卷的学生发表什么豪言壮语。 去年仕兰中学的那个楚子航就是提前交卷出考场的,面对记者递过来的话筒一个字没说,冷的像是校园偶像,不知迷倒了多少小女生。 苏晓樯不想听和高考有关的新闻,搂着妈妈的腰让她换台,最好是音乐节目,舒缓一下考后紧绷的神经。 于是苏妈妈便在一众国际频道中挑选,很快一首轻快甜腻的日语歌便在客厅中间响起。 苏晓樯不懂日语,但能听得出这首歌肯定是在讲青少年的情情爱爱,脑海中下意识想要浮现出一个俊朗男生的身影,但很快这个念头又被压下,并在心里“呸”了一声。 听动静这好像是一场演唱会,也不知道是哪个歌手。 很快,一阵叽里咕噜听不懂的话后,她听见老妈发出小小的惊讶: “哇,好漂亮的女孩子。” 苏晓樯闻言有点小小的吃味,抬起头想要直视妈妈的眼,但入眼只有难以企及的崇山峻岭,于是闷闷道: “有多漂亮,能有我漂亮?” “那当然还是我们家晓樯好看。”苏妈妈笑着抚慰争强好胜的女儿,自家宝贝的相貌肯定是天下无双,只是电视上那个女孩儿气质太过独特,眼神纯洁的像是澄澈湖泊。 小天女哼哼两声,翻过身来面向电视,想看看能让每天都被自己眉毛熏陶的老妈发出惊叹的人,究竟长什么模样。 只是就这一眼,却让她整个人呆住。 七十寸的电视上,有个穿着很干净的男生走上舞台,牵着有些紧张的漂亮女生,仪态落落大方,丝毫没有面对数万人目光的窘迫。 虽然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五官并未变化太多,苏晓樯只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个男生。 也正是因为她认出了那人,所以才会呆愣当场。 苏妈妈发现女孩儿转身的动作做到一半便停下,好奇低头,便瞧见自家宝贝半撑着身子,精致绝美的脸蛋上写满了震惊与不解。 “怎么了?”苏妈妈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镜头锁定两个联袂登台的少年少女,并未有什么值得震惊的地方。 苏晓樯抬手指着屏幕上那个结了三年一直到半个月前才解开的冤家,说话都有些结巴: “他……他是……” “私の名前は路明非。” 电视上传出少年的自我介绍,日语后衔接字正腔圆的中文,让苏妈妈也愣住。 这位葡萄牙裔美人看了看电视上的少年,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女儿,终于反应过来: “这个男生,是你那个出国了的同学?” 最近几天,苏晓樯没少念叨路明非的名字,之前还缠着她老爸问了好久,所以只这一下,她便将电视上的男生与那个让她老公提前检查出身体问题的小恩人联系上。 “他怎么会在日本?” “我也想知道。”苏晓樯坐直身子,电视台显示的字样是直播,说明那家伙现在就在日本。 她有点咬牙切齿,感觉自己一片好心被错付:“这个混蛋,嘴上说着什么要去拯救世界,实际跑去日本勾搭漂亮女生。” 苏妈妈听着她在那数落路明非的不是,也有些好笑,像摸小猫一样摸着女儿的头发,让她不要生气。 小天女说了一堆,又听得电视上传来一阵掌声喝彩,抬眸望去,只见路明非那厮竟然喧宾夺主,拿过演唱会正主的吉他凑到麦克风前准备自己唱。 “他疯了吧?!” 少女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路明非那家伙有几斤几两,她比谁都清楚,以前斗嘴的时候没少拿他五音不全、四肢僵硬,跳舞跟触电一样说事儿。 “他怎么敢的?!” 而且,那个女生到底是谁? 能让路明非那家伙鼓起勇气在那么多人面前献丑? 小天女望着站在中场休息的青木千夏身旁,表情略显茫然的绘梨衣,心中升起了小小的羡慕。 虽然只是区区路明非,但不得不说,这场景也太浪漫了。 舞台上,灯光熄灭,只剩一盏聚光灯打在中央的少年身上,背后大屏幕上是他清秀俊逸的面庞。 路明非坐在那,一脚踩着垫脚,一脚随意地踏在地面,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造型独特的龙型吉他上。 他的面容被大屏幕放大,清俊的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白净,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指尖拨动琴弦,清脆的吉他声在寂静横滨国际综合竞技场内回荡,简单的旋律,却有着直击人心的力量。 少年开口,嗓音低沉而温柔: “我们哭了~我们笑着 我们抬头望天空 星星还亮着几颗……” 今晚天气并不算好,天空飘着毛毛细雨,黑云压天看不到半点星光。 但此刻台下无数人挥舞的荧光棒和灯牌,却组成了绚烂的繁星,应和着少年的歌声。 “我们唱着~时间的歌 才懂得相互拥抱 到底是为了什么……” 全场寂静。 没有伴奏,没有华丽的编曲,只有一把吉他,一个少年,和一首简单却直击心灵的歌。 场边喝水喘气的青木千夏怔住了,她从未想过自己的演唱会上会出现这样的场景—— 一个陌生的少年,用最纯粹的方式,唱着一首她从未听过的中文歌,让原属于她的演唱会在此刻易主。 观众席上,有人悄悄举起手机录制,有人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个音符。 明明他们根本听不懂中文,但脑子却能明白,这首歌所要传达的意思。 那歌声像是有人拿着斧子把他们的脑门劈开,塞进去一个翻译机,强行把陌生的中文歌词转换成了他们能理解的内容。 绘梨衣咬着棒棒糖,瑰红色的眸子痴痴看着舞台中央低声演唱的少年,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他遗世而立的身影。 她听不懂中文,但听懂了歌词里的每一个字,也听懂了路明非想对她说的话—— “因为我刚好遇见你!” 路明非的目光穿过聚光灯,落在绘梨衣身上,嘴角的笑意更深,嗓音一转变为戏腔,情感达到巅峰: “留下足迹才美丽 风吹花落泪如雨 因为不想分离……” 全场人静静聆听着,注视着,少年用最直接的方式,向女孩表达自己的心意。 路明非的歌声继续,但后半段,他切换成了日语: “私たちは笑顔で 空を仰ぎ見て まだ幾つかの星が輝いている 私たちは歌いながら……” 看着电视机里那个用歌声硬控全场的少年,苏晓樯整个人都要傻掉了。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路明非那个衰人怎么这么会,没有跑调、没有破音、没有舌头打结、没有把演唱会变成灾难现场…… 可恶,你这么有才之前为什么不说,搞得每年晚会都只有柳淼淼一个人出风头?! 网络看多了是吧?成天想着扮猪吃老虎! 最可气的,还真让他吃上了! 美国,卡塞尔学院。 还在忙着监控日本海沟的eva捕捉到了关键人物信息,第一时间汇报。 被虚拟屏幕包围的施耐德和曼施坦因还在为日本海上的情况感到焦急万分,不料突然有个规格独一无二的屏幕弹出,画面上是少年放声歌唱的画面。 两人均是一愣,不知道为什么eva在这紧急时刻为何给他们看这个。 但很快,他们就认出了画面中的人是谁。 “路明非?!” 两个位高权重的中年人齐齐一愣,没想到找寻多日的人竟然会主动跳出来。 “快,锁定路明非的位置,让日本分部的人去把他接来!”施耐德教授第一时间吩咐诺玛的战争人格——eva,务必要将校长的命令执行到位。 校长下海之前都在强调,一定要找到路明非,他会是打赢这场屠神之战的关键任务。 现在那边的情况正在愈演愈糟,数以万计的尸守随时可能会破开蛇岐八家的防御冲向日本,届时混血种辛苦隐瞒数万载的龙族文明便会公之于众! 必须要有能够破局的人出现,力挽狂澜! 而收到消息的蛇岐八家也在第一时间关注到横滨的演唱会,风魔小太郎和龙马弦一郎瞧见被人拐跑的上杉家主在那近距离听情郎唱歌,脸上挂着从未见过的笑,急得都快狗挠铁皮了—— 大小姐,我的上杉大小姐,你哥都快被尸守包饺子了,随时可能会死,你怎么还有闲心听演唱会?! 两位家主都知道绘梨衣在家族中的定位——终极生物兵器,有她出面,海上困局将会迎难而解。 也不用催促,樱井家主亲自出马,从留守的执法人中抽调上百名精英,去迎接上杉家主归家平息海面乱象。 “因为刚好遇见你 许下一生的期许 览尽世间景 相伴你每个朝夕……” 演唱会现场,歌曲进入尾声,路明非指尖扫过吉他弦,最后一个音符缓缓消失在空气中。 全场寂静三秒,而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 “斯国一!斯国一!” “这小子也太帅了!”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惊醒了还沉醉于歌声里的青木千夏。 她先是侧眸看了眼旁边面露幸福微笑,好像还未回过神来的少女,眼中浮现几许羡慕,而后笑着上前,夸赞路明非的精彩表演,并询问这首歌的来历。 然而还未等她话说出口,天上传来异动。 “轰隆隆——”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从场馆外飞来,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架漆黑的直升机盘旋在体育馆上方,机身上没有任何电视台的标志。 舱门处,有个灰发壮汉探出身子,手里举着沉重的摄像机,镜头对准舞台中央的路明非。 “噗——”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大厅内,已经交接完事务返回学院被拉壮丁的古德里安一口把嘴里的咖啡全部喷了出来。 刚才他得知路明非现身,日本分部已经派人去请,还想着局势终于有转机,结果才刚乐呵不到十秒,就看见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学生芬格尔闪亮登场。 身为执行专员,屠龙的正事儿不干,跑去当跟拍的狗仔?! 古德里安只觉大脑一阵天旋地转,明白自己终身教授的职称这辈子算是没指望了。 一旁,跟着他来到执行部帮忙的红发女孩儿眉心却是微微舒缓,自己那个深陷海底的男友,应该能安全回来了。 “什么情况?” “这是谁家的直升机?nhk?” 横滨国际综合竞技场内,所有人都被突然乱入的直升机给搞蒙圈,后台处青木千禾的经纪人都快炸毛了,那么爆炸的节目效果竟然因此中断,简直是在犯罪! 青木千夏也愣住了,她下意识看向路明非,却发现少年已经站起身,把吉他解下放在高脚凳上。 喧闹声中,直升机的机载广播传来一道清冷的御姐音: “路明非,我们的时间不够了,还要继续开演唱会吗?” 闻言,全场哗然! 路明非只是轻笑一声,朝绘梨衣伸出手。 满眼都是小星星的女孩儿几乎是雀跃着小跑过来,紧紧握住他伸来的手。 男孩儿牵着女孩儿离开舞台中央,与愣在原地的青木千夏擦身而过。 后者面露茫然,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又没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不知该从何开口。 直升机上,灰发壮汉扛着摄像机,抬手抛下一根速降绳索。 路明非搂住绘梨衣的腰,单手抓住绳索,在七万余人的注视下微微一笑: “抱歉,我该去拯救世界了。” 话落,直升机轰然攀升,带着少年少女腾空而起! 全场再度寂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望着刚给予他们前所未有之震撼的一对璧人随着直升机远去,消失在夜中,久久不能回神。 青木千夏站在舞台上,话筒险些从手中滑落,口中喃喃自语: “这……这是我的演唱会啊……怎么风头全被你出来?!” 第273章 蠢货,你找错对手了 暴雨如注,电闪雷鸣。 赤红的水流在多摩川底部晕开,像粘稠的血浆渗入清水,晕开后染成红色。 闪电劈落时,上游河面泛起一层幽蓝的磷光,照亮了踏浪而来的黑色剪影。 男孩的黑色皮鞋踩在湍流上,鞋底与水面始终保持三毫米间隙。 晚礼服下摆被狂风吹成猎猎作响的鸦羽,却沾不上一滴水珠。 他不受重力影响,也不受现实物理法则束缚。 “平生不修善果,只爱杀人放火。” 飘摇风雨中,男孩念诵着让胖大和尚圆寂的诗,在多摩川上找到一个合眼缘的点,手上一花便多出一根鱼竿,还是路亚竿。 “忽地顿开金绳,这里扯断玉锁。” 没有饵料,直钩钓鱼,男孩儿抡圆了钓竿将钩甩出去,铅坠拖着它精准无误落在河下赤鬼川的出口。 在那里,有一台形似编钟的机械矗立,数根触足般的管道探入赤鬼川的出水口,以人类肉耳无法捕捉到低频低分贝循环播放着龙文。 这种特殊仪器能让言灵·皇帝在地下水道中足以传递数十公里之远,即便是身处遥远的藏骸之井,也必然能感受到黑色皇帝的威严。 “钱塘江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 男孩身下凭空多出一张枯骨堆叠而成的王座,侧展腐朽双翼,头顶狰狞龙首。 他就这般大咧咧端坐在江河之上,远处岸边数百人却仿若未觉,依旧专心致志忙着手上的活。 他们大多身着黑色西装,内衬绣着青黑恶鬼图案,却并非蛇岐八家执法人,而是猛鬼众的中坚力量。 最近两天猛鬼众并未再那么大力度骚扰蛇岐八家,他们将大部分兵力都调去了海上,对地方的掌控稍有松懈。 铁穹神殿系统延伸至此,还在附近修建了一座巨型储水井,用以容纳赤鬼川和多摩川的多余水流。 早在几天前这里的工作人员就已经被关了起来,猛鬼众全盘接手此地,并展开一系列布置。 赫尔佐格谋划多年,不可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也考虑过出现意外该如何将白王引出来。 最好的办法无疑是用皇血三兄妹当工具人,一个做饵,一个抄网,一个充当容器。 但因为某人的乱入,现在他一个都捞不着。 好在,手底下有人出了个损招,用特殊的炼金设备用言灵·皇帝将白王逼出来。 那是所有言灵的开端,是黑色皇帝端坐于天地伟力体现,任何龙族身处其领域之中,都会感受到绝对的心灵震撼。 白王是叛逆的王,曾被黑王挫骨扬灰永镇冰海,仇恨值自然是拉满的。 也许它会对黑色皇帝的龙威感到畏惧,但那毕竟是曾与黑王共治天下的白色皇帝,即便孵化不久尚未找回远古的记忆,也能辨认出这龙威是龙为还是人为。 如果是黑王亲至,那它不会逃,因为被堵泉水逃不掉。 如果是人为制造,那就更不用逃,直接把愚弄它的家伙处以极刑便可。 为防万一,他还将此前收藏的用以研究的皇家三兄妹的血装入潜水机器人内部,当做勾起白王食欲的诱饵。 只是那些血液最新鲜的也是一个多星期之前,还是绘梨衣注射血清时抽取的样本。 可惜,如果能抓到源稚女,既可以用他的皇血来引诱神,还能用他的力量屠神。 只可惜…… 不过源稚女没来也不要紧,复苏的白王是不完整的,他在这里部署了大批常规和超常规的武器,还在麾下猛鬼众成员体内加了料。 即便武器和水银无法奏效,那等白王想要将数百名猛鬼众和周边埋伏的死侍吞噬补全血脉,也会有意料之中的收获。 藏身于暗处的赫尔佐格盯着面前的十几块屏幕,上边是日本各地的实时监控,不仅有海上糜烂的战局,还有路明非和绘梨衣乘着直升机远去的录像。 只要把白王的身躯杀死,留下随时可以让人/龙蜕变的圣骸,再等海上战场的暗子动手把人送过来,一切还是能回到原来的轨迹! 可联想到刚才路明非离开前的发言,去拯救世界,那他布置在海上战场的后手还能生效吗? 心中闪过某个难以接受的可能,赫尔佐格老脸浮现出不成功就成润人的决绝。 青山不倒绿水长流,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失败了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打不倒我的只会让我变得更加强大! 而且,即便他失败,卡塞尔学院和蛇岐八家也根本没时间来找他的麻烦。 白王可不是孤单影只,它身边拱卫着数不胜数的龙族亚种。 届时它一旦露面,整条多摩川都会被那些嗜血的龙族亚种占据,四十公里外的东京会在第一时间沦陷! 雄心壮志今未酬,多摩川上异像生。 独坐枯骨王座的少年嘴角微勾,望着在浪涛间沉浮的浮漂,缓缓转动路亚轮开始收线。 哗哗—— 原本只算湍急的河流开始起浪,生活在其中的水生生物大批大批浮出水面,翻起肚皮随波逐流。 水下响起炸雷般的巨响,仿佛有庞然大物在抽打着地脉,那炸雷声由远及近,却没有丝毫的削减。 暴风雨骤然加剧,雷声震耳欲聋,好似苍天都在为地下这群凡人的僭越之举震怒。 地下河道出水口的编钟状炼金器械上指示灯疯狂闪烁,连带着多摩川边上的也响起了刺耳的警报。 猛鬼众布置的营地内,在这个群体中绝对属于稀缺人才的研究员声音透着难以言喻的振奋与兴奋—— 他们捕捉到了属于神的生命信号! “有用!真的有用!” “我们把神钓出来了!” “快快快,把我们给神准备的礼物都呈上来!我们要为神的诞生献上礼炮!” 营地瞬间沸腾,苦心蛰伏多年,终于要迎来光荣的进化了吗?! 此刻,猛鬼众无论男女老少,尽皆心潮澎湃,目光齐齐望向人群正中戴着白色公卿面具的老者。 那是他们的将军,是他们的领袖,是他们的导师,也是他们的先驱者——王将。 王将面具下一双赤金色的竖瞳闪烁光芒,总是低沉沙哑的嗓音也多出几分抑制不住的兴奋: “今天,就是……” “轰隆隆隆隆——!!!” 未能把话说完,脚下的大地陡然开始剧烈震颤,即便强如混血种也险些站不稳脚跟。 多摩川的河水越发汹涌,江底好似有巨龙翻涌。 周遭林木与山石在地龙翻身的震动中大面积倾塌,掀起的尘烟即便是倾盆之雨也无法浇灭。 东南方向的横滨国际综合竞技场,青木千夏才刚用了几首歌的时间,准备用最后一曲让这场注定载入日本音乐史册的演唱会落幕,未曾想暴雨顷刻而来,脚下大地也在颤抖。 “地震啦!地震啦!” 刚从救世少年被直升机接走的震撼中缓过来没多久的七万多名观众,迎来了再熟悉不过的天灾之一——地震! “快跑!” “别推别推,保持冷静,按照地震逃生手册来……” “来你妈,给老子滚啊!” “八嘎,气象厅的那帮猪猡是干什么吃的,震感这么强的地震都没预测到?!” “岂可修!老天爷你就不能晚点再地震吗,你这是要毁了千夏酱完美的演唱会啊!” “西八儿,老子是外国友人思密达,让我先走!” “ok没问题,黄泉川上你先行!” 震感过于强烈,饱受地震灾害侵扰的日本民众只靠体感,就能判断出这次地震不低于五级。 观众席一片混乱,维持治安的安保人员尽职尽责疏散群众,有些则是脱下衣服混入人群。 台上的青木千夏也不顾保镖和经纪人的劝阻,坚守在随时可能有零件砸落的舞台,拿着麦克风让大家保持冷静理智疏散,避免出现大规模踩踏事件。 然而雷声太大,震感太强,她的安抚起不到多少作用。 就在她被经纪人和亲友拽着拉下台的时候,只听远处传来石破天惊的巨响,好似一颗小男孩当空爆炸,西边的天空被照成了火红色—— 富士山,喷发了! 青木千夏和她的团队呆愣在原地,下方那些仓皇逃窜的人群也被吓得不轻,转眼望去,便看见火红的“霞光”在不断蔓延! 伴之而来的,还有更加恐怖的震波! 轰轰轰轰轰—— 烈度高达八级的震波来袭,横滨国际综合竞技场没有在地震中垮塌,但仓皇逃窜的人群毫无防备之下滚作一团,哀鸣声此起彼伏,几乎淹没了远处火山喷发的动静! 整座本州岛被地震的淫威笼罩,无数被暴雨困在屋内的民众倒了血霉,猝不及防之下遭遇八级大地震,逃出家时狼狈无比,心里嘴上都把日本政府和气象局的专家骂了个狗血淋头。 趁着周末想要和奶奶一起出摊卖关东煮却因为暴雨只能缩在家里的麻生真在地震袭来的瞬间,便一把拉起奶奶,朝着大门的方向扑去。 虽然她们的家只是一间和式木屋,即便地震垮塌也不会被砸成重伤,但对她们这个小家来说,即便是一点小小的医药费也是重大开支,能避免则避免。 高天原夜总会,楚子航站在窗前,透过朦胧雨幕注视着远处富士山喷发的画面,只见岩浆如同地狱的舌头舔舐着云层,山巅终年不消的皑皑白雪顷刻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不断溢出顺坡而下的滚烫岩浆,沿途树木尚未等岩浆抵达便因高温先行自燃。 此刻,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在自然的伟力面前也显得那般暗淡。 他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但无力亲身参与。 忽的,一股令人心悸的异样升起,他豁然转身,只见老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八字眉倒竖,一双黄金瞳紧盯远处被染红的天,浑身散发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气势,隐隐有种臣服的冲动。 心里微惊,楚子航眼底闪过思忖之色,却并未表露。 “白王复苏了。”老唐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藏着铁与火,好似随时会穿上金甲奔赴战场。 “要去帮忙吗?”楚子航手按刀柄。 “你帮不上忙的。”老唐收回目光,转身回到忽然瘫软在地满脸莫名其妙的龙马薰身旁: “我也帮不上。” 与此同时,海上正经受第七波尸守潮冲击的蛇岐八家高层也收到消息,犬山贺与宫本志雄人都傻了。 他们挖白王的坟不成,反被白王拆了家,这波血亏。 而已经快把狙击枪给干冒烟,将沿着须弥座外壳不断往上爬的尸守打落的源稚生倒是并不惊慌,毕竟己方最强之人不在海上。 那家伙说了,他要去拯救世界的! 深海,已经上浮至水下一千米的迪里雅斯特号内,昂热三人面色同样不好看。 此时潜水器外围充斥着尸守魁梧的青铜色身躯,虽然在静默状态下它们会优先上浮跟随同类袭击海上的目标,但刚才上浮的过程中,深潜器已经遭受了好几波的撞击,半数功能受损,外壳遭到严重破坏,此时驾驶舱内警报器正在疯狂鸣叫。 程霜繁刚才操控着迪里雅斯特号躲避尸守群的追击已经近乎脱力,眼下他们只能祈祷由源稚生亲自镇守的回收系统不要出故障,否则可就真交代在这了。 听着通讯频道内犬山贺、宫本志雄以及施耐德他们的急切交流,昂热也知道了本州岛上正在发生的灾难。 各种突如其来半点征兆的反常现象表明,白王正在复苏,而蛇岐八家的主力将近三分之二都在海上。 而剩余那点人,说实话,不是他瞧不起蛇岐八家,实在去了也是送。 当务之急,能仰仗的只有路明非一人。 但昂热也不知道现在的他能否担此重任,将凶名赫赫的白王斩于刀下。 思来想去,他终究不敢把宝全压在没经过专业训练的路明非身上。 迪里雅斯特号的核动力舱已经炸掉了高天原,剩下的尸守已经上浮到了一定高度,此时再引爆须弥座上的核弹,只会导致两败俱伤无法收场。 所以,即便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只能出此下策。 抓过通讯器,他沉声道: “如果事不可为的话……阿贺,对神使用核弹吧。” …… 轰隆隆隆隆—— 神从漫长的沉眠中惊醒,带着无边的愤怒,整座本州岛都因它的起床气而颤抖。 多摩川附近成片的林木山石垮塌,白色如蛛丝般的雪白丝线从地缝间蔓延而出,一点一点将群山林木覆盖,像是此方天地有只冰梦天蚕准备结茧,要将整片山野都当做能量储备。 这些白色的细丝像是某种霉菌的菌丝,却具有强烈的腐蚀性和穿透性,钢铁、顽石、树木在它面前宛如海绵一般疏松,连着生机一起斩断。 此刻若有人从高处往下望,便能看见方圆一公里之内的树木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朽,像是被白色的菌丝抽走了生命力。 惊起三米多高的多摩川上,枯骨王座的男孩已经收起了竿,看着从河底蔓延而上,如丝状雾气般在河面蔓延的白色细丝,淡金色的黄金瞳内闪过讥讽的光。 他随手甩动鱼竿,鱼线和直钩所过之处,那些看似较弱实则穿金裂石不在话下的缠绵白丝便是退避三舍。 然而那些原本还在为神的复苏而感到欢呼的猛鬼众,此刻已再没有了之前的狂喜。 他们的临时营地内也有白色的细丝破土而出,朝着他们身上缠绕而来。 起初有人不以为然,试图伸手拂开,熟料在接触的瞬间周遭白丝仿佛找到了标,一拥而上将那人团团包裹,身体与脑袋被贯穿。 哀嚎声只持续了两秒便戛然而至,再无声息。 两个呼吸后,白色的巨茧被染成红色,丝线仿佛在蚊子的口器,将那倒霉蛋浑身的血液吸干。 灯盏翻倒,借着打来的光,能看见里边只剩一具满满枯萎的尸体。 同样的情况并不止这么一例,营地内数百名猛鬼众有十几名变成了红色半透明的茧,浑身血液的被抽干。 而且茧子的数量还在变多,没有做任何防护的猛鬼众直接暴露在白色丝线中,奋力反抗着沦为白王的血食。 这一刻,他们终于记起来,在家族的记载中,白王复苏可是要吃人的。 神是残缺的,为了补全自身,它会将所有的白王血裔吞噬殆尽,变成完整的王君临天下。 而现在,他们就是最佳的养分。 “该死,快跑!” “神想要吃了我们!” “不能被这些白丝缠上,所有人,注意不要被白丝……啊啊啊啊——” 在场都是猛鬼众的精锐,在意识到踏上光荣的进化之路前需得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后,都是各展神通抵御着无坚不摧无孔不入的白色丝线。 有人以刀劈砍,试图将白丝斩断,但只是令其稍稍偏移,而后如附骨之疽般缠绕刀身,一边将之腐蚀穿透,一边沿着刀身蔓延到了人身上。 挣不脱,甩不开! 有人试图用身体强化类的言灵硬抗,却也抵不住有着强腐蚀性的丝线,不费吹灰之力便穿透了连子弹都无法破防的血肉。 有人展开言灵·无尘之地,释放一个足以硬抗狙击子弹的巨大力场,立场表面空气高速流转,连雨滴都无法穿透。 白色丝线在触及的力场表面的高速气流时仿若被强风吹拂,难以侵入海碗倒扣般的力场,但很快越来越多的白丝缠绕而来,将无尘之地的领域层层覆盖,形成一个巨大的茧。 不消片刻,茧内传来凄惨的嚎叫,释放者与受他庇护的同伴毫无意外遭遇毒手。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快跑!进化是骗局,神以我族为血食!” “将军?将军!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营地内哀嚎声一片,所有猛鬼众都在为了生存与白王用以捕食的白丝作斗争,唯独身着黑色和服面带白色公卿面具的王将双手负后一动不动,静静注视着面前的惨状,任由白色丝线将他缓缓缠绕。 声呐系统无法分析出白王的大小,但孵化时间不够,被提前唤醒的它不可能像传说一样长的山那般大。 这几百人体内的猛毒聚集,加上他这个浑身都是血毒的载体,再辅以出水口最致命的饵料,必然能将神削弱至极点。 迎着麾下众人不解的目光,他被白色丝线贯穿,化作一枚血色的茧。 一切都是为了光荣的进化。 只可惜,你们注定跟不上进化的步伐! “吼——!!!” 震耳欲聋的龙吼穿透大地与绵长江河,远处巨大的储水井金属护板开始崩裂,所有人的耳孔同时渗出鲜血。 那种足以穿透人的耳膜、颅骨再狠狠刺入大脑的吼声,透着无边的丧乱狂暴和愤怒。 像是一尊神祇从森罗地狱中重返人间,对着世界吐出血与火的毒液,平等地诅咒着世间每一个生灵。 诸位猛鬼众感受到了生物链层级的绝对碾压,出现了致命的恍惚。 就是这么一瞬的失神,数百名猛鬼众近乎全灭,只剩十数人还靠着诡谲的能力和灵活走位硬挺着没有落入魔掌。 火红色天幕降下暴雨,云层中雷光闪烁,将此方天地渲染成了直通地狱的入口,灭世的恶魔马上就要莅临人间,杀光一切忤逆的生灵。 多摩川河面之上,手持鱼竿的男孩儿已经升入十米高空,面无表情地俯瞰着沸腾江水,仿佛能透过层层丝线与大地阻隔,看清地下河道中极速奔来的白色身影。 下方的丝线还在纠缠不休,如地狱冥河中探出的手,要将他永远留下。 男孩知道,那个逆臣贼子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但眼中依旧只有讥讽与不屑。 水下炸雷声不断,伴有庞然大物在水中急速穿行的轰鸣阵阵,赤鬼川河道内布设的水下机器人逐个殉爆,混着皇血的水银骤然弥漫,扩散速度却根本追不上那迫切急切的完美造物。 “轰!!!” 被赫尔佐格寄予厚望的编钟型炼金造物没能起到应有效果,如跪地皮球般在水下弹出老远。 河面炸起十米高的惊天巨浪,一枚拖着狰狞长尾的巨茧冲破云雾般的丝线,怒吼着扑向凭虚御空的男孩。 淡金色的瞳孔无波无澜,男孩双手负后背对漫天风雨雷鸣,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身形逐渐淡化,露出破空而来的黑影: “蠢货,你找错对手了。” 第274章 王与王的战斗,唯有刀刀见血! 富士山喷发染红了黑沉天幕,夹杂着雷光在厚重云层穿梭,狂风暴雨浇不落火山灰,将本州岛上空渲染成了一幅地狱绘卷。 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直升机在百米高空中撞破风雨,从群山之间掠过,朝着那白茫茫的一片“雾海”冲去。 芬格尔扛着摄像机,将火山喷发,山河土木崩碎,风雨雷鸣交相呼应的末日景象尽数记录在储存卡,还不忘配上激情解说: “卧槽卧槽卧槽,美女你飞慢点,我感觉我的魂快要追不上了!” “哦,我的上帝,为什么跨洋电话打不通,我的浏览器记录还没有删啊。” “师弟,师弟你说句话啊!你的小女友看上去一点都不害怕,真正需要安慰的是师兄我啊!” 路明非没有管他,刚才这家伙把他们拉上来,脚都还没站稳,迎面就是一句“师弟你好骚啊”递过来。 虽然知道他是在夸人,但路明非还是感觉怪怪的,有种穿了人家衣服的背德感。 绘梨衣把脑袋凑在舱门边,狂风将她的发丝掀起,冷雨拍打在白皙软嫩的脸颊上。 少女透过风雨欣赏着宛若末世的一幕,扯了扯路明非的手,询问他这是哪个最终大boss出世了。 “不是大boss,只是一味药材。”路明非把她往回拉了拉,小姑娘细皮嫩肉,不像芬格尔那个皮糙肉厚的,风吹雨淋让人心疼。 “谁那么大气,拿白王入药?”芬格尔好奇探头,“师弟,不是我说,就咱们这配置去打白王,是不是有点太托打了?” “放心,不用你登场。”路明非看他一眼。 芬格尔感觉自己被小瞧了,想拍着角落的火神炮说师兄也是很厉害的,能给予一点小小的空中援助,但他这话还没说出来,远处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响彻苍穹。 足以刺破人灵与肉的怒吼穿透时空间阻隔,毫无削减贯入直升机上四人的大脑。 相较于浮夸乱叫的芬格尔,驾驶座上的酒德麻衣只觉脑袋一空,手中的操纵杆都险些松开,好在恢复力惊人,短暂失神后重新镇定。 而绘梨衣,按说她一个白王血裔,听到血脉源流的吼叫应该会有什么大反应,但她毕竟是皇。 在神道层的壁画中,皇拥有匹敌龙王的潜力,集人类的全部美德于一身,拥有和神抗争的伟大力量。 哪怕绘梨衣的血统存在缺陷,但她依旧是毋庸置疑的皇,是当年曾两度镇压白王复苏的月读命继任者,血脉深处潜藏着与神抗争的本能。 所以,在听到足以令a级混血种都为之震颤的龙吼声时,她并太大反应。 路明非原本还担心绘梨衣会因为白王的吼叫而出现什么异常,没成想她好端端的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反倒是自己心头一阵无名火起,仿佛前世今生所有的愤怒汇聚于此刻一同爆发。 黄金瞳瞬间点燃,他豁然抬眸看向吼声传来的方向,能明显感知到有个畜牲从地底爬出。 多摩川上白色丝线编织而成的水雾剧烈翻涌,路明非看见它们正在向上追逐,追逐的目标是一个双手负后的黑衣少年。 即便只有一个背影,他也一眼认出,那是自己愚蠢的欧豆豆。 让你钓鱼,没让你亲自打窝啊! “吼——” 龙吼声越发高亢,那是发现猎物的讯号,河上的“雾”在沸腾,仿佛有什么东西即将破雾而出。 “刀借我一用。” 路明非黄金瞳中燃起熔金般的怒焰,他伸手握住酒德麻衣递来的长刀,刀身在雨幕中折射出冷冽的寒光。 绘梨衣攥紧了他的衣角,他回以一个令人安心的笑: “乖,等我给你抓药。” 话落,他一脚踢向芬格尔准备好的火神炮。 重达数百斤的钢铁巨兽腾空而起,路明非纵身跃上炮身,六根枪管开始疯狂旋转。 弹链如巨蟒般在空中舞动,火神炮爆发出远超武装直升机的狂暴推进力,载着暴怒的君王破空而去。 前方,被白色丝线包裹看不出真容的“神”破开皑皑白雾,挥舞着利爪要将那凭空而立的男孩儿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然而这足以将钢铁大楼都拦腰斩断的一爪却抓了个空,男孩儿的身影融入夜空,出现在那双狰狞竖瞳中的,是一个御炮而来的身影。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加特林火神炮在空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六根枪管疯狂旋转,枪口迸射出长达数米的烛红枪焰。 足以射爆所有碳基生物的穿甲高爆弹混入于龙类而言含有剧毒的水银,拖着长长的曳光划过风雨萧瑟的夜,毫无保留轰击在那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逆臣贼子身上。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附带水银剧毒的穿甲高爆弹在命中目标的瞬间轰然爆炸,强烈光火当空炸开,逸散出亮银色的雾化汞,在火红天幕之下再添一分光和热。 白色细丝组成的茧衣被弹幕撕破,刚从孵化之地降临于世的苍白幼兽还未来得及昭告天下,便被迫品尝到了人类战争艺术的残酷洗礼,以及另一位至尊的愤怒。 它仰天怒吼,发出尖利的嘶叫。 河面骤然炸开,无数白色丝线如毒蛇般冲天而起,试图拦截这亵渎神明的攻击。 然而爆裂的钢铁洪流呼啸着撕开它们徒劳无功的防御,那具备强烈腐蚀性足以将钢铁都穿透的丝线在山呼海啸的枪林弹雨前根本派不上用场。 这不是专门用来屠神的武器,却是人类用百年战火淬炼出的、连神明都要战栗的暴力美学。 “oh!lookattheshellfire!lookattheboy!mingfeiwhatwasthat?!” 白色的王被炮火与剧毒的雾化水银淹没,直角避开战场在远空观战的直升机上,芬格尔扛着摄像机将这以凡人之躯硬刚神明的一幕记录下来,口中高呼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人类的救世主出现了。 绘梨衣瞪大了眼,瑰红色美眸中只剩下那踩着炮火狂掠而去的少年身影。 sakura,好厉害!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骇人的枪炮声与天上的雷鸣交相呼应,婴儿手臂粗的弹壳当空掉落,洒满孤身弑神者的来时路。 多摩川旁,仅剩的几名的猛鬼众成员惊闻天上屠龙声,在生死攸关之际,仍旧是挤出一丝余光,想看看是不是将军大人准备了后手。 然而此时天上已经被白色丝线遮蔽,唯有苍穹之上的神雷将此方天地映照的亮如白昼时,才能隐约透光看到点痕迹,却又无从分辨究竟是何物。 犬山和叶极力压榨着体内的龙血,面色灰败双眸泣血,却仍旧强行延续刹那提供的极速。 不是想要冲到营地边缘铺设的火神炮和单兵火箭筒,在死前向神明宣泄自己的愤怒。 而是冲向已经被吸干了血的王将,要将那个把他们骗得如此凄惨的混蛋碎尸万段。 为了这所谓的光荣进化,她失去了喜欢的搭档,失去了亲朋好友,失去了拥有的一切,换来的却只是一个悲惨残酷甚至荒诞滑稽的结局。 这让她如何能受得了?! 侵染鲜血的淡红色丝线不复之前那般坚韧,很轻易就被斩断,暴露出茧内空洞的干瘪人形。 脚下身上已经白色丝线缠绕而上,犬山和叶却不管不顾,拿着刀将猛鬼众领袖、先驱、精神导师的尸体给砍了个稀烂。 只可惜,王将身体的所有养分都已经被吸干,完全无法浇灭她的心头之火。 手中的刀丢落在地,直直插入土中,她放弃挣扎,站在原地让白色丝线一圈一圈将自己包裹,眼角滑落晶莹泪滴,心中只余悔恨跟怨毒。 “轰——!!!” 天空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几乎横贯苍穹的雷光将天地照如白昼。 白茫茫一片的天地,可见方圆一里被榨干养分的赤地,原本疯狂汲取着养分的白色细丝停止疯狂蔓延的趋势,号令它们的神在空中发出狂怒的咆哮。 被剧毒雾化汞包围的神被强行褪去了缠绕在身上的茧丝,在雷光中展现出了真实模样。 那是怎样的一种存在? 身躯庞大却格外枯瘦,下肢畸形短小却有一条骨节嶙峋的狰狞长尾,浑身遍布白色龙鳞与骨刺。 而刚才袭向路鸣泽的,也并非利爪,而是弯曲龙颈连接的龙首。 白色的王匍匐在丝线之上,流线型的身躯上破碎的鳞片正簌簌剥落,露出下面渗血的苍白皮肤。 长尾在身后摆动,八条修长的脖颈卷曲又舒展,八颗头颅面向前方,那双洪烛般的金色眼睛透出无边凶戾与最原始的暴虐。 这,就是蛇岐八家隐瞒万年的“神”的真面目——以八岐大蛇之姿重临人间的白色君王。 万年前它两度复苏,又两度被埋葬。 万年后的现在,没有天照命,没有月读命,没有须佐之男命。 它本该在破茧而出后,用数百名混血种和上千只死侍的血肉来补全残缺的龙躯。 奈何,有个更加恐怖的东西堵在了泉水前。 “咔咔咔——” 火神炮的电机发出空转的哀鸣,2000发特制弹头在短短二十秒内倾泻一空。 路明非手中的长刀发出清越的铮鸣,刀身映照着八对凶戾的黄金瞳。 他的瞳孔中燃烧着比龙焰更炽热的怒火,脑海中只剩下一个暴虐的念头—— 将这八颗丑陋的脑袋统统砍下来全部做成剁椒龙头! “锵——!” 一声刀鸣响彻苍穹,灿火长空闪现一道惊鸿白练! 御炮而行的身影已然消失,只剩空转的火神炮在巨震之下坠向白丝缠绵的枯萎大地。 雨幕被一道孤影撕裂,少年手持三尺青锋破空而来。 刀锋所过之处,雨滴尽数汽化,在夜空中拖出一道炽白的真空轨迹。 苍白幼兽察觉危机靠近,八双黄金瞳同时收缩,八颗脑袋齐声震吼。 那是来自太古的龙吟,曾在万年前令百兽俯首、群龙战栗。 音浪所过之处,雨滴纷纷炸裂成细碎雨雾, 然而那持刃斩龙的少年却只是冷笑,他手中长刀骤然燃起幽蓝魔焰,火光照亮玉面修罗般的面容: “死到临头还敢狗叫?我看你是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百米之距转瞬即逝,路明非手中长刀泛起刺目光彩—— 天羽羽斩在雨中苏醒,刀身上古老的炼金矩阵次第亮起,铭文流转间透出蛮荒气息。 这是斩落火神迦具土的兵刃,是万剑之祖! 此刻,却在凡人手中绽放凶光。 刀锋震颤,发出渴血的嗡鸣! 路明非手持天羽羽斩,以力劈华山之势砍向那足有十米之长的怪物。 八岐大蛇怒吼着,修长脖颈高高扬起。 它刚从茧中脱离,力量也才刚开始恢复,就惨遭火神炮和雾化汞洗脸,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但此时它已经回过神来,确认敌手只有一人,且能判断出对方与自己相同,都只是刚取回力量。 原本它想着先把下方那些血食吞噬殆尽,回复更多的力量,可眼前这个世间绝无仅有的超级大补药实在过于诱人,直觉告诉它,只要将其吞噬便可登临神座,一举成为世间的绝对主宰。 贪婪蒙蔽了它的眼,却也让它避开了藏在下方血食体内的猛毒,只需扛着那微乎其微的雾化汞侵蚀,便可全力一战。 八岐大蛇畸形的下肢与两颗头颅猛一用力撞击在白色丝雾,雾海翻涌沸腾的瞬间,庞大如虎鲸的身躯已然腾空而起。 八颗头颅如蟒龙般弯曲,试图避开那蒸腾着魔焰的利刃,张开血盆大口用那嶙峋尖牙去撕咬飞掠而来的少年。 电光闪过,体型悬殊的战斗在此刻拉开。 在愤怒的驱使下,路明非根本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体型只有八岐大蛇的百分之一,也没有考虑过这种完全非人的怪物该怎么打。 他只是握着手中天羽羽斩,愤怒化作最纯粹的杀意,每一寸肌肉都记得该如何挥刀,挥出足以斩杀世间一切敌的斩击。 呼嗬—— 刀身暴掠而出,却因长度受限,八岐大蛇只需转动脖颈便可避开。 苍白怪物洪烛般的黄金瞳闪烁着贪婪与奸诈的阴光,八颗脑袋嘶吼着扑向即将挥空的少年,目标明确。 四肢、躯干、头颅,一旦被八张血盆大口咬住,它必将赐予对方远胜五马分尸的酷刑。 然而它在笑,对面孤身而上少年也在笑,嘴角咧起的弧度狰狞而放肆,仿佛命悬一线的不是他。 哗啦—— 但见,天羽羽斩的魔焰暴涨,五米长的火刃横扫而过,四颗苍白色的龙首升天而起,连着一米长的脖子轰然砸落。 被斩断的脖颈喷出瀑布般的鲜血,将雨幕和下方的白雾都染成了猩红的颜色。 “畜牲就是畜牲,这点小计都看不穿。” 路明非在血雨中翻身,躲过剩余头颅的撕咬,嗤声嘲笑的同时一脚重踏八岐大蛇脊背。 痛声嘶叫的八岐大蛇尚未从断首之痛中缓过神来,背部鳞片骨甲便是骤然破碎,恐怖的力道几乎要踩碎它的脊背,震烂它的内脏。 庞然身躯不受控制下坠,染上一片猩红的雾海翻涌,似乎是想要托举住神伟岸的躯体,然而它们太过纤细孱弱,根本无法托举重逾十吨的恐怖龙躯。 轰——!!! 八岐大蛇撞入破碎大地,四颗脑袋分散砸落,将地上数十颗红色半透明的茧子砸扁,内里无用的尸躯无法承受如此重量,轰然破裂。 强劲的冲击席卷,直接将遍布猛鬼众营地的丝线掀飞,可惜此地早已了无生机。 神血洒落大地,八岐大蛇躺在被自己砸出的深坑之中嘶声吼叫,残余的四颗龙首与狰狞巨尾强行撑起遭受重创的躯体,周边猩红丝线也在它的意念牵引之下飘来,要将汲取后尚未转化的血裔精华呈上。 然而不等它汲取掺有猛毒的生命精华,上方又是一声刀鸣破空而来。 八颗鎏金瞳孔中,畏惧的光压过了凶狠与暴虐,被称之为神的王选择了逃避。 十米有余的庞然身躯在头颅与长尾的支撑下有着非人的敏捷性,它几乎是仓惶地想要逃入多摩川,重新返回藏骸之井,将自己的眷属全部吞噬殆尽恢复更多的力量。 人形的他,不可能比龙形的它恢复更快,只要给它多一点点喘息的时间,它就能以碾压之势强行将其吞噬。 遗憾的是,它没那个机会了。 八岐大蛇灵活闪避,致使魔焰斩空,从天而降的少年怒喝一声:“还敢躲了?!” 声若洪钟,刀如迅雷。 只见一道森然寒芒自天而降,五米长的天羽羽斩瞬息而至,魔焰毫无阻碍破开八岐大蛇脖颈处的鳞甲,浮现炼金矩阵铭文的素白刀身刺穿血肉没入其中,而后贯入破碎大地。 一根脖子被钉入地面,八岐大蛇前冲之势被截停,庞然身躯一个趔趄,险些把自己完成三折叠。 路明非紧随天羽羽斩而至,一记从天而降的骑士踢正中一颗苍白头颅,那张开的大嘴甚至发不出哭嚎,便应声爆裂,失去头部的修长脖颈胡乱抽搐扭曲着,将地面都拍的皲裂。 轻巧落在八岐大蛇宽厚的背部,路明非一双黄金瞳中映着它残余的三颗脑袋,从那三双爬满畏惧与怨毒的金色竖瞳中,如镜子般映照出他此刻的模样。 衣服仍是那身衣服,却被膨胀的肌肉撑得鼓胀,像是硬塞进了一具不属于人类的躯壳。 额头上浮现出漆黑的纹路,双颊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指节间延伸出锋利的骨刺,后背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异样感,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试图破体而出。 看着那洪烛眼眸中自己的倒影,路明非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耳边仿佛又响起了路鸣泽的那句话—— “哥哥,你才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怪物。” 苍白的怪物不知道背上的恶魔为何忽然停住不动,精神也出现了一瞬的恍惚,但本能告诉它,这是唯一的生机! 骨节嶙峋的长尾猛然扬起,末端如花苞绽放,露出一柄足以斩开世界的剑——天丛云! 在日本神话中,须佐之男带着神剑天羽羽斩袭杀八岐大蛇时,便是被它尾部藏匿的神剑天丛云崩出了豁口。 而此刻,天羽羽斩正钉死着它的一颗头颅,背上的少年手无寸铁,心神恍惚,绝无可能躲过这柄日本最锋利的剑! 剑光如电,划破雨幕。 那一瞬间,连苍雷的光芒都被它盖过,仿佛绝世剑客的舍命一击。 远处仍在空中盘旋的直升机上,芬格尔扛着早已在龙吼声中元件损毁的摄像机,大吼着想要提醒静止不动的路明非,声音却淹没在狂暴的雨幕中。 而绘梨衣则是豁然起身,那双瑰红色的眼眸瞬间燃成鎏金色,樱唇轻启间,古老的龙文如歌谣般流淌而出。 机舱内外的空气开始扭曲,名为“审判”的毁灭之力在她周身凝聚成炽白的光晕。 驾驶舱内,酒德麻衣原本想要去按机载广播的按钮,却在最后一刻被一只手轻轻按住。 她蓦然转头,便瞧见副驾驶座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他随意地戴着飞行员耳机,修长的手指竖在唇前,淡金色眼眸含着笑意: “这是王的战斗,只有血与火,不允许有第三者的介入。” 酒德麻衣被那双淡金色的眼睛注视着,放下了手,眺目远望。 天丛云剑欺身而近,眼看着便要将失神的少年洞穿,然而下一瞬,这足以洞穿一米厚钢板的刺击陡然定格。 “锵!” 金属交击般的脆响炸开。八岐大蛇的三双黄金瞳骤然收缩,惊骇欲绝! 它这必杀的一击,竟然被对方徒手接住?! 路明非嘴角咧开,尖锐的獠牙在雨中泛着寒光,嗓音低沉而沙哑,带着讥讽与嘲弄: “你以为我没看过日本神话吗?早就防着你这手了!” 话落,他肌肉虬结遍布黑色鳞片与骨刺的右臂抓住天丛云剑顺势一扯,拽着狰狞长尾向下刺去,足以斩开世界的剑破开了剑主自己的防御,洞穿了泵动全身龙血的心脏。 龙血如瀑喷涌,溅落在雨幕之中,化作腥热的红雾。 这一击狠戾而致命,但八岐大蛇却没再如之前那般发出小媳妇般的哭嚎,两条还能动弹的龙首朝着路明非缠绕、撕咬而来,剩余一颗头颅张开血盆大口,吐出来自远古蛮荒的龙文。 这是它最后的手段,刚刚从血脉传承中翻找出的究极言灵,透支全部的力量,要拉着这个罪该万死的家伙一起死去,谁都不允许再度堕入轮回。 血雾之中,形似修罗的路明非一手按住仍在挣扎的天丛云剑,另一只手抬起,双指并拢,比作手枪状,轻笑着扣动“扳机”。 “砰!砰!” 两团君焰轰然炸裂,将袭来的狰狞头颅硬生生炸退。 而后,他歪了歪头,看着那颗仍在吟诵龙文的头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抬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撤销。” …… 天地骤然寂静。 那股足以媲美富士山爆发的毁灭之力,还未成型便无声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八岐大蛇的龙文戛然而止,黄金瞳中闪过一丝茫然。 下一瞬—— “锵——!” 天羽羽斩当空横扫,三颗苍白头颅飞起。 第275章 放心,不会让你死的很痛快的,赫尔佐格 八颗狰狞龙首滚落在地,徒留畸形臃肿的庞大躯体不甘抽搐,却始终无法将背上那狰狞的人影掀开。 脖颈断口无数苍白肉芽在蠕动,这只怪物还没有死,它仍在催动着体内的细胞,想要修补这具破损不堪的身体。 半龙化的少年手按骨节嶙峋长尾,将天丛云剑刺入八岐大蛇背心,将之死死钉在地上。 天羽羽斩在空中扫过,魔焰升腾将落下的雨珠蒸发殆尽,又斩断连接着天丛云剑的长尾,而后直截了当刺入下方怪物的脊椎! 恐怖的黑焰疯狂蔓延,烧穿了脊髓灼伤了内脏,一点一点湮灭八岐大蛇残存的生机。 “砰砰砰砰——!!!” 八根断裂的脖子在剧痛之下疯狂抽打地面,又试图绕后去抡背上之人,血液狂飙在高温灼烧中逸散成雾,却根本奈何不得那少年。 路明非手执双刀刺入八岐大蛇的背心,黄金瞳中闪烁着冰冷的光。 此刻的他仿佛进入了某种玄之又玄的状态,若是用后世之话来说,便是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心已经和手中的刀一般冷。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八岐大蛇这种位于生物链顶端的存在,他死死按住不给它挣扎逃遁的机会。 脚下的怪物挣扎力度逐渐开始减弱,他的黄金瞳却越发明亮。 蓦地,一股极致诱惑自身下传来,仿佛这垂死挣扎的怪物变成了刘昴星的发光料理,让路明非心中涌现出难以抑制的——食欲! 就如之前听见八岐大蛇吟唱龙文试图拉自己一起死时吗,脑海中诞生的“撤销”,这次他的脑海中也仿佛有个声音,在循环播放着“吃了它吃了它吃了它”。 黄金瞳中绽放金光,八岐大蛇体内让猛鬼众跟赫尔佐格梦寐以求魂牵梦绕的龙王胎血,在无形之力的牵引下顺着白骨剑刃攀升,一点一点沁入那只黑鳞密布的狰狞右手。 滚烫热流从右臂传来,逐渐蔓延至全身,给人一种任督二脉被打通后的舒畅,四肢百骸都传来酥麻温热之感。 体表的黑色龙鳞舒展又扣合,空中的血雾仿佛被这动作吸引,逐渐朝路明非汇聚。 轰鸣雷声稍歇,只剩风雨的呼号,与富士山喷涌的岩浆还在喧嚣。 随着八岐大蛇体内的胎血不断流失,巨大的龙躯逐渐干瘪,挣扎的幅度几近于无。 白色的丝线像是受到了召唤,缓慢蠕动着前行,一点一点靠近,想要将人与龙包裹在一起。 然而下一秒,刺入无头龙躯的天丛云和天羽羽斩骤然爆发一股巨力,竟是将那八岐大蛇畸形萎缩的身体切做两半。 “啪——” 内部已经被黑焰腐蚀一空的身躯无力倒向两侧,巨大的心脏被切开,却没有流出一点血水,有的只是一个残缺的,躲藏在心室之中的胚胎。 胚胎的形状类似蝌蚪,区别在于它的长尾其实是肉质包裹起来的脊骨,肋骨突出血肉在疯狂舞动,想来那就是它操控宿主行动的触足。 膨胀的头部长着一颗巨大的独眼,金黄的竖瞳此刻正满含惊惧地望着那持刀之人,发出嘶嘶的叫声。 那是圣骸! 那是真正的白王! 蛇岐八家流传万年的记载已经说明了一切,真正的神并非八岐大蛇,也不是如山岳般庞大的巨兽。 真正的神就是圣骸! 它不是壁画上的一根枯骨,而是一种能够奴役生物的寄生生命! 在上古时代,须佐之男命和天照命、月读命杀死的两只八岐大蛇,都只是受它操控的躯壳,是它的住所! 不弄清楚它的本体为何,就永远无法杀死它! 而恰好,路明非星际争霸最厉害的就是虫族。 “superise!” 他裂开嘴,露出尖锐的牙,笑容狰狞。 圣骸几乎被吓破了胆,它如弹簧般骤然跳出损毁的栖身之所,朝着不远处的一个白色茧子冲去。 这是它在察觉到遇袭时留下的后手,里边有一具完好无损的躯体,只要寄生进那个血裔的身体,就还有逃跑的机会! 尖细的肋骨在空中奋力挥舞,试图飞得更快,快的可以脱离后方那个嗜血恶魔的魔爪,快的可以钻入茧子里的躯壳重新藏匿。 近了,近了! 膨胀头部上那颗硕大的龙瞳爆发出狂喜之色,突出血肉的肋骨已经蓄势待发,只等着破开备用躯壳的肉体,刺入脊骨完成寄生。 然而就在那丑陋无比的寄生虫即将触碰到茧外的白色丝线时,空中一声炸雷惊爆,它奋力前冲的身形陡然凝滞,再难寸进。 硕大独目中的狂喜转变为绝望,圣骸缓缓低下头,看着一截透体而出的白骨剑尖。 这是因它而生的天丛云,它本该用这把足以斩断世界的神剑杀光所有血裔补全自身,然而此刻这把剑却将它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枯枝一样的肋骨徒劳无力地扒拉着白骨神剑,它依旧不死心地想要上前,去触碰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宿主。 然而它体内发育到一半的脏器已经被神剑贯穿时的余波搅碎,反抗成功的可能微乎其微。 路明非手持天丛云剑,后发先至以击剑之势将圣骸空中拦截,此时缓缓收剑,一双黄金瞳细细打量着这怪模怪样的东西,满眼都是嫌弃: “真丑。” 他很清楚,这个丑陋细小的东西就相当于是白王的变身器,只有通过它才能制造出一尊白王。 严格来讲刚才的八岐大蛇并不是真正的白王,那只是圣骸寄生、改造、驱使的进化体,需通过不断吞噬血裔补全自身,才能进化为真正的白王。 仍旧燃烧着熊熊黑焰的天羽羽斩在空中划出一道黑色弧光,刀身上附着的魔焰落在巨大龙躯之上,如附骨之疽般一点一点蚕食着八岐大蛇的皮肉,暗金色的骨骼逐渐暴露在空气中。 魔焰滴落,顺着地上的龙血逐渐蔓延开来。 即便只是个半成品,八岐大蛇也摸到了龙王的门槛。 这是他的战利品,不可能把这东西留给别人。 圣骸的生命力极其顽强,这点致命伤于它而言也只是小打小闹,还在不停的挣扎。 路明非没有管它,缓缓消化着刚才吸收的龙王胎血,遍布全身的黑色龙鳞时而闭合,时而闪过透亮的金色,一双黄金瞳越发璀璨。 远处铁穹神殿旁的巨型储水井,一颗侥幸逃过一劫的监控探头还在工作,将发生在猛鬼众营地的足以震撼整个混血种社会的画面转输到赫尔佐格的屏幕。 这个总是以假死脱身的恶鬼面目狰狞,看着屏幕上那似人非人的少年,以及被打对方挑在剑上的圣骸,表情又是愤怒又是害怕。 愤怒于自己苦心积虑布局十余载的谋划彻底落空,害怕于那鬼神般可怖的少年。 赫尔佐格知道,他已经失去了一切资本,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而且那个少年和他背后的组织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他必须得逃了! 最后恨恨看了眼那已经被烧毁过半的庞大龙躯,赫尔佐格转身打算收拾东西跑路。 然而就在他转过身的瞬间,却听见广播传出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梆子声。 赫尔佐格的身影猛然僵住,仿佛被那梆子声施了定身咒。 他从腰间拔出刀,退回控制台前,想要将那该死的广播给停下。 然而根本没有用,那梆子声依旧是那般清晰,清晰的让人作呕。 就在他想要不管那该死的梆子声抓紧时间逃遁之时,广播中忽然又传出一个带着笑意的少年声音,口吻像是相识多年的老友重逢: “别来无恙啊,赫尔佐格博士。” 赫尔佐格脚步忽地顿住,不是因为他记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是谁,而是对方开了口,就说明有谈判的可能。 在不明确对方身份,且己方战力全部损耗殆尽的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为妙。 要知道这座储水井以及地下的铁穹神殿系统,全部处于他的掌控之中,竟然有人能悄无声息骇入,定然不是泛泛之辈。 “你是谁?”赫尔佐格皱着眉,声音平淡,尽量做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沉着冷静模样。 “连我的声音都认不出来了吗,真是让人伤心啊。”那少年的声音忽然带上了浮夸的悲伤,像是强压着笑。 听见这如此明显的语气转变,赫尔佐格心中浮现出不祥的预感。 他在脑海中迅速过滤一遍,能与这声音年龄对上号的,有过交集且会中文的人。 同时口中说着歉意满满的话:“毕竟我已经是年近耄耋的老人,脑袋虽然还算灵光,但记忆已经不再像年轻时那般好了。” 他的意思本是想让藏在幕后之人不要装神弄鬼,直接了当表明身份,大家坐下来谈一谈。 岂料对方却在他自认老朽之后,忽然又笑了,笑得很是讥讽: “你撒谎的技巧还是一如既往的娴熟啊,赫尔佐格。” 听到对方没有再用敬称,赫尔佐格明白来者是敌非友,于是脸色沉了下去,声音也带上几分危险: “你究竟是谁?” “你回头看看不就知道了。”那少年说完,广播里的梆子声便停止播放,中控室内重归寂静,只剩赫尔佐格粗重的呼吸。 他先是动了动耳朵,没有捕捉到异常动静,而后缓缓转过头。 没有人。 十几面屏幕内都是相同的景象,火红的天,冰冷的雨,燃着黑色火焰的无头龙躯,以及漫山遍野的白色丝线和红色半透明的茧。 但唯独少了那个形如鬼神的少年。 赫尔佐格瞳孔骤缩,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头顶便传来轰然巨响。 “轰轰轰轰轰——!!!” 连续数层钢筋铁骨的楼板被暴力凿穿,一柄赤红色刀刃长达十拳的长弧刀轰然刺入赫尔佐格前方的地面,拦住了他逃跑的路线。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赫尔佐格一颗心沉入谷底。 他认得这把刀,刚才那个自号batman的家伙,就是用它将八岐大蛇的脑袋全部斩落。 看着沐浴龙王之血后赤红一片的炼金刀具,赫尔佐格悄然抬手,想要去按提前设置好的爆破按钮。 然而下一秒,一股厚重无比的力道从天而降,他苍老的身躯根本承受不住这恐怖的重力,双膝重重砸在地上跪倒,而后腰背弯曲着倒下,以五体投地之势匍匐在地,连脑袋都提不起来。 赫尔佐格心中大骇,这是源稚生的言灵·王权,为什么…… “踏踏踏——” 清晰的脚步声从破碎的建筑群中响起,有人走出弥漫烟尘,拔起了开路的天羽羽斩,来到跪伏在地的赫尔佐格面前。 “老狗,你可真让我好找啊。” 路明非低头看着断脊之犬般向自己朝拜的赫尔佐格,声音平淡,却蕴含着滔天之怒。 竭力支撑着身体不被那恐怖重力压垮的赫尔佐格艰难抬头,想要看清来人的真实模样,但他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俯瞰众生,如何能抬得起头来,仰望至尊。 赫尔佐格看不见,却能听见圣骸嘶嘶的哀叫,能听到它的肋骨拍打天丛云剑挣扎的响动。 那是他日夜思念的东西,此刻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甚至连抬头看一眼都是奢望。 在死亡面前,他丢弃了所有的尊严,丢掉了所有的野心,暴露出内心的胆怯与懦弱,低声下气的哀求,想要路明非饶他一命。 “放过我,我可以为你效力,我掌握着不输于卡塞尔学院的知识和研究成果,我可以帮你登上世界的王座!” “就你?”路明非面露不屑。 虽然他不喜欢卡塞尔学院,但那毕竟是有着悠久历史的屠龙组织,赫尔佐格不过是一个利欲熏心的野心家,何德何能助他登上世界王座。 赫尔佐格见他不信,连忙开口讲述自己的宏伟设想和遥遥领先于大多数同行的研究成果,甚至为了保命,还把最大的秘密也抖落出来。 原来炸掉黑天鹅港,带着皇血胚胎来日本谋划复活白王这一系列操作,都是受那个叫邦达列夫的男人蛊惑,而且如何催生出完全体白王和窃取白王之力的方法,也是对方告知于他。 路明非黄金瞳闪耀,用刚到手的精神元素君主之威,让赫尔佐格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如实道来。 从为第三帝国效力,再到扎根红色帝国研究基因战士,最后到布局日本,有太多太多的阴谋算计和肮脏龌龊。 越听,路明非眉头便皱的越深,杀意也几乎凝为实质。 尤其,当他获悉赫尔佐格包括脑桥分裂手术、梆子声催眠等绝大多数的科研成果,都是在一个名为零号的实验体身上得来时,那股杀意几乎要将整座基地都给点燃。 精神已经沦陷的赫尔佐格感受到了如芒在背的杀意,却根本无法停下,继续说着过往的密辛。 比如他曾加入过一个名为极北之地的组织,寻找远古智慧种族希博利尔人在北极某片土地缔造的超级文明,只要找到就能引领地球文明走向新时代。 他几乎把一切能说的都说了,但路明非却知道赫尔佐格仍然有所隐瞒。 并非这老狗主观意愿想要隐瞒,而是他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 能做到这点的,不出意外就是帮赫尔佐格布下这场棋局,又轻而易举被一梭子弹扫死的邦达列夫了。 惊世智慧告诉路明非,那个家伙大有问题。 可惜时过经年,邦达列夫早已不知躲到何处窥探着日本这边的发展,如今出了这档子事,想再将其揪出来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不过那也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邦达列夫敢出现,定叫他有来无回。 当下,还是尽快解决绘梨衣身上的问题要紧。 至于这条老狗,自有人收拾。 几根破损钢筋飞来,箍住赫尔佐格跪伏在地的身体,拽着他一路东撞西砸的向上飘去。 等他哀嚎着回到地面,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那恶魔般的声音响起,似是在和人说话。 “他就交给你了,要杀要剐看你喜欢。” 一句话,便给他判了死刑。 施加在身上的万钧重力已然消失,赫尔佐格被钢筋固定的身体颤抖着,强行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试图抢救一下自己的性命。 然而抬眸一看,却见那个已经重新变回人形的恶魔已经走远,只留下一个面无表情的少女打着伞,站在原地静静凝视着他。 那女孩儿有着一头淡金色的头发,精致的俏脸仿若冰山,淡蓝色的眼睛射来零度的视线。 她看上去似曾相识,可赫尔佐格却记不得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 但很快,他的视线落在女孩儿怀里抱着的那只毛有些秃的玩具熊身上,二十年前的记忆陡然袭上心头。 “你……你是……雷娜塔?!” 赫尔佐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当然记得那个叫雷娜塔的女孩儿,那是在冷到让人想诅咒上帝的无尽雪原里,唯一能让他眼前一亮的,看到就能让心里变得轻松起来的鲜活小花。 黑天鹅港里所有的孩子都做了脑桥分裂手术,从小花变成了小花标本,唯独雷娜塔被他留下,保持着鲜活的活力。 她是被偏爱的孩子,甚至还得到了他的礼物,就是那只布袋小熊。 可最后的最后,他决定炸毁黑天鹅港离开那该死的雪原,去拥抱有着更多更美的小花的世界,让名为雷娜塔的小花陪伴着黑天鹅港一起毁灭。 她应该死了才对。 她应该葬身于那场超级大爆炸了才对。 她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她怎么可以出现在这?! 赫尔佐格心底几乎要咆哮出声,可脸上还是做出一如当年的温和笑意,努力让声音变得温和: “好久不见啊我的小雷娜塔,你变得越来越漂亮了。” 这是他在黑天鹅港的习惯,每次见到这朵小花,都会夸赞她今天真漂亮。 但那时的她还没有张开,只是个小娃娃,如今的她漂亮的像是从雪中走出来的精灵。 可她脸上再也没有让人心情愉悦,仿佛置身于春天的甜美笑容。 这朵春日的小花已经变成了冬日雪莲,由内而外的透着寒意。 零没有回答,看赫尔佐格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被昔日随手可以摧毁的小花如此蔑视,赫尔佐格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现在就挣脱束缚,将她按倒在地,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可他做不到。 此时的他像是穿上了钢铁制成的拘束衣,倒在地上动弹不得,雨水顺着眼耳口鼻渗入,让他从未有过的狼狈。 就在他怀着希冀想要再度出声,让雷娜塔过来帮他脱困之时,苍穹之上一抹雷光照亮大地,在他身侧投出一道纤瘦的影子。 赫尔佐格瞳孔剧震,那是一个男孩的影子。 这一刻,他终于想起来,刚才广播之中听到的少年声音是谁了。 是那个零号,是那个他最初也是最重要的实验体。 “不可能,不可能!” “你应该死了才对!” 赫尔佐格拒绝相信自己的判断,那个零号实验体已经被玩坏了才对,应该已经葬身于黑天鹅大爆炸了才对,怎么可能还活着,甚至完好无损出现在自己身边?! “砰!” 一只皮鞋踩在他的后脑上,将他的脸埋入烂泥一般的地面,泥水灌入鼻腔堵塞气管,强烈的窒息感将他淹没。 男孩夹杂着风雨的声音传入耳中: “那是我的女孩儿,谁允许你擅自加上前缀?” 尖头皮鞋踩着赫尔佐格的脑袋,让他享受着大地母亲爱的拥抱,一直等他挣扎的力道放缓,男孩这才松开脚,让他得以获得片刻喘息。 “咳咳——”赫尔佐格剧烈咳嗽着,将泥土和污水吐出,努力想要回过头去看背后之人究竟是人是鬼,可他的颈椎没有八岐大蛇那般灵活,根本转不过去。 不过男孩十分善解人意地绕到了正面,却不回头看丧家之犬般的赫尔佐格,迈着轻快优雅的步子朝那撑伞的少女走去。 赫尔佐格看着男孩的背影,完全无法将这黑夜贵族般的少年,与那被拘束服和皮带捆在铸铁躺椅上的破碎少年联系在一起。 可残酷的事实告诉他,那就是曾被他随意摆弄折磨的零号实验体。 他看着少年与少女走近。 明明雨滴仿佛开了自动躲避一般,绕过了少年。 少女却还是主动把伞撑在少年头顶,将自己暴露在雨中。 下一瞬她又被拉了进来,两人同撑一把伞。 赫尔佐格这才看清了那少年的脸,果然和零号一模一样,清秀的近乎孱弱,眉毛漆黑挺直,漂亮的脸蛋上带着难以消磨的过人贵气。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东西?!”他嘶哑着嗓音开口,想要知道自己当初究竟错过了何等珍贵的机遇。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么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 男孩抬了抬手,后方奔涌不息的多摩川上卷起巨浪,银蓝色的光点如流星般飞驰而来: “我原本是打算把你的灵魂抽出来做成活灵泡在粪坑里,但想到你这种家伙能以这种方法苟延残喘活下去,就有点恶心。 所以,你还是死吧。” 话落,数以百计银蓝色光点从空中落向赫尔佐格,看似美丽,实则藏有致命杀机。 那可不是什么萤火虫,而是远古时期将龙族处以极刑的行刑者——鬼齿龙蝰。 这些是精挑细选出的幼生体,只有手指大小,啃食起来效率没有成年体那般快,但保证能把猎物撕扯的干干净净。 “不要,滚开,滚开啊!”赫尔佐格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什么,嘶嚎着想要翻滚躲避,将这些致命的小鱼拍开。 可身着钢铁拘束服的他就如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一如二十年前,被束缚在钢铁手术台上,那个永不妥协的冷峻少年一样。 “不要!救命!放过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饶了我!” 赫尔佐格被银蓝色的光包围,身上每一处血肉都在被用力撕扯,直击灵魂的疼痛几乎将他淹没。 可惜鬼齿龙蝰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它们只知道眼前的猎物足够鲜活,虽然味道不行,但好在它们也不挑食。 我踏马吃吃吃!!! 赫尔佐格凄厉的哀嚎响彻夜空,几乎能与汹涌的多摩川浪涛声相媲美。 “放心,不会让你死的很痛快的。”伞下的男孩声音平淡,说出的话却透着无边无际的恶意: “你不是梦想着成为神,登上世界王座吗? 虽然现在梦破碎了,但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实现一部分。 比如,更加发达的痛觉神经,永不昏厥的坚强意志,有限度再生的肉体……” 被剧痛折磨到近乎疯狂的赫尔佐格闻言,瞬间感觉身上传来的刺痛成倍提升,偏偏这足以让人在瞬间昏厥的超模疼痛却无法让他即刻沉睡,在昏迷中迎来死亡。 必须保持着清醒,一点一点感受着自己被吞噬殆尽。 “你这个恶魔,你这个该死的恶魔,你应该下地狱,我早该在……呜!” 他怒吼着想要诅咒,但有一条银蓝色小鱼钻进了他的嘴巴,眨眼间便吃掉了他的舌头,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看着被银蓝光芒包裹的模糊人影,男孩耸耸肩,揽过女孩儿单薄的香肩转身离去。 “走了走了,一点看头都没有,真扫兴。” 撑伞的女孩儿看他一眼,冰蓝色的眸子没有多少温度,嘴角却悄然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好似富士山上千年不化冰雪消融,冰川苔原之上的雪莲盛开。 “笑什么?”男孩察觉到她翘起的唇角,把脸凑到她面前: “说出来让我也笑一下。” 女孩儿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压平:“我想到高兴的事。” 第276章 我赐汝血,以血炼魂(求月票or2!!!) 多摩川附近的地形被破坏一空,到处都是白色丝线,酒德麻衣担心强行着陆会导致螺旋桨报废,只能在燃烧的龙尸之上盘旋。 芬格尔扒拉着舱门,探出半边身子用自己的手机拍摄下方的壮观画面,数百颗红色半透明的茧子分布在破碎的营地之中,远处山林间还有上千个更加庞大的茧。 身为白王伏诛的现场围观者,他手头这份视频资料绝对是蝎子拉粑粑——独一份,放出去能引来无数人的高价哄抢。 可倒霉催的一点就在于,他是卡塞尔学院的高级牛马,既不能私藏这份视频也不能用它牟利,只能上交执行部收归档案。 不过还好,驾驶座上的长腿富婆许诺了他一笔重金,也不算白跑一趟。 而在舱门另一侧,是头发纷飞面色略有些焦急,眼神在下方四处寻找着什么的绘梨衣。 她刚才只看见路明非把一个白色的大虫子戳在剑上,放了把火烧掉八岐大蛇,然后忽然扭头看向远处的巨型储水井,下一秒整个人消失在原地,不见了踪影。 因为在天上,落雷声不绝于耳,雨幕和水珠蒸发的白雾连绵,她强大的听力和视力都严重受阻,一时半会儿竟找不到路明非的位置。 这可把少女急坏了,要不是不会飞,也不会索降,她怕是能直接跳下去。 就在她满心焦急,寻思着要不要用审判破开下方的白雾之时,身后突然传来热心人士的声音: “在找什么呢,要帮忙吗?” 绘梨衣下意识想点头,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声音是谁,立马转过身来,果然就见机舱正中站着个笑意盎然的男生。 “sakura!” 少女轻轻喊他一声,而后抬手抱住在雨中屠龙却依旧浑身清爽的少年,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闻着他身上似有若无的血腥味。 皱了皱眉,瘪了瘪嘴,她小小地嫌弃了一下: “臭臭的。” 洁癖少女嘴上嫌弃,但还是没有松开环住他腰的手。 路明非双手藏在身后,也不好拥抱回去,只能呵呵笑着,说等事情办完就去洗香香。 绘梨衣这才满意,刚想问他有没有受伤,就看见芬格尔站在那双手捂着心口,一张脸皱的跟菊花似的格外狰狞扭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吃了几斤的柠檬酸精。 路明非受没受伤不清楚,反正有只芬格尔悄悄地碎了。 受的内伤,心灵创伤。 不想再看搂搂抱抱好像迎来电视剧大结局的少年少女,芬格尔背过身去,嘴里念叨着现在的年轻人一点都不矜持,哪里像他们那个时候。 想当初,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恋爱,牵个手都能紧张的出汗。 看着呼啸的狂风和暴雨,芬格尔仰望着电闪雷鸣的苍穹,莫名有些感伤,像是随时会唱一首玫瑰花的葬礼。 后方,路明非把恢复原状的天羽羽斩还给酒德麻衣,叮嘱道: “蛇岐八家的人估计很快就会赶过来,你记得让薯片把底下那龙骨收好,这可是我的战利品,不能便宜了蛇岐八家的人。” “放心,运输直升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苏恩曦的声音从机载广播传出。 身为华尔街女王,资本吸血鬼,让她就这么把弥足珍贵的龙骨送人,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路明非闻言也放下心来,薯片妞办事靠谱得很: “那这边就麻烦你们先盯着了,我和绘梨衣还有点事儿,先走一步。” 说罢,他牵起绘梨衣纵身跃出直升机,径直落向下方破碎的山河大地。 绘梨衣紧搂着他的腰,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害怕与惶恐,这场面她已经经历过一次,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而也正如她所料想那般,下方红白相间的雾海之中,一块门板大小的巨剑破雾而出,转瞬出现在他们脚下,承载着他们泄去重力加速度后,朝着东方激射而去。 芬格尔不语,只是一味拍摄,将从都市青春恋爱片场跨越到古偶言情片场的两人御剑飞行的画面记录在手机里,准备敲一笔横财。 刚才他可拍到了路明非藏在身后的东西,有一说一,日本混血种的神长得是真恶心。 “sakura,我们要去哪?” 绘梨衣好奇地打量着将他们和脚下巨剑包裹的透明结界,狂风暴雨全部被言灵·无尘之地拒绝在外。 “之前不是说了吗,拯救世界啊。”路明非理所当然道。 “可是刚才那个怪物不是被打倒了吗?” “消灭完大boss,还有小怪要清啊。”路明非默默感慨,“电影里那些首领一死,小怪集体阵亡的场面全是假的,现实可不会有这么便捷又离谱的收场。” 没错,说的就是你——(__) 刚才从赤鬼川里跑出来的可不止八岐大蛇,还有一大堆鬼齿龙蝰,这些小玩意儿一旦溜出去,未来多摩川会变成全世界最危险的河,没有之一。 所以刚才他其实还费了点力气,把那些小东西全部赶回赤鬼川,顺便堵住了出水口。 虽然有点治标不治本,但这是蛇岐八家需要关心并解决的问题,跟他他某人有什么关系。 “是要去帮哥哥吗?”绘梨衣记得源稚生今天要去干一件大事,还专门让樱跟她转达了一些听不太懂的话。 “不过那些都只是小事,绘梨衣先闭上眼,我有个东西要给你。”路明非嘴上这么说,一只手已经捂住了绘梨衣的眼。 少女也不问,双手交叠在小腹前,如大和抚子乖顺,静静等待着sakura的礼物。 虽然看不见,但她能听见嘶嘶的怪响,还有什么硬硬的东西摩擦磕碰的细碎敲击声。 有点好奇,不过能按耐住。 路明非让绘梨衣闭上眼,自然是不想让她看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幕。 毕竟绘梨衣不是妮可·罗宾,不会觉得那些丑了吧唧的东西可可爱爱,要是被她知道他准备的药材是一只恶心的大虫子,保管会扭来扭去不配合。 黄金瞳重燃,路明非凝视着天丛云剑上那仍未死去挣扎不休的怪虫,缓缓松开了剑柄。 方才八岐大蛇伏诛的刹那,路鸣泽的身影再度浮现于雨幕之中。 那个永远藏着秘密的男孩,轻描淡写地指出了赫尔佐格的藏身之处,又漫不经心地告诉他——该如何炼化白王的力量。 “哥哥,这个世界能以自身意志改写他人血统的存在,往前看尽一切历史,只有三人。” 一个已死,一个是如死。 至于剩下的那个? 愚蠢的欧豆豆偏偏在这时卖起了关子,歪着头,摆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仿佛在说:“啊~还有一个是谁呢?好难猜哦~” 路明非懒得理他。 他当然知道是谁。 “我赐汝血,以血炼魂。” 话音落下,原本环绕着两人一剑、抵御风雨的“无尘之地”屏障骤然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为深邃的领域无声展开! 就像往平静的湖面投下一粒石子。 只不过,这颗石子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领域展开的瞬间,漫天风雨被无形的冲击波骤然荡开。 以路明非为中心,半径三十米内的空间骤然形成一片真空,连时间都仿佛在此凝固。 插在剑刃上的圣骸被无形之力攫住,缓缓拔出。 那丑陋的怪虫察觉到致命危机,独目骤然收缩,嘶嘶怪叫着扭动身躯,死死盯着被捂住双眼的少女,想要抢占她的身体! 然而下一秒,一股浩瀚如渊的力量轰然压下! 它的挣扎戛然而止,丑陋的躯体开始剧烈颤抖,包裹在肉质中的脊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硕大的金色独目一点一点被血色侵蚀,最终—— “啪!” 一声脆响,硕大独目轰然爆裂! 赤金色的神血如熔金般流淌而出,在空中汇聚成拳头大小的金色水滴,散发着令人战栗的威压,以及狂热的诱惑! 路明非抬手接住这滴足以令整个混血种世界乃至所有龙族都为之疯狂的神血结晶。 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白王之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他小心翼翼地牵引出一丝,渡入绘梨衣体内。 血之恩赐可以改写他人的血统,但绘梨衣的血统已经超出了常理。 她已经半只脚踏在了封神之路,是半进化种。 赫尔佐格曾说她是因为沾染了古龙胎血,才会拥有如此危险的血统。 如果强行提升她的血统,那她将会瞬间堕落成没有理智可言的死侍。 而白王之血就是可以锚定她意志不迷失,精神不崩溃,进化不脱轨的“锁”。 路明非轻声念诵着自然而然出现在脑海中的话语,引导着白王之血渡入绘梨衣体内: “不可至之地终不可至,然所到之处光辉四射!” “轰——” 近十分之一的神血被渡入绘梨衣体内,少女纤细的身躯猛然绷直。 她无意识地发出一声轻哼,紧闭的睫毛剧烈颤抖着,倏然睁开的双瞳中燃起金色的火焰,灼热而威严。 神血在她体内奔涌,如熔岩般滚烫。 每一滴血液都在重塑她残缺的躯体,修补那些致命的缺陷! 骨骼在重组,血液在沸腾,基因链被暴力拆解又完美重构。 从今往后,她再不会有堕落为死侍的风险! 路明非的手掌仍贴在她的脸颊上,静静感知着她体内的变化。 当察觉到绘梨衣的身体已经到达承受极限,再继续吸收就会脱离人形、彻底蜕变为纯血巨龙时,他果断切断了神血结晶的输出。 “咔、咔——” 圣骸苍白透明的躯壳上突然浮现细密的裂纹。 这个曾两度掀起毁灭日本危机、甚至将日本混血种超高种族值打下来的寄生虫,此刻正一点一点破碎。 最终,它化作灰白的尘埃,消散在滂沱大雨中。 在上古时期,它被黑色皇帝挫骨扬灰; 时过境迁,它终究没能逃过同样的结局。 只是这一次, 它连留下坟墓的资格都没有了。 绘梨衣紧绷的身躯忽然一软,整个人倚进路明非怀中。 她轻轻喘息着,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纠缠她一生的诅咒正在消融,就像冰雪遇见朝阳。 她终于可以像普通人一样,自由地行走在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不必再担心一个无心的言语就会夺走生命,不必再害怕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场灾难。 少女忽然转头,凝视着路明非尚未熄灭的黄金瞳。 两双同样炽烈的眼眸在极近的距离交汇,倒映着彼此眼中跳跃的欣喜。 绘梨衣把脸埋进路明非的胸膛,像只小猫般贪婪地汲取着“sakura能量”。 她小声夸赞着,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sakura,好厉害!” “绘梨衣也很厉害。”路明非轻抚着少女柔软的发丝,笑容从未有过的放松。 压在心头的巨石之一终于落地,感觉连呼吸都变得轻盈起来。 他抓住凝固的神血结晶,随意揣进兜里,轻声询问道: “感觉怎么样?” “很舒服。”绘梨衣仰头看他,眼里藏着不加掩饰的笑意: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轻松过。” “呵呵,以后会一直轻松下去的。”路明非嘴角微扬,侧目望向天际。 两架战斗机正从东京方向破空而来,机翼划开厚重的雨幕,尾焰在灰暗的天空中拖出两道苍白的轨迹。 薯片妞说过,龙马家主是自卫队预备役的“一等空佐”,相当于其他国家的空军上校,在必要时刻可以出动战斗机参与战斗。 现在看来,那应当就是蛇岐八家排出的先遣战机。 得亏白王没有成功复苏,不然就来这俩金属玩具,纯纯来送。 不过薯片妞那边想要把龙骨打包带走也没那么快,不能让这两家战斗机去捣乱。 他抬手轻指,黄金瞳凝视着雷蛇闪动的厚重云层,心念微转,指尖倏然下移,指向远处疾驰中的战斗机。 云层中翻滚的雷蛇仿佛受到召唤,一道落雷精准地劈在两架战机之间。 轰——!!! 两个战斗机驾驶员正在交流刚才雷达上出现个没有识别信号的飞行物,要不要过去看一下,没成想下一刻便有一道落雷擦着两架战机轰落。 驾驶舱内警报声骤然炸响,所有仪表盘疯狂旋转。 两名飞行员还没反应过来,整架战机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失控下坠。 两个倒霉蛋飞行员不明所以,好在弹射逃生系统没出故障,与其跟着心爱的战机一起坠毁变成碎片,还不如赌一下空中跳伞被闪电击中的概率。 “轰!” 两架战机先后坠入大地,爆炸的光火点亮了一方的黑暗,与此同时天上也有两朵降落伞撑开,在风雨中摇摇晃晃落向地面。 “什么,战斗机被雷击坠毁?” 东京空军基地,龙马弦一郎收到前线传回的汇报,脸色比窗外的天色还要阴沉。 什么叫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在这边? 这就是。 不过他还是记住了,有个没有识别信号的飞行物在空中飞驰,赶往的正是神葬所方向。 难道是复苏的神? 怎么会这么快? 就在他疑惑间,海上传来噩耗,六座海上平台已经有三座沦陷,剩下三个须弥座也岌岌可危。 但就是这种情况,本家和卡塞尔学院那边,却还是决定放弃核弹清怪,让它落在日本国土之上,把即将复苏的神给炸个稀巴烂。 龙马弦一郎得知这个消息十分动容,然后拒绝了这个提议。 “我们在横滨上空发现一个不明飞行物,速度极快,两架赶往现场的战斗机被莫名击落,怀疑是对方所为。” “你的意思是——神?”待在源氏重工的风魔小太郎面色肃然,刚才富士山喷发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让辉夜姬入侵了在本州岛上空的卫星,想要查看那边的情况。 但厚重云层和浓密火山灰阻挡了一切窥探的目光,没有人知道周遭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还是有好消息,在多摩川附近的13号储水井莫名断联,铁穹神殿系统也报错。 辉夜姬顺藤摸瓜,发现那里的系统已经不知何时被人入侵,仔细一看,好家伙,那里早成了猛鬼众的窝点。 这下不用想,肯定是猛鬼众那帮混蛋趁着蛇岐八家和卡塞尔学院去极渊丢核弹偷偷把白王给叫醒了。 “这帮该死的混蛋!”他咬牙切齿地咒骂着,却很快收敛好情绪,询问率队寻人的樱井家主: “找到上杉家主了吗?” “没有。”樱井七海的声音也有些焦急,那架直升机在飞离横滨之后便销声匿迹,连雷达都无法令其显形。 她现在带着人循着直升机消失的方向寻找着,却一无所获。 海上,最大的一座海上浮动平台正在尸守潮中摇摇欲坠。 顶部,源稚生已经打光了狙击枪的子弹,正拎着两把刀守在转盘附近,把所有冲上来的尸守砍飞。 “还要多久?!”他的吼声穿透雨幕,英俊面容上汗水混着雨水一同淌下,白衬衫早已被黑红的血污浸透。 樱的子弹擦着他的耳际掠过,将一只偷袭的尸守爆头。 “还剩两百米!” 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尽管握着枪的指节已经泛白。 樱的言灵无法对付这些体长动辄六七米的怪物,力气也不足以劈开这些狰狞的怪物,只能拎着枪守住源稚生的后背,不让他被尸守偷袭。 “坚持住,不能让那些东西冲上来!”源稚生怒吼着,蜘蛛切划出一道凄艳的弧光,三具尸守的残躯轰然坠海。 在绞盘所在的平台之上已经被尸守黑红的血覆盖,乌鸦和夜叉带着各自的人手在浴血奋战。 此刻,他们所在的须弥座上有着将近千只尸守,他们便是打光子弹,也未必能将它们尽数杀死,何况还有一眼望不到尽头尸守潮。 “打不完,根本打不完啊!”乌鸦小声比比,扣动扳机的速度却是一点没慢,和夜叉背靠着背疯狂问候着尸守的出生地。 “砰!”夜叉手中的猎枪喷出最后一刻爆弹,将一只尸守的脑袋掀开大半,而后抬起一脚将之踹下平台。 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他整个人便愣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句“嘘でしょ(骗人的吧)”。 乌鸦忙里抽空瞪他一眼,想问他发什么癫,结果这一转眼就看到海面突然隆起巨大的漩涡,一具堪比摩天楼的古老骨骸破水而出。 那是一尊古老的伟大生物,在时间的侵蚀下它只剩骨骼与些许尚未剥落的枯萎皮肉,后背还覆盖着坚硬的龙鳞,腹部已经腐烂到荡然无存。 龙形尸守! 比蛇形尸守更加恐怖的存在,出现了! 它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尽管声带已经在上万年的时间里腐烂成灰,众人却仿佛听见了穿越万古的龙吟。 这尊庞然大物震颤着巨大的骨翼,嶙峋的骨爪扣住须弥座的外壳,缓缓向上攀爬。 腐烂的龙鳞在月光下泛着青铜色的冷光,空洞的腹腔像被蛀空的树洞,隐约可见无数金色的光点在黑暗中明灭。 那是藏在其中的尸守群,它们集体发出嘶叫。 骨翼舒展的刹那,龙的肋骨一根根舒展,数以百计的尸守从它肋骨构成的牢笼中倾泻而下,如同打开了的潘多拉魔盒。 它们落在须弥座上,填补了刚才被杀落地尸守空缺,朝着源稚生等人所在的方向狂突猛进。 “完蛋……”乌鸦的子弹穿透一只尸守的眼窝,再度扣动扳机却只剩下空响,他的子弹也已经耗尽: “这下真的要去黄泉比良坂了。” 龙骸的骨爪深深嵌入平台外壳,晦暗龙瞳紧紧盯着站在最边缘手持双刀的源稚生,目标明确,每一次扣击的力度都让整座须弥座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别说丧气话!”源稚生缓缓收刀入鞘,拇指轻推刀镡,一抹寒光在雨幕中乍现: “即便真到了黄泉路上,也当有我为诸君开路。” 但就在他即将出击的时候,却听后方传来一声苍劲有力的爆喝: “要是风头被年轻人全出光了,那我们这些老东西可就没脸见人了!” 他骤然回头,却见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老者背着插满古刀的剑匣从指挥中心一跃而下。 他满头华发,眼神平静如水,但是水中藏着赫赫风雷,恍若凭临众生的天威。 第277章 龙战于渊,黑日凌空,双皇并立 身着黑衣的华发老者全然不复之前的沉默寡言,这位昂热专门请来协助的专家学者,在此刻如雄鹰一般从天而降,带着无可匹敌的霸气。 他手持两把日本刀,从源稚生等人头顶飞跃而下,在风与潮之夜拉出一道狰狞而绚丽的白弧。 最先扑来的两只尸守甚至来不及嘶吼,青铜身躯就在半空中断成四截。 动作行云流水丝滑无比,出刀的速度甚至比神速斩剑圣犬山贺还要快,在场除了源稚生外无一人能看清。 “我原以为少主已经天下无敌,这……这是谁的部将?” 夜叉瞪圆双眼。 他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刀法,也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打法。 老人孤身杀入尸守群中,双刀轮转如风车,所过之处残肢断臂纷飞。 “大丈夫当如是……”夜叉喃喃自语,他望着那个在尸守群中纵横捭阖的身影,眼中满是向往。 要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清楚的认知,而且身为家臣需要寸步不离守护少主,他是真想跟在后边随之冲锋。 华发老者一人引走了近半围攻绞盘的尸守,他挥舞着两把蚀有古朴花纹的日本刀,姿势大开大合,以攻代守,在尸守群里搅出一片腥风血雨。 源稚生站在高天边缘俯瞰下方,他认得对方手中和背上那些刀。 那是古代日本仿照唐朝武器外形铸造的“唐样大刀”,是在任何博物馆都会被供奉起来的古物。 即便是他,也只在蛇岐八家的刀剑博物馆里见过几把珍贵的孤品。 当时刀剑博物馆的老馆长曾叹着气跟他说过,因为二战战败,家族的刀剑博物馆遭到歹人洗劫,只剩下这么几把。 而前段时间源稚生翻看某位蛇岐八家之耻的档案时,可清晰看见,对方在杀完人放完火后,还抢走了家族不少珍贵财物,其中就包括那些唐样大刀。 所以,这个人其实是…… 刀光如雪,童子切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尸守的头颅冲天而起,黑血在雨中绽开一朵妖艳的花。 源稚生的眉头紧蹙,不知道这个藏了大半辈子生死不知的老家伙为什么要在如此紧要关头站出来。 明明他在六十年前就已经和蛇岐八家恩断义绝反目成仇,现在站出来难道是与家族和解,还是说他心里放不下这个国家? 六十多年的恩怨,难道要在这血雨腥风中一笔勾销? 源稚生猜不透,也不想去猜,现在生死攸关之际,无心挂念家长里短。 只是他挥刀杀敌的同时,总是会忍不住用余光看那华发老者的豪爽英姿。 那个叫上杉越的男人此时已经杀到了龙形尸守面前,他拖着两把唐样大刀飞身而起,直冲狰狞龙首而去。 “砰!” 一声爆响,两把唐样大刀同时击中庞大眉骨,巨力作用下,每前进一步都会碾死一只蛇形尸守的龙形尸守高昂着的脑袋被轰然砸落。 老者暴喝如雷,翻身跃起,两柄唐样大刀顺势刺入颈椎缝隙,随着上杉越肌肉虬结双臂发力,龙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响。 “轰隆”一声震响,龙头与身躯轰然分离! 庞大的枯朽龙躯轰然倒塌,百十来只尚未从肋骨牢笼中跳出的蛇形尸守簌簌坠落,又很快被压倒在地,发出尖锐怒吼。 老者踏着龙骸嶙峋的脊骨疾奔,每一步都精准跨过骨骼间隙,双刀在他手中化作银色旋风,所过之处尸守残肢横飞。 忽的,龙尸背部枯萎的干肉与龙鳞间隙亮起星星点点的银蓝色光斑,在上杉越爆趟而过之时骤然跃出,从四面八方朝他撕咬而去。 这是鬼齿龙蝰,它们竟然也将龙形尸守当做了巢穴,而且还在这紧要关头杀出。 成千上万条银蓝色的小鱼腾空而起,如一张死亡大网朝上杉越笼罩而去。 然而它们的速度实在太慢! 上杉越不过一记重踏,将龙形尸守一节脊椎骨踩错位,借着反冲力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长刀如标枪般掷出! “噗!” 唐样大刀正中前方飞扑而来的蛇形尸守张开的血盆大口,将其整颗脑袋贯穿,身子被迫后仰。 还未等尸身落地,上杉越已经欺身而上,将其当做借力点,整个人再度攀升一节,避开下方一拥而上的尸守和鬼齿龙蝰。 身形尚在半空未落,异变陡生! 那具本该死透的龙骸突然剧烈震颤,嶙峋的骨尾如巨型鞭索横扫而出,沿途的蛇形尸守被抽得支离破碎,裹挟着腥风直袭老者面门! “纳尼?” 上杉越刚将长刀从尸守颅骨中拔出,眼角余光便瞥见这致命一击,瞳孔微微一缩,显然没料到这龙形尸守竟然这般玩赖,脑袋砍掉了都还能活动。 但这玩意儿本来就是尸体制成的傀儡,靠着深埋体内的炼金矩阵驱动,即便身首异处也能暴起伤人,远非路易十六那般掉了脑袋就万事皆休。 “喝啊——!!” 电光火石间,老者双臂肌肉如虬龙盘结,两柄唐样大刀在身侧划出凌厉弧光。 刀身与骨尾相撞的刹那,竟爆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轰!!!” 碰撞处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连带着落下的雨幕都被掀飞,星星点点的火星如萤火四溅,映照出上杉越狰狞的面容与龙尾上崩裂的骨茬。 这一击的余威让双方同时倒飞出去。 上杉越只觉虎口微微发麻,两柄传承数百载的古刀于反震之力下寸寸碎裂! 而那狰狞的尾椎骨也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炼金矩阵损毁,黑紫色的髓液从裂缝中渗出。 半空中的上杉越腰身一拧,宛如鹞子翻身,右手已从背后剑匣抽出两把新的古刀,双刀交错成剪—— “锃!” 寒光闪过,一只扑来的尸守头颅冲天而起。 上杉越足尖在其胸膛重重一踏,借着反冲力稳稳落在自己斩下的龙首之上。 被踩踏的尸守胸腔塌陷,如破布袋般坠入尸守群中,转瞬不见了踪迹。 暴雨如注,上杉越持刀而立的剪影却凝如山岳,狂风撕扯着他的衣袍,猎猎作响如战旗飘扬。 那双熔金般的瞳孔扫过尸山血海,睥睨之姿仿佛在说:“就这?还有没有更能打的?” 只可惜,尸守可看不懂他的眼神,它们的吼声撕裂雨幕,这些不知恐惧为何物的怪物前赴后继地扑来。 “轰——!!!”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又一座浮动平台在火光中倾覆,留守的执法人选择了最壮烈的结局! 冲天火柱将数万尸守吞没,照亮了这片修罗海场。 与此同时,海面炸开三朵巨型水花,三具比先前更加庞大的龙骸破浪而出,腐朽的骨翼掀起滔天巨浪,整个须弥座都在震颤。 这些古老的掠食者在看到同伴尸体的瞬间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白瓷般的眼瞳燃起金色火焰,它们低头疯狂吞噬着海水,全身枯朽的细胞都活化起来,被炼金术封锁在骨骸中的生命终于挣脱出来! 干瘪的肌肉如藤蔓般缠绕上森森白骨,裸露的心脏在敞开的胸腔中剧烈搏动,贲张的血脉在皮下浮现。 它们再次以龙的姿态凌世,却又背着只剩枯骨的双翼和光秃秃的尾骨,呈现出诡异至极的“半生半死”状态。 “三只,还特么会二段变身?!” 乌鸦喉咙发紧,他看着那些怪物展开残破的骨翼,无声咆哮着朝须弥座冲撞而来,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等人的结局。 一只龙形尸守就已经将须弥座给挠的遍体鳞伤,三只龙形尸守巨鲸般的身躯绝对能把须弥座撞毁。 “麻烦了……” 源稚生提着刀走到高台边缘,目光飘向那个矗立在龙头之上的白发身影。 而恰好,对方也在看他。 老人威严的黄金瞳中,倒映着他紧绷的面容。 上杉越抬头看着站在须弥座顶端,紧握双刀一副随时要跳下艹翻尸守的青年,目光深沉。 那是他的儿子,是他血脉的延续。 如果换作是他面对此番情形,恐怕早就驾驶直升机扬长而去了。 什么蛇岐八家,什么屠龙使命,都见鬼去吧。 但源稚生不会。 这个固执的傻小子不会抛下自己的追随者逃跑,也不会违背约定眼睁睁看着昂热他们葬入深海,他一定会死战到最后一刻。 就像他奶奶一样…… “罢了。”上杉越忽然释怀地笑了,垂眸俯视着下方择人欲噬的尸守,唐样大刀在空气中划出完美的圆周。 暴雨之中,刀锋拖曳出的赤红光弧越来越亮,最终化作一轮漆黑的日冕。 言灵·黑日! 犬山贺刚冲出指挥室就僵在原地,这位见多识广的剑圣脸上竟浮现出惊惧之色。 作为经历过那个战乱时代的老人,他太清楚这个言灵意味着什么。 那是能媲美龙王权柄的禁忌之力,是“皇”的真正姿态。 上杉越立于黑日中央,白发在狂风中乱舞,低声吟诵着古老的龙文,庄严如神佛降世。 黑日开始缓缓旋转,恐怖的吸力形成骇人飓风。 整个须弥座开始颤抖。 源稚生的黄金瞳剧烈收缩,他曾在家族秘典中见过对这个禁忌言灵的记载,却从未想过能亲眼目睹。 那轮缓缓旋转的黑洞正在吞噬周围的一切——海水、尸守、甚至光线。 建筑物的碎片在空中形成漩涡,数以百计的尸守像被无形之手拉扯着飞向死亡。 那些怪物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双爪刺入须弥座的钢铁外壳死死不放,致使无数蛇尾在飓风中狂舞,构成一幅诡异而壮观的末日图景。 源稚生不得不将蜘蛛切插入甲板,才能避免被卷入这场风暴。 “抓紧!”夜叉死死抱住钢柱,大声吼道。 “这……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吗?”乌鸦的声音在颤抖,他几乎是用五肢将自己固定在钢铁护栏之上。 上杉越站在风暴中心,诵念龙文的声音愈发庄严肃穆,黄金瞳灿若烈阳,身影在流云火焰中若隐若现,恍若降世明王。 黑日边缘的温度已经达到惊人的高度,有几只尸守靠的太近,被强风席卷着飞向黑日,只是触及那轮日冕就化作赤红的炭块。 轰——!!! 黑日猛地收缩,骤然增强的狂风把数以百计的尸守扯向黑日中心。 它们还未到达上杉越面前,就已经被高温点燃,如之前那几只已经提前步入了黄泉比良坂的同类一般,像烧红的铁块般逐渐碳化。 上杉越信步前行,赤红的刀锋每一次挥动都带起漫天白灰。 那是燃烧的尸守被刀锋打成碎片,又在触及黑日边缘瞬间化作的雪白灰烬。 唐样大刀早已烧得通红,挥舞时带起的火光在黑夜中勾勒出绚丽的轨迹。 这位年迈的皇者如同古代战车般碾过战场,所过之处只余漫天飞雪般的骨灰,像是死神在人世间的投射,随心所欲地把一切焚毁。 “这就是……真正的皇。” 源稚生望着那个在尸守群中所向披靡的身影,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与基因原体之间的差距。 没有到达过巅峰的人总是无法想象山顶的风景,而他自以为见识过山巅的绝美,实际也只是窥探到了冰山一角。 绘梨衣对言灵·审判的运用太过浅薄,总是给人一种小孩挥舞核武器的既视感,远不如这位蛇岐八家末代影皇来的有压迫。 但很快,他察觉到了黑日并非十全十美的言灵,它也有弱点,无法对身后之敌起效。 后方逼近的尸守发起突袭,上杉越转身格挡,黑日转向将扑来的尸守群瞬间燃烧成碳。 他没时间再去清扫须弥座上的尸守,举刀指向海面上振翼而来的庞然大物。 三只龙形尸守已经注意到了上杉越的威胁,它们放弃攻击须弥座,转而扑向那个渺小的人类。 它们掀起巨浪扑来,想要将那轮燃着毁灭气息的黑日扑灭,但海水在靠近的瞬间便蒸发殆尽,高温水汽与尸守崩碎的白灰融为一体,将须弥座染成了血与白的颜色。 腹背受敌只能顾得上一面,可偏偏那三只龙形尸守距离须弥座还不够近,上杉越就是再强也不可能跳下海顶着无数尸守的袭击把它们骨灰扬了。 后方被清空的区域已经又有尸守围了上来,它们动作依旧迅捷凶狠,没有半点因同伴大批量的死亡而畏缩。 它们的兵源实在太多,上杉越斩杀了数百只,转瞬又被海底冲上来的尸守填满缝隙。 犬山贺见势不妙,拎着刀就要冲下去助阵,然而前方绞盘高台处,有个消瘦的身影已经飞掠而下。 古老的龙文自源稚生口中吟诵而出,仿若天倾的重压骤然袭来,盘踞在须弥座外壳之上的尸守瞬间被狂暴的重力压倒在地,仿若觐见至高无上的皇。 地面上那些侥幸躲过黑日,还在不断蹦跶的鬼齿龙蝰直接被压来尸守砸死。 形成包围圈的尸守全员跪伏在地,只剩那召唤黑日之人保持着站立姿态。 上杉越察觉到身后动静,沧桑面容上闪过一抹欣慰喜悦的笑,再也不用留心防备身后之敌。 他一路扫清障碍来到须弥座边缘,背后的黑日再度收缩,最先冲到的龙形尸守张开血盆大口,却在距离上杉越十米处突然扭曲。 黑日恐怖的引力场将它的脑袋生生掰折,而后转瞬被炙烤成碳,一刀下去便成了白色灰烬。 另外两只龙形尸守从左右两个方向扑来,上杉越只能迎击一只。 二选一且无论作何选择都可能重伤的情况下,他毫不犹豫跳上无头龙尸,借力冲向稍远一点的那只。 身处其后的龙形尸守见状,毫不迟疑张口咬来。 但它的血盆大口才张开到一半,一股恐怖的重力袭来,让它嘴巴闭合的瞬间脑袋重重磕落,砸在无头同类的脊骨上。 “漂亮!” 上杉越大笑着一刀劈碎第二颗龙头,转身时双腿已经有些酸麻沉重,但冲刺的速度丝毫未减。 被王权压制的最后一头巨龙,此刻就是待宰的羔羊。 须弥座上,犬山贺以及樱、夜叉等人在风雨中,看着下方父子两人配合无间,将足以令须弥座彻底损毁的大敌彻底绞杀,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轰——!” 伴随最后一只无头龙躯坠落,黑日的光辉悄然熄灭,即便上杉越是纯正的皇,也再难维系这种超级言灵的消耗。 但不加持黑日的上杉越依然保持碾压的态势,他独自守在须弥座边缘,双刀轮次砍翻爬上来的尸守。 后方,源稚生也挥舞着双刀,父子俩用着近乎一样的剑技,在同一战场殊死搏杀。 唐样大刀不比蜘蛛切和童子切安纲,只是质量上乘的古刀,并非炼金道具,价值连城的宝刀在上杉越手中成了几分钟便会报废的消耗品,若是古董商见到,怕是要当场昏厥。 可现在根本没有人为他暴殄天物的行为而震怒,因为情况并未好转,海面下黑影攒动,新的尸守正在集结。 原本的六座海上浮动平台,只剩下他们脚下这一座还在摇摇欲坠地坚持着。 两位皇在殊死搏杀,指挥中心也终于有个好消息传来: “迪里雅斯特号回收成功!” “昂热校长和程专员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算哪门子的好消息?!”上杉越累的够呛,但已经懒得出言吐槽。 他抹了把脸上的血水,再次举起钝化的唐样大刀。 每一次挥砍都让手臂更加沉重,但上杉越却没有停下一瞬。 只要自己多杀一只,身后的傻小子就能轻松一分。 源稚生的身影在不远处闪烁,也在一刻不歇地战斗着。 父子二人隔着庞大的无头龙躯,用着同样的剑技,动作宛如镜像,连挥刀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海天之间,双皇并肩而立。 第278章 天谴系统不是屠神的吗,打老头子我做甚?! 须弥座底部,迪里雅斯特号成功回收。 但底部的船坞已经沦陷,大批尸守正在此间大肆破坏。 程霜繁光着膀子浑身都是汗,脸色因言灵使用过度有些过分苍白,但此刻还是强撑着大脑的眩晕控制着一根钢缆将聚拢而来的尸守尽数扫开。 迪里雅斯特号舱门打开,在水下出力完全帮不上忙的恺撒怀着满腔怒火冲出,手持两把黄金沙漠之鹰便是一通爆射,特制的汞爆弹将尸守的脑袋炸出碗口大的洞。 大汗淋漓衣衫湿透露出满背狰狞纹身的昂热将凌乱的头发捋到脑后,拿过恺撒的猎刀狄克推多便杀入尸守群。 现在情况十分严峻,核弹还没来得及运走,白王就已经复苏,而且疑似已经将立大功的猛鬼众给吞噬殆尽补全自身,此刻正在朝海上战场赶来。 面对极有可能是完全体的白王,他们这些人根本无力抵抗,好在刚才加图索家的老种马突然联系上了他,说准备了一个大宝贝,想用白王充当小白鼠测试一下效果。 那是加图索研究院和俄罗斯联邦航天局联合研制的究极武器,代号天谴。 这是仿照美国国防部在1985年开始的一项名为“上帝之杖”的研究制造的天基武器。 用高密度的钨、锰和铀制成大约6米长的金属棒,锁定目标后从太空中释放,落地瞬间释放的动能不亚于小型核武器。 这个大宝贝还没经过第一次实测,因为白王突然间冒头,而且加图索家的继承人非要去凑热闹,所以他们不得已在未经测试的情况将之应用于实战。 宫本志雄曾提出异议,美国研究上帝之杖时遭遇到最大的难题便是完全无法瞄准目标,万一天谴系统瞄准的是白王,但击中的是须弥座,那就是痛击友军了。 对此庞贝表示天基武器经过一系列的测算,各项数据都达到了目前的最优值,精准度的话将交由诺玛的战争人格eva提供保障,剩下就只能看运气。 昂热震惊于加图索家无声无息搞出了这么大一个天基动能武器,也有些庆幸这帮野心家终于不是每次都忙着拖后腿,干了件人事儿。 加图索家的继承人就在海上战场,他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他出事,所以这天谴系统上装载的六根达摩克利斯之剑,大概率是能够重创乃至杀死龙王的。 学院那边,老牛仔已经带着装备部那帮的疯子在摆弄着天基武器,eva表示只需昂热一声令下,她就会从太空中丢下一根铁棍,保管能把白王所在的区域轰个稀巴烂。 而巧合的是,承载着天谴系统的人造卫星在近地轨道运转,目前刚好在太平洋附近,大概在十分钟以后就有释放达摩克利斯之剑的机会。 至于投掷的目标,昂热没有半点犹豫选择了他们所在的须弥座。 龙马弦一郎那边提交的情报显示白王的飞行速度堪比战斗机,而且远比战斗机要来的灵活,不可能傻等在原地等着达摩克利斯之剑把自己捅个对穿。 所以,必须有人把白王拖住。 而除了他和上杉越之外,再无第二人可以做到。 “恺撒,程霜繁,你们去指挥中心,跟其他人一起撤离。”昂热靠着时间零,硬生生带着下属和学生杀出重围。 为了防止尸守从电梯井攻入指挥层,直通顶部的电梯已经被破坏,他们只能手脚并用攀爬铁梯。 三人都是混血种,这点高度对他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问题是在爬梯的时候还要防备着尸守的攻击。 昂热当机立断挥刀斩断下方铁梯,程霜繁再将它们掰弯,让下方的穷追不舍的尸守无处借力,这才成功甩脱那些怪物。 等稍微喘匀了气,程霜繁拉着恺撒就朝指挥中心奔去。 他在水下操控着迪里雅斯特号躲过了太多次尸守的攻击,经过刚才一番折腾,身体已经濒临崩溃,根本帮不上忙。 天基武器杀伤性太强,加图索家肯定不会让卡塞尔学院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落到未来家主脑袋上,所以恺撒必须走。 恺撒也知道这点,没有犯英雄瘾非要留下来和校长共进退。 没有时间目送两人离开,这位年迈的屠龙者拖着疲惫的身躯冲出须弥座,从地上不知是谁的尸体上捡了把刀,毫不犹豫地杀入尸守群中。 二天一流·二天晒日! 世界最强屠龙者在露面的瞬间,便采取了和世界最强混血种相同的刀术,抡着两把刀在尸守群里化身利刃陀螺,靠着无与伦比的快刀和无与伦比的霸道,将拦在前方的尸守尽皆斩开。 上方,还没缓过神来的众人看着下边又一道苍老人影杀出,同样如推土机般杀灭一切敌,终于感受到了什么叫世界的参差。 人与人的体质不同,他们这些最多不过a级的混血种,别说下边两个超模的皇了,就是s级的校长也只有默默奉上膝盖的份儿。 从须弥座内部杀出,再到冲锋至上杉越身旁,昂热只用了十秒。 其中有九秒半是在适应尸守的攻势,剩下半秒开启时间零猪突猛进,转瞬来到上杉越跟前,吓得后者差点顺手给他来一刀。 “哦我的上帝,昂热你这家伙总算上来了。” 上杉越看到熟悉的老脸,忽然就感觉身体又充满了力气:“海里还有那么多尸守杀不过来的,直接把须弥座上的人全部撤走引爆核弹吧,把它们全部炸死。” 此时海面上到处都是船只和执法人的残骸,大批大批的尸守在啃食着他们的尸体,周遭沉没的浮动平台正在缓缓倾斜,数不清的尸守攀附其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想要彻底消灭它们,有且只能用核弹,这是上杉越能想出来的最优解。 “撤走没问题,但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昂热的声音十分沉重,像是身上压着一整座山。 上杉越看到他这表情就觉得心里一沉,知道刚才肯定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变故。 “神已经复苏,正在朝这边赶。加图索家提供了可以消灭神的武器,但神的速度太快无法锁定,我让他们锁定须弥座,等神降临此处再将其轰杀。”昂热转到他的背后,一起屠戮着根本不见少的尸守。 “那不是很好吗?”上杉越一刀砍翻七米长的尸守,古刀在劈入其胸腹之时再难寸进,只能抬脚将之踹开。 换做一开始,他这一刀足以将尸守拦腰砍断,但现在连砍个骨头都难,说明他的体力已经大幅度衰减。 当然,再怎么衰减,也还是比昂热要强一点,那个老家伙一刀下去只能将尸守劈开,崩碎几块鳞片,造成的伤势再难致命。 “问题在于神不是傻子,必须具备相当吸引力和战斗力的诱饵才能让它留在这。” 昂热面无表情说出这一番预示着二人宿命与结局的话:“不然,它就会转去袭击其他撤离的人。” 听得这一番话,上杉越只感觉一阵难以言喻的荒唐感袭来。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昂热这个老东西上岸,可以直接启用终极大招将敌人轰杀至渣,没成想还有个更强更劲的敌人在赶来的路上。 不用想他都知道,这个具备吸引力和战斗力的诱饵是在指谁,除了他之外就剩下远处在樱和夜叉等人支援下还算从容的源稚生。 有心拒绝昂热发起的组队赴死请求,但上杉越心里清楚,白王想要补全自身,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杀白王血裔。 即便他和源稚生一起乘坐直升机离开,也必然会被追上,到时仍旧避免不了一场屠杀。 所以,他必须留下,用自己的死换源稚生一条生路。 沉默半响,他一刀横斩,手中古刀破碎的同时一颗狰狞头颅冲天而起,咬着牙道: “把核弹的引爆器给我,你带着他们走!” 皇是最接近龙王的个体,他有信心在豁出性命的情况下拖住一时半会儿,即便撑不到加图索的天基武器到来,他也能拖着白王一起感受人类的屠神武器——核弹。 六十多年前他就该死的,一直苟活到现在。 母亲死前曾诅咒说说神会惩罚罪人,用雷电用火焰…… 如今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再有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倒也符合她的预期。 虽然不是自己理想中天主教徒的葬礼,但这种死亡的方式也还算盛大,对得起他皇的身份。 “只靠你一个人可拦不住神。”昂热大口喘着气,左手捡来的日本刀砍中尸守的瞬间砰然断裂,只来得及用右手的狄克推多抵挡袭击,反手从上杉越背后抽出一把古刀,爆发出迅雷之势斩断尸守半边脖子,狰狞脑袋耷拉下来歪向一边。 “我跟你的关系还没有好到可以合葬的地步吧?”上杉越抬脚爆踹,将一只从死角偷袭昂热的尸守踢飞。 他们的交集其实很少很少,关系其实也称不上好,说朋友都很勉强。 第一次见就差点被打出狗脑子,往后的交集也就剩下转交日本的罪证,再之后便是上杉越叛离蛇岐八家,一日之内将整个家族杀的血流成河,最后被昂热代表的秘党收下当狗。 他们俩按说其实算仇人,但六十年的光阴流转,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式,再没有什么国仇家恨,只剩两个老怪物的惺惺相惜。 “可以的话我当然想杀光全世界的龙族再死,但希望渺茫,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后辈之上了。”昂热声音平淡,像是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而且你不是想要一场天主教徒的葬礼吗,我小时候受过当地主教的恩惠,对这方面也有点了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在核弹爆炸前给你念一段经祈福。” “哦,拜托,让一个浑身血腥气的复仇者来主持我的葬礼,就算我下了地狱怕是都会被魔鬼高看几眼。”上杉越嗤笑一声,目光望向远处身形已经开始出现摇摆,挥刀速度慢了许多的青年。 “我还以为你会想着上天堂。” “我这种满身罪孽的人怎么配,而且我也没脸去见她。”上杉越强提一口气,双刀震开扑上来的尸守划出一个圆周,在昂热的掩护下再度吟诵咒语,召唤出湮灭一切的黑日。 海风突然变得更加狂暴,汹涌潮面两朵水花炸起,又是两只龙形尸守浮现,掀起的声势却不如黑日再度降临时的浩大。 恐怖的引力场以上杉越为中心爆发,前方百米的尸守被撕扯而来,在黑日的冠冕之中染成白色的灰烬。 白发在狂风中乱舞,上杉越站在风暴中心,宛如。 他头也不回地吼道: “源家的小子!带着你的人,马上离开!!” 不远处源稚生正在樱和乌鸦的协助下一点一点灭杀尸守,进入龙骨状态下的他力量和防御都十分惊人,却也扛不住这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攻势,体力差不多要到达极限。 此时骤然听见上杉越的声音,他的身影僵在原地,转身看向后方,那个白发老人独自走向海面,前方是狰狞咆哮的巨型龙骸,背后旋转着末日般黑色日轮。 他忽然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他一直佩戴着隐形耳机,从未从通讯频道中退出,所以白王来袭、昂热等人以须弥座为饵屠神计划他一清二楚。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这个只在今天才见过一面的血缘生父,竟然真的放下了过往一切恩怨,选择留下来与白王同归于尽。 “可是……”他下意识地想要劝阻,说不定sakura已经干掉白王拯救完世界了呢,退一步讲就算他们没能成功阻止白王复苏,也在想办法将之截杀呢? “走!” 上杉越没有回头,声音里透着山崩海啸的震怒。 这话不是命令,而是恳求。 “监测到不明飞行物正在靠近!监测到不明飞行物正在靠近!速度很快,最多再有两分钟就会抵达战场!” 宫本志雄的声音穿透雨幕,取代了持续整夜的警报。 达摩克利斯之剑还需要五分钟,而最后的敌人已经近在咫尺。 此次行动准备的直升机并不多,有近半在战斗中坠毁,剩下一半或是因弹尽粮绝被迫停靠补给,被涌上来的尸守淹没,或是因为燃油耗尽无法二度升天。 此时须弥座上还能动用的直升机只剩下五架,无法将所有人带走,只有高层和技术人员拥有逃出生天的机会,剩余人员将会协助上杉越和昂热,把神留在这片大海。 卡塞尔学院的技术人员早在战斗打响之时就已经撤离,毕竟他们的保险只有一个遗体空运服务,而蛇岐八家的人无论是伤残补贴还是死亡抚恤金都高达百万日元,自然不可能留下来陪着这帮日本人拼命。 犬山贺与宫本志雄不是昂热,没有打爆直升机油箱让他们逃无可逃的魄力,只能目送他们离开。 “少主,快走!”乌鸦听到广播声,知道日本混血种的老祖宗马上杀到,恨不得跳下去把源稚生扛在肩上打包带走。 夜叉是个行动派,他抓起一根缆绳抛向源稚生,口中大喊着让他抓住,赶紧走。 樱一言不发,只是操控着源稚生帮她打造的金属利刃在下方尸守群中疯狂席卷,将每一只试图袭击男人的尸守给包围,无法破防就戳它们的眼睛,顺着眼耳口鼻的窟窿钻进去。 她是特别助理,也是源稚生的体己人,她不会替自家少主做决定,只会永远跟在他身后,哪怕前方是万丈悬崖是炼狱火海,她也不离不弃始终跟随。 源稚生抓住抛来的缆绳,往日的杀伐果断不复,面上生出几分优柔寡断。 上杉越察觉到后方的动静,心头一阵柔软,最后大声道: “赶紧走,照顾好你的弟弟妹妹!” 此话一出,源稚生再不迟疑,被缆绳牵引着身形飞速攀升,目光却死死盯着那迎向两只龙形尸守的末代影皇,以及守住其背后的苍髯雄狮。 夜叉和乌鸦合力将源稚生拉上来,抓住他的胳膊防止他一时上头又跳下去,往远处已经打开露出螺旋桨的直升机升降台赶去: “少主,来不及了,咱们必须得走了!” 源稚生抬眼望去,却见等候在升降台的只有一众科研人员以及恺撒程霜繁,犬山家主提刀的身影消失在平台尽头,纵身跃下的瞬间脸上带着赴死的决绝。 而宫本家主还坚守着阵地,准备亲手引爆核弹。 “源君,家族的未来,就交给你了!” 犬山贺的吼声在风雨中回荡。 身为弟子,当与老师同进退共生死,焉有独自逃亡的道理。 乌鸦几乎要破口大骂。这些老家伙一个个慷慨赴死,不是存心要让少主难做吗? 果不其然,源稚生看着两位家主都选择了以身殉国,瞬间止住脚步,乌鸦和夜叉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都无法让他再前进一寸。 “绘梨衣有了心仪的郎君,稚女也有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伴侣,不需要我再照拂。” 源稚生给自己找了一个留下的理由,双臂用力将乌鸦和夜叉丢向直升机:“你们回去,以后就跟着绘梨衣,这是家主的命令!” 说罢,他又看向樱,却见她眼中坚决一片,心知即便是下令也无法赶她走,只是笑笑,牵过她的手转身要重回战场。 下方,上杉越还不知道自己的笨蛋儿子去而复返,怀着满腔豪情虎跳而出,要以手中刀斩杀前方一切敌。 可就在他纵身跃出挥刀向龙之时,一道黑色闪电撕裂天际! 远方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天地亮如白昼,一道黑光划破风雨轰然而至! “轰——!!!” 震耳欲聋的尖啸声中,黑色弧光贯穿两头龙骸,腐朽的骨骼在刺目的光芒中分崩离析,冲击波将方圆百米的海水全部蒸发。 上杉越被气浪掀飞,在空中喷出一口老血,翻滚数圈后重重落在昂热身前。 “尼玛的,不是说天谴系统是对付神的吗,你们这偏航也偏的太离谱了吧?!” 上杉越吐着血沫子,倒在昂热怀里,骂声差点响彻天际。 家人们谁懂啊,出场到现在,老头子我唯一受的伤竟然来自友军。 怎么,我就活该遭天谴吗?! 第279章 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剑来! “这不是天谴系统。” 海面炸开的巨浪如群鲸坠落,昂热甩了甩湿透的银发,将怀里骂骂咧咧吐血的上杉越扔到一旁。 幸亏这老家伙的黑日领域在爆炸瞬间溃散,否则卡塞尔学院此刻就该在教堂敲响丧钟,为他们亲爱的校长大人筹备一场体面的世纪葬礼。 上杉越好歹是血统纯正的皇,自然不会被这擦边余波重创,吐了几口老血便也缓过劲儿来,面色凝重看向前方被打成碎骨的龙形尸守,以及远方厚重云层之下模糊不清的飞行物。 他终究已经老了,动态视力不再如年轻时那般好,刚才只看到一个模糊黑影掠过。 “不是天谴,那刚才是什么东西?” 汹涌的海面上,上千只蛇形尸守惨遭殃及,身体支离破碎血洒大海,暗红血潮将不远处沉没过半的须弥座又托起数米,再轰然砸下,动静宛若炸雷。 但所有人,甚至是残留在须弥座上的尸守,目光齐刷刷望着方才黑影呼啸而来的方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好像是一把剑。” 后方赶来的犬山贺皱着眉,他刚才开启言灵·刹那冲杀过来,却也只捕捉到一个大致轮廓,看上去像把阔刃巨剑。 上杉越闻言立马看向昂热,意思很明显——达摩克利斯之剑都出来了,还说这不是天谴系统。 昂热的视力没有退化的太严重,眼镜丢了也不碍事,时间零的特殊性赋予了充足的观察时间,能看到刚才袭来的是一把由钢筋铁板揉合而成的两米巨剑,裹挟着强大的冲劲一举将两只硕大龙骸湮灭。 “剑?”源稚生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传说中天丛云剑不是长在八岐大蛇的尾巴上吗,怎么还能当做标枪使用?” “可能是……”上杉越刚要回话,猛然意识到不对,回过头去,便瞧见好大儿去而复返,正盯着远处的阴云雷鸣目光凝重。 “不是让你赶紧走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上杉越人都快傻了,幻想的完美落幕演出被惨淡的现实击碎,整个人在风雨中凌乱。 源稚生看他一眼,微微摇头:“神的攻击距离太远太快,逃不掉的。” 如他所言,升降台上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渐小,在见识到方才那一击后,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他们当前逃无可逃的困境。 既然退路已断,便只剩下殊死一搏。 若是真能在死前杀个神,那即便葬身大海也当是死而无憾了。 程霜繁面色苍白,却仍挺直腰背,目光如刀,死死盯着远处愈发逼近的黑影,神色平静得像是早已准备好迎接死亡。 可惜,终究没能知道那个人失踪前做了什么,如今是生是死。 不过,也无所谓了。 若他已死,那便在地府重逢; 若他还活着,那就祝他余生安稳,别再做个浪迹天涯的孤魂野鬼。 恺撒拿着双枪越众而出,站在高台之上远目眺望,风妖镰鼬在他耳边盘旋低语,带回海风的呜咽与尸守的嘶吼 时间太仓促,他没留下遗书。 不过还好,他已经把想说的话都写在了连载的里,等诺诺生日的时候出版社会邮寄一本精装纪念版给她。 可惜,终究没法亲手把礼物交到她手中。 下方,源稚生从怀中摸出一支鲜红的试剂,那是从列宁号底舱中得来的古龙胎血,绘梨衣就是因其变得血统不稳。 赫尔佐格将它藏在了神户山中的神社,只在留给源稚生的资料里留下只言片语。 服用古龙胎血之后,他体内的龙血会彻底沸腾,力量和五感以及神经反应速度都会几何倍增,真正拥有与神一战的资格。 他把这东西交给宫本家主检测,确认是古龙胎血无误。 一旦服用,他的血统会在瞬间纯化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他会变得像弟弟妹妹一样强大,代价就是从皇堕落成鬼。 原本他并不打算使用,但临行前,他还是派人取来了它,以防万一。 而现在,正是它派上用场的时候。 源稚生缓缓拧开瓶盖,仰起头,准备将古龙胎血一饮而尽。 他这一生,活得太过失败,想要守护的人和事,无一例外,全都没能守住。 而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妹妹和妹夫赶到之前,拼尽一切削弱白王甚至重创它,为他们最后的绝杀铺路。 然而就在古龙胎血凑近唇畔,体内龙血仿佛感应到什么将如狂潮般翻涌沸腾之际,远方天际传来一声震彻寰宇的长吟: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那声音如少年般清朗,却又裹挟着千军万马般的肃杀之气,仿佛从远古的战场穿越而来,在暴雨雷鸣中炸开: “剑来!” 下一秒,一道剑光横贯天穹,寒芒如雪,照亮整片漆黑的海域。 原本倾盆的暴雨在空中凝滞,亿万雨滴化作三尺冰棱,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冷寒芒。 下一瞬,这些冰棱如同接到军令的箭阵,带着刺破空气的尖啸倾泻而下! “轰轰轰轰轰——!!!” 冰锥如暴雨梨花,密集地砸向海面,每一根都携带着摧山裂石的恐怖威势。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海面炸开无数冰花! 三尺长的冰锥如天神投下的长矛,将试图逃窜的尸守钉死在沸腾的海面上。 高天原封印的最后一头龙形尸守才刚昂起头颅,就被七根冰锥贯穿身躯,惨白色的竖瞳里凝固着一丝丝的茫然与惊恐。 尸守群在哀嚎中挣扎,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此起彼伏,却无法撼动天上之人分毫。 雷声滚动,好似集束导弹在此片海域炸开,唯有冰锥簌簌落下的巨响。 海面炸裂,尸守们疯狂下潜,试图躲避这灭顶之灾,可冰锥入水后并未减速,反而将周遭海域彻底冰封。 黑色的浪涛凝固成苍白的冰川,无数尸守、残肢、破碎的船只残骸,全都被冻结其中,整片海域化作一座修罗冰狱! 源稚生的手指僵在试管口沿,古龙胎血的腥甜气息在鼻尖萦绕。 他看见黑色海浪在眼前凝结成冰,无数挣扎的尸守保持着狰狞可怖的姿势被封入冰层。 寒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须弥座的钢铁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冻结的浪峰在雷光下形成连绵的冰棱。 三尺冰棱看似无差别攻击,却在落向须弥座时轰然崩散成满天细碎冰华,唯有少数幸运冰棱才保持着完好无损的姿态,将被威压震慑一动不敢动的尸守贯穿,钉死在须弥座表面的同时将之冻结成一座狰狞冰雕。 “这是……审判?” 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得不像自己,却又透着难言的兴奋。 抬头望去,云层破开,雷光照亮天边一个踏月而来的身影。 头发被狂风吹成背头的少年单手持剑,另一手搂着白衣少女的纤腰。 他们每一步都踏在凝固的冰锥上,两人所过如神明临世,衣袂翻飞间,风雨避让,万物不侵! 千军万马避情侣装在此刻化为现实! 上杉越手险些抓不稳手中刀,他看着远处凌空而行面无表情的少女,以及伸手搂住她柔软腰肢的小黄毛,瞪圆眼睛,脸上的皱纹都在颤抖: “昂热,你实话跟我说,那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会真是石头里蹦出来的吧?! “那是我们要招收的s级新生,路明非。” 昂热抹了把脸上的冰碴子,把同款震惊表情收敛,心中感慨不已。 没想到才几天不见,明非这孩子已经进化到了这般恐怖的地步,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老师,你确定他真的是人类吗?”犬山贺忍不住开口,怀疑起对方的物种归属问题。 “他当然是人类。”昂热迟疑半晌,还是微微颔首: “也是消灭世界上所有龙族的希望。” 犬山贺默然不语,在风中静静凌乱。 须弥座顶部,恺撒站在狂风之中,金色的长发被冰雨打湿。 他放出的风妖镰鼬在狂暴的冰锥攻势下被尽数搅碎,天地间仿佛只剩下那一句—— “剑来!”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恺撒低声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在来到日本之前,他一直是天老大我老二的性格,人生至今一帆风顺,几乎没遭遇挫折。 可来到日本短短一个星期,二十年的人生见闻全部被颠覆,原来混血种可以强到这种地步,一人灭城的传说竟然是真的。 还有,仕兰中学到底是什么洞天福地? 培养出楚子航这种暴力狂杀胚的同时,竟然还弄出来路明非这样的怪物。 日本80现象极其严重,路明非在学校受到的80也有目共睹,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黑化变强? 这种方法根本没法借鉴啊! 而另一边,程霜繁在震惊之后很快化作狂喜: “卧槽!中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神仙?!” 刚才他已经做好了坦然赴死的准备,没成想下一秒竟有神人强势救场,而且一开口就是字正腔圆的中文。 听到那句霸气到没边的诗句,他整个人都快高兴到化身粪海狂蛆了。 中国有这尊大佛在,以后哪个龙类还敢在国内复苏? 这要是把人拉进卡塞尔学院中国分部许以高官厚禄,那国内那些占地盘不配合工作还动不动就甩脸子的混血世家还敢那么放肆吗? 望着远处天人般的少年,程霜繁只觉内心一片火热。 更后方,宫本志雄跌跌撞撞冲出指挥室,眼镜片上全是冰花。 他原本已经输入了核弹密码,只待最后按下核弹的引爆按钮,可现在……核弹还有必要吗? 望着那绵延千米的狰狞冰原,他面露孩子般的茫然: “这,真的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也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盛大场面震惊到无以复加之时,源稚生面色骤变,赶忙将古龙胎血试管收起。 “小心!”他突然暴喝,双刀交叉挡在樱身前。 几乎同时,天空中的少年俯身在少女耳边说了什么,而后那妙龄少女便面露雀跃之色,小心翼翼接过少年手中那柄白骨长剑。 她的动作很轻,像在接一支情郎递来的玫瑰。 但当剑锋下指的瞬间,整片冰原开始战栗。 古老的龙文在她唇齿间流转,每一个音节都让空气中的元素暴动,远古莽荒的力量如潮水般涌现! 持续不断轰落的冰锥被无形力量牵引,最后在空中化作一支小山般大小的冰十字枪。 “退后!全部退后!” 源稚生竭力大喊,但声音被突然爆发的轰鸣吞没。 少女只是随意地挥了挥剑,就像幼稚园的小朋友捡了根树杈在空中胡乱比划。 然而伴随这道看似轻柔无章的斩击落下,数十米高的巨型冰十字枪刺出,下一瞬千米冰原轰然崩塌! 广袤狰狞的冰层像被亚当重锤砸落掀起骇人冲击波,冰面层层皲裂,裂缝中喷出数十米高的水柱。 冻结的尸守群在冲击波中化为齑粉,黑色海水与碎冰混合成猩红的浪潮。 最前方的三个老头子都是速度非常的快刀客,上杉越一个人便能护住身后所有人,甚至还留有余力观察旁边的好大儿和可能成为自己大儿媳的女孩儿。 源稚生双刀狂舞,将崩碎后溅射而来的冰块尽数打爆,在他身后的樱发梢洒满破碎的冰晶,仿佛盖上了半透明的白纱。 居于高处独面风雪的恺撒金发在狂风中猎猎如旗,背后望去煞是威风,但正面一看—— 好家伙,这是谁家的雪人,红一块白一块的。 程霜繁在第一时间把身材魁梧的夜叉扯到了身前,揽着乌鸦的肩膀默默观望着满天暴雪崩飞的辽阔壮景。 “轰轰轰轰轰——!!!” 爆鸣声不绝于耳,黑红色冰原破碎成血色的灾,太平洋中掀起一场席卷千米的红潮雪崩,遇难尸守数以万计。 当最剧烈的震荡过去,海面上漂浮着数不清的血色碎冰,以及崩碎的各种生物非生物残骸。 轰鸣雷声隐匿,厚重云层逐渐散去,海风卷着冰屑掠过。 须弥座上仅剩的百余号人齐齐走出,看着那从天而降的少年少女,一时无言。 路明非揽着绘梨衣缓缓降落,冲着源稚生露齿一笑: “我们没来迟吧?” 第280章 白王伏诛!路明非得了MVP! 源稚生望着眼前这个一脸云淡风轻的少年,嘴角微微抽动。 海风卷着细碎的冰晶掠过他的发梢,将那句几乎脱口而出的“怎么是你”冻在唇边。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让疲惫的声音随着白雾一同呼出:“还好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路明非眨了眨眼睛,脸上写满了人畜无害的无辜,仿佛刚才那记横贯天际的飞剑只是随手打了个招呼。 晚上好,吃了吗?没吃的话吃我一剑。 手指在刀柄上紧了又松,整夜的厮杀让源稚生实在没有力气跟他废话。 他默默收刀入鞘,目光转向安静站在一旁的绘梨衣。 少女白皙的脸颊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瑰红色的眸子清澈见底,却不再如记忆中那般空洞,隐约可见小小的欢喜雀跃。 这让源稚生悬着的心终于回落,看来这次使用言灵后,她并没有像以往那般进入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状态。 “神呢?”源稚生等了片刻,没等到妹妹的嘘寒问暖,只得重新回头看向路明非: “被你干掉了吗?” “如果你说的是那只八头大蜥蜴的话……”路明非用下巴点了点绘梨衣手中的白骨长剑, “喏,战利品在这儿。” 少女注意到哥哥的视线望来,立即献宝似的举起天丛云挥了挥。 剑锋划破空气时发出清脆的嗡鸣,看上去就知道手感极佳。 “这就是天丛云?”望着那柄传说中的神剑,源稚生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下来,疲惫如潮水般席卷全身,樱悄无声息走近搀手扶住他,提供小小的支撑。 “嗯。”路明非环顾四周,眉头微皱:“怎么你们就只剩下这么点人了?” 据他所知为了此次屠神计划能顺利完成,蛇岐八家出动了一千余名精锐,可现在浮动平台内外满打满算也才百来号人。 “有些已经先行撤离……伤亡人数大概在一千上下。” 即便已经打算在这之后脱离蛇岐八家追逐自由,但牺牲的那些执法人按规矩来说大都是他的部下,伤亡如此惨重,他心头怎可能不沉重。 在最外围警戒和监测的部队缺少武装,在弹药消耗一空以后就且战且退,尸守群大部分都集中围攻须弥座,他们那边的伤亡估计能少点。 “哦,可惜。”路明非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听不出是在可惜什么。 旁边有三道视线跟超人的红热视线一样盯着他,如芒在背存在感过于强烈无法忽视,于是转过头去打了声招呼: “哟,昂热校长,好久不见。” 他十分自然地无视了某个赫尔佐格的帮凶,以及被两度打落铁穹神殿污水河的犬山家主。 昂热优雅地整了整破损染血的衣领,银灰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好久不见明非,你今天的表现真是……令人印象深刻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师长特有的欣慰,不见多余情绪,似乎对路明非表现出的逆天威能早有预料。 “彼此彼此,昂热校长这新造型也是……独领风骚啊。” 路明非说话倒不是客气,主要昂热这满背的纹身和两条大花臂艺术含量有点太高了,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暴力集团的领袖。 欧美那边和亚洲这边对纹身的态度并不相同,昂热不以为意地笑笑: “之前听说你在演唱会上高调宣布要拯救世界,没想到这么快就兑现了承诺。 能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找到并且杀死白王的吗?” “这个简单,只要找到猛鬼众的大部队就行。” 在路明非的复述中,惊心动魄的屠神过程被尽可能简略,细节部分直接轻描淡写掠过: “……当时他们就在铁穹神殿的十三号储水井附近,架设了一大堆的武器。 王将是个狠人,他把猛鬼众的成员全部献祭变成白王补全自身的养料,还在他们体内掺了点泻药还是别的什么,反正八岐大蛇把他们吸成人干后就虚了很多,严格来说我其实就是过去捡了个人头。” 话落,在场众人全都用一副“你怕不是把我们当傻子忽悠”的眼神看着他。 要知道白王复苏时的天地异象不说天崩地裂也相差不远,真要是能被这种小伎俩算计的存在,那日本混血种这么多年的坚守这么多年的担惊受怕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真别把白王当成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路明非小熊摊手,想要拿出点证据,但之前毁尸灭迹动作太快,甚至忘了合影留念,只能干巴巴解释一句: “白王的本体就是圣骸,长得跟鲎差不多。八岐大蛇不过是它操控的躯壳罢了。 最初的须佐之男命和天照命月读命没彻底杀死它,就像机动战士高达里阿姆罗只毁掉了夏亚专用扎古2号,却忘记把夏亚给弄死一样。” “夏亚死前驾驶的机甲是沙扎比,他最后和阿姆罗同归于尽了!” 绘梨衣突然插话,举手发言的模样可可爱爱。 眼睛好像抹了502一直期期艾艾看着绘梨衣的上杉越感觉心脏中了一箭,但实际只是心血管上那些莫名其妙的增生物阻塞了血液流通。 犬山贺却是被少女忽然的发声吓了一跳,身为家主他自然知道绘梨衣的特殊,加上刚才少女一刀把辽阔冰层轰杀至渣的暴力,在她开口的那一瞬间甚至犬山贺脑海中都开始幻想须弥座和自己等人在审判的力量下四分五裂的血腥场面了。 所幸他预想的悲惨画面并未出现,海上无事发生,唯有路明非在那“嗯对对对,绘梨衣补充的十分具有参考性”。 源稚生则是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难道这个时候妹妹不应该凑过来,主动关心浴血奋战一晚上的哥哥累不累、痛不痛、有没有受伤吗? 为什么一开口就是夏亚和阿姆罗? 那个会觉得十七岁黑皮少女可以当他妈妈的男人,以及缺少父亲毒打的高达男主角,真的比欧尼酱更重要吗?! 源稚生从来不会责怪绘梨衣,他只会心疼妹妹,所以把这点小小的怨念转移到了路明非身上。 肯定是这家伙带坏了绘梨衣! “所以呢,圣骸现在在哪里?” 源稚生强迫自己回到正题。 白王是日本混血种最大的秘密,是蛇岐八家奉为神明的存在,如果真落入了路明非手中,肯定会想方设法拿回来。 而其它混血种结社知道,自然也会盯上他。 毕竟那可是曾与黑王共治天下的白色皇帝,谁见了能不眼馋? 即便他抛开其他所有,只以绘梨衣的兄长站在这,也必须确认这个足以颠覆混血种世界的玩意儿是否被成功销毁。 “当然是连着八岐大蛇的骨灰一起扬了,那么危险的东西留着做什么,把大骨熬成汤变成光吗?” 路明非表示已经一把君焰给圣骸烧完了,至于蛇岐八家和卡塞尔学院那边信不信……爱信不信! 老子是来拯救世界的,不是来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至于他裤兜里鼓鼓囊囊的硬邦邦是什么,那是少年人的秘密,老东西别太好奇嗷。 知道太多对你们没好处。 昂热不置可否,刚想继续询问些什么,脸上的表情却忽然凝固,他猛地抬头望向云层遮蔽的夜空,语气急促: “不好!天谴系统要就位了!” 他转头看向表情同样惊慌的犬山贺,想要让他赶紧联络学院本部停止攻击,然而表情同样开始惊恐的犬山贺耳朵上压根没有佩戴耳麦。 源稚生即刻反应过来,想喊停天谴系统的轰炸,可他的耳麦早在刚才愈发激烈的战斗中不知丢到了何处,此时只能冲着上方高台大声提醒。 刚准备关停核弹发射程序的宫本家主闻言,立马加快脚步冲入指挥中心,试图阻止达摩克利斯之剑的落下。 与此同时,卡塞尔学院本部地下机房,被红色虚拟屏幕包围的施耐德教授正捂着脑袋站在原地,耳边听着eva投放达摩克利斯之剑的倒计时,表情痛苦而麻木,眼神晦暗无比。 以前把他的学生全部埋葬于海下,这次他唯一的学生侥幸避开死局,作为弥补,转而把对自己有知遇之恩的老领导列为击杀目标吗? 一旁,曼施坦因教授抬手抚着自己光秃秃的脑门,手心脑门都是汗,心里期待着奇迹诞生。 刚才日本海战场只传来一声巨响,通讯便被迫断开,他们根本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 最好的结果是人员已经撤离,剩下勾引白王留下的诱饵,最坏的结果是他们没能撑到天谴系统就位便全军覆没。 除了他们之外,执行部的诸多高级干部也死死盯着显示猩红倒计时的屏幕,面色凝重而悲伤。 毕竟只要再过,他们可能就要彻底失去自己敬爱的校长、领袖。 古德里安祈祷着奇迹发生,在他身旁的红发少女面无表情,眼底却泛着光。 她的男朋友就在天谴系统轰炸范围内,一旦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基本不可能找到尸体残骸。 所有对她好的人似乎都出了意外。 妈妈死了,监护人古德里安霉运当头,叶胜酒德亚纪失踪至今,点头同意她入学的校长和愿意陪她一起疯疯癫癫的男朋友如今深陷死局,而她却无能为力。 不是说会活着回来的吗? 愣神间,她听见施耐德教授近乎疯狂的咆哮: “eva!停止攻击!关闭天谴系统!” “白王已经被消灭!屠神行动结束!” “击杀白王的人是路明非!”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而后便是哗然不断。 诺诺站在人群中,耳边回荡着众人的欢呼与雀跃,心底却忽的浮现出这么一句话: “大家心里都藏着个执拗的死小孩,只不过我走出来了,你呢?” …… 多摩川,樱井七海带着人火速赶到十三号储水井,放眼望去是被红色细丝覆盖的破碎大地,山林间遍布庞大的红色半透明巨茧。 有人破开其中一个,映入眼帘的是被榨干全部体液,身躯腐朽枯萎的死侍干。 而在更中心处,猛鬼众的营地内,同样是遍布着血丝缠绕的茧。 有人尝试去扯开,结果接触瞬间手套就被腐蚀破烂,手也被勒出一道紫黑色的伤口。 有毒! 樱井七海穿着特制的防护服,隔着面罩环顾四周,最后来到一片约莫半个足球场大小的焦灼大地旁。 这里地面深陷,有着高温灼烧的痕迹,甚至有些地方都出现了结晶化,可见这里曾爆发过一场激烈而短暂的战斗,并且败方被惨无人道的挫骨扬灰。 挥挥手,示意随行的专业人员来检测分析遗留的成分。 “家主,这边有个幸存者!” 忽的,不远处传来呼声,她走过去一看,发现在灼烧大地边缘有个灰扑扑的茧子。 凑近一看,才发现那是被烟熏火燎变了色的白茧,此时已经被人破开,露出其中一个我见犹怜满脸泪痕的女人,旁边还有俩拿枪指着她的执法人。 “这是……”樱井七海看着茧中的女人,感觉有点眼熟: “犬山和叶?” 她认出了对方的身份,那是她的名字还叫冬月爱子,还没嫁入樱井家改名的少女时期,在同一经纪公司的后辈。 当时的樱井七海痴迷于风魔家的家主,而犬山何叶则是因为出色的条件被犬山家主收为养女,最后不知为何选择叛逃。 她一直以为这个蠢女人已经死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在这里见到她。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式,她现在的身份是樱井家主,挥挥手吩咐人拉去救治,等醒来后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另一边被损毁的十三号储水井那边传来讯息,似乎有什么特大发现,收获甚微的她急忙赶过去。 到了地方,却瞧见骇人一幕。 只见地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形物体,全身血肉被蚕食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数银蓝色的鬼齿龙蝰,它们在那人的体内游来钻去,可张开血盆大口啃食着仅剩的内脏。 地上那摊东西究竟是谁? 竟然有人不惜动用龙族的极刑将他处死? 忽的,包括樱井七海在内的所有围观群众均是眼皮一跳,只因地上那个几乎被啃食的只剩内脏的东西脑袋微微动了动,从满是血与黏液的地面侧过头来,露出一张白骨森森的脸。 透过空无一物的眼眶,没看见银蓝色光芒浮动的粉白大脑还在抽搐。 这东西竟然还没死?! 所有人都为之一惊,而后便是下意识地想要抢救。 可很快他们又重新冷静下来,不管这东西到底是何方神圣,又为何能在这般恐怖的极刑中存活至今,此刻都已经没了抢救的可能。 毕竟,它连脑花都变成了鬼齿龙蝰的食堂,内脏更是穿行着无数手指大小的鱼儿,属于是放恐怖片里都是位列最顶级的恶鬼。 地上那滩东西看不见听不着,唯有无穷无尽的痛苦折磨着摧残着它不屈的意志。 它试图说话,声带早已经被吃掉。 它试图写字,手臂的血肉神经静脉早就没了,只剩下白森森的骨架。 它想要解脱,却根本无法解脱。 樱井七海被这一幕惊的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让几个人靠近过去,看能否抢救出一点尸体碎片拿回去研究,看这玩意儿那么耐杀是否有什么特殊,岩流研究所那边能否仿照。 可就在那些执法人咽着唾沫上前的时候,那些个小鱼却是忽的暴起,加快了进食速度,转瞬便将剩余的血肉内脏吞噬殆尽,只留下一具染血骨架。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但很快又没时间震惊,因为在尸骸之下藏着一个被血浸染的炼金矩阵。 在鬼齿龙蝰吃饱的瞬间,炼金矩阵骤然亮起一阵光芒,而后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樱井小暮离得较远,遭受的冲击不大,但刚才试图靠近取材的执法人却被炸飞老远,若非身着特制防护服,怕是也变得尸骨无存了。 就在她晕头转向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通讯频道内传来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神已经确认死亡,上杉家主和昂热点名要找的救世主及时赶到,消灭了高天原孵化的所有尸守。 可喜可贺。 …… 另一边,中国,苏晓樯坐在爸爸妈妈中间,手里拿着遥控器,看着电视上报道的日本大地震、富士山喷发、海啸、雷暴雨……俏脸有些发白。 刚才青木千夏的演唱会直播突然天旋地转,而后信号中断,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了好一会儿换台之后,发现除了东京电视台之外,其他全部电视台都在插播日本骤然遭遇天灾的新闻快讯。 她原以为路明非在演唱会说的那番话只是吹牛耍帅,没想到那家伙竟然是来真的。 不是,你神经病啊,做中国人自己的英雄不好吗,跑去岛国装什么大尾巴狼?! 而且天灾面前人人平等,你就算想逞英雄也得看自己身板硬不硬啊。 小天女低头看了眼全是自己发出的消息,没有一条回复的聊天界面,又看了眼仍在不停打电话的老爸,心里有些发紧。 她朋友不多的,路明非那个家伙好不容易从半个升级成整个,可别因为这么滑稽的理由死掉啊! “放心,小路人挺机灵的,应该不会那么莽撞去做傻事。” 苏爸爸挂断电话,他找了在日本那边的关系想要探询路明非的下落,可现在本州岛人人自危,哪有功夫去找一个外国小孩。 苏妈妈把女儿搂进怀里,轻抚着柔顺秀发,想要说点安慰的话,可话未出口,下一秒苏晓樯的手机弹出来一条消息: “不是,你真以为哥们儿是迪迦能拯救世界啊,我就吹个牛皮而已,现在找了个地方避难呢。” 还附带几张图片,有破烂扭曲的钢铁建筑内部图,隐约可见黑红色的液体。 有几个狼狈不堪的西装男人瘫坐在地面,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庆幸。 有三个老头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其中一个还是外国人,身上都带着血,都察觉到了有人在偷拍,朝镜头这边看来。 最后则是路明非,他背靠着墙比剪刀手,嬉皮笑脸的,倒是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 嗯,脑袋旁还有半边小脑袋凑过来,一双漂亮的瑰红色大眼睛注视着镜头,满是澄澈与好奇。 苏晓樯打字:“赶紧回来,外边太危险了!” 第281章 龙王迷踪,幕后之人,父子对话 天谴系统。 说实话,一开始听到昂热对这玩意儿的描述时,路明非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画面,就是电影《特种部队2:全面反击》中被称为“宙斯计划”的天基动能武器。 那玩意儿在电影中的表现十分夸张,从近地轨道坠落的钨棒以八倍子弹速度贯穿大气层,动能冲击堪比战术核武器,却不会留下任何辐射污染。 可惜这不是正米字旗洋老爷最喜欢的后门枪,一棍子下去整个伦敦都被轰烂。 路明非初看这部电影的时候也感觉“卧槽,好牛逼啊”,但也仅此而已,毕竟这玩意儿成本太高,没点家底真烧不起。 而等后来,他率队在鸟巢夺冠的第二年,岩石力学与工程学报刊发了一篇名为《超高速长杆弹对岩石侵彻、地冲击效应理论与实验研究》的研究报告。 标题冗长得让人昏昏欲睡,结论却清醒得令人发笑: 一根直径11厘米、长84厘米的钨棒以4650米/秒的速度撞击戈壁滩,最终只在荒漠上留下一个直径4.6米深3米的浅坑。 这结果直接把所有人都给干沉默了。 怎么说呢,牛逼吧,炸出来的洞也就够躺几个雅木茶。 拉胯吧,这动能棒又只是一百四十公斤的“小不点”,远没有六米长以吨位单位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那般耸人听闻。 不过这毕竟是存在超自然力量的世界,不仅有言灵,还有神奇的炼金术,谁敢说天谴系统搭载的就是普普通通的高密度金属棒。 万一这玩意儿实际是炼金造物,命中目标的瞬间直接炼金矩阵触发,释放出堪比“莱茵”的大爆炸呢? 所幸,施耐德及时喊停了倒计时的eva,否则路明非可能就要面临达猪队友强行制造的电车难题了。 “sakura,在跟谁聊天?” 绘梨衣歪着头看路明非,脸侧的秀发垂落,被凉风吹拂着轻轻摩挲他的面庞。 “異父異母の異性兄弟。”路明非一句话把绘梨衣给绕懵了。 她困惑地看看自己,又看看路明非,最后望向源稚生,小脑袋几乎要冒出蒸汽。 上杉越和昂热、犬山贺凑在一起,视线一直暗戳戳往这边瞥,眼里满是纠结。 刚才女儿和小黄毛的盛大登场他看在眼里,绘梨衣是承袭血脉的皇,有点特殊十分正常,可那个小黄毛他是真的看不懂。 之前在惠比寿法餐厅被对方暴揍一顿还能理解,被昂热看上的人才肯定不会是什么泛泛之辈,说不定和他一样是头人形巨龙,那晚他只是吃了拳怕少壮的亏。 可今晚对方又能飞又能操控御剑杀敌又能化雨为冰,这真的是混血种能做到的事儿? 确定不是那小子把白王给嚼吧嚼吧咽了,或者其实他表面是个人,内里其实已经被圣骸寄生了? 可他不敢说,也不敢问,毕竟在场所有人加起来可能都不够那小黄毛打的,而且一旦动手绘梨衣包站在小黄毛那边的。 好消息,最强之人已在阵中。 坏消息,在敌阵。 有心找源稚生商量,可那孩子也是个缺心眼,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商量战后抚恤的事情。 他这频频侧目一副急不可耐却不得不耐的模样引起了旁边昂热和犬山贺的注意。 “怎么,刚才把脖子扭了?”昂热突然问道,打断了上杉越的胡思乱想。 “有点,那小子下手没轻没重的。”上杉越之前就被路明非打过一次,自然不介意在这时候暗戳戳点他。 但昂热闻言却露出迷之微笑,眼神揶揄。 “你笑什么?!” “想起高兴的事。” “什么高兴的事?” “你被小孩打过。” 上杉越差点跳起来:“哎卧槽,昂热你这老东西怎么这么坏?哪壶不开提哪壶!” 犬山贺也看着他,这位可了不得,即便橘政宗犯下如此滔天大过,在蛇岐八家历代大家长的耻辱排名榜上也难与其相媲美。 其实一开始犬山贺也恨上杉越,如果不是他旗帜鲜明地支持战争,他那个死鬼老爹也不敢直接把整个犬山家压上去,最后害得犬山一族断代绝后。 可后来等他掌权,也明白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上杉越这位蛇岐八家的最高领袖只是个被忽悠瘸了的傻逼,而忽悠他的人就是他老爸那种狂热的军国主义者。 也是因此,在上杉越怒火中烧杀了一大堆人,还把供奉着“战争英雄”的家族神社付之一炬后,他并未有太多反感,甚至隐隐有一丝报复得逞的快意。 在此之后的六十多年里,他一直帮着上杉越隐藏身份,日本分部的第一任部长想把一个人藏起来实在太简单了。 不过很快,犬山贺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倏然转头看向路明非,面露震惊。 他记得之前苏桑委托蛇岐八家找一个名为“黑阳帮”的帮派,但一直没有符合对方要求的,最后便不了了之。 可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毕竟黑阳也可以称之为黑日。 再结合路明非之前特意带人去了趟东大后校门那条街,原来一切早在那时候便有了苗头。 就是不知道他们盯上上杉越究竟是何原因,是为了那条街,还是他身上背负的白王血脉。 亦或者…… 看着那不知为何打闹在一块的少年少女,犬山贺这个风俗业扛把子内心有所明悟。 果然,人是离开不了涩涩的。 另一边,源稚生已经处理好了相应事务,带着三个家臣走过来。 “稚女那边怎样,没再出事吧?” 他这边的消息还停留在开战前,只知道关东支部高层集体叛变,和猛鬼众勾结想要攻陷高天原,结果偷鸡不成反被全歼。 “没事,你要担心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看看。” 路明非留在这,是因为赫尔佐格在须弥座上安插了内鬼,排查一圈没发现可疑人员。 毕竟一千多号人都死得差不多,剩下这点就算有害人之心也没有害人之力。 源稚生环顾一圈,目光触碰到偷感十足的上杉越,还是摇了摇头: “我还有点事。” 路明非刚才看站位就知道上杉越和源稚生已经知道了彼此的身份,倒也不奇怪,牵着绘梨衣转身就走: “走咯,回去打游戏~” 今天这一波救场,甭管之前蛇岐八家被他祸祸的多惨,都一笔勾销,甚至还得倒欠他一个人情。 指不定等回到东京后,几位家主还得摆酒谢他。 上杉越眼见路明非要带着绘梨衣走,下意识想跟,但没理由,于是只能用胳膊肘怼昂热,示意他出面。 但昂热却示意他稍安勿躁,路明非应该没那么快离开日本,等回去以后一家人到齐再把事情说开解决岂不美哉。 于是上杉越只能目送女儿和她的小黄毛离开。 直升机已经准备加满油,程霜繁和恺撒坐在驾驶位上。 “又见面了。”程霜繁冲路明非颔首,脸上带着笑。 刚才经过校长一番说明,他已经知道了路明非其实就是在西班牙狩猎龙女莉莉丝时遇到的猎人,不由感慨这就是缘分。 “嗯,又见面了。”路明非也不奇怪他能认出自己,“你不是在欧洲猎龙吗,怎么会到这来?” “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啊。”程霜繁解释了一下自己调任回国的事情,并言辞恳切邀请路明非加入中国分部,毫不意外被干净利落拒绝。 卡塞尔学院在路明非身上光速败北的传说还在继续。 不过无所谓,刚才程霜繁已经跟校长问过路明非的消息,得知这孩子老家刚好就在自己管辖的地区。 到时近水楼台先得月,他每天去路明非面前露露脸攀攀交情,迟早有一天能把关系拉近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地步。 路明非应付完热情的程霜繁,转而看向副驾驶的恺撒:“极渊之下的风景如何,是不是很壮观。” “还可以,挺震撼的。”恺撒点头,古城高天原毕竟是龙族文明的遗迹,城中心矗立的那根青铜柱记载的信息可不比冰海铜柱要少。 虽然时间紧,没能拍全,但也记录了将近三分之二的内容,回去给卡塞尔学院那些龙族历史学教授去捉摸,估计用不了多久又会有什么大发现。 “你们看到列宁号的胚胎了吗,它变成了什么样子?”路明非问。 “它几乎与列宁号融合在了一起,我们看不见幼龙在哪,但可以肯定它无法再孵化,有人杀了它,用它作为祭品唤醒高天原。” 路明非微微颔首,心中思忖,又察觉到恺撒的目光略有异样,便问他有什么问题。 刚才他们登机的时候,恺撒就发现绘梨衣的发根和瞳孔颜色有点眼熟,此时又多打量了一眼,好奇道: “上杉小姐的发色和瞳色跟诺诺很近,难道她就是你要找的陈熙媛?” 此前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他始终没能跟绘梨衣见上一面,这时候倒是想起来诺诺曾跟他说过的一件小事。 在她去仕兰中学拿面试者资料的时候曾和路明非见过一面,对方问她有没有在国外的,相貌特征十分相似的远房亲戚。 路明非点了点头,而后又摇头:“现在她只是绘梨衣。” 他抬手轻抚少女柔软的发丝,原本绘梨衣染了发,但经过白王之力的改造身体出现了些许变化,头发稍稍长长了一点,发根处显露暗红色泽,所以才会被看出不同。 恺撒对此不置可否,但这里明显有内情,也不好深究。 “说起来还是蛮惊讶的,你们加图索家和俄罗斯航天局有合作,竟然连天基动能武器都做出来。”路明非不动声色询问。 赫尔佐格那厮可是亲口承认,是那个名为邦达列夫的克格勃告诉了他日本海沟沉睡着一尊龙王,而且知道窃取白王之力的具体操作方法。 可以说从列宁号沉没正好坠入高天原,到皇血三兄妹轮流出世,一切都是邦达列夫亲手操作。 伟大的,诡计多端的赫尔佐格博士只是继承了邦达列夫的遗产,并以此为基础,设计了一个非常恶俗的,必将以他人迎来悲剧结尾收场的阴谋。 但殊不知,他自以为成功的人生其实都在那个邦达列夫的操控之下。 毕竟,沉没的列宁号底部藏着的那枚古龙胚胎,可是来源于黑天鹅港内的龙王遗骨。 那是一尊龙王的茧。 能以龙王胚胎作为祭品的邦达列夫,真的会被赫尔佐格一梭子弹干掉? 想也知道不可能,但赫尔佐格偏偏就信了。 这说明有人对他的认知动了手脚,可他却一无所知,为自己的收获沾沾自喜。 不过他毕竟是个老谋深算的野心家,在后续赫尔佐格的调查中,发现克格勃并没有邦达列夫这么一个人,他突然而来,又突然死去,只留下谜一样的痕迹。 但路明非知道,这种知晓诸多龙族秘辛的,要么就是来自源远流长的龙血世家,要么就干脆是化身为人的纯血龙族。 而恰好,天谴系统的出现在他知道,有个意大利的混血种家族,竟然和俄罗斯航天局达成合作,将只存在于设想中的天基动能武器搬上了天。 这里边的关系,怕是有点深哦。 现在能和俄罗斯航天局穿一条裤衩,那几十年前,能不能借身克格勃的虎皮用用? 而恺撒对此却是两眼一抹黑,他叛逆成瘾,很少关注家族事务,而且天基动能武器一听就知道是绝密计划,怎么也不可能是他在现阶段能接触到的东西,自然也给不出什么见解。 路明非微微颔首,也不继续追问,只要确定了方向就可以深挖,问多了反而容易让人起疑。 起码就他目前来看,恺撒跟自家人肯定是有矛盾的,就是不知道具体缘由为何,到时候顺便让薯片妞帮忙查查。 当然,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枚胚胎是否已经湮灭在了核弹之中? 愚蠢的欧豆豆跟他说了,沉入海底的古龙胚胎是一位王,而且是初代种里的佼佼者,即便将它当做祭品持续不断地放血也无法杀死它。 核弹是人类研发的屠神武器,也不知道能否将古代人类、混血种和龙族都奉若神明的龙王给消灭。 螺旋桨的噪音消失在呼号狂风之中,渐渐的影子也彻底融入夜色。 上杉越站在原地眺望,表情失落,活像个被女儿抛弃眼睁睁看着她坐上黄毛的鬼火绝尘而去的老父亲。 但实际他是个什么德性,在场几人都知道。 源稚生走到近前,还没开口说话,昂热便冲犬山贺点了点头: “阿贺,走吧,让我来考较一下你的剑术,这么多年有没有长进。” 犬山贺闻言一愣,看着难得这般狼狈的昂热:“老师,你不用休息的吗?” “呵呵,人死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休息,要珍惜活着的时光。” 两个近百和过百的老头子离开,剩下个中间值的上杉越留在原地,看着源稚生在面前站定。 上杉越看着有几分自己年轻时那般阴柔的美男子,往日能说会道,调戏得了女大学生,逗得花信少妇花枝乱颤的舌头此刻却有些出奇的笨拙,憋了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 “那个,额,你好啊。” 相较于上杉越的复杂心情,源稚生则要简单明了许多,他双手贴在大腿两侧发扬躬匠精神,声音平静: “感谢您的帮助。” 这客气的模样让上杉越心中一紧,以为他是想跟自己划清界限,但多年躬耕于路边摊的习惯还是让他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同样鞠躬回应: “不用客气。” “……” 气氛出现一瞬的凝滞,远处偷偷看热闹的夜叉和乌鸦捂着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很快两只纤细的胳膊从后方探出,将他们俩拖走。 沉默片刻,源稚生站直身子。 他本就不是喜欢拐弯抹角的性子,干脆开门见山道: “橘政宗说我和稚女的父亲是位高权重到能指挥整个日本黑道的大人物。” 上杉越点头:“如果我当年不从家族中逃走,时至今日仍旧会是黑道中的大人物。” “他还说我们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如果他指的是那个大人物,那确实已经死很多年了,现在活着的只是一个有六十多年从业经验的拉面师傅。” 上杉越看着他,面露苦涩。 太过容易得来的东西往往都不会懂得珍惜,但他明白的太晚。 明明有着屹立于混血种巅峰的战力,却从未成功守住过任何一样东西,这是一种悲哀,也是一种惩罚。 就像此刻,他明明直接喊一句“儿砸,我是你爹”就能父子相认喜大普奔,却根本没那个勇气挑明,只能跟着源稚生的步调走,害怕一步走错便再也无法认下他们。 源稚生看着他微黑的皮肤,这是久经风吹日晒的痕迹:“你离开之前不是拿走了很多之值钱的东西吗?” “时代变化太快,那些古董想要出手难度太大。”上杉越想想那些价值连城却被当做消耗品的唐样大刀其实也有些心疼,一场大战下来他就剩两把刀了。 “不过我还有一整条街,有人开价12亿美元,虽然那是我留着怀念青春的地方,但如果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卖掉,买方会包揽一切手续。” “卖掉你的栖身之所,你准备去哪?”源稚生从怀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万幸没湿,还能点燃。 他递了一根给上杉越,后者接过叼在嘴上。 源稚生帮他点燃,又给自己点上一根,父子俩站在破损的栏杆旁吹着海风,默不作声抽着烟,像每一对不善表达的父与子。 “我这些年存了点钱,原本是准备去法国买个房子等死神敲门,但现在的话……”上杉越望着东京的方向,声音听得出也有几分茫然: “先想办法解开你和稚女之间的误会吧。” 源稚生听前半句还想说你一个正统的皇不敢说寿比南山,反正应该是能跟卡塞尔学院的正副校长比命长的,可听到后半句却又是一愣: “我和稚女有什么误会?” “你们不是……”上杉越把自己知道的那点恩怨情仇如数道来,结果引得源稚生失笑: “兄弟之间,误会解开就好。” 他吐出一个烟圈,把烟头按在栏杆上熄灭: “我们谁都有错,一起承担就好。” 第282章 预科班有个女生超级漂亮 京城某老旧小区内,一个身着卡通睡衣的女孩儿猛然睁开眼从床上坐起,大大的眼睛里透着小小的疑惑。 怎么今晚总感觉有点心绪不宁? 是忘记投喂笨蛋哥哥了吗? 不可能啊,这两天高考放假,她昨天才买了一袋子薯片给他,还顺便把被口水弄湿导致线路故障的电视给修好了。 那难道是又有人看本姑娘一个超级无敌可爱美少女孤零零住在老旧小区,准备到她房间里行窃? 那更不可能,自己可是出了名的穷,小偷见了都绕着走,生怕不小心进来动了恻隐之心留下点钱做慈善。 少女百思不得其解,抬头打量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九点,但外边还挺热闹的。 她眨了眨眼,眸中泛起淡淡的金光,而后无形的风妖掠过空荡荡的房间,从窗户和房门的缝隙钻出,将外界的讯息带回来。 “日本富士山突然喷发?八级大地震?还有海啸?” 少女眨巴着眼,感觉事情有点不对,但毕竟天高皇帝远,就算那边真出了什么事儿也叨扰不到她。 她所在的地方不敢说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城市,但肯定是之一。 至于是谁让这座城市只是最安全的城市之一,不是唯一…… 别问,问太多容易侵犯美少女的隐私。 “算了,还是去卡塞尔学院那边搞点情报来。” 生存不易,少女叹气,她在昏黑的房间内换下睡衣,穿上一身黑色夜行衣,推开窗化作一缕朦胧烟雾悄然消失在夜色之中,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 东京,今夜无人睡眠,但有的人再也醒不过来。 八级大地震对全球所有国家和地区而言都是巨大的灾难,好在日本常年经受天灾考验,积累了丰富的应对经验。 高层在第一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将不惜一切代价为受灾民众提供人道主义援助,而气象厅的人更是在镜头前九十度鞠躬致歉,表情痛苦而愧疚。 要不是得留着有用之躯在未来发光发热,怕是下一秒就会拿刀在全国人民面前切腹自尽,以死谢罪。 但这一切都是演技,事实上他们比谁都懵,鬼知道富士山为什么会突然喷发,还伴随强烈的地震。 而知情者此时已经回到了高天原夜总会哎。 “哟,吃着呢。” 路明非推开三楼怀石料理的大门,就看见楚子航老唐等人坐在那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饭,而源稚女则是挽着袖子在料理台那边忙活,显然今晚的晚饭都出自他手。 老唐正刷着手机,让龙马薰帮忙翻译里边的内容,瞧见他回来当即打趣道: “明明,你小子现在可是个大名人,整个日本互联网都在找你呢。” 他倒是一点没担心过路明非此次外出会否出事,甚至都没有关心一下这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和危险。 就日本这旮瘩,最危险的除了路明非之外还能有谁? 与其担心路明非的安危,不如担心他会不会被神通广大的网友给挖出老底。 “啊,什么情况?”路明非拉着绘梨衣走进门,和其他人打了声招呼后在楚子航身边坐下,好奇看着老唐的手机。 他其实很清楚自己在青木千夏演唱会整的那一出可能会在日本引起轩然大波。 但现在整个本州岛都在抢险救灾,不应该把注意力集中在地震和富士山爆发上吗? “你可能低估了那个青木千夏的影响力,她可以说是全日本青少年的偶像。”龙马薰在一旁解释,“你在她的演唱会喧宾夺主,唱了一首原创歌曲大胆示爱还用了那么……那么……” “骚包。”老唐在旁提示。 “对,你用那么骚包的方式退场,不少青木千夏的死忠粉在第一时间开挖你的身份信息。 虽然有辉夜姬和诺玛帮忙压热度,但毕竟青木千夏的演唱会在nhk电视台直播,看到的人太多。” 楚子航也点了点头:“现在国内知道你的人也不少。” 路明非在日本留下的痕迹其实不多,也就一个肯德基大胃王情侣的形象有点知名度,其他时候大都戴着悍匪面具掩人耳目。 在国内更是小透明一个,出了仕兰中学和小区还有网吧都没人知道他。 但有日本网友跑去国内互联网问这个人是谁,是不是中国很厉害的歌手。 在这个年代,公知还没变成人人喊打的存在,意林故事中日本的马桶水还是能直接饮用的,面试捡个垃圾丢纸篓是能直接被聘用的。 在这么个大环境下,一个中国少年在日本最受欢迎的青年歌手演唱会整出来这么长脸的事儿,大家伙那都是与有荣焉,广大网友纷纷助力寻找那个叫路明非的少年。 至于楚子航为什么会知道这事儿,那就得从他老妈发了张照片过来,跟他炫耀“哎,儿砸,这个男生妈妈之前好像见过欸”说起了。 常言道人怕出名猪怕壮,但路明非在老家一没亲二没故,唯一的朋友小天女又是苏氏集团董事长的独女,谁敢在高考这个节骨眼上骚扰她的话,苏总可是会发飙的。 “无所谓,出名就出名咯。”路明非浑不在意,他前世就是电竞圈最著名的职业选手,没有之一。 名利对他来说完全是浮云。 味大,无需多盐。 源稚女那边忙活完,和樱井小暮端着两份新鲜烹饪好的料理走来:“哥哥那边情况如何,神已经死了吗?” 其实源稚女对这个妹夫的信任并不比老唐和楚子航逊色,但他是诸多事件亲历者,自然想要知道更加具体的情况。 路明非一边吃着料理,一边挑挑拣拣把能说的都说了。 绘梨衣吃到一半,还美滋滋把天丛云剑拿出来显摆。 不得不说,上杉家的家主宝刀卖相也十分漂亮,但和神剑天丛云摆在一块,确实有点不够看。 “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源稚女听得出路明非话中的暗示,那个用出黑日的老头身份肯定不简单,有且极有可能就是他们三兄妹的基因样本提供者。 “应该快了,他们回来后估计会再来一趟高天原。”路明非说着,耳朵忽的一动,停下吃饭的动作。 其余人除了樱井小暮外,也是抬起头看向怀石料理屋外的走廊,很快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传来,而后浑身湿漉漉的芬格尔推门而入,银灰色的头发耷拉在脑袋上,表情愁苦不忿,看上去像是在外边受了委屈的哈士奇。 “师弟,不是我说,你真该管管那位女司机了。” 芬格尔一进门就大倒苦水:“说好的把我送回高天原,结果才刚进新宿就把我丢下来,说有其他事儿要忙让我自己看着办。 师兄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想打车都没那个财力,那么长的路我真是一路淋回来的。” “所以呢,你是怎么回来的?”老唐丢给他一块干毛巾。 芬格尔接过就开始擦水:“当时我一路走一路看,发现地上有辆野生的摩托车,钥匙都没拔,就借来一用了。” “你这不是偷吗?”路明非斜眼看他。 “瞎说,我这是准备等明天雨停了送去警局失物招领的。”芬格尔擦干净头上的水,忽然察觉到不对,捻起一缕发丝嗅了嗅,震惊且难以置信地看向老唐: “你拿给我的是抹布?!” 老唐转眼一看,发现还真是擦桌子的抹布,擦手的干毛巾在另一边,不好意思笑笑。 “算了,反正也没差。”芬格尔也就抱怨一句,继续用抹布擦着头发,一屁股坐在老唐身边,扒过他盘中几根没吃完的烤肠开始狼吞虎咽: “对了师弟,屠神计划圆满成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要不要跟我们去卡塞尔学院参观一下?” 他依旧谨记着自己的任务,时刻不忘把路明非拐到卡塞尔学院。 路明非这次倒是没有急着拒绝,好整以暇看着他:“我有点好奇了,昂热究竟是用什么把你套牢的。” 经历了这么多,连他暴揍八岐大蛇的壮哉场面都亲眼目睹,怎么芬格尔还能面不改色说出参观卡塞尔学院这种话。 难道他就不担心引狼入室,直接强攻卡塞尔学院将其百年来珍藏搬空吗? 芬格尔闻言,面上浮现出几许唏嘘,两根手指夹着半根香肠轻轻“抽”了一口: “呼哈——这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卡塞尔学院的漂亮学妹太多,我舍不得离开。”芬格尔冲路明非挤了挤眼,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迷之微笑。 路明非环顾一圈屋内的高质量女孩儿,用眼神询问能比在场几位还漂亮? “各有千秋各有千秋。”芬格尔摆摆手,给他十个豹子胆也不敢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庸脂俗粉,但还是故作神秘地东张西望一会儿,这才以手掩嘴小声透露某个绝密八卦: “虽然现在学校里的女生不一定符合师弟你的审美,但我跟你说,在预科班可有个女生漂亮的不像话,可爱程度秒杀一切敌。” 路明非斜眼看他,半点不信,兴趣点集中在那个预科班上。 楚子航解释:“卡塞尔学院在中国有秘密分校,从全国各地筛选出有血统的高中生进入预科班,如果血统足够优秀,一毕业就能直升本部。” 酱紫挖人才? 路明非微微皱眉,但想到中国并没有官方混血种组织,都是各大混血世家占山为王各扫门前雪,便没再多说。 只是好奇道:“你说的那个预科班在哪?” “京城。”芬格尔属于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半点不为卡塞尔学院着想: “我跟你讲,那姑娘从小到大都是校花来着,虽然身材差了点,但那张脸……嘿,那叫一个无敌,自称追她的人能挤满整个八达岭长城。” 他说到最后,还特意带上了京腔。 路明非听完描述手上动作一顿,像是直钩钓上来的鱼,视线牢牢盯着芬格尔: “你说的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这个……涉及他人隐私,不方便泄露。”芬格尔这时候又守口如瓶了。 于是路明非转头看向楚子航:“师兄,你知道那个预科班在哪吗?” 楚子航摇头,他只是个大一学生,平日里要么在学习训练,要么出任务在外边打打杀杀,知道预科班还是苏茜告诉他的。 “很重要吗?”他问。 如果重要的话,他待会儿找苏茜帮忙查一下。 “嗯。” 对我来说重要,对你来说更重要! 路明非心里思忖着。 刚才通过芬格尔的描述,他一下就联想到了前世某个雄踞仕兰中学校花榜榜首六年之久,小天女的一生之敌,楚子航的青梅竹马兼女朋友兼管家婆。 有着一张完美到打破欧亚审美隔阂的脸,又有一副和脸相比遗憾满满的身材,同时还很自恋,只能说嫌疑很大。 “那个女生家里几口人?”路明非凑前几分,盯着芬格尔的眼睛看,大有你再敢藏着掖着我就让人把你工钱全扣了的架势。 “父母双全还有一个哥哥。”在钱财面前,芬格尔毫不犹豫选择了跪舔。 反正这不是什么重要信息,泄露就泄露了。 真要被追究,到时就说路明非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为了保命他不得不说。 校长会理解他的。 而听到这话,路明非略有了点眉目。 难道这辈子夏家兄妹没有出现在楚子航的生活中,是因为他们父母还健在? 路明非总感觉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不确定,再看看。 一旁的源稚女见两人围绕一个漂亮女生说这么多,心里涌现出危机感,好像那么大一个妹夫当着自己的面移情别恋,偏偏他那个可可爱爱的一抹多(妹妹)却还未察觉,依旧乐乐呵呵吃着他做的五目炒饭。 没办法,这时候只能靠哥哥我来拯救了! 他轻咳一声,插话道:“有哥哥的话,应该是很幸福的孩子吧。” 他说这话时目光望着绘梨衣,眼里满是温柔。 于是众人视线落在绘梨衣身上,少女不由抬起头,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吃个饭会被人围观。 路明非抬手帮她把垂落在唇边的鬓发捋到耳后,又从一旁的柜子里拿了瓶盒装牛奶插上吸管放在她面前:“没事,你慢慢吃,别噎着。” “哦。”绘梨衣点点头,继续品尝哥哥亲手烹饪的五目炒饭。 虽然和sakura选用的食材不同,做出来的风味也不同,但还是好吃的。 这一幕被源稚女看在眼里,忽然又感觉刚才的担心有点多余。 而这时候楚子航表示如果需要,他可以找人帮忙查一下,被路明非拒绝了。 “不用,到时咱们亲自走一趟就知道了。” 既然已经决定要让楚子航脱离卡塞尔学院,自然不会再让他和那边产生交集,也省的把和他关系好的朋友拖下水。 这种小事直接丢给薯片妞就好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对着八岐大蛇的骸骨流口水。 “师弟,你们要去哪,带我一个呗,我偷拍盗摄乞讨捏造事实歪曲真相混淆是非很拿手的。” 听到路明非他们不准备在日本长留,芬格尔赶紧追问,试图以一技之长混入队伍。 “我们是去办正事,不是去坑蒙拐骗。”路明非有点无语,但凡芬格尔有点用,也不至于这么没用。 看样子扮猪吃老虎还是有风险的,入戏太深真有可能变成猪一样的行为模式和思考模式。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源稚女追问,他受梦境影响,知道哥哥也打算离开日本去国外生活,而且还会带上绘梨衣。 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绘梨衣估计会跟着路明非走。 而他也未必能和哥哥一起离开日本。 “明天。”路明非没准备在日本久留,苏恩曦最近几天都会待在东京处理一些事务,有她看着这边不会出身问题。 而且三个皇联手,只要昂热不出手,真能在日本横着走的。 源稚女看着绘梨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什么,默认了这个结果。 一旁的龙马薰得知他们这么快就要离开,用胳膊碰了碰老唐。 后者一愣,立马反应过来,询问能不能带上龙马薰,表示她在龙马家负责海外市场这一块,想去中国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投资目标。 路明非对此自无不可,多买一张票的事儿。 “那我呢那我呢?”芬格尔不忘初心,满眼热切看着他。 “你想去哪就去哪,我能拦着你?”芬格尔这厮藏的太深,真不知道是什么能让他甘愿把尊严弃之不顾也要腆着脸凑上来。 “不过你不用跟卡塞尔学院打个报告吗?” 身为专员无故失踪那么久,还打算翘班跑去国外公费旅游,放在那个半军事化的屠龙学院,应该属于严重渎职吧。 “这有什么,大不了就是继续延迟毕业,我都留级那么多年了怕什么。”芬格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一旁,楚子航看着他们笑闹,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内浮现出几许迷茫。 刚才听到路明非说要亲自走一趟去找那个漂亮女生的时候,他感觉心中有些微微悸动,却又分不清那究竟因何而起。 只是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一个双手叉腰的少女剪影。 难道……是她? 第283章 现在我是你喜欢的漂亮女孩儿了吗 诚如路明非所言,在屠神计划结束后,蛇岐八家捕捞队搜救队齐出,在海上寻找漏网之尸守和可能存在的幸存者时,而源稚生等人也回到了东京。 几位家主重新碰头,商讨着下一阶段该如何行事。 风魔小太郎已经知道了上杉越还活着,并且出现在战场力挽狂澜的消息,但并未因此对他有所改观,只当他是在为过去犯下的错误买单。 好在对方也不是没眼力劲的人,相看两厌的情况下,没有仗着末代影皇和源稚生家长的身份出席家主会议,而是跟着昂热去了不知道什么地方。 “辉夜姬在十三号储水井的监控录像中发现了这个。” 屠神计划成功,却付出了惨痛代价,风魔小太郎一张老脸上看不到半点轻松,反而沉重无比地开口,示意充当会议主持人的樱播放录像。 投影仪开始播放一段录像,几位家主愕然发现储水井地下竟然有一座秘密基地,而那间摆满屏幕的中控室内的人影更是让他们下意识眨了眨眼,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出了幻觉。 只因出现在屏幕正中的,赫然是早已摸不着脑袋的大家长橘政宗。 “这是怎么回事?”龙马弦一郎皱着眉,心里大致明白前些天为什么蛇岐八家各支部总是遭受猛鬼众的袭击,而辉夜姬却总是错漏一些关键信息。 原来是内鬼还没死。 “橘政宗并不是邦达列夫,他才是那个狡诈多端的赫尔佐格。” 源稚生淡淡开口,一脸早已知道真相的淡然: “在十八年前,赫尔佐格来到日本,化名橘政宗加入蛇岐八家,暗地里又凭借掌握的古龙胎血和基因科技成为了猛鬼众的首领王将。 列宁号的沉没并不是意外,而是蓄谋已久的诡计开端。” 赫尔佐格和邦达列夫的恩怨情仇真相如何源稚生并不了解,但这并不妨碍赫尔佐格背下全部黑锅。 听完他的讲述,所有人脸色都变得无比难看,合着这些年日本的死侍越来越多,猛鬼众越发激进强大都是他们的大家长橘政宗在幕后推动,这下压力来到了蛇岐八家这边。 犬山贺之前还觉得上杉越犯下的事儿属于是没人能超越的耻辱,没想到才几个小时过去就被强势打脸。 那个不着调的影皇最多就是听信战争狂热分子的谗言把蛇岐八家绑上了战车,最后恼羞成怒之下杀的家族血流成河,伤了根基但不至于算致命。 而橘政宗却是实打实地准备把整个蛇岐八家,甚至整个日本混血种族群都当做白王复苏的祭品,其心可诛,罪大恶极,一举登上蛇岐八家耻辱榜榜首。 不,严格来说赫尔佐格甚至都不是白王血裔,他是纯种的日耳曼人,生长在第三帝国,和日本半毛钱关系没有,却硬生生靠着脑子差点把蛇岐八家搞死,可底层那些人却全都对他感恩戴德。 说真的,这事儿传出去都嫌丢人。 也因此,几位家主也在考虑是否要曝光橘政宗,或者说赫尔佐格的“光辉”历史。 曝光吧,人心动荡不说,凶名赫赫的日本分部/蛇岐八家肯定成了笑话。 不曝光吧,一想到罪该万死的橘政宗牌位被供奉在神社,每次开大会还得鞠躬致意,就恶心的要死。 源稚生却觉得没必要纠结这个,就算蛇岐八家想要隐瞒,卡塞尔学院那边也答应了配合,但肯定有人不会放过赫尔佐格,要把他牢牢钉死在耻辱柱上。 至于为什么,那就得从樱井七海发现的那个被折磨到只剩下骨头和内脏还没死去的人形物体爆炸后,收敛的尸骨在送往岩流研究所的半途不翼而飞说起了。 以路明非痛打落水狗的性格,源稚生估计现在赫尔佐格的骨灰已经在某个化粪池底下沉着了,而且记录着他罪行的通稿也很快就会满天飞,传遍整个混血种社会。 其他人一听顿时没话讲,决定直接略过这个议题,打打不过,骂骂不过,还能咋地。 甚至人家要针对他们都不需要使用暴力,直接大规模抛售蛇岐八家旗下产业的股份,就能让他们直接原地升天。 惹不起,惹不起。 “明天召开族会吧。”风魔小太郎叹息一声,视线落向源稚生: “常言道国一日不可无君,家一日不可无主,先选出新的大家长,再把橘政宗的罪行公布给下边的人知道吧,还有战后抚恤和针对猛鬼众的安排。” 现在的蛇岐八家不说百废待兴,但也是实力大减,战斗力只剩下原来的三分之一。 虽然仍旧能凑出一千个a级混血种,但最精锐的那批大部分都战死了。 想要维持蛇岐八家在混血种世界的影响力,不让日本成为猎人组织的猎场,那他们必须要做出相应的取舍,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比如,猛鬼众。 之前爆发大战的十三号储水井唯一的猛鬼众幸存者犬山和叶已经苏醒,蛇岐八家从她口中获知猛鬼众内部最狂热最激进最叛逆的一批人已经因为王将的野心死光了,剩下大都是些因血统不稳定被家族抛弃,只想找个地方过安稳日子的正常人。 虽然那些人也是“鬼”,但基本都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和古代被逼的家破人亡无奈落草为寇的可怜人差不多。 而且在他们之中也有不少血统正常的后代,悉心照顾未必不能成为蛇岐八家重新崛起的契机。 外五家的家主目光全部落在源稚生身上。 他是源家家主,流着皇血的超级混血种,是名正言顺的大家长第一顺位继承人。 而他的弟弟源稚女又是猛鬼众的龙王,王将死后他最大。 只要两兄弟联合起来,那分裂的日本混血种将重新联合起来,内忧解决便只剩下外患,给他们一点休养生息的时间就又能向秘党和卡塞尔学院发起华丽的背叛。 对此,源稚生没有当场表态,只是让樱继续下一个议题。 等会议结束,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之后。 源稚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透过落地窗凝视着下方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无处特种车辆在街道穿行,红蓝灯光几乎随处可见。 远处的富士山的方向已经看不到火红天空,但白王复苏留下的伤痕却永远镌刻在了这片土地。 他不是那种喜欢悲天悯人的类型,但今晚的死伤太多,让他无法不动容。 当然他也不会怪路明非来太慢,毕竟没有对方,死的人可能不止今晚那么多,日本能否见到明天的太阳都还是一个问号。 樱端着一份丰盛的夜宵走进来。 从傍晚到现在,源稚生没吃过一点东西,还经历了那么高强度的战斗,倒是真挺饿的。 “坐下来一起吃点吧,你也饿了。” 源稚生拉着樱在身旁坐下,距离很近,相隔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 在以前,樱总是落后他一个身位跟在后边,除了开车的时候,基本不会处在同一直线上。 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樱看着面色疲惫到有些苍白的少主,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心疼和关切,想说自己不饿,帮他按摩按摩,却又没来得及开口。 源稚生握着纯银刀叉将牛排切成小块,用叉子插起一块递到樱唇边。 清丽动人的女助理平日总是波澜不惊的眼眸微微闪过一点小慌乱,却又很快镇定下来,抚平心湖的波澜,红唇轻启将之含入口中,贝齿轻咬汁水四溢。 明明是黄油炙烤,撒的黑胡椒玫瑰盐和迷迭香,本该风味十足,可她品尝出的却只有幸福的味道。 源稚生见她吃着吃着脸颊微微泛红,也是笑笑,用刀子戳起一块牛肉送入嘴中慢慢咀嚼。 “明天族会,风魔家主他们会推举我担任新的大家长,你觉得我是拒绝的好,还是答应的好?” 一份牛排下肚,他又按住想要起身倒酒的樱,取来两只高脚杯打开香槟倒上。 樱用手指捏着纤细的高脚杯杯茎轻轻摇晃,杯中酒液泛起的涟漪仿佛映照着她不平静的心,轻声回答道: “无论少主您选择答应或是拒绝,樱都会跟在您身后。” 若是乌鸦或夜叉说出这番话,或许会是圆滑的托词。 但她是樱——那个永远站在他影子里,永远跟在他身边,无论做什么去哪里都永远不离不弃的樱,连死亡都无法将她带走的女孩。 他无声笑了笑,轻抿一口酒,品尝着香槟的细腻与酸甜,在唇齿间蔓延。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樱点点头。 她当然记得。 那时候她还只是神社的武器保管员,风魔家的人从阿富汗战场把她带了回来,因为不需要她一个小孩子去杀人,就把她丢在无人问津的地方默默生长,等成了一个大女孩儿就被分配到神社工作。 她很年轻也很漂亮,眼睛微微发蓝像宝石一样澄澈,但没人发现她的美。 樱工作的地方很偏,每天都坐在太阳照不到的、长着霉斑和苔藓的阴影里收拾那些老旧的武器,默默无闻地活在被整个世界遗忘的角落,永远没有花苞绽开的一刻。 她只会很少的日语,邋里邋遢的也不会打扮自己,每天都穿着一件沾满了油污的麻布衣服,浑身都是煤油味。 麻布衣服不合尺码,扣子没扣好会露出白软的轮廓,可她也不知道遮掩,只是麻木地擦拭着枪械。 这份工作能让她吃上饭,不至于饿死,所以她也没什么不满,总好过在危机四伏的战场用人命换取只能饱腹的食物。 她没有指望过外界的阳光会照射到自己身上,也没考虑过自己的未来。 所以当源稚生忽然出现在她面前,盯着她给一把破刀上了五分钟的油时,也懒得抬头看他一眼。 就像在阿富汗一样,除了中介和刺杀目标之外,没人能引起她的注意。 他问她愿不愿意到他身边做事。 她眼里藏着与世隔绝的警觉,却还是点了点头,说你给我吃的,我跟你做事。 那时她以为源稚生是一个新的中介人,需要自己去杀人。 但他只是想要给她尊严,想要让美丽的花花在阳光下盛开。 “那就这么说定了。”源稚生忽然冷声开口,望着举杯的樱,眼神肃穆像是在接受某人的效忠: “从此你就是我的手下,你会做什么?” 樱看着他微微一愣,缓缓点头道: “说定了,我只会杀人,你给我吃的,我帮你杀人。” “不,我不需要你帮我杀人,我自己就会杀人。”源稚生放下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樱,口中重复着初次相遇时两人的对话内容: “但我缺少一个漂亮的手下,如果我出门的时候有个漂亮女孩儿跟在我身后我会显得很威风,你愿意当我手下的漂亮女孩儿么?” 樱的呼吸明显一滞。 她握着酒杯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香槟的泡沫在杯中不安地升腾。 那些被岁月压在心底,只有偶尔才会翻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能将当初的对话一字不差地复述,连停顿的节奏都分毫不差。 吸了吸气,她小声道:“可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漂亮女孩儿。” “我也不知道。”源稚生看着女孩儿繁星般璀璨的微蓝眼眸,缓慢而坚定地向她伸出手: “但试试总能做到。” 樱放下酒杯,轻轻抬手握住了源稚生的手。 这是一双纤细修长的手,依旧如过去那般粗糙,难给人少女的柔软细腻,那是在过往岁月苦难的见证,也是两人一路走来互相依靠成长的痕迹。 “那,我现在变成你喜欢的漂亮女孩儿了吗?” 樱一字一顿地说,每个音节都像是经过漫长旅途才抵达唇边。 灯光下,她的眸子蓝得像暴风雨后平静的海面,而这片海只倒映出源稚生一个人的身影。 源稚生那双令无数人胆寒不敢与之对视的邪眼在此刻从未有过的温柔,他收紧手指,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然后轻轻一拉,将她带向自己。 樱顺从地前倾身体,发丝随着动作飘散,有几缕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花香。 源稚生低头看着满心满眼都只有自己的樱,嘴角微微勾起: “一直都是。” 话语落下的瞬间,他再不抑制心中的情感,微微俯身,与那眸子忽然睁大的女孩儿吻在一起。 睫毛如受惊的蝶翼般颤动,樱的大脑出现一瞬的空白,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遍的画面终于变成现实,极致的幸福和喜悦让她险些当场宕机。 但唇上真是无比的温热触感将她拽回现实,她紧张的不知道该如何动作,恋爱这个选项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学习列表。 好在,她知道自己只需要跟着少主的步调即可。 就像当初他教她日语一样,模仿他的唇与舌动作。 闭上眼,沉浸在这无边的幸福喜悦之中。 …… 醒神寺露台上,夜叉和乌鸦躲在这里抽烟。 前些天死在这里的死侍已经全部处理干净,没有留下一点血迹。 乌鸦看着远处不复灯红酒绿的东京夜景,拿起一罐啤酒闷了口: “少主去意已决,等家族这边的事情全部解决应该就会离开,到时候咱俩可就成无主之臣了。” “这有啥,咱俩一文一武,靠着老大在家族的余威谁敢不给三分薄面。”夜叉开了一罐新酒与他碰杯,倒是没有多少感伤: “实在混不下去的话,咱们还能直接跑去投奔老大。” “少主和樱在外边过二人世界,咱俩跑去当70w的大灯泡,你自己想想这合适么?”乌鸦嫌弃地白他一眼。 “到时的事儿到时再说,我夜叉未必不能当黑道话事人。” “呵呵。” “行了,苦着个脸给谁看,你不是总盼着樱和老大走到一起么,现在他俩决定双宿双飞你还不舍起来了是吧。”夜叉大力拍着乌鸦的肩膀,想让他支棱起来。 “放屁,谁说我在愁这个。” “那你愁哪个?” “我……我在愁少主弟弟和绘梨衣小姐的事儿。”乌鸦找到了借口,“少主弟弟不好说,但绘梨衣小姐大概率会被路明非拐跑。 以少主那个妹控的性子,能放得下心?不得一天三次电话,半个月飞一次中国啊?” “那是你该管的事吗你就瞎琢磨?”夜叉一把抢过易拉罐怼在乌鸦嘴上,咕咚咕咚劝酒: “主君的家务事咱们这些当臣子的少掺和。” 现在局面可复杂,连消失已久的太上皇都出来了,这要是意见不合四个皇打起来,那不得把蛇岐八家和上去劝架的打得东一块西一块? 与此同时,玉藻前俱乐部,昂热和上杉越坐在包厢内,一边品酒一边欣赏着犬山贺干女儿们载歌载舞的身姿。 只是后者明显有心事,注意力完全不在少女们明媚动人的曲线上,时而皱眉时而叹气。 昂热沉得住气,半点不好奇他在唉声叹气些什么。 很快上杉越就忍不住了,主动求援: “昂热,明天我就和稚女绘梨衣见面了,见面礼要准备什么,价值十二亿美元的地契够不够?” 第284章 楚天骄,新的大家长 翌日清晨,座头鲸带着一众牛郎赶回高天原,看着内部一片狼藉的夜总会欲哭无泪。 虽然高天原的所有权已经不在他手上,但他是真把高天原当成是自己的家和所有孤独女性的避风港一样看待。 见它受此灾难,又岂能没有半点心痛,他都快痛心疾首无法呼吸了。 其他牛郎也是面露悲戚之色。 樱井明混在人群中打量着高天原的受损情况,一眼就能看出这绝非地震震出来的,毕竟那被硬生生撕开的电梯门,和墙上底板和天花板上的弹孔可不会骗人。 昨晚高天原绝对是经历了一场大战。 难怪昨天店长把所有人都带去牛郎协会了,还说无论有天大的事儿都憋着,等第二天再回去解决。 大家都是聪明人,看破不说破,樱井明打了声招呼就去楼上找姐姐和姐夫他们,想看看他们有没有受伤。 一楼二楼惨不忍睹,几乎称得上是面目全非,仔细分辨的话还能从空气中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不得不说蛇岐八家的善后人员确实专业,一晚上的时间就把战斗痕迹清理的七七八八,昨晚血流成河把一二层楼都腌入味儿了,到现在剩下的味道不仔细闻都闻不出来。 樱井明在三楼看见了姐姐和姐夫,他们还是跟往常一样整天腻在一起,看到他也只是点了点头。 打过招呼,默默退出两人的专属房间,樱井明去找对他很是照顾的老唐前辈和芬格尔前辈。 不过今天只有老唐在,芬格尔大清早就跑去找卡塞尔学院大部队了,临走前还去找了楚子航,问他要不要一起,后者在思忖片刻后一同离开。 虽然已经决定了要跟路明非一条路走到黑,但卡塞尔学院对他而言始终是淬炼锋芒的熔炉。 施耐德教授的严厉指导,狮心会的责任传承,以及学院在他身上倾注的资源,这些羁绊不该以决裂收场。 路明非知道后也没有阻拦,他知道昂热肯定会赶在他离开之前来高天原走一趟,可这是态度问题。 自己可以肆无忌惮地对秘党冷嘲热讽,因为本就两不相欠,他也不贪图什么。 但楚子航不同,卡塞尔学院见证了他从复仇少年成长为真正的战士。 有些告别,需要堂堂正正。 至于什么离开卡塞尔学院要接受洗脑,剔除一切跟龙族、混血种和秘党有关的知识,谁敢在路明非面前提这规矩,他就敢把那人的脑袋摘下来用浓硫酸洗一遍,再丢去跟赫尔佐格泡一座化粪池。 而昂热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当芬格尔和楚子航找到他的时候,他并未计较两人不响应深潜计划和知情不报的事儿。 芬格尔把之前拍摄到的战斗画面拷贝了一份给昂热,虽然关键的击杀画面缺失,但路明非一往无前挥刀斩神的精彩镜头没有遗漏。 至于八岐大蛇的遗骨是如何处理的,芬格尔实话实说,八岐大蛇被一把火烧剩的骨头架子被“苏桑”带走,圣骸也被路明非当场扬了,骨灰都没留下。 昂热微微颔首没说什么,只要杀干净就好。 接下来轮到楚子航,只是他还没开口说出自己的打算,昂热便已经先一步允诺,说给他批一个长假,等什么时候事情办完了再回学校。 至于期末考试什么的,可以抽时间回来补上,学校不会留他级,只是到时候狮心会会长的位置怕是不能再给他了。 “为什么?”楚子航不理解,卡塞尔学院成立至今已有百余年,还从未有人能获此殊遇。 难道就因为路明非? 昂热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了眼芬格尔,后者正努力收敛自身存在感试图偷听点八卦,见无法靠天赋模拟言灵·鬼魂,也只能悻悻然离去。 等他走了,昂热这才道:“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看出来了,你和我一样都是复仇者,眼里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楚子航是这么多年来,少数几个主动找上卡塞尔学院的人之一,尽管当时接触他并将他收为学生的是施耐德教授,但昂热一直在看不到的地方静静注视着他。 其他人不知道楚子航的龙血源于何方神圣,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有些仇恨,必须用血来洗清。”昂热看着他,语气并不严肃,像是在聊家常,可话语中却透着雄狮般的威严: “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追逐着你父亲留下的足迹,寻找着杀害他的凶手,为了复仇不惜利用暴血秘术强行提升自己的血统。” 楚子航默不作声,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不符合校规和秘党的规章制度,但他不可能停下。 沉默半晌,他抬头看向昂热:“您认识我的父亲?” 关于父亲的事,他只告诉过施耐德一人,但后者并未能在执行部的名单里找到楚天骄这个名字,仿佛根本没存在过这么个人。 可楚子航记得很清楚,那个男人在向神冲杀而去之时,曾拿出过卡塞尔学院的武器箱,还叮嘱他千万别报考这个满是疯子的学院。 这只能说明施耐德教授的权限不够,他毕竟是前些年才晋升为执行部长,有些灰色名单和绝密档案无权查阅。 想要知道,或许只有校长或者校董下放权限才能阅览。 “楚天骄,1987年毕业于卡塞尔学院,s级混血种,是学院建成以来可以排进前十位的超级执行官。” 昂热看着楚子航,视线从他那张清秀俊逸的面容滑落到腰上悬挂的妖刀村雨,银灰色的眸子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很复杂。 “他当时是执行部最强大的战士,我派他去中国执行一项绝密任务……后来的事情你应该知道。” 后来的事情楚子航当然知道,那个拥有时间零的超级混血种爱上了一个跳舞很好看的女人,和她有了一个孩子。 他本可以靠着非凡的本领让妻儿过上优渥的生活,可偏偏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窝囊废,最后不仅把妻儿弄丢了,还把自己的命也弄丢了。 楚子航当下的心情很难评,甚至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荒诞的事实。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对龙族和混血种世界一无所知的少年,知道s级混血种意味着什么,知道时间零是多强大的一种言灵。 连一个b级的藤原信之介都能把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那个男人身为s级混血种只会更强。 可偏偏,他们都死在了同样的雨夜。 “他……”楚子航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竟有些沙哑。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那个男人任务有没有完成,抛妻弃子是不是碍于学院和执行部的规定,不愿上进甘愿当一个扶不起的废物是不是也是任务要求…… 但一想到那个人已经不在,这一切又好像变得没那么重要。 而且,如果真的要问,他也想亲自去问那个男人,从别人口中得到的答案算什么。 路明非说那个男人未必已经死了,就肯定还有一线生机,他要把问题留着亲自去问。 “他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 昂热思忖片刻,回答的简单明了:“是个优秀的战士。” 卡塞尔学院是近些年才改革的教育方针,以前他们根本不培养屠龙的领袖,只是批量生产士兵,毕业后学生在学院的评价中只有合格、中等、优秀的战士这几个等级。 而楚天骄就是最优秀的战士。 即便是恺撒和楚子航,甚至于芬格尔,也不如他优秀。 可偏偏越是优秀的人越是容易翻车,也许楚天骄人如其名,有时候会骄傲自信过头,所以才会在明显不对劲的情况下还毅然决然登上了那座高架桥。 “谢谢。”楚子航微微鞠躬。 昂热微微叹息:“这些事我本不该现在告诉你,但既然你已经决定了要跟着路明非离开,那就不能喘着明白装糊涂,让你们摸石头过河,否则怕是要被明非那孩子指着鼻子骂。” 他今天之所以会坦白,也是因为见识过了路明非一剑封冻大海的实力,相信对方能兜住底,不会让往日发生在他身上的悲剧重现。 看着楚子航转身离去的背影,昂热想到百年前自己和狮心会的初代领袖梅涅克一同为了屠龙事业而奋斗的过往。 那时候的他们就像现在的路明非和楚子航,将彼此视作家人同伴兄弟,却因为招惹到难以对抗的敌人,死的只剩下他一个人。 长叹一声,他喊上还在卧室里捯饬自己的上杉越,和芬格尔、楚子航一起前往高天原。 路明非准备在今天返回中国,时间不等人。 与此同时,神户山中,蛇岐八家神社内。 幸存的高级干部与各家家主齐聚一堂,沉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悠长的吱呀声。 本殿之内,檀香袅袅。 战略部的白发长老们正襟危坐,联络部的精英们神色凝重,外五家的族人们面露悲色,关西支部的干部们静默不语,岩流研究所的学者与丸山建造所的技师们垂首肃立…… 此次参会人员共计二百八十八人,尽数到齐。 源稚生的目光扫过略显空旷的大厅。 上一次家族会议,四百三十二个席位座无虚席。 而今缺席的一百四十四人中,能重返此地的不足十人。 屠神一役,折损了家族大半战力,一线作战部队损失最为惨重,甚至关东支部全员战死,无一人幸存。 六位家主依次入座。 左侧空缺的橘家也是大家长席位铺着素白锦缎,象征其已经离开人世。 右侧上杉家的位置同样空置,绘梨衣的缺席众人早已习以为常。 但大家长之位的空悬,仍让在场众人眼中泛起悲戚之色。 风魔小太郎与源稚生比邻而坐,这位年近百岁的忍者之皇神色淡然,目光缓缓掠过在座众人。 在大家长缺席、皇不登位的当下,作为家族的若头,这场必将震动整个日本地下世界的会议,理应由他来主持。 “诸君。”风魔小太郎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议事厅瞬间寂静,“昨日之战,我们完成了先祖们梦寐以求的伟业——屠神!” “白王陨落,笼罩在我等血脉之上的诅咒,烟消云散。” “我们为此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损失了很多同胞,甚至想要给他们举办葬礼都找不回可以安葬的遗骨。” “但他们的牺牲是值得的,他们用生命换来了后世子孙不必再活在神阴影之下的未来……” 风魔小太郎的话让所有人都为之触动,但很快他们的感动化作震惊与愤怒。 因为在缅怀和感恩牺牲者为家族做出的付出后,他竟然将矛头指向了已经死去的橘政宗,说神的复苏、猛鬼众的崛起、近些年死侍的猖獗都是因为那个受人尊敬爱戴的大家长! “橘政宗欺骗了我们,他同时担任猛鬼众和蛇岐八家的领袖,让白王血裔陷入严重的内耗,持续不断的分裂着我们的族群。” 众人愤怒,却在风魔小太郎摆出的事实面前哑口无言,只感觉荒诞和难以接受,那个总是为了族人着想的大家长竟然卑劣至此,他们所有人都被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玩弄于鼓掌之中,还甘愿为他肝脑涂地。 他们内心激烈动摇着,甚至不顾本殿神圣的氛围开始交头接耳出言讨论,思考着这消息传开会出现什么后果。 但显然风魔小太郎不打算给他们太多的思考时间,叫停他们近乎倾泻情绪般的交流后,宣布进入今天的正题——第七十四任大家长的选举。 殿中两百八十八人静声不言,望着六位家主,心里思量着谁会登临称雄。 风魔家主资历最老,还是家族若头,概率最大。 犬山家主实力强横,又是日本分部第一任部长,担任大家长也无可厚非。 龙马家主也有可能。 樱井家主也不是不行。 不会是宫本家主吧? 卧槽,怎么五位家主全部推举源家家主担任大家长之位?! 殿内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难掩震惊之色。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饱受非议的年轻家主,竟能获得外五家的一致拥戴? 虽说家族大会照例是要众人投票表决,可五位家主已经表态,他们的族人以及依附于他们的成员,就势必会跟随他们意愿投票。 殿内也就关西支部和丸山建造所等几个部门相对独立,可加起来所占比例也不过五分之一。 这还表决个屁,直接全票通过就好了。 风魔小太郎苍老的手指轻叩案几,清脆的声响打破沉默:“诸位,请表决。” 乌鸦和夜叉第一时间就举起了手,脸上既惊又喜,不明白怎么一下子自家少主就被推上大家长之位了。 之前不是还念叨着要去法国过退休生活吗,怎么一晚上过去直接把最高领袖的位置拿下了? 要不是场合不合适,他们真想抽自己两巴掌,看自己是不是还在醉酒后的美梦里。 表决结果毫无悬念。源稚生以近乎全票的压倒性优势,成为蛇岐八家第七十四代大家长。 年轻的皇者缓步走向主座,黑色和服上的暗纹在烛光下若隐若现。他落座时,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为之一凝。 “今日我来,只为完成一件事。”源稚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事毕,即刻辞任。” 话音落下,全场再度哗然。 所有人都懵了,不知道源稚生这是演的哪出,即便是五位家主也同样面露异色,唯有同样身处于殿内角落的樱神色如常,仿佛早已知晓了他的打算。 源稚生却不打算解释太多,不顾众人的疑惑开门见山道: “诸位都知道的,我们引以为傲的血脉,实则是先祖留给我们的诅咒。 正是这所谓的白王血脉,造就了今日在座的诸位,却也毁灭了我们无数同胞。”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明白了他要说什么。 “猛鬼众与我们血脉同源,同根共生。龙血越纯粹,化作恶鬼的可能便越大,每个新生的族人,都可能成为其中一员。 他们是蛇岐八家甩不掉的影子,只要血脉存续,恶鬼便会不断诞生、聚集。 这份纠缠千年的宿命,早已刻入我们的骨血之中。” “而现在,神已经死去,也是时候把宿命斩断了!” 犬山贺沉声问道:“大家长意欲何为?要对猛鬼众宣战吗?” “恰恰相反。” 源稚生微微摇头,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橘家席位上:“虽然橘政宗死不足惜,但他在死前终究做了件利好家族的事,把最激进最疯狂最危险的猛鬼众全部带走了,一起葬身于神之手。 如今猛鬼众剩下的大多只是想求个安身之命的可怜人。 他们只是碍于血脉不稳定迫不得已出逃,没想着进化为龙,也没想过要和蛇岐八家拼个你死我活,只是想要找个不会被囚禁的地方过安稳生活。” 源稚生一双邪眼扫视众人,带着淡淡的凉意: “这些流着相同血脉的同胞,理应得到家族的庇护。 我们善待他们,他们就会与我们在一起。 我们把他们遗弃在荒野,他们就会报复我们……” 第285章 佣金到位,黑王干废 “绘梨衣,行李收拾好了吗?” 高天原四楼,路明非靠在门边,看着坐在床上皱着眉打量满床衣衫和玩具的少女。 昨晚他就跟绘梨衣说了,带她去中国旅游,领略一下华夏古国的风采和美食,少女自然是满心欢喜地答应。 今天早早起来就在收拾东西,一直折腾到现在还没收拾好。 这倒不是她有什么选择困难症,实在是东西有点多。 昨晚源稚生就差人把ξ层里绘梨衣的东西全部送了过来,算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去意已决,连妹妹都托付给了他人照顾。 绘梨衣的家伙什不少,之前路明非把她从源氏重工拐出去的时候只带了不到十分之一,加上之前在涩谷买的那些,零零总总加来塞满四五个行李箱没问题。 这还不算她那些玩具公仔。 绘梨衣看见他来了,顿时眼睛一亮,轻轻挥动雪白藕臂:“sakura来帮我。” 刚才她收拾着收拾着,突然就来了兴致,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在身上搭配,结果等心满意足后发现衣服全部堆到一起,不知道该怎么把它们叠好。 路明非知道真相后也是有些无奈,但这就是女孩子可爱的地方,笑着上前帮忙收拾。 说起来,他之前这些天在日本一直属于黑户偷渡客,但万能的薯片已经帮他把相关手续签证准备妥当,可以直接坐飞机回国。 金钱开道,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是至理。 当然,没有签证也无所谓,他老家全球免签的。 懂不懂九个圣杯的含金量(战术后仰.jpg)。 “哥哥他们不去吗?” 将满床的衣服和玩具收入行李箱,成就感满满的绘梨衣这次想起自己还有两个哥哥,询问路明非旅行计划中有没有他们。 昨晚路明非就和源稚生联络过,知道他的打算,当下只是摇头:“你哥哥他们还有点事儿要忙,等下次再来中国玩了。” 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的恩怨纠葛持续了千年,想要在一朝一夕间解决不现实,但好在这帮黑道信奉的就是谁拳头大谁有理,而源家兄弟和上杉越拳头最大。 “那我们还回来吗?”绘梨衣不傻,她只是单纯,知道这可能是一次没有返程票的旅行。 就像在记忆中,哥哥带着她去了法国生活一样,只有在特别的时候才会返回日本。 路明非知道这个话题避不开,也从来没想过糊弄,只是侧坐在床沿看着鸭子坐的少女: “绘梨衣想回来的话,随时可以回来,但未来可能会一直定居在中国。” “sakura呢?”绘梨衣看他。 “当然是跟着你啦,绘梨衣笨笨的,我不在身边的话会担心的。”路明非笑笑。 “才不笨呢。”少女嘟了嘟嘴,拉过唯一没有收进行李箱的大头熊玩偶抱在怀里,精致的脸蛋藏在大头熊后边,只露出两双漂亮的眼睛看他: “以后在中国生活的话,想去看哥哥会不会不方便?” 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源稚生的陪伴,即便在梦中的那个世界,也是相依为命的亲人,怎么可能说分开就分开。 “现在交通很发达,坐飞机的话只要几个小时就能见面了。” “不能直接飞过去吗?”绘梨衣双手比划着御剑飞行的画面,显然这种帅气又浪漫的出行方式,让她很是喜欢。 “绘梨衣喜欢的话也可以啊。”如果是之前,绘梨衣说要一直开着言灵·剑御和冥照横渡欧亚大陆,那路明非肯定会有点压力,毕竟这玩意儿可不比开车,是真切耗费自己的体力。 但昨晚屠完龙,路明非带着绘梨衣一口气横跨数百公里,从本州岛飞到日本海沟一剑斩龙,连汗都没出一滴。 能不能和飞机比持久他不清楚,但肯定比飞机飞得快。 “那就好。”绘梨衣点头,藏在大头熊后的唇角微翘。 “汉语会不会很难学?”她又问。 “这个,绘梨衣那么聪明,应该很快就能学会……吧。”路明非也有点不确定,绘梨衣看得懂汉字,也会写,但口语这东西有点难说。 上辈子她都是花了好久时间才学会。 不过她现在已经补全自身,变成了真正的进化种,中文虽难但应该也不至于太难。 “sakura的家人会喜欢我吗?”她抱着大头熊玩偶,把藏在心里的问题一一问出。 “这个不好说,我自己都不清楚他们喜不喜欢我。”路明非现在有点怀疑自己可能不是父母亲生的,但没有证据。 “啊?” “但绘梨衣这么可爱,他们肯定会喜欢的。” 少女闻言放下心来,有点小小的窃喜,又问道:“sakura在中国的朋友,好相处吗?” 她从来没有朋友,也不知道该怎么交朋友,目前唯一的方法就是融入路明非的朋友圈。 “嘶——”说到这个,路明非就忍不住学柯南战术抱胸,在心里盘算自己的“朋友”,最后算来算去也就剩一个小天女,还有电竞俱乐部那几个。 苏晓樯不用说,纯纯颜控一枚,漂亮如绘梨衣只要在小天女埋单的时候夸她一句“好厉害”,这辈子绘梨衣的饭钱她敢全包了。 至于俱乐部那几个,虽然私底下烟酒都来,吹牛打屁时总喜欢占领别人的出生点,但只要是个稍有姿色的女孩儿站在他们面前,立马会变成说话支支吾吾连正眼瞧人都不敢的小厨男。 “放心,都很好相处的。” 绘梨衣眨巴着眼看他,亮晶晶的: “那我们住哪?” “想去看sakura的学校。” “sakura长大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少女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仿佛又回到了梅津寺町的那个晚上,但这次她的疑惑不再局限于虚无表面的幻想,而是立足于现实的诉求。 路明非耐心回答,就这般舒缓而温馨地消磨着时光,等待着楚子航等人回来。 临近饭点,高天原外停下三辆车。 黑色的玛莎拉蒂车门推开,走下两个精神奕奕的帅老头。 紧随其后的悍马h2则是源稚生和樱,蛇岐八家的家族会议说白了只是宣布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不是一堆人聚在一起把办法商量出来,所以才刚当上第七十四代大家长的源稚生在会议结束后就当了甩手掌柜。 不过为了彰显一点存在感,他把乌鸦和夜叉派出去了,权当是为这俩活宝铺路,省的自己离开后他们站不稳脚跟。 最后的黑色奔驰车上,s级执行官程霜繁被三位后辈问了一路,碍于执行部的规章制度不能泄露任务细节,但一些遇事如何处理的经验还是无私传授,不算特别高深,但胜在实用,足以让他们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省去许多麻烦,甚至捡回一条命。 虽然类似的话他也跟许多后辈和新加入狩猎队的队员说过,但这次多少还是有那么点特殊。 不止是因为这三个都是卡塞尔学院的王牌学生(芬格尔:过去的王牌也是王牌嗷),还是因为后排那个和他一样是炎黄血脉的黑发少年,给他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这还是程霜繁第一次见楚子航。 本来他只是跟着去找路明非,结果看到楚子航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都姓楚,都用日本刀,而且是御神刀·村雨…… 那一刻,程霜繁眼中少年的身影几乎与那人相重合。 然而两人性格上可以说是天差地远,这个少年冷的不像话,半点不像那人风趣和轻佻,相貌也没有太多相似之处,只是轮廓有几分神似。 一路上,程霜繁总是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楚子航,想要在他身上找到更多与那人的相似之处。 昨晚他去找校长索要报酬,得知那人最后一次执行任务是在中国,后来任务失败生死不明,至于其他更多就没再说,只让他看着路明非,一切疑惑都将解开。 可见到楚子航的时候,他心中的疑惑更甚。 想要追问,楚子航却明显有心事,上车以后一直沉默不言,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即便他一直无私传授自己的经验也没能引起对方的交流欲。 不是说这孩子是执行部出了名的杀胚吗? 这时候不来找我交流屠龙经验,怎么还玩起深沉来了。 程霜繁想不通,不知道校长是不是给这孩子灌了什么迷魂药,却也只能按下不表,寻思着待会儿找个借楚子航的村雨看看,是不是记忆中的那一把。 昂热一马当先走在最前,上杉越则是略有些紧张地走在源稚生旁边,小声询问着待会儿和稚女、绘梨衣见面需要注意点什么。 高天原的大门敞开,座头鲸领着一众牛郎正在打扫卫生,见到贵客登门赶忙亲自迎接,并为电梯损毁只能走楼梯而表示歉意。 昂热拍着他的肩膀说没事,我在玉藻也是走楼梯的。 会客地点依旧在三楼,源稚女站在楼梯口迎接,身侧站着樱井小暮和樱井明姐弟。 老唐不想掺和这边的事儿,跟着龙马薰走了,说是去帮忙搬行李。 上杉越看到漂亮的小儿子,还有乖巧贤惠的儿媳妇,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恨不得上去就抓着昂热的领子炫耀,让他看看什么叫儿女双全的人生赢家。 虽然你在其他地方赢了我一辈子,但只要我的血脉得到了延续,那我就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可惜,这也就是想想,因为源稚女的视线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还是因为他站在源稚生旁边,不得不分润过来的。 “昂热校长,又见面了。” 源稚女冲昂热点了点头,而后快步来到源稚生跟前,关切询问道: “哥哥,你没受伤吧?” 源稚生摇头,昨晚他确实受了点伤,但更多是疲惫,休息一晚上就恢复完毕了。 虽然早已知道之前流传的兄弟反目成仇是过去式,但亲眼看见这兄友弟恭的画面,上杉越也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狗日的赫尔佐格。 昂热笑着打趣:“之前我来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样的。” “此一时,彼一时。”源稚女温和一笑,没有之前那般冷淡,保持着后辈的礼貌和谦逊。 “路明非不在吗?”昂热询问。 “他在楼上。”源稚女做了个请的手势,转身带路。 这次不再是冬雪间,而是直上四楼。 推开大门,几人走入犹如水族馆一般的四楼大厅,路明非已经准备好了茶点,绘梨衣朝着一夜不见气色莫名变好了许多的哥哥挥手。 卡塞尔学院的最高领导者和蛇岐八家的最高领袖共聚在一间牛郎夜总会,主动拜会一对小年轻,这事儿传出去怕是整个混血种社会都要为之轰动,但知道真相的人绝不敢多哔哔。 见面依旧是常规的寒暄与客套,上杉越坐在昂热身边,根本不听两大势力的首领和小黄毛之间的琐碎交流,目光灼灼看着绘梨衣,越看越是喜欢。 嘿,瞧这眼睛,瞧这耳朵,瞧这鼻子,瞧这嘴巴,瞧这发根的颜色,和她奶奶简直一模一样。 上杉越心里是既酸涩又欢喜,眼神复杂的像是扇形统计图。 少女被他看的莫名其妙,转过头不想搭理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游戏机低头鼓捣起来。 “我对自己的人生有完整的规划,不需要也不喜欢别人来指手画脚。”路明非摇头拒绝了昂热的又一次邀请,他是草原上自由的狮王,不喜欢有人压在自己头上,告诉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尤其,试图给他立规矩的还是一帮外国佬。 “中国有龙族复苏大肆破坏我自会出手,但其余的事我并不想掺和,我很忙,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解决。” “看在师兄的面上,如果你们真遇到解决不了的难题也可以来找我,保证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路明非指了指后方挂着的万事屋招牌,一副拿钱办事的模样。 家国情怀是对给自己人的,对外他一向明码标价。 佣金到位,黑王干废。 钱没给够,转身就走。 昂热也拿路明非没办法,就现在的情况,哪怕是路明非爸妈出马都未必好使。 他发育的太快,隐藏的太深,才脱离卡塞尔学院的视线半个月,就已经进化成了一尊恐怖的大杀器,谁想利用他都得掂量一下自己的身板够不够承受反噬。 就目前收集到的情报,路明非一个人剿灭秘党真不是什么难事儿,所以他还得帮忙压着点消息,不让秘党那帮蠢货对路明非起什么坏心思。 会死的。 程霜繁见校长吃瘪,笑着表示下午大家坐同一航班回国,正好做个伴。 路明非自无不可,他对老程的感官还是不错的。 恺撒则表示有机会的话,暑假可能会到中国旅游,当然也欢迎路明非来意大利做客,他亲自作陪。 加图索家族目前可在路明非的怀疑名单上,如果确定那假死脱身的邦达列夫与其有关,到时还不定会爆发何种冲突。 不过那应该也和恺撒无关,他是个骄傲的中二病,崇尚的是煌煌正道,阴谋诡计和他不搭噶。 上杉越在旁边眼巴巴等了半天,见他们终于聊完,也开口加入了聊天序列。 “路君,我们之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比如东大后门一条街?”今天早上,有家置业公司的总经理找上门,问他考虑清楚没,是否同意将那条街的所有权出售。 合同依旧是之前晚上苏恩曦给他看的合同,报价也没有变化,依旧是常人几辈子都挥霍不光的巨额数字。 上杉越好奇为什么换人,那总经理说他们集团的总裁日理万机,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花在一件事上。 于是他找来犬山家的律师,让他帮忙过目,确定合同没问题后签字画押,马上那边给他一个账户,里边躺着税后十二亿美元的巨额财富,任他支取。 钱包厚了人也就有底气了,而上杉越自然不会忘记苏恩曦说的,有人主动提起那条街,导致自己暴露,也获悉了三个子女的消息。 路明非抬眸看他一眼,客套点了点头:“嗯,有过一面之缘。” 知道接下来是皇血的家务事,昂热不打算留下看热闹,起身告辞,把几位学生和手下都带走了,把空间留给这一大家子。 等人走了,上杉越起身,郑重朝路明非鞠了一躬: “路君,这些天稚生稚女和绘梨衣都承你照顾,解除多年来的误会,避开了生死危机,老夫感激不尽。” 虽然是拐走自己闺女的小黄毛,但他清楚自己根本没理由也没资格对他们的事指手画脚,便只能用这种方法表达感谢。 源稚女已经猜出上杉越就是自己的生父,此时真相揭露倒也没有太过惊讶,依旧保持平静。 路明非坦然受礼,连眉毛都没动一下:“我是为了绘梨衣,与你无关。” 被上杉越忽如其来举动干扰注意力的绘梨衣侧目打量着,不清楚这是在演哪一出。 源稚生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叹一声。 有些责任一旦被他人承担,连感谢都显得多余。 上杉越站直身子,视线掠过路明非那张平静无波的面庞,落在绘梨衣和源稚女身上,皱纹里盛满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但我毕竟是他们的父亲,即便从未尽过责任,也该有所表示。” 第286章 村雨异变,老唐突然的自我 一句我恁爹像一记闷雷,把绘梨衣劈得呆若木鸡。 少女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巫女服被她攥出深深的褶皱。 从小到大,橘政宗都告诉她上杉家只剩她一人,父母和其他族人早已离世。 即便后来在梦境中知晓了与源稚生、源稚女的兄妹关系,可梦里的父亲分明也只剩一幅黑白遗照,是个大胡子的严肃老头。 她茫然地眨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 下意识地,她转头寻找路明非的身影,却发现那双总是含着笑意与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复杂的情绪。 路明非曾经动过阻止他们相认的念头,但此刻也绝不会对她说谎,微微颔首。 见他点头,绘梨衣更困惑了。 她侧眸望向两位兄长,却发现源稚生神色平静,源稚女甚至带着几分了然,显然他们也是知情者。 上杉越看着女儿懵懂茫然的模样,缓缓坐回座位。 “我的名字叫上杉越,当年我从法国来到日本……”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刀,将那段被尘封的往事娓娓道来。 从二战时的黑道至尊,到隐居拉面摊的废柴大叔,再到如今垂垂老矣病入膏肓的糟老头子,讲述的内容与档案室留下的资料一般无二,只是更加主观一点。 其中重点抨击了赫尔佐格留下用来糊弄源稚生和蛇岐八家的资料里说绘梨衣其实是他的女儿这件事儿,咬牙切齿,恨不得跳进粪坑把他的尸骸捞出来砍断切开剁碎。 绘梨衣听完其实没什么感触,尽管上杉越的过往称得上跌宕起伏波澜壮阔,可对于世界观扭曲且天马行空的她来说,悲惨程度或许还比不上鲁鲁修。 而源稚女,他的反应其实也不大,风间琉璃的人格已经消失,可这副身体终究承载过一尊愤怒的皇,在自我催眠和模仿之下源稚女已经不再是懦弱善良的山中男孩。 在他看来,上杉越的遭遇纯粹是自作孽不可活,半生风光无限,受了点挫折之后一蹶不振自我放逐,不像他们三兄妹,从一出生就已经被套上了无形的枷锁,像是提线木偶般被人操控着活在名为悲剧的剧本里,遭受着各种痛苦。 若非妹夫的乱入,他们的结局注定无比凄惨,哪像上杉越就受一点内心的煎熬,除此之外想杀就杀想跑就跑想隐居就隐居想出国等死就出国等死。 也就源稚生是个老实人,共情能力又强,反而不像性格有缺陷的弟弟妹妹那样看的通透。 上杉越微微有些尴尬,小儿子和女儿的反应有点出乎他的意料,想要继续照着打了一晚上的腹稿说想要一个机会,弥补他们兄妹往日缺失的父爱,可路明非却先一步重复了某个内容: “你的母亲叫夏洛特·陈?中法混血?” 母亲一直是上杉越心中最深的痛,连社区教堂做礼拜的时候都不敢祈求她的宽恕,但毕竟过去多年,不至于听见名字就应急,点了点头。 “她是否出自一个中国的大家族,京城陈家?” 上杉越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外公出身自一个大家族,到我妈妈那一代已经不再联系,否则跟我父亲私奔失败后她也不会回到法国当修女。” 源稚生问路明非是否知道些什么,他说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奶奶的族人还活的好好的,就是有点二鬼子嫌疑。 源稚生不清楚二鬼子是什么意思,但知道海那边管他们国家的人叫小鬼子,估摸着不是啥好听话。 “行了,既然事情已经说开了,那就先这样吧,你们该忙啥忙啥,我带绘梨衣回中国,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路明非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到饭点,开始赶人。 上杉越可不知道宝贝女儿要被小黄毛拐去异国他乡的事儿,想急,但没资格急,只能看着源稚生,想让他这个真正尽到过兄长义务的哥哥说几句话。 可源稚生接下来要杜绝类似自己和弟弟的悲剧重演,也当是为了弥补过去犯下的错误,虽然大致工作也就牵个头,但万事开头难,解决蛇岐八家和猛鬼众的恩怨注定麻烦不断,短时间内他也无法照顾好绘梨衣,干脆就让她跟着路明非去国外转转散散心。 至于上杉越,这人一辈子也就昨天靠谱了一次,源稚生完全不放心把妹妹交给他照顾,再者说绘梨衣也未必乐意。 于是上杉越只能一脸郁闷的跟着源稚生走了。 他揣着足足十二亿美元的巨额财富而来,想要获得一个重拾父亲责任的机会,可惜两个儿女不买账,剩下个大儿子又不缺那点钱,心情怎一个郁闷可以概括。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完了,应行的路我已行尽了,当守的道我守住了。” 回头看着高天原夜总会,上杉越回念着昨晚被路明非一剑砍飞前想要说出的诀别词,这么帅的一句话,此刻却再难说出口。 美好的仗被别人终结了,该守的道也没守住,放眼望去以为到了尽头的路还有很长一段。 下潜三人组已经离去,上杉越坐上源稚生的车,离开时目光依旧恋恋不舍。 …… 源稚女的拥趸全部死在了源稚生手里,但剩下那些猛鬼众群龙无首,自然会拥护唯一的皇,祈求他的庇护。 而他过去犯下的错也不会因为风间琉璃的人格消失而消失,只能想办法赎罪。 这是他们兄弟间的事儿,也知道路明非不想掺和,只等送他们上飞机后便重整旧部开启人生新篇章。 老唐赶在饭点回来,同行的还有拎着一个大行李箱的龙马薰,这妞儿看来是真瞅准老唐不撒手了。 “老冯呢,不是说一起去中国的吗?”老唐没找到芬格尔,好奇询问。 “被他们校长抓去写任务报告了,登机的时候会回来的。”路明非正拿着楚子航的妖刀村雨观摩,顺嘴回答一句。 芬格尔全名芬格尔·冯·弗林斯,老唐之前打趣芬格尔嘴那么贫,中间名还是冯,听说中国有个出名的相声演员也姓冯,要不以后直接喊他老冯得了。 芬格尔对此半点不介意,说自己中文那么溜,就是看了冯老师的相声。 可惜他的言灵不是言出法随,否则一句“我想死你们了”将彻底杀死比赛。 这边,楚子航继续被中断的话题,在路明非和皇血一家子处理家务事的时候,程霜繁单独找上他,说想要借他的刀一看。 楚子航以为是之前自己在地下车库释放妖刀村雨内部铭刻的炼金矩阵附着君焰的事情被恺撒说了出去,也没怀疑什么,把刀递给了对方。 但程霜繁只是抽出刀扫了一眼,发现洁白如雪的刀身上竟然有铭文后,便脸色肉眼可见的失望,仿佛内心的猜测与现实略有出入。 不过他还是抱着期待地问了一句,说这把刀是从哪里得来的。 楚子航听出了些许端倪,怀疑对方认识妖刀村雨,甚至认识自己的父亲。 “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他说。 而程霜繁听见这句后双眼圆瞪,抓刀的手都有些颤抖,费了好大劲儿才收刀入鞘。 楚子航看得出他应该还有话想问,但犹豫再三还是憋住了,把刀还给他便急匆匆离去,看那架势似乎是要去质问某人一样。 路明非听完全部,包括昂热告诉楚子航的情报,心里嘀咕楚叔不愧是楚叔,无论前世今生果然都大有来头,只不过这辈子有点渣了。 “这刀身上的刀铭什么时候出现的。”路明非低头看着妖刀村雨。 刀身亮如明镜,弧度优美而肃杀,庖丁铁造,没有刀镡,刀身铭刻被称作“稻妻”的电光形状折纹,如果长时间挥舞刀上会凝结露水。 但现在,刀根处多出了几个金色铭文——朝岗夕雨·天魔沌灭! 程霜繁就是看到了这金色铭文,才会大失所望。 “昨晚。”楚子航回道。 昨晚他杀完人擦完刀,刀身依旧雪般白净,没有半点杂色,只是刀根处多了一行金色铭文。 测试过不影响使用,摸上去也没有特殊触感,他便没有太过在乎。 “嘿,奇怪了。”路明非也皱眉,可皱眉并不能让他知道村雨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之前从鹿取小镇救回源稚生的时候,他帮忙看过,说这把村雨绝对有着三百年以上的历史,应该是用仿照《南总里见八犬传》中虚构的妖刀村雨打造出的炼金武器,答应回去以后帮楚子航找找相关线索。 在日本,真正能够屠龙斩鬼的名刀就算没有被蛇岐八家收藏,也都被记录在一本名为《刀大鑑》的书里,可源稚生回去翻了又翻,发现书中没有任何关于村雨的记录。 也没有另一把遗失在尼伯龙根里的“村正”的记录。 历史上不存在妖刀村雨,名叫村正的刀倒是很多,但都不是炼金武器,根本不配记录在《刀大鑑》中。 楚子航回忆着那个让他人生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雨夜,清晰记得那个男人用他自称是“御神刀·村雨”实则是“御神刀·村正”的长刀连斩十几个死侍的画面,那怎么可能是普通名刀能做到的壮举。 说起来,那个男人也确实是糊涂,不仅上错了高架路,还记错了刀的名字。 如果村雨会说话,那可能挥舞时洒落的露水便是它狂喷脏话的口水。 两人在这满脸凝重地思考着,旁边老唐瞅着奇怪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接就道: “这是炼金刀具沐浴太多高浓度龙血后,内部的炼金矩阵显形了,放着不管的话过了明天就变回去了。” 他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听着就跟人喝酒以后会上脸一样寻常。 可路明非和楚子航却是第一时间看向他,眼神讶异。 “不是,你怎么知道?”路明非歪着脑袋打量老唐,不明白这个连龙族和混血种都不知道,稀里糊涂活了二十多年的“灵异绝缘体”怎么突然就开窍了,难不成下墓走穴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物件? 可惊讶的不只是他俩,老唐话说出口后自己也懵了。 这是自己能知道的知识吗就说?而且还说的那么顺溜,那么理所当然? “嘶——我也不知道啊。”老唐挠着头倒吸冷气,皱眉回想刚才的感觉: “就是看到刀身的变化以后,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冒出来这么个说法。” 路明非和楚子航对视一眼,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路明非老早就怀疑老唐的人籍真伪,而楚子航在昨晚见识过老唐无视时间零、在高天原被围攻轻而易举镇住死侍群的时候也有所怀疑,现在算是凑到一块去了。 甭管老唐以前怎样,反正他现在正在变得越来越非人哉,什么时候头上长犄角身后有尾巴都不奇怪。 龙类在复苏之初需要一段时间来找回记忆和适应血统,而老唐的变化无比符合这一特征。 路明非捏了捏拳,他擅长三种拳法——友情破颜拳、还我漂漂拳、人格修正拳。 如果老唐真的思想滑坡,那他的爱の铁拳可能就要砸到老唐头上去了。 这一拳,十年的功力,你顶得住吗? 会死的。 老唐被路明非捏拳凝视自己的架势吓得一哆嗦,刚才脑海中浮现的奇怪情绪瞬间烟消云散,指着他道: “呔,明明你小子想要做甚?” “没,手痒难耐渴望打架,要不咱俩去八角笼走一趟。”路明非嘿嘿坏笑,一脸“肘,跟我进屋”的怪模怪样。 什么是兄弟? 在你危险的时候,兄弟是你最大的安全感。 没有危险的时候,兄弟就是你最大的危险。 “起开起开,我吃饱了撑的跟你打。”老唐翻了个白眼,如果是游戏他还能勉为其难上去找虐,真人快打就算了。 最近两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和明明这小子眼神对上心里就有点发毛,难说是不是他外出旅游的时候掉下悬崖,被白胡子老爷爷救下传功,还练成了绝世功法。 村雨的问题算是暂时解决,但剩余的疑惑太多,关于楚叔,关于程霜繁,关于老唐…… 看来回去以后也是忙碌奔波的命啊。 路明非伸个懒腰,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办法总比困难多。 这次,我将carry全场! 第287章 回国,我路明非又回来啦 今天是高考最后一天,下午考的英语。 赵孟华作为仕兰中学的清北种子,曾考虑过出国留学并考取托福高分的英语狂人,高考英语对他而言简直不要太轻松。 两个小时的考试时间,换平常时他半个小时就答完并检查一遍,剩一个小时找点可以消遣的事儿做,等提前交卷时间一到就交卷走人。 但今天情况有点特殊,他写完答题卡后就一直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发呆。 上个月文学社最后一次聚会,他筹备了一场盛大的表白仪式。 虽然在他表白计划中用来充当背景板的小丑脱离了掌控缺席,让整个流程少了几分趣味性,但好在表白顺利进行,他成功把班上最漂亮的花摘到了手。 只是就在他享受着爱情丰收美满的喜悦和幸福之时,那个跳出计划之外的小丑竟然又跑了回来,而且为了那个有钱任性的小天女动手打人,总是说烂话的嘴也跟淬了毒一样,说出来的话杀伤性和侮辱性极强。 时至今日,赵孟华也仍旧记得当初自己被一记过肩摔甩飞出去的耻辱。 虽然不知道路明非那个傻逼到底吃错了什么药,但少年人最好面子,被当众打脸的仇他一直耿耿于怀,想要找机会报复。 可那之后路明非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说是拿到了卡塞尔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就消失不见,谁也找不到,让他有气没处撒。 苏晓樯肯定知道路明非在哪,但赵孟华没法去问,因为在那之后小天女也直接退群,还把他给拉黑了。 尽管一直没有表露,可赵孟华对于全校最漂亮最有钱的女生喜欢自己,心里其实挺得意的,可惜在那之后小天女对他就只剩下厌恶了和反感了,在拿准考证的时候看到他就跟看到垃圾一样,眼神嫌弃无比。 都怪那个傻逼路明非,玛德一个爹不疼娘不爱谁都不想要的死衰仔竟然把他计划的一切都搞砸了。 好在陈雯雯知书达礼温柔体贴,给了赵孟华很多精神上的慰藉,让他暴躁的情绪缓和下来,能以平常心迎接高考。 本来他都计划好了,等高考结束就带陈雯雯去自驾游,为防对方拒绝,他还准备带上徐家双胖和文学社其他关系好的人一起。 可昨晚,他拿着复习资料准备第二天考试的时候,班群里突然跟炸锅了似的弹消息。 他以为是日本富士山爆发的消息传开同学们在弹冠相庆欢呼雀跃,正打算以理中客的身份去点评两句,让大家积点口德不要幸灾乐祸。 可点开群聊一看,发现特么的竟然全都在讨论路明非。 那个死衰仔不知怎么跑去了日本,还在有着日本最强音乐美少女之称的青木千夏的演唱会上自弹自唱,最后留下一句极其装逼的话用极其装逼的方式离开。 天知道赵孟华找到相关视频后是个什么心情。 玛德这年头哪个男生没有幻想过在万众瞩目的场合下,有架直升机从天而降,一个打扮的跟《黑客帝国》女主角崔尼蒂一样的皮衣御姐满脸冷酷走进会场,走到自己面前说世界危在旦夕需要你来拯救,然后给自己套上黑色的长风衣和墨镜,拉着自己在外人震惊且艳羡的目光中乘坐直升机潇洒离去。 赵孟华自己代入一下都爽的灵魂震颤,路明非这个死废柴却真的爽到了。 踏马的他凭什么?! 尤其是那个被路明非揽在怀里的女孩儿,不仅气质容貌等方面胜过陈雯雯一大截,就连身段都足以将其碾压。 这么高质量的女孩儿,路明非他凭什么能拥有,他有什么资格?! “草!” 越想越气,赵孟华忍不住抬手砸了一下桌子,寂静无声的教室内所有埋头写字的学生和监考老师瞬间被这刺耳动静吸引,皱眉朝他这边望来。 “同学,注意考场纪律!”监考老师黑着脸走过来,检查一遍他写满的答题卡,最后只是出言警告一句,让他考完也别嘚瑟干扰其他同学答题。 被警告的赵孟华憋屈地点头,心中对路明非的怨念更上一层楼。 你一个没人要的衰仔拯救你妈的世界呢! 在心里爆了句粗口,赵孟华感觉窗外的虫鸣更吵了,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好不容易熬到提前交卷的时间,他赶紧走人。 考场内不允许学生逗留,他只能在教学楼外等陈雯雯出来。 她不喜欢搞特殊,所以从来不提前交卷,这两天都是让他在外边等着。 等女朋友这事儿是所有男生都有的经历,正处于热恋期的赵孟华还挺享受等待漂亮的女友考完试满心欢喜地奔向自己,阳光照在她身上泛起明媚的春意。 赵孟华站在树荫下眺望教学楼,想着待会儿该用什么表情迎接女朋友,可不知为何脑海中总是会浮现出路明非那厮搂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生被直升机接走的画面。 用力甩了甩脑袋,想要把那个死衰仔给丢出脑海,可下一秒他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的林荫小径传来。 “早不回晚不回,赶着高考结束的点回来,故意的是吧?” 苏晓樯拿着手机走出,声音带着几分嫌弃。 她初中的时候在美国生活过一年,英文也是极好的,自然早早交卷离开。 刚背上包包打开手机,qq就弹出路明非的消息,一个小时前对方就已经登上飞机,估计晚上就能回到。 赵孟华听见这话,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想要凑过去缓和一下关系,可苏晓樯看到他就跟看到脏东西一样,目不斜视踏着女王般的步子走了,连余光都懒得施舍一下。 玛德,神气什么! 以前总是对自己另眼相待的小天女如今对自己冷眼相待,反差之大让骄傲的赵孟华内心不快,心底一股无名火窜上来,抬手给了旁边的老树一肘子: “此仇不报非君子,姓路的你给我等着!” 只是老树皮实,他赵孟华又不是黑曼巴,肘子没有那么硬,一肘下去自己疼得够呛,倒吸冷气抱着胳膊无声哀嚎。 六月的天有点晒,赵公子火气很大,心里莫名对明明可以早早交卷非要磨蹭到最后一秒的女友产生了不耐烦的情绪。 …… 晚上,福州国际机场。 一架始发于魔都浦东国际机场的客机落地,一行颜值超高的男女结伴走出机场,各自手里都没提什么大件行李。 “终于又回来了。”路明非重新踏上故乡的土地,还真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虽然才离开半个月,但此间经历远比常人一辈子的精彩集锦加起来还要奇幻百倍千倍。 他们下午乘坐飞机抵达魔都,再从魔都转机回老家,总计用时五个多小时。 绘梨衣第一次坐飞机,一开始还有点兴奋,后来那股新鲜感过去就剩下困意,转机的时候就靠在路明非肩膀上一路睡了过来,此时正是精神头十足。 她的几个大行李箱直接跨国邮寄,由苏恩曦投资的公司承接业务,保证给予母婴级的接送待遇。 至于其他几人的武器,楚子航的村雨,路明非的天丛云,绘梨衣的三日月宗近……全部都办理了托运,蛇岐八家帮忙出具古董证书走相关手续,人和刀同时落地。 当然,枪械什么的就不用想了,中国禁枪力度比日本严太多。 “这里就是sakura长大的地方吗?” 绘梨衣好奇打量着周围建筑,发现这里和东京相比确实要逊色不少。 但这是没办法的事,东京是公认的亚洲超一线城市,而路明非老家在国内也只是二线城市,两者完全没有比较的意义。 不过有路明非在,那这座城市的含金量就已经拉满了,懂不懂什么叫人杰地灵啊?! “嗯,不过我以前的家在城市另一边。”路明非领着众人往前走,苏恩曦已经提前派了车来接他们。 路明非干掉白王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现在混血种世界许多人都知道,那个在亚洲地区火了一把的男生就是以凡人之躯斩杀龙王的屠龙少年,他可是在表世界和里世界都狠狠火了一把,以至于现在出门竟然还要戴口罩,省的别人认出来。 当然,路明非还有其他方法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一个口罩就能解决的事儿,吃饱了撑的才一直维持言灵。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当初卡塞尔学院召开面试的丽晶酒店。 路明非已经离开,不可能也不会带这么一大帮子人去叔叔家的两室一厅。 楚子航也没有告诉他老妈自己已经回国,毕竟她只是个普通人,有些事儿暂时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要是让她知道自己的宝贝儿砸说在国外学动力机械,实则学的炼金机械,最擅长的是拿着刀砍死侍和纯血龙类,时不时还会开着君焰狂轰滥炸,怕是得直接疯掉。 而这里虽然属于程霜繁的“辖区”,但卡塞尔学院中国分部被本土势力排挤的喘不过气儿,在这边连个办事处都没有,他就是临时调人过来也不济于事,干脆蹭蹭路明非的资源。 老唐在美国长大,从小到大见闻过不少关于中国的流言蜚语,但等亲身抵达后一切不攻自破。 布鲁克林那边要是有这边这么好,也不至于那么差了。 龙马薰在他旁边,视线时而落在绘梨衣身上,这次她轻易就获得了来中国的许可,一是为了加深和路明非的关系,二是为了照顾懵懂单纯的绘梨衣。 芬格尔则是耸了耸鼻子,总感觉闻到了危险的味道,但又不知道危险从何而来。 丽晶酒店已经提前预约好了房间,七人登上前来迎接的两辆商务奔驰抵达酒店下榻。 两间总统套房全部被他们包了,情侣组和单身组分开搭配。 程霜繁在决定跟着路明非一起回国后,就召集了自己心仪的人选,准备组建一支新的狩猎队。 上午他看了楚子航的刀后,专门找了一趟昂热,虽然没能撬开对方的嘴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总算确定楚子航就是那个男人留下的血脉。 程霜繁是s级执行官,狩猎队队长,无论做什么都主打一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没见到楚天骄尸体前,他不会相信任何说对方已经死了的言论。 组建新狩猎队后,一切就回到了他擅长的领域,先拿活跃在附近城市的纯血龙类练手,再顺藤摸瓜看能否找到与那个男人相关的线索。 只是现在路明非和楚子航对他明显还不是特别信任,都没有直接把事情挑明。 而他之所以没有主动坦明关系,也是担心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若给了楚子航希望,让他以为父亲还活着,那等希望破灭时,少年内心将会何等痛苦。 而另一边,此时路明非和楚子航也正巧在谈论着他。 “现在我们肯定是各方势力的焦点,无论到哪都会像金子一样放光,存在感过于强烈。” 路明非坐在套间客厅,和楚子航说着接下来的打算。 之前他其实有考虑过从京城那边转机回老家,但现在他跟个漆黑长夜里的人形太阳一样显眼,还真不好接近那个名为夏弥的少女。 如果夏弥就是上辈子那个,但是父母双全,兄友妹恭,那他的贸然来访必然会影响其正常生活。 反正已经知道了目标信息,到时候让苏恩曦派人去调查一下,等他这边忙完了再去京城看个究竟。 “程霜繁那边先不用管,咱们先想好怎么把楚叔的过往给挖出来,这方面咱们还是得依靠专业人士。” 路明非指了指窗边和老唐勾肩搭背吹牛皮的芬格尔,这厮是狗仔大王,搜集情报挖人黑料那叫一个拿手,连蛇岐八家里樱井家主、龙马家主、风魔家主之间那点痴男怨女的三角恋都给挖出来了,这调查工作非他莫属。 楚子航觉得此计甚妙。 “对了,你之前去过楚叔的住处吗,有没有什么发现?”路明非又问。 但这话却把楚子航问到了,他皱着眉,眼神略显困惑:“我好像不记得,不,是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 第288章 楚天骄,你罪大恶极啊 如果不是路明非问起来,楚子航或许都不会意识到,自己这么多年来完全不知道自己亲爹在离婚后住哪里。 看他的表情,路明非也有些难绷。 不是,这父子俩到底怎么回事儿,明明住在一个城市,交集却可以少到连亲爹的窝在哪都不知道吗?! 楚子航眼神也有些无奈,他亲爹当年是出了名的不靠谱,除了一张帅气的脸和油腔滑调的嘴之外啥也没有,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他打败多如过江之鲫的追求者,成功拿下了他老妈。 直接奉子成婚,速度快到连外公外婆和亲妈闺蜜都没反应过来。 “按探视权算他一个月只有一天能来探望我,但他总是没空。”楚子航回忆着过往,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以前我只觉得他是忙的抽不出时间,但现在想来,或许是为了避免与我有太多的接触,不想把我牵扯进这个危险的世界。” 路明非听他说当初楚天骄各种爽约的事儿,什么家长会陪领导洗脚,毕业典礼缺席,楚子航被来仕兰中学取景的剧组选上当临时演员的时候信誓旦旦说要来探班结果来的只有后爹那个戴着墨镜张口闭口就是“少爷”的司机,心里对于当世楚叔的下限再度下调。 虽然但是,真的好渣。 “有时候我们甚至两三个月才能见一面,他也总是会刻意提起我的继父,总是唠叨着看住后爹守住家产,别让他在外边包二奶……”楚子航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除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话会多点之外,基本很难从他口中听到大段大段的长句子。 可当着路明非的面,提起自己那个生死不知的老爹,他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把当初父子俩那点事儿全都拿出来分享。 楚子航几乎记得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细节,不是因为记忆深刻到难以忘怀,而是在家庭重组后的那些年,父子俩的交集实在太少太少,少到一首歌的时间就能全部回忆完。 路明非光是听着,就能感觉出好兄弟对于父亲的怀念与执着,哪怕后者有诸多不好,却也在最后时刻将一切扭转。 坏人作恶半生,一朝行善便被称作浪子回头。 好人积德一世,偶有失当却被斥为原形毕露。 都说好人成佛,须历九九八十一难的淬炼,可坏人成佛,仅需放下屠刀,就能立地圆满。 路明非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肯定会说兄弟你糊涂啊,要不是那天楚叔不听你的硬要走那高架路,老老实实排队等通行绝对屁事儿没有。 可楚子航是亲历者,他可以冷静地站在第三视角看待问题并加以思考复盘,但他心里永远装着那个早已破碎再也不回去的家,也永远记挂着那个窝囊一辈子临别前狠狠帅了一把的男人。 男人说过,楚子航是他存在过的证明,他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东西只有一个儿子。 人生有两次刻骨铭心的消逝: 第一次,是生命之火在躯体中悄然熄灭,心跳停止,呼吸消散。 第二次,则是世间再无人记得你的音容笑貌、过往故事,记忆的尘埃将你彻底掩埋。 楚子航不想让老爹真正意义的死亡,所以每晚都会回想一次过去相处的一幕幕,保证自己不会忘掉一点。 “小妍阿姨呢,她还记得楚叔吗?”路明非听完也只能叹息一声,老楚这些年做的忒不地道,顺便在心里骂了一遍卡塞尔学院那帮臭傻逼,什么狗屁任务要一个传奇战士隐姓埋名十几年当司机度日啊?! “我妈的话……”提起老妈,楚子航冷峻面容难得柔和几分,声音却多少带着点无奈:“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离婚后,苏小妍以泪洗面好几天,而后将宝贝儿子往父母家一送,只花了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就给娘俩找了个新的顶梁柱。 楚子航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儿,户口本上的户主就变成了另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而在那个悲剧发生的雨落狂流之夜,苏小妍正在久光商厦和闺蜜团shopping,根本不知道前夫和宝贝儿子在那场雨夜经历了什么。 还是等第二天,楚子航被现任丈夫派人接回家,才知道他在高架路待了一整夜。 她只知道心疼儿子,哪有功夫抱怨不靠谱的前夫,后来楚天骄被定性为失踪,她就更加不清楚对方的事儿了。 离婚那么多年,她或许早就把那个男人给忘了。 路明非听的直嘬牙花子,知道小妍阿姨心大,没想到您心这么大。 别人是缺心眼,您是心上直接有个窟窿。 不过一想到那个窟窿是老楚同志那个不靠谱用一次次的失望伤出来的,又只能扼腕叹息。 不过好在薯片妞足够给力,出发前才让她帮忙汇总楚天骄的详细资料,晚上就已经发来了。 履历少得可怜,几页纸就能描述完,这还可能是为了照顾楚子航的情绪,特意用了比较大的字号。 在离婚时,楚天骄非常江湖气地选择了净身出户,把一切都留给了妻儿。 但实际他就一个在单位开车的懒汉,工资就那么点,又不求上进,这些年除去生活开支根本没能攒下什么钱。 要不是苏小妍是市舞蹈团的台柱子工资高,楚子航怕是从小就营养不良。 后来他辞去单位的工作,在劳务市场晃悠几个月一份正经工作没找到,就又回去当司机了。 区别只是从给单位领导当司机,变成了给黑太子集团董事长当司机。 路明非看着有点蹊跷:“你确定小妍阿姨离婚后再没过问过楚叔的事儿?给黑太子集团老总当司机,这单是有点人脉关系都不够吧?” 集团董事长的司机欸,说句不好听,想让这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死只需要动动手指,这要是不经过重重考验与审核,谁敢把自己的小命交给司机? 楚天骄一个把废柴人设贯彻到底的“loser”,凭什么能获得这份工作? 是因为他简历上写了喜欢吃卤大肠和辣鸡翅,还是因为他能精准定位市内每一个高档洗脚场所? 楚子航也有些迟疑,一日夫妻百日恩的道理他也知道,可当时老爹找到新工作已经是离婚三四个月之后的事儿,早就过去一百天的期限了。 在离婚前,他老娘就凭借自身的人脉,给老爹介绍了很多份有前途或者有钱途的工作,可面对雨点般打来的机会,他那个废柴老爹全都闪了过去。 也正是此举伤透了他老娘的心,毅然决然选择离婚。 思忖片刻,他肯定道: “他跟我说的是黑太子集团的老板看中了他的口才,觉得他能说会道带出去能帮忙长脸。” 路明非: 不是,哥们儿……你认真的? 路明非想反驳,可结合一下时代背景,千禧年那会儿老楚同志光凭脸和嘴皮子在司机这一行当确实有点降维打击了。 他要是黑太子集团老总,看见个长得俊又会来事儿的司机,肯定也乐得收下。 不过路明非还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陈墨瞳所属的那个陈家在黑太子集团也有股份,陈家又跟卡塞尔学院眉来眼去,那么这次换工作四舍五入也能和卡塞尔学院扯上关系。 “那明天咱们去厂里走一趟吧。”路明非看着资料上显示的,楚天骄一直住在黑太子集团的员工宿舍。 虽然卡塞尔学院的s级执行官沦落到这个地步让人唏嘘不已,但好歹黑太子集团帮忙买五险一金,不像傻逼卡塞尔就一个沟槽的遗体空运险。 这要是楚天骄不慎死在尼伯龙根,那特么还直接省下了一笔保险费,卡塞尔赚麻了! 楚子航点头,昨天刚经历一场足以震惊全球的大战,今天又是舟车劳顿,他再急也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在阳台吹了好一会儿凉风的老唐和芬格尔走进来,见两人围着笔记本电脑面露难绷之色,于是凑过来询问怎么了。 见上好的劳动力主动凑上来,路明非也不客气,直接给芬格尔找了点活儿干,让他找出楚天骄躲在这座城市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又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这事儿严格来说算是违规操作,但芬格尔得到的指示是满足路明非的一切要求,当时他还多嘴问了一句要是路明非让他去卖钩子怎么办,昂热竟然一脸笑意的让他开价高点,别把自己贱卖了。 芬格尔不明白昂热三十六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气得他浑身发抖,大热天的全身冷汗手脚冰凉,心里痛呼这个社会还能不能好了,我们男孩子到底要怎么活着校方才满意,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个学校到处充斥着对学生的压迫,学生何时才能真正的站起来。 牢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决定用自己大大的镜头,狠狠挖出昂热和楚天骄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老唐:“我呢我呢?” 他回国是为了找弟弟,但现在这情况,路明非怀疑之前叶胜和酒德亚纪要找的可能就是他弟弟。 现在那对小情侣还在日本滞留,他们毕竟是执行部的助理专员,有正式职位,即便想离职也得照流程走,何况路明非也没打算让他们即刻辞职。 白天老唐脑子里突然多出来不少关于炼金方面的知识,加上他昨晚上花式吊打死侍藤原信之介的表现,让路明非确定叶胜和酒德亚纪继续留在执行部必有大作为。 别的不说,相关情报肯定是要多少有多少。 毕竟现在夔门到巫峡这一段,已经被卡塞尔学院和当地的混血世家严密监控起来,苏恩曦那边派出去的人手想打探情报也没那么容易,除非酒德麻衣亲自出马。 路明非不确定老唐现在的精神状态,要是去到那边见到弟弟直接开启暴走模式,那他岂不是要用人格修正拳痛扁好友? 老唐可是他的挚爱亲朋啊! “你去帮芬格尔,这座城市藏着大恐怖,我怕他一个不注意翻车。” “喔好。”老唐点点头,虽然心里着急和弟弟重逢,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对劲,只有待在路明非身边才能保持住“自我”。 他转过头眺望山城方向的夜空,冥冥之中有种感觉,那里似乎有人在等着他,等待了千百年之久。 抱歉,要辛苦你再等一下了。 老唐默默在心里说着对不起。 决定好了接下来的计划,路明非感慨事情一桩接一桩,日子充实的很呐。 好在,有绘梨衣在,看到她可可爱爱的样子什么烦心事儿都被甩到一旁。 芬格尔和楚子航回到隔壁套房为明天的行动做准备工作,老唐被龙马薰拉着去楼下健身房锻炼,剩下路明非和绘梨衣。 “sakura累吗?” 刚洗完澡的绘梨衣身上带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清香,乖巧坐在椅子上等路明非帮她吹干头发出去玩。 路明非单手抓着风筒,另一只手轻轻拢散少女的柔顺秀发,让温热的气流带走缠绕在发丝的水分: “我可是钢铁之躯,怎么会累。” 说好了带绘梨衣体验一下家乡的美食,自然不能食言,何况他现在的身体别说一晚上不睡觉了,就是十天半个月不合眼都没问题。 今天是高考结束,被压抑了整整一年的高三学生最疯狂的夜晚,整个cbd到处可见年轻肆意的男男女女结伴而行,为了庆祝史诗级任务“高考”结束而彻夜欢歌。 路明非的qq早已开启了禁止陌生人私聊和加好友,电话号码也加密保护,没人能打扰到他。 班群里和好友列表不少一起打游戏的人都知道了他在日本的壮举,问他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路明非只回了电竞俱乐部的老板,说他不仅人回来了,还带回来一笔大投资,保证让俱乐部贫瘠的资金链变得胀胀的。 老哥,咱家有钱了.jpg 绘梨衣牵着路明非的手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后者用言灵·冥照的下位替代·鬼魂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倒是不用担心被人认出来。 视线掠过沿街商铺,绘梨衣感觉这里跟银座很像,但是卖吃的地方很少。 最后她的目光落向一间有不少青年男女进出的酒吧: “sakura,想去那里!” 第289章 什么感情,人和龙之间只有血与火的死斗 晚上,有人在广场吃炸鸡,有人在会所点烧鸡,还有的人在卡塞尔偷鸡。 “真的假的,白王被人宰了?” 穿着黑色战术服还用同色面罩蒙住脸的纤细人影又一次光顾了卡塞尔学院中国分部,昨天来什么收获都没有,今天倒是有意外之喜。 整个分部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不仅是因为早就看不顺眼的日本分部遭了灾,还有一个人类和混血种的大敌被铲除。 她躲在墙角听了半个晚上,总算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日本那边有卡塞尔的专员失踪,学院本部派人去找,结果人没找回来反而找到了一条能跟黑王掰手腕的龙,于是本部和日本分部一合计直接趁着丫还没完全复苏,准备一鼓作气把它给扼杀在胚胎中。 少女听到这那叫一个气抖冷,龙的命也是命! 可转念一想死的是白王,那又没问题了。 好死!开香槟! 但是穷,买不起。 “话说去日本的机票多少钱来着?”少女窝在角落盘算着去日本偷龙骨的可行性,据说日本那边全是白王血裔,光是a级混血种都有上千个,底蕴肯定雄厚,就算偷不到骨头偷点值很多很多钱的古董出来也是极好的。 只是她算了算自己的全部身家,发现也就够买一张单程票,而且签证和护照弄起来也比较麻烦。 她毕竟在卡塞尔学院那里留了档,随意消失或者出国容易引起注意。 正暗自可惜着,就见分部长一脸笑意从旁经过,正跟人打着电话。 “老程,怎么一回来就急着召集人手啊,你昨儿才打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不得休息休息?” “你这次可是给咱们中国分部狠狠涨了一波脸,我还寻思等你回来后给京城的同志们传授点屠龙经验,没想到你直接就回辖区去了。” 他说着,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去。 在门关的瞬间,有一缕肉眼难以察觉的朦胧烟雾悄然掠过缝隙。 部长完全没发现有不速之客闯入,坐在办公桌后打开电脑: “既然白王已经死了,那它的龙骨怎么处理,小鬼子会同意学院本部带走吗?” 藏身于暗的纤细人影闻言精神一振,凑近几分,生怕漏听了什么关键信息。 手机没有外放,但以她的听力即便隔着十米距离也能一清二楚,要是用点增幅听力的小手段,就是隔着一里地都照样不错漏任何八卦。 电话里传来程霜繁的声音,很年轻很沉稳,也透着几分唏嘘: “白王确实死了,但龙骨也没了,有人一把火将它的尸体烧成了灰,日本分部的人去到现场只找到白王的骨灰,舍利子都没烧出来一颗。” “啊?” “你应该也知道,杀死白王的是那个叫路明非的孩子,他背后的势力不简单,蛇岐八家都欠他们欠了几百个亿。” “嚯——” “龙王遗骨可能被烧了,也可能是被他们拿走了,但具体如何谁也不清楚。” “嗐!”部长一拍腿,满脸的可惜。 在他旁边隐匿于暗的少女则是满脸震惊。 man,whatareyoutalkingabout? 路明非?屠龙? 是你疯了还是我幻听了? 不,不对,应该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路明非。 就那个拿扑克牌大小王当身份证和复印件的衰仔,怎么可能会有这般神通。 那可是白王,别说人家巅峰期什么档次,就是现在刚复苏还没取回全部力量,她也不敢大大咧咧凑过去。 肯定是听错了! 她这般想着,却见电脑上调出一份档案,照片正是那个仕兰中学大名鼎鼎的废柴游戏宅。 哇,真的是你啊?! 少女有点懵,难以置信地看着电脑上那份处处透露着可悲的履历,在上个月突然画风一变,直接从赘婿上门变成都市潜龙。 巫峡激战尸守群,法国独斗死侍群,西班牙生擒龙女,日本勾搭漂亮姑娘还顺便宰了只龙王…… 不是,这对劲吗? 她看着履历上附带的一张演唱会现场照,照片上帅气的男生自弹自唱,眼里倒映着无尽星光,愣是看不出和记忆中仕兰中学的驰名衰仔有半毛钱的关系。 今天她偷偷去蹭邻居家电视的时候,也从娱乐频道听到了那首歌,还别说怪好听的,就是从路明非口中唱出来让她感觉有点魔幻。 通话还在继续,程霜繁表示自己现在和路明非一起回国,同行还有几个很有潜力的小年轻,未来完全可以扛起大梁的那种,他正在尝试着勾搭。 少女还在愣神,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名字,猛然间回过神来。 怎么那个笨蛋也去了日本? 那是你现阶段能够掺和的地方吗你就去! “哦,是这样吗,那就麻烦老程你了,可千万要把这好苗子给留在中国啊。”部长语重心长地叮嘱,近些年来卡塞尔学院挖了不少的好苗子出去,可愿意回国的少之又少。 一来是国内有点过于太平,龙类复苏的事件少之又少。 二来混血世家太过霸道,国内分部经常被叼的没话说。 所以他们都更愿意选择在外镇守一方,起码外国混血种杀起来不用顾及,直接两枪胸口一枪头,阎王见了都摇头。 不行?不行就再来一梭子! “嗯,正巧附近有个纯血龙类暴露了行迹,我看能不能喊上小楚一起行动,年轻人之间应该更有话题一点。”程霜繁在守夜人论坛恶补了关于楚子航的事迹,知道这位故人之后多少沾点暴力因子,执行任务的时候刀枪炸弹言灵样样都来的。 这种战斗方式有点过于凶悍,而且施耐德部长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除了最开始那几次,往后基本都只让楚子航一个人执行任务。 他不放心这孩子单打独斗的,还是拉进自己的狩猎队来,以后一毕业直接就当副队长。 两人又闲扯了一会儿有的没的才挂断电话,少女一直在旁偷听,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 就在她准备偷偷溜走的时候,分部部长又点开了一份资料。 是一对漂亮的姐妹花,应该是同卵双胞胎,长相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有着显著区别。 姐姐气质典雅穿着朴素,看上去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女生,妹妹眉宇飞扬穿着性感,一眼望去就知道是个高段位选手。 而也正是妹妹的照片上,盖着一个红色的章,显然她就是程霜繁此次要狩猎的对象。 “邵南音,疑似末代种,危险性:中。” 少女微微蹙眉,如果资料所言非虚,那这个化名邵南音的龙类有点过于弱小了,一个身体强化类的a级混血种应该都能跟她打个有来有回。 不过对方能在夜店混到经理的位置,应该不至于会蠢到等猎人摸上门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对弱小的龙类没兴趣,随便扫了眼就准备从敞开的窗户离开。 然而部长的一句评价让她不由驻足: “姐妹情深?人和龙之间只有血与火的死斗,哪里有什么真情实意。 可怜的女孩儿,它不过是想要找个玩具宠物,恰好选中了你而已。” 部长唏嘘感叹一声,发下几份邮件让华东支部全力配合程霜繁,而后便打开守夜人论坛开始冲浪。 当他看到一条关于屠神计划中,学生会主席恺撒出力多还是狮心会下任会长楚子航功劳大的帖子时,窗外吹进来的风出现了一瞬的凝滞,却没能引起他的注意,只是噼里啪啦打字: “纯路人,不吹不黑,我觉得楚子航未来必成大器!” 夜风吹拂,穿着黑衣的少女行走在行人渐少的街道,耳边仿佛还在回荡着分部部长的话—— 人和龙之间只有血与火的死斗,哪里有什么真情实意。 它不过是想要找个玩具宠物,恰好选中了你而已。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不是所有的龙都想着纵横万里咆哮天地,也有龙只想要开开心心的混日子,每天有人陪着,有薯片吃,有电视看…… 女孩儿越想越气,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转身朝着后方的高楼奋力一掷,而后只听夜空之下一声玻璃炸裂的脆响回荡,紧接着是“哎呀卧槽哪个小兔崽子砸我玻璃”的骂声响起。 不淑女地竖起一根中指,少女迈着欢快的步子跳上一辆正在疾驰的货车,身子晃都不晃一下,等到了地铁站后又轻巧跃下。 转了几次地铁,她孤身走入一个无人能抵达的空间。 昏暗无光的偌大空洞内,一台电视提供着唯一的光源,正在播放着星爷的经典老片《大话西游之月光宝盒》。 老式彩电时不时闪过雪花点,极具灵魂的国语配音从音响传出: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你的剑在我的咽喉上刺下去吧,不用再犹豫了! 如果上天能给我一次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会对那个女孩说三个字:我爱你。 如果非要在这份爱上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一万年!” 电视画面上,漂亮的仙子被这一句谎言编织的情话感动到无以复加,手中的剑再难握稳,心情激荡之下跌落在地。 但少女早已听腻了这样的情话,那些被她丢进垃圾桶的情书有比这更加肉麻也更加有文采的,她都不屑一顾。 “啪!” 她一巴掌拍在厚重的嶙峋石壁上,力透顽石,声势浩大,碎石下坠,尘埃弥漫。 “说了多少次看电视的时候不许睡觉,睡觉的时候必须把电视收起来,你再不听话信不信我下次不给你修电视了?!” 少女的娇斥在地下空洞中回响,而后她面前的嶙峋石壁突然亮起一盏烛黄色的大灯,灯芯是蛇瞳一般的竖线。 这不是一盏灯,而是一颗硕大的黄金瞳。 骤然睁开的黄金瞳内不见暴戾,充斥着茫然与委屈,最后在看清来人后化作欢喜: “姐姐,你来啦。” 声音低沉威严,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和谄媚,像极了做错事乞求原谅的小屁孩。 “啪!”少女又是一巴掌甩过去,这次力气小了很多,岩壁没有再掉落碎石: “不要扯开话题,记住我刚才说的话没有?” 这一巴掌打在硬度坚韧的鳞片上一点感觉没有,但黄金瞳的主人却还是装作吃疼的模样,眨巴眨巴眼才道: “记住了。” “哼。”少女轻哼一声,将两个装满的大塑料袋放在地上: “我这两天有事要出去一趟,这些零食你省着点吃。” “哦好。”黄金瞳的主人乖巧应答,正想把两大袋一口就能吞下的零食挪到自己身边,却又敏锐察觉到少女的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情绪似乎有点不对。 于是关切询问:“姐姐不开心,是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少女摇摇头,抬手轻抚着面前的冰冷棱角,声音莫名有些惆怅:“想到了一些不开心的事。” “那,看电影吗?”黄金瞳的主人小心提建议,视线望向小小的电视机: “至尊宝,很有趣的,看了会开心,好笑。” “笑什么笑,第二部看你还笑不笑的出来。”少女又抬手拍了一下,这次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转身离开: “走了。” “姐姐再见。”低沉威严的声音送别,正想开一袋零食,却见少女忽的转身,直勾勾盯着自己,于是动作僵在原地。 “我刚才说了什么?” “不许看电视睡觉流口水,零食要省着吃!”黄金瞳的主人想个幼稚园的大班的小朋友回答老师的问题。 “乖乖的,等我回来。”少女点点头,满意离开。 等少女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偌大空间内只剩下电视机的光和响。 确认“姐姐”已经离开,黄金瞳眨巴两下,浮现出喜悦的情绪。 “呲啦——” 薯片的包装袋被撕开,一片完整的洒满料的薯片被小心翼翼地送入长着尖牙的血盆大口中。 “咔滋咔滋——”薯片被嚼碎,伴之而来的还有君王般低沉的宣言: “薯片,果然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第290章 今晚全场的消费由赵公子买单(日常) 酒吧,是每个少年人都梦想着进入的地方。 在那里,有着十几年人生中从未接触过的绚烂霓虹,有热情奔放性感火辣的美酒,进去里边的人可以尽情释放荷尔蒙。 而恰好,今天有无数压抑三年一朝释放的青年人想要放纵一把。 cbd区是高消费地区,酒吧一杯白开水都得好几十,没点物质基础的学生仔来这看一眼价目表都肝颤。 不过赵公子有钱,打算在今晚举办一个超吊的派对,班上所有风云人物都会参加。 但你猜,谁收不到邀请? (╭w)╭you! 苏晓樯:() “大家不用客气,想吃什么点,想喝什么也点!”赵孟华站在人群中央,意气风发。 徐家双胖在旁衬托气氛,欢呼雀跃:“今晚全场的消费由赵公子买单,尖叫声!” “喔喔喔喔——” “赵公子大气!” “赵老大霸气!” “赵哥吊炸天!” “老大,你好帅,我要给你生猴子!” 酒吧三楼坐满了人,文学社几乎全员到齐,班上大部分人也都到场,至于那些平日里就巴结或者跟赵孟华玩得好的兄弟也一个不落,齐声为赵孟华,为如此美妙的夜晚鼓掌、欢呼、喝彩。 陈雯雯对酒吧的印象其实不好,觉得那不是自己等人该来的地方,但今天毕竟是男朋友请客,加上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确实值得纪念一下。 而且来的还是赵孟华熟人开的清吧,倒是不至于会有什么危险或者出现不健康的东西。 看着帅气多金的男朋友在舞台灯光下享受众人的追捧,陈雯雯这么喜欢安静的女孩儿,也不觉得吵闹,眼中泛起星星点点的光。 果然,她的选择是正确的,除了那个传说一样的男人,仕兰中学只有赵孟华是最好的。 酒过三巡,气氛炒热,大家也不复之前的拘谨,凑在一块大声聊天吹牛,说着天南海北的话题,还有的则是跳上舞台一展歌喉。 群魔乱舞,陈雯雯岿然不动,穿着白裙坐在窗边,像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手里拿着一本《简爱》静静翻阅,与整个会场格格不入。 赵孟华和好兄弟喝完一圈,回来看见女友遗世而独立的模样,有种把仙女拖入凡尘的得意,拿了瓶没有拆封的气泡饮料,想跟她碰个杯或者交个杯,顺便和她商讨一下暑假旅游的计划。 但走近了一看,却发现她的视线好像并未聚焦在膝上的书本,而是落在了一窗之隔的街外。 “雯雯,在看什么呢?” 赵孟华自然而然坐在陈雯雯身旁,视线追随着看向窗外。 今天cbd人格外的多,年轻男女占大多数,许多偷偷摸摸躲着家长和老师的小情侣都光明正大不背人了。 一眼望去,没什么值得留意的,都是样貌远逊于他和陈雯雯的一般货色。 陈雯雯细若柳叶的眉儿微微皱起,声音有点不确定:“我刚才,好像看到路明非了。” 虽然上次在电影院被路明非骂了一通,甚至刚确定关系的男朋友也被狠揍一通,但她心里对路明非其实没有多少怨气,只感觉他变化很大,有点好奇是因为什么。 当晚回到家里复盘,觉得应该是自己和赵孟华走到了一起,无法回应他的感情,所以恼羞成怒反目成仇。 可感情这档子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不能说你喜欢上我,我就必须要回应。 而且,还拿人家苏晓樯当挡箭牌。 这不好。 “在哪?”赵孟华下午就知道路明非回国了,但谁都没告诉,只想着今天之后找人收拾一下对方,没成想今儿个直接撞上了。 陈雯雯不知道男朋友在打什么主意,轻轻摇头: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惊鸿一瞥有点像,但转眼功夫就不见了。” 路明非的变化太大,跟以前当她跟屁虫的时候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昨晚对方在日本演唱会的视频今天已经传遍了互联网,她都看了好几遍,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在人多地方说话都紧张结巴的男生。 还有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儿,很漂亮也很纯粹,跟她幻想中完美的自己很像,眼神像是湖面,清澈的能倒映人心。 刚才她之所以看向窗外,就是因为听见有人唱歌,触景生情想到了在舞台上大放光彩的路明非,于是侧头望向窗外,意外发现了一对在视频里反复观看好几遍的俊男靓女。 只是她就眨了眨眼,想确认自己是不是眼花,再看过去时已经找不到他们。 “应该是看错了,他昨天都还在日本,应该没那么快回来。” 赵孟华皱眉不语,知道那肯定就是路明非没错,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打开气泡饮料给她倒了一杯: “管他是不是,来喝点东西吧,这个没酒精的。” 最近路明非风头很盛,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有点多,这个节骨眼上想对他动手风险有点大。 最好是等陈雯雯答应一起去旅行,有不在场证明的时候,再找人给路明非一个教训。 打得过白袜体育生算什么,打得过训练有素的黑超保镖吗? “旅游,好呀,去哪里?” 陈雯雯眉眼微弯,她几乎没有犹豫便应下,把无心再翻阅的书本合上。 正值假期,她本就计划外出采风,盼着能捕捉灵感写出佳作。 “蜀地。”赵孟华早有规划,“咱们一起去九寨沟、峨眉山、熊猫基地……然后包一艘游艇,沿着长江一路向东,亲身感受‘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的千年诗意。” 他的文采不错,成功用话语在陈雯雯脑海中勾勒出了乘船渡江领略祖国风光的美景。 少女怦然心动,而后欣然应允。 约下一个合适的日子,两人便肩并肩坐在一起,享受着众人默契留出的独处空间。 不远处,素有钢琴小美女之称的柳淼淼朝这边看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她本不想来,但毕竟是赵孟华的盛情邀请。 好在关系要好的几个朋友也来了,小酌几杯倒是也不无聊。 “给美男四斤大豆,三根皮带——” 舞台上几个男生正在合唱《好想大声说爱你》,她听着有点辣耳朵,眼看时间也不早,低度数气泡酒喝了也有点面红,便打算告辞离开。 赵孟华对柳淼淼没意思,可毕竟是一个富家千金,优质潜力股,自然要照顾到位,专门点了两个高大壮的体育生兄弟当护花使者。 每年这个时间段,都有一群心怀恶意的人在酒吧外蹲守,看能不能捡到醉酒倒在路边的倒霉蛋。 虽然cbd这边没有那么乱,而且柳淼淼眼神依旧清醒,但还是不得不防。 钢琴小美女看了眼重新低头看书的“班花”,又看了眼分配保镖工作的赵孟华,点点头离去。 每逢考试天气都不好,今天也是个阴雨天,等她走出门的时候外边已经下起了淅沥小雨,街上匆匆而行的人们撑起了伞,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滴在积水路面溅起点点水花。 柳淼淼站在台檐之下看雨,旁边是两个想要搭话却又碍于她高冷气质不敢主动撩拨的体育生,陪着她一起等司机。 这一幕让她莫名回想起了几年前的一幕,那是一个台风天,也有两个男生和她一起在屋檐下躲雨。 那天她鼓起勇气跟其中一个男生搭话,想送他回家,却被婉言拒绝,在少女心里留下一个不小的遗憾。 而另一个男生则是主动开口,腆着脸想要蹭她的车回家,却被她以不顺路为由拒绝,最后想从后视镜里想看那个仕兰中学的传说,却因为角度原因只能看到瘦猴一样的男生用外衣裹住脑袋如丧家之犬般跑进凄冷的雨幕。 她当时有点后悔。 后悔没有坐在另一侧,从另一边后视镜应该就能多看一眼楚学长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美国过的怎样,之前收到卡塞尔学院面试邀请函的时候她还用心准备一番,想着能去美国邂逅心心念念的梦中人。 只可惜,卡塞尔学院可能是个神经病收容所,出的什么破题。 不过她又想到了唯一面试通过被选中的路明非,还有他在那之后的惊呆众人下巴的所作所为,又有点物是人非的感慨。 为什么不早点表现出优秀的一面呢? 那样陈雯雯就不会装不知道你喜欢她了。 为什么不鼓起勇气去表白,说不定就把她拿下了呢? 真是个笨蛋。 少女感慨着,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略有些熟悉的声音,说的日语: “都说了这里边没啥好玩的,比高天原差多了。” 她回头望去,便瞧见一对穿着情侣装的男女手牵手走出酒吧大门,男生帅气非凡,女生漂亮的让她都有压力,像是在直面气场全开的小天女。 尤其那双瑰红色的眸子,像是优雅的血族女王。 可很快,柳淼淼立马反应过来,面前这两人刚才还在手机上看过,甚至跟同学讨论过。 她试探着询问:“路明非?” 正在和绘梨衣科普酒吧对青少年成长不利因素的路明非听见有人喊自己,抬眼望去,便瞧见钢琴小美女和两个白袜体育生站在那,脱口而出道: “怎么才刚高考完就忙着找兼职啊?” 柳淼淼闻言一愣,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带俩保镖来酒吧驻唱,有想法的。”路明非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愧是有理想有追求的富二代,在别人都还想着开party网吧包宿的时候,已经开始从打工人到继承亿万家产的剧本了。 至于旁边这俩牛高马大的体育生他有点印象,之前在电影院揍赵孟华的时候见过。 “才不是,我……”柳淼淼皱了皱眉,想要解释,可路明非只是随意调侃一句,根本没有驻足与老同学交流的意思,脚步不停和绘梨衣走入雨幕。 绘梨衣好奇看她一眼,精致绝美的俏脸没有表情,问路明非这是哪位,他说以前的同学,语气轻飘飘好似无关紧要的人。 被当成空气略过的柳淼淼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对上人偶般精致冷漠的少女视线,却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他们本就没有多少交集,连仅有的同学情谊也在不知何时被斩断。 她看着两人手牵手离开,淅淅沥沥的小雨飘下,却在即将降落在他们头顶的时候悄然变向,丝滑无比落向一旁的空气。 眨巴眨巴眼,她怀疑自己可能是眼花了。 可等想要再看清之时,一辆白色宝马停在正前方阻隔了视线,司机快速下车打着伞朝她走来,要迎她上车。 旁边两个体育生话都不敢说一声,人和人的体质不同,刚才柳淼淼或许没什么感觉,但路明非的视线扫过他们之时,两人只感觉像是被什么顶级猎食者锁定,发自内心感到颤栗。 好像下一秒他们就会变成赵孟华,被一个过肩摔丢飞好几米,然后刚好撞上一辆超载泥头车穿越到异世界成为白丝勇者踏上打倒魔王救出公主迎娶国王的救世之旅。 柳淼淼绕过司机,想要再去找两人的踪迹,可马路上只有来往车流,和撑伞行走的路人,唯独不见路明非和他的女伴。 少女坐在车厢内,怅然若失。 楼上,两个体育生返回后第一时间跟赵孟华汇报敌情,近在咫尺的陈雯雯面露讶异之色,早知道刚才就一起走了,正好她也觉得在这待的无聊。 只可惜,现在应该是碰不到路明非了。 还挺想知道他在日本做什么去了。 …… 路明非其实知道老同学们都在楼上开毕业趴,以他现在的识感整栋楼的细小动静都无所遁形,但他并没有凑过去打招呼,玩什么龙王归来打脸同学会那一套。 前世类似的剧情有过一次,但彼时的他光环加身,出场就是王炸,老同学见面就是一句“卧槽!活的路神!”,根本没有装逼打脸的机会。 而今他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中间没有隔着可悲的厚壁障,但可能存在生殖隔离。 不过也不知道赵孟华是不是脑子瓦特了,竟然想在这个时间点去蜀地旅游,是活腻歪了还是想去阎王殿打卡留念了? 第291章 楚天骄的秘密 翌日清晨,路明非等人吃完早餐,正准备兵分两路寻找消失的他,落地后便先行离去的程霜繁找上门来,说他这边狩猎小队马上集结完毕,问他们要不要过来凑凑热闹。 对此路明非和楚子航自然是拒绝,忙着正事儿呢,哪有时间陪他玩小龙人猎杀杀。 楚子航没有告诉家里自己已经回来的消息,于是路明非找小苏同学帮忙,让她搞两辆车来。 不是苏晓樯,是苏恩曦。 也是这时候,路明非才知道薯片妞竟然在本地收购了一个集团——寰亚集团。 前世他听都没听过,但这辈子却是赫赫有名的大企业。 规模和黑太子集团、苏氏集团差不多,称得上是本地重工业的领头羊。 据说七八年前寰亚集团的老板子承父业成了新的舵手,年轻气盛又心高气傲的他玩了手骚操作,想要把公司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结果就是跟那位著名的江南皮革厂老板一样,卷款外逃。 ps:没有带上小姨子。 当时因为他的骚操作,市政府规划的高精尖重工业区开发工程都一度陷入瘫痪状态,所幸有个冤大头收购了即将破产解体的寰亚集团,以壕无人性的财力强行扶起了这个扶不起的阿斗。 这在几年前也是全城热议的话题,但后续寰亚集团的新老总并未出搞出什么大动作或者骚操作,连名字都没改,一直讲究低调做人低调行事,倒是并未再闹出什么风波。 路明非听到这消息都震惊了:“好家伙,你那时候才几岁,小屁孩一个就敢拍案收购一个破产清算的集团,也不怕砸手里?” 电话那头的苏恩曦不屑一笑:“本姑娘六七岁的时候就已经在赌坛叱咤风云,经手过的肥羊数不胜数,八岁就在企业担任ceo,什么金融大鳄、投资枭雄、市场巨擘、华尔街之狼只是见我的门槛。” 她说这话的时候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段事实。 路明非也不怀疑,毕竟热海那座黑石官邸就是在八年前由对方出面拍下,那时候的她就能调用如此庞大的资金,显然说明了她的天资何等出众。 “那你怎么会想到收购寰亚集团?”路明非完全看不懂苏恩曦这步棋是因何打算,难不成是为了给错过卡塞尔之门的“自己”提供一条退路? 《上不了大学也没法屠龙的我只能当社畜》还是《重生之美少女总裁竟然是我弟弟的跟班》?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若无其事道:“市政府规划的重工业区在我老家那边,就当是造福一下家乡咯。” 路明非闻言眉毛一挑:“合着咱俩还是老乡,怎么没听出你有乡音。” “老娘五岁就离家出走去赌城打拼了。”苏恩曦语气平淡,透着不想再往下聊的意味。 毕竟这年头,没点难以释怀的过往都不配和路明非坐一桌。 路明非也适可而止,没有继续追问:“对了,之前走的急,忘记把千代田区的厕所给炸了,你看着安排一下。” “行,晚点我让麻衣走一趟。” 电话挂断,驾车的楚子航余光打量过来,显然知道路明非要炸的厕所是哪个。 不过他关注的重点并不是这个,而是和继父家的公司有业务往来的寰亚集团。 他以前被带着去参加过一次商业晚会,见过寰亚集团的老总,是个男的,和继父推杯换盏把酒言欢,关系很是不错。 这里边,会不会有点什么故事? “嘿,这世界上巧合还真多。”路明非似有所指说了一句,而后便转过头去看单独坐在后排玩手机的绘梨衣。 网瘾少女拿着路明非昨晚给她买的情侣色iphone,正在和远洋之外的兄长发消息,精致俏脸上挂着微不可察的笑意,眼睛亮晶晶。 虽然她平常时脸上表情依旧很少,但是在路明非的教导下,她已经学会了用颜文字。 此时跟源稚生的聊天内容大抵如下: 源稚生:“绘梨衣第一次去其他国家,过得怎样,能适应吗?” 绘梨衣:“开心!sakura带我去了酒吧//><//” 源稚生:? 绘梨衣:“晚上还一起睡//>v<//” 源稚生:?! 绘梨衣:“对了,还吃了怪怪的东西,闻起来臭臭的,但又有点好吃oo”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路明非好奇,昨晚这姑娘在回去的路上看到有人在卖榴莲,非要买一个回去尝尝。 结果就是睡前在浴室里泡了大半个钟,还硬说自己房间里也有臭味,跑过抢走了他的床,让他只能去跟老唐挤一晚上。 绘梨衣抬起头,眉眼弯弯:“哥哥说他现在就订机票过来。” “啊?”路明非有些讶然,“这人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能不能有点原则,朝三暮四的话可是会变成雅木茶的。” 很快,汽车抵达黑太子集团的一座厂房,直接亮明身份说是楚天骄的后辈,来处理他的遗物。 负责看门的保安喊来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着三个样貌出众衣着打扮光鲜亮丽的少年少女,有点狐疑。 但看清楚子航的面容后,还是让打开了门: “你是老楚的孩子吧,是不是叫楚子航来着?” 楚子航没想到对方竟然认得自己,点头道:“是。” “怎么现在才来?”中年人看他一眼,想说点什么,但又摇头叹气,眼神复杂,兴许已经在脑海中脑补了一部富贵人家恩怨纠葛的大型狗血连续剧。 路明非嘿嘿笑着从兜里摸出一包软中华,塞到中年人手里:“懂得都懂,不懂的说了也不懂,叔你也别问,利益牵扯太大,说了对你没好处,我只能说水很深,网上的资料都删了。” 中年人被他这一套连招逗笑了,心里那点对楚子航的责怪也散去,毕竟当年的事儿确实有点复杂,网上的新闻资料也确实删了,大家都讳莫如深。 “老楚的东西都在他房间里留着,这些年没人来领,我们也没动过。”他把烟揣兜里,带着人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叔,你跟我们说说楚叔当年的事儿呗,我们那会儿才上初中,家里人都不跟我们讲。”路明非开始套近乎。 中年人闻言,眸中浮现回忆之色,想要整根烟抽一下,可看见身旁小子牵着的姑娘,又忍住了: “老楚这人吧……”他挠了挠稀疏的头发,“心眼不坏,人也挺实在的,干活从不含糊。 以前在税务局给领导开车,后来为了多挣点,就辞职来给我们老板当司机。 他也没啥不良嗜好,就爱整两口小酒,喝高了喜欢吹牛。” 看了眼沉默倾听的楚子航,中年人心里叹气,想着给故友涨点印象分: “他经常跟我说他那个当舞蹈演员的老婆有多漂亮,生的儿子多聪明帅气,说自己对不起他们,离婚那会儿净身出户也没能留下啥值钱的东西。 来我们这,也说是老板开的工资最高,车也最好,开出去接孩子放学倍有面儿。” 楚子航沉默听着,这些确实都像是那个男人会说的话。 可那辆全市最贵的迈巴赫出现在仕兰中学校门口的次数少之又少,一只手就数的过来。 而且信誓旦旦说好会每月按时寄来的抚养费,也从未听妈妈提起过。 “他也没啥爱好,老板有事儿用他出车就出车,没事儿干就闷在厂子里,估计是想着把钱都省下来。”中年人唏嘘感慨: “以前他话挺多的,一盘卤大肠能唠半小时,天南海北的话题都能扯,可后来就慢慢变少了,一起喝酒的时候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时候一瓶地瓜烧下去才憋出几句话。” 楚子航看他一眼,又收回视线,那个男人在他面前可总是有滔滔不绝的话说。 路明非倒是清楚楚天骄是个话唠碎嘴子,上辈子啰嗦起来连小妍阿姨都得退避三舍。 说话间,四人也来到了宿舍楼。 宿舍楼挺大,几乎住满了人,但此刻正是开工时间,没有多少人声。 中年人去房管处翻出一串钥匙,领着他们走过长长的廊道,沿着楼梯一路向下。 路明非见状不由皱眉:“楚叔住在地下?” “当时他没地方住,老板让我看着安排,但当时宿舍楼住满了,就剩地下仓库还空着,他也不嫌弃说就住那好了。”中年人点头,“当时想的只是凑合过渡一下,等他找到房子就会搬出去,没想到他这一住就是好几年。” 来到地下二楼,几盏孤灯点亮昏暗走廊,能听见空调压缩机的轰鸣声在回荡,空气中还有一股不易察觉的煤油味儿。 绘梨衣皱了皱好看的眉毛,抓住了路明非的衣角,显然这脏乱差的环境让她的洁癖犯了,下意识有些抗拒。 但并未提出要离开。 “他这些年就住在这种地方?”楚子航开口了,他有些不敢相信,那个被誉为卡塞尔学院历史前十的超级执行官,在过去几年竟然一直待在这种脏乱差的地方。 “是啊。”中年人在一扇铁皮门前停下,门锁已经生锈,借着微弱灯光挑钥匙,声音透着满满的无奈: “他是老板的司机不是厂里的员工,不包吃住,为了省那点住房补贴和住宿费,他干脆就在这住下了。” “说是要攒钱,等你结婚的时候包个大红包给你和儿媳妇。” 路明非&楚子航:“……” 有时候,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无语。 如果他们不知道楚天骄的真实身份,肯定会觉得父爱伟大,无需多言。 可偏偏楚天骄是能靠武力值在混血种世界称王称霸的存在,即便不讲究战力,光靠一身本领在哪都能混的开,绝不至于落魄至此。 什么叫没苦硬吃? 这就是! 父爱味大,无需多盐,多了容易齁嗓子。 门开,屋里出乎意料的整洁,久未清洁的房间透着一股子陈年旧味,但空气却还是比外边廊道要清新。 中年人站在门口,让出位置:“这里边都是老楚自己添置的东西,我去给你们找个推车,有啥要搬走也方便些。” “谢谢。”楚子航道了声谢,而后率先迈步走入其中。 路明非目送中年人离开,才领着绘梨衣走进房间,把门关上。 屋内东西不多,一张双人床、一个床头柜、一张写字桌配了把椅子,角落里摆着一台小冰箱。 墙面泛黄,是二手烟经年累月腌制而成,水泥地面积着一层浮尘,屋角牵起的几根钢线挂着衣架。 房间内的东西摆放整齐,衣服鞋袜没有乱扔,被褥也迭好放在床中间,看着完全不像是个独居男人住的地方。 “单从这一点看,师兄你确实是继承了楚叔爱干净的性格。”路明非见过楚子航的房间,和这里一样整洁。 楚子航没有说话,来到床头柜前,拿起上边的一张照片静静端详。 那是一张全家福,在他四岁还是五岁时拍的,老妈一如既往的明艳动人,老爹则是梳着油头搂着她的肩膀,神情说不出的得意。 “楚叔这扮相,有点挫啊。”路明非在他身边探出脑袋,看着那张得意之色溢于眉梢的英俊男人,只能勉强将之与记忆中那个永远都是那么光彩照人的楚叔对上号。 他本不该是这样的。 楚子航不说话,放下全家福开始翻找线索,但除了杂志和一些发票之外,并没有什么收获。 难道那个男人平常没事儿干的时候,就躺在床上发呆看杂志吗? 他皱着眉,不相信那个敢向神发起冲锋的男人居所会那么简单。 就在他转身要再度寻找线索,分析出那个男人留下的线索之时,却对上路明非的眼睛。 后者抬手将他拉到一旁,而后指尖上扬,铁架床连铁架带床垫还有被子都在无形之力的牵引下飘起,顺着路明非手指的方向挪去。 遮掩物被挪开,露出藏在床底下的一道暗门。 这是一扇严密拼合的暗门,由铁皮和铁架焊接而成,外加一把沉重铁锁。 显然,这里边就是楚天骄隐藏秘密的真正暗室。 楚子航俯身抓住铁锁,用美瞳遮掩的黄金瞳闪烁冷光,而后手心浮现出滚烫的热意,极致的高温瞬间将铁锁烧成了红色。 轻轻一掰,铁锁崩断,他掀开暗门。 瞬间,一股凉意从下方黑暗的空间袭来,带着神秘与阴寒。 楚子航抬头看了眼路明非,彼此视线交错,点了点头后便纵身跃下,半空中抓住一根铁杆减缓冲势。 落地后,昏黑一片,他打开战术手电,瞬间这位于地下三层的秘密空间亮如白昼。 “咚!” 身后传来轻响,路明非搂着绘梨衣轻巧落地。 松开眼带好奇的少女,路明非环顾一圈,心里微一叹气,上前拍了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少年肩膀,与他并肩而立看着前方堪称奢靡的地下室。 在他们正前方,是一个纯手工打造的木制酒柜,每一瓶威士忌都泛着琥珀色的光泽,标签上的年份显示这些都是价值不菲的收藏级佳酿。 老式留声机旁,黑胶唱片整齐码放,随便一张都是收藏家趋之若鹜的经典珍品。 雪茄架上陈列着封装精美的雪茄,牌子很眼熟,和恺撒抽的一样,都是古巴顶级货。 角落里,几台复古相机和全套冲洗设备静静摆放,墙边放着只在健身房才能看到的大重量健身设备,随便一只哑铃都是百斤起步。 而在房间正中央,则是一张柔软舒适的大床,床上铺着绵羊皮床垫,墙上挂着一级能耗的空调。 难怪上面的宿舍那么简朴,整洁的不像是有人居住,原来真正的享受都在这里。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看着室内堪称豪华甚至奢侈的设施,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该做何感想,只是刚才中年人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 “说自己对不起他们,离婚那会儿净身出户也没能留下啥值钱的东西。” “没事儿干就闷在厂子里,估计是想着把钱都省下来。” “攒钱,等你结婚的时候包个大红包给你和儿媳妇。” 刚才一句句听了还有些感动的话语,此刻却像是最辛辣的讽刺。 他忽然想到了很久以前,从自己记事起就一直住的出租屋。 那是个大单间,和这里差不多大小,一家三口住着并不显宽敞,甚至连男人背着他玩骑大马的游戏都放不开手脚。 可那时候他还是很开心,虽然家小小的,乱乱的,但是很温暖很温馨很快乐,哪怕后来住进大别墅拥有属于自己的卧室也还是止不住怀念。 可为什么,为什么…… 楚子航眼中的冷意渐盛,他转头去看另一侧的工作台,在工作台的木板上钉满了照片。 从拍摄角度来看基本都是偷拍,照片的主角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年轻时的妈妈以及娃娃脸的他,但看得出镜头聚焦的中心永远都是明艳动人的妈妈。 男人的摄影技术很好,把妈妈拍的像是电影里的女主角,每一张照片都呈现出惊心动魄的美。 不像他,永远冷着一张脸,没有多余的表情。 偶尔会有个模糊的男性身影闯入画面,但总是被刻意洗得面目不清。 楚子航知道那是谁,心里莫名涌现出一股无名之火。 既然介意有人取代了自己的位置,也会为此感到不舒服,为什么还要主动选择放弃?! 他走近前去,看到照片的边角用红笔标记着盗摄的年月日,还有着男人留下的话语: “这是你离开我的第一年,你看起来过得挺好,那我就放心了。” 挺好,除了偶尔会半夜突然哭醒。 “第二年了,拜托了,别那么憔悴。” 酗酒到半夜,不憔悴才怪。 “第三年,你胖了,但气色不错。” 已经开始忘记你了。 “第四年,想起你的时间变少了。” …… “第五年,继续变少。” …… “第六年,但还是想你。” 第292章 定是那奥丁,把牢楚打至跪地跟它回去做替身呀! 路明非看着站在工作台前疯狂外放冷气的楚子航,忍不住抓过绘梨衣的小手捏了捏。 说实话,他一想到老楚一个人坐在水池边洗照片,洗好后用图钉一张又一张固定在木板上,然后坐在工作台前抽着雪茄、喝着威士忌、再放点爵士乐,等气氛烘托到位再拿着红笔留言,像是与照片中的女人隔空对话。 这感觉真的,好他妈抽象啊! 一想到楚子航和小妍阿姨出门的时候有个男人总是躲在暗处偷拍,在游乐园的柱子后边,在商场的货架后边,在餐馆的灌木丛后边,在河边的芦苇丛后边…… 不是叔你这么牛逼怎么不学一下阿杜躺车底下得了,费那老劲儿玩跟踪干啥。 有人搞青春疼痛文学,老楚同志这是持续性阵痛,还是自找的。 看着那张母子俩在河边看日落的完美画面,还有边缘留言的那一句“就这样,不要哭,要看着远方”,路明非差点用脚趾头在地板上抠出个大平层。 他有点想不明白,十二生肖啥时候多了个绿头王八。 真把自己当情圣了啊?! 把一个深爱的也爱过自己的女人逼走,看着她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然后默默地跟踪和偷拍来守望她,在豪华的地下室感慨自己爱得无怨无悔,抽着雪茄喝着酒希望她过的比自己好。 这是人干的事儿? 路明非不懂,但大为震惊,和他第一次看到寝取和夫目前犯的爱情动作片一样。 卧槽,有牛啊! “多西达诺(怎么了)?”绘梨衣被他捏着手,能感觉到路明非的情绪波动很大,呼吸声都有些重。 “没,就是想起了一首歌。”路明非平心静气,笑着告诉自己别生气,不值得。 “什么歌?”绘梨衣好奇。 “《掀起你的头盖骨》。”路明非一本正经地说出不得了的话。 他是真想掀开老楚的头盖骨,看看对方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导致的脑抽,把本可以幸福美满的日子过成了这个鸟样。 明明前世的时候,还总是语重心长地说一个真正的man,就是要把家人照顾好,不让他们受一点委屈,而且还身体力行的践行着这点。 怎么到了这个世界,就直接成了反面教材? “sakura,上边。”绘梨衣扯了扯他的衣角,手指床的上方。 路明非举目望去,发现空中拉着数不清的红线,有的红线相互平行,有的纠缠打结,看似杂乱无章,却给人一种诡异的序列感。 战术手电的光射向正中,楚子航也没有再去关注那些偷拍的照片,视线落在那纷杂的红线。 红线上穿着手写的纸片,每张纸片都记录着一个重大事件,有许多都是闻所未闻,看了便叫人心惊胆战的大事件: 公元1908年06月30日,通古斯大爆炸…… 公元1900年08月30日,夏之哀悼事件,神秘古尸突然苏醒,龙王级战力入侵,卡塞尔庄园被毁,初代狮心会近乎全灭,唯一的幸存者希尔伯特·让·昂热陷入长达一年的昏迷。 路明非走上前,与楚子航肩并肩站在一起。 “这些都是龙族复苏事件?” “嗯,通古斯大爆炸是历史上最神秘的三次爆炸之一,还有两个是王恭厂大爆炸和莫恒卓·达罗死丘事件。”楚子航声音淡淡,仿佛已经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 “混血种世界对这三次爆炸的推论基本都倾向于是某种毁灭性的高危言灵,比如通古斯大爆炸,大众猜测那可能就是由序列号113的言灵·莱茵导致,足以媲美核弹爆炸的冲击波甚至将650公里外的玻璃震碎,现场升起的蘑菇云在莱茵河畔都看的一清二楚。” 路明非点头,继续往下看,其中有一个让他十分在意的年份——1991年。 他出生的那一年。 在那一年圣诞夜,西伯利亚以北的冰封港口发生剧烈爆炸,前往侦查的战斗机群遭到神秘生物袭击,全军覆没。 路明非知道更加确切的消息,被炸毁的港口名为天鹅港,是一座生物基因研究基地,研究中心的负责人叫荣格·冯·赫尔佐格,里边负责被研究的零号实验体是他的弟弟。 而牵着他手的女孩儿,生日也正是那一天。 最后一次记录是2001年11月07日,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前往格陵兰海域调查神秘的心跳声,结果在海底遭遇了疑似龙王的敌人,仅有一人半幸存。 再往后的记录,楚子航倒是可以添上——2004年7月04日,福州滨海城市高架路段惊现尼伯龙根入口,北欧神话主神奥丁拦杀卡塞尔学院s级执行官楚天骄,仅有楚子航一人逃出。 路明非看着最后一张纸片微微蹙眉,按时间推算,芬格尔这时候应该才刚进入卡塞尔学院吧? 他记得当时提到深潜计划的时候,芬格尔眼中有过一闪而逝的不自然。 是了,以芬格尔这厮的血统,有极大概率会被执行部拉去当壮丁。 所以,当年就是因为卡塞尔学院的狗屎操作,才让本该成为银狼的芬格尔变成了现在的哈士奇精? 尼玛的卡塞尔学院果然罪该万死啊! 等下! 路明非忽然想到了哪里不对,他猛然看向楚子航:“卡塞尔学院有没有一个叫eva的女生?” 楚子航思忖片刻,摇头:“目前在校学生中没有这个人,但学院的人工智能秘书诺玛在执行重大任务的时候会开启战争人格,战争人格的名字就叫eva。” 他是执行部部长唯一的学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他都略有了解。 “知道那个eva的来历吗?”路明非询问,他知道蛇歧八家的人工智能辉夜姬就是仿照卡塞尔的学院秘书诺玛建造,为了在数字信息层面对抗学院本部。 楚子航摇头:“这个你应该去问芬格尔,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我怕这问题问出去,会变成一把刀猛戳他的心窝子。 路明非沉默着摇头,将这事儿暂时压下,准备等回去之后再问。 继续顺着红线看去,两百年内与龙族有关的各种大事件全部记录在这些手写纸片上,有关联性的全部都用红线相连,偶尔几条线索交汇便会产生新事件,有的则是孤零零被排除在外。 这些红线在床的上方织成了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最后在临近混凝土墙壁的时候全部拧成了一束粗绳,墙上用黑色墨笔写着一个象征“绝望”的名字——尼德霍格! “所以,他来这里是为了调查尼德霍格的踪迹,还是为了警惕它的苏醒?” 楚子航看着墙上那笔走龙蛇的四个大字,思绪翻涌,不是在想男人有一手那么好的字却在他作业上签名的时候故意写丑,而是在想校长为什么会安排给他这个任务。 那个男人应该很早的时候就来到了这座城市,为了那个特殊的目的,伪装成一个可以四处溜达,在意外来临时第一时间赶去救场的司机。 只是他在这个错误的地点错误的时间爱上了一个正确的人,和她结婚生子度过一段值得怀念的幸福时光又分开,重新走入阴影和孤独之中,继续守望或是追逐着那个至尊、至德与至力的存在。 楚子航对男女之间的事儿一窍不通,也难说清那个人最初接近老妈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寂寞,亦或者单纯想要延续自己的血脉。 或许他就像是丛林中的猛虎,总是一个人流浪,在遇到心仪的母虎后短暂停留,等对方成功怀上自己的血脉便会离开,继续在一望无际的钢铁丛林中游荡,以利爪和尖牙威慑潜藏在暗的敌人。 可人类终究是群居动物,温柔乡是英雄冢,那个男人不是老虎,放不下那个笨笨的女人,还有他们的孩子。 所以,他从一只威震八方的猛虎变成了一只好吃懒做的猪。 然后,他死了。 扮猪吃虎久了,便会真的猪脑上头,失去猛虎赖以生存的战斗直感。 而在钢铁丛林中,还藏匿着比他更为强大的生物。 其名奥丁,乘御八足天马,手持永恒之枪。 重新变为猛虎的男人亮出尖牙利齿,以凡人之躯挑战神明,却被神祇轻易斩落,再没能走出那个雨夜。 留下从雨夜逃出,却永远困在那一晚的幼虎日复一日地愤怒着,为了复仇不择手段。 “你说撞见奥丁的那晚,楚叔把一个箱子丢给了奥丁?”路明非问,“能让奥丁忍不住出手抢劫,里边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估计与黑王有关。”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有点缺乏底气,毕竟真要说的话,这座城市里和黑王关联性最强的貌似就只有他自己了。 事情发展到现在,路明非已经很难再理直气壮说自己是哺乳纲灵长目人科人属智人种的生物了。 不过只要他不承认,也没人能开除他的人籍就是了。 楚子航点头,耳边仿佛又响起了男人凑在耳边的低声提醒: “我说‘跑’的时候,你就要往车这边跑,千万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奥丁想要的不只有箱子,它还想要我和我爸爸。”他说,“我爸用自己和箱子作为诱饵,换来一个让我逃走的机会。” 那个箱子是卡塞尔学院的老式武器箱,但里边放的肯定不只是武器。 可究竟是什么,无从得知。 话到此处,明明之前看到与想象不符的地下室时不住激荡的心情,忽然又变得低沉,好似落入了无底深渊。 人都已经不在了,愤怒还有什么用呢。 “你说那晚上奥丁戴着青铜面具?”路明非又想起了在法国荒芜小镇的遭遇,都是青铜面具的怪物和身披斗篷的死侍,这登场画面既视感太强,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块。 楚子航点头,把那只青面兽被一枪爆头后遗留的青铜面具内绘有卢恩文字的事也说了一遍。 “那看来这还是新仇旧怨一起算的局面了。”路明非头脑开始风暴,发散自己天马行空不拘一格的思维,最终脑海画面定格在某部后世网友强烈要求申遗的作品名场面: “你说奥丁不单只想要箱子,还想要你们俩,说明他看中了你们俩的能力。” 楚天骄就不用说了,时间零这玩意儿谁看了不眼热。 楚子航也潜力惊人,天赋意志气运都远胜于同龄人。 奥丁见了都忍不住生出爱才之心,请客斩首,收下当狗。 他摩挲着下巴:“根据著名海虎望远镜定论来判断,一定是那奥丁,它把楚叔打至跪地,可能是迫楚叔跟它回去做替身使者呀。” 楚子航听不懂这个梗,但他听得懂要表达的意思:“你是说,我爸可能也戴上了青铜面具?” “对,而且根据我多年看片的经验,面具戴上之后他再也不是个凡人,人世间的情欲不再沾半点,看到亲儿子在面前怕也是六亲不认挥刀便砍。”路明非分析,“不过问题不大,把那面具摘了应该就能恢复原状。” 这是最好的结果,楚子航也知道路明非的战斗力,有他在前边顶着,需要担心的是被迫成为奥丁傀儡的老爹抗不抗揍。 暂且放下心来,路明非环视一圈,言灵·蛇释放,无形的生物信号在地下室内铺开,化作看不见的真空之蛇钻入房间每一个缝隙,想要寻找更多的线索。 可惜,再没有多余的收获。 不过收获也已经够多,知道了许多不为人知的情报。 “这些东西怎么说,都搬走吗?”路明非环顾一圈,值钱的东西不少,但其实也就那样,他俩都是不抽烟不喝酒的主儿。 楚子航迟疑片刻,只决定带走照片相机还有那些穿在红线上的纸片,其他一切保留原样。 房子继续保持原样就好,他会出钱让黑太子集团继续保留这个地下室。 毕竟这也是那个男人存在过的证明,有朝一日若是真的找回了他,再到这让他说到清楚。 人海茫茫,距今已过五年,也不知道那个男人被奥丁拐去了哪里,又是否被迫犯下了错事。 重新回到地下二层,路明非看着已经被熔毁的铁锁,两只手抓着重新加热后强行组装回去,再把床铺恢复原位。 一切重归原样,外边也传来脚步声和拖车的响动,三人走出房间。 中年人看着他们仨手里只拿了一个薄薄的袋子,有些好奇,但等楚子航说明想要保留这个房间并愿意承担相应费用后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一种“有这心思早干什么去了”的眼神看他一眼,答应下来。 等离开黑太子集团的工厂重新回到车上,楚子航刚要点火,忽然左眼皮开始抽搐。 一旁的路明非心有所感,抬头望向天空,只见云层之下有一架客机逐渐降低高度。 “是程霜繁的狩猎队员吧?” “大概。”楚子航说完,平静的右眼皮也微微一跳。 第293章 小龙女驾到,王的气息 长乐国际机场,一架客机缓缓降落。 两个打扮低调相貌俊美的年轻男女背着包走下舷梯,举手投足间透着几分异于常人的干练,混在人群中朝着出口涌去。 机场的工作人员打开货舱,装卸托运的行李,一阵微风拂过,好像有什么东西轻巧从身边走过,隐隐有股好闻的幽香。 “谁家大宝没装好漏了?” 他嘀咕一声,进入舱内开始搬运货物,全然没发现身后有个看不见的纤细人影脚步微顿,半转过身对他投来死亡凝视。 捏了捏拳头,人影冷哼一声,终究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继续大步朝前走去。 机场门口,万博倩和高幂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要去的地址。 没错,他们俩就是程霜繁要召集的狩猎队员之二。 本来以狩猎队的要求,两人只有高幂一个勉强摸到及格线,奈何这两人和路明非有过交集,在巫峡曾并肩战斗过,甚至路明非还救过高幂的命,所以本着有熟人好拉关系的,程霜繁知道后便把这两个助理专员给拉了进来。 当然,两人也不是一点用没有,万博倩的言灵是血系结罗,在寻找龙类和混血种这方面是一把好手。 高幂脑子聪明,实战能力也经得住考验,只要用心培养未来必成大器。 这次的狩猎目标只是个孱弱的纯血龙类,比夜之女王莉莉丝都还要不如,正适合给他们练手。 “听说叶胜和亚纪他们已经找到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继续之前的任务。” 出租车在公路疾驰,万博倩压低声音跟高幂说着悄悄话。 “难,水下作业小组禁止恋爱。”高幂摇头,“只能更换搭档。” “可惜了,他们俩可是黄金搭档。” 前排的司机师傅憋了一路,只看见后边两人肩并肩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听不太清,只隐约捕捉到恋爱、黄金搭档这两关键词,顿时明白过来,热情插话道: “哎,小哥儿你是和女朋友回来见家长的吧,我跟你说头一次上门可不兴带那玩意儿,送礼得送烟酒茶、实在不行脑白金也凑合。” 高幂&万博倩:“……” 两人沉默一瞬,虽然但是,他们现在还是纯洁的同胞兼同窗兼同事关系。 “师傅,我赶时间,麻烦您开快点。”两人对视一眼,并未多做解释,只是催促司机师傅专心开车不要八卦。 “嘿,还不好意思上了,这有啥,叔我载过小情侣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 司机师傅看出两人谈性不高,遗憾撇嘴,没能满足心中八卦,将注意力重新转移到路上。 后边两位专员没再交流,默默关注着过往超与被超的车辆。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后方一辆箱式货车顶部,有团肉眼难以分辨的灰色半透明烟雾盘旋在车顶。 紧跟万博倩和高幂两人而来的纤细人影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之所以不像二人那般打车前往,主要是怕中途有变转向他路无法及时应对,其次是平日里习惯绿色出行,主打一个响应国家号召,绝不是因为囊中羞涩负担不起昂贵车费。 只是等她连续转乘了十几次车,一直来到市中心才见那辆出租车停下之后,终于才忍不住低声吐槽一句: “卡塞尔学院这帮人经费怎么那么足,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不成。” 高幂和万博倩自然不知道后边有人在嘀咕,背着包走入一间照相馆,走上二楼,发现这里已经坐着五个人,为首者就是s级执行官程霜繁。 “欢迎,咱们狩猎团全体成员集结完毕。”程霜繁站起身,让几人互相做了介绍,除了这两个刚毕业的小年轻之外,其他都是毕业许久的老手。 “说说这次的目标吧。”程霜繁拉过一张白板,用磁铁将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证件照吸在上边,指着其中一个眉梢上扬的漂亮女人说: “邵南音,纯血龙类,潜伏在人类世界长达二十三年,目前的身份是夜店经理,狡猾机敏且演技出众,擅长玩弄人心。” 高幂和万博倩作为资历最小的两个,哪怕已经把目标及相关人物的资料背的滚瓜烂熟,却也还是拿着笔做着笔记,生怕错过一点没关注到的有用信息。 程霜繁指着另一张照片:“邵南琴,孤儿,职业会计,幼年在孤儿院邂逅邵南音,受其蛊惑以为对方是自己的妹妹并深信不疑,这些年两人形影不离。” 以程霜繁的能力想要捕捉邵南音不是什么难事,只要配合得当,完全可以做到在不损伤己方一人的前提下完成抓捕。 但对方十分狡猾,二十年如一日潜伏在人类世界,却也并未放弃对人类,尤其是混血种的警惕,小队前期的侦查工作中并没有想象中顺利,她远比寻常龙类要警觉,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她的注意。 而且邵南音住在高档小区,平时几乎从不落单,要么是姐姐邵南琴陪在身边,要么就是泡在夜店众星拱月,在摸不清对方言灵实力如何的情况下贸然抓捕,极有可能导致意外伤亡。 纯血龙族可不是猫猫狗狗,在遭遇暴力逮捕时的反抗强度足以将普通人类撕成碎片。 “邵南琴近两年一直在相亲,我已经在相亲网站留言引起她的注意,晚上看情况合适会将她约出来见面。” 程霜繁准备用三天时间完成抓捕,主要是为想要探明邵南音背后是否还有其他龙族的身影,毕竟她们俩就生活在楚子航和路明非老家的隔壁城市,而邵南音出现的时间点也是楚哥来到中国执行秘密任务之前,难说会不会牵扯到当年之事。 “她们俩有互相伪装成对方帮忙‘代班’的习惯,尤其邵南音会为了帮邵南琴把关,经常伪装成她去检验一下相亲对象是否真心以待。” “那队长你可以找个人少的地方安排线下约会,咱们直接布下天罗地网请君入瓮。”一个队员提议。 纯血龙类又不是超兽,有感情也会感到痛,刑讯加身保证把上辈子做了什么孽都一字不落吐出来。 “视情况而定。”程霜繁狩猎过龙女莉莉丝,知道纯血龙类,尤其是比较孱弱不善于战斗的龙类有多狡猾,稍有不慎就会被其察觉并远遁千里。 “说下任务分配,老张老李你们俩负责……” 临时据点之外的绿化树上,阴影于阴影之中的少女倾耳倾听着风妖带回的消息,狩猎队的计划不能说万无一失,只能说有点过于谨慎。 区区一个末代种费那么大阵仗,简直闹麻了。 简单听完,知晓他们晚上才会正式接触,少女准备离开,去故地重游一番。 见见那个改头换面的路明非,看是不是他把白王的龙骨给藏起来了。 嗯,还有另一个昏了头的笨蛋。 看他去日本凑热闹有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 市中心某高级公寓,穿着居家服饰的年轻女人躺在沙发上,黑发如瀑洒落,面色透着不健康的苍白。 她叫邵南琴,是寰亚集团子公司的一名会计。 今天是工作日,她本应该在工位上当牛做马。 但很不凑巧,她今天大姨妈到访,起个床都疼得直冒冷汗,只能让妹妹冒充自己去上班。 会计是一个对工作素养要求十分严苛的工作,光是考证持证上岗就难倒无数人,而她妹妹却早早就辍学打工赚钱供她上学,按理来说根本无法冒充她胜任会计一职。 但南音是个超级厉害的女孩儿,聪明又能干,几乎没什么是她做不到的。 当年她们姐妹俩同时拿到211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但因为没钱付学费,于是她退而求其次,提议选不用交学费的师范,再申请贫困补助和勤工俭学,以此度过大学四年的生活。 可妹妹南音却表示自己对上学没兴趣,准备去夜场上班供她读书,并在姐姐表示反对之前就已经把录取通知书撕了。 破釜沉舟的邵南音在第一天去夜场上班就带了三万块现金回来,而且没人从她身上占到一丝一毫的便宜,此后更是在短短三年的时间从服务员一路做到经理。 而等邵南琴毕业进入寰亚集团,想要努力工作和妹妹一起撑起这个家的时候,后者反手掏出百来万,在市中心买了房,说这样她上班就不用跑太远,姐妹俩也依旧能永远住在一起。 邵南琴真的要感动死了。 所以,她的择偶要求之一,就是以后必须要跟妹妹一起生活。 不过这些年她相亲从没成功过,虽然她长的漂亮身材倍儿棒,但因为是个喜欢看言情的宅女,相亲对象要么摇摆不定,要么想占完便宜提上裤子就跑。 可她不笨,还有个聪明的妹妹帮忙把关,想占她便宜的都会被南音找人暴打一顿。 “唉,怎么就没有长的好看性格又好道德品质还在水平线之上的男人啊。” 邵南琴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拿着手机跟代班的妹妹聊天,一只手摩挲着吃完布洛芬还有些疼的小腹。 “有的姐妹,有的,只是那种好男人就像限量版球鞋,发售当天就被抢光了。”妹妹的回复十分真实,有好男人早就被预订了,怎么会沦落到相亲网站跟她这个妙龄宅女相亲。 “叮——” 电脑提示音突然响起,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脆。邵南琴懒洋洋地抬眼,看到一个id叫“程霜繁”的用户在她相亲贴下的留言。 当看清内容时,她猛地坐直了身体,小腹的疼痛都暂时忘却。 “发现你的头像是萧素茜,你也喜欢《人间冰器爱上怪物的我》?悄悄问一下,你更站男主x女主cp,还是男主x女二cp?” 这一留言仿佛磁铁一般,牢牢吸引住了邵南琴的视线。 她还从未想过,竟然有人能认出自己这头像的人物照片来自于一部并不算爆火但她特别喜欢的言情,尤其还能准确说出男主和女主、女二之间恩怨纠葛的三角恋。 这……这是同志啊! 邵南琴瞬间感觉虚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就连腹部的疼痛都消失无踪,爬起来回复道: “那当然是站男主x女主的cp啦,他们可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啊!” 对方回复很快:“那你为什么用女二的图当头像?” 邵南琴用单身二十五年的手速敲字回复:“那当然是我们素茜美强惨啦,她爱的那么深,为男主付出了那么多,即便失忆了不记得他了却还是挺身而出帮他挡子弹,这谁能忍住不爱啊。”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他们终究没能在正确的时间遇上,否则结局或许会不一样,她就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程霜繁用一句话,成功俘获了邵南琴的好感。 她坐在电脑前,有点迫不及待地点开了程霜繁的资料,发现这是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看上去只比她大个一两岁,生活照阳光帅气运动感十足,堪称众生平等的证件照也帅的无可挑剔。 “你名字好沧桑啊,是取自杜甫那句‘艰难苦恨繁霜鬓,潦倒新停浊酒杯’吗?”邵南琴来了兴趣。 “是啊。”他的回复十分迅速,几乎是不假思索:“你的名字也很好听,是取自元稹的‘琴弹南吕调,风色已高清’吗?” “我也不知道呢。”邵南琴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压根不知道自己这名字咋来的。 她这边和陌生但是很对胃口的帅气相亲网友聊着天,另一边正在寰亚集团子公司代班的邵南音久等不到姐姐的新消息,无奈地摇头。 她知道姐姐每次生理期都会疼得厉害,刚才让她吃了止痛药,想必是玩着手机睡着了。 “哎,希望这个笨蛋别又不盖被子睡在沙发上。”邵南音微微叹气,感觉自己不是养了个姐姐,是养了个不让人省心的女儿。 “待会儿还是打个电话提醒一下吧,省的晚上又哭唧唧的。” 这般想着,她准备早点完成手上这点活去休息室。 可下一秒,她突然感到一阵心悸。那种感觉就像深埋在骨髓里的记忆突然苏醒,让她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她好像……感受到了王的气息。 邵南音猛然站起身来,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冷汗,镜片之下的双眸逐渐泛起金色的光。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她踉跄着冲到窗边,看到楼下停着一辆黑色奔驰。 一个灰发的外国人推门而出,却不是她的目标。 后排走下来一个穿着西装的八字眉男人,他似乎在跟车里的人说着什么,却忽然似有所觉般抬头望向她所在的楼层。 即使隔着如此远的距离,邵南音依然能感受到那道目光中的恐怖威压。 “扑通”一声,她双膝一软忍不住跌坐在地,浑身无力。 第294章 罪奴恭迎吾主重临人间 芬格尔和老唐受路明非所托,去寻找楚天骄过去留下的痕迹。 其中最为重要的,自然是对方来到中国后的第一份工作,那是一切的开端。 当年找楚天骄当司机的领导已经高升,到了市政府为人民服务。 可令人蛋疼的是,他们仨一个是血脉纯正的德意志人,一个是美籍华裔,一个是日本人,就这配置去机关单位打探情报寻找线索,容易被当成间谍抓起来。 毕竟,谁让他们仨普通话说最好的是芬格尔。 “终究是这一身洋人的皮误了我。”芬格尔悲愤垂泪,而后开动灵活的小脑筋,准备借寰亚集团的势一用。 直接冒充……不,他们就是外来投资商,看中了这片人才济济的风水宝地,准备大把大把的撒币。 芬格尔和老唐没钱没关系,龙马薰有,正儿八经的财阀家大小姐,在北美那旮瘩负责石油开采和军火生意。 而寰亚集团的老板一听,原来是大老板投资的另一个集团来找政府部门谈合作,自然无比配合。 老唐来的路上还在感慨,说这年头真是应了那句话——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龙马薰则小手一挥,表示自己的身家有点过于沉重,想要找个人来帮忙分担一下。 两人在后排互动,听的芬格尔欲语泪先流,赶到寰亚集团位于市中心的分公司后立马下车,不想再让幼小脆弱的心灵再遭遇暴击。 “罗德岛州我也去过,那里有个很出名的闹鬼庄园,当时去了不少的猎人和驱魔人,可惜没一个人能成功驱逐那里的邪灵,最后还是我去走了一趟,虽然啥也没干啥也没看到,但从此之后就再没出现过什么灵异事件……” 老唐一边解安全带,一边描述着初出茅庐仗着灵异免疫体质到处晃的冒险故事,回忆往昔的时候还不免有点心绪动荡,那时候他还很笃定自己是个人来着。 推门而出的时候,他恍然有种被人窥伺的冒犯感,抬头望去,只见在办公楼中高层的位置,有个身材窈窕的女人正在探头打量,视线刚好与自己撞上。 在对上的那一瞬间,老唐心中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像是只要他一声令下,对方便会直接推开窗户跳下来跪拜觐见。 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皱着眉收回视线,不再去关注那个隐晦而敬畏的视线。 “怎么了?”龙马薰走下车来,看着老唐堵在车门发呆,十分自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朝公司大门走去。 “没,就是觉得明明家底真够厚的。”老唐随便找了个借口。 “你也可以有的。”龙马薰毫不掩饰自己想要喂软饭的想法。 前边开启波纹疾走的芬格尔:我@#¥%……*&! 寰亚集团分公司的总经理亲自迎接他们到办公室一叙,芬格尔直接表明来意,投资只是附带,找人才是正事儿,让寰亚集团帮忙穿针引线介绍一番。 这点小事儿自然不是难事,他们这边即刻帮忙联系。 老唐对这些公务一点不了解,全靠芬格尔和龙马薰出面,他坐在那不动如山喝着茶,想要等事情妥了直接就走。 可架不住刚才那个偷窥自己的女人就在总经理办公室附近转悠,存在感过于强烈,让他根本无法忽视。 看了眼已经开始和总经理商量起投资事宜的龙马薰,他扯了扯领子表示这里专业氛围太过浓厚,自己一个灵活就业人士听不懂,待久了脑袋痒痒的像是有人拿着凿子准备在光滑平整的大脑皮层凿出些沟壑,要出去透透气。 关上门,一大堆专业名词被隔绝在办公室内,老唐成功脱离了被知识污染纯真大脑的风险。 门外走廊空无一人,但老唐知道刚才那个女人就在不远处的拐角那边等着,而且十分不安。 他捏了捏眉心,有种不详的预感。 不是危险,而是担心被开除人籍。 来到没有监控的安全通道,他推开门,便瞧见一身ol打扮的漂亮女人直接双膝跪地,垂首的姿态如同古代罪臣面圣,栗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那张精致的面容。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颤,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落叶,每个音节都浸透着千年积淀的敬畏,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尊君临天下的王。 “罪奴墨汀,恭迎吾主苏醒。” 丸辣! 老唐看到这女人跪下的瞬间就知道大事不妙,有心想要阻止,可对方跪的太快,话也说的太快,好像一切慢半拍就会人头落地,血流成河。 他想要喊女人起来,告诉她中国早就废除了跪拜礼,要她站起来不许跪。 可就在话将出口的瞬间,记忆如惊雷劈开混沌。 刹那间,老唐眼前浮现出一幅陌生而恢弘的画面—— 帝城高台之上,霜风凛冽。 有人一袭玄色官袍临风而立,进贤冠的玉珠在风中轻颤。 他面容如刀削般棱角分明,眉宇间却凝着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轮廓。 只是那双眸子寒星四射,不怒自威。 “此战——”公孙述手中玉笏划破晨雾,声音如金铁交鸣: “只许胜,不许败!” 话落,台下黑压压的军阵骤然沸腾。 数千铁甲反射着灼灼烈日,将士手持戈矛林立如荆棘之森,前排数十名玄甲将领躬身抱拳,无数青铜面具之下的双眸迸射出金色光芒,齐齐震声回应: “诺!!!” 声浪震得城头旌旗猎猎作响,那男子袍袖翻飞如垂天之云,双目绽放璀璨金光,身后帝城的雉堞在日光照射之下泛起金属光泽。 整座城池仿佛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剑,直指益州苍穹。 “……” 现实与幻象重叠的刹那,老唐眼中的温和尽褪。 当他再度凝视跪地的女子时,眸中已是一片熔金之色。 无形的龙威如海啸般席卷而出,通道的灯光开始明灭不定。 邵南音双膝跪地,纤细的身躯在不可名状的威压下不住颤抖。 冰冷的大理石地面透过单薄的黑丝传来刺骨的寒意,却远不及她内心恐惧的万分之一。 在方才那句觐见之言脱口而出的瞬间,她仿佛走马灯般回顾了自己漫长的生命。 千年的光阴在龙族的记忆长河中不过是弹指一挥间,可那些灰暗单调的岁月里,唯有与姐姐相处的短暂时光闪烁着温暖的色彩。 那些在孤儿院里相拥而眠的夜晚,在便利店分享关东煮的深夜,在生日时笨拙地互赠礼物的清晨……这些微不足道的凡人日常,此刻却成了她最珍贵的记忆。 工牌在胸前轻轻晃动,上面“邵南琴”三个字此刻显得如此讽刺。 她死死盯着那个名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为什么要答应替班? 为什么要以这个身份出现在王面前? 命运为何要开如此残酷的玩笑? 君王的威压如潮水般层层叠加,她的灵魂都在震颤。 邵南音感到自己的脊椎正在一寸寸弯曲,仿佛有座无形的山岳正压在她的肩头。 绝望如墨汁般在心底晕染开来,逐渐侵蚀四肢百骸。 呼吸变得困难,视线开始模糊,连指尖都失去了知觉。 罪臣见王,当以死终。 邵南音纤细的身躯如同风中残烛般颤抖着,额头抵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五感几乎全部失去。 她身为王的后裔,本该在王苏醒召集族裔重返世界王座的征途中冲锋陷阵,像绝大多数族类一样毫不犹豫将生命奉献给自己的宗主。 可她不喜欢战争,也不喜欢屈服于这种结局一眼注定的命运。 所以她选择了逃避,不再回应新的召集,而是混迹在人类世界中,破茧重生后以养女的身份寄生在合适的人类家庭,等长大便离开在社会中飘荡,等待下一次的破茧重生。 她是游离在龙族和人族之外的漏网之鱼,在名为命运和轮回的大网之中艰难求存,好不容易找到了可以相伴一生的人,却在一个再平凡普通不过的日子,撞见了自己的宗主。 迎来了逃避命运的惩罚。 威压越盛,邵南音感觉浑身骨骼都快要被碾碎,妖娆身躯近乎五体投地地跪匐着。 也就在她闭上眼准备等死之际,忽的,一阵悦耳电话铃声响起。 而后那如山岳般厚重的威压骤然凝滞,静立不语只是一味散发君威的王接通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充满活力的声音:“喂,老唐,我们这边有新进展了,楚他爹的任务和目标弄清楚了,是黑王尼德霍格。” 刹那间,笼罩整个空间的压迫感如潮水般退去。 盛怒的王突然撤销了所有的气势,那几乎将人碾碎的重压顷刻消散,让罪臣得以喘息的机会。 邵南音瘫软在地,大口喘息着,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浮出水面。 冷汗浸透了她的衬衫,工牌在剧烈起伏的胸口晃动,摩擦着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不敢抬头,只是整个人跪匐在地,听着那位至高无上的君主用邻家大哥的语气回话: “啊,这么快,我们这边还什么进展都没有呢。” “来都来了,顺便去问问,万一有新发现也说不定。” “ok,那就中午再见。” 三句稀松平常的对话间,那令人窒息的君王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邵南音仍不敢抬头,但紧绷的神经已经能捕捉到空气中微妙的变化。 老唐挂断电话,眼神略有些茫然和蛋疼,深处又有一点小小的庆幸。 还好明明的电话来得及时,否则麻烦可就大了。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抖若筛糠的女人,握着手机挠了挠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方自称罪臣,可他记忆中压根没有关于“墨汀”这个人的印象。 考虑到对方的血统是如此孱弱,估摸着甚至都不够资格成为那青铜军阵中的一员,倒也能理解。 事关自己的“身世”,老唐终究不可能当没见过,他现在不敢确定自己的状态,要是现在直接问可能又会有变故,还是得找路明非陪着一起充当保险。 于是他道:“先起来吧,别跪着了。” 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困扰,唯独没有君王应有的威严。 邵南音浑身一哆嗦,颤颤巍巍地抬起头,透过披散的秀发小心翼翼看了眼王的表情,确认那并非暴风雨前的平静后,这才手脚并用地尝试撑起身子来。 可惜,刚才已经被吓得浑身无力,两条腿跟面条一样软趴趴,连续两次想要站起身都跌坐在地。 再一再二不再三,她不敢再在王面前表演默剧,低下头继续当起了鹌鹑。 老唐一脸无语地看着邵南音:“我有这么可怕吗?” 他本意是吐槽,可话落到邵南音耳边,却像是在责问,于是又摆正跪姿祈求王的原谅。 “是罪臣违背王命,罪孽深重,故……” “哎停停停!”老唐抬手制止邵南音的话,生怕她又说出什么不得了的虎狼之词: “你今天就当无事发生,我也不怪你什么,反正像你这么弱的家伙也派不上什么用场,别老把什么罪臣挂在嘴边。” 邵南音闻言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向这位突然变得陌生的君主,那双眼睛里的金色已经完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从未在王脸上见过的……无奈? 视线对上,她惊觉自己的僭越,又很快把头埋低,不敢言语。 只是心中疑惑,刚才还准备将她就地正法吗,怎么这一下就宽恕她的忤逆之罪了? “墨汀是吧,这两天我比较忙,忙完之后会来找你了解一下情况,别乱跑。”老唐说着,又补充一句: “放心,不要你的命。” 话落,他也不管邵南音什么反应,转身推开安全通道的大门离去。 芬格尔和龙马薰那边貌似已经谈妥,正打算出门。 他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欺负他司员工的画面,尤其这种欺凌还是被动,不受他控制的。 “嘎吱——” 安全门回弹,生锈的活页发出难听的声响,邵南音依旧保持垂首跪姿,一直等脚步声远去,这才小心翼翼抬起头。 等确定那个伟大存在远去,她才像被抽走全身骨头般瘫软在墙边,也不管会不会蹭一身的灰,哆哆嗦嗦地从西装内兜里掏出一根女士香烟,手儿打着颤摸出打火机,费了一分多钟才成功将烟点燃。 连续抽了两根烟,浑身被冷汗打湿的邵南音这才缓过神来,精致的面容上不知何时已经满是泪痕,眼中满是死里逃生的侥幸。 想到那通让她从死刑即刻执行变成死缓的电话,邵南音恨不得现在就给那通救命电话的主人立个长生牌位以表自己的感激之情。 可惜,她不知道对方姓甚名谁,也不知其真实来历,否则表达感激的方式肯定会更加隆重乃至盛大。 深呼吸几次,她掏出手机,想要打电话通知还在家里睡大觉的笨蛋姐姐抓紧时间收拾东西跑路,毕竟王要找的只是她,而非那个傻白甜。 只要自己乖乖留下,王应该不会对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类下手。 “嘟嘟嘟——” “喂,南音,怎么啦?”电话接通,邵南琴的声音很清醒,全然没有睡梦中惊醒的沙哑和迷茫,反而透着一股甜甜的喜悦,好像刚刷完一部甜宠文。 “姐,我们可能要……”邵南音的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抖,忽然又顿住,她听见电话那头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还有姐姐话语中夹杂的欢喜,话锋一转道: “你在跟谁聊天?” “相亲网站的网友啊。”邵南琴笑着回复,却没有忽略妹妹语气的不自然,还有她生硬的转折: “你刚才说什么,可能要怎样,怎么声音还怪怪的?” 邵南音听着姐姐关心的话,侵袭四肢百骸的冰寒缓缓消退,脸上重新挂起了属于“音姐”的自信微笑,强作镇定道: “没,就是我们可能要遇贵人了。” “什么贵人?”邵南琴不明所以,姐妹俩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贵人,真要说的话可能妹妹就是老天赐给她的贵人,让她能拥有如今幸福的一切。 “这个你别管,保密,之后你就知道了。”邵南音笑着敷衍过去,“这两天我继续替你的班,你安心休息。” “哦好,可你这样不会太累吗?”邵南琴对妹妹自然是无条件信任,却也担心她的身体会吃不消。 “没事儿,大不了夜场那边请几天假。”人命关天,邵南音自然顾不上日进斗金的工作。 这边伪装人类的龙族在操办着自己的后事,另一边被开除人籍的少年已经上了高架,反方向重走那晚台风夜父子俩的来时路。 走完一趟无事发生,路明非也没有捕捉到异常波动。 不过他也没指望一次就能揪出幕后黑手的布置,让楚子航开车去一趟仕兰中学,又找苏恩曦帮忙弄来一辆迈巴赫,看来个场景复现能否找到尼伯龙根的入口。 正巧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 “sakura的学校大吗?”绘梨衣透过车窗看着外边的车水马龙,有点期待。 她还没去过真正的学校,没体验过青春期的校园生活。 “还挺大的。”路明非点头,准备带着她在校园内好好转悠一圈。 第295章 泽太子的末日,被钉上耻辱柱的笑话 小胖子路鸣泽最近很是颓废,讨人烦的堂哥离家出走,卧室终于成了他一个人的私密天地,每天晚上转职大魔导师也不用缩在被窝里小心翼翼生怕动静太大被人发现。 可偏偏,网恋对象“夕阳”过于善良,竟然可怜那个米虫堂哥,说要接他到自己家里去住,还说父母不在家,有人陪着一起住才不会害怕。 而且,而且,她竟然还把自己拉黑了! 那一天,太阳落下再也没有升起…… 夕阳灰色头像静静悄悄不会再跳动,我的绝望溢出胸口,是什么——坠落——升空——(;Д`) 悲愤交加的小胖子被头顶的青青草原压弯了腰,以失意体前屈的姿势在房间里干嚎了半天,最后被他老妈拿着拖鞋抽了一顿才恢复过来。 等晚上,他一个人坐拥空荡寂静的房间,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便是夕阳和米虫堂哥相拥你侬我侬的粉红画面,耳边也回荡着的两人打情骂俏的欢笑声。 那一刻,悲伤逆流成河。 但他是杀不死的“泽太子”,他要化悲伤为欲望,将心中的悲愤和思念尽数倾泻一空,明天起又是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可就在他窗帘一拉门一关耳机一戴,纸巾放在左手边对着老师的教学视频狠狠求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珍藏的“求导公式”文件夹不见了! 那可是他五年以来求爷爷告奶奶跟网友和同学们要来的绝密资料,竟然就这么灰飞烟灭,再找不到一点留存痕迹。 当晚,上肢求导变成了下肢哀悼。 他躲在被窝里默默哭泣,像个可怜无助的一百六十斤的小胖子。 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那么久,小胖子路鸣泽自然知道珍藏的求导公式毁于谁手,当晚就发了无数消息想要狠狠辱骂路明非,可无论发出去多少,对方都看不到了。 因为,他也被路明非拉黑了。 自那一天起,泽太子身上就多了几分伤感和忧郁。 从一个有钱大方但是油腻的小胖子,变成了有钱大方但是油腻且矫揉造作还总喜欢伤春悲秋的小胖子。 不过人的运气不会一直那么背,就在前天晚上,小胖子暗恋许久的班花突然给他私发了几条消息,把在网上求哥哥姐姐们发种子番号链接救救孩子的路鸣泽给惊喜的像是收到了一个g的种子。 难道,班花心里喜欢我?! 他怀着满腔的期待点开聊天框,却发现对方发来的是一个视频链接,附带的消息内容也是询问视频里唱歌的男生是不是小胖子的堂哥。 当时小胖子路鸣泽的心情,不能说跟吃了狗屎一样恶心吧,大概就是高高兴兴出门去,一不留神踩到狗屎一样。 不过难得班花有兴趣和自己聊天,他便也点开视频,想看看路明非那个五音不全的家伙出了多大丑。 可这一看,胃部疯狂抽搐,五官扭曲如恶鬼,恶心程度直接飙升,变成踩到狗屎摔了一跤正巧脸埋进另一坨狗屎,抬起头来脸上还有一只被砸死抽搐不止的小强。 尼玛的,为什么,区区一个路明非,他怎么能那么帅,还有个那么漂亮的女生心甘情愿被他搂在怀里? 小胖子羡慕嫉妒恨的快要质壁分离,但内心又在庆幸,果然夕阳没能和他在一起,自己还有挽回那段凄美爱情的机会。 于是他立马新开一个小号给夕阳发去好友申请,又不忘和暗恋的班花撩骚,说那确实是自己堂哥不假,但之前一直是五音不全四肢不勤的懒人,还是多亏了他这个多才多艺的堂弟督促和教导,才造就了对方登台献唱抱得美人归的名场面。 也就是他不喜欢出风头,否则闪耀全场的人就是他了云云…… 班花闻言,果然对小胖子路鸣泽另眼相待,说哎呀没想到路鸣泽你这么厉害,怎么之前都没见你展示过歌喉和琴技。 小胖子被班花一番吹捧,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张口闭口就是为人低调不喜炫耀,只有半桶水的人才喜欢到处晃,真正的大师永远抱着一颗学徒的心。 实际情况嘛,从他连续几年试图申报学校晚会个人钢琴独奏都被班主任以害怕打击学生自尊心为由无情拒绝就可见一斑了。 而随着日本那边的天灾人祸发酵,“拯救世界の美少年”路明非逐渐在中日两国网上火了起来,甚至北边的棒子也不甘寂寞言之凿凿说这孩子肯定有思密达的血统,路鸣泽也受到了无数同学的追捧。 不同于听到路明非名字就烦的老妈,和总感觉对不起大哥大嫂大侄儿的老爸,泽太子靠着第一手的情报在同学圈里出尽了风头。 也就是恰逢高考,没法现场吹牛逼,否则他敢跟学校申请在升旗仪式上发言,演讲稿就叫——《逆袭之路:我和我的堂哥》!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给同学老师们说一下自己带领堂哥走上逆袭之路的故事了! 好在,尽管仕兰中学是私立贵族学校,但规矩比起公立学府还要严苛。 就像有的学校在高考后会给高一高二的学生多放两天假,但仕兰中学直接把人都召回,准备周末的学业基础会考。 所以今天一大早,路鸣泽就求着老爹开宝马送他去学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进班级,在同学们众星拱月的拥簇下,大谈特谈他和路明非之间不得不说的过去。 “我这个堂哥就是逊啦,喜欢人家女孩子不敢表白,还是我帮他策划了一场盛大的告白,这才抱得美人归。” “什么陈雯雯,那都是过去式了,真男人怎么可以被过去绊住前进的脚步?” “哎,他那晚就是走太急,不然你们还能听见他的感谢致辞,第一个谢的就是我。” “什么叫之前我老是说我堂哥坏话,我那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一整个上午,小胖子路鸣泽那张嘴都没停下来过,即便上课也还不忘跟同桌说悄悄话传小纸条。 虽然大家都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他一高兴一得瑟就会大方撒币请客买单,大家也乐意奉承着。 下节体育课,小胖子被七八个男生围着从学校小卖部出来,人手一瓶冰红茶或可乐,主打一个豪横。 “之前为什么路明非不显山不露水?哎,还是怪我之前总喜欢看都市狂龙、兵王保安这种扮猪吃老虎的。” 小胖子长吁短叹,手里的冰红茶跟马尿一样,喝没两口就上脸,都开始说胡话了。 “我跟你们说,赵孟华也就图一乐,真要问鼎此獠当诛榜还得看我堂哥,他可是直接被外国名牌贵族大学免试录取了。” “楚子航?他太全能了,纯纯六边形战士,帝国の绝凶猛虎,根本没法比。” 路明非还没能衣锦还乡,但该装的逼路鸣泽已经帮他装完了,得亏老路家祖上没在鹅城当县长,否则小胖子已经把路明非九十年后的风头都给出完了。 正不着边际地吹着牛,路鸣泽忽然注意到班花和几个女生凑在一块儿,目光灼灼地盯着停车场方向,时不时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有的偷偷摸摸掏出手机,镜头对准某个方向,手指激动得直抖。 更有甚者已经偷偷掏出粉饼补妆,活像即将面圣的妃嫔。 “等下,那个男生该不会是——!” “是楚子航学长,之前我报名加入学生会的时候远远见过他!” “啊啊啊啊啊——是活的楚学长,他怎么回来了,是终于想起和他私定终身的仕兰中学小学妹了吗?!” “实不相瞒,我就是那个和他约定长相厮守白头偕老的学妹。” “滚,明明是我!” “哈哈,就你,瞧你那竹竿一样的身材,也不怕未来饿着孩子?” “胸大了不起啊?!万一楚学长就好我这款呢?!” “啧啧,贫的都开始说胡话了。” 几个男生凑近了,听见女生们的虎狼之词,顿时面面相觑。 果然,无论江湖风云如何变幻,仕兰中学真正的传奇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此獠当诛榜雷打不动的榜首——楚子航! “他怎么回来了?”小胖子也发现了推门而下的帅气男生,有点庆幸自己刚才没有说楚子航不如路明非,否则现在怕是要被现实当场扇肿脸。 已经很胖了,再肿就要变魔人布欧了() 瞧瞧那剑眉星目飒爽英姿,白衬衫加黑色西裤的经典搭配,往那一站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引得无数少女驻足围观流连忘返。 谁家少女不怀春,谁家少年不羡楚。 尼玛的,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如此完美的男生。 这还活集贸啊,不如直接去行政楼跳了,临了还能给同学们争取半天假期,也算没白同窗一场。 正在被围观的楚子航听着远处怀春少女们激动且大胆的私语,却并未感觉有被冒犯,只是听到其中一人说“和他私定终身的仕兰中学小学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看不清面容的少女身影。 似乎,他的青春并非一片空白。 也曾有个女孩,像流星一样划过他的世界。 悄悄地来,又悄悄地离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却带走了所有关于她的记忆和色彩,在他的青春里留下一片虚无的空白。 以前还没有察觉,可遇见路明非之后,他就似有所觉。 而回到仕兰中学,这种失落感越发深刻。 他似乎,真的弄丢了一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女孩儿。 远处,围观的学妹有越聚越多的趋势,甚至有些胆大的已经蠢蠢欲动,拿着手机想要过来尝试触碰这朵仕兰中学永远的高岭之花。 路鸣泽和他的同学们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恨不得取而代之。 “砰!” 也就在课间休息和上体育课的学生朝这边汇聚的时候,奔驰另一侧传来关门声,接着在诸多学弟学妹的注视中,另一位仕兰中学新晋传奇闪亮登场。 路明非依然是一身普通的卡通t恤和牛仔裤,可搭配上那张帅气阳光的俊脸,还有手里牵着的同样打扮的绘梨衣,直接取代抢走了楚子航三分二的关注度。 “哎哟卧槽,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不是那个谁吗?”有男生激动地拍小胖子路鸣泽肩膀,“你哥!” “卧槽,你哥!” “是你哥啊!” 路明非:??? 今天仕兰中学食堂的早餐是红豆粥吗? 学弟们一个个都这么相思? “sakura,好多人啊。”绘梨衣听不懂他们在说啥,只是环顾着环境优美不逊色于动漫的仕兰中学校景,发出小小的感慨。 “还行,也就那样。” 路明非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被男生们众星拱月般围在中央的小胖子身上。 那家伙表面风光,实则后背的校服早已被冷汗浸透,圆润的脸庞涨得通红,眼珠子乱转,活像只被丢进油锅的仓鼠,恨不得当场刨个地洞把自己埋了。 只此一眼,路明非便知道这小逼崽子在拿自己当装逼素材。 “哎路鸣泽,你哥怎么跟楚子航一块儿回来了?” 瞧见网络疯传视频男女主现身校园,不仅是男生,就连女生们也激动了。 小胖子暗恋的班花主动凑过来,询问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刚才小胖子吹的天花乱坠,恨不得说以后路明非结婚都得先给自己敬酒,此时遇上正主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就是啊,他以前在学校的风评和楚学长一个天一个地,怎么玩到一块去的?” “快去问问呗,我好奇心都快害死猫了。” 被漂亮女生用渴求、期盼的目光望着,换平常时路鸣泽只会感觉人生就此圆满,甚至晚上回想起来还会忍不住夹着被子化身粪海狂蛆疯狂扭动,每晚睡前还得对着天花板打一套组合拳。 可如今他要面对的可不是那个任他呼来喝去都不敢反抗的废物老哥路明非,而是正面硬刚老妈拿走全部寄养费还能全身而退的暴躁老哥路明非。 该怎么办,上去勾肩搭背套近乎的话会被一个过肩摔丢出去吗? 之前听说那个赵孟华就是因为抢了路明非的女人被打的半身不遂,送去icu抢救了半个小时才能下地走路。 我脂肪比较多,应该不用住进重症监护室。 拼了!脂肪层就是我最坚硬的铠甲! 感受着周围那些热切的视线,路鸣泽的虚荣心战胜了恐惧,迈着坚定的步伐朝前走去。 男女同学们齐齐望着他,仿佛在看盗火的普罗米修斯、取息壤的鲧、偷潘金莲的西门庆。 一步两步,一步两步,摩擦摩擦,是勇者的步伐。 近了,近了,更近了! 路鸣泽一百六十斤的身体走出了一百六十公斤的气势,他走到停车场,看着低声交谈着什么的楚子航和路明非,还有那个漂亮的几乎能和那位小天女但是眼瞎看上米虫堂哥的女生,视线忍不住在她姣好的曲线多停留两秒,这才鼓起勇气道: “那个……” 话才出口,路鸣泽的喉咙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声音卡在嗓子眼里,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音。 路明非缓缓转眸看来,一双漆黑如渊的瞳孔斜睨着他,冰冷、深不见底,像是高天之上的神明俯瞰尘世蝼蚁,不带一丝温度,却又裹挟着足以碾碎灵魂的威压。 视线裹挟着无尽山海之威压袭来,顷刻间小胖子的神志被击溃,呼吸在瞬间停滞,心脏仿佛也停止跳动,血液冻结,四肢僵硬,浑身力气在瞬间被抽空。 头顶好像出现一个大大的死字,颜色鲜艳如血。 “咚!” 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沉闷的撞击声让全场骤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周围窃窃私语声不断的少男少女们仿佛被全体摘除声带,大气不敢出一声。 “……” 路鸣泽肥硕的身躯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般瘫软下去,冷汗如瀑,顺着他的三层下巴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洇出一片深色水痕。 在双膝触地的一瞬间,小胖子看见了走马灯。 童年抢走的游戏机漫画、威逼利诱坑来的零花钱、闯祸后脸不红心不跳的栽赃、从不掩饰的嫌弃和厌恶……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恶行,此刻全部化作实体,如千万根钢针般刺入他的大脑。 剧痛侵袭全身,他痛的几乎要惨叫出声,可偏偏无穷尽的恐惧之下面部肌肉失控,嘴巴无法张开,喉咙也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平日里趾高气扬吹牛从不打草稿的泽太子,此刻竟像条丧家之犬般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而那个在他口中事事都靠他的堂哥路明非……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那人只是淡淡地收回视线,仿佛面前跪着的不过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随后牵着身旁少女的手,和楚子航并肩走向行政大楼。 三人背影挺拔如刀锋,在阳光下镀上一层冷冽的光晕,与跪伏在地的路鸣泽形成鲜明对比。 “滴答。” 一股暖流顺着路鸣泽的大腿内侧缓缓流下,浊黄腥臭的液体一点一点浸透校裤,在水泥地上积成一小滩水洼。 “哗——” 围观的学生们终于反应过来,瞬间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有人捂着鼻子后退,有人掏出手机疯狂拍照,还有人指着地上致敬抽象派的水渍满脸慨叹毕加索在世。 “卧槽!真的吓尿了?!” “泽太子原来是水做的?!” “快拍快拍!仕兰中学年度名场面!” 小胖子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尖锐的爆鸣,听不见他人的嘲笑与喧闹。 他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他知道,他完了。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在班级里呼风唤雨的“泽太子”。 而是仕兰中学建校以来,第一个被人用眼神吓到当众失禁的……笑话。 无穷无尽无边无际的耻辱将小胖子淹没,他看着消失在校道尽头的三道身影,又回头看看那些拿着手机拍照,脸上或是震惊或是厌恶或是错愕与讥讽的同学,眼中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大脑传来阵阵眩晕。 等最后看清班花脸上那一抹不易察觉的嫌弃后,他气急攻心,“扑通”一声晕倒在地。 意识彻底陷入混沌之前,只听有人惊声高呼: “卧槽,路鸣泽落水了,快救人!” 第296章 被弄丢的女孩儿 “sakura,刚才那个是谁?” 绘梨衣回头望去,发现操场那边吵吵嚷嚷,但没一人真的靠近倒在主成分为碳酰胺的水泊的小胖子。 “一个讨人嫌的家伙,不用在意。”路明非伸手将女孩儿的脸颊轻轻转回来,指尖传来细腻温凉的触感。 语气平淡,那种货色多看一眼都嫌脏,要是让绘梨衣纯净的心灵受到污染就得不偿失了。 楚子航沉默地站在一旁,黑发与衬衣的领口被微风吹起。 作为曾经的学生会会长,他其实知道路鸣泽的存在——那个总在低年级耀武扬威的小胖子,以及他与路明非之间微妙的兄弟关系。 但当时的楚子航要兼顾学业、市篮球队训练、奥数竞赛和学生会工作,实在没精力关注这些琐事。 “师兄你跟校领导他们比较熟,这次直接用卡塞尔学院的名义借阅仕兰中学历年来的学生名单。”路明非说着露出促狭的笑容,显然很享受让曾经的校园男神替自己跑腿的感觉。 虽然最近两天风头正盛,但路明非是坏学生,最烦就是跟老师领导打交道,干脆全权交由楚子航负责。 楚子航微微颔首,转身走向行政楼的背影挺拔如松。 他对这座建筑的熟悉程度不亚于自家客厅,轻车熟路地找到校长办公室,三声恰到好处的敲门后便推门而入。 “咔哒”一声门关上,楼下的路明非也牵着绘梨衣在外边逛。 优秀校友回母校探望,没半个钟是完不了事儿的,即便楚子航天生冷脸也拒绝不了校长想要上进的心,他也不想在这傻等,。 言灵·幽灵的领域无声展开,将两人的存在感降低至极点,普通学生的视线中他俩几乎就是两个有着碰撞体积的不起眼单位。 “那里是初中部,我一战成名的地方。”路明非拉着绘梨衣的手,给她说着自己在校生涯的经历。 当然,说的是前世路神,而非今生的路神人,这个世界的自己时代主打一个窝囊,有种“你踩到我算是踩到棉花了”的缺憾美。 “想当年我‘啪’一个左正蹬,‘啪’一个右鞭腿,‘啪’一个左刺拳,把几个王八犊子给揍的找不着北。” 绘梨衣听着他艺术加工过的故事,两眼放着光:“sakura好厉害。” “还行,也就那样。”路明非得庆幸当年自己一点也不合群,既不参加校运会装逼也不参加什么演出比赛之类的活动人前显圣,否则还真不好颠倒黑白。 毕竟这个世界的自己一开始只是个鶸,长跑连女孩子都不如。 嗯,虽然那是个练过田径的女生。 “其实我的校园生活也挺无聊的,除了打游戏就是和漫画,一个人孤零零的。” 路明非捏了捏少女的手,笑着道:“如果当时有绘梨衣在的话,也许我的青春物语就不会那么单调乏味了。” 绘梨衣看着他,眨巴着眼道:“sakura不是还要上大学吗?我可以陪你一起的。” “这个啊,到时再说吧。”在去日本之前,路明非的人生规划还是打打游戏炒炒币,提前几年实现财富自由,找到绘梨衣之后就双宿双飞在全世界旅游。 但现在见到了世界的真实一面,自己又身怀足以牵动整个世界的力量和隐秘,还真做不到放下一切跟着喜欢的人游山玩水。 而且,他身为过来人,对立g的做法深恶痛绝。 仕兰中学很大,路明非的记忆中这里有很多地方都留有自己的痕迹,但因为世界线的变动一切都化为乌有。 当年的铁三角如今就剩下一个面瘫和一个电灯泡。 绘梨衣在看校园内的风光,却也一直在观察着路明非,见他眼神回忆中带着几分遗憾与伤感,便紧了紧他的手,轻声道: “以后有我跟sakura一起。” “嗯。”路明非笑笑,发现不远处的校医室门口,路鸣泽的班主任正脸色难看地打着电话,心情忽然又愉悦起来。 说我烂泥扶不上墙,你儿子也没好到那去,自己出水把自己变成烂泥。 继续在校园内转悠一圈,这次倒是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不多时路明非收到楚子航的消息,带着绘梨衣与他汇合。 仕兰中学的师资力量和教学设备都符合私立贵族学院的标准,学生档案全部录入系统,但路明非让苏恩曦帮忙的时候并未在仕兰中学数据库中找到要找的人,只能退而求其次找纸质资料。 一开始他怀疑夏弥在仕兰中学从未出现过,可楚子航的记忆貌似被人动了手脚,还是无法用科技手段检测出来的方法。 这就值得说道了。 到行政楼的时候,楚子航正在和一位分管学生档案的老师聊着天,见到路明非和绘梨衣解除言灵·鬼魂凭空出现时,老师被吓得差点打翻保温杯。 虽然有点好奇学校里出了名的衰仔怎么忽然找到女朋友,但对上路明非的视线后,心里燃烧的八卦之火像是被一盆水浇灭,一点好奇追问的欲望都没有。 已经毕业的学生档案不会留在学校,但有些东西并不会被销毁。 比如体检报告、年级成绩排名、优秀学员表彰名单、校运会参赛名单、校庆晚会演出名单之类…… 路明非不信,那个将自己从楚子航记忆中抹除的家伙,还能把留下的足迹全部抹除! 你可以删除电子记录,但要想彻底抹去一个人存在过的证据?除非把整个学校都一把火烧光。 芬格尔说夏弥是北大附中的学生,也是卡塞尔学院的预科班的新生,以此为推论她应该和路明非或者小胖子路鸣泽一个年级。 可路明非还是十分果断,没有半点犹豫让楚子航去和他同届的所有学生资料。 不止是高中时期,连初中的也没有放过。 “应该都在这里了。”那老师搬出十来个装满纸质文件的箱子,拍拍身上的灰尘说道。 这里不仅有楚子航六年来同级学生的资料,还有诸多学校举办的活动资料,基本上能找到的都在这了。 “谢谢,麻烦您了。”楚子航道了声谢,而后便与路明非一起翻找起来。 绘梨衣见状也自告奋勇地拖过一个箱子,要帮忙找出那个叫夏弥的女孩儿。 她负责的是校方活动和社团活动那一块。 “子航,你们这是要找什么啊?”那老师终究没能忍住好奇,看着两个仕兰中学的风云人物和一个漂亮的外国女孩儿蹲在地上翻来覆去的,熄灭的八卦之魂再度燃烧。 楚子航还没来得及回答,路明非便先一步抬头看向他:“老师,有点热,麻烦把空调开一下。 顺便还有历年来学校举行活动的照片也帮我们找一下,有用。” 他这话像是附带着某种魔力,那老师点头应下后便再也不关注他们的打算,转身找出空调遥控器打开,而后又急匆匆赶去另一处荣誉室,准备把路明非要的照片集和相册取来。 楚子航见状侧眸看路明非一眼。 “一点小技巧。”路明非眨眨眼,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比解释起来方便多了。” 三人的指尖在泛黄的纸页间快速翻动,混血种优秀的动态视力让他们能够轻松做到一目十行甚至二十行。 夏弥这个简短的名字在众多三字姓名中本该格外显眼,然而随着翻阅的资料越来越多,路明非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见鬼了……”他低声嘀咕,将又一本班级花名册扔回纸箱。 已经翻完近半资料,却连夏弥的蛛丝马迹都没找到——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的信息删除范畴。 但再精密的伪装也会留下破绽。 “我们班的资料少了三分之一。”楚子航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他手中那本班级日志明显比其他班级薄了许多,装订线也有重新拆装的痕迹。 绘梨衣那边也有了发现。少女纤细的手指停在一页被刻意打乱的校刊上,某些页码顺序明显不对,像是有人匆忙间将散落的纸张胡乱塞回。 更可疑的是,几处本该有图片作为补充的位置只剩空白,留下照片边缘的裁剪痕迹。 校刊上的内容是仕兰中学内各大社团活动,其中被裁减的则是有关舞蹈社的照片。 透过那方形缺口,能看到下一页穿着白裙的文学社面对镜头露出微笑,角落有个光看背影就透着股衰仔气息的乱入者。 事情已经很明了,确实有人把自己存在过的痕迹抹除。 但是手段过于质朴简陋。 “小样儿,还挺会藏。”一想到夜深人静的夜晚,有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儿连续好几天偷偷摸进档案室,打着手电筒抹去自己的痕迹,路明非就莫名感到滑稽,忍不住笑出声。 现代社会想要彻底抹去存在痕迹? 除非你是透明人或者忍者。 尤其是在仕兰中学这种地方,学生少、活动多、管理严,每个学生从入学到毕业都被记录得清清楚楚。 路明非甚至有点同情不得不熬夜“毁尸灭迹”的夏弥同学,想必她在某个凌晨边撕照片边骂街的时候,一定很后悔选了这么个麻烦的身份伪装。 校长同志你只是秃头而不是掉脑袋实属人生一大幸事。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三人还在埋头翻找,给他们帮忙的老师搬着一摞照片集和相册推门而入。 “呼哈——都在这里了。”他放下后,就坐在椅子上大口喘气,心里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是体育老师,而是一个坐办公室吹空调的。 但转念一想,当体育老师的话得经常生病,成天被人这么念叨,没病都得先走两步确定病毒有没有关闭,还是算了。 楚子航接过相册,修长的手指快速翻动页张。 作为仕兰中学六年的风云人物,几乎每本纪念册里都有他的身影:校运会上冲刺的瞬间、演讲比赛时挺拔的站姿、篮球赛夺冠后面无表情的比耶…… 但渐渐地,楚子航翻页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的目光停留在一张篮球队合影上,十几个穿着队服的少年簇拥着奖杯,而站在c位的自己虽然面向镜头,视线却微妙地偏向照片边缘。 更诡异的是,周围几个队友也不约而同地看向同一个方向,仿佛那里站着某个耀眼的存在。 其中一个还隐晦的用胳膊肘在捅自己,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揶揄。 继续翻阅,楚子航的指尖停在一张春节晚会的独奏照片上。 黑白为主色调的影像中,少年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礼服,修长的手指按在大提琴弦上,眼帘低垂,姿态优雅。 这本该是一幅宁静的艺术画面,但楚子航的目光却死死锁定在自己微蹙的眉头上。 那不是沉浸在音乐中的神情。 照片里的自己分明在隐忍什么。 低垂的视线不像专注,倒像是刻意避开观众席某个方向。 微皱的眉头不是投入,而是被干扰后的无奈。 干扰他的是谁? 是围观群众热情的视线,还是某个挥舞着荧光棒试图吸引他注意力的捣乱少女。 “嘶——” 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楚子航下意识按住额头,好像有什么被深埋入土的东西正在破土而出,可是封存记忆的沃土却宛若被某个金色吸血鬼扛着压路机“木大木大木大木大”压的平实,完了还在上边浇灌混凝土加固。 他强忍着头痛继续翻阅照片,试图加快记忆破封而出的速度。 这次是初中部合唱比赛的照片集,指尖停在其中一页,那是他所在的班级。 站在中间c位的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好像被欠了3.5个亿,而照片边缘却有个模糊的马尾辫身影。少女站在队伍最角落,个子不高,但灿烂的笑容仿佛能穿透时光 可诡异的是,她的脸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模糊了,只能看到扬起的嘴角,就像老式相机拍摄时不小心抖动的残影。 这一发现让他打起了精神,仿佛针扎般的刺痛都被压下去。 高中部的照片里几乎找不到这个女孩的踪迹,她的存在只能通过画中人不自然的视线方向来推测。 但初中部的影像中,还能捕捉到几张“漏网之影”。 比如某张初中部运动会的抓拍,那是他在参加4x100米决赛准备接棒的瞬间,围观人群边缘有一个模糊的马尾辫身影正对着镜头做鬼脸。 虽然面部被他上扬的手臂遮住大半,但那活泼的姿态和吐舌头的娇俏模样还是与周围激动紧张的同学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一池跃然纸上给人带来好运的锦鲤。 “喂,要赢啊!” 幻听般的少女嗓音突然在耳畔炸响,楚子航的瞳孔骤然收缩,修长的手指死死攥住相册边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一滴冷汗顺着楚子航的下颌线坠落,在照片上晕开一小片水痕。 那个被他弄丢的女孩,那个唯一出现在青春记忆里的明媚笑颜,终于从被篡改的记忆长河中浮出水面。 第297章 她跑你就追,让她插翅难飞! “路明非,你给我出来!” “别以为躲起来我就不知道你在哪,你有本事欺负我家鸣泽,怎么没本事出来见人啊?” “出来!” 尖锐的女声如利刃般刺破校园的宁静,临近校医处的教学楼里,正在上课的班级纷纷中断教学,学生们或皱眉或好奇地探头张望。 经过一节课的沉淀,小胖子路鸣泽留在停车场用以标记领地的信息素已经干涸,但其二话不说向堂哥双膝跪地致以崇高敬意的姿态也在同学们和好事者的口口相传中闹得全校皆知。 泽太子,这次是真的火了。 如果说以前他的名声只局限在高二,高一高三以及初中都没多少人知道。 那么从今天起,他可以光明正大说一句——莫愁糗事传千里,仕兰谁人不识君? 整个仕兰中学,都将流传他惊天一跪尿洒一地的传说。 也正是因此,哪怕他被闻讯而来的老师强忍着恶心送到校医室换了身衣服,校医再三强调身体无恙围观群众也已经散去,他也坚决不肯睁开眼,希望一切只是幻觉。 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醒来后自己还是那个人见人爱的泽太子! 可惜,他老妈鬼哭狼嚎的声音强行将他从这种自我催眠自我安慰中拽了出来。 “妈,求您了,别说了。” 小胖子几乎是弹射起步,抓住暴躁老妈的胳膊,想要制止她化身bigmom将仕兰中学给拆了。 “是我……是我喝太多饮料憋了一上午……”他支支吾吾地解释,半真半假地编着借口:“一激动就,就没忍住……” 真话是他确实忘乎所以吹了一上午牛没去厕所,假话是他纯粹是被吓尿的,但这话打死他也不敢说出口。 一旁的校医憋笑憋得满脸通红,剩下满脸生无可恋又得强自振作的班主任在那帮忙劝说,重复着之前就澄清过好几次的事实: “鸣泽妈妈,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路明非同学他甚至都没开口说一句,不信的话咱们可以去找保卫处调监控。” 听着儿子和班主任都这么说,中年妇女一肚子的火稍减,但嘴上的战斗力丝毫不减: “就算这件事有我们家鸣泽有错,可退一万步来说,路明非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她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要不是他,我们家鸣泽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 “要不是他,我刚才自摸十三幺的好牌就不会流掉!” “那个死没良心的小白眼狼,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还不满意闹离家出走,一回来就欺负我们家鸣泽,真当我们欠他的不成?!” 班主任闻言死死咬住后槽牙,不知用了多大力气才把脖子和脑袋的角度焊死,没有当着中年妇女那张嘴狰狞扭曲的面庞点头表示赞同。 他作为小胖子的班主任,又不是没去老路家家访过,知道这堂兄弟俩过的啥样生活。 当时一家三口陪着他喝茶聊天,笑得满脸褶子,双下巴都笑成了三折叠,剩个瘦猴样的路明非在厨房里忙活,择菜洗菜准备午饭所需的材料。 虽然但是,就不能背着点人吗?哪怕装装样子呢? 就偷偷摸摸地使唤侄子让我眼不见心不乱也行啊? 呸,恶心! 班主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面上还得维持职业微笑。 心里所想不能放到台面上说,否则路鸣泽家长肯定要连自己一起记恨上,等这小胖子毕业后偷偷摸到教育局举报一手可就完了。 路鸣泽见班主任忽然不再劝,眼神有点意味深长,臊得满脸通红,只感觉有点无地自容,恼羞成怒之下一百六十斤的脂肪在此刻全部化作反骨,竟破天荒地替堂哥辩解起来,跟自家老妈唱起了反调,想要把一切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别问,问就是男子汉的担当。 “事已至此,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解释。”小胖子忽然挺直腰板正经起来,摆出个自以为帅气的姿势,仿佛下一秒就要以身殉道。 知子莫若母,知徒莫若师,中年妇女和班主任可都知道这小胖子什么德行,第一时间便注意到那张胖脸上嵌着的小眼睛贼溜溜地朝一处望。 顺着视线望去,两人同时愣住了。 林荫道尽头,一个身着便装的女孩儿正漫步在林荫小道。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乌黑的长发随风轻扬,纤细的身姿如初生的柳条般柔韧。 女孩儿有着只会出现在雕塑家笔下的完美无瑕漂亮容颜,一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能映出整个世界的倒影。 她只是安静地走在树荫下,就让人想起漫步林间的精灵,或是误入凡尘的仙子。 聒噪不已的中年妇女突然噤声,脸色有点难看,像是当年第一次看到那个各方各面都甩她一条街的漂亮大嫂那样。 就连总喜欢强调早恋危害的班主任也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脑海中浮现出这么一首诗——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妈耶,这姑娘可千万不能是仕兰中学的学生,否则整个学校的男生怕是要疯哦。 他也是仕兰中学的老资历了,知道高三年级有三个校园风云美女,一个苏晓樯漂亮的没边富得流油但是脾气臭,一个柳淼淼妥妥的大家闺秀钢琴小美女,一个陈雯雯气质清雅宛若一朵白莲花。 但不远处那个女生却像是集齐了三者最出众的地方,长相、气质、仪态都无可挑剔。 不过很快他也反应过来,这姑娘应该不是本校的,否则就这帮背地里排什么此獠当诛榜、校花榜的青春期小雏男,早就已经将她捧上神坛了,不可能一点传闻都没有。 似是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精灵少女的目光扫过校医室前的几人,在看到路鸣泽那做作的姿态和隐晦打量这边的目光时微微蹙眉,随即收回视线稍稍加快脚步离去,背影轻盈得像一阵风。 看着那陌生但是漂亮的女生离去,小胖子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人给挖走了一块。 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对不起了,夕阳、晓雅、琳琳、莉莉、雪雪…… 我的心,好像又住进来一个…… “路鸣泽!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就在小胖子想入非非之际,旁边喊了他半天不见回神好像魂儿都被勾走的中年妇女怒了,直接一记大荒囚天指就摁在了他脑门上: “一天到晚就惦记看小姑娘,难怪你成绩老是上不去。” “从今天起放学后立马给我滚回家不许在学校逗留,周末再多报两个补习班,省的那么多精力没处使!” 听闻此言,小胖子只感觉天都塌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中年妇女: “妈,你可是我亲妈,我周末都已经两个补习班加一个兴趣班了,再来俩我会累死的!” “少给我装可怜!”中年妇女才不信,一把拎起小胖子往学校外边拽: “肘,跟我去医院看看,这么大人了还拉裤子,别是得了什么病。” 她打麻将的时候听街坊邻居的大姐老妹儿们说了,现在的孩子总喜欢躲在被窝里干坏事儿,保不住她家路鸣泽就是手艺活做多了,才导致今天的失态。 这可是关乎终身幸福的大事,绝不能马虎。 小胖子一听顿时慌了:“不要啊妈,你放开我,我要回去上课!” 中年妇女还没来得及训斥,一旁的班主任已经开口了:“没事儿,放心吧鸣泽,老师批你半天假,跟你妈妈去看下,身体要紧。” 经过专业训练但依旧快要绷不住笑的校医低着头,浑身颤抖着将一个装着湿衣服的袋子递给路鸣泽,显然那是他的画布。 最终,小胖子路鸣泽还是被老妈拖走了,走的义无反顾,走的背影萧瑟,一点也不安详。 …… 档案室的尘埃在阳光中漂浮,像一场静止的雪。 路明非合上最后一本相册,纸页发出“啪”的轻响。 他和楚子航对视一眼,默契地停止了这场无意义的翻找。 线索已经很明确了,仕兰中学确实存在过一个被系统删除记录的女生,她与楚子航关系匪浅,甚至可能对他的记忆做了手脚。 等抽空去京城走一趟,有话当面讲即可。 “怎么说,我让芬格尔把她的联系方式弄来?”路明非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芬格尔发来的猥琐表情包,那家伙已经拜访完了楚天骄的老领导,正在往回赶的路上。 “还是直接去京城找她聊聊?” 楚子航手里捏着几张泛黄的照片,其中一张开学典礼的影像格外引人注目。 台上的楚子航作为优秀新生代表发言,面容青涩却已显露出日后冷峻的轮廓,十分符合仕兰中学对于精英学生的定义。 而台下人群中,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娇小身影模糊却醒目。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路明非就是知道那是夏弥。 男人的直觉,有时候比言灵还准。 楚子航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照片边缘。 他找到了那个被自己弄丢的女孩,可记忆依旧像被雨水打湿的素描,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一些碎片般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 老旧的院落,梧桐树的影子投在杂草丛生的地上,斑驳如鱼鳞。 他坐在木桌前整理参考书,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有个纤细的身影在阳光下舒展曲线玲珑的娇躯,投在墙上的剪影曼妙得像一首十四行诗…… 纤影娉婷沐暖阳,身姿婀娜韵悠长。 原来他也曾有过这样的青春。 原来他也曾踏入过女孩子的私人领域,在飘着淡淡幽香的房间里,和漂亮的女孩子独处一室,度过包括路明非在内绝大多数男生都梦寐以求的午后。 “我不知道。”楚子航第一次感到迷茫。 他抬头看着路明非,瞳孔里的冰山在逐渐融化:“我还是没有想起她,甚至不是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她的名字。” 夏弥……夏弥…… 他在心里反复咀嚼这个名字,像含着一颗渐渐融化的薄荷糖,清凉却带着细微的刺痛。 这两个字本该是打开记忆之门的钥匙,此刻却成了提醒他缺失的标记。 楚子航突然想起那个不靠谱的父亲。 如果楚天骄还在,大概会叼着用来稳固人设的劣质香烟,用握方向盘的时间超越握刀时间的手拍他肩膀,语重心长地劝诱: “傻小子,记不记得重要吗?先追到手再说!” “等以后你俩娃都有了,再说起当初你不小心把她忘了,她再生气还能杀了你不成?” 那个男人确实干得出这种事,不,这就是他干出来的事儿。 明明是来执行绝密任务,却能忙里偷闲地泡妞、结婚、生子、离婚,把人生过得像一场即兴演出的荒诞喜剧。 嗯,喜剧的内核是悲剧,没毛病。 “不要觉得把她忘了就不好意思去找她。”路明非看出了好兄弟的迟疑缘何而起。 他太了解楚子航了。 这是个固执得近乎偏执的男人,永远把责任扛在肩上。 对楚子航来说,忘记一个曾在生命里留下印记的人或许是某种不可饶恕的背叛。 如果没有旁人开解,他一定会固执地找回所有记忆,然后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对方面前,平静地说一句“好久不见”。 像个傻子。 路明非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绘梨衣。 女孩正端坐在阳光里,认真地翻着一本本相册,每当在照片角落发现某个模糊的路明非,她就会轻轻“啊”一声,眼睛弯成月牙,像是发现了被时光尘封的宝藏。 “人的一生不过区区百来年,有些事情没必要自我纠结。”路明非似有所觉抬头看向窗外,忽然正色道: “大男子主义可以收一收了,现在你才是受害者。” 他突然上前,一把勾住楚子航的肩膀:“你需要做的不是琢磨该如何找回记忆,而是直接杀到她面前,指着自己的脑袋大声问她——‘夏弥,你这里欠我的用什么还?!’” 在前世,他还没有跟叔叔家闹掰的时候,其实就不止一次注意到楚子航和夏弥。 那时的楚子航和这个世界的他没什么两样,都跟石头似的又冷又硬,完全不会讨女孩子欢心。 可夏弥偏偏是团不按常理出牌的野火,她会把冰镇可乐贴在他脸上,会在他练剑时突然从背后偷袭,会硬拉着这个面瘫去看午夜场的恐怖片…… 一点一点,用并不宽广的胸怀,融化了裹着坚冰的顽石。 可这个世界终究不同。 在这里,笼罩楚子航的不只是孤独,还有与神祇不死不休的血仇。那些黑暗的往事像荆棘般缠绕着他,让本该绽放的青春变成了无声的默剧。 “去找到她,然后让她负责。”路明非用手敲了敲楚子航的胸膛,动作半点不客气,让校内仰慕楚子航的女生见了怕是会恨不得把他的手剁了,然后用毛巾小心擦拭楚男神衬衣上的褶皱。 “擅作主张撩拨了少年的心,又因为不想负责选择跑路,以为这是在网恋吗?还能删除聊天记录拉进黑名单?” “你可是未来的霸道总裁,就该干点霸道总裁该干的事儿。” “她逃,你追,她插翅难飞!” 话落,眼神微闪的楚子航被他一把推出门去: “去吧,初中部有惊喜在等着你。” 第298章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冷冰冰的 翠绿的叶片在风中打着旋儿落下,少女的脚步轻得像猫。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仕兰中学的林荫道上,指尖缠绕着一缕发丝,寻思着为什么回到这座城市后,第一个想来的地方会是仕兰中学。 视线掠过篮球场上肆意挥洒汗水的男生,看着他们为了一次精彩的过人上篮和三分欢呼,看着他们用搞怪或者帅气的方式庆祝,看着他们故意大声说话试图吸引自己的注意,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的她刚刚混入这所学校,像只警惕的幼兽,小心翼翼地观察、模仿着周围人的一举一动。 漂亮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仕兰中学里,二者兼具的人屈指可数。 她算一个,某个姓楚的男生勉强也算。 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初中入学典礼上。 那是九月初,阳光依旧炽热,全校新生挤在开着空调的礼堂,每个孩子身后都站着满脸骄傲的家长。 只有两个人例外—— 她藏在人群最后,像一滴水融入大海,不经允许没人能注意到她。 而那个男生站在最拉风的第一位,被校长亲自请上台领奖,还让他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可从始至终身后都空无一人。 那时候她就觉得那个男生好尴尬,又有点可怜。 不过他在台上发言的时候却看不出多少情绪,冷着一张脸,演讲时声音平静如死水,没有一点起伏,像个机器人。 后来她发现,那家伙确实像个机器人,行动指令或许是践行德智体美劳,除了没有表情之外完美的不像话。 永远准时出现在教室,永远保持年级第一,永远面无表情地完成每一件事。 完美得不像人类。 但这不符合她的需求。 她需要的是能让她完美融入人群的样本,而不是一个永远游离在群体之外的异类。 来到初中部的篮球场,少女脚步微顿,几个刚变声的小男生正在场上大呼小叫,投篮动作没几个标准,大都是夏姬八乱投。 过去很多个黄昏,她路过这里时,都能看见那个机器人男生独自练习投篮。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篮球划过完美的弧线,“唰”的一声空心入网。 他投的很准,是个神射手,体育老师曾声泪俱下地求他加入校队,甚至搬出为校争光的大旗。 他答应了,却很少参加队内训练,比赛时也总是沉默地完成自己的任务,然后默默离场。 青少年篮球对他来说太过简单,教练布置的战术就跟篮球里的一样——把那个该死的球交到最强的人手上,然后做好鼓掌庆祝的准备! 平常时他不跟人打球,别人也不会主动来喊他,毕竟没点特殊癖好谁愿意打必输的比赛。 当然,这不妨碍女生们在场边尖叫。 想到那些花痴嘴脸,少女便不由微微撇嘴。 也许是有钱人饱暖思淫欲,又或许是青春期的荷尔蒙过于旺盛,这所学校的学生似乎永远处在发情期,眼神炽热得像要喷出火来。 男生们变着花样吸引异性注意,女生们则像嗅到花蜜的蝴蝶般围着那几个风云人物打转。 简直比龙族还要夸张。 思绪如潮水般退去,她转身欲走,却在林荫道的尽头看见了他。 阳光穿过梧桐叶的间隙,斑驳地落在那人身上。 白衬衫干净的刺眼,黑色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型。 他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剑,锋利而沉默。 风掠过树梢,细碎的光影在他冷峻的面庞流转。 她眨了眨眼,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 但并未有所动作,依旧背着手,远远的好奇打量着他。 他比记忆中更高了,肩膀也宽厚了些。 但最让她意外的是,那个曾经冷得像块冰的男孩,如今眉宇间也多了几分人气。 只是周身萦绕的血腥气挥之不去,看来在国外没少用少年宫学来的本事,或者干脆就是刚在日本砍完人回来。 少女背着手站在原地,隔着光影交错的林荫道与他遥遥相望,能清晰地看见自己倒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小小的,像被困在琥珀中的蝶。 在国外看了那么多金发碧眼的洋妞,果然还是好华夏美少女这一口吗? 看来当初本姑娘的努力没有白费,即便忘了一些东西,潜意识的审美还是这么在线,没有变得崇洋媚外。 只是他的眼神有些复杂,那双总是平静如湖面的眼睛此刻泛起涟漪,像是记起了什么,却又无法确定。 他不是那种会撒谎的人,演技也不是很过关。 所以,他想起来了? 阳光忽然变得刺眼,一片香樟叶打着旋儿落在两人之间,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时光。 白色的,沾了点灰黄,看上去有些年头的运动鞋踩着水泥路面,少女背着手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随着距离缩短,她能清晰地看见男生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修长的手指微微蜷起。 真有趣~ 楚子航双手自然垂落,看着漫步朝自己走来的女孩儿。 她很可爱,也很漂亮,五官精致找不出一点瑕疵,气质如邻家小妹清纯可人。 不知为何,随着对方一点一点逼近,他竟是有种想要后退的欲望,仿佛这个千娇百媚的女孩儿是某种站在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 但他还是承受住了这种无形的压迫,站在原地,视线萦绕在她身上没有挪开半分。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冷冰冰的。” 少女上身微微前倾,抬头看着他,黑色长发垂落几许,被风吹的轻轻摇摆,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在阳光下泛着蜜桃般的粉晕,眸中盛着的笑意像是掺了蜜,又带着久别重逢的浅浅欢喜。 楚子航感到心脏被一支无形的箭矢洞穿,没有疼痛,却让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雕塑,麻痹感顺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一句话,打出了硬控效果。 他皱了皱眉,深呼吸间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你是……夏弥?” 虽是疑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咦,师兄竟然记得我,好感动。” 少女听见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吐出,眼神略有些惊喜,嘴角上翘,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明媚得仿佛璀璨绽放的夏花。 唯有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异色。 竟然真的记得我,难道是因为直面过那位掌控精神元素的君主,受到冲击之后想起了什么? 可恶,死了那么多年还要坏我好事。 别让我找到你的骨头,否则绝对把你炖成十全大骨汤! 而听到“师兄”两个字,楚子航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重新皱起,被路明非撺掇着想问的话又咽了下去,轻轻点头:“有点印象。” “啊,只是有点印象吗?”夏弥闻言,不满地站直身子,背在身后的双手叉着腰,虎牙在阳光下闪着危险的寒光: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面瘫,原来还是个健忘症患者!” 楚子航不解,静静看着她,等待一个答案。 夏弥与他对视,也不说话,微微鼓着腮帮,像是在玩什么憋气对视挑战。 但楚子航如果愿意完全可以当憋气冠军,就这样站到天荒地老。 而她不行,起码目前的人设不行。 最终还是她先败下阵来。 “我们以前是初中同学啊……”少女语气幽幽,眼神也幽怨,像是在看一个负心汉: “虽然后来我转学走了,可你竟然就这么把我给忘了,亏我以前还经常给你加油来着……” 楚子航闻言,也终于想起自己印象中确实有这么一个啦啦队长,经常在自己打比赛的时候穿着裙子挥舞彩球带着队员为他们加油打气,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忍住回头看一眼行政楼的冲动,低头看着身前有点生气又不是特别生气的少女,终究不知道该如何刨根问底。 少女目前的设定成谜,他一时无法判定,cpu正在烧烤。 好在,夏弥也早就习惯了他沉默寡言的性格:“师兄,你不是出国留学了吗,这么早就放假回来?” 她歪着头,状似随意地问道,眼底却闪过一丝探究。 前脚才刚干掉白王,突然又跑回老家,连论功行赏的环节都省略,肯定有什么大事要干。 莫非,是转移白王的龙骨? 或者是更为重要的——茧? 少女的心思百转千回。 楚子航张口就来:“招生。” 这是他用来忽悠仕兰中学校长的借口,卡塞尔确实有满世界搜罗人才的传统,比如眼前这个迷雾缠绕的谜之美少女就是被拐进预科班的混血种天才。 “哇,那看来师兄你在国外混得不错嘛,都进到招生办了,听说这里边的油水可足嘞。”夏弥竖起一根大拇指,眼里流露出对money的渴望和向往,活像个见钱眼开的小财迷。 如果不是体型对不上,他真有点怀疑这女孩儿是芬格尔假扮的了。 “……”楚子航沉默半晌,“你呢?” 少女现在只是成功入选卡塞尔中国分校的预科班,也就是说目前才高二年级,应该还有一个月的课程才放假。 “高考放假,我回来玩两天,故地重游一番。”夏弥叉腰的手放下,瞬间切换成大家闺秀模式: “只可惜,物是人非啊。” 说着,还用幽幽怨怨的眼神瞥他一眼,眼波流转间戏感十足,让人不禁怀疑她上的不是北大附中而是北影附中。 楚子航:“……” 虽然最近这段时间整天跟路明非、芬格尔还有老唐待在一起,已经习惯了他们脱线、乐天的性格,抗性有所提升,也积累了一点应对经验,但面对这个活泼过头的“学妹”,他还是有点难以招架。 不只是因为她漂亮可爱与自己有一段过往,更是因为摸不清对方的意图。 不出所料,对自己记忆动手的人肯定就是她没跑了,但她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自己也不好当面拆穿。 否则真出点什么意外,没刀在手纯靠言灵的话,闹出来的动静会比较大,难收场。 夏弥浑然不知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眼前这个没良心的家伙还在盘算如何对付自己,她环顾一圈,装模作样道: “师兄,马上就要放学了,我好久没吃过仕兰中学的食堂了,要不请我吃顿饭吧?” 她是真的有点饿了。 大早上扒飞机来这边,落地后一路不停从机场到市中心,又从市中心赶到学校,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原本打算去办公室“借”瓶水,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楚子航。 楚子航点了点头,仕兰中学的食堂可以刷饭卡,也可以刷银行卡,久违与“故人”重逢,他自然不会吝啬这点饭钱。 “太好了,谢谢师兄!”夏弥的笑容瞬间绽放,活像是要到饭的芬格尔。 嗯,卡塞尔学院的免费套餐虽然管饱,但菜款永远不变。 芬格尔总抱怨自己发福是因为吃了太多猪肘子,却绝口不提那些深夜加餐的炸鸡可乐。 在他诡异的逻辑里,没提就是0卡。 两人并肩走在校道上,斑驳的树影被他们的脚步碾碎。 夏弥时不时故意伸脚去踩楚子航的影子,嘴里还絮絮叨叨: “师兄,你一个人来完成招生工作吗,是不是被那群外国人排挤了?我听说老外也是很排外,如果受欺负了可不能憋着气。” 当然还有同伙,就在档案室差你的资料。 但这话肯定不能说,起码不能是现在说:“他们在忙其他事。” “什么事那么忙,连本职工作都忘了。”夏弥替他打抱不平,实则暗戳戳打听情报。 顺便,她还悄无声息释放言灵·镰鼬,让这些无形的风妖在仕兰中学散开,寻找路明非的身影。 刚才她可是听见了,路明非也出现在了仕兰中学,还把那个叫路鸣泽的小胖子给吓尿了。 既然楚子航还在这,那他肯定也没离开,就是不知道那家伙回来是人前显圣,还是另有所图。 “那当然是劝我入学完成招生指标咯。” 镰鼬尚未铺开,一个清朗嗓音便另一侧传来。 夏弥循声望去,只见一对穿着情侣装的男女手牵手走来,说话的正是那个最近火遍网络的“救世の美少年”路明非。 他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可夏弥却第一时间取消了镰鼬。 这家伙,有点不对劲啊。 第299章 商业互吹与试探 当得知路明非就是斩杀白王的屠龙者时,就已经改变了对那个仕兰中学人人都能踩一脚的衰仔的看法。 将他的危险等级从路边野草直接拉满到了当世最强混血种(疑似)。 之所以是疑似,而非肯定,纯粹因为她还没见过那个传说中的昂热。 要是知道所谓的世界最强屠龙者就是个跟时间赛跑的刀郎,她怕是能半夜笑醒。 而路明非不同,实打实的战绩不会唬人。 他没有加入卡塞尔学院,背后另有组织,想也知道秘党不会帮其作伪证。 甭管他是单枪匹马屠龙,还是动用了什么禁忌武器,都值得她重新评估这个总是充当各种笑料背景板的男生。 尤其对方带着人接近,自己却没有一点察觉,这更是让夏弥内心警笛爆鸣。 不过在表面上还是没有半分异样。 现在她的人设是个刚进入卡塞尔预科班的菜鸟,对龙族秘辛一知半解,更不该知道路明非和楚子航的真实身份,甚至还要遵循预科班的叮嘱不能对普通人透露龙族和混血种的存在。 所以,她只是用正常女生应有的好奇看着路明非,还有他旁边那个红眼睛的漂亮女生,在短暂的对视后眼神变得惊讶,再从惊讶变成惊喜: “咦,你是……路明非师兄?” 她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不确定,为了防止闹出乌龙笑话,还从兜里摸出一部外壳有几道划痕但是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诺基亚触屏机,指尖轻点按键,打开一张图片仔细对比后终于确认: “哇,真的是你啊!” 少女的表演堪称教科书级别。 从微微张大的瞳孔到不自觉前倾的身体,再到那声恰到好处的惊呼,看上去完全就是个趁着假期回母校探望却偶遇风云学长后感觉不虚此行的幸运小学妹。 根本看不出内里是个会对别人珍贵记忆动手脚的小巫婆。 “可你不是应该在日本拯救世界吗?”夏弥惊讶过后微微歪着脑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路明非自然听得出她话中的试探,笑着摆手:“我又不是奥特曼,哪有可能对抗得了天灾,开个玩笑罢了,有危险当然是赶紧回国待着,这里比较安全。” 我信你个鬼,你个废柴学长坏滴很。 夏弥才不信,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刨根问底,转而看向旁边用探寻目光望着自己的赤瞳少女。 绘梨衣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虽然面无表情,但夏弥能感觉到对方眼中闪烁的好奇,不是在看情敌,而是像猫盯着完美的毛绒球,蠢蠢欲动。 “你们这是……”夏弥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露出个向往又促狭的笑:“告白成功,把人拐回来了?” 一开口就是老仕兰人了,对味儿。 “什么叫拐,那么难听。”路明非感觉有被冒犯到,他纯纯正人君子,还获得了绘梨衣家长的首肯,怎么能用拐这个词: “你喊我师兄,也是仕兰中学的学生?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楚子航没问出来的问题,由他补上。 倒也不算突兀,毕竟像夏弥这么漂亮的女孩儿,在荷尔蒙过剩几乎全员恋爱脑的仕兰中学不可能会默默无闻,入学没几天就会被好事者捧上校花宝座。 可在路明非翻遍接收的那些记忆,都找不到关于她的只言片语和画面。 “我比你小一届啊。”少女理所当然道,“当时人家还小,没长开捏。” 路明非深深看她一眼,心道张无忌他妈说的真对,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从见面开始,这姑娘嘴里就没一句真话。 混血种不都是从小好看到大的吗,有几个是磕碜的? 千里之外,某个无所事事的白金发色少女突然打了个喷嚏。 “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恭喜你没有长残。”路明非竖起大拇指,语气真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夏弥抱拳回礼,动作干净利落,颇有几分侠女风范: “路师兄你也是好起来了,帅气程度直逼楚师兄。” 以前路明非和漂亮女生说话都会不好意思,现在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只能说藏得真是够深。 楚子航在一旁看着两人商业互吹的同时又不动声色地试探,感觉他们戏是真的足,把青春校园喜剧演成了谍战片。 “我们要去饭堂吃中饭,路师兄一起吗?”夏弥发出了邀请。 “你请客?”路明非像是没看见少女朴实无华的装扮和上了年纪的手机。 “不应该是师兄请师妹吗?”夏弥竖起食指摇了摇,一脸恨铁不成钢:“师兄你这样子会不讨女孩子喜欢哦。” 路明非闻言,举起和绘梨衣十指相扣的手,嘴角勾成了耐克商标:“你刚刚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能不能再说一遍?” 夏弥:“……” 她低头看了眼手机,面色肃然望着楚子航:“师兄,马上放学了,待会儿饭堂要被挤爆了,我们得快点。” 说完便快步向前走去,一副生怕去晚了只剩下残羹剩饭的模样。 与路明非和绘梨衣擦肩而过,前者视线与楚子航碰撞,微不可察点了点头,转身一起跟上了在前边带路的少女。 “sakura,这个女孩子是谁啊,卡哇伊。”绘梨衣小声问道,浅色的瞳孔里映出夏弥纤细的背影。 虽然她自己也长得精致如人偶,但不得不承认,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少女有种天生的灵动美,而这恰好是现在的她所缺少的。 “学妹。”路明非回答的言简意赅。 “说什么呢,叽里咕噜的,是不是在说我坏话?”前边领路的夏弥忽然转过脑袋,狐疑看着两人。 “对,说你饿死鬼投胎。” “骗人,你以为我听不懂日语吗,卡哇伊明明是可爱的意思。”夏弥哼哼唧唧表达不满。 “知道还问,少女,你的名字叫虚荣。”路明非伸手指她。 夏弥眼珠一转,打蛇随棍上,借题发挥,突然放慢脚步凑到绘梨衣身边:“这个姐姐叫什么名啊,眼睛的颜色是天生的还是美瞳啊? 头发染成红色,好大胆好前卫!” 离得近了,她能感觉到绘梨衣体内涌动的力量。 那应该纯正的白王血裔才有的气息,纯粹得令人心惊。 从她的感知来判断,这个女孩的血统浓度明显已经突破了临界血限,却还能保持人形。 她紧紧盯着绘梨衣鼓鼓囊囊的衣襟,试图从里边看出点别的什么,比如龙鳞或者垫片。 但很可惜,只看到了肉眼可见且难以弥补的差距。 这问题倒不用路明非翻译,已经开始学习说中文的绘梨衣捕捉到关键词,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回答: “你好,我叫上杉绘梨衣,请多指教。” 这是路明非教给她的日常用语之一,练得十分之娴熟。 “你好啊,我叫夏弥。”少女伸出手,眼睛弯成月牙状,一副想要和漂亮姐姐贴贴的模样。 绘梨衣侧眸看了眼路明非,见他没有制止,有样学样伸出手与她相握。 路明非全程注意着,没有感觉到有言灵释放的波动,握手的动作也是一触即分,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是谁也不知道,夏弥松手后内心的震撼。 这个叫绘梨衣的女生,确定不是披着人皮的龙? 她体内的龙血质量已经堪比次代种了,而且还有很大的潜力没开发。 莫非,她已经踏上了那条路? …… 四人赶在放学前抵达食堂,楚子航默默掏出饭卡,活像个行走的atm机。 夏弥本想矜持些,只选了两素一荤,可看到路明非和绘梨衣堆成小山的餐盘后,果断又添了份糖醋排骨。 绘梨衣的吃相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优雅,小口咀嚼,细嚼慢咽,可食物消失的速度却快得诡异。 夏弥偷偷侧目,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静若处子,动若饕餮”。 果然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她吃饭都是细嚼慢咽生怕吃太快没有饱腹感。 年轻人聚在一起吃饭,自然没有食不言的规矩,夏弥继续打探情报: “路师兄,你为什么不参加高考啊,是拿到楚师兄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了吗?” “嗯,面试很简单通过了。”路明非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他早已知道那场面试结果内定,即便他随便乱答瞎扯淡,古德里安那小老头也会绞尽脑汁给他满分通过。 这就叫自有大儒替我辩经。 “那楚师兄这次来……” “当然是因为我没答应。” 夏弥明知故问:“为什么?” “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路明非说的大义凛然。 “那你为什么在高考的时候跑去日本?” “因为我准备开疆拓土,立不世之功。” 少女的白眼都快翻到后脑勺,她算是看明白了,从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家伙嘴里根本套不出有用情报。 于是转而看向楚子航: “师兄,没办法完成招生任务的话,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 楚子航摇头,一如既往地惜字如金。 夏弥脸上的笑容有些僵,感觉这两个人多多少少有点毛病。 一个不说人话,另一个干脆就不说话。 不是说男生在漂亮的女生面前都会像开屏的孔雀一样花枝招展吗? 怎么一下就给她遇上两个没有那种世俗欲望的? 不…… 她扫了眼给绘梨衣加菜的路明非,把这个名草有主的忽略。 正当她在心里给路明非扎小人时,就听坐在旁边的楚子航出声询问:“你现在在哪读书?” “在北大附中啊。”夏弥单手托腮,秋水般的眸子看着他:“里边好多跟师兄你一样的学霸,可惜都没你那么好看。” “后悔转学了吗?”路明非适时插话,防止好兄弟中了美人计。 “那倒没有,京城可比这小地方繁华多了。”夏弥晃着双腿,嘴上这么说,心里如何想却是无人知晓。 “那怎么又突然想到回这小地方来?是有什么人忘不掉吗?” “才不是,只是忽然想看海了。”她转头望向窗外,正午的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这里离海近嘛。。” 楚子航的目光落在她干净如玉的侧脸:“一个人来,父母放心?” “他们要照顾哥哥,只能我一个人来咯。”少女扁了扁嘴,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阳光照不到的那半边脸上,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 再次听到关键词的绘梨衣猛地抬起头,食物还鼓在腮帮子里。 她困惑地眨着眼,不明白为什么提到哥哥会让夏弥露出这样的表情。 在她的认知里,哥哥应该是像源稚生那样,会温柔地摸她头发,竭尽全力满足她任性要求的存在。 而路明非闻言却是心头一紧,坐直几分,盯着夏弥:“你哥哥怎么了?” 有老唐和康斯坦丁“珠玉在前”,他是真不想再看到夏家兄妹“怀璧其后”了。 夏弥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怎么反应这么大,但还是实话实说,用筷子扒拉着盘中剩余的米饭,声音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寂寞: “我哥哥是痴呆儿啦,医生说他还有点躁郁症,有时候会突然情绪失控,所以爸爸妈妈放假都要在家陪着他,我要出门玩的话就只能一个人啦。” 路明非没有立即接话,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孩嘴里没几句真话,可这次……那种落寞的神情不像是演出来的。 心里莫名有种直觉,这次,夏弥可能没有说谎。 “那你一个人住哪,酒店吗?”他沉吟着转移话题。 “师兄打听这么仔细做什么?”夏弥虎着脸看他,双手交叉在胸前,眼中满是防火防盗防师兄的戒备: “单身少女的住处可是最高机密!” “是吗,还想说怕你一个人不安全,给你找个护花使者来着。”路明非递给楚子航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既然你不需要,那就算了。” “啊?这个……这个,其实还是需要的。”夏弥扭捏着收回之前的话。 路明非这家伙有点难缠,而且有意无意在试探自己,有能够和楚子航单独相处的机会自然要把握住。 “呵呵,晚了。”路明非冷笑一声,“现在高考结束,你们学校应该也恢复正常上学,你还想留在这里玩到什么时候?” 做人要以诚为本,满嘴谎话可不行。 来吧少女,说出你的人设,这样楚师兄才能顺理成章地试探你的深浅。 夏弥闻言,知道不给出个合适的理由是没办法混在他们身边挖掘秘密,目前这个身份固然重要,但果然还是龙王龙骨比较重要。 “我也拿到了国外大学的offer,下半年就读预科班,不用再回学校。” 第300章 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夏弥自认掩饰的很好,身份不可能露馅。 可也正因如此,路明非和楚子航不会在她面前展露出关于龙族的秘密。 想要打探到白王龙骨十字的消息,就只能先扒掉最外层普通人类的马甲,表明混血种的身份。 果不其然,扮猪吃老虎的带恶人路明非开口了:“哪个学校这么有眼光,在茫茫人海中发掘了你这块金子?” “是美国伊利诺伊州的一个私立大学,叫卡塞尔学院。”夏弥状若无意,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师兄你们听说过吗?” 路明非闻言先是一愣,而后肃然起敬,指着她旁边的黑发男生道:“来,隆重介绍一下,站在你面前的是2008年仕兰中学fmvp,2008年卡塞尔学院新生mvp,狮心会的下一任会长,执行部的王牌专员括弧正式工回括,学生会主席的一生之敌,路明非的好兄弟——楚子航!” 这贯口一般的介绍让夏弥有点难绷,但还是既震惊又欣喜地看着楚子航:“哇,师兄你也是卡塞尔学院的啊,求罩求带飞啊。” 楚子航看着两个戏精卖力表演,依旧保持面无表情:“都是同学,相互照应。” “师兄你这个时候应该拍着胸脯保证,说‘师妹你就放心好了,一切包在我身上,有事儿师兄我上刀山下火海都罩你’才对。”夏弥语气幽幽,好像少女心被无情击碎: “还有你为什么说话的时候总是四个字四个字往外蹦,真的变成机器人了?语言系统限定输出字符量为四,五字不行吗?” 黑发冰山脸沉默两秒,吐出两个字:“没有。” 顿时夏弥一脸的抓狂,转头望着旁边看戏投喂美少女的路明非:“路师兄,要不你还是答应卡塞尔学院的邀请吧,我感觉楚师兄罩不住我。” 确实,老楚这小身板,反过来被你罩着还差不多。 路明非心里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少女,是什么让你产生错觉,认为我一个除了打游戏之外啥也不会的废柴能和狮心会的未来领袖相提并论? 你也是仕兰中学的老人了,还能不知道你的楚师兄当年独领风骚,横压一世的无敌之姿?” 他什么情况我一清二楚,还有你说? 反倒是你,到底藏的多深连我都看不清! “师兄你这是诡辩。”夏弥撇嘴,“卡塞尔学院能派楚师兄来请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秘党那批人别的不好说,眼光这一块确实有说法。 “你小子,崇洋媚外是吧?!”路明非哈士奇指人,“外国人说好就是好,就不能是他们眼瞎,错把顽石当璞玉?” “厉害,路师兄你狠起来连自己都骂啊。”夏弥服了,这人简直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御,苍蝇来了都找不到可以钻的缝。 “你知道卡塞尔学院的预科班意味着什么吗?”楚子航吃干抹净,好整以暇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无知懵懂即将踏入疯人院却不自知的可怜后辈。 “额,应该或许大概……知道吧。”夏弥表情变换,从确定再到怀疑:“师兄你这表情有点不对劲,卡塞尔学院不会背地里杀人放火违法犯罪什么都来的吧? 别吓我啊!” “恭喜你,猜对了。”路明非上身前倾,眼神充满了压迫感,声音也如得了喉癌的batman一样嘶哑: “就在你来之前,我已经躲过了卡塞尔学院的三十多次追杀,现在他们决定加大力度,派出了我的oldfriend来干掉我。” “啊?是,是这样吗?”夏弥眼神惊悚,双手缩在身前:“可他们跟我说的是为了保护人类保护世界不让龙族复苏而战啊。” “少女,你还是太年轻了。”路明非四十五度角望天,表情阴郁而凄凉: “所有命运馈赠的礼物,都早已在背后标好了价格。” “而且命运是个该死的碧池,从不按常理出牌。” “即便你不想要这份馈赠,也会有人逼着你接受,然后支付相应的价码。” “屠龙者终成恶龙,那帮老东西在与龙族厮杀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被同化成了冷血动物。” 听着他忽然网抑云的话语,绘梨衣再次抬起头,不知道sakura情绪为什么突然变差,于是夹起一颗丸子递到他唇边:“sakura,美味的料理能让心情变好。” 这是她的经验之谈,每次源稚生带她去龙吟餐厅和chateaujoelrobuchon吃饭,压抑许久的不开心都会消散一丢丢。 路明非的表演没能骗到夏弥,反倒是把单纯的绘梨衣给骗了,立马愧从心来,“啊呜”一口吃掉丸子,而后脸上立马绽放灿烂笑容: “没有不开心,逗孩子玩呢。” 绘梨衣闻言点了点头,继续认真干饭。 而夏弥看着变脸如翻书的路明非,也没有再陪他演下去,“切”了一声: “路师兄,有句话叫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瞎说,咱老楚就不会撒谎。”路明非言辞抗议,认为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男同胞。 楚子航没有为此发表任何感想,只是淡淡道:“真的确定好,要踏足真实的世界吗?” 他看着少女,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屠龙不是过家家游戏,稍有不慎就会丢掉性命。 想想你的家人,你的父母和你的哥哥会愿意看你去冒险吗?” 他并不清楚夏弥的真实身份,只是出于纯粹的关心,想要让这个青春美好的女孩儿保持住夏花般的灿烂,不要因那残酷血腥的战场而凋零。 夏弥这次没有做出感动的模样,只是回以同样深邃的目光:“那师兄你呢,你的爸妈同意了吗?” 楚子航冷着脸看着她,过去很少人敢与他对视,即便是那些对他心存爱慕的女生,亦或者球场上争锋相对的对手,总是会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睛。 而后来到了卡塞尔学院,他铸就了永不熄灭的黄金瞳,便连寻常混血种也不敢直视他的锋芒。 可此刻,这个看上去如邻家小妹的女孩儿却毫不退让,直视着藏在美瞳之下的巨龙般的眼眸。 他们知道,彼此都有不能逃避的理由。 或许,就如路明非所说,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叮铃铃——” 清脆的放学铃声响起,打破了沉默。 “别看了,吃一口吧,待会儿一大堆学生就将抵达战场,别到时候给人围了当猴看。”路明非撑着下巴,挑起事端的他在此时倒像个和事佬。 夏弥闻言反应过来,开始着手解决剩余的食物:“对了师兄,你这两天忙不忙啊,不忙的话能给我开个小灶吗?” 预科班也有考核,成绩达标直升学院本部,不合格则重走来时路,成为诸多普通学子那般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去抓住改变命运的机会。 所以,她这请求也还算合理。 楚子航看路明非一眼,后者微微颔首,于是他便答应下来。 夏弥低头吃饭,却没有错过这个细节,心里越发好奇这两人之前究竟经历了什么,让仕兰中学的头牌对吊车尾言听计从。 …… 时间稍微推前,已经和邵南琴从天南聊到海北,并且丝毫没有降温停聊趋势的程霜繁收到了麾下队员的消息—— 目标龙物似有异动,办公时频频失神出错,怀疑是察觉到自己被盯上了。 程霜繁闻言蹙眉,看了眼正在分享自己健康午餐的邵南琴,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言简意赅直入主题: “具体情况。” 队员回复:“我们来到寰亚集团分公司附近蹲守时,她的表情就越来越凝重,没一会儿就离开办公室,等再回来就是一副心绪不宁的模样,还跟邵南琴打了一通电话。” “她离开办公室是去见了什么人?”程霜繁一心二用,脑海中整合线索,手上敲字回应邵南琴,说自己懒得下楼,让同事帮忙带一份午餐上来。 邵南琴回复说她其实也懒,每次都让妹妹下夜班回来的时候帮忙带早餐,这样她就能多睡一会儿懒觉。 狩猎小队人才济济,电脑专家算是标配,轻而易举入侵了寰亚集团分公司的监控,但一无所获:“监控没有拍到和她会面的人,不过在那之前,倒是有两男一女到访。” 说罢,发来一张监控截图。 图片上是一个满脸笑容的灰发壮汉,以及两个黑发的亚裔面孔。 “……” 程霜繁一心二用的手微微停滞,这三人他可熟,回国坐的同一航班,甚至位置都挨在一起。 “这三个人可以排除。”程霜繁斩钉截铁。 他们仨一个是自己人,两个是从没来过中国的外国人,失心疯了才会怀疑他们跟这只纯血龙类扯上关系。 队员不明所以,但毕竟是队长发话,s级老猎人的资历摆在那,由不得他们质疑。 “再查,看除了他们之外,还有没有可疑人员,看看其他楼层的监控是否有发现。”程霜繁回复,而后双手噼里啪啦打字,巧妙且自然的让邵南琴说出了之前目标给她打电话的事儿,以及通话内容。 但她不是纯粹的傻白甜,智商也有在线的时候,遇到贵人这种事不会乱说,只说妹妹专门打电话来让她好好休息,按时吃饭多喝热水。 经过小半个上午的交流,加上之前的搜集的资料,程霜繁能判断出邵南琴没有撒谎,只是未必全盘托出。 但他没有急躁打草惊蛇,依旧有条不紊地加深印象提升好感度,准备时机成熟就晚上把人约出来见一面。 又发了消息告诉所有人注意隐蔽,千万不能露出破绽让目标察觉。 万博倩和高幂两位资历最浅的专员并没有被安排到一线,前者的能力比较特殊,血系结罗一旦动用就会导致自身暴露,后者则是单纯与之绑定,结构稳定程霜繁也没有刻意拆散。 高幂是技术型人才,脑子好用灵光,他有意将其往团队智囊的方向培养。 毕竟楚子航看着斯文,实际风评却是个喜欢用刀解决问题的杀胚,未来想要把他拉进狩猎队,再慢慢引导他成为一个领袖,那就得找一个可以辅佐他的帮手。 他们俩现在在邵家姐妹购买的公寓附近,密切监视着是否有外来人员靠近或者想要接走邵南琴。 根据情报,那个化名为邵南音的龙类积攒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人脉,有许多男人愿意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狩猎队的重点防范对象是龙和混血种,但也不能对普通人掉以轻心,毕竟很多时候翻车就是因为忽略或者轻视了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他们这边的调查有条不紊进行着,另一边老唐等人也已经和楚天骄当年的老领导谈成了合作意向,当然,主要c位是龙马薰,财阀家的大小姐强势carry,老唐和芬格尔也就是摇旗呐喊的气氛组。 合作投资意向确定,自然也到了唠家常的,只是这位老领导对曾经给自己当过司机的男人知之甚少,评价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铺垫了很多但最后一句“如果是我肯定不会把女儿嫁给他”杀死了比赛。 不过他们倒是知道了中国警方这边有一个关于“未知类型犯罪”的保密档案,也就是“超自然犯罪”,但其中绝大多数只是因为犯罪手法太精巧难以侦破,只有少数才与龙族有关。 而楚天骄在台风天失踪一案,就被记录其中。 “哎,我们这边忙活了一早上,好不容易得到点线索,没想到师弟他们那边直接通关了。” 芬格尔驾着车从市中心往回赶,语气有些挫败。 老唐一巴掌就抽过去,怒声咆哮:“法克,芬格尔你丫的有话好好说为什么要回头?是想要拉着我们一起上路吗?” 芬格尔脑袋被拍了一下,不情不愿回过头去,嘴里嘀嘀咕咕:“嘿兄弟,你要相信我的车技,说真的我觉得藤原拓海都只配吃我的车尾气,毕竟他只能做到漂移的时候水不撒,但我能做到车从学妹脸上碾过去她们却完全没发现。” “那只能说明你下流的方式太上流,如果你有恺撒那么帅气多金拥有领袖气质,或者像楚子航一样冷酷强硬实力强大,她们一定会愿意从里到外解读你的每一句话。”老唐吐槽。 芬格尔哼哼唧唧:“这个我当然知道,过去我也是个风云人物,有很多女生崇拜我,在我的校网邮箱留下暧昧邮件,希望我能联系她们一起度过美妙的夜晚。” “那为什么现在你还是孤身一人,甚至都没人愿意和你住一个宿舍。” “因为那时候的我是个傻逼,只想着努力赚够学分三年毕业成为最年轻的专员,错过了很多很多。”芬格尔露出沮丧的神情来: “等我想要把握当下的时候,学妹和学姐都变成执行部的小鸟飞往世界各地了。” “你那是想要把握当下还是裆下?”和芬格尔斗嘴的感觉让老唐仿佛回到了布鲁克林的贫民区,他正在和自己的一帮兄弟伙计在酒吧吹牛打屁,不小心忽略了旁边还有dy,小小地下头了一下。 好在,龙马薰没听出来这个谐音梗。 她只是若有所思盯着后视镜里的芬格尔,刚才这个男人眉宇间忽然流露出巨大的悲伤,虽然只有一瞬,但却触目惊心。 第301章 也无风雨也无晴 老唐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神经粗得能跑马,自然没能像龙马薰那样敏锐地捕捉到芬格尔眼中一闪而过的哀伤。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他正坐在芬格尔后座,视线范围内只有这家伙乱糟糟的后脑勺。 两人互相调侃着,一路朝着仕兰中学赶去。 计划有变,原本他们约好在丽晶大酒店汇合,但北大附中那个漂亮的不像话的预科班小学妹突然乱入,将那边稳定的三角结构强行扩充成了四边形,所以他们也只能转道。 前往仕兰中学有两条主要路线,其中一条比较便捷,只需要上高架桥就能省下四分之一的时间。 但芬格尔出了名的怂,怎么可能在明知山有虎的情况下偏向虎山行,自然是选择走另一条安全的远路。 可好巧不巧,那条路的主干道有交警设检查车,而这时他才想起自己压根没有中国的驾照。 连他都没有,就更不用指望后排两人。 面对此番两难局面,他毫不犹豫选择靠边停车。 开什么玩笑,绕路回去上高架可能会死,无证驾驶被当场逮捕塞进警车也可能上走高架,怎么选都可能嗝屁儿。 进退维谷之际,其他人或许会选择杀出一条血路,但芬格尔会按兵不动等待救援。 最强之人已在阵中,只有傻逼才会随便乱跑闯进敌人准备好的圈套然后大喊救命让队友身陷险境。 芬格尔从不在金钱、生活、游戏、娱乐之外的地方拖累他人。 “咋的,你想吃鱼了?”老唐看着芬格尔把车停在一间名为老默酸菜鱼的饭店前,还以为他饿了准备就地解决。 芬格尔降下车窗,望着天上逐渐汇聚隐隐将正午阳光遮蔽的云层,脸上的吊儿郎当之色稍稍褪去: “不对劲,十分有九十分的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老唐不解,也一起望天,却没能感知到什么危险。 “我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反正就是不对劲。”芬格尔打开车载广播调频,很快就捕捉到了有用信息。 设检不止这一处,附近不少关键路段都有,原来是有个流窜作案的犯罪团伙正好跑到这座城市,并在昨晚趁着少年少女纵情欢乐实施犯罪,现警方正在全力追查。 “就这?”不是老唐看不起这所谓的犯罪团伙,别说这群小毛贼可能只是普通人,就算全员混血种,也别想在他们仨手中撑过一个回合。 “小心为上。”芬格尔还是选择稳一手,尚未探明实情就贸然行动容易吃大亏,这是血与泪的教训。 “正好肚子也有点饿了,先吃饭吧。” 对此老唐和龙马薰也没有异议。 也就在他们进入饭店开始点菜的时候,天上颜色越发深沉仿佛随时都可能降下雨幕的云层重新开始流动,莫名开始阴郁的天空又莫名开始放晴。 很显然,芬格尔的谨慎帮助他们避开了一次危险。 另一边,路明非也得知了芬格尔他们路上的小插曲,当即表示让他们待着别动,会安排其他人过去代驾。 这倒是他的一个小疏漏,果然越不惹人重视的细节越容易导致翻车,就像下棋时最容易被忽视的边角,往往藏着致命的杀招。 若非芬格尔够怂,当机立断选择苟住,可能他现在就要快马加鞭赶去救人了。 不过既然幕后之人已经出招,他也不能坐以待毙,按照原计划他们在仕兰中学找完资料本就要重走楚子航的来时路,去高架路上走一遭看能不能敲开尼伯龙根的大门,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了。 夏弥还不知道路明非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依旧像个单纯的小学妹一样想赖在他们身边当跟屁虫。 而路明非也没有挑明。 如果说夏弥真的只是单纯的混血种小学妹,路明非肯定不会把她拖进来,随便找个理由打发走。 可偏偏在他的感知中,夏弥的强大几乎不逊色于绘梨衣,距离老唐也不远。 绘梨衣是踏上进化之路的白王血裔,老唐更是正身不明疑似纯血龙族,能和他俩相提并论,夏弥的身份可就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这个可疑的小学妹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走在前面,一点也不担心饭后跑跳会导致胃下垂,和后边牵着路明非的手安安静静的绘梨衣形成鲜明对比。 “哇!迈巴赫!”夏弥突然扑向窗边,整张脸都贴在玻璃上:“我还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呢!” 路明非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一辆黑色迈巴赫静静停在校园的林荫道上,车身线条凌厉如刀,像只蛰伏的黑色猛兽。 阳光在漆面上流动,折射出冷冽的光。 “喜欢的话,副驾驶的位置就让给你吧。” 路明非拉开后车门,让绘梨衣坐进去,而后在夏弥走上前准备说出“谢谢师兄”的时候闪身进车,同时把门关上,隔着车窗对她眨眼。 夏弥慢了一步,没能抢到最安全也最容易反制的位置,却也没有觉得对方是在针对自己,只是觉得路明非是真压抑久了,现在有机会就往姑娘身边凑。 她转头看向楚子航,发现这个不解风情的榆木脑袋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看自己,眼神像是在说“愣啥,还不快上车?”。 “嘻嘻,师兄,我这算不算是第一个坐在你副驾驶位的女生啊?”她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如果让那些喜欢师兄的学姐知道,肯定会羡慕死。 可惜你的副驾驶不能拍卖,否则肯定有大把大把的女生愿意高价竞拍。” 楚子航不知道如何作答,只能装没听见,启动汽车。 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楚子航重新握住铭刻车标的方向盘,但这不是当年那台世界上只有三个人能启动,带着他冲出尼伯龙根的迈巴赫。 那台车早已宣告报废,没有维修拯救的可能。 “看不出来,你也是个做奸商的料。”路明非在后边打趣。 这只夏弥虽然物种可能出现了变化,但性格还是跟前世一模一样,像是翻版的自己。 前世她也经常念叨,说要拿楚子航的签名照去卖钱,可惜也就是嘴上说说,从来没有付诸过行动。 只能说真爱无疑了,哪怕生活拮据,也不要这种唾手可得的财富。 “哼哼,我的梦想可是当百万富翁。”夏弥系好安全带,双手抱胸,硬生生挤出明显的弧度,一脸神气: “如果不是卡塞尔学院找上门,我后年就会成为北大经济学院的高材生了,从此走上拳打巴菲特脚踩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征途。”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侧脸上,配上那表情,像是一只笑眯眯的招财猫。 “你指的是物理意义上的拳打脚踢吗?”路明非毫不客气地泼出一盆冷水。 虽然前世夏弥学成归来后确实和楚子航一起加入楚氏集团干得有声有色,外界所有人都称赞楚天骄有个好儿子找了个好儿媳,楚氏集团未来大大滴好。 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夏弥的重心肯定是不会再放在这些身外之物上。 毕竟她穿着还是挺朴素的,字里行间更是隐隐透出一股子贫穷。 艹,怎么和之前的自己更像了。 夏弥当没听见路明非的调侃,将话题引向日本:“对了师兄,你之前去日本究竟是做什么啊,不会真的只是为了去那个谁的演唱会出风头说骚话吧?” 现在双方都已经表明身份,不必再藏着掖着,自然可以问的更加详细。 “你刚说完骚话,日本那边就又是富士山喷发又是超级大地震,新闻报道说此前一点征兆都没有,纯属突然灾难,但这应该不只是自然灾害吧?”夏弥摸索着下巴,眼里闪烁着智慧的光。 “啪啪啪啪——”路明非鼓掌,“继续,看你能不能猜出真相。” 夏弥见他这模样,略过一大段猜测,直接说出了结论:“我猜你们是去那里屠龙了。” “恭喜你,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路明非也不否认。 如果说之前他还不敢确定夏弥出现在这里的目的,但现在看来,她应该就是为了日本的事情而来。 或者说,为了白王的遗骨而来。 夏弥能够将自身在仕兰中学的痕迹消除至此,肯定有办法搞到日本那边的情报。 别的不说,就是用最笨的方法,直接去卡塞尔学院中国秘密分校找情报,也能知道日本那边白王陨落,屠龙者路明非是也。 她此前主动抹除了楚子航的记忆,将自己的存在从他的人生中删除,可现在却突然出现,还主动跟他搭话,甚至捏造了另一个假身份。 这不是别有所图是什么? 或许是因为前世的滤镜,路明非有点怀疑夏弥是在馋楚子航的身子,但现实告诉他不大可能,这小妞精得很,她有自己的追求,很难被男色所迷。 当然这只是他的猜测,不敢武断。 得到肯定的答复,夏弥便就此展开一系列追问,只是路明非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一问三推辞,说什么和卡塞尔学院有约定,不能泄露。 夏弥半点不信,路明非明摆着没把卡塞尔学院和秘党当一回事儿,怎么可能会在乎和他们的约定。 白纸黑字的协议都能撕毁,何况是口头约定。 只是楚子航在旁帮忙作伪证,她也就熄了追问的念头。 简单的询问可以解释为少女单纯的好奇,表现的太迫切容易引起怀疑,不用急于一时。 先慢慢相处着,等找个楚子航落单的机会再想办法撬开他的嘴。 楚子航并没有过多参与两人的互动,自从离开学校驾驶着迈巴赫一路朝着家的方向赶后,他身上萦绕的寒意便森然几分。 今天的天气不像几年前的台风夜那般恶劣,只是多云转阴。 正午的车辆也不如下班高峰期多,一路行驶完全称得上是畅通无阻,只在靠近高架路的时候遇到了警方设卡检查。 四个人都年轻的过分,尤其夏弥一看就像个未成年。 若非楚子航早在去年就考了驾照,并且一直带在身边,还真有可能会被怀疑是高考完后胆大包天无证驾驶的学生,连人带车扣下。 即便如此,警察蜀黍也是确认了好几遍,才最终放行,并叮嘱不许开快车也不能上高速。 虽然楚子航和路明非在日本飙车飙的飞起,但回国后还是老老实实,满口答应。 依旧是熟悉的岔道,可楚子航没有找到当年的入口,0号公路根本不存在。 所幸出发前,他就和路明非一起圈定了尼伯龙根的大致范围,未必就只有高架路口这么一个入口。 楚子航身上有尼伯龙根的印记,这是奥丁的烙印也是一把钥匙,只要在尼伯龙根的范围内,就可以进来。 黑色猛兽驶入匝道,缓缓爬上高架路,车内的氛围逐渐凝重,主要是楚子航,被往事牵动回忆的他不自觉流露出彻骨的复仇欲望,虽然极尽克制,但前两天才与人连番大战相互厮杀,杀气总是抑制不住冒出头来。 女人的直觉总是很敏锐,尤其夏弥就坐在他旁边,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的异样。 而很快,她便意识到这是一辆黑车! 欣赏外景时,某个惹人厌的气息闯入她的感知范围。 稀薄,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 而后关于这片区域的记忆浮上心头,她表情猛地一僵。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 路明非和驾驶座上这个笨蛋竟然准备去找奥丁那家伙的麻烦! 我要下车!快放我下去! 我只是一个预科班的学妹!还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啊! 夏弥内心情绪翻涌,但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好奇询问:“师兄,咱们这是去哪啊?” “你连去哪都不知道,就跟着我们?”路明非手里拿着高尔夫球袋,面带笑意。 “这咋了,你们还能把我卖了不成?”夏弥皱着鼻子,“犯法的哦师兄。” 路明非也不好说话,只是笑着收回目光,和绘梨衣交头接耳用日语加密通话。 夏弥有点慌,但还算镇定,连她都能知道路明非的壮举,那位兄长肯定也一清二楚。 应该不至于在没摸清楚虚实的情况下就贸然动手。 毕竟,车里可不止一个复仇者和一个屠神者和一个踏上封神之路的进化种,还有一个伟大的女王。 这么豪华的阵容,即便是那家伙亲至,也得掂量着带来的人手够不够。 而在她内心碎碎念之中,迈巴赫在高架路狂奔疾驰,驾驶座上的少年目光如狼般扫视,像是准备好向神的御座发起冲锋。 可,天上云卷云舒,也无风雨也无晴。 第302章 Nido反过来念是什么? 当迈巴赫上高架的时候,楚子航杀气腾腾,车内没开空调都仿佛有冷气弥漫。 但一路无事发生,没有天地色变,也没有死侍拦路。 迈巴赫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下了高架,然后找到了那家老默酸菜鱼。 出乎预料的,店外围了一圈的警车,周边还有不少吃瓜群众在那议论纷纷。 路明非见状还以为是芬格尔无证驾驶事发,结果挤进人群一看,发现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只见在老默酸菜鱼店门口,几位制服叔叔押着三个皮青脸肿穿着厨师服的男人出来,面色肃然将之塞入警车。 路明非见了有些诧异:什么情况,这年头炒个菜还能被送进去? 是太难吃堪比生化武器了,还是为留住客人往菜里放罂粟壳了? 正迟疑着,就看见芬格尔和一个中年警察有说有笑走出来,春光灿烂的模样让人看了莫名想到开心的柴犬。 “哎,这有什么感谢不感谢的,警民鱼水一家亲嘛,这都是咱老百姓应该做的。” 这话说的,要是抛开他那异于华人的外表,谁听了都会觉得这是个纯正的中国老百姓。 可偏偏这丫是个纯正的德国佬,中文说的特别溜,让后边跟出来的两个亚裔面孔有些无地自容。 路明非见状,转身抬手示意车上三人不用下来,自己走入警戒线内。 除了里边的仨混血种外,没有人注意到他的靠近。 “这是怎么回事?”路明非问老唐。 老唐脸色有些古怪,将进店用餐后的事儿徐徐道来。 原来导致他们被迫滞留在这恰饭的罪魁祸首就躲在老默酸菜鱼店里,还伪装成了厨师和老板,可偏偏这仨没一个会做菜,等了半天都没上菜。 因为芬格尔一进门就自作聪明喊自己三个是外国人,还特意用的塑料普通话,说这样能吃到最正宗的,所以那仨笨贼最后一合计,直接把整条黑鱼丢进锅里和没切的酸菜一起炖了端上来,还说这是创新菜。 创不创新的老唐不知道,反正芬格尔当时的表情很像是准备开着虎头奔把他们仨创飞。 后来的事情就简单了,三个笨贼见暴露了,就打算把他们仨给绑了,还想试试日本花姑娘的滋味,结果自然是被老唐和芬格尔混合双打。 路明非听完全过程,不得不感慨一句:“人才啊。” 另一边,芬格尔打出寰亚集团的招牌和市领导的交情,成功延后了做笔录的时间,跟警察蜀黍告别后神秘兮兮凑过来: “师弟,有新发现。” “什么?” “上车说。”芬格尔推着他上车,但警察蜀黍就在旁边,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当面cos无证骑士。 好在,苏恩曦安排的代驾抵达,载着老唐和龙马薰跟在迈巴赫后边。 芬格尔身形过于魁梧,即便迈巴赫车厢够大,绘梨衣也依然有半边身子被挤在了路明非怀里,脑袋靠在车窗上静静凝视着这个灰发壮汉。 前者被她的瑰红色的眸子盯得额角冒汗,十分生硬移开目光,看向望着后视镜出神的夏弥打起招呼: “嗨学妹,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他试图避开绘梨衣的死亡凝视,却对上了夏弥茫然又困惑的视线:“嗯?你是……” 这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让芬格尔倍感受伤:“是我啊,芬格尔师兄,你进预科班的考核还是我负责的。” 夏弥的注意力压根不在他身上,听他说起这事儿才终于记起来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回过头来上下打量着: “咦,原来是芬格尔师兄吗,你怎么变得这么人模犭……嗯,体面了?” 上次芬格尔来京城,不能说像个乞丐,但丢到美国当个职业流浪汉是肯定没毛病的。 而现在的他一身西装,头发梳理整齐胡子也刮得干干净净,看着像是素人改造后找到一份体面工作的流浪汉。 “额,师妹你刚才是不是想说……” “行了芬格尔,叙旧的话稍后再说,聊聊你刚才的发现。”路明非打断了芬格尔的碎碎念,这家伙的靠谱貌似有时效性。 “哦对,瞧我这脑子。”芬格尔闻言从兜里摸出一个u盘,“刚才我去后厨催菜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在藏东西,刚才顺手牵羊了。” “芬格尔师兄,那叫窃取证物。”夏弥纠正。 “这是什么?”路明非看着朴实无华的u盘,不明所以。 “那得先看一看。”芬格尔说着,就在众人目瞪口呆地注视下从怀里摸出一个迷你笔记本电脑。 谁也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随身携带这玩意儿,反正他就带了。 他将u盘插上电脑,而后单手五指翻飞,很快确认了这里边装的什么玩意儿。 “好消息,伙计们。”芬格尔神采飞扬,“这三个不是普通人。” “都流窜作案的逃犯了,能是普通人?” “学妹闭嘴!你再这样拆我台小心我回去就写稿黑你!”芬格尔试图以无冕之王的身份威胁夏弥,可惜后者完全当没听见,偏头望向窗外,依稀能从后视镜方向看到紧跟的黑色奔驰。 骗鬼的吧,怎么可能这么巧。 三个王倆进化种,还有两个被种下烙印的倒霉蛋,这座城市到底还藏着多少深水老王八? 少女看着窗外放晴的天空,心道这座城市的负责人怕是得去找个风水大师来看看了。 哦,不对,负责掌管风水的那一位现在都被吓退了。 难怪不敢现身,就这阵容吓都吓死了。 楚子航开着车,这次没有再走高架,朝着丽晶酒店赶去,眼角余光偶尔落在旁边副驾驶的少女身上,感觉她好像没有之前那般活泼了。 “他们三个是猎人市场的赏金猎人,和老唐是同行。”芬格尔把电脑屏幕转向路明非,u盘里存储的是他们的加密账号,但是难不倒计算机天才牢芬,分分钟破解完毕。 “只是老唐他属于高级猎人,而这三个是低级猎人,他们甚至连混血种都不是,大概率是机缘巧合之下接触到了这一行,只靠接一点烧杀抢掠的活儿维持生计,这次他们流窜至此也是因为接了一个指名委托。” “就凭他们?”路明非皱眉。 指名委托一般只针对有名气有能力的高级猎人,比如老唐。 可这三个,纯纯路边一条好吧。 “国际象棋最普通的小兵只要抵达底线之后就可以升级为车、马、象以及威力最大的后。”芬格尔道,“不要管他们的身份多么低微,反正这次他们确实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所以给他们颁布任务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啊。”芬格尔两手一摊,活像个看书只看扉页的阿詹:“猎人网站一直实行保密制,联络他们的委托人用的还是刚注册的新号。” “倒也不算没收获,起码我们知道藏在幕后的家伙不是那种守着刀枪战锤和荣誉的老古董,而是一个与时俱进懂得利用现代科技的老阴比。” 路明非这话勾起了芬格尔的回忆,他铁灰色的眸子闪过微不可察的狠戾之色,而后感慨道: “谁说不是呢,讲真,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户籍制度也越发完整,我都想象不到那些龙类该怎么混进人类社会之中。” 闻言,路明非嘴角勾起,扫了眼前边正在看风景的夏弥,主动cue她: “嘿夏弥,暑假没事儿干的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当赏金猎人,我们可以接个大活然后轻而易举赚上常人一辈子都无法赚到的大钱。” 这种事情我自己就可以轻易做到,王不需要伙伴,只需要眷属和拥趸。 而且我早就注册了猎人账号,积累的资本远超你的想象! 夏弥心里哼哼唧唧,但嘴上还是说道:“我八月份就要去预科班报到。” “没事儿,保证让你活着去报到。” “那还是算了,我不想缺胳膊少腿的完成学业。”夏弥翻了个白眼。 “放心,我会在最大限度内保证你的安全。” “比如?” “让你的楚师兄贴身保护?” 夏弥抬眸看了眼目视前方专注驾驶的楚子航,有点怀疑:“万一他保护我的方式就是把我一个人撂在那,冲上去把敌人全部砍死呢?” 她当年可是旁观过无数次楚子航打比赛,虽然在攻防两端的表现都无可挑剔,但所有人都能看出他信奉的是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 “放心,他很怜香惜玉的。”路明非见她还是不信,便赌咒道: “如果他没保护好你,那以后我路明非的非字就倒过来写行了吧?” 话落,他也不待少女反应过来话中的陷阱,转而看向芬格尔: “这个灰色网站有很多涉及混血种的任务吧,怎么卡塞尔学院没有调查过吗?” “当然有,但即便以秘党的能量,也始终无法探明猎人网站究竟出自何人之手。”芬格尔当年发了疯一样想要找到那个叫“太子”的家伙,但对方只露面一次便销声匿迹,谁也找不出。 他那时候也曾试图攻击过猎人市场,但没能成功,他引以为傲的手段在那个如破败墓穴一样的网站面前,就像一根再普通不过的蜡烛,进入墓穴的瞬间就会因为缺氧而熄灭。 “有什么基本情报?” 芬格尔想了想,将猎人网站的一些规则和潜规则分享一下,并补充道: “如果违反版规的话,会收到管理员的警告邮件,除此之外就没其他的了。” “没有版主,但是有管理员?” “是啊,一个叫nido的家伙。”芬格尔说完,就看见路明非的眼神变了。 他看着芬格尔:“你说那个管理员叫什么?” “额,nido啊,怎么了?”芬格尔有点莫名其妙。 “反过来念是什么?”路明非拿过电脑,页面拖到最底部查看网站信息,却发现空无一物。 “nido反过来……o-din?奥丁?!” 芬格尔话一出口就愣住了。 驾车的楚子航握紧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泛白,不知用了多大力气才抑制住猛踩油门的冲动。 把玩一缕头发的夏弥也突然僵住,黑发缠着她雪白手指,像条细小的黑蛇。 楚子航身为执行部长唯一的学生,自然知道卡塞尔学院对这个网站的上心程度,甚至若非他早已进入执行部开始当杀胚,说不得早就在猎人网站接任务历练了。 而夏弥就更不用说,这些年她通过猎人网站弄了不少钱,虽然大都是以委托人的身份变卖昔日的陪葬品,也一直隐藏的很好。 但她实在太清楚那位兄长的秉性,说不得就一直藏在暗中窥伺着她,谋划着一场针对她的阴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路明非直接宣布谜底揭晓,“一切都是那狗娘养的奥丁在背后搞鬼。” 一想到此前自己和老唐的勾勾搭搭都被那个该死的幕后黑手看在眼里,甚至日本之行也早早暴露,路明非便有些无名火起。 仔细回想一下,抵达日本之后是否存在存在不合理的人或物,算来算去只有一个藤原信之介,可对方还有正当理由。 对了,当初法国那个杀手组织兄弟会的首领磕的进化药好像就来源于日本,还是赫尔佐格的马甲之一王将出品。 所以,又回到最初的起点了? 如果将奥丁和邦达列夫联系在一起,那就能解释后者为什么会知道日本埋葬着白王,还有魄力以龙王的胚胎为祭品唤醒高天原和圣骸,又帮赫尔佐格布置好了唤醒白王和窃取白王之力的舞台,供他在安全的框架内自由发挥。 好好好,在这里等着老子是吧。 路明非眯了眯眼,将出国后遇到的一切都串联起来,发现每一个事件背后的疑点都是奥丁那个王八犊子在搞鬼。 老唐以猎人网站谋生,肯定早就落入了奥丁的监视之中,只是他既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知道奥丁的盘算,活的像个普通混混。 那么问题来了,当初老唐漂洋过海去美国,是意外还是人为制造? 不得而知,但十有八九是人为。 沟槽的奥丁,原来一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是吧。 还有加图索家族,他们究竟是否与奥丁有所牵连。 还有吃里扒外的陈家…… 深呼吸一口,路明非暂且将他们全部记在小本本上。 他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事情要一件一件来,当务之急还是先进去尼伯龙根看看,能不能找到楚天骄的线索。 不过看窗外这天色,奥丁那个胆小鬼怕是不敢轻易冒头,只敢找软柿子捏。 当然,也有可能是时候未到,说不定夜幕降临之时他才会开放尼伯龙根供外来游客参观。 无论如何,今晚这个尼伯龙根他进定了,耶稣都拦不住他! “那个,师兄……” 就在车厢内气氛沉寂之时,夏弥弱弱举手,声音里压抑着不安: “你们说的那个奥丁,是谁啊?” 第303章 你准备投降认输?将血海深仇抛至脑后,甘当一个失败者?! 夏弥的演技浑然天成,将一个刚觉醒血统就被迫参与到神仙大战中的可怜弱小又无助还平胸的少女演绎得淋漓尽致。 奥丁,北欧神话的众神之王,光听就知道逼格满满,放游戏里也是最终boss的存在,竟然就这么出现在身边,谁听了不迷糊。 所以,她的声音略有些发紧,黑亮的大眼睛盯着路明非,像是在求证刚才听到的只是幻听,或者只是一个在玩cosy的混血种。 但路明非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一本正经地介绍:“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奥丁! 男神中的男神,雄性中的雄性,北欧神话的支配者,阿斯加德的统治者,阿萨神族之主,巨人的终结者……” 他每吐出一个字,夏弥带着点婴儿肥的脸蛋就苍白一分,等把这一长串的贯口说完,她的表情已经像是被吓傻了,治好了也只会流口水的那种。 “师妹,你没事儿吧?”芬格尔看着夏弥,眼神关切。 虽然这只可爱的学妹一上来就扎了他的心,但人类总是对美好的事物报以最多的宽容,而夏弥毫无疑问是其中佼佼者。 “不就是区区一个为了力量自挂东南枝的神吗,你路师兄可是连……呜!” 安慰的话没说完,路明非就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强行让他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夏弥看着强人锁男的路明非,心知肚明却还要继续装无知:“路师兄怎么了?” “没,就是日本那边号称有八百万神明,上到天照下到须佐之男,甚至伊邪那美我都揍了一遍,结果全都是假货。”路明非七分真三分假,连芬格尔这个亲历者都挑不出毛病。 以前混过动漫社,对日本神话多少有点了解的夏弥捋了一下关系,估摸着在日本混血种那边将赐予他们血统的白王称作伊邪那美,也就是日本神话中的母神。 那么问题来了,谁是伊邪那岐? 怎么名字里带个“尹”的都那么渴望当龙骑士吗? 夏弥扫了眼旁边的木头疙瘩,觉得日后自己要是遇到,最好直接一棍子打死。 “奥丁是西方神,应该不会来中国凑热闹吧?”夏弥紧张兮兮地问,眼神抱有一丝侥幸。 “会的学妹,会的。”路明非露出个和蔼的笑,“不过放心,朋友来了有美酒,豺狼来了有猎枪。 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只要奥丁敢露头,我就敢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真的假的师兄,你那么猛吗?”夏弥脸上的表情呈现出惊喜与惊疑的叠加态。 “当然,吹牛又不用负法律责任。”路明非把迷你笔记本还给芬格尔,安慰道: “放心,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奥丁真要出现就把你芬格尔师兄推出去断后,我们趁机跑路。” 芬格尔:Дo?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 “师弟,你别看师兄体重快两百来斤,但全都是肥肉,根本不顶用啊。”他出谋划策,试图扭转成为牺牲品的命运: “程专员和他的狩猎小队不就在附近吗,你去祸祸他们呗。 他们人多,人多力量大,能坚持得久一点。” 路明非闻言立马与他拉开了距离,直接贴在了绘梨衣身上:“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芬格尔。” “哎,彼此彼此。”芬格尔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狼狈为奸的两人就这么扯起了淡,夏弥几次三番试图插话,都被搪塞过去,就这么一直回到了丽晶酒店。 “怎么说,要上去坐坐吗?”路明非发出邀请。 “下次吧,我还要打扫屋子,很久没住人到处都是灰。”夏弥摇头叹气,显然对她来说这是个大工程。 路明非闻言,给楚子航递了个眼神,把车门关上:“那就让你楚师兄送你回去吧,不放心芬格尔,总该放心他吧?”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是时候让好兄弟使出美男计了。 虽然老唐已经打过样了,但以楚子航的条件,只能说无需多演,静观其变即可。 再次被恶意中伤的芬格尔一脸笑容,强者总是会被诋毁,他已经习惯了。 君不见守夜人论坛骂他的帖子多如过江之鲫,他有在意过吗? 删就完了! 听到要让楚子航送自己回家,夏弥心里一动,眼神闪烁几下后欣然点头:“那就拜托师兄你了。” 后视镜里,被红绿灯拉开一段距离的虎头奔已经出现,她确定诺顿那家伙有没有认出自己。 他似乎还没有找回自己的记忆,否则刚才他就不会只是站在那跟路明非吐槽,而是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的气息并朝她这边看来。 那是个严肃且古板的家伙,远不如康斯坦丁那么好相处。 她有点担心自己和他面对面,会刺激对方记忆苏醒。 所以,久违的重逢还是等下次吧。 她已经有约了。 “嗯。”楚子航不清楚旁边的少女在想些什么,点了点头便重新发动汽车,脚踩油门远去。 黑色的迈巴赫汇入车流,老唐和龙马薰这才走下车来,好奇看着杵在那的路明非三人: “老楚这是去哪?” “送漂亮学妹回家,可能会顺带着去她家里坐坐。”芬格尔抢答。 路明非颔首,与老唐视线相撞的瞬间,就知道他有事要和自己商量。 回到总统套房,绘梨衣拿上衣服和橡皮鸭去洗澡,在档案室翻了一上午的资料,身上不可避免沾染了灰尘,有洁癖的她自然无法忍受。 而龙马薰也知道路明非和老唐有事要谈,回到房间忙起了公务。 虽然她人在中国,但龙马家在北美那边的生意也不能完全放下,依旧远程操纵着。 芬格尔也想来凑热闹,但强扭的瓜不甜,知道的越多可能死的越快。 只有真正的记者才会为了真相不惜一切,而他身为狗仔之王,自然不会因为那该死的好奇心把自己搭进去。 老唐的房间内,路明非与他相视而坐。 一个坐在椅子上,一个坐在床上,中间隔着两米的空荡。 “什么事儿让你这么纠结?”路明非率先打破沉默,“八字眉皱的都快打结了。” 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即便是阳痿,他也就笑两句然后帮忙找能让巨龙都为之雄起的特效药。 别的不说,白王精血还剩下一大坨,需要的话随时可以让薯片妞送过来。 老唐坐在床上,八字眉深深皱着,双手撑住膝盖,脑袋微微下垂,抬眼看着路明非,这是紧张的表现。 “明明……”他深吸一口气,声音略显沉重: “我,好像真的不是人。” 如果说在日本还能称作是天赋异禀,强行解释为超级混血种中的超级混血种,那邵南音的那一跪和那一句“罪奴恭迎吾主苏醒”直接杀死了一切悬念。 之前在寰亚集团,他看到邵南音后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意识仿佛都被抽离,沉睡在他体内赋予了他力量和特殊体质的蛮荒凶兽正在苏醒,甚至脑海中也冒出了更多远古的,不属于他的记忆。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表明,他罗纳德·唐恐怕无法成为印第安纳·琼斯一样的探险家,但是可以当琼斯博士追逐与探询的目标——鬼怪,或者神灵。 而且还是最猛的那一批。 老唐把今天和邵南音的遭遇如数道来,一点细节都没放过,甚至连自己脑子里多出来的陌生记忆也一并告知。 在这期间,他一直看着路明非的眼睛,想要判断好兄弟的反应。 而路明非也如他所预料那般,眼神从始至终都没有多余的惊讶和错愕,只有“哦,就这”的平淡。 最后,等老唐把一切说完,见路明非还是一副“这就没了,再来五块钱的”,他实在按耐不住,好奇道: “你就半点不惊讶?” “这有啥,你说的那都是我的词儿。”路明非嘴角微翘,恍如一切尽在掌握的歪嘴龙王。 “什么意思?”老唐不解。 “意思就是你经历的,跟当初你在星际连胜的战术和操作一样,都是我玩剩下的。”路明非笑着将自己那点不为外人所知的小秘密分享给老唐。 虽然他脑海中浮现的只有“自己”和零散关于愚蠢の欧豆豆的记忆,但其实也大差不差,都是不曾知道的过去。 1892年的拉菲是酒,1982的拉菲就不是酒了? 1892年的拉菲拿出来没人敢喝,但1982的绝对是众口交赞。 “原来你也……”老唐老怀欣慰,像是听到黑曼巴说鲨鱼也干了一样,忐忑转变为欣喜。 但这欣喜只维持了一瞬,很快又变得不满: “什么叫我的战术和操作都是你玩剩下的,输了就是输了,不要哔哔赖赖嗷。” “这么快就忘了前几天在希尔顿我是怎么虐你的?”路明非斜眼笑。 “那是因为你先我一步觉醒了血统。” “肿么,你不服?不服solo!” 老唐闻言若无其事吹了声口哨,指着房门道:“大白天的就玩物丧志,赶紧出去,不要打扰我进步!” “你进哪门子的步?”路明非说完,就见老唐从一旁的床头柜里翻出一本书——《如何抓住富婆的心》。 路明非:o_o??? 可以,这是真的很想进步了。 “行吧,你慢慢进步,我不打扰。”路明非起身离去,生怕坐久了待会儿龙马薰来敲门。 只是刚推开门,后边装模作样的老唐又忽的想起来,问道:“那个邵南琴(邵南音挂的邵南琴工牌)怎么办?” 之所以不喊对方的龙族名字墨汀,也是认为自己是人,而非对方口中的主人。 “放心,我会处理。”路明非比了个ok的手势,便将门带上。 最后的缝隙合拢,老唐这才长舒一口气,随手将讨富婆开心的教辅资料丢开,整个人向后躺倒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 脑海中思绪翻涌,无数零散画面掠过,但最后还是定格在那个穿着白衣的男孩身上。 “我会找到你的,康斯坦丁……” “很快,再等等。” 他不确定自己找到康斯坦丁之后,还会不会是自己,但他清楚知道,自己必须找到他。 那是他血浓于水的家人,是他唯一的弟弟。 他把那孩子抛弃在青铜铸就的宫殿之中担惊受怕,期期艾艾盼望着兄长归来,但等来的却永远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叩叩——” 房门被敲响,在他应答之后龙马薰推门而入:“我饿了,一起去吃点?” 老唐闻言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展现优秀的核心力量:“乐意至极。” 只是他动作太大,床铺太弹,翻身而起的时候旁边的软饭宝典也腾空而起,封面的几个大字正好映入龙马薰眼帘。 财阀家的大小姐见状,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粉唇勾起一抹危险而动人的弧度: “哦~原来你喜欢被动吗?” 话落,她反手将门关上。 “砰!” 路明非一把推开隔壁总统套房的雕花大门,正好撞上一边吃炸鸡可乐一边看综艺节目,笑得跟二傻子一样的芬格尔睿智的目光。 见路明非进门后就直勾勾盯着自己,盘腿坐在真皮沙发上的芬格尔讪笑两声,放下脚吐掉嘴里的鸡骨头,把肯德基全家桶往外推了推: “师弟,来一根?” “你自己吃,我很饱。”路明非摇头拒绝芬格尔的干饭邀请,拎着包来到他身边坐下。 “这是啥?”芬格尔嗦愣着手指,看路明非从包里取出一张张写有规整字体的纸片。 “这是我们在老楚他爹的秘密基地里找到的,都是近两百年来关于龙类复苏的事件。” “哇哦——真酷,为了调查龙族复苏的隐密,隐姓埋名来到华夏的滨海小城蛰伏吗?”芬格尔下意识就要把沾满油污的手往昂贵西装上蹭,但万幸在最后关头停住,否则路明非未必会愿意报销。 “或许吧,不过比起那些伟大的命题,其实我更想知道这个。”路明非将那张记录着卡塞尔学院执行部在格林兰海域折戟的纸片放在芬格尔面前,眼睛直勾勾盯着他那被油污涂满的脸。 “关于格陵兰海,你知道多少?” 芬格尔伸手去扯纸巾的动作顿住,他的视线落在纸片冰冷的字迹上,看着那醒目的“在冰海深处遭遇了疑似龙王的敌人,仅有一人半幸存”,忽然就从艳阳高照的夏天,被拉回了2001年的秋天,回到了那片冰冷严寒的海域。 他仿佛听见了海浪的翻涌,听见了深埋于海底却又仿佛来着莽荒的心跳。 他仿佛听见了潜水头盔内回荡的低沉喘息和咆哮,听见了有人拿着特制的水下步枪疯狂开火,听见了通讯频道内施耐德教授声嘶力竭的呼喊。 但最终,回荡在他耳边的,只剩下她最后不舍的呢喃,队友们震耳欲聋的静默…… 以及,那破茧重生的畜牲被制式炼金武器砍中时,喷涌而出的鲜血,以及愤怒狰狞的咆哮。 他的回忆和沉默只持续了很短暂的一瞬,很快若无其事地偏移落点拿起了一旁的超大杯的可乐,冰块哗哗作响,仿佛那片冻海之上的浮冰在随着海浪冲击而相互碰撞。 时隔多年,芬格尔早已学会了面对惨痛的过去,在外人面前他永远是一副没脸没皮的模样,任人嘲弄调侃都不生气,就是为了在刻骨铭心的伤疤被人重新撕裂时不至于疼得龇牙咧嘴。 “格陵兰海事件啊,略有耳闻。”他咬着吸管,作出一副难为情的模样: “师弟你是知道的,卡塞尔学院内部有一套严格的保密条例,有些东西不允许任何人对外透露。 如果我把这事儿说出去,他们可能会让富山雅史教授给我做洗脑手术,我这颗脑袋可装着卡塞尔学院八年来所有的八卦和小道消息,如果被洗掉的话绝对是全人类的损失。” “少来,地球不会因为缺了谁而停止转动,混血种世界也不会因为少听了几个八卦而停摆。”路明非斜了他一眼,“龙王级的敌人,卡塞尔学院不可能会派庸才去执行调查任务,能被选中的肯定都是精英。” “师弟你这么看我做甚,我可是史无前例的e级。”芬格尔害怕地抱紧了自己的炸鸡和可乐,“如果这学期我还不能毕业,那么下学年我的阶级可能又要降,那将是前无古人后也未必有来者的‘f’。” 他强调着自己的废柴和不靠谱,但路明非却不会被表象所迷惑。 芬格尔血统强大甚至要胜过暴血的楚子航,有点不稳定,却还没到会像“鬼”一样失控的程度。 而且他身上也有烙印,只是没有坦诚相待,也不清楚是否留在了肉体上。 “古德里安跟我说了,你是从a级掉下来的。”路明非摇头,拆穿了他的谎言。 “那已经是过去式了。”芬格尔往嘴里塞了一根炸鸡翅,声音含糊不清: “中国有句古话,好汉不提当年勇,虽然我也很缅怀当年风光无限的青春,但终究还是要认清现实。” “所以呢,你不打算向那条龙复仇了?”路明非看着他,目光像是一把寒光凛凛直刺心脏的刀: “你准备投降认输?将血海深仇抛至脑后,当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第304章 格陵兰往事,芬格尔之殇 芬格尔·冯·弗林斯,卡塞尔学院2001级生,新闻部部长,守夜人论坛管理员…… 他的身份有很多,但时至今日,所有人印象中的他只用两个字便可概括——废柴。 如果说路明非是仕兰中学最大的笑话,那么芬格尔就是卡塞尔学院最大的笑话。 他在进入卡塞尔学院的时候,是力压一众新生的强力a级,所有人都相信他会成为秘党新生代的一面旗帜,可最后他连毕业都成了奢望。 从天之骄子堕落成天之继子,还是爹不疼娘不爱时不时还要被舅舅抽两鞭子的那种,所有曾仰慕过、钦佩过、或者将芬格尔视作强敌的学生都在感到惋惜的同时,因他的自甘堕落而加以嘲讽。 这种感觉就像是年少时求而不得的白月光坠入烟尘之地,需得对那些往日看都懒得看一眼的人笑脸相迎一般,在感慨世事无常之时还是会忍不住讥讽或者鄙夷。 当然,他们还是会来光顾芬格尔的生意。 毕竟他是卡塞尔学院最大的情报贩子,甭管有用没用,反正你想要的他都有,没有也会想办法坑蒙拐骗弄来。 所以,他才能欠下几万美元的卡贷还不担心被催债。 而当最后一个曾亲眼见证过他光辉过往的学生毕业离开后,芬格尔也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从此放浪形骸,再不见曾经的骄傲。 他骗过了很多人,老师古德里安常常慨叹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法成为终身教授,执行部长施耐德偶尔也惋惜执行部经验最丰富的学生专员就此陨落、风纪委员会主席曼施坦因则忙于抓捕违规乱纪散布谣言还时不时就攻击校园网的新闻部长、甚至校长见了他都得感慨一句卡塞尔学院的下限又一次被打破。 他以为自己的伪装可以瞒过所有人,就像恺撒会下意识忽略新闻部其实是自己麾下的宣传利器,楚子航看到他也从来不会升起“可堪一战”的念头。 但现在坐在他面前的是路明非,一个从小藏到大,没有被任何人发现真面目的扮猪吃老虎专家。 这个曾经和他一样伪装成废柴,在获悉世界真相之后便不再隐藏自己的少年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精妙绝伦的废柴外壳,试图用振聋发聩的话语点燃他胸中藏着的复仇魂焰。 芬格尔咬着吸管,冰凉的可乐停留在口腔,绵密的气泡不断涌现又爆裂,刺激的舌头微微发麻。 他想要如以往面对他人的质问时一样打个哈哈将话题略过,可看着路明非那双散发寒意,却又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眸子,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承认自己是失败者的话来。 毕竟他从来都没考虑过投降,也没想过认输。 他一直在寻找着那条龙,还有那个引诱他们去格陵兰海的“太子”,发誓要用他们的骨血来悼念牺牲的同伴。 可他们藏得太深,即便他明面上背靠秘党和卡塞尔学院,拥有一台当时顶尖的超级计算机打辅助,暗地里还有北美混血种领袖提供各种资源,也依旧无法将那两个混蛋找出来。 所以,眼前这个当着他的面斩杀神明的少年,会是他复仇成功的希望吗? 芬格尔不知道,但世界最强屠龙者希尔伯特·让·昂热找当年导致初代狮心会全灭的敌人和叛徒找了百余年一无所获,秘党内部派系林立,底层人为了屠龙抛头颅洒热血,高层只想着自己的野心,掌握更多的权与力。 他在看透这一切之后找到了北美混血种的首领汉高,这位是秘党领袖的一生之敌,年轻时曾在背后打了他一枪,导致后者至今都不喜欢有人在背后说话。 汉高是一个有能力也有魄力的人,但北美混血种集团比之加图索家族还要不堪,起码在唯利是图的加图索家族中也有恺撒这种奇葩,而北美混血种的高层子弟,无一例外都是废物。 因为卡塞尔学院在北美,所有关于龙族复苏、死侍作乱、危险混血种乱杀人之类的事件都被他们包圆了,坐享其成的北美混血种就和他们所在国家一样完全没有担当,只想着等秘党等卡塞尔学院把所有龙族都杀光,然后他们再登基为新的龙族统治世界。 芬格尔不屑与此等蠢货为伍,也不需要与他们为伍。 在他来到卡塞尔学院之前,想的是让落魄的家族重新变得伟大,但在格陵兰海事件之后,他心里就只剩下复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昂热其实是同一种人。 都是穷尽一切的复仇者。 唯一的区别在于他身份低微,可以做的更加彻底,即便是抛弃视若生命的尊严与骄傲。 芬格尔看着路明非,脸上并没有伤疤被揭开后的羞恼,也没有伪装被戳穿的尴尬,他只是依然咬着吸管,维持着那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然,或者说没心没肺。 “你怎么看出来的?” “用眼看。”路明非见芬格尔没有顾左右而言他也是微微收敛气势,“你是卡塞尔学院2001级的学生,参考这次日本下潜计划的唯血统论,不难想象你肯定是格陵兰海事件的亲历者。” 卡塞尔学院的教育方针改革就是因为格陵兰海行动,而即便改革了像楚子航这样的大一新生也仍旧会被丢上战场,以芬格尔的优秀是不可能逃掉的。 “捕风捉影的事儿就敢这么武断?”芬格尔笑了,“师弟你很有当狗仔的天赋哦。 要不来卡塞尔学院吧,等我毕业就把新闻部长的位置传给你。” 事已至此,他还是不忘完成校长交代的任务。 他真的,我哭死。 只是迎着路明非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芬格尔最后还是没能把气氛活跃起来,自暴自弃一样咬着吸管点头,声音莫名泛着点嘶哑: “好吧好吧,当初我确实参与了格陵兰海的行动,但人微言轻只能当个应声虫。” “但应声虫让那条龙见血了。”路明非十分笃定,芬格尔的血统强大到有点不可思议。 加图索家族引以为傲的少主恺撒在他面前就像是单走上路的卢仙,也许可以靠着射程在数值怪面前玩花的,但只要被抓到就是一套秒。 而楚子航,他或许是刀尖起舞的机制怪,给到足够的成长空间可以秀翻一切,但在不叠被动(开启暴血)的情况下想要跟数值怪厮杀,还是有点太过勉强。 “这就说来话长了。”芬格尔吐掉吸管,揭开盖子,喝可乐的姿势像是在喝酒。 “绘梨衣洗澡起码半个小时,你的故事应该不至于二十分钟都讲不完。” “师弟你这算是泄露他人隐私了吧,这是我能听的?” “你再废话我就把你捆起来扒光衣服拍照然后用你账号发到守夜人论坛。”路明非恶狠狠地瞪他,“而且是置顶加精!” “哇靠,咱们好歹兄弟一场,你怎么能这么残忍。”芬格尔以冰阔落代酒的忧桑消失无踪,眼见路明非已经开始从背包里拽包装带了,立马坐姿端正的像是在做学术汇报。 “那是2001年的秋天,有个id叫‘太子’的家伙在网上发布消息,说他的拖船在格陵兰海深处捕捞到奇怪的青铜碎片。”芬格尔缓缓开口,思绪一瞬就被拉回了当年那个冰天雪地的鬼地方: “那些青铜碎片有复杂的古代文字,经反复确认,学院认定这些碎片和学院秘密收藏的‘冰海铜柱表’完全吻合,都是记录龙族历史的。 当时还只是助理教授的施耐德部长匿名联系了对方,以一家古文字研究所的身份向‘太子’购买这些碎片。 当时对这些碎片感兴趣的人很多,但出乎意料的是,尽管有人开出天价,太子却坚持将碎片无偿捐赠给我们,还附赠了捕捞坐标。” 他灌了一大口可乐,冰块被坚硬的牙齿咬破,像是当年海上的浮冰随着海浪撞击破冰船: “学院在第一时间组织精英团队前往那片海域,用声呐扫描海底,却没有发现柱状物,而是捕捉到了一个诡异的心跳信号。” 路明非闻言微微瞪眼,这剧情好生熟悉。 “和高天原的心跳信号一样是吧。”芬格尔显然也知道他联想到了什么,嘴角一扯却没能笑出声来: “经过几个月的耐心观察,海床上的心跳始终一动不动,终于有人开始怀疑那是一枚龙的胚胎,正在经历一场漫长的孵化。 秘党历史上仅获得过一枚三代种的胚胎,而眼前这个海床上的心跳明显属于更强大的存在。” “然后你们就下潜了?”路明非有点奇怪,以卡塞尔学院的作风,不应该在怀疑是龙类的第一时间就开始行动了吗,怎么会按兵不动观察上几个月? “不,当时执行部先用的水下机器人去勘察,但它们才刚靠近海床便被胚胎的保护领域烧毁了电路。 生物电流环绕着胚胎,任何尝试靠近的物体都会被攻击,踏入其领域的人会出现致命的幻觉,只有意志力最强大的混血种才能在幻觉中保持住自我意识。 学院还想再观察一下,校董会却下达了强制命令,必须下潜确认目标,不能坐等胚胎孵化。” “于是你和你的同伴便被征召进了行动组?” “是的,执行部被迫制定了严密的计划,我们购买了德国最先进的潜水钟,用金属网包裹全身,口服神经镇定药物,配备贤者之石子弹的水下步枪…… 我们做了很多准备,但还是出了意外。” 芬格尔脸上的表情终于消失,他捏着只剩下冰块的可乐杯,铁灰色的眸子里只剩下肃杀。 这一刻的他,终于有点像路明非记忆中的银狼芬格尔了。 “下潜当天天气很好,海面也很平静,我们分别乘坐三具潜水钟下潜。 开始的一切都很顺利,可是在深度达到170米的时候,我们遭到了攻击。 那种感觉很难受,像是有一万根针在扎你的脑袋,当时我疼得感觉都看见我太奶了。 但我的队友没有,他们看到的是一扇‘门’。” 芬格尔的声音变得低沉嘶哑,手里被捏扁的纸杯像是被紧紧攥着的刀: “他们开始激烈地讨论那扇门,完全忽视了施耐德教授的命令,朝着那扇门靠近。 我意识到不对,潜水钟的观察口外漆黑一片,根本没有所谓的门,只有沉闷如雷的心跳透过海水在潜水钟内敲响。 他们看到的根本不是门,而是那枚胚胎! 虽然它还没有完全孵化,但它已经开始了狩猎,猎物就是我们这些贸然闯入的人。” 路明非皱眉听着,他当然知道一群a级混血种遇到龙王级的胚胎会是什么下场,根本不会有反抗的余地。 哪怕对方只是刚刚破茧而出,是孱弱的幼生体。 “下潜之前,施耐德教授叮嘱我们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离开潜水钟。 但组长遭遇幻觉侵袭后大声喊着‘开门了!开门了!’,然后一把将潜水钟的门给打开,脱离了潜水钟的静电屏障走了出去。 我尝试唤醒他,但不知为何我丧失了语言功能,除了粗重的喘息之外发不出半点声音。 而在走出潜水钟的瞬间,组长似乎恢复了清醒,但依然沉浸在幻觉之中,只是本能让他感知到了危机就在前方蛰伏,于是惊恐的让我们不要进门,退出去。” 芬格尔叹了口气:“但是一切都晚了,他脱离了潜水钟的静电屏障,遭到了恐怖的精神攻击。 他端着枪四处乱射,但是根本无法命中敌人,只能浪费子弹。 而他的搭档也遭到波及,冲出来就挥舞着潜水刀割断了连接着潜水钟和破冰船的安全索。” 说到这,他忽然抬头,用那双仿佛终年覆盖着阴云的眼眸望向路明非: “师弟,你应该知道执行部纪律禁止水下配合的人之间有男女感情的吧。” “当然。”路明非颔首,叶胜和酒德亚纪这对王牌搭档就是因此被迫单飞。 “当时一起下潜的六人组里有一个是我的女朋友,她叫eva,比我大一届。” 芬格尔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铁灰色的眸子泛起一丝柔情,显然这个女孩儿对他来说无比的重要。 就像绘梨衣对路明非一样,是他锚定这个世界的锚点。 “其实当时只有一具潜水钟断开连接,我们剩余四个还是能呼叫救援紧急脱离,但组长的搭档冲拿着潜水刀冲过来想割断她们的潜水钟安全索。 eva是个好女孩儿,卡塞尔学院没有人不喜欢她,危在旦夕还让我赶紧走,别管她。 可这么好的女孩儿我怎么舍得弃她而去,所以一脚踹开安全门冲了出去。 但我的游泳技术一般,在进入卡塞尔学院和旱鸭子没什么两样,没能赶在安全索被割断前阻止。 再之后,最后一个潜水钟的安全索被我的搭档割断,而我也被三个失控的队友包围了,那条龙控制着他们的幻觉,把我变成了他们的敌人。 我大喊着让他们醒醒,但声音传到他们耳中却只是怪物的嘶吼,更加疯狂的向我发起攻击。” 芬格尔丢开手里被捏成团的可乐杯,从桌子底下摸出一瓶啤酒,拇指微一用力便将其崩飞,猛灌一大口平复心情后这才继续: “而就像我说的,eva是个好女孩儿,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我身陷死局无动于衷。 安全索已经断开,没有外力我们很难在胚胎的干扰下成功上浮,所以她也带着人冲了出来。” 苦酒入喉心作痛,芬格尔自己亲手揭开伤疤暴露出血淋淋的伤口有多痛无从而知,就像之前说的,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唯有酒精才能起到镇痛作用。 “万幸,在我和eva的努力下,队友们总算恢复了清醒。 但这时候安全索已经被回收,而周边的水域温度已经降到了零度以下,我们稍微动一下身边的海水就会迅速结冰。 更糟糕的是,那枚胚胎忽然孵化了,并且发动了袭击。” 他轻轻摇晃着酒瓶,透过深绿色的玻璃观看着内部的酒液肆意翻涌,就像他们的处境一样。 “我们就像是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一样,根本控制不住自己,而那条龙却来去自如,将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中。 等狂暴的海流平息,潜水钟和我的伙伴已经不止所踪,只有eva被我抱在怀里没有分开。 但是她在乱流中昏厥了过去,只有我还保持着清醒。 特制的水下步枪早已不知所踪,没有贤者之石的子弹,我能仰仗的武器只有一把潜水刀。” 暗无天日的深海、孤立无援的绝境,还有藏在暗处玩弄猎物的龙族,光是想想就感觉窒息与绝望扑面而来。 但芬格尔却不能被这山川重的压力击垮,因为他还要带着自己的女孩儿回到船上。 “我防备着那条龙的袭击,但它似乎并不急着杀死苟延残喘的猎物,只是时而掠过时而发出低沉的嘲笑。 就在我忍无可忍的时候,施耐德教授突然出现。 他简直就是个疯子,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们不要离开潜水舱,却敢一个人穿着金属潜水服栓一根安全索就潜入深海。” 芬格尔回想起那个教授天降的画面也是记忆犹新,面上浮现出几分苦涩: “可惜他并不擅长战斗,那条龙就跟在他身后玩捉迷藏的游戏。 而就在我想提醒他的时候,eva醒了,于是我们决定趁着那条龙的注意力被教授吸引尝试干掉它。 eva的言灵在海里能发挥最大效用,拜其所赐我们悄无声息摸到了施耐德教授附近。 也就在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之际,施耐德教授不知怎么发现了那条龙就在他身后,慌忙之下端着枪转身就射。” 说到这时,芬格尔脸上不禁浮现出几分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的苦涩: “当时我和那条龙还有施耐德教授刚好处在同一水平线,在察觉到不妙的瞬间我爆发全力一刀砍向它的身体,刚好它也为了避开子弹仰起脑袋,于是这一刀结结实实劈在了它的后颈。 那一刀崩碎了它的鳞片切开了它的皮肉,滚烫的血洒在我的手上,但我也被子弹击中,为了防止靠近的时候发出动静我把外边的金属网脱了只穿着潜水服。 有水的阻力,子弹的威力被大大削弱,但我还是受伤了,没能第一时间补上后续的进攻。” 他苦笑着揉了揉自己壮硕的胸大肌:“然后我就被一尾巴抽飞了,最后看到的画面是eva那个傻姑娘拦在那条龙面前。” 路明非默默听完一切,这确实是个悲伤的故事。 “eva确实是个好女孩儿,后来呢?” “后来啊,除了我和施耐德教授都死了。”芬格尔又灌了一口酒,声音沙哑的可怕: “eva死了,施耐德教授成了个半死不活的糟老头子,其他人没有找回来,只有我还活蹦乱跳的。” 第305章 师兄,我家还蛮大的哦~ 正所谓辉煌时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 但真正能抛下过往辉煌的人却少之又少,而路明非眼前就恰好有一个。 他没有安慰芬格尔,后者也不需要安慰。 当这个常年保持败犬废柴形象的男人说出那段悲痛过往的时候,就代表他已经做出了某种决定。 “我的直觉告诉我,格陵兰海事件与高天原投胎事件有密不可分的关联,大概率我们的仇人会是同一个阵营,甚至就是同一个人。”路明非看着芬格尔,用一种奔赴山河顺脚踩死一只蚂蚁的语气对他许诺: “我会找到他,然后干掉他。” “卡塞尔学院找了那条龙很久,但迄今为止一无所获。”芬格尔与路明非对视,铁灰色的眸子里倒映出少年的影子。 “跟着欧美混血种是没前途的,他们甚至连活动经费都不肯多批。”路明非脸上泛起笑意,左手张开做了个手冢国光扶眼镜的动作: “而我,从出道至今不满一个月的时间就干掉了数以万计的尸守、死侍,甚至连龙王都宰了一头。” “你应该看过名侦探柯南,知道里边的侦探大都有事件体质无论去做什么都能遇到凶杀案吧?” 芬格尔笑了:“师弟你的意思是你也拥有事件体质,可以让龙王主动找上门?” “不,笼罩在我身上的是主角光环。”路明非摆手,不是自谦,而是兄弟你再大胆一点: “我身上的秘密很多,多到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数量,但可以肯定的是所有人都想从我身上获得些什么。” “包括我?”芬格尔看他。 “包括你。”路明非看他。 “那以后我要叫你主角大人,还是船长?”芬格尔举杯致敬。 “主角大人听起来太繁琐,直接喊主人吧。” “那还是继续叫师弟吧,听着亲切。” 无关紧要的打岔过后,路明非注意力落在另一点: “卡塞尔学院的超级人工智能诺玛是怎么回事?她的战争人格eva和你的女朋友同名,这两者有什么关联吗?” “诺玛是我们副校长结合现代科技和炼金技术创造的超级人工智能,eva是他的学生,曾在制造期间全程参与,甚至可以说诺玛就是以她为蓝本制造。”芬格尔抿了口酒,继续道: “而战争人格是在格陵兰海事件之后,他独自一人闭关捣鼓出来的,据说是eva曾经留下过记忆拷贝…… 她和我记忆中的一模一样,只是没了身体,也没了生命。 像是困在计算机矩阵和我记忆中的漂亮幽灵。” 卡塞尔学院的副校长是当代最伟大的炼金大师,在炼金领域的造诣无人能及。 龙除外。 也正因此,日本分部重金打造的辉夜姬才会被学院本部的人称作是拙劣的模仿,与诺玛比起来,辉夜姬只是一个功能强大但毫无情感的ai罢了。 “你确定eva已经死了?”路明非语气忽的凝重起来,显然他是想要确定些大事。 “我不知道。”芬格尔身子微微后仰靠在沙发靠背上,“那条龙把我抽飞到了很远的地方,我被捞起来的时候距离任务地点足有一海里,执行部的人说我当时身上就只有一件破破烂烂的潜水服,如果还缠着金属网肯定会被淹死。 和我一起遭遇攻击的施耐德教授被龙血污染,捞出来的时候冻在一块几吨重的冰块里。 而eva……没有人知道她在哪,但默认已经死亡。” “在卡塞尔学院的档案中,他们是失踪还是死亡?”路明非问。 “失踪。”芬格尔冷笑,“董事会的那群狗杂种为了把这件事压下去,遣散了所有知情人,那些因他们蠢笨如猪的决定而死掉的学生没能进入学校的英灵殿,甚至连尸体空运回国的保险都未能激活。” 说着,他又叹息一声:“当我从昏迷中苏醒已经过去很久,副校长就在我身边。 他说董事会把一切可能提出问题的人都摆平了,校长无法干涉,只能借此机会从他们手中抢到更多话语权,从而杜绝此类事件的发生。 而我和施耐德教授被龙血污染的事情也被瞒了下来,只是他的血统不够强无法完全接受,龙血让他从海底生还,却也将他的身体弄得千疮百孔。 我的情况要更好一点,只是动用言灵的时候对身体骨骼造成的负担会几何倍增。 说来还有件趣事,当时吸收的龙血治愈了我身上所有的伤势,施耐德教授一直以为是他开枪打伤了那条龙,实际那些普通子弹全都留在了我的体内,还是副校长趁我昏迷的时候取出来的。” “你苦中作乐的本事值得称赞。”路明非竖起一根大拇指,“所以说实际你也不知道eva的情况究竟如何?” “老牛仔说她已经死了。”芬格尔摇了摇头,“我认识他那么多年,也只在那一次看到他像个百多岁的老东西。 eva是他最骄傲的学生,曾不止一次夸过她是可以继承弗拉梅尔称号的传人。” “这样么,行,这事儿我记下了,有机会我去咨询一下世界上最叼的炼金术师。”路明非微微颔首,起身准备结束交谈。 “什么世界最叼?”芬格尔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老牛仔可是当世炼金领域第一人,谁能撼动得了他在这个领域的权威? 除非是龙…… 等下,青铜与火之王好像就在长江的角落埋着…… 可eva她已经…… 路明非没有给予多余的希望,但芬格尔脑子足够活泛,即便再怎么不可置信,也还是难掩激动。 可他也深知希望越大,等希望破灭时的绝望也就越大。 所以他只是目送着路明非离开,等对方推门而去之后,重新靠在沙发上抿着啤酒,眼神逐渐失焦,连电视上出现比基尼美女都难以动摇。 他不清楚今天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但毋庸置疑的是,他把路走宽了。 …… 聊完人生,路明非回到套间,开门的动静稍微大了一点,成功将险些阳入虎口的老唐救下。 在外边打开游戏机挑选着适合双人的游戏,等绘梨衣洗完澡出来一起玩,顺便给苏恩曦那边递了话,让她安排一下那个混入人群的邵南音。 少顷,主卧的绘梨衣还没出来,脸色略有尴尬的老唐和龙马薰先一步走出客厅,前者衣衫略有不整,后者发丝略显凌乱,看样子战火应该没有燃的太旺。 老唐轻声咳嗽一下,状若无事发生:“那啥,明明,我们去吃午饭,你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了,你们去吧,刚才在芬格尔那顺了点炸鸡。”路明非自然没兴趣当电灯泡。 “老冯已经吃上了?”老唐瞪大了眼,想要痛斥背叛吃货同盟的芬格尔,但一想到刚才他也吃了点口红,又没了底气。 “那我们自己去了。” 说完,便拉着龙马薰急匆匆出门去。 龙马薰倒是不慌不忙跟路明非点了点头才离开。 “啧,成年人的世界……”路明非咧嘴,虽然上辈子享受单身时光成天和机械为伴的科技宅老唐活的很滋润,但现在换了一种活法其实也很滋润。 只要别有什么不识趣的东西冒出来破坏这种幸福与宁静即可。 这般想着,游戏定格为街霸。 就当是为了晚上的预演吧,和绘梨衣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很快,绘梨衣洗完澡出来,换上那身经典皮肤红白巫女服,以鸭子坐的姿势坐在路明非身边。 拿着手柄选人的时候,绘梨衣没头没脑说了一句:“哥哥暂时没法过来了。” 路明非闻言一愣,两秒后才反应过来,好奇道:“发生什么事了?” “他说有猎人来了。”绘梨衣如实回答,她认得中文,猜测源稚生口中那些猎人应该就是从那个网站接取的任务到日本搞破坏。 “发灾难财啊。”路明非不屑咋舌,但猎人组织本就是这么一个藏污纳垢只为求财的地方,何况日本那边只是天灾,而非灭顶之灾。 真要打起来,蛇岐八家那边占据主场优势和人数优势,还有顶尖战力优势,几乎没有输的可能。 “不用担心,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的。”他轻声安慰,现在昂热还待在日本那边想要重新收服蛇岐八家,三个皇加一个无赖在那,除非是龙王级的战力出面,否则他想不到被艹翻的可能。 …… 另一边,楚子航驾驶着那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一处老旧小区。 斑驳的铁门半敞着,门禁形同虚设,行人随意进出,但车辆仍需登记。 保安亭里的大爷眯着眼打量这辆豪车,显然看不出它价值几何——或许在他眼里,这不过是一辆“挺大气的黑车”。 车窗降下,夏弥探出头,笑盈盈地喊了声:“叔,是我,开下门呗。” 大爷愣了一下,隐约觉得这姑娘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但见她眉眼弯弯,笑容乖巧,便也懒得深究。 说到底这破小区里能有什么值得人家惦记的? 他摆摆手,升降杆缓缓抬起。 迈巴赫无声滑入小区,六米长的车身像一头优雅而危险的黑色猛兽,与周围斑驳的墙面、老旧的设施、生锈的健身器材格格不入。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水泥地上,几个散步的大爷大妈慢悠悠地踱步,偶尔投来好奇的一瞥,又很快失去兴趣,继续他们的饭后消食。 楚子航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冷静地扫视着前方,车速压得很低,防备着可能从楼道口或绿化带后突然窜出的小孩哥,但眼角余光其实还注意着夏弥。 回来的路上,他本以为她会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她却反常地沉默着。 偶尔侧目,能瞥见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和那双映着窗外光影、若有所思的眼睛。 直到远离了cbd的喧嚣,她才像是重新活了过来,语气轻快地聊起离开仕兰中学后的生活。 尽管那生活听起来依旧单调,无非是学校、食堂、家,三点一线,和在仕兰中学没什么两样。 而最后,她还邀请楚子航到她家里坐坐,说她家还蛮大的。 楚子航心里有太多的疑惑等待解答,自然不会拒绝。 “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少女轻声指引着方向,声音飘忽,像是在陈述一个遥远的事实,又像在叹息时光在这个小区凝固。 楚子航驾车驶入一条通往小区深处的路,车轮碾过铺满枯叶的小路,碎裂的枝叶在轮胎下发出细碎的呻吟。 老小区的角落总是弥漫着某种潮湿的腐朽气息,像是被岁月遗忘的角落。 疯长的野草从道路两侧探出,在迈巴赫经过时张牙舞爪地拍打着车身,却连一道浅痕都无法在这头钢铁猛兽身上留下。 就在楚子航暗自诧异这个老旧小区竟有如此纵深时,一栋破败的别墅突兀地闯入视野。 那是一间荒废许久的别墅,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老者,沉默地伫立在成片的老树之间。 其中一棵梧桐格外眼熟,枝干扭曲着伸向天空,叶片却随风脱落飘向地面。 屋子是需要生气的,没了生气的房子会腐朽的很快,而很显然这间别墅的主人辞别已久。 迈巴赫停在生锈的铁门前,夏弥推门下车,看着锈到完全看不到钥匙孔的铁锁微微发愁。 楚子航走到她旁边,看着完全没有开合痕迹已经缠满了藤蔓的铁门,以及里边杂草丛生的院子,问道: “忘记带钥匙了?” 话一出口,某种莫名的熟悉感突然击中了他。 似乎很久以前,也有过这样相似的对话。 而回答他的人会叉着腰说: “跟我来。” 记忆中的声音与现实重迭,他侧头看去,只见夏弥已经大步朝着另一侧的院墙走去。 那里有一个缺口,她稍稍后退几步,突然加速,轻盈地跃上几乎与她等高的墙头,连借力都不需要。 墙上的青苔在阳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她从爬满爬山虎的缺口处跳下,踮着脚尖朝他招手: “师兄,小心点,这里有苔藓很滑的。” 楚子航微微颔首,单手撑住院墙的缺口利落地翻越而过,落地的时候他听见少女微不可察地嘟囔: “还是这么喜欢耍酷。” “什么?”他假装没听见。 “没,我说好大的工程量,不知道要收拾到什么时候。”夏弥背着手转身扫视着自己曾经的“家”,精致俏脸露出几分淡淡的哀愁: “我还想在这过暑假呢。” 楚子航闻言扫视一圈院内的杂草落叶枯枝,抬起手,掌心突然跃起一簇炽热的火焰:“要我帮忙吗?” 第306章 怎么还真有偷腥猫?! “你是想帮忙还是想把我家烧了啊?!” 夏弥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子航手中那团看似温和实则极度危险的君焰,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你是不是打算烧了我房子好让我无家可归然后顺理成章收留我最后做些不可描述的事”。 可很快又记起来自己的人设,装出一副“哇塞这是什么好厉害的样子”凑上前,看着那团掌心焰眼睛闪闪发光: “等下!师兄,这就是你的言灵吗?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楚子航看着凑在自己手边,白皙脸蛋被君焰照的微微发红的少女,手不动声色稍稍往后一缩,掌心的君焰悄然熄灭。 君焰的威力有多恐怖,就他手上这一小撮爆炸都足以媲美高爆手雷,无论夏弥是不是在装,都不适合靠这么近。 “看一下而已,这么小气做甚?”夏弥鼓起腮帮子转过身,但很快又展颜一笑: “不过看在师兄你愿意帮忙的份上,就原谅你啦。” 说着,她细长双腿微分,单手指向院内的杂草,口中低声吟诵着古龙玄妙的龙文。 楚子航听不懂,但知道她是在释放言灵,视线从少女纤细的背影挪开,转而看向指尖所向。 但见,院内杂草落叶忽而舞动,无形的风元素在此方天地汇聚,从微风变作轻风,再随着少女的吟唱逐渐演变成一股让人不得不抬手遮面的大风。 少女墨黑长发随风飘扬,楚子航能闻到丝丝缕缕的清香,覆盖了这间院落中腐朽难闻的味道。 “呼呼——” 院内狂风大作,叶片草屑随风而动,勾勒出一道微型龙卷。 楚子航的视线再度从少女发梢挪开,落在那呼啸的龙卷之上。 这是言灵·风王之瞳,言灵周期表序列号74的高危言灵,在特定的情境下爆发出的危害甚至比君焰还恐怖。 毕竟风是自然界中最不可控的元素,言灵·风王之瞳生成的龙卷也只在最初才受控制,稍有不慎就有可能会演变成超级风暴。 而就是这种下限不低上限也高的言灵,被夏弥当成了天然除草机。 “哗啦啦啦——” 微型龙卷在院落间肆虐,所过之处杂草根根断裂,散落各地的枯枝落叶也被卷起。 少女操控着手动搓出来的除草机有规律移动,忽而半转过身,脸上洋溢着小小的嘚瑟笑容。 虽然没有说话,但看向楚子航的眼神像是在说“师兄,我厉不厉害,快夸夸我”。 楚子航对上那双仿佛藏着漫天星辰的眼睛,似乎是领会到了她的意思,语重心长道:“小心点,风王之瞳在狭窄环境很容易误伤……” 话没说完,一根小孩手臂大的枯枝就恰巧脱离了龙卷的束缚,笔直朝着回头得瑟的夏弥头上砸来。 惊闻破风声传来,夏弥恍然回头,小脸忽的一白,下意识收手挡在面前。 也就在她双眼紧闭准备抱头蹲防的瞬间,后方看她表演结果看到演出事故的楚子航快步上前将她拉到身后,同时左手一记摆拳将那截枯枝打烂。 “轰——” 伴随枯枝化作腐朽碎片崩飞,失去控制的微型龙卷也在顷刻间逸散成了无序的狂风,被其束缚在体内的草屑落叶四散纷飞,狂风吹的院内老树簌簌摇曳,一时间竟仿佛置身于落叶雨中。 夏弥半蹲着身子,抱着脑袋的手微微松开,眼皮微抬露出一丝缝隙小心观望,而后猛然睁大。 只见在满天落叶之间,有个冰山般冷峻的男生挡在她身前,额前凌乱的黑发随风而动,露出饱满天庭与剑眉星目,鼻梁挺翘薄唇轻抿,下颌线如刀清晰无比。 满天碎屑飘扬,却被男生并不宽厚的肩背挡下,没有波及到一丝一毫她,浓浓的安全感将少女包围。 哼哼,英雄救美的剧情虽然老套,但老套就是经典,而经典永不过时。 臣服于本王的魅力之下吧! 少女心里这般想着,口中轻轻吐出一声惊呼: “哦呼~” 楚子航循声回望,却见一根新生的草芽轻轻飘落,压住少女头顶翘起的发丝,让她看上去从优雅可爱的林中精灵变成了有点迷糊的妖精少女。 迎着她感激与崇拜的视线,楚子航像是练习过几十上百次一样伸手替她拂去草芽,熟练而自然。 可明明他和异性做过如此亲密的举动,唯一相似的,只有小时候出去玩身上沾了草屑,妈妈俯下身来帮他拍干净。 见他盯着自己微微出神,夏弥心中骄傲又得意,白皙脸蛋却不由自主泛起浅浅红晕。 最终,还是她先一步做出反应,退开半步躲开了楚子航的手,俏脸红红却又满是认真地说:“师兄,女孩子的头是不能随便乱摸的。” 说完,又转过头去拍着贫瘠的胸襟自言自语:“夏弥啊不可以心动哦,要提高警惕小心不要被泡哦,防火防盗防师兄哦!” 楚子航看着她,眼眸微垂,没有多言,等少女装模作样警醒一番后这才说道: “下次小心。” “知道啦,这次是有师兄你在旁边看着。”夏弥曲起手臂展示并不存在的肌肉:“其实我很厉害的。” “嗯。”楚子航没有否认。 能把他的记忆删除,让所有知情者将她遗忘,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事情。 看着满地狼藉的院落,夏弥叹了口气,欲哭无泪选择自暴自弃:“算了,这也算是除干净了,就这么放着先吧。” 说着,她又惋惜地看了眼楚子航骨节分明的手:“可惜这里是城区,否则直接堆起来一把火多省事。” “需要叫清洁公司上门服务吗?”楚子航拿出手机。 “算了,没必要。”夏弥摇了摇头,背着手朝惨遭殃及落满草叶的别墅走去。 这里承载着太多秘密和回忆,她不希望有其他人靠近。 当初走的时候还特意恐吓过小区的熊孩子,说这里闹鬼,敢来就会被抓到地下关上十天半个月,饿的不成人样了才放出去。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不只是灰尘,还有木制品和老宅年久失修的陈腐味儿。 夏弥皱了皱眉,压抑住想要打喷嚏的冲动:“抱歉啊,还没来得及收拾,不能泡茶给你喝了。” “不用。”楚子航后进屋,能看到所有家具上都盖着一层塑料篷布,确实是很久没有人居住的样子。 可想而知,就算真如她所说已经回来两天,也绝不可能是在这里落脚。 “来都来了,要帮我收拾一下房子吗?”夏弥图穷匕见,露出个能看到虎牙的笑。 楚子航环视一圈,微微颔首:“扫把在哪?” 他是个行动派。 “在那。”夏弥也没有客气的意思,使唤起他来显得格外自然熟稔:“师兄你先扫一下尘,我去洗拖把。” 楚子航点头,看着她风风火火拿着拖把去厕所打水,又风风火火跑到屋外拧开水闸,只感觉她就像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孩儿。 有七情六欲,有可爱有娇憨,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师兄,愣着干嘛?”夏弥折返回来,见楚子航站在原地出神,突然一拍脑门: “啊,忘记拿口罩了,等我一下哦~” 说完,她又噔噔噔跑上楼,步伐轻快的像是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鹿。 翻箱倒柜一阵,她拿了两个独立包装的口罩和橡胶手套:“抱歉啊师兄,条件简陋了点,你将就一下。” “没事。”楚子航也有点洁癖,但不严重。 刚才他只是在回忆,自己究竟忘记了多少,他和她之间又曾有过怎样的故事。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虽然是富家子弟,但楚子航做起家务相当利落,夏弥也不是娇气的主儿。两人配合默契,很快就把一楼客厅打扫得焕然一新。 说不上一尘不染,起码视线能看到的地方都保持干净整洁。 “房间需要打扫吗?”楚子航看向紧闭的房门,夏弥没有说,他也没有去碰。 “不用不用,那个等以后再说。”少女摆手,那些地方本来就没用过,里边堆满了不相干的杂物,丢了不少驱虫药和除臭剂。 不过驱虫药也就图个心理作用,有她在的地方即便是蚊虫也不敢靠近。 楚子航抬头看天花板。 夏弥见状有点小犹豫,咬了咬下唇露出纠结的神色:“上边可是我的私人小天地,师兄你很好奇吗,实在想看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考虑啦。” 这倒不是在欲擒故纵,而是楼上许多陈设保持原样,楚子航上去看见了熟悉的场景,可能会牵动记忆的封印,想起一些过去的事。 现在还没到时候。 好在楚子航不像芬格尔那般热衷于挖掘谁谁谁的八卦过往,既然夏弥不方便也不会勉强,只是看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好像自己曾不止一次踏足而上,在少女的私人天地共处一室。 不过他很快就收回目光,看向夏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他以为夏弥会在独处期间试探许多,但她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哼着好听的小曲儿干活,完完全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活力四射的美少女。 夏弥迟疑两秒,还是点了点头:“我送你。” 这次倒是没有再翻墙,夏弥找了一把铁锤,三两下敲掉了锈死的铁锁,准备待会儿重新去买一把新的。 楚子航问要不要捎她一程,也被笑着拒绝,说等下次把家里收拾好了,再请他来做客。 当然,也没忘记说有什么活动喊上她。 “反正这里到丽晶酒店有直达公交啦,我明天再找你们玩啦。”夏弥背着手,与迈巴赫里的黑发男生对视。 忽的,她又仿佛想起什么了一样,手搭在车窗上问: “对了师兄,刚才后边那辆奔驰里的,是和你一起来的卡塞尔招生办的学长学姐吗? 明天我去找你们的话,会不会影响你们面试啊?!” 楚子航的思维存在一个误区,即夏弥的目标一直都是他,对老唐和龙马薰的消息也没有需要保密的地方,摇头道: “那是你路师兄的朋友。” 这蚊子腿大点的信息量,夏弥怎么可能满意,但她也没有多问,只是笑着调侃一句: “师兄你要加油啊,路师兄那个样子都找到女朋友了,而你还是单身,难道没有漂亮的学姐和同级生追你吗? 还是说你是在等超级无敌可爱漂亮的学妹入学?” 楚子航闻言下意识看她一眼,又若无其事挪开,眼神出现一瞬的波澜。 夏弥本意只是调侃,可捕捉到他的眼神变化,瞬间警觉起来。 怎么个事儿? 真有偷腥猫? 少女的眼神变得危险,但很快重新恢复清澈,假装刚才只是开个玩笑: “哎,师兄你这心虚的模样,不会是被我说中了吧?” 楚子航刚才突然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只是转瞬即逝。 他摇摇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没有。” 你最好是! 少女面带微笑,准备晚上加一下芬格尔的qq,看他那样就知道是个搞情报的好手,肯定知道许多猛料。 故而没有过多纠缠,只是挥手告别。 楚子航点头致意,而后驾车离去。 后视镜里的世界越来越远,很快重新被盎然绿意覆盖,少女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楚子航莫名有种逃过一劫的轻松,却不知为何。 而别墅门口,夏弥站在原地目送迈巴赫的引擎轰鸣声远去,寂静林中又只剩下自己一人,感觉像是回到了许久之前,送别唯一的客人。 低头看看手里锈迹斑斑的铁锁,少女眼中燃起熔岩般的金色,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君焰。” 话落,极致的高温自掌心升腾而起,铁锁在君焰的炙烤下逐渐发红发烫。 右手铁锤在锁上轻敲,层层铁锈剥落。 她轻吹一口气,仿若冬日的凛凛寒风,铁锁迅速降温,重新变得光洁如新。 随意将焕然一新的锁挂在门上,少女哼着小曲回屋去。 “哼哼,这次先放你一马。” 刚才不是不想打听消息,只是家里终于不再只有自己一人,相伴多年的他重新回到身边,她不想破坏这美好而温馨的一刻。 即便只是虚假的,于她而言也弥足珍贵。 第307章 弃族就该安静躺在坟墓里死去 寰亚集团分公司里,邵南音提心吊胆了大半天才渐渐平复心情。 趁着午休时间,她悄悄向同事打听,这才知道自家那位大人竟然和寰亚集团那位神秘的美女总裁有交情,而当时跟在他身边的女伴,居然是日本某个财阀的千金。 这个发现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似乎无意间撞破了一个惊天秘密。 要知道,每次王从沉睡中苏醒,第一件事必定是召集血裔,掀起战火向人类复仇,誓要夺回世界的统治权。 可这次苏醒后王却一反常态,既没有召唤族裔,也不曾以铁与血惩戒她这个罪臣。 更不可思议的是,在身份未被识破时,王表现得就像一个温和的普通人类青年。 而一旦被道破真身,那滔天的怒火又让人不寒而栗,这才是她熟悉的龙王威严。 邵南音看着电脑里大段大段的文字,眼神略有些空洞。 她正在看的是今年大火的《近身保镖》,一直有在追更,重看开头,穷乡僻壤出来的男主一出山就成了集团千金的保镖,让她有种莫名的既视感。 龙族在破茧重生之时,需要花费一定时间才能找回全部记忆和力量,难说王在苏醒尚未找回记忆之际被野生的女总裁捡到,然后…… 不可能! 她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荒谬念头撇干净。 “肯定是被笨蛋南琴感染了!” 想到那个不让人省心的笨蛋姐姐,邵南音又发了条消息问她在做什么。 邵南琴表示还在跟相亲网站认识的那位聊天,兴致勃勃分享了许多有意思的内容。 见她这么兴奋,邵南音脸上也露出由衷的笑,这个笨蛋相亲这么多次,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终于要看到成功的曙光了吗? 希望这次是个靠谱点的男生,否则她又该联系道上的兄弟们安排打折服务了。 这般想着,忽的又想起王所说这两天别乱跑,老实待着等人来找她,便开始琢磨要不要准备点人类的土特产。 她在夜店当经理,结识的大人物不少,平时过年过节也能收到一些寻常人买不到的好东西,其中有不少是用来讨女孩子欢心的。 或许王不会在意,但上供给他当女伴的赏赐应该也不错。 “叩叩——” 忽的,办公室门被敲响,总经理助理推门而入,让她去一趟总经理办公室。 “什么情况?”她小声询问。 “不知道,看经理很严肃的样子。”助理小姐摇头。 邵南音莫名其妙,推开了办公室大门。 一开门,就见总经理坐在办公桌后边,摆出一副碇司令沉思的样子,眼镜反着光看不清眼神。 邵南音却没有被镇住,她连市政府的领导和总公司的高层都招待过,哪里会怕一个分公司的经理: “李总,您找我?” “小邵啊,经理待你不薄吧?”总经理抬起头,镜片下的眼睛紧紧盯着身姿妖娆的女会计。 “哈?”邵南音不明所以,虽然姐姐长这么漂亮还那么单纯却从没遭遇过职场信骚扰和职场霸凌确实是总经理管理有方,但现在忽然问这个做甚。 “刚才总公司那边给我打了个招呼,说给你安排一星期的带薪假。”总经理面色严肃,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我打听了一下,据说是老总那边发的话。 你说你,有这层关系藏着掖着不跟我说,玩微服私访是吧。 之前你打报告说要换设备是吧,我直接给你安排一间新的办公室,里边电脑啥的都是最新款,以后有啥事儿直接跟哥说,不用惊动上边的老总。” 邵南音闻言一脸惊诧莫名,自己什么时候跟集团老总扯上关系了? 而且为什么是一星期的假? 但很快,她又反应过来,王不就是从总公司那边来的么。 难不成是王帮她谋的福利? 不仅不计前嫌赦免她的死罪,还放了七天带薪假,这是什么神仙上司啊?! 霎时间,邵南音心中涌现出一股“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的冲动。 还不完,还不完,王的恩情根本还不完啊! 邵南音出办公室的时候感觉像是踩在云朵之上,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要是以前的王,早就直接把她枭首示众了,哪里会废那么多话。 想不明白,邵南音干脆不去想,龙生在世就是要及时行乐,王向来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绝不食言,说不要她的命肯定不会杀她。 所以,她也就接受了安排,换了新的办公室拎着包包美美下班了。 而这一切,全都被守在附近的狩猎小队成员看在眼里,并且如实汇报给了程霜繁。 还在网上和邵南琴聊骚的程霜繁闻言做了点调整。 于是在邵南音驾车离开公司返回住处的时候,后方悄无声息多了一辆黑色丰田,远远跟着,连后视镜都看不见。 而邵南音老辣归老辣,却也因为精神有点恍惚,没能发现后方的跟踪。 一路回到小区,她没急着上楼,而是先去超市买了点红糖和生姜。 守在小区的高幂和万博倩通过监控探头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了眼。 “龙族也会来大姨妈吗?”万博倩话一出口就感觉自己说了句废话,急忙改口道: “这条龙竟然知道要给邵南琴煲生姜红糖水,看样子她们之间的感情确实不错啊。” 高幂闻言看她一眼,提醒道:“这只是那条龙在伪装,她在人类社会生活了二十多年,早已经将‘邵南音’这个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知道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他和中国分部长一样,坚定认为龙族是冷血动物,人类在它们眼中只是奴仆甚至血食,根本没有真挚的情感可言。 “这样啊。”万博倩心里也知道高幂说的是事实,但女性总是比男性更加感性,尤其高幂还是个数学天才,有时候理智的有些冷血。 不过在这方面她还是更愿意相信高幂,因为搭档这么久来,他还从未出过错。 邵南音并未发现自己正处于其他人的关注之下,她的血统实在太差,加上这些年一直厮混在人类世界,相较于那些脑子只有战斗的同类,警觉性退化了许多。 毕竟,谁会闲着没事儿防备天天搁那保护业主的监控探头呢。 “surprise!我回来啦!” 邵南音推门而入,想要给姐姐一个惊喜。 但客厅空无一人,那个闲着没事儿总是喜欢躺在沙发上追剧的笨蛋不见了踪影。 推开卧室门,才看见她在房间里换衣服,只穿着内衣手拿衣服比划穿哪一套比较合适。 听见开门声,早已知晓来人身份的邵南琴也不惊恐,与镜子里的妹妹对视: “快来帮我看看,今晚穿哪套出去相亲比较合适。” “进展这么快?”邵南音小小惊讶一下,顺手在姐姐挺翘的屁股蛋上一拍,示意她转过身来。 “嘿嘿,他说今晚不用加班,问我要不要出来见一面。”邵南琴说这话的时候盯着手里的裙子,没敢看妹妹的眼睛。 她小小隐瞒了一点事实,其实程霜繁是喊她出去喝一杯,当时她聊的太过兴奋直接就答应了。 要是被南音知道自己在生理期间还敢喝酒,肯定不让她出门。 毕竟知姐莫若妹,邵南音太清楚自己姐姐耳根子有多软了,要是有个各方面都符合她审美的相亲对象,怕是只要略施手段就会被吃干抹净第二天抱着被子哭。 只是这次邵南琴掩饰得很好,而邵南音心绪不宁也没注意到姐姐的异样。 “牛逼啊姐姐,长进了。”邵南音竖起大拇指,而后嫌弃看了几眼她手中的衣服: “不行,你这些衣服都太土气了,穿我的去。” 她早就受够了姐姐简朴至极的穿搭风格,每次逛街想要买几件新衣服,也总是挑运动装和休闲装,完全不像是正值青春的都市丽人。 “嘻嘻,就知道南音你最可靠啦。”邵南琴笑嘻嘻地搂住妹妹撒娇。 “知道就好!”邵南音没好气挣脱她的束缚,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去拿合适的裙子。 虽然姐妹俩大多数时候都一起睡,但其实还是有各自的房间,毕竟邵南音凌晨才下班,邵南琴睡眠又浅,动静大点就容易把她吵醒。 见妹妹没有发现,邵南琴嘿嘿傻笑两声,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最好看的衣服,粉色卡通帽衫加波西米亚风长裙,这种搭配确实有点怪诞了。 很快,邵南音精挑细选了一条适合约会的裙子过来,姐妹俩长相体态几乎一模一样,根本不用担心会不合身。 换好衣服,邵南音把姐姐按在椅子上,帮她画了一个漂亮的妆。 “哎呀不用这么急啦,晚上才去约会。”邵南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是只在毕业典礼拍照以及跟妹妹一起拍全家福的时候才有过的漂亮。 说起来,比起自己,其实南音更像是姐姐,总是各方各面都在照顾着她,都快把她宠成一个废人了。 “这是让你习惯一下,省的晚上出去吃饭人家夸你一句好看,就把你迷的找不着北。”邵南音翻了个白眼,而后抬手按住邵南琴的额头,及时拦下她试图表达亲昵的脑袋: “别乱动,我刚化好的妆!” “嘻嘻。”邵南琴笑着,退而求其次抬起脸颊蹭了蹭她的手,然后脑袋又被敲了一下,这才老实下来,委屈巴巴地说: “对了南音,你之前说的贵人是哪位啊,要不要准备点礼物给人家? 姐姐这里还有点存款,你看看买啥比较合适。” 只能说不愧是姐妹俩,都想到了送礼。 “小case,还用不着祭出你的小金库。”邵南音之前全款买房买车确实把积攒多年的家底掏空,但升职加薪很快又赚了不少,比拿死工资到现在还没涨过薪的姐姐强多了。 “对了,跟我说说你的相亲对象呗。” “钱不够的话要跟姐姐说。”邵南琴被糊弄过去,没再问那贵人是谁,兴高采烈地说起关于程霜繁的种种。 有相同的兴趣爱好啦、长得帅啦、性格好啦、直率不油腻啦、有钱有房有车还是公司高管啦…… 条件听起来都挺不错,完美的简直有点不真实,邵南音听完一半就不由皱起了眉。 总么感觉这人好多属性都完美戳中姐姐的好球区,像是专门冲着自家笨蛋姐妹来的。 “不过他这人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成熟啦,我跟他说迪迦是最帅的奥特曼,他非说雷欧才是最帅的,为这还跟我争了十来分钟。”邵南琴说到这嘴角就忍不住翘起,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的形状: “他还给我科普了好多冷知识,雷欧的角不是角是王冠,还是第一个有明显鼻子的奥特曼,打的圆盘生物是昭和奥特曼最猛的怪兽……” 闻言,邵南音眼中的怀疑稍稍淡去。 男人怎么可能因为奥特曼的颜值高低和相亲的女生争论这么久,应该只是巧合。 只能说她在夜店接触到的大都是社会阶级比较高的男性,基本都不会看这些“小孩子”才看的特摄片,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那你们最后谁赢了?”她问。 “当然是我啦。”邵南琴双手叉腰很是骄傲,“雷欧男主在女朋友死了之后就去搭讪其他漂亮女生,而大古对丽娜一往情深,老情人卡米拉来了都照打不误。” 邵南音闻言微微颔首,她对奥圈其实不了解,只在周末陪着姐姐看一下。 “那他怎么说。” “他无话可说!” “好吧。”邵南音无话可说,帮忙化好妆之后转身出去: “我去给你煮点生姜红糖水,晚上注意不能喝酒不能喝冷饮。” “保证完成任务!”穿着裙子画着精致妆容的邵南琴立正敬礼,而后笑嘻嘻跟到厨房搂着妹妹,下巴放在她肩膀上说“南音最好啦”。 而邵南音只是一边嫌弃一边忙活,脸上笑容却一直没消下去。 一公里外的高楼,程霜繁看着电脑屏幕上巧笑嫣然姐妹情深的两个漂亮女孩儿,微微蹙眉: “查清楚了吗?” “好像是寰亚集团总部那边的高层打了招呼。”下属汇报。 “继续,把那人挖出来!”他面无表情地按灭了手中的烟,和那条龙有关联的人已经筛查大半,没想到还有大鱼没钓上来。 就让我看看,你在人类社会二十多年,究竟迷惑了多少人,其中又有多少是异族。 看着电脑上那些有大半被标记过的名单,程霜繁冷笑一声。 想要靠这些普通人来充当保护伞逃避追捕的话,未免有点异想天开了。 龙族,已经是被世界遗弃的种族,就该安静躺在坟墓里。 第308章 尼伯龙根·0号高速 时间转瞬即逝,等再回过神已是傍晚时分。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套房,路明非牵着绘梨衣起身:“我们先走了。” 老唐倚在门框上,八字眉耷拉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忧伤:“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今晚有大动作,可惜他无法参与。 “你也是。”路明非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站在老唐身后的龙马薰,嘴角勾起促狭的笑容。 “嗯?”芬格尔突然从隔壁探出头来,狗仔之王的被动触发,耸耸鼻子在空气中嗅来嗅去: “我好像闻到了八卦的气息?有什么劲爆消息被我错过了吗?” “什么都没有。”老唐板起脸,生硬地转移话题:“老冯啊,你年纪大看着点他们仨小年轻,有什么危险得主动站出来。” “想我死就直说,用得着拐弯抹角?”芬格尔抬手指他,只感觉一个星期建立起来的兄弟情到此为止了。 路明非没理会两人的斗嘴,和绘梨衣手拉手走向电梯。 楚子航早已等在那里,高尔夫球袋斜挎在肩头,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送夏弥回来后,楚子航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复翻看着父亲留下的照片和笔记,又试图从仕兰中学备份来的档案中找回更多记忆碎片。 可惜,那些被抹去的过往就像指间流沙,越是用力握紧,流失得越快。 “感觉怎么样?”路明非问。 “很好。”楚子航的回答简短有力,美瞳之下永不熄灭的黄金瞳燃烧着熊熊战意,仿佛已经看到自己的刀刺穿奥丁独眼的瞬间。 “绘梨衣呢?准备好了吗?”路明非捏了捏女孩儿柔软的手心 “开刷开刷!”巫女打扮的绘梨衣俏脸透着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时隔多日,sakura终于又要带她去刷副本了。 “叮——” 电梯门开,芬格尔冲老唐竖了根中指,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来。 地下停车场的惨白灯光如月光般倾泻而下,六米长的迈巴赫静静地蛰伏在阴影中,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像一头沉睡的黑色猛兽。 “轰——” 随着楚子航转动钥匙,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这头钢铁巨兽在保安的注视下冲出停车场,一头扎进渐浓的夜色中。 黄昏最后的余晖被彻底吞噬,取而代之的是城市璀璨的灯火。 “师弟,咱们的武器在哪里?”芬格尔在副驾驶座上东翻西找,别说枪了,连把水果刀都没有,不由得紧张起来。 总不能真让他靠着一双铁拳和死侍肉搏吧? “武器在后备箱里,待会儿随你挑。”路明非拉开高尔夫球袋,三把名刀在昏暗的车厢内泛着寒光,分别是楚子航的村雨,他的天丛云,以及绘梨衣的三日月宗近。 他将村雨插在驾驶座旁的车门上,刀鞘与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热武器吗?”芬格尔眼巴巴地问。 “有的兄弟,有的。”路明非露出个迷之微笑。 不知道为什么,芬格尔看见他这笑容,心里忽然就没底了。 下午兄弟才跟你心连心,你可不能跟兄弟玩脑筋啊。 乌云逐渐汇聚,雨点开始敲打车窗,起初只是零星几滴,很快便连成一片。 密集雨点在挡风玻璃上溅出细碎水花,楚子航打开雨刮器,浅浅倒映出他没有表情的冰山脸。 他有预感,今晚尼伯龙根的大门将会敞开。 “嗡嗡——” 兜里的手机忽然振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老妈打来的电话,有点奇怪她怎么会在这个点联系自己。 单手驾驶着2吨重的黑色猛兽在雨夜疾驰,他接通电话:“喂,妈,怎么了?” 冰冷的声音瞬间柔和了几分。再锋利的剑,在母亲面前也会收敛锋芒。 “嘿嘿,妈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就是突然很想听听你的声音,所以就打电话给你了。” 苏小妍的声音带着点娇憨,周边还有几个姐妹揶揄的“哎哟哟”调侃声,只是这种调侃对她压根无效,反而更加助长她的嚣张气焰。 毕竟谁不知道,她家子航是天底下独一份的优秀。 “这么早打电话给你没吵着你睡觉吧?”苏小妍那边有点吵,不知道是在饭店还是在酒吧,没能听出电话中隐约可闻的引擎轰鸣声。 “没。”楚子航眼神柔和几分,虽然妈妈的理由有点无厘头,但这恰恰是最原始的,完全出于母亲本能的关心。 她那么迷糊的一个人,也能感觉到今晚她的孩子要去做一番大事,还专门打电话过来询问一下。 “今天还要上课吗?”按说母子俩的例行对话到这就差不多了,可今天苏小妍却忍不住多问几句。 “要的。”楚子航面不改色地扯谎。 “要记得吃早餐,不要空腹运动。” “嗯。” “复习的怎样,期末考有把握吗?” “还可以。” “那要妈妈帮你订回国的机票吗?” “学校会安排。” “哦,那就好。”苏小妍听着宝贝儿子一如既往平淡的声音,心里也就踏实下来。 简单叮嘱几句,她心满意足挂断电话,楚子航原本因靠近高架路而沸腾的杀意也逐渐压入心湖之下。 “师弟,你老妈这么关心你真是让人羡慕。”芬格尔在旁边感慨,虽然楚子航没开免提,但混血种的听力懂的都懂,这么近的距离根本瞒不住。 “哪里像我老妈,每次我回去母爱只泛滥一天,从第二天早晨就开始问我什么时候滚回学校。 真想知道怎么延长母爱保质期,让我能一直当妈妈最疼爱的宝贝。” 楚子航不知该如何评价,只能轻轻“嗯”一声。 后排的路明非和绘梨衣是正儿八经的留守儿童,没他们这么丰富的被爱经验,但在路明非心中,苏小妍早就是跟母亲一样的角色,此时倒是不觉有甚触动: “想要延长母爱保质期的话,待会儿你来主c,浅浅断两条胳膊三条腿或者几根肋骨啥的,保证你老妈会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那还是算了。”芬格尔果断选择抛弃母爱。 雨势渐大,豆大的雨点砸在车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流淌,像是无数细小的蛇在游动。 远处的路灯在雨中变得模糊,光晕扩散开来,形成一个个朦胧的光圈。 楚子航调高了雨刷频率,前方能见度越来越低,但高架路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通往高架路的匝道上弥漫着薄雾,立于匝道旁的路牌被树枝挡住。 路明非坐直身子,眼神玩味。 原本他还想试试从阿泽那里问来的强闯尼伯龙根的办法,不曾想奥丁这厮倒也识趣。 绘梨衣抓着自己的宝刀三日月宗近,小脸贴在车窗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雨幕之下薄雾之中,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路边一动不动。 “是人是鬼?”芬格尔也注意到了那个影子,但没能看见立足于地面的双腿。 楚子航微微提速,随着距离拉近,那个人影的轮廓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穿着老旧斗篷的人,低垂着头,雨水顺着帽檐滴落。 当车灯照到他身上时,斗篷人缓缓抬起头。 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看清了它的脸。 或者说,看清了它根本没有脸。 本该是五官的位置,只有一片平滑的空白。 楚子航猛地踩下油门,迈巴赫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可就在即将撞上那人影之时,对方却又如水中倒影一般溃散,显然这只是海市蜃楼的幻影。 芬格尔注意力高度集中,发挥着狗仔本能,在撞入迷雾的瞬间清晰看见旁边被树枝遮挡的路牌上写着“0号高速”的字样。 来之前他已经调查过,这座城市根本不存在这样一条高速公路。 后视镜中,被撞散的迷雾重新汇聚,无面人的身影也完成重组,转过身用那张平整如镜的无相面孔静静注视着轰鸣而去的迈巴赫,深深鞠躬。 来时的道路已然消失,城市的万家灯火被永恒的黑暗取代,只剩下倾盆暴雨笼罩天地。 “这算什么,下马威吗?”芬格尔嘟囔一声。 “不,这是在邀请。”路明非摸索着白玉般的天丛云剑,嘴角微翘。 “邀请,介是一场鸿门宴呐?!”芬格尔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今晚可还没有吃饭,就等着干完这一票吃顿好的,没成想奥丁那厮还贴心准备了大餐。 就是不知道,这主菜是他自己,还是他们四个。 楚子航的目光锁定在前方的道路上,雨越下越大,几乎形成了水帘。 “咔哒——” 一声轻响,车载音响传来刻入灵魂的旋律。 爱尔兰乐队altan的《dailygrowing》,那个男人临别前最后的愿景。 “thetreestheygrowhigh,theleavestheydogrowgreen, manyisthetimemytruelovei''veseen, manyanhourihavewatchedhimalone……” 悠扬乐章之中,楚子航屏息凝神。 他在等,等那密密麻麻的敲门声响起。 那群徘徊在尼伯龙根高架上的死侍会如野狗般狂奔而来,撕咬主人看上的猎物,用尖牙和利爪将猎物驱赶到主人的猎场。 但今夜,猎人与猎物的角色,注定将要颠倒! 一点一点盘算着距离,楚子航耳边回荡起了不靠谱的废柴老爹喋喋不休的唠叨,跟他争论着那些每次提起都只会让父子俩关系更加恶化的话题。 他还记得最后自己吼了那个男人一句:“你只会生,不养!别人养出来的,会越来越不像你!” 而那个男人只是讷讷地辩解:“我……我也想的……” 也就在那一刻,死侍围拢而来,楚子航第一次在父亲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肃杀神情。 只是很快,他眼中的回忆之色中断。 不是因为那些总在午夜梦回间出现的死侍终于暴露身形,而是前方道路倒着几具被斗篷覆盖的尸体,被雨水打湿的路面在车灯的照耀下隐约可见干涸的黑色血迹。 “咔嘣!” 迈巴赫的车轮碾过地上的枯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车身的震动清晰无比。 “这是什么,死侍也会碰瓷啊?”芬格尔瞪大了眼,看着前方一路零散掉落的尸体、车辙印和物体被拖行的痕迹。 “如果它们会碰瓷的话,早在车碾过来的时候就跳起来用爪子打爆车胎了。”路明非目光落在满地残骸之上,明白这应该就是当初楚子航和楚天骄他们遭遇的死侍。 楚子航点头,算是验证了他的判断。 “你们遭遇奥丁的地点在哪?”路明非问。 “收费站。”楚子航道。 绝天黑地的尼伯龙根内没有任何灯光,路灯漆黑,月亮被乌云遮蔽,唯一的光亮只剩迈巴赫的车灯。 四人就像是乘坐一叶孤舟,在翻涌不息的大海中一路前行,只有前后,不分西东。 然而这一路上猎犬般的死侍并未出现,就在楚子航都为之困惑,路明非也纳闷奥丁的固定出场派头怎么变了的时候,天上终于传来了除雨声之外的动静。 “嘎嘎——” “嘎嘎——” 清晰的鸦叫声在迈巴赫顶部盘旋,左右交替,清晰可闻。 楚子航第一时间便联想到了栖息在奥丁肩膀上的两只乌鸦。 “是他!” 明白前方是何人在等待的瞬间,楚子航眼中金光暴涨,脚下车速猛然暴增,强烈的推背感将芬格尔死死压在椅背上。 路明非和绘梨衣不受影响,都在看着窗外盘旋的两只渡鸦,它们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赤金色的瞳孔闪烁如星。 路旁一闪而过的减速标志上显示前方一公里是收费站,而后亮白的灯光从一片漆黑中浮现。 啪啪啪啪,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如多米诺骨牌般一段接着一段点亮漆黑的道路。 惨白的灯光刺破雨幕,照出一个孤零零的收费站轮廓。 如神国之门大开的灯光之中,八足天马的剪影若隐若现,像是把雷含在嘴里吼叫马嘶声沉雄震耳。 “抓紧了!” 楚子航的低吼淹没在引擎的轰鸣中。 “轰轰轰轰轰——!!!” 迈巴赫的引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转速表指针直逼红线。 十二缸发动机迸发出全部潜力,这头经过特殊改装的钢铁猛兽以接近300公里的时速冲向收费站。 挡风玻璃上,雨滴被撞成细碎的水雾,又在迎面而来的狂风中瞬间汽化。 芬格尔条件反射般抓住车顶的把手,指节因用力过猛发白,路明非一把将绘梨衣揽入怀中,将身子牢牢固定在原位。 楚子航眼中金光暴涨,脚下油门一踩到底! 这一刻,他与五年前那个冲撞神之御座的男人身影完美重叠! 第309章 我会把你往死里抽! 雨夜的高架桥上,迈巴赫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顶着无穷尽的狂风骤雨刺神杀驾。 白色灯光下,那匹山岳般的八足天马昂然而立,它的每一根毛发都流淌着水晶般的光泽,八条铁柱般的马腿深深陷入地面,暗金色的马蹄将沥青路面犁出狰狞的伤口。 金属面具下的鼻孔喷吐着电光的细屑,每次嘶吼都像是雷霆在云层中翻滚。 马背上的黑影巍然不动。暗金色甲胄在雨中泛着微光,独目如炬,照亮方圆十米内的每一滴雨珠。 他手里提着如枯木般弯曲的长枪,枪身的弧线像是流星划过天空的轨迹,肩头的两只渡鸦像是多嘴的佞臣般在他耳边低语。 北欧神话中的众神之父,奥丁。 这个名字在楚子航的齿间碾磨,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黄金瞳燃烧如炬,五年前那个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废柴老爹就是在这里向神明发起悍不畏死的冲锋,而当时的他只能坐在副驾驶上瑟瑟发抖。 记忆中的画面与现实重迭,让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 迈巴赫的引擎发出垂死般的咆哮,转速表的指针冲破红线,这只六米长的钢铁猛兽正在以自杀式的姿态冲向神明,恍如飞蛾扑向烈火。 强大的动能裹挟着迈巴赫,这一击足以将所有碳基生物撞翻,然而那名为斯雷普尼尔的八足天马却不闪不避,四只前蹄扬起在空中。 四周的雨水全部汇聚过来阻挡在奥丁的面前,仿佛一条从天而降的瀑布,如天堑般横亘在高速路段,妄图重现五年前断绝父子俩希望的那一幕。 但这一次,有人施以援手! 坐在车后的路明非凝神望着前方,一手搂紧绘梨衣,一手向前平推,动作轻得像是要抚摸爱人的脸颊。 可就在他指尖前方所指的雨幕中,空间开始扭曲、坍缩。 名为“审判“的言灵在刹那间成型,化作一道无形的洪流,以远超迈巴赫的速度撞穿雨幕,在暴雨倾盆的高架路上凿出一个管状的真空地带! 水墙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土崩瓦解,就像阳光下被洞穿的薄冰! “轰——!!!” 八足天马构筑的水墙瞬间土崩瓦解,紧随其后的斯雷普尼尔骤然直面足以将其湮灭成灰烬的审判,喷吐电光的马嘴发出震雷般的惊恐嘶叫,面具之下的黄金瞳中涌现出浓浓的恐惧。 它上扬的雄壮半身颤抖着想要稳住身形,防止将马背上的主人甩下来,然而那恐怖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审判余波轰然而至,要将这匹神驹撕成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背上身披暗金色重甲的奥丁出手了。 他抬起垂落的命运神枪昆古尼尔,动作犹如慢放般缓缓向前刺出,不疾不徐优雅而缓慢,仿佛时间在他周围凝滞。 枪尖划过空气时,无数光点如萤火般浮现,凝结成璀璨而致命的流星雨。 可就在枪头越过八足天马头颅的瞬间,那无数璀璨光点凝为暗金色的彗星,拖着长长的彗尾,朝着枪锋所指的方向轰然砸落。 必中之枪,贯穿命运的神器,在此刻展露它的锋芒! 两股足以改写规则的力量在半空相撞。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已经超出了人类听觉的范畴。 在交汇处,空间出现了诡异的扭曲,仿佛要坍缩成一个黑洞。 但这两股力量都太过暴烈,谁也不肯屈服,最终只能以最惨烈的方式——爆炸来解决问题。 “轰隆隆隆——!!!” 冲击波呈球形扩散,所过之处雨滴尽数汽化。 方圆五十米内的空间短暂地变成了真空,然后又以更狂暴的方式被空气填满。 如果有人从远处观望,会看到高架桥上突然绽放出一朵直径百米的半圆形水花,那是数以亿计的雨滴在同一瞬间被震碎形成的奇观。 骇人冲击波所过之处的地面寸寸龟裂,地面剧烈晃动,混凝土碎块如雨坠落,钢筋扭曲断裂的声响刺破雨幕,高架桥仿佛随时都会坍塌,楚子航却不为所动,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发白。 烟尘散尽的刹那,神明依旧端坐马背。 但斯雷普尼尔垂落的前蹄正在颤抖,显然神明之间的对决,哪怕只是余波的冲击也让它难以承受。 黑色的野兽与白色的天马在破碎的战场上对峙。 迈巴赫顶着狂暴的气浪前冲,厚重轮胎碾过皲裂的地面,白色的天马有神明出手相助,但黑色的猛兽也仿佛有另一位神明庇护,沿路崩碎的混凝土块和恐怖的冲击波都未能伤及它分毫,冲势不减向着前方那骑乘天马的身影撞去。 副驾驶位置上,芬格尔脸上的表情已经从紧张转变为了兴奋,他一手抓着车顶的把手,一手举着手持dv,将凡人冲撞神之御座的名场面忠实记录下来。 百米距离转瞬即逝,几乎就在满天风雨爆散刚准备重新凝聚的瞬间,黑色的猛兽便冲到了八足天马近前。 端坐于高大马背之上的神明睁着独目,视线掠过驾驶座上的那眼含杀意的少年,最后定格在那随意一击便将雨幕击碎的抱妹少年身上。 “吼——” 八足天马仰天嘶吼,粗壮如柱的四条后腿猛然发力,如腾飞的巨龙般跃过迈巴赫车顶,巨大的身躯在地面投下阴影,竟是将之完全覆盖。 马仗神势的它眼中尚未浮现出高等生物对机械造物的蔑视,下方迈巴赫的电控透明全景天窗全景天窗无声滑开,一双比神明更加璀璨的黄金瞳自下而上地望来。 刹那间,生死之大恐怖袭上八足天马心头,浑身战栗。 它疯狂扭动山岳般的身躯,试图避开那死神般的凝视,金属甲胄互相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但已经太迟了。 “砰!” 沉闷的爆裂声在雨夜中格外刺耳,八条马腿如同被无形巨手拧碎的竹节,甲胄缝隙间喷出大股血雾,斯雷普尼尔发出濒死的哀鸣,内脏碎块混着血水从腹部倾泻而下,在路面上汇成触目惊心的血溪。 失去冲撞目标,楚子航猛地一打方向盘,迈巴赫一个漂亮的甩尾,在将要冲入收费站口之前完成一百八十度掉头,轮胎剧烈摩擦着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啸,青色的烟雾升腾而起。 “砰!” 车才刚一停稳,楚子航便推门下车,抬手抽出插在门上的妖刀村雨,踏步走入雨幕之中,提刀遥望着远处那身披风氅的魁梧人影。 “奥丁!我来找你了!” 八足天马的尸体倒在路旁,这头从神话中走出的生物惨遭审判分尸,此时只能靠披挂的甲胄保持大致的形态,甲胄之下的血肉已然粉碎,混着血水一起在地上流淌。 失去坐骑,落于凡尘之地的神明无动于衷。 奥丁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手中的昆古尼尔划过地面带起熊熊燃烧的火焰,火舌顺着血溪一路蔓延,贪婪地舔舐着天马的残躯,将神话生物的遗体化作冲天火炬。 奥丁立于火光之中,眸光微垂,不胜寂寞,也不胜威严。 神明的轮廓显得愈发孤独,青铜面具的眼孔中流淌着熔岩般的光芒,残破的风氅在热浪中翻卷,火光把漫天大雨蒸腾为雾气,他站在海潮般的雾气中,冷冷望着昔日从手中逃脱的少年。 鸦群在他头顶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仿佛在唱诵末日的挽歌。 站在奥丁肩膀上的两只渡鸦腾空而起,在收费站的高空盘旋,黄金瞳直勾勾望着下方矗立雨中的少年,口吐人言,声音如玻璃刮擦黑板: “你回来啦!嘎嘎!你终于回来啦!” 楚子航单手按刀,无视了上方的两只渡鸦。 它们是奥丁的信使,分别是象征思想的福金和象征记忆的雾尼,但看天空那大片的鸦群便可知晓,二者并非无可替代。 “吵死了。” 路明非推开后车门,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两只聒噪的渡鸦如遭雷击。 它们突然收声,漆黑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筝般直坠而下,“砰”的砸在路面上。 黄金瞳中的光芒迅速黯淡,喙中溢出黑色血液,再也发不出半点声响。 竟像是,真的被自己吵死了。 天空中的鸦群降下两只渡鸦落在奥丁肩头,他的目光终于从楚子航身上挪开,落在了路明非身上。 于是,他肩上的渡鸦再次开口: “嘎嘎!你终于醒了!你终于来了!” 新来的渡鸦刚一开口,整片鸦群就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沸腾。数以千计的渡鸦齐声高喊,声浪几乎要掀翻高架桥,连带着风雨山林都仿佛在重声回应: “你终于醒了!你终于来了!嘎嘎!你终于醒了!你终于来了!” 路明非眼眸微眯,楚子航出现的时候它们的台词是回来,而自己出现时它们的台词是醒来,而且场面更加宏大,像是在庆贺又像是在群嘲。 无论是哪样,反正他感觉很不爽。 “绘梨衣,一只乌鸦积一分。”他侧眸看向身旁的少女,她正轻轻蹙着眉,显然有点厌恶这聒噪的叫声。 而听到路明非的话,她眼眸一亮,而后抽出腰间的三日月宗近,口中低声念诵着古老的龙文,脸上的兴奋与乖巧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神明般的漠然。 言灵·审判! 猩红的三日月宗近挥出,萦绕在高架桥上空的滂沱雨幕在顷刻间崩散成雾,无形的毁灭力量如鹰击长空,在撞入鸦群的瞬间掀起一场血色风暴。 那些复读机一般的黑色生命在顷刻间粉碎,大雾弥漫的天空下起黑色的血雨。 一旁的芬格尔手持dv机,面露感慨之色,这种场面果然无论看多少次都还是会感到离谱,他们真的是同一个物种吗? 这已经完全是披着人皮的巨龙了吧。 黑色的血雨落在奥丁周围,被神明的火焰蒸腾成雾气。茫茫白雾中晕开诡异的黑色,为神明披上一层腐朽的气息。 考虑到奥丁也执掌死亡权柄,而尼伯龙根本就是亡者之国,这景象倒也不算违和。 奥丁手执命运神枪,独目不曾有半分偏移,一直锁定在路明非身上。 奥丁手中的冈格尼尔纹丝不动,独目始终锁定路明非。无论是满怀仇恨的楚子航、看似散漫实则一心只想复仇的芬格尔,还是完全体进化种的绘梨衣,在他眼中都只是棋盘上的棋子。 唯有那个一脸无所吊谓的少年,早已跳出棋局,成为了执棋者。 虽然他还没有取回曾经的一切,但假以时日,所有布局者都只能仰望他的背影。 “看你爹做甚?”路明非察觉到奥丁的目光,张口就是一句亲切的问候。 他已经猜到了楚天骄来这座城市是在守望着什么,也知道奥丁在这留下尼伯龙根是为谁而准备。 虽然不清楚这老小子为什么在前十八年间只是躲在暗中观察,但吾已壮,壮则有变! “之前在法国埋伏我的死侍和戴狼脸面具的青面兽是你安排的吧?”路明非歪着脑袋看他,“说吧,你想怎么死?” 奥丁沉默以对。 “不说话装高手是吧?”路明非冷笑,“好,待会儿我会假装跟你玩sm,把你往死里抽!” 这番污言秽语终于触怒了神明,奥丁手中的昆古尼尔轻点地面,霎时间,无数黑影从他脚下的积水中缓缓升起。 它们身披漆黑斗篷,手持锈迹斑斑的古老兵器,苍白干枯的手掌探出袖口,指尖是锋利的爪,皮肤可见细密的青黑色鳞片。 转眼间,奥丁身边就集结了一支死侍大军,斗篷的兜帽之下亮起无数飘忽的金色瞳火。 与此同时,两头银毛巨狼从雾气中踱出,身形大如狮虎,长毛根根如钢针般竖起。 “比人多是吧?” 路明非见状,回头看向旁边的随行摄影师,露出恶魔般的微笑:“就决定是你了,上吧,银狼芬格尔!” 芬格尔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难以置信:“真的假的?我打奥丁?!” “还有,银狼又是什么,我可没有这种像是中世纪欧洲奇幻故事男主角的一样羞耻度爆表的绰号!” “奥丁是我的。”村雨出鞘的寒光切开雨幕,楚子航站在车旁,刀尖遥指远处那个披着残破风氅的身影。 收费站惨白的灯光在刀身上流转,将他半边侧脸映得如同修罗。 绘梨衣见状,自然而然将目标放在了死侍大军之上,手中三日月宗近蠢蠢欲动:“sakura,这些多少积分?” “一个三积分。”路明非还没想好积分可以用来兑换什么,但没关系,她想要什么都可以弄来。 芬格尔见自己的对手只是两头狼,瞬间松了口气,将dv机塞给路明非,转身打开迈巴赫的后备箱,眼角抽搐地从里边拎出来一米多长的油锯。 “师弟,你管这叫热武器?” “怎么不是呢?”路明非竖了个大拇指,“上吧,电锯杀人魔芬格尔·冯·弗林斯先生!” “我更喜欢炎之龙斩者这个称呼。”芬格尔长叹一声,猛地拉响油锯。 机油燃烧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巨狼的嘶吼,链条转动的嗡嗡声能淹没一切恐惧! 死侍大军如潮水般涌来,却在瞬间遭遇绘梨衣挥出的一道猩红刀芒。 无形的力量横扫而过,那些黑影如同麦秆般齐刷刷断成两截。 楚子航缓步向前,每一步都在积水中踏出涟漪,每一道涟漪都仿佛映照着过去狼狈逃离的自己。 “师弟,我来替你开路!” 芬格尔大吼一声,拎着轰鸣的油锯冲入雨幕。 第310章 芬格尔:不装了,我摊牌了…… “轰隆隆隆隆——” 暴雨中的高架桥在雷霆映照下如同世界尽头,沥青路面漂浮着幽蓝色雾霭。 奥丁座下两头巨狼分别为贪狼基利和饿狼库里奇,它们是奥丁最忠诚的守护者,时刻陪伴在奥丁身边,为他履行着警卫的职责。 当奥丁身处危险或受到威胁时,它们会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以凶猛的姿态保护奥丁,奋力撕咬目标。 而眼下,奥丁的死者军团在顷刻间覆灭,强烈的危机感侵袭着两只守护者的大脑,前爪深深陷入地面。 两头三米高的巨狼不约而同地仰天怒吼,狂野的狼嚎响彻夜空,一前一后朝着前方那胆敢将刀尖指向神明的少年扑杀而去,要以蔑视神威者的血与肉洗刷这份耻辱。 然而油锯的轰鸣声盖过了它们的愤怒。 那个卡塞尔学院驰名废柴一改往日的轻佻,银发狂舞眼绽金光,在迈步冲入雨幕的瞬间低沉唱诵起来,浑身骨骼发出轻微的爆响,本就堪称魁梧的身躯再度膨胀,爆炸的肌肉直接撑裂白色衬衣,露出泛着青铜之色的皮肤。 言灵·青铜御座! “砰!” 一记重踏,本就破碎不堪的沥青路面直接被暴力踩出一个直径半米的深坑,雄壮如牛的灰发男人身形顷刻间撕裂风雨狂掠而至。 油锯的轰鸣声响彻高架桥,卡塞尔学院新千年以来最具统治力的王牌学生,终于在今夜的死人国度再一次展露峥嵘。 “铮!” 金属摩擦声刺痛所有人的鼓膜,芬格尔左手提着的油锯突然爆发出刺目火花,锯齿疯狂旋转形成的银白光轮硬生生架住基利拍下的利爪。 火星如暴雨般迸溅,这个习惯了佝偻脊背的男人此刻挺直胸膛,看上去如山般伟岸。 “吼呜!” 贪狼基利足有常人手臂粗细的黑色利爪与油锯互拼耐久,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黄金瞳中闪烁着狡诈的光。 庞大的头颅与身躯阻隔了芬格尔的视野,落后半步的饿狼库里奇从视角盲区杀出,张开血盆大口朝着芬格尔拦腰咬来。 如象牙般粗大的犬牙弥漫着狼涎的恶臭,让人毫不怀疑肉体在接触的瞬间惨遭洞穿,无数种致命病毒和细菌也将狂涌入体。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芬格尔陡然松开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饿狼库里奇咬来的獠牙。 就像抓住一条扑向面门的毒蛇般,轻描又淡写! “轰!” 令人牙酸的爆响声中,芬格尔的右臂衣袖炸成布条,青铜色的皮肤之下,肌肉纤维如钢丝般绞紧。 库里奇赤金色的瞳孔剧烈收缩,它引以为傲的,足以将任何食物咬穿,连巨龙骨骼都能咬碎的獠牙竟然被人类单手抵住。 “咔咔咔咔咔——” 芬格尔脚陷入沥青路面半尺,不足两米的身高在两头肩高三米的巨兽面前是如此的渺小,可他却硬是靠着非人的体魄以一己之力硬抗两头巨狼扑杀,满头灰发被雨水打湿粘在脸上,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面孔此刻只剩无尽的狂与傲,仿佛这才是他真正的模样。 人与兽的角力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两头巨狼齐齐变换攻势。 利爪被阻的贪婪基利张开血盆大口,试图一口咬掉芬格尔的脑袋。 被单手掰住獠牙不得寸进的饿狼库里奇猛然咬紧牙关,同时前爪斜斜拍来,欲将面前这渺小的人类给撕碎。 然而肤若青铜骨肉如钢铁浇筑的芬格尔却仿佛早有预料,他裸露在外的铁臂肌肉高高隆起,血管如莽龙在肌肉群中起伏,青铜大手赶在饿狼库里奇牙关咬合之前,暴力拖拽着那颗硕大狼头朝旁砸去。 “砰!” 一声沉闷撞击,两只巨狼在芬格尔的强制牵引下撞在一起,身体失了一瞬的平衡。 贪狼基利哀嚎声刺破雨夜,它被同伴撞得脑袋砸落地面,泛着怒意与杀意的黄金瞳倒映出轰鸣而至的油锯,高速运转的锯条毫无迟滞洞穿了硕大的金色眼球! 一锯让基利向主人奥丁看齐,芬格尔却不满足于此,他一脚踩住贪狼的长嘴,抓着狼牙的右手暴起发难。 “喝啊——!!!” 芬格尔的怒吼如雷霆炸裂,声浪在暴雨中激起肉眼可见的波纹,青铜色的肌肤下血管如怒龙盘踞,虬结的肌肉将最后衣物撕成漫天白蝶,在雨幕中纷飞如雪。 曾经的卡塞尔王牌单手扣住狼牙,腰腹力量爆发,一个教科书式的德式背摔将库里奇三吨重的身躯抡圆了砸向地面。 “轰!” 沥青路面如脆弱的饼干般四分五裂,冲击波掀起十米高的泥水巨浪。 巨狼躯体炮弹般横飞出去,沿途死侍残骸被碾成血肉地毯,最后撞上混凝土与钢铁分铸的护栏,近在咫尺的路灯轰然倒塌,熄灭的灯盏自由落体砸在它毛茸茸的大脑袋上。 只能说若非这护栏是中国出品,此刻它已经从百米高空摔落。 充满原始暴力美学的画面在雨幕中呈现,给围观者带来十足的震撼。 楚子航的黄金瞳微缩,他早知道芬格尔有所隐藏,但没想到这个卡塞尔学院驰名废柴竟然藏得这么深,这恐怖的肉体力量即便是他开启暴血也难以企及。 “噗嗤!” “嗡嗡嗡嗡嗡嗡——” 脚下贪婪基利传来疯狂的挣扎,芬格尔心知按不住它,一把拉出轰鸣的油锯,带起混浊的血水与狼瞳之内的浆液,在前者夹杂着耻辱与愤怒的嘶吼声中反手又是一锯,直接削掉了半边狼耳,黑血水箭般射出。 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一丝拖沓,打完瞬间抽身即走,避开了贪狼基利狂怒之下的撕咬与爪击。 路边传来落石哗啦声响,而后便是重物破空,库里奇从废墟中暴起突袭。 芬格尔手中油锯在雨幕中划过一道白练,转瞬撞上飞扑而来的饿狼。 暴怒的饿狼含恨一击,竟是将这使用特殊材料锻造而成,耐久度超高的油锯拍碎,而代价则是前爪被割的血肉模糊。 金属碎片如霰弹四射,在路面上凿出数十个深浅不一的弹坑。 可芬格尔却半点不心疼,就在库里奇另一只完好的爪子横扫而来,即将命中太阳穴的刹那,一柄残破的古刀突然出现挡住了它的去路。 那是插在死侍尸体上的古刀,残缺的刃口依旧留有不知何时沾染的黑色血污。 刀身与狼爪相撞迸发刺目火花,那残缺的刃口竟硬生生卡进了库里奇的掌骨。 芬格尔卸下来全部的伪装,这是他的诚意。 今天能走这一趟,就说明他已经上了路明非的贼船,再也不会下来。 巨狼吃痛后撤,芬格尔抛掉大残的油锯,如鬼魅般掠至另一具死侍尸体旁,拔起第二把古刀。 此刻的他如同一尊青铜有发年轻版的战神奎爷,要与两头巨狼战至世界尽头。 双刀在手的瞬间,芬格尔整个人的气质骤然改变。 如果说刚才的他是个狂战士,现在则变成了手术台前的外科医生。 他的每次斩击都精准避开狼骨最坚硬的部位,转而挑断肌腱与韧带的连接处。 身为卡塞尔学院新千年来最强大的学生,他接受的训练远比如今昂热推崇的自由教育要更加严苛,在那个众生皆狼的时代,他碾压一众天骄。 他可以为了复仇放下骄傲,但当他重拾骄傲,仍是无敌的存在。 刀身上的暗红色锈迹被温热鲜血覆盖,一路向下侵染刀镡、刀柄,这本该使持刀之人难以抓握,但两只青铜大手用力之下,刀柄早已被捏成了适合芬格尔的形状,根本没有脱手的风险。 刀锋又一次划过基利后腿韧带,黑血如墨汁泼洒,巨狼踉跄跪地,黄金瞳中首次浮现恐惧。 芬格尔的刀法带着残酷的美学,仿佛不是在厮杀,而是在进行一场血腥的解剖实验,远处的路明非看了甚至都怀疑这家伙背地里是不是跟着古德里安搞过什么违规解剖实验,否则怎么会对动物躯体这般熟悉? 接连不断的挥砍之下,两头巨狼的动作渐渐变得滑稽,像被拔掉部分齿轮的发条玩具,动作生涩而迟缓。 鲜血侵润了它们的皮毛,口中呼出带血的腥气,却仍旧不甘被一个渺小的人类玩弄,嘶吼着挥舞尖牙利爪。 芬格尔的战吼与巨狼的咆哮交相呼应,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取胜只是时间问题。 然而有人不愿看到这一幕,地上大片大片的积水中闪过幽邃的黑影,又是数不清的斗篷人影从积水中爬出,斗篷之下的阴暗中亮起两朵金黄色的焰火。 重新凝结的死侍大军发出痛苦而欢喜的吼叫,准备将芬格尔层层围杀。 “我靠,玩不起是吧?!” 芬格尔的叫骂声从包围圈中传出,却听不出半点的担忧。 当最先冲来的死侍举起残破长刀之时,它发现那个跳蚤般在两头巨狼之中辗转腾挪的青铜身影突然从视野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自己背后的风景。 它看到了蜂拥而至的同伴,后方立于白雾和火光之中的主人,最后黄金瞳熄灭前,看到了一具无头的干瘪尸身,以及一个如狼入羊群般手持双刀狂劈乱砍的青铜人影。 接连斩杀几只死侍,芬格尔侧身避开背后袭来的巨爪,转而再度撞入饿狼库里奇的怀中,像是主动拥抱沸腾的沼泽,拿着武器冲向潜伏其中的巨鳄。 而就在死侍大军与两头恶狼的包围圈即将成形之际,远处亮起雄浑火光,一道瘦削身影倒提妖刀狂奔而来,森白刀尖划过地面带起赤色的火焰。 楚子航拖刀疾驰,村雨在地面犁出燃烧的沟壑,滴落的雨水在接触热浪瞬间便燃烧殆尽化作茫茫白雾。 他在冲至近前的刹那长刀斩出一道雄浑火焰,黑红交织的君焰掠过混战在一起的芬格尔和两头巨狼,眨眼撞入刚凝结而成的死侍大军。 轰然巨响声中,身披黑色斗篷的死侍被狂躁的火光吞噬,狰狞丑陋的腐朽躯体在火焰中扭曲成焦炭,黑烟裹挟着刺鼻的焦臭冲天而起,冲击波横扫战场,将外围的斗篷残影撕成碎片。 两头巨狼染血的皮毛燃起熊熊烈火,死亡国度的无根之水难以浇灭,物理与魔法的双重伤害之下,它们不由发出凄厉惨嚎。 芬格尔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双刀交错如剪,青铜色的肌肉爆发出骇人力量,刀锋狠狠刺入库里奇咽喉! “嗤!” 滚烫的狼血喷在他青铜色的胸膛上,发出烙铁般的“滋滋”声,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聆听着刀锋下巨狼喉骨气管动脉碎裂的声响。 眼见同伴命陨,基利发狂般扑来撕咬,独目中仿佛弥漫着血海深仇。 千钧一发之际,村雨斩出森白刀弧,楚子航的身影如鬼魅闪现,一刀断爪! 无主之爪在空中旋转飞落,黑血泼洒如墨。 芬格尔丢弃破损双刀,一脚猛蹬饿狼库里奇剧烈喘息的胸膛,整个人凌空倒飞,右腿高高抬起,而后宛如战斧般劈下。 “砰!!!” 苏恩曦友情赞助的战术靴狠狠劈在基利头骨上,靴底在巨力下炸裂,而贪狼的头颅亦在爆响中凹陷,原本血流如注的眼眶再度喷涌,甚至混杂着可疑的白色浆液! 另一侧尚未断气的饿狼库里奇见状,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咬死这个该死的人类。 然而村雨发出清越刀鸣,在雨幕中划出一道凌厉至极的黑色弧线,狼首瞬间离体,巨大的头颅翻滚着飞上半空,断颈处黑血如泉喷涌! 芬格尔眼中凶光一闪,右脚在基利脑门重重一踏,腰腹拧转便是一记凌空爆射! “嘭!” 内脚背兜射破门,狼头如炮弹般呼啸而出,将漫天的暴雨撕裂开来,断口处洒落的血珠在雨幕中拉出猩红轨迹,直袭远处高踞马背、始终冷眼旁观,出场至今一句话没说纯在装高手的奥丁! “你特么属内裤的啊,那么会装!” 芬格尔鹦鹉学舌的骂声中,狼头破空而至! 然而,就在它即将触及奥丁神躯的刹那,一杆枯木长枪如流星掠过。 枪影一闪,狼头被凌空抽爆! 碎骨与血肉四溅,在雨夜中绽放出一朵狰狞的血之花,却又完美避开那半荣半枯的众神之主,就连飘扬的残破风氅都未曾沾染半点猩红。 这位诸神之王、死者之王依旧保持沉默,但面具之下的独目中已经不再平静如死水,熔浆般的威严在他眼底流淌,雄伟身躯之下仿佛埋着一座亟待喷发的火山,愤怒随时会裹挟着神罚从天而降。 第311章 “嘿!神!芝麻开门啦!” 死者之王压抑着愤怒,长枪微抬,肩上两只渡鸦发出聒噪难听的声音: “对神不敬者死!嘎嘎!对神不敬者死!” 这一句话,像是在宣告楚子航的结局,又像是在提醒着他五年前那个被他称之为父亲的男人遭遇了什么。 楚子航的呼吸在胸腔里凝成灼热的火,每一次心跳都像是熔炉鼓风,将血液里的龙族基因彻底唤醒。 极致的愤怒之下他仍旧没有失去理智,在强攻的瞬间开启暴血秘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换取更加强大的力量。 他骤然踏步,积水炸开一圈沸腾的蒸汽,整个人骤然消失在原地,黄金瞳在黑暗中烧出两道熔岩般的裂痕。 “锵——” 妖刀村雨发出龙吟般的震颤,森白刀身顷刻间被火光吞噬,刃长暴涨! 朝岗夕雨·天魔沌灭! 炼金矩阵展开的瞬间,释放真名的村雨化作两米长的暝杀炎魔刀撕裂雨帘,刀锋所过之处,雨水蒸发成苍白的雾霭。 奥丁的独目透过青铜面具俯视,将少年踏碎满地死侍军团的残躯狂冲而来的身影尽收眼底,但仍自巍然不动,仿佛早已预见这一击的轨迹。 欻——!!! 魔焰滔天的长刀当空斩落,直指死者之王沉重甲胄与头盔之间的缝隙,要将那唯一暴露在外的脖颈砍断。 然而那枪锋微垂的命运神枪昆古尼尔却仿佛瞬移般出现在了暝杀炎魔刀挥砍的途径之上。 没有任何声响,但那由世界树枝干锻铸而成的长枪却仿佛刺中了君焰爆燃的零界点,枪锋撕裂缠绕在妖刀村雨之上的层层魔焰,骇人力道尽数释放! “砰!” 爆散的火流中,楚子航的身体控制不住倒飞而出。 他的手依旧紧握妖刀,可虎口已经在那一触即分的瞬间崩裂,鲜血逸散。 刚从地上积水中冒出头来的黑衣死侍仿佛嗅到了世间罕有的珍馐美味,黄金瞳紧紧盯着那倒飞而来的少年,眼中尽是旺盛的贪欲与食欲! 然而下一瞬,空中的少年后空翻重新恢复平衡,一脚踏碎了那尚未完全从积水中钻出的死侍头颅。 啪! 死侍头颅悄无声息爆裂,触感十分诡异,没有骨骼与血肉的质地,像是徒具人形的墨迹,一脚重踏就崩散在了雨幕里,重新汇入积水。 然而远处芬格尔应对的那些死侍却有着极为坚硬的骨骼,残破古刀看上去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崩开的口子撕扯着骨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该死,这帮玩意儿是天天泡高钙牛奶做保养吗,骨头比我老妈做的猪肘子还硬!” 芬格尔手中的古刀卡入一只死侍的脖颈,被对方用生着利爪的大手抓住难以抽出,于是怪叫一声单臂猛地发力,连刀带死侍一起当做武器抡向旁边袭来的死者军团。 “哗啦——” 积水中源源不断探出漆黑鬼影,楚子航长刀一甩,隐有溃散之势的暝杀炎魔刀重新稳固塑形,将身周钻出的死侍尽数斩灭。 这次手感更怪,像是一层人形外壳包裹着一包黑血,宛若尚未发育成熟的胚胎。 但楚子航可没时间仔细回味这异样的手感,长刀掀起一片黑色血浪的瞬间他再度前冲,炼金矩阵全开的村雨在此刻展现出妖刀本质,刀身蒸发的雨水在蒸腾起雾,一往无前的凶悍颇有“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之气势。 三度暴血! 人在狂奔途中,楚子航旋身斩出一道长约十米的弧形刀火,宛若被我踏马莱纳撞穿的玛利亚之墙,爆裂的君焰呼啸而至,要将那不胜寂寞也不胜威严的众神之主吞噬。 而面对如此爆裂的火焰,奥丁的动作却依旧从容不迫,昆古尼尔前刺,无数道风刃在枪尖凝聚成青灰色的漩涡,属于神的权能在此刻具现化! 轰! 漩涡爆散,狂风呼啸洞穿风雨,君焰构成的弧形炎壁被硬生生扯出一块狰狞缺口,玛利亚之墙破开的裂口刚好足够容纳手持长枪的身影,甚至连被狂风吹起的残破风氅也未被火焰侵染。 仿若十枚燃油弹引爆的剧烈爆炸声与浓郁火光在奥丁身后涌现,彰显着楚子航这一击并非只是样子货。 可也正因如此,才能展现神の从容。 “这些东西怎么比补考还难缠?!” 远处传来芬格尔的叫骂声,他将手中新捡来的双刀舞成银色的绞肉机,三具黑衣死侍的躯体刚被斩成碎块化作墨迹融入雨幕,更多青灰色的手臂就从沥青裂缝的积水中探出。 某具只剩上半身的死侍突然抬手抓住他的裤腿,宛如骷髅的脑袋张开腥臭大嘴想要咬断他的跟腱,德国壮汉被吓得直接把刀柄砸进对方的天灵盖。 一把踢开终于不再动弹的死侍尸骨,芬格尔抬眼望向前方数之不尽的黑衣死侍,根本不清楚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楚子航现在究竟在哪,眼角微微抽搐,回头看向后方抱着胳膊看戏的路明非: “师弟,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啊?!” 楚子航被狂风二度掀飞,因体内龙血彻底沸腾而生出的细密鳞片开合,逸散出丝丝血气,竟是体验到了当初犬山贺被二度打下河的憋屈,那种使尽浑身解数都无法碰到敌人一根汗毛的挫败在心底浮现,却又转瞬被昂扬斗志抹去。 他人在半空听见后方芬格尔的质问,微微侧头,余光瞥见那个方才还威风凛凛的废柴学长正被上百只死侍追得狂奔,手里拿着把不知从哪抢来的镰刀,在窜出高架桥的瞬间勾住路灯柱子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回旋,看着惯性或者被推出高架桥跌入下方无尽黑暗的死侍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路明非的说话声轻飘飘响起: “绘梨衣,帮忙!” 闻言,少女红白色的巫女服在暴雨中绽开,言灵·审判的领域展开,所有雨滴都仿佛凝固成悬空的银色细针,随着她挥刀的动作化作足以绞杀巨龙的水龙卷。 黑压压的死侍群才刚要将重新跳回高架桥的芬格尔淹没,就被后方袭来的审判之力吞噬,腐朽躯体支离破碎化作黑血与碎骨。 芬格尔见状面露喜色,只是还未来得及喜上眉梢又化作满脸的惊恐,整个人向着侧边猛然一扑,虎跳般蹿出老远。 也就在下一瞬,水龙卷凿穿死侍的包围圈,连带着坚固的高架桥护栏一起捣烂,废墟与骨血一起冲出百米高空,好似排污管道炸裂般壮观。 “不是,友伤关一下啊!”芬格尔扒拉掉身上的残肢断臂,借着雨水冲刷掉脸上的污渍,刚要抱怨两句,便发现远处再度爆燃烈火,眼神瞬间呆滞。 但见,楚子航双脚蹬地冲天而起,双手高举暝杀炎魔刀冲向奥丁,总是不苟言笑如冰山一般的俊俏面庞此刻遍布青黑色细密龙鳞,犬齿尖锐表情狰狞,黄金竖瞳绽放着极致的疯狂与冷漠。 “嘿!神!芝麻开门啦!” 少年咆哮着,说出了当年那个男人最后刺神杀驾的狂妄之语,只是语气并不狂妄桀骜,唯有极地寒霜般的冰冷。 四度暴血! 缠绕在妖刀村雨之上的魔焰恍若沸腾,刀身再度暴涨至三米,倾盆暴雨在骇人高温的炙烤下甚至在距离店面足有十米的距离便完全汽化! 这是楚子航赌上性命的杀招! 两只已经完全龙化的臂膀覆盖着龙鳞,沸腾的暝杀炎魔刀每一簇火苗都在狂风中拉扯为细长火舌,在空中拖出一道紫黑色绸缎。 宛若小龙人的楚子航裹挟着绝天彻地的冲势杀来,奥丁终于抬头正视,背后被雨水粘湿的风氅此时干燥的甚至被灼出蜂窝状的焦痕。 神明终于发出带着金属摩擦感的冷哼,他举起昆古尼尔击出,闪电如莽龙般在臂膀与长枪之间来回流窜,枪出如龙的瞬间仿佛有无数次刺击迸现! 这支神话里永远会命中目标的长枪,它的每一记突刺都带着暗金色的微光,弧形的光线如流星雨一般朝着少年席卷而去,每一颗细小的流星都是一次足以穿金裂石的刺击,攻向他浑身上下诸多要害! 然而楚子航已经完全放弃了防御,暝杀炎魔刀砍下,铺天盖地的火焰伴随着凶猛刀势席卷而下,紫黑魔焰与暗金色的流星雨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少年发出如龙般的咆哮,一刀斩碎当初断绝了父亲生路的流星雨,冲势不减朝着那眼中流露出几分意外的神明砍去。 “哗——” 闪电缠绕的昆古尼尔当空横扫,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着小范围改变物理规则的伟力,并由下至上带起了一场骇人暴风。 狂风呼啸而来,几乎吹散满天暴雨和魔焰。 风张火势,可三米长的暝杀炎魔刀在昆古尼尔掀起的狂风前不断削减,在与命运神枪相撞的刹那,只剩两米不到。 “铛!!!” 惊破云霄的金铁交鸣声在高架桥上炸裂,宛如神明敲响丧钟。 逸散的冲击波将风雨水雾撕成碎片,狂暴的气流席卷而过,地上的积水和黑色骨血瞬间蒸发殆尽,甚至连八足天马的焦尸都被掀飞数十米,重重砸进远处的废墟之中。 妖刀村雨旋转着脱手飞出,刀身在半空划出凄美的银弧,最终笔直插入龟裂的沥青路面,炼金矩阵熄灭,刀身恢复成霜雪般的素白。 楚子航上身的肌肉在接触瞬间就拉伤了百分之八十,鲜血顺着遍布全身的鳞片渗出染红残破衣裳,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都在恐怖的反作用力下震得剧痛,只坚持了半秒便被神明一枪扫飞,口中鲜血狂喷不止 他倒飞出去的身影在雨幕中拉出血色轨迹,撞碎十五米外的路灯柱,飞向黑沉天幕,浑身剧痛无比,心中却只剩一片恍惚。 连四度暴血都无法对神造成哪怕一丁点的伤害? 当初老爹他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决心留下断后的? 奥丁退后半步,已经将昆古尼尔举至投掷姿态,空气中雷屑翻飞,宿命之枪昆古尼尔上翻动着死亡的黑色气息,枪尖仿佛有一条无形的丝线,早已系在楚子航的心脏上,枪锋开始汇聚足以洞穿所有防御的星光。 奥丁的动作缓慢、强大而优雅,仿佛一场古老的处刑仪式。 那支枪一旦脱手,楚子航的生命便会如风中残烛,彻底熄灭在这个世界上。 然而,就在这死亡的寂静中,一道苍凉的歌声悄然浮现。 它很轻,却无法被压制,所有的狂风暴雨、雷鸣地动、枪声震耳,都无法掩盖它的存在。 那是爱尔兰荒原上的民谣,绿草高树间,父亲与女儿的低吟浅唱: “father,dearfather,you''vedonemegreatwrong, youhavemarriedmetoaboywhoistooyoung, iamtwicetwelveandheisbutfourteen, he''syoungbuthe''sdailygrowing……” 楚子航恍惚间又听到了引擎的轰鸣声。 雨夜中,那辆迈巴赫在高速公路上狂飙,男人握紧方向盘,后视镜里映出他紧绷的侧脸,泛着从未有过的严肃与恐惧。 那是雨夜中父子俩的夺路狂奔,是他心中永不愈合的伤痕。 但他知道这只是错觉,那个男人已经从他的人生中消失,再不可能开着迈巴赫来仕兰中学校门口接他。 昆古尼尔脱手而出,死亡的气息疯狂弥漫! 那是命运的投枪,无人能够阻止。 楚子航勉力睁开眼,想要看到父亲欣然赴死时一样的画面。 想要看到那流星般的长枪是如何穿越时空间的阻隔来到自己身前。 想要像那个男人一样,坦然面对自己的终局。 可他没机会了。 因为—— “你敢?” 路明非的声音自遥远处响起,并不洪亮,却让整片空间为之一滞,所有正在坠落的雨滴同时震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格在半空。 下一瞬,一柄白色的利剑刺破凝固的时空,发出刺耳至极的尖啸。它在路面上拉出层层音爆云,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世界仿佛都要被这一剑斩开。 那是天丛云剑,足以斩开世界的神剑! 其以将要撼动整个世界的锋芒,撞上不可阻挡的命定神枪。 “轰——!!!” 远比任何一次冲突都要狂暴的冲击诞生,整片天地都仿佛在二者的碰撞中摇晃,尖锐爆鸣甚至盖过了天上的轰鸣雷霆。 王与王之间的对决,神兵与神兵之间的碰撞,掀起的毁灭性风暴几乎能与洲际导弹的爆炸相提并论。 冲击波呈环形炸开,芬格尔哀嚎着被掀飞,方圆百米内的雨幕被清空,露出铅灰色的天空。 高架桥的钢筋水泥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枪剑相撞的中心涌现出无穷无尽的浓烟。 待狂风将烟尘撕开,奥丁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单手拦在身前,身后的大氅猎猎作响,整个人向后滑出数米之远,独目中的金色火焰微微闪烁,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而另一边,被扫飞出高架桥的楚子航被一块钢铁护栏温柔拖回,一只大手托住他重伤的躯体: “imadoctornotaroachjim!”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暖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体内,破碎的骨骼、撕裂的肌肉、流失的血液,全都在以惊人的速度修复。 楚子航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师弟。 却见他眼中的金色仿佛液态的太阳,愤怒燃烧得比君焰更加炽烈,像是要焚尽整个死人国度。 第312章 奥丁这人能处,临死了还是一声不吭 楚子航要复仇,这是他的执念,他的宿命,是铭刻在灵魂深处中的不死不休。 路明非明白这份决绝,所以他沉默地立于风暴之外,哪怕楚子航被奥丁的神枪两次三番击退,骨骼碎裂、鲜血泼洒长夜,他也未曾插手。 这是独属于楚子航的复仇之战。 但打归打,奥丁这死鬼竟然想下死手,那路明非就不得不站出来帮兄弟撑场子了。 可以打,但不能杀。 这是底线。 打伤了路明非能治,眨眼功夫就恢复如初。 打死了路明非也找不到通往冥国的路去捞人。 昆古尼尔,北欧神话中必中的神枪,一旦掷出便贯穿命运,任何防御、闪避、甚至时间的阻隔都无法改变它洞穿目标的结局。 它代表着绝对的“命中”,是众神之王对万物的终极审判。 然而路明非不在此列。 他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怪物,连神也无法审判他。 既然奥丁掷出了无法回避的“因果”,那他就用足以斩断因果的绝世“锋芒”来回应! 两柄神器的碰撞,是规则与规则的对抗,是“必中”与“斩断”的终极较量。 碰撞过后,奥丁退了,而路明非屹立原地不曾动弹。 占据主场优势的地头蛇奥丁并未能压住过江猛龙路明非。 因为这里从来不是奥丁的主场。 他不过是窃取了一片领域,搭建起虚假的死人国度藏在幕后算计。 而路明非不同,这里是他的祖国,是他的家乡,这里是他的地盘! 松开按在楚子航背后的手,路明非拍拍他的肩: “师兄,你的回合结束了,接下来轮到我了。” 说着,他打开一把伞交给绘梨衣,让她就在原地莫要走动,而后越过楚子航迈步超前走去。 在那里,腐朽枯骨铺满高架桥路面,远处升腾的雾海之中死者之王已经召回了他的长枪,独目遥遥望来。 “噗哈——” 芬格尔用力扒拉开压在自己身上的贪婪基利,青铜色的皮肤和壮硕如银背大猩猩的肌肉逐渐恢复成原样,白皙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脸上闪过不健康的潮红,稍一动弹骨骼关节便传来清晰脆响,让他一阵龇牙咧嘴。 但察觉到侧方虎视眈眈的奥丁,以及抬手召回白玉骨剑的路明非,芬格尔意识到马上有一场自己无法介入,甚至旁观距离太近都可能被余波碾死的战斗即将打响,连忙爬起来朝着收费站的方向跑。 经过路明非身边的时候,还不忘给他加油,让他把奥丁打至跪地。 只是才刚踏足路明非背后的区域,就听见一句几乎被风吹散的低语,紧接着身体的虚弱与痛楚便忽的开始消退,因肌肉力量太强负载过重的骨骼也不再哀嚎,暴露在空气中的健硕上身伤势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芬格尔感受着身上的变化,真感觉自己今天这场战斗没白打。 瞧见车旁边的红发小姑娘望来,他还不忘从地上捞起半截破布斗篷披在身上遮羞。 而路明非顺手给芬格尔丢了个治愈术后,这才不紧不慢走向奥丁,天丛云剑挽了个剑花,天空重新汇聚的乌云再度降下细雨,却连一滴雨珠都无法触碰到他。 奥丁沉默不言,路明非也不说话,像是要将此前的狠话践行到底,把奥丁往死里抽。 两个怪物凝神对视,极致的压抑气氛几乎将下落的雨珠都要冻结。 新落的渡鸦不敢大声喧哗,恐怕惊扰了这份主人期待已久的大战。 它们扑棱着翅膀离开了奥丁的肩膀,在高空盘旋着。 身披重甲的死者之王动了。 他捯持长枪踏步向前,枯木枪尖撕裂地面,带起一道无法被扑灭的火焰。 沉重的金属战靴踩在地面发出铿锵有力的回响,魁梧到只能仰望的身躯散发着浓浓威严,像是缓慢推进的海啸,只是一个眼神注视便足以压得人喘不过气。 芬格尔裹着破布斗篷在楚子航身旁站定,远远瞧见奥丁启动的架势,即便隔着这般遥远的距离也不禁暗自咋舌,心里感慨楚子航究竟是怎么压住源于生物本能的恐惧,向这种强到没边的存在挥刀。 只是当他的视线回落,看向那连雨幕都要为之避让的少年,又是心里长舒一气。 还好,这里有个更叼的。 路明非缓步向前,剑尖垂地,在积水中划出一道细长的涟漪。 他的步伐松散,姿态随意,仿佛不是在走向一场生死对决,而只是饭后散步。 但那双燃烧的黄金瞳却死死锁住奥丁,瞳孔深处流淌着熔岩般的怒意。 就在二者双向奔赴,距离只剩五十米之遥…… 奥丁动了。 枯木枪尖骤然挑起,地面裂开一道狰狞的沟壑,苍白的火焰沿着裂痕蔓延。 他的步伐沉重如战鼓擂动,金属战靴每一次踏地都震碎方圆数米的路面。 长枪在祂手中轻若无物,枪锋划破雨幕时发出鬼泣般的尖啸,直取路明非咽喉! 路明非没有格挡,他根本不懂剑术,天丛云剑在他手中更像是一柄砍刀,他双手握柄,迎着昆古尼尔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斜劈!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碎雨幕,冲击波将方圆十米内的积水瞬间轰散。 路明非一剑劈开奥丁的突刺,枯木长枪与白骨长剑同时发出清越铮鸣。 奥丁的独目微微眯起,祂收枪后撤,枪杆在腰间一转,枪尾如毒蝎摆尾般扫向路明非腰际。 这一记变招快得匪夷所思,枪尾撕裂空气发出爆鸣。 路明非手腕翻转强行收回天丛云剑顺势上撩,剑锋与枪尾相撞,火花四溅,两把神兵一触即分。 但路明非靠着天丛云剑更加灵活,迅速收剑直刺,仅凭奥丁身上的盔甲不可能抵挡住天丛云剑的锋锐和他的巨力。 “哗啦——” 然而奥丁身形翻转,背后残破的风氅遮蔽视野的同时裹挟凌厉劲风抽来,路明非一剑刺空,“呲啦”一声白骨长剑将风氅撕裂。 裂缝瞬息间涨大暴露视野,然而映入路明非眼帘的并非奥丁魁梧披甲的身影,而是一杆闪烁着暗金色光辉的枯骨长枪。 昆古尼尔化作一道暗金色闪电突刺而来,枪尖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 这一枪快得超出人类反应极限,枪路却刁钻至极,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但路明非根本不需要躲。 “铛!” 雨幕中突然炸开一道刺目的火花,天丛云剑以摧枯拉朽之势下压,精准劈在昆古尼尔枪尖三寸之处。 金属碰撞的巨响震得周围雨滴都为之一滞,奥丁只觉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枪杆传来,震得他双臂微麻,金属护腕发出凄婉呻吟。 “太慢了!我女儿打地鼠的速度都比你要快!” 路明非冷笑一声,手腕一翻,剑锋顺着枪杆削向奥丁持枪的手指,这一记变招快得几乎化作残影。 应对这种攻击持枪手的方法是个枪兵就烂熟于心,奥丁又是身经百战的神明,几乎是本能地翻转枪杆下压格挡,枪杆与剑刃相抵纹丝不动。 看似角力,实则不然。 奥丁另一只手猛然探出,五指如钩抓向路明非持剑的手腕,试图将这柄绝世神兵抢夺。 然而路明非根本不吃这套,腾出左手照着奥丁面门就是一拳! 这一拳朴实无华,却快得连空气都被打出了音爆! “砰!” 奥丁被迫变招,大手一张拦在拳路前方。 但路明非的拳头在半空中诡异地二次变向,重重砸在僵持不下的昆古尼尔上。趁着平衡被打破的瞬间,他抬腿就是一记凶狠的膝撞,直取奥丁胯部。 “嘶——”远处,芬格尔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夹紧双腿:“这这这这……太残暴了!” 奥丁仓促抬腿格挡,金属护胫与路明非的膝盖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两人同时借力后跃,拉开数米距离。 路明非稳稳落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甩了甩手腕,天丛云剑在雨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剑尖直指奥丁,终究没忍住说起了骚话:“就这?我隔壁刘奶奶拿擀面杖揍她孙子都比你有劲儿!” 仿佛被这挑衅激怒,天空突然雷声大作。 奥丁将长枪高举过顶,枪尖直指苍穹。 一道水桶粗的闪电劈落,缠绕在昆古尼尔上,枪身顿时雷光缭绕。 奥丁踏步前冲,枪出如龙。 这一枪快得超出人类视觉极限,在场众人只看到一道刺目的雷光撕裂雨幕,直取路明非心口! 然而路明非黄金瞳微眯,竟不躲不闪,双手握剑,迎着雷光就是一记朴实无华的重劈!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雷电在剑锋炸开。但令人震惊的是,那些足以将常人化为焦炭的电流在触及天丛云剑的瞬间就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奥丁独目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战斗本能让他立刻变招。 枪尖诡异地一抖,绕过剑锋再次刺向路明非心口,这一枪刁钻至极,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但受枪之人却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震惊的动作! 只见路明非直接松开天丛云剑,任由神剑坠落,同时侧身避开枪尖,双手如铁钳般抓住枪杆! 楚子航目光微滞,芬格尔面露惊诧:“哦买尬德,whatwasthat?!” 下一刻,答案揭晓。 路明非腰腹发力,竟将奥丁连人带枪整个抡起,像投掷标枪一般扔了出去! 而且在奥丁飞出的瞬间,他还补上一记凌厉飞踢,踹开了对方试图夺取天丛云剑的手。 楚子航张了张嘴,又一次语塞,但这次却不是无语。 而是被这不依靠精妙的技巧,纯粹以绝对的力量碾压的战斗方式惊的无话可说。 将奥丁丢出,路明非这才信手接住下落的天丛云剑,抬眸看向即将飞出高架桥的死者之王。 奥丁在空中调整姿态,残破的大氅猎猎作响。青铜面具上的卢恩符文突然亮起,让他在即将飞出高架桥的瞬间诡异地悬停在空中。独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路明非。 他高举长枪,无声地召唤雷霆,似是要对路明非降下神罚。 然而路明非只是轻蔑一笑,抬手打了个响指: “noglues(敌人无法施行魔法)!” 伴随这句星际争霸的秘籍道出,天空汇聚的雷云轰然消散,奥丁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坠落。 虽然反应迅速轻巧落在钢铁护栏上没有跌落下方无尽黑暗,但那一瞬的失态终究是真实存在。 他已经被彻底撕碎了神明的威严。 “我很喜欢一句话。”路明非抬剑指向奥丁,“在龙族的世界,王与王的战斗,最终只能靠刀刀见血!” “所以,你是王吗?” 仿佛回应这挑衅,奥丁缓缓站直身体,反手从背后抽出一柄漆黑的铁剑。 剑身铭刻古老的卢恩文字,散发不祥的气息。 “你也想cos双持狂战甘道夫?!”路明非嘴角一撇,满眼不屑。 奥丁摆出战斗姿态,长枪指地,铁剑横胸。 下一秒,他的身影突然模糊,原地只剩扭曲变形的钢铁护栏! “当!当!当!当!当!” 金属碰撞声如暴雨般响起,奥丁化作一道漆黑旋风,枪剑交织成死亡的罗网。 长枪主攻上路,铁剑专取下盘,两种武器配合得天衣无缝,每一击都直取要害。 路明非却依旧从容。 他双手持剑,以最基础的劈砍格挡应对,虽然拿着长剑使刀法,但恐怖的速度和力量让他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完全不受武器的桎梏影响。 天丛云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如巨斧般势大力沉,时而如巨斧般力拔千钧,时而如巨斧般雄浑磅礴。 任你花里胡哨,我自一力破万法! 别问,问就是主打一个大力出奇迹! “这也太快了!”芬格尔揉了揉眼睛,他已经完全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只能看到一连串的火花在雨中绽放。 楚子航面色凝重,此时的他所有龙化迹象都已经消失,变回来冰山富哥,代价则是暴血带来的超强身体素质和五感都遭到削弱,只能看到对拼中的残影。 这两人竟然凭借纯粹的肉身速度达到了堪比藤原信之介开启时间零的神速! 而绘梨衣无疑是在场三人血统中最高的,她瞪大一双瑰红色的眸子,看着路明非在奥丁疾风骤雨般的攻势中游刃有余的格挡反击甚至还有余韵开口嘲讽,不由小声感慨一句: “sakura好厉害!” 这要是换成她,怕是早就被打的应接不暇喊sakura和哥哥来救场了。 战斗进入白热化,奥丁的枪剑合击越来越快,独目中金光大作,盔甲缝隙中渗出血色薄雾。 路明非见状,也不清楚是奥丁在透支傀儡的身体还是其他,也加快了攻势,同时手上再加三分力。 忽的,他抓住一个破绽,天丛云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铁剑与长枪之间的缝隙,一剑劈在奥丁胸甲上! “轰!” 精金打造的胸甲应声碎裂,露出下面漆黑的皮铠。 路明非得势不饶人,剑势一转,又是一记横斩。 奥丁举枪格挡,却见路明非突然变招,剑锋上挑,正中他的铁剑! “锵!” 铁剑脱手飞出,深深插入远处的混凝土柱。 奥丁还未来得及反应,路明非已经一记鞭腿扫在他膝盖上,金属护胫凹陷变形,神明险些单膝跪地。 “结束了!”路明非冷冷道。 天丛云剑高高举起,带着开天辟地之势斩落! 奥丁举枪格挡,但这一剑的力量远超想象,昆古尼尔被劈得弯曲变形,剑锋余势不减,重重砍在奥丁肩甲上! 精金铠甲如同纸糊般碎裂,露出下面崩碎的细密龙鳞与皮开肉绽的肩膀。 “轰!” 巨力袭来,奥丁再难支撑断腿,猛然单膝跪地。 路明非一手抓枪,扯过奥丁失衡的身躯,抬脚便是一记鞭腿,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踢在奥丁面门上,青铜面具轰然爆裂,身披重甲的神明之躯如炮弹般倒飞出去,浑身甲胄在翻滚中与沥青路面碰撞摩擦,不断有碎片崩飞。 最后的撞击声震耳欲聋,奥丁的身躯重重砸在那具早已化为暗金骨骸的八足天马尸体上。巨大的冲击力将骸骨碾为齑粉,黑白相间的烟尘冲天而起,如同为神明送葬的礼炮。 天空轰鸣雷声渐小,本就不大的雨势也越发舒缓,漆黑如墨的天幕悄然褪色,透出一抹忧郁的深青色,仿佛这个死人国度正在为它的主人哀悼。 路明非抬剑轻挥,远处烟尘散去。 芬格尔在远处探头探脑张望片刻,确认再没有危险,这才摸出dv机跟抢头条的狗仔一样跑了过来。 楚子航和绘梨衣紧随其后,沿着被奥丁犁出的沟壑来到近前,看到四肢扭曲铠甲破碎仿若死狗一般的死者之王,而路明非正抬手扯下仿佛焊在“奥丁”脸上的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苍白如死人般的男性白人面孔,右眼被黑色的线缝起,五官并未因方才那一脚有所扭曲变形,依旧能看出其相貌俊朗远超常人。 此刻他独眼中金色的火焰已经暗淡,七窍流血呼吸停滞,胸膛不见起伏。 芬格尔多角度拍照留念,而后伸手探了探鼻息和脉搏,确诊道: “师弟,你把他打死了。” “还算是个男人,到死了都没有吱一声。”路明非微微颔首。 楚子航看着同样被黑色粗线缝起来的嘴唇微微有些语塞,但最终也没有发表什么感想。 还好,面具之下不是熟悉的亚裔面孔。 一开始他也有过担忧,但在看见奥丁过于壮硕的体格之后,又确认不可能是那个男人。 只是收回心神的他环顾茫茫无际的死人之国尼伯龙根,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如果老爹不在这,会去哪里? 会不会像这个傀儡一样,被戴上面具送往其他国度执行什么不可告人的杀戮任务? 第313章 前任洛朗家族之主,怎么又是加图索?! 尼伯龙根的喧嚣减小,路明非把手里碎成几块的青铜面具装好递给楚子航保管,又肘了肘披着破烂斗篷跟丐帮护法似的芬格尔: “能调用一下卡塞尔学院的数据库查查这是谁不?” 虽然薯片妞很好用,但有卡塞尔的资源不用不白用。 芬格尔这么能藏,卡塞尔学院秘书诺玛的战争人格eva还是以他女朋友为蓝本,说人机之间没点那啥路明非是半点不信。 拿着dv机全方位无死角拍下奥丁傀儡第一现场的芬格尔摩挲着下巴,却是没有求助eva便将此人认了出来: “这人看着有点像是洛朗家族的前任家主。” “怎么说?”路明非就知道这个留级王有说法的。 “洛朗家族是一个以美貌和财富闻名的混血种家族,也是卡塞尔学院的校董之一,算是校长的盟友。”芬格尔身为八年级生,还是传奇狗仔王,自然见过对方: “只是前两年他因为飞机失事身亡,独女接任家主之位,昂热帮了她很多,从此洛朗家族就成了校长的铁杆支持者。 就是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还变成了奥丁的形状。” “那还用说,大概率是中了奥丁的埋伏,就跟……”路明非刚想说奥丁喜欢当载具杀手,当年也用同样的招式截走了楚天骄,但考虑到旁边的楚子航感受,终究没有说出口: “算了,说说洛朗家族的仇家,敢冒着得罪卡塞尔学院校董会和秘党的风险对这位家主下手,还能伪造的天衣无缝,可供怀疑的对象应该不多吧?” “他们是欧洲那边最大的辛迪加之一,从事矿业和金融业,仇家肯定不会少。”芬格尔脸上的表情有点耐人寻味,当年格陵兰海行动校董会逼迫执行部精英小队尽快下潜,洛朗家族是唯一一个投反对票的。 可惜反对无效。 “但真正能对洛朗家主下手还能把案发现场布置到连执行部都只能得出是意外结论的,可能也就加图索家族了。” “又是加图索?”路明非皱眉,他有点怀疑这个家族是属跳蚤的,怎么哪哪儿都有他们的踪影。 为什么就不能学一下他们的少主恺撒,做人做事低调一点。 “这个我可不敢打包票,只是目前明面上有能力做到这点的就加图索一个,世界范围那么多深藏不露的家族,你们中国就有一大堆,谁也说不准。”芬格尔当年发了疯似的想要找出太子,无意中发现了许多深水老王八,若非技术高超又有老牛仔罩着,怕是早就被人顺着网线找上门了。 “没事儿,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路明非摆摆手,表示加图索家族罪大恶极,多一个少一个都无所吊谓。 他们连天基动能武器都能折腾出来,还没让任何人知道,那悄眯眯做掉一个除了外表和亿万身家之外别无他物的混血种,简直不要太轻松好吧。 楚子航旁听许久,忽然出声: “尸体怎么处理?” 这话一出,路明非和芬格尔同时眺目四望,发现月黑风高寂静无人,心中同时生出了毁尸灭迹的念头。 但毕竟洛朗家主也是个无辜之人,往前算也勉强可以归类为友方单位,不太好亵渎尸体。 芬格尔俯身检查,扒拉开皮甲露出微微凹陷的胸腔,发现内部炼金器械与血肉几乎融为一体,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为全球变暖增添助力,这完全就是一具炼金傀儡。 这次是真的一把抓住,顷刻炼化了。 路明非不由咋舌,又抬头在天上寻找:“对了,那两只死鸟呢,跑哪去了?” 之前他还说这老小子不说话装高手,现在发现这具奥丁傀儡明显是留下来试他深浅的一次性消耗品,其发声渠道只有那些聒噪的乌鸦,便也有些感慨刚才没浪费太多口水。 “你都说是死鸟了,那当然是死了啊。”芬格尔摆弄着手里的dv机,头也不抬地回道。 绘梨衣小手轻举,精致俏脸上流露出邀功的小表情,伸手比耶不是拍照,而是说自己又积了两分。 “可以,我宣布绘梨衣是今晚的mvp!”路明非见状也乐得配合,抓着绘梨衣的手高举过顶。 芬格尔非常有眼力劲儿用dv机将这一幕拍下。 楚子航见状,心中的愤怒和伤感也被冲散些许。 这只不过是奥丁的一具傀儡,从时间跨度来看甚至都不是当年拦杀他们父子俩的那个,真身就更不知躲在哪里,没必要为其浪费太多心神。 只是这一战,让他知道了自己与神明之间的差距。 四度暴血足以碾压世间绝大多数混血种,除了那些言灵超模的机制怪和血统超模的数值怪,但却连一具的身都无法靠近,那奥丁本人又有多强。 楚子航无法想象。 但无论如何,他会继续走在复仇的路上。 只要跟紧路明非的脚步,必然会有那么一天。 察觉到他的视线,路明非恍然醒悟,想起来自己此行是来找线索的。 熄灭的黄金瞳再度点燃,光芒不再炽热滚烫,雨天路上的积水就是言灵·蛇最好的导体。 路明非的感知无限蔓延,顷刻间便将整座尼伯龙根覆盖。 蛇带回的信息在路明非脑内组成一个完整的地图,尼伯龙根各处的细节都在他脑海中呈现。 无论是这些年来误入尼伯龙根被死侍杀死的倒霉蛋的尸骨,还是高架桥底下堆积的汽车残骸,亦或者那些被圈养在此并非“神力”凝聚的黑衣死侍栖息地,都被路明非一一锁定方位。 只可惜,此时整个尼伯龙根除了他们四个之外再无活物,连只能喘气儿的死侍都没有。 路明非双眸微合,真空之蛇开始挖地三尺,等再度睁开眼,迎着楚子航的目光微微点头: “没找到,可以肯定是被带走了。” 楚子航闻言,低头看向已经被生物改造过的前任洛朗家主,有点担心自家老爹也变成这副模样。 “别担心,时间零是十分珍贵的言灵,即便是奥丁也不可能把他当这种一次性耗材。”路明非安抚一句。 楚天骄帅归帅,但和眼前这个洛朗家主比起来也就那样,毕竟是以漂亮闻名的混血种家族。 而奥丁看上去不像是个重视外貌的人,反正面具一带谁也不爱,甚至长太帅还可能遭到特殊针对。 无论如何,反正这次尼伯龙根之行也不算收获稀缺。 干掉了一具奥丁分身,白得了一座尼伯龙根,给加图索家族多积一罪,还确定了楚天骄还活着只是生不如死。 “所以,咱们现在怎么出去?” 芬格尔收起dv机,看着远处堆积如山的死侍尸体,还有脚下这具洛朗家族的赛博遗骸。 这玩意儿要是带出去,万一又遇上警察设卡那不是完犊子? 总不能说这是拍戏的道具吧? 谁家道具假人是先把人杀了再植入炼金道具啊? “照着来时路走就好了。”路明非转身牵过绘梨衣的手,拉着她朝迈巴赫走去。 楚子航紧随其后,那条路他已经走过一遍,属于熟手。 芬格尔连忙跟上:“那洛朗家主呢,这要是卖给洛朗家族,以那帮地主老财的豪奢肯定愿意出大价钱买回来。” “违法的。”路明非都懒得搭理他,这家伙也是扮猪扮太久改不回来了,言行举止总是散发着一股子谐星的味儿。 “那就扔着不管了?” “明天再来收拾,今天先这样放着,看能不能再钓出点什么。” “轰——” 迈巴赫重新启动,一路碾过死侍残缺不全的尸骨,又碾过高架桥上的积水,将沾满污垢的轮胎清洗干净,不至于待会儿离开尼伯龙根被路人瞧见以为是肇事逃逸。 “哎对了师弟,你中午跟那个预科班的学妹咋样,有没有发展的可能?” 一路没人说话,芬格尔便主动挑起话题,是男生女生都喜欢的八卦。 毕竟卡塞尔学院谁不知道,狮心会副会长苏茜对楚子航照顾有加,守夜人论坛一直有人在传谣言,猜测他俩啥时候能走到一起的好事者不知凡几。 要不是怕被两个武斗派找上门暴揍一顿,芬格尔都想在论坛开个盘。 只是两人对这些谣言从来都是持否认态度,显然关系还停留在学姐和学弟。 而谈及关乎自身的八卦,楚子航余光都没有分他一眼,只是沉默开车。 芬格尔自讨没趣,回头想找路明非聊天,却见他和绘梨衣脑袋凑在一起,对着手机点来点去,察觉到他的视线,还把中间的玻璃升起来开启雾化,谢绝围观。 “忙,都忙。”芬格尔缩回脑袋,裹紧了身上的破斗篷,嘴里嘟嘟囔囔:“忙点好啊。” …… 也就在迈巴赫在尼伯龙根疾驰的时候,市中心某条河边酒吧,一身香奈儿夏季新款裙装的邵南琴端着高脚杯,目光像被晚风揉碎的河水,泛着微醺的涟漪。 程霜繁坐在对面,阿玛尼的定制西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没有过于正式的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 晚风吹拂,河边柳树的枝条微晃,潺潺流水倒映着酒吧灯牌的霓虹色彩,配上悠扬的曲调和不远不近恰到好处的人声喧嚣,明明才只喝了半瓶低度红酒,邵南琴就已经感觉自己要醉了。 她今晚来赴约的时候,其实有点担心会见光死,毕竟这年头ps大神也不少,万一自己遇到照骗就糗了,回去肯定被妹妹笑死。 但等在酒吧见到了真人,她发现自己多虑了,程霜繁比照片上还要好看,下颌线的弧度像是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塑,说话时喉结滚动的频率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克制。 吃饭品酒的礼仪拿捏的很有尺度,和他聊天完全就是一种享受,什么话题他都能接的上,也不像以前那些相亲对象一样上来就查户口或者问她妹妹的情况,聊了许久都有新话题可讲根本不会冷场。 又是一杯酒下肚,程霜繁让她先缓缓,别喝太急,时间还有很多,慢慢来。 这般说法,让邵南琴想到了自己的妹妹,可能是醉意上涌,她翘着嘴角道:“我跟妹妹喝酒的时候,她也总是让我慢点,可她从来都是一口闷的。 明明是双胞胎,我喝一点就上脸,她却从来不会脸红,真是让人羡慕。” 程霜繁闻言只是轻笑:“人与人的体质不同,有些人对于酒精的接受度不同。” 身为爱酒之人,他对这里边的道道其实了解许多,但现在并非卖弄专业知识的时候。 而且他说这话时也在心里纠正,不是人与人之间的体质不同,而是她们姐妹俩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品种,怎么能放在一起相提并论。 当然这话不可能直说,否则打草惊蛇不说,今晚大概率能享受到人生第一次被女生拿酒泼脸。 “不止是这个,我妹妹可厉害了。”邵南琴聊的兴起,自然要说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毕竟未来她真的和程霜繁走到结婚生子共度余生的地步,必然有一个重大前提摆在两人面前。 是接受和小姨子共处一个屋檐不知多少年,还是选择直接终止这场相亲。 她和妹妹说好这辈子都不会分开,哪怕结婚也依然要天长地久地住在一起,所以相亲对象必须要接受这个条件。 所以这也是一次试探。 虽然在网上的时候程霜繁满口说着不会介意,但真到实际,谁知道他会是什么个态度。 “南音她性格其实挺好强的,很多男生都办不到的事情她都能轻而易举完成。”邵南琴细数着妹妹的优点,包括但不限于扛着桶装水一口气上七楼、熟悉各种家电维修、处理各种复杂人际关系…… 说着说着她都有点不自信了,怎么越说越感觉妹妹跟眼前这个男人更配,毕竟两人有着许多相似性,都是成功人士。 而她只是个家和公司两点一线喜欢动漫狗血言情剧还不喜欢运动的宅女。 但程霜繁只用了一句话就打消了她的自惭形秽,还让她感觉遇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 他说:“在我眼里,会为妹妹骄傲到眼睛发亮的姐姐,比什么都会的完美女孩更动人。” 程霜繁端起酒杯朝她虚敬,笑容温和:“社会价值的评判标准有很多种,或许你妹妹擅长的是生存技能,但你擅长的……是让人愿意生存得更有温度。” 两瓶波尔多红酒喝完,邵南琴已经满身酒气目光略微迷离,程霜繁结束这次令双方都很满意的约会,叫车送她回家。 等狩猎小队成员载着邵南琴回家,程霜繁眼中的醉意与温和消散一空,只剩淡然,他打开手机地图,开始挑选合适的狩猎点位。 刚才的对话中,目标疑似对他起了疑心。 如果不出意外,明天邵南音就会顶替邵南琴与他约会。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一处偏远的高架桥上。 第314章 夏弥施妙计,老唐险失贞 谁也不知道,路明非在日本干掉了当地土著混血种的神回国后,又马不停蹄地干掉了北欧神话的主神奥丁……的分身。 猫在废弃别墅里的夏弥还在思忖着接下来该怎么应付诺顿,他们之间的默契并不多,关系也没有好到可以心照不宣为对方隐瞒身份,想要继续混在楚子航身边诺顿是绕不开的障碍。 得想个办法支开他! 对了,那个秘党的s级猎人不是要执行狩猎任务吗,明天找个由头让楚子航带她这个还没入学的小学妹去体验一下狩猎纯血龙类是什么感觉。 正好也让他别老想着奥丁,那家伙还不是现在的他可以碰瓷的。 真要再进一次尼伯龙根,怕是就出不来了。 就她这副小身板,最多也就帮他叫个救兵,亲自进去怕也是凶多吉少。 所以,稳健! 少女打定主意,摸出手机给楚子航发去消息。 是的,今天她已经达成了所有仕兰中学妙龄少女梦寐以求的成就——要到楚子航的联系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电话号码和qq。 “师兄,在吗?” 常言道,在吗起手,必定小丑。 可如果发“在吗”的是一个超级无敌可爱的美少女学妹呢? 那就话又说回来了。 楚子航的回复十分迅速,且简略:“?” 夏弥也没在意楚子航的回复过于简短,打字询问他在做什么。 “开车。” “开车还敢玩手机?”夏弥准备先铺垫一下,但没想到楚子航十分听劝,回了一个“好”之后便彻底没了动静,连她的消息也不回。 她不由瞪大了眼,纤细的腰肢发力猛然从床上弹起,盘着双腿死死盯着屏幕,等了大概十来分钟,对面那家伙才终于回复: “回到酒店了,有什么事吗?” “大晚上不回家住酒店?”夏弥怕这个轴货再误解自己的意思,不再慢慢做前……铺垫,直入正题道: “你们刚才不会背着我偷偷去干什么大事了吧?” 白天他们才想着强闯奥丁的尼伯龙根,晚上该不会又去闯一次吧? 真把奥丁当诸葛卧龙刷啊,准备三顾尼伯龙根。 楚子航这边正寻思着该怎么回消息,芬格尔这厮很没有边界感地探过脑袋,他身上穿着一件不合身的西装外套,看起来总算不像是丐帮中人:“哟,和学妹聊天呐?” 路明非闻言也凑过来,两个同样没有边界感的人一左一右把楚子航包围,像极了给好兄弟出谋划策的狗头军师: “就说我们打算去网吧开黑,四缺一,问她来不来。” “……” 看着两人,楚子航感觉自己的心态还是不够稳,离开尼伯龙根到现在都一直在脑海中复盘刚才战斗中的不足,结果这俩…… 路明非还好,纯纯的战力天花板,刚才和奥丁的缠斗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牌,真正打起来也就一招秒。 但芬格尔,为什么他能做到八年藏一剑,并且在藏剑出鞘一鸣惊人后又迅速变回原来的没脸没皮样。 他们刚才打的是奥丁,不是路边阿猫阿狗。 也许,只有恺撒才能与自己感同身受吧。 楚子航这般想着,半真半假敷衍了过去:“去找人问了点事情,不是什么大事。” 除了那个“人”之外,其他都是真。 毕竟通关尼伯龙根在路明非和绘梨衣看来只是刷副本,芬格尔意见不重要,少数服从多数,这就是小事一桩。 “那师兄你们明天有什么打算啊?”夏弥开始发力,“去哪里玩的话带上我呗,我给你们带零食。” 芬格尔见状眼睛一亮:“师弟,快答应下来,师兄我啊,可是很久没有收到学妹的投喂了捏。” “别在这发癫。”路明非抬手把芬格尔的脑袋推开,自打下午那一通走心的话说开后,两人之间的互动就像是浇了一大桶的润滑油,比特么德芙还丝滑。 电梯门开,他一手拉着绘梨衣一手拖着芬格尔走向套间,给楚子航留下自由发挥不被打扰的空间。 前世的经验无法套用在今生,夏弥和楚子航之间,只能看缘,路明非也不好随意干涉。 毕竟,就现在的趋势来看,楚子航如果想走前世的路,估计得转职一下龙骑士这个隐藏职业。 到了总统套房门口,芬格尔刚准备进去洗澡换身衣服去吃饭,就发现路明非的带着绘梨衣也跟了进来,疑惑道: “师弟你们要做什么,围观我洗澡吗?” 说着略有些羞涩的捂着脸:“那啥,我还没有做好为艺术献身的准备。” 路明非笑容和煦:“那你做好为艺术净身的准备了吗?” “什么是净身?”芬格尔对中国文化十分了解,但这个属于是知识盲区了。 “聪明一休的主题曲应该听过吧?” “听过。” “怎么唱来着?” “咯叽咯叽咯叽咯叽一休……”芬格尔唱到一半突然心领神会,夹着腿快步跑回了房间。 “他怎么了?”绘梨衣不解,不知道芬格尔为什么歌唱一半突然跑路。 “没事,间歇性精神失常,打一顿就好了。”路明非笑笑。 “为什么不回去?”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红包巫女服,虽然刚才有路明非和伞帮忙挡雨,但毕竟是去了一个不干净的地方杀了很多怪物,有条件的情况下她自然是想要好好洗个澡保持干净。 “咳咳,老唐他现在不方便。”路明非眼神略有古怪,没想到楚子航的进度条还没动静,龙马薰这边都快转职成功了。 这可真是…… 不愧是美籍华裔,某些刻板印象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他在心里默默给老唐点了一根蜡烛。 抱歉啊老唐,哥们儿回来早了一点。 抱歉啊康斯坦丁,你哥可能要变成别人的老公了。 正好楚子航发完消息走进来,他便问道:“夏弥怎么说?” 楚子航表示夏弥不知道从哪知道了程霜繁的猎龙行动,字里行间暗示想去见见世面,问他有没有机会带她做点真正屠龙者该做的事情。 “这么巧?”路明非眼神古怪,老唐的马甲才刚被那个叫“邵南琴”的龙类给曝光了,现在夏弥这家伙也上赶着掉马? 不过也未必,夏弥这家伙的心思明显更多,比老唐聪明了不止一倍。 等下,路明非微微眯眼。 他想起来一个细节,在中午回酒店的路上,夏弥的视线有好几次都停留在老唐所在的车上,而且都是状若无意,实则暗含深意的一闪而逝。 以她目前的学妹人设,好奇就是可以大大方方地表现出来,可偏偏一路上她对老唐所在车辆的关注都是一闪而逝不引人注意,甚至都没有过问后方车辆坐着的是谁。 就像是……生怕引起老唐的注意。 哦摩西罗伊(有意思)。 路明非心念电转,理顺了许多疑点,但是没有多说,只是跟楚子航道:“那你就带她去凑凑热闹呗。” 正好这次的任务也很有深意。 和隔壁发生的不同,现在的老唐依旧是人,他还没有找回过去的自己。 但是夏弥……不好说。 他想看看,邵南琴邵南音这对人与龙的双胞胎,是否真的存在跨越种族的情感,能否帮助打破宿命的枷锁。 这边还没聊上几句,隔壁套房的开门声就打破了走廊的宁静。 老唐推开虚掩的门,脸上还残留着几道可疑的红印,却故作镇定地倚在门框上,刻意保持着距离——像是生怕身上的气味飘过去似的。 “怎么样,找到正主了吗?”他状若无事地问道。 “就干掉了个分身。”路明非强忍着笑意回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老唐红肿的嘴唇上打转,“老唐,你刚才偷偷点爆辣火锅了?” “没啊,一直等你们回来吃饭呢。”老唐矢口否认,却突然发现沙发上的三人组正用古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特别是绘梨衣,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的嘴,充满好奇。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顿时感到一阵酥麻。借着看手机的动作,他偷偷瞄了眼屏幕。 好家伙,嘴唇肿得像两根香肠。 薰这姑娘怕不是吸尘器成精哦! 老唐干咳两声,生硬地转移话题:“老冯呢,壮烈了?” 三分钟解决战斗从浴室中走出的芬格尔:o_o??? 他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满脸问号:“不是,我教你这词儿是为了用在我身上的吗?” “哎,师夷长技以制夷嘛。”老唐摆摆手。 “嘿,你小子……”芬格尔伸手指他,想说点什么,但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再看看沙发上那一对,还有另一个和两个漂亮学妹都保持不纯洁关系的楚子航,又转身走进了浴室。 老唐见状伸手挽留:“老冯你不吃饭了?” “吃饱了,有点撑,消化一下!”芬格尔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语气平淡,实则怨气比鬼都大。 “怎么回事?他不是洗澡吗,怎么……”老唐不解看向路明非,后者呵呵一笑: “你撒狗粮撒的太用力,把他砸疼了。” “哦……”老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随即兴冲冲地招呼道:“那咱们吃饭吧,我都快饿扁了。” 都说谈恋爱容易造成热量缺口,他刚才验证了一下,确实消耗有点大, …… 夜色如墨,邵南音倚在玄关的墙边,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手臂。她等了很久,直到门外终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轻快、飘忽,还带着点雀跃的踉跄。 门锁转动的声音刚响起,一股浓烈的酒气便迫不及待地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邵南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一把拉开门,还没等邵南琴那句“南音,我回来啦~”的尾音落下,就直接扣住姐姐的手腕,将人拽进屋里,按在了沙发上。 “邵、南、琴。”她一字一顿,居高临下地盯着眼前这个试图用眨巴眼睛蒙混过关的醉鬼:“走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 “唔……”邵南琴缩了缩脖子,像背课文一样乖乖复述,“不吃冰的,不喝离开视线的饮料,不随便透露自己的情况,不因为对方长得好看就降低标准……” “还有呢?”邵南音眯起眼睛。 “不、不许喝酒……”邵南琴低下头,又偷偷抬眼,用湿漉漉的眼神看向妹妹,活像只做错事的小狗。 “邵南琴!你真是出息了啊!”邵南音气得咬牙切齿,手指几乎要戳到姐姐的脑门上,“生理期还敢喝酒?你是被哪个男狐狸精灌了迷魂汤吗?!” “就……气氛到了嘛……”邵南琴挠了挠脸颊,声音越说越小,“不喝点总觉得差点什么……” “差点什么?我看你是差点脑子!” 邵南音直接捏住姐姐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地往外扯:“早上疼得在床上打滚的是谁?吃了止痛药就忘了疼是吧? 下次要是感冒吃了头孢,那个姓程的喊你喝酒,你是不是也得‘气氛到了’直接吹两瓶?!” “哪有那么夸张……”邵南琴小声嘟囔,“感冒那么明显,程霜繁肯定不会找我喝酒的……” “哦?那你的意思是我给你化的妆太完美,让他看不出来你在生理期?”邵南音冷笑。 “哎呀不是啦!”邵南琴见妹妹的火气有往程霜繁身上烧的趋势,赶紧坐直身子,手忙脚乱地解释起来。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程霜繁的好,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还有今晚约会时那些让她心动的细节。 说到最后,她甚至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地看向妹妹,希望能得到一点认可。 然而,邵南音听完后,却只是沉默地皱起了眉。 房间里一时安静得有些压抑。 直到邵南琴开始不安地绞手指,邵南音才终于开口: “明天,你再约他出来一趟。” 邵南琴眼睛一亮,可还没等她高兴,妹妹的下一句话就直接把她打回原形: “不过,明天是我替你去。” “别啊!”邵南琴急了,一把抓住妹妹的手,“他性格挺腼腆的,这么好的男人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你别给我吓跑了!” “腼腆?能把你迷成这样还叫腼腆?”邵南音扶额,“我今天中午就跟你说过,这个程霜繁完美得像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言行举止,喜好习惯,没有一处不合你心意,你不觉得他的人设太过完美了吗?” “这有什么?”邵南琴不以为意,晃着妹妹的手撒娇,“从小到大,你不也是别人眼里的完美少女?现在更是升级成完美女神了~” 邵南音闻言,却突然怔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醉醺醺又憨不拉几的姐姐,嘴角扯出一个有些复杂的笑,轻声道: “我难道……不假么?” 第315章 替父分忧苏晓樯,海外顾问芬格尔 一晃眼,时间来到了第二天凌晨。 老家潜在的危机解除,也没什么能威胁到其他人的,路明非等人干脆分开行动。 楚子航已经跟程霜繁说了想带夏弥来凑热……咳咳,是近距离观摩正式专员执行任务。 程霜繁之前还正愁没法儿跟故人之子交流感情,此刻有正当理由送上门来,哪里会拒绝。 至于什么执行部规章制度不允许将无关人员牵扯进任务之中,且不说狩猎龙类的行动保密等级不算太高,就程霜繁的资历,直接来一句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执行部又能拿他怎么样。 这就是提携一下看中的后辈,帮忙增长一下见识。 施耐德部长知道了都得捏着鼻子说他做的没毛病。 是以,楚子航一大早便开着迈巴赫接夏弥去了,连早饭都没吃。 而老唐,虽然昨晚由他充当转职主材料的仪式没能进行到底,但和龙马薰之间的关系终究是确定下来了,从今以后他可以光明正大地说一句“咱老唐也是靠脸吃饭的”了。 刚确定关系,正是你侬我侬的时候,加上被邵南音揭穿身份后他心里潜藏的那股紧迫感越来越盛,干脆拉着龙马薰出去过二人世界了。 他想要尽可能多的留下属于罗纳德·唐的美好记忆,为日后可能出现的拉锯战做准备。 毕竟源稚女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只要内心埋藏的美好记忆足够深刻,哪怕堕入深渊也能找到自己的救赎之道。 本来楚天骄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路明非就琢磨着带老唐在自己老家溜达一圈,好好玩一下子,算是弥补之前忽悠他去了日本啥也没享受到尽是在打打杀杀。 可既然老唐已经和龙马薰组队了,他也不硬凑过去当电灯泡,带着绘梨衣故地重游。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斑驳的墙面上,路明非牵着绘梨衣的手,站在那栋熟悉的老居民楼前。 这里是他长大的地方。 和绘梨衣从小就被养在实验室和神社哪都不能去不同,路明非小时候是纯放养,有父有母,却近乎孤儿,能平安活到今天,全靠命硬和街坊邻居的照拂。 如今富贵还乡,他自然要带着绘梨衣回来看看,见见那些曾经给他一碗饭、一句叮嘱、一份关爱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 说起来,虽然路明非因为在青木千夏演唱会抢风头说骚话在亚洲范围狠狠火了一把,但这些老街坊邻居其实还真没一个认出他来,还是后来听别人介绍起才知道—— “哎哟呵,这帅的冒泡的小伙儿竟然是小时候经常来家里蹭饭的路明非。” “了不得啊!出息了!还带了个这么俊的姑娘回来!” 也就是路明非来的时间刚好在上班点之后,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该买菜的买菜,否则整个老小区的街坊邻居都会围观来看大明星和他的小女友。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世界变了,但这些街坊邻居对路明非的记忆大都还停留在小时候,见了他都夸明非你这娃儿有出息,给中国人长脸还带了个女朋友回家,要是我家那谁谁谁能有你一半优秀就好了。 反正大家都知道路明非的情况,可以说是有娘生没爹养,小时候三观塑形有半数功劳都要归功于他们,倒也也没有谁会嫉妒。 所以路明非把带来的礼物挨家挨户送出去,和大爷大妈侃了小半天大山,收获了一堆的赞美和鼓励,这才拉着被夸的满脸笑容有点冰山美少女人设崩坏的绘梨衣离开。 这姑娘虽然听不懂中文,但有路明非翻译,为了亲自表达,还重新捡起了传统手艺,用写字本写字回复。 加上时不时蹦出几句耳熟能详的中文,总是能引来诸多大爷大妈们的欢笑与赞叹。 “sakura,叔叔阿姨他们都是好人。”绘梨衣回头望了眼后方挥手的大爷大妈,轻声说道。 路明非微微颔首,又带着她去迎来巨额投资,马上就要搬到新写字楼的电竞俱乐部,见了另一帮好人。 俱乐部老板见到他时,眼神复杂得像是打翻了的调料瓶,欣慰、骄傲、遗憾、担忧全混在一块儿。 好好一个游戏界的希望之星,未来星际争霸的绝对王者,怎么就因为唱歌的事儿出名了呢? 路明非要是走上了娱乐圈这条不归路,那中国电竞还有未来吗? 好在,路明非表示自己对于逐梦演艺圈没有半点兴趣,等一切搞定就会回来专心打比赛。 对此,俱乐部老板半是欣慰半是担忧。 欣慰于他的初心不改,担忧于他的青春年少。 毕竟众所周知,谈恋爱是电竞选手的大敌之一,因为下半身那点事儿自毁前程的不在少数。 不过他还是愿意相信路明非的,因为那孩子眼里有光,比几年前他被迪迦借走没还的光还要耀眼。 至于那些个被路明非虐过技术意识操作都提升不少的电竞选手,只是打了个招呼便缩回了工位,眼睛都不敢往绘梨衣身上瞥。 没办法,太漂亮了,站在她面前感觉压力山大。 此等美人,只有路神配享。 本来路明非是打算和绘梨衣一起在俱乐部吃饭的,没成想苏晓樯给他打电话,问他回国两天怎么一点声儿都没有,是不是光顾着富贵还乡人前显圣去了。 于是,蹭饭地点改成了苏氏集团。 和上次不同,这次是小天女亲自迎接。 倒不是她突然转了性要给路明非面子,而是自从苏父查出心脏病隐患后,苏晓樯便主动请缨进公司实习,担任董事长助理,美其名曰“替父分忧”。 所以,接待客人现在也是她的工作之一。 电梯门一开,路明非就乐了: “哟,小天女这是在玩cosy?” 眼前的苏晓樯一身利落的正装,高跟鞋踩得地板咔咔响,长发束成干练的马尾,活脱脱一个职场精英的架势。 只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瞪过来的眼神,还是暴露了“本小姐亲自接你已经是天大的面子还不快快跪谢凤恩”的凤傲天本质。 “我这是正经工作,哪像你似的,整天不是打游戏就是满世界乱转。” “那等以后我彻底成为无业游民,还请苏老佛爷给口饭吃。” “放心,就咱俩的交情,以后保安大队长的职位绝对给你留着。”苏晓樯下意识想要叉腰瞪眼,但很快意识到现在的身份不同,她是职场丽人而非傲娇校花,动作微微收敛。 “是吗,那可真是太谢谢了。”路明非笑的十分开怀。 绘梨衣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气势凌人的少女,而苏晓樯也在打量她,视线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停顿,眼神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不给我介绍一下你的女朋友?” “哎,别瞎说,还没到那一步呢。”路明非挠挠头,羞涩一笑。 “yue~”苏晓樯被这做作的模样恶心到,忍不住作势欲吐。 路明非在重逢的口头交锋中占据优势,也不乘胜追击,笑着给两人介绍: “这是日本最大黑道家族的小公主,上杉绘梨衣。” 然后又用日语给绘梨衣介绍:“这就是苏晓樯,我的高中同学,一个矿里有家而且一高兴就败家的富婆。” 两个顶漂亮的女生彼此对视,然后是社牛的苏晓樯主动伸出手打招呼,用的提前练习过的日语:“你好,我叫苏晓樯,请多指教。” 绘梨衣也伸出手与之相握,用中文说出了已经很熟练的那句话:“你好,我叫绘梨衣,请多指教。” 两人话落都是微微一愣,而后小天女微微一笑,抓着绘梨衣的手不放准备直接将她拽到自己身边,说以后在这片地界绘梨衣就由她罩着,可是拉了两下硬是没拉动,看上去柔柔弱弱的绘梨衣连胳膊都没抖一下。 绘梨衣眼露疑惑,不明白苏晓樯此举何意。 路明非哈哈一笑,上前抽回绘梨衣的手握住:“都跟你说了,绘梨衣是黑道千金,能把一百个你吊起来打。” 苏晓樯挑了挑眉,显然对这个说法将信将疑,但也不好在大厅和客人拉拉扯扯,冲着绘梨衣歉然一笑后又狠狠瞪了路明非一眼,这才转身带路。 等进了电梯,金属门闭合的瞬间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路明非,你跟我说实话,绘梨衣家里真是黑社会啊?” “如假包换,她亲爹是前日本黑道扛把子,她亲哥是现任日本黑道话事人,只要她一句话,整个本州岛的极道组织都要抖三抖。” 苏晓樯忍不住回头打量绘梨衣,红色头发的少女正乖巧地站在电梯角落,打量着电梯内的广告,察觉到她的视线后还回以一个羊羔般懵懂疑惑的眼神。 这哪里像是黑道千金?分明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和抚子。 “不像啊。”苏晓樯小声嘀咕。 单看外表,她觉得站在绘梨衣身边的自己反而更像嚣张跋扈的黑帮大小姐。 路明非闻言只是露出迷之微笑,等你真看到绘梨衣一击斩灭成百上千的死侍,就不会再有这么天真的想法了。 还是熟悉的董事长办公室,但这次泡茶的变成了苏晓樯,助理是这样的,脏活累活苦活都要干。 苏总压根没管自家宝贝闺女幽怨的小眼神,笑呵呵地招呼着路明非和绘梨衣,像个平易近人的长辈,一点架子都没有: “明非,你这次可是整了个大新闻啊。” “哪有,就是凑巧罢了。”路明非笑着摆手。 苏总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当年那个在法国神秘失踪,又突然出现在日本的少年,如今身上更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作为商场老手,他自然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你爸妈呢,没跟着你一起回来吗?”苏总好奇,之前路明非独自离开安排好的酒店再没回来,就是借口找到了父母。 “他们……事业心太重。”路明非端起茶抿了一口,“嫌我碍事,就把我打发回来了。” 于是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事业规划。 路明非摩挲着茶杯边缘,突然有点感慨,自己的人生轨迹早已偏离常轨。 学业戛然而止,家庭支离破碎大概率需要自己重组,唯一称得上“事业”的,也就是混血种世界里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厮杀,而非穿越之初重走电竞路的规划。 不过他肚子里那点货早就掏的差不多,想要再给出符合苏氏集团发展的建议很难,而且绘梨衣听不懂也对商业上的事儿没兴趣,于是他果断开启大召唤术。 丽晶大酒店内,芬格尔昨晚熬了一夜在忙许多不可告人的事儿,一觉睡到几乎大中午,等起来时只看到客厅茶几上早已凉透的早餐,手机上也只有路明非给的自由活动提示。 昨晚还在尼伯龙根大杀四方的芬格尔人都麻了,不是哥们儿,这么卸磨杀驴的吗? 昨晚还喊人家小甜甜,今天就成了牛夫人? 师弟,你没有心! 而就在他想要打电话控诉一下路明非这种狡兔死走狗烹的始乱终弃之举时,路明非又一条消息发了过来,问他醒没醒,醒了就赶紧下楼,有人请客吃饭。 顿时喜从中来,果然师弟还是爱他的。 于是芬格尔屁颠屁颠洗漱,换上一身新衣服下楼,坐上了一辆前来接他的黑色商务奔驰,前往苏氏集团总部。 等到了地方,路明非给他安了个寰亚集团海外顾问的名头,让他给苏总指点一下迷津,并暗中许诺了不少好处费。 芬格尔从善如流,瞬息间完成了从狗仔之王到商业顾问的转换。 商场如战场,拼的就是信息差,而他恰好是最优秀的情报贩子。 只是才跟苏总握手,他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场面一时有点尴尬。 所幸芬格尔从来不知道尴尬为何物,苏总也见多了突发状况,大手一挥请众人去吃大餐,助理小苏去订餐。 而也就在他们去吃大餐的间隙,另一边,楚子航和夏弥终于来到了市中心,与程霜繁的狩猎小队碰了面。 程霜繁看到楚子航就忍不住绽放笑容,而看到跟他几乎肩膀挨着肩膀的夏弥,脸上的笑容就更是多出了几分慈祥。 不愧是楚哥的娃,看上的姑娘都是最漂亮的。 第316章 夏弥の震惊,楚天骄的刻板印象加深了 夏弥昨晚睡得并不安稳,因为她发现有很多东西都超出了自己的预期。 比如诺顿的出现,路明非的崛起,踏足封神之路的白王血裔…… 还有她最最最想不到,以为会一直被自己掌控的楚子航。 一夜过去,当天明洗漱完毕打扮的漂漂亮亮买了双人份早餐在小区门口如邻家少女般等待笨蛋竹马来接她的夏弥,看见缓缓停在面前降下车窗的迈巴赫驾驶座上那个少年的时候,脸上甜美可人的笑容猛然就僵住了。 夏弥笑容微僵,眼神微凝,脑子都感觉有点不够用了。 她愣愣看着楚子航,不明白怎么只是一晚上不见,楚子航的血统纯度又往上蹿了一蹿! 在校园重逢的第一时间,夏弥其实早就发现楚子航血统出了问题,黄金瞳无法熄灭只能带着美瞳加以掩饰。 她知道楚子航逃出奥丁妙妙屋的时候把爹弄丢了,一直想方设法找奥丁复仇,所以在找到组织后才会不惜一切代价提升实力。 短短一年从b级混血种提升到a级,已经让她大为震惊,心里感慨复仇的力量何其恐怖,让楚子航这样总是冷静理智的男人都为之不顾一切。 只是没想到暴增的不只是血统纯度,他的复仇欲望也是水涨船高,有点过于强盛。 竟然敢瞒着自己偷偷去找奥丁的麻烦,还骗自己说不是什么大事儿! 近朱者赤近路者黑,夏弥觉得楚子航肯定是被路明非带坏了。 混血种跨越临界血限是一种非常危险的行为,尤其像楚子航这么暴力提升血统,只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当然,这种伤害在龙族眼里属于进化,讨人厌的混血种变成死侍沦为它们的傀儡和爪牙。 但夏弥又不缺爪牙,自然不想楚子航堕落成那种丑东西。 她有点担心再这样下去,楚子航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可惜的是她需要维持清纯学妹的人设,这些都不能说,只能旁敲侧击获取一些有用信息。 偏偏楚子航是出了名的话少,有问必答却惜字如金。 夏弥一早上打着寻找逝去的青春和别打扰狩猎小队的前辈睡回笼觉为由,硬是带着楚子航在外边转了许久,都没能问出太多东西。 最后时间差不多,楚子航提出和程霜繁等人汇合,走的还是被奥丁尼伯龙根覆盖的那条高速路。 开始夏弥还提心吊胆了一会儿,可发现和昨天中午一样无事发生,而且楚子航还表现的十分平静,再没之前的压抑,就知道昨晚奥丁的妙妙屋可能被打通关了。 就是不知道,是路明非代打,还是楚子航开挂。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后者开挂。 但以夏弥对奥丁的了解,楚子航开挂也还是只有被虐的份儿,所以基本可以笃定是路明非代打了。 那么问题来了,这家伙到底是个什么邪门玩意儿? 夏弥想不明白,屌丝逆袭的路明非究竟是何方神圣,偏偏她看不出对方的底细。 问楚子航,他自己都不清楚,只说路明非出现在卡塞尔学院视野中的时候,就已经猛的不像话了。 而等接触之后,可谓进步神速,几乎是一天比一天猛,最后连大名鼎鼎的白王都给宰了当烧烤。 夏弥怀疑路明非也是哪个老古董茧化重生,但没有证据。 而等到了市中心,见到传说中的s级执行官程霜繁猎人,夏弥也只觉得有点名不副实,毕竟他的血统最多也就是个a,昨晚之前的楚子航都能轻松将之碾压。 果然,到哪混都离不开一个资历。 万恶的资本和官僚,是你们赢了。 不过还好,程霜繁血统不咋的,但态度挺好,完全是把楚子航当子侄辈照顾。 而她也是沾了楚子航副驾驶的光,区区一个还没入学的小菜苗,竟然受到了顶级专员的另眼相待。 嗯,跟老丈人看儿媳妇一样。 哼,愚蠢的凡人! 夏弥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脸上却挂着甜美的笑容。 当程霜繁和蔼地说“不用这么正式,叫我程叔叔就行”时,她立刻从善如流地喊起了“程叔叔”,那叫一个自然流畅,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主打一个底线灵活。 楚子航没有在意这个恶意卖萌的学妹和老爹的熟人套近乎,只是凑到了两个学长学姐旁边,和两人打了声招呼,便询问起了任务的情况。 高幂和万博倩,一个早已毕业,一个即将结束实习,虽然都离开学院已久,但依旧听说过楚子航卡塞尔学院近身战无敌的传说。 没办法,都是同胞,尤其之前近身战无敌的称号被一个小鬼子占据着,楚子航能拿下这个美名自然让人高兴。 简单给楚子航介绍了一下具体情况,高幂道:“正好今晚我们可能就要执行抓捕任务,有学弟你在,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邵南音的血统实在太差,言灵也排除具备大规模杀伤力,遇上楚子航这个把日本分部关东支部半数以上高层一锅端,其中还包括上任卡塞尔学院近身战无敌的明智阿须矢,可谓是插翅难飞。 没错,之前楚子航没参加炸龙穴的下潜任务,被学生会的好事者抓住想要挑狮心会的刺,结果狮心会反手就爆出楚子航以一敌九,用刀和血帮卡塞尔学院清理门户的壮举。 这消息一出,学生会的人又不说话了,转而开始讨论起路明非这么猛的野生混血种,校长能否顺利将之招入麾下,并以此展开一场关于路明非加入卡塞尔学院后是加入狮心会还是学生会的激烈讨论。 楚子航对这些没兴趣,更没功夫炫耀,不是苏茜问起,他也不会说。 当下面对高幂的恭维,他也没有拍着胸部保证有我在没意外,只是平静地说:“我只是带夏弥来观摩任务现场,不会直接参与行动。” 这是执行部的规矩,就算是施耐德教授的得意门生也不能例外。 他最多就是当个兴趣使然的热心市民,偶遇纯血龙族实施犯罪果断出手见义勇为。 高幂了然地笑了笑,目光扫过正在和程霜繁套近乎的夏弥,欲言又止,最后却只是问道: “芬格尔呢,听说他和你一起来了中国,怎么不见他?” 高幂是同届当之无愧的数学天才,在卡塞尔学院全体学生中也名列前三甲,可偏偏头名却始终被一个废柴师兄霸占,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自然是对芬格尔念念不忘。 楚子航闻言眼神略有些波澜,脑海中浮现出昨晚芬格尔化身德意志青铜罗汉(带发修行版)爆杀奥丁走狗鹰犬的画面至今还历历在目,每每回想都感觉不可思议,有种三观和认知被数值颠覆的美。 “他现在应该才刚起床。”楚子航给出个大概推测,昨晚他清楚地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不曾停歇的噼里啪啦键盘声,间或夹杂几声诡异且猥琐的笑,直到天快亮才消停。 今早他出门时,那震天响的呼噜声隔着门板都听得一清二楚,保守估计不到中午不起床。 因为计划变更,狩猎队的成员各自分散,只有几个经验不足的学生仔跟在程霜繁这个队长身边。 现在还没到收网的时候,他干脆带着四个后辈去附近一家餐馆吃了顿饭。 刚才邵南琴给他发消息,约了晚上出去看电影。 根据之前收集到情报,程霜繁猜到今晚出面跟他约会的大概率会是任务目标,所以提前做出了一点布置。 若非对方一直没有说明地点和场次,他都有心在电影院直接实施抓捕了。 只能说不愧是混迹人间多年的老油条,滴水不漏。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到乖巧懂事还满脸胶原蛋白青春无限的夏弥,程霜繁就越发感觉混在夜店玩弄人心的邵南音罪大恶极。 今晚最好没有意外,否则他必将狠狠撕下邵南音的伪装,让刚入行的小夏弥和楚子航知道龙心险恶,千万不能被龙类的出众外表迷惑,从而导致手下留情被敌人反杀。 这般想着,就见低头干饭的夏弥忽的抬起头,目光警惕朝四周打量,像是在警觉什么。 程霜繁以为是小姑娘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猎龙行动,有点神经过敏,笑着安慰和分享经验道: “不用这么紧张,放轻松点,执行任务最关键的就是心态,绷得太紧不仅会影响发挥,还有可能被敌人看出破绽。” 夏弥闻言点了点头,深呼吸几口,露出个我很放松的笑,继续低头扒饭。 只是心里嘀咕刚才是谁在背后说她坏话。 楚子航目光略微停留在她身上,莫名想起了张无忌他老妈说的那句话——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 以前他是辩证地看待这句话,毕竟他妈看上去就傻乎乎的没啥心眼。 但现在嘛…… 饭后,夏弥和万博倩、高幂混到一起,三个人虽不是哎呦喂起手,但毕竟是老乡,尤其高幂也是北大附中出身,和夏弥还是另一重的师兄妹,自然有许多话题可聊。 他们仨围着监控唠唠嗑,而落单的楚子航则是被程霜繁拉到一旁,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在两人身上,为这场对话平添了几分怀旧的色彩。 楚子航本以为会听到关于父亲的事,却没想到程霜繁开口问的却是:“回家看过你妈妈了吗?” 答案自然是没有的,楚子航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出发下一站,等这边事情忙完了,会有大把的时间陪老妈。 程霜繁的目光越过楚子航,望向远处,仿佛在看着某个已经逝去的时光。 “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他的声音里带着过来人的感慨,“但别忘了常回家看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露追忆之色,显然当初也有人这么跟他说过,而此刻转述给楚子航也像是一次轮回与传承。 楚子航闻言却只是默然,聪明如他自然能猜到说这话的人是自家老爹,也许以前听来还会觉得深沉,现在只不过是加深了那个男人说话不算话的刻板印象。 “我有个朋友,年轻的时候和你一样年轻,帅气,强的让人窒息。” 程霜繁忽然就唏嘘起来,摸出一根高希霸想要点燃,但想到晚上需要约会,对象还是个狡猾多疑的纯血龙类,而他的人设是不抽烟的好男人,如果被她闻出雪茄的余香指定坏事儿,便只是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又收了回去。 这个动作看的楚子航眼皮一跳,有很多次,那个男人开车来接他,有时候烟瘾犯了又怕他生气,也是像这样闻个味儿过过瘾。 看来,程霜繁和自家老爹的关系不是一般的深。 狩猎队长继续道来:“他和你一样,是卡塞尔学院最优秀的学生,也是公认的近身战无敌,追他的女生能从英灵殿排到图书馆。” 楚子航适时发问:“当时卡塞尔在校生有这么多吗?” 卡塞尔学院走的精英路线,别说是整个学校的女生了,就是整个学校的师生加起来,可能也不够排满英灵殿到图书馆那段路。 除非是横着当填线宝宝。 程霜繁摆手:“这个不重要,夸张手法罢了。” 他其实想补充个知识点,在他和他的朋友叱咤执行部的时候,楚子航的导师、现如今的执行部部长施耐德教授还只是个小屁孩。 但好汉不提当年勇,他终究没提。 有些往事,点到即止就好。 “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自己的家庭,但经常跟我说家庭的重要性,很多时候放假我想跟他组队去执行任务,他都拒绝并让我回家,说那里有人在等我。 我说那你呢,你不回家吗? 而他每次的回答都是叼着雪茄看向远方,说等他的只有任务。” 这番话即便是从旁听者的角度也能感受到浓浓的孤独,楚子航心中父亲的形象又清晰了几分。 或许正是这种孤独,让那个男人在执行任务的途中,不可救药地爱上了老妈,组建了一个短暂却温暖的小家庭。 只可惜,在漫长的荒芜岁月里好不容易盼来足以让心安稳落地的归处,那些在暮色中亮起的灯火、在方寸天地温馨的日常,原以为是漂泊人生的终章,却终究不过是他转身时抖落的半片衣角。 第317章 青梅+天降,本王怎么输啊?! 程霜繁回国后第一时间便找人搜集了关于楚子航老爹的资料。 之所以不是孤独的守护者楚天骄而是楚子航老爹,是因为那个名字在卡塞尔学院执行部灰色名单上,那是连部长都需要特殊申请才能查阅的绝密档案。 灰色名单上的每个代号背后,都代表着一个正在执行s级秘密任务的高阶执行官,贸然调查只会触发重重警报。 但如果他要找的楚子航失踪的老爹,那就简单的多。 跟中国分部的情报部门打声招呼,让他们把近些年福州地区疑似与龙族有关的报告汇总一下,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汇总了近十年所有涉及龙族的异常事件报告,连警方加密的“未知类型犯罪”档案也一并调出。 翻阅这些资料,程霜繁轻易便用那些冰冷的数据勾勒出一个男人隐姓埋名的半生轨迹。 怎么说呢,倍感唏嘘。 档案里的照片让他几乎认不出,那个佝偻着背刻意蓄起胡须遮住曾经棱角分明下颌线的男人是曾经卡塞尔学院的天之骄子。 该死的龙族,把好好的一个人活生生逼成了鬼的样子。 最讽刺的是,这个总把“家庭最重要”挂在嘴边的男人,最后选择亲手将妻儿推离自己身边,交给他人照顾。 老哥糊涂啊! 如果楚天骄还活着,他真想揪着对方领子质问到底在想什么,哪怕刚上手就被撂翻在地。 只可惜,斯人已逝,多说无益。 2004年7月3日,台风蒲公英登陆,造成长达三日的暴风雨。 高架路上一辆迈巴赫被遗弃,车身布满如机械冲压与激光切割的怪异破损。 司机不见踪影,经多方搜寻仍杳无音讯,似从世上蒸发,此事故至今成谜。 程霜繁看到这份资料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心目中几乎无敌的老大哥,竟然栽在了这么一座滨海小城,拼尽全力也只是把儿子活着送了出来。 可考虑到这是能容下路明非这尊大神的风水宝地,又只能说水浅王八深,不外如是。 大受震撼的他,在制定狩猎计划的同时,也考虑到了能否引出当年那个害死楚天骄的凶手。 所以,他才会将最终狩猎邵南音的猎场定在那座高架桥。 不仅是杀鸡儆猴,也是想要引蛇出洞。 邵南音昨天反常的精神状态绝非偶然,这条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纯血龙类突然表现出的焦虑,极可能是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甚至收到了谁的提醒。 如果当年那场“事故”的制造者还在暗处窥视,没有什么比在旧地重演猎龙戏码更好的诱饵了。 楚子航并不知道程霜繁心里所想,但看到他最终将猎龙点定在高架桥附近的某处荒地后,眼神略有些莫名。 他大致猜到了程霜繁的打算,知道其注定会一无所获,但也没有说,只是听之任之。 总不能说“叔你来晚了,昨晚我们已经把幕后之主玩坏了”吧。 夏弥一边和高幂、万博倩闲聊,一边分出一缕心神,远远关注着楚子航和程霜繁的对话。 以她的感知能力,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两人的交谈仍能一字不落地传入她耳中。 只是她没想到,高幂这个看似木讷的理工男,竟敏锐得过分。 万博倩刚讲完卡塞尔预科班的注意事项,高幂忽然推了推眼镜,冷不丁开口: “你喜欢楚子航?” 身为一个理工科直男,他这话出口相当于大沉默术,直接把两个言笑晏晏的女孩儿都给干沉默了。 空气瞬间凝固。 夏弥眼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随即深吸一口气,脸上迅速浮现出少女特有的羞恼神情,鼓着婴儿肥的脸颊抗议: “学长,无凭无据的,你可别乱造谣。” 万博倩也立刻帮腔,嗔怪地瞪了高幂一眼:“就是,女孩子脸皮薄,你这么直白地问,谁能受得了? 再说了,万一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虽然她站在夏弥这边,但话里话外都透着一股“我们都懂”的默契。 毕竟那可是楚子航,2008届新生中最耀眼的存在,实力超群、家世优渥,再加上那张冷峻却俊朗的脸,学院里暗恋他的女生能从图书馆排到英灵殿。 “才没有。”夏弥皱着眉,带点婴儿肥的脸蛋微微鼓起:“防火防盗防师兄,果然是至理名言,高师兄你也坏滴很。” 毁龙清誉,大大滴坏。 高幂听完,只是推了推眼镜,没再说话,镜片后的目光却透着一股“我早已看穿一切”的笃定。 作为一个理工科直男,他的性格虽然平铺直叙,但识人看相的本事却意外地准。 夏弥的面相,就算不是恋爱脑,至少也是把感情看得很重的类型。 只可惜,她来的有点晚了。 楚子航的高速发展期,早已被某个人占据了大部分回忆。如果夏弥想仅靠出众的外貌实现弯道超车…… 难。 毕竟楚子航从来不是那种会被外表轻易动摇的人。 万博倩也想到了学院里那位人气极高的苏茜,不由得对夏弥生出一丝怜悯。 但这就是暗恋啊,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 等夏弥结束预科班升入本科,恐怕楚子航早就被苏茜拿下了。 他俩不混二次元,也不知道内情,所以不懂天降+青梅的双重buff有多恐怖,还在那儿自以为是在开导夏弥。 而夏弥,则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潜在的“劲敌”。 她不动声色地打探着,渐渐在心里勾勒出对方的形象—— 漂亮、温柔、强大、像大姐姐一样会照顾人。 最重要的是,还有宽广的胸怀,能给人一种母性的光辉。 夏弥心头警铃大作,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是我的,就必属于我! 朕不给,谁也不能抢! 楚子航从里到外都是她的形状,区区一个人类,拿什么跟她斗。 八卦时间随着程霜繁和楚子航的私聊结束而结束。 万博倩和高幂继续充当人肉监控探头,楚子航和夏弥则是跟在程霜繁后边学习、积累经验。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程霜繁已然完成了华丽的变身,伪装成了那个令邵南琴怦然心动的阳光型男。 他驾着车驶向约会地点,衬衫袖口微微卷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高幂和万博倩留下盯住邵南琴,楚子航跟夏弥则是换了辆没那么显眼的车跟在程霜繁后边,准备伪装成晚上出来看电影的小情侣,随时准备充当见义勇为的热心路人。 但今晚约会的地点显然是经过目标龙类的精心挑选,电影院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商业中心,人流量巨大,贸然实施抓捕的话极有可能误伤无辜路人。 程霜繁一身干净的白衬衣和西裤,看上去像是刚下班随便捯饬一下就来赴约。 可谁又能想到,在这副温文尔雅的外表下,藏着装备部精心改造的小惊喜。 那些看似普通的配饰里,暗藏着足以轻易放倒一头非洲象的强效麻醉剂。 嗯,值得一提的是原本里边装的是炸药,经过二次改装才变成了麻醉机。 电影院门前,人潮涌动。程霜繁倚在立柱旁,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 终于,“邵南琴”的身影映入眼帘。 “邵南琴”的穿搭风格和昨晚没有太大差别,或者说这才是她本来的模样。 毕竟昨晚的邵南琴只是在模仿,今天出场的是被模仿的本尊——邵南音。 “抱歉,等很久了吗?”邵南音歪着头问道,发梢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在跟笨蛋姐姐商量好,由自己亲自考察一下未来姐夫后,邵南音便做足了一系列的准备,想看看这个叫程霜繁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果只是个喜欢玩弄感情的情场老手还好,就怕对方别有目的,是有备而来。 无论是针对邵南琴还是针对邵南音,都将导致她们姐妹俩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她今晚是开车来的,并非自己的玛莎拉蒂,而是姐姐的宝马,言下之意就是今天不喝酒。 当然,主要是真有意外的话方便跑路。 两人相视一笑,程霜繁假装没有发现约会对象被人掉包了,邵南音也假装自己对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好感度即将爆表,肩并肩有说有笑地走进电影院。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对看上去刚结束高考出来享受漫长暑假的小情侣正慢悠悠地晃进影院。 男生抱着足有特大号的爆米花桶,冷峻的面容与怀中夸张的零食形成鲜明对比,面无表情像个跑了一天终于要迎来解脱的拎包工具,。 女生则像只欢快的小鹿,捧着冰可乐蹦蹦跳跳,时而含着吸管喝上一口冰冰凉凉的冰阔落,浑身散发着肉眼可见的喜悦与期待。 不少人都在打量着这边,俊男靓女的搭配不罕见,但这么漂亮的女孩儿还是很吸睛的。 今晚的电影是近期热映的《博物馆奇妙夜2》,一部奇幻冒险喜剧,夹杂着恰到好处的爱情元素,既适合情侣约会,又适合家庭观影。 楚子航抱着巨大的爆米花桶跟在夏弥身后,验票时,她的手臂自然而然地挽了上来,动作熟稔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没有半点生涩感。 这倒也不奇怪,毕竟女生之间本就习惯手挽手,只不过现在换了个对象而已。 更绝的是,她精准地拿捏着距离。 既保持着学妹对学长该有的矜持,又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刚恋爱时那种既想亲近又羞于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现的青涩感。 演技这一块,夏弥还真是拿捏的死死的。 他们的座位被安排在程霜繁和邵南音的后两排,而前排则空无一人,狩猎队的网络专家早已黑进影院系统,把票务安排得明明白白。 电影开场后,放映厅里时不时传来忍俊不禁的笑声,间或夹杂着冰块碰撞的清脆声响和零食咀嚼的窸窣动静。 前排的邵南音和程霜繁表现得宛如一对真正的情侣,时而凑近耳语,时而因某个桥段相视一笑,默契得让人忍不住嘴角上扬。 可楚子航见过真正的爱情是怎样,他们的互动太过标准,很像他重组家庭后的“爸爸”和妈妈。 “嘿嘿——咔嚓咔嚓——嘿嘿——咕嘟咕嘟——” 身旁传来少女完全沉浸其中的声音。楚子航侧目望去,只见夏弥瞪大眼睛,银幕的微光映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朦胧而美好,像是镀了一层柔和的滤镜。 忽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同样是一座巨大的放映厅,但空荡荡的,只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他,另一个……好像也是她。 那似乎是一部有些沉闷的音乐电影,具体情节和名字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身旁的少女安静得出奇,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他努力想要抓住这段莫名浮现的记忆碎片,试图拼凑出完整的画面。 可最后,他只捕捉到了一段忧郁的钢琴旋律,以及一对分开后各自生活的男女。 “咔嚓——咔嚓——” 夏弥咬着刚出炉的爆米花,瞧见楚子航电影不看,直勾勾盯着自己,以为是他饿了,大方把爆米花往他怀里一塞,小声道:“不用客气,随便吃。” 反正是他买的,借花献佛了属于是。 楚子航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皱眉看着她,像是要将眼前这个少女与记忆中那个等电影结束后才伸着懒腰说“啊总算结束了”的少女联系在一起。 他的眼神让夏弥产生了奇妙的误会,她低头看了眼自己喝过一半的可乐,冷光照在吸管上仿佛还能看到少女轻抿留下的痕迹,犹犹豫豫道: “那个……你要实在想喝的话,我可以分你一半……” 电影开场不方便再出去,她作势要拔掉吸管摘开盖子,可这动作显得楚子航像个威逼学妹就范的不良学长,他摇摇头,收回视线,把爆米花重新递了过去。 前边的邵南音捕捉到后方的动静,回头看了眼,见是两个小情侣在青涩互动,只是轻轻一笑便又转过头继续欣赏起电影。 只是她虽然笑着,眼中却没有一点笑意。 身边的男人每次轻笑,她心头的惶恐与不安就会蔓延一分。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拉扯,邵南音已经确定,这个叫程霜繁的家伙是混血种里边的猎犬,专门狩猎纯血龙类的猎犬! 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暴露了,被闻讯而来的猎人列为目标。 邵南琴只是他们用来接近她的工具。 不行,得抓紧时间走,最好离这座城市越远越好! 对了,还要带上南琴那个笨蛋,没了她那个笨蛋被人买了还要帮人数钱! 至于王的命令,生死面前,王命算什么。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忤逆王命了,大不了就是一个死。 起码被王杀了还能求个痛快,被这些邪恶的混血种抓住才叫生不如死! 心念电转间,她想要找借口离场,但现在提出离开只会徒增暴露的风险,必须耐下心来与他们周旋。 还好,她昨天开始就已经做了些准备,等回到家第一时间就能收拾东西跑路。 于是,就在这几乎等同于煎熬却偏偏要全程保持微笑的观影时光结束后,邵南音随便找了个说的过去的借口离开,开车匆匆离去。 后视镜里,程霜繁站在原地目送宝马离去。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有对恋爱期光速结束恢复同学关系的小情侣已经远远缀在了她身后。 第318章 你那么笨,本来就不该让你当姐姐 在邵南音和程霜繁电影院约会的时候,相亲的女主角正绘制着一副世界名画——邵南琴在煲汤。 因为痛经加经期饮酒,邵南琴第二天几乎丧失了行动能力,若非邵南音帮她按摩买药泡红糖水,怕是能哎哟哎哟叫一整天,把警察引来。 邵南琴躺在沙发上,大脑放空。 虽然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妹妹代替自己去检验相亲对象的事情发生,但这次这个她是真喜欢,感觉契合度就差螺丝和螺母的相性如何了。 以前妹妹帮她去约会都是本色出演,常常能把相亲对象钓成翘嘴,约会后发来的消息更是一个比一个肉麻,就差对灯发誓爱她之心永不变。 可邵南琴知道他们喜欢的不是自己,而是南音。 所以她其实还是蛮担心程霜繁也会像以前的相亲对象那样沦为妹妹的裙下之臣。 不过如果是南音的话,她也不是不能忍痛割爱,毕竟妹妹这几年又要操持事业又要照顾她这个帮不上忙的姐姐,也确实需要个男人依靠。 这般想着,她点开程霜繁的头像,浏览起来看着就能让人嘴角微翘的聊天记录。 眼中浮现几许黯然,就在她准备退出不再看的时候,忽然程霜繁发来了大段大段的电影观后感。 怎么说呢,十分详细到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其实是个影评家。 邵南琴有些好奇,为什么他没有表现出被截然不同的“自己”深深吸引的姿态。 莫非南音知道自己喜欢程霜繁,所以约会全程都在模仿我? 邵南琴有点感动,正犹豫着怎么回消息呢,房门忽然就被人用钥匙打开。 她刚想问妹妹怎么看完电影就分开,搞得人家程霜繁还得专门在聊天软件发消息,可邵南音脸上的紧张之色已经溢于言表,让她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南音,这是怎么了?”邵南琴上前,满脸的担忧,她还从未在妹妹脸上看到这般惶张凝重的表情。 以前她们俩被学校的混子穷追猛打地告白,被暗恋他的小太妹带人围了,威胁说要把她们衣服扒了绑电线杆上,都不见她如此紧张过。 “我们得赶紧走了,我的仇家找上门来了。”邵南音不由分说把邵南琴推向房间,让她赶紧一起收拾东西准备跑路。 “你的仇家?你指的是程霜繁?!” “对。” 邵南琴懵了,被推着往卧室方向走没有反抗,但还是挥舞着手机道:“你仇家刚给我写了一篇长达五百字的影评呢,谁来寻仇还有闲心写这玩意儿?” “那是我整晚都在假扮你!”邵南音没好气地说道,“现在我只希望他没有看出区别来,这样就不会急于收网,能给我们更多的时间跑路。” 邵南琴这下是真的慌了,她一直都有心理准备,妹妹在夜店上班,哪怕再怎么七窍玲珑也总会遇到故意找茬的江湖大哥结下梁子。 可现在都什么年代,这可是省会城市的中心地点,而且南音还跟许多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交情,怎么就会被逼的只能收拾细软跑路呢? “你是不是欠人很多钱啊,我们还给人家是不是就没事儿了?”邵南琴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咱们把房车都卖了,我那还有点存款,再找同事借点把钱还上,怎么也比亡命天涯要强吧。” “不是钱的事儿,被抓到了会没命的。”邵南音说着心头也有些无奈,这群该死的混血种为什么总是要跟她过不去。 她都一心想着混日子了,也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都要来搞破坏。 “那你之前说的贵人呢?”邵南琴已经深信不疑,竭尽全力想要找出应对之法。 “不知道,根本联系不上啊。”邵南音当年在宗主麾下也只是个无名小卒,哪里够格和伟大的王直接沟通。 回来的路上,她不是没有想过找总经理询问王和他的眷属的联系方式,可为了这点小事就要打扰王,她着实没那个胆子。 所以,只能润。 邵南琴闻言无话可说,只能加快手中的动作,连一点为自己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恋情哀悼的时间都没有。 此刻的她心中只有庆幸,还好南音发现的及时,还好之前昨天总经理放了几天带薪假给她,提前把手头上公户密钥交还,否则她还得在生死逃亡的间隙抽出时间去还密钥。 很快,姐妹俩收拾好细软,急匆匆下楼赶往地下停车场。 乘电梯的时候,邵南琴还提出了一个听起来行之有效的建议,约程霜繁到昨晚的河边酒吧喝一杯,让他暂时将目光放在别的地方,没那么快反应过来她们已经跑路。 可是电梯行至一半,邵南琴忽然脸色一变:“不好,我忘记关火了!” 她煲的乌鸡白凤补血汤,还想着等妹妹回来一起享用,结果事发突然没顾上。 邵南音闻言只感觉一阵头大。 她们家里可没有自动灭火器,一但起火必将引发成火灾,到时候警察发现她们急匆匆逃亡肯定会起疑,从而给她们的逃亡带来更大阻力。 没办法,她只能让邵南琴带着行李先去车库,自己独自返回楼上关火。 地下车库的冷灯亮起,将邵南琴苍白的脸色照得无所遁形,她把行李箱塞进玛莎拉蒂的后备箱,金属盖落下的闷响在空旷的地下车库回荡。 她伸手去拉驾驶座门把,准备先把车点火启动,等妹妹一下来就能直接开走。 然而,就在她右手微微颤抖着要把钥匙插进仪表盘的时候,她眼角余光猛然发现副驾驶上坐着个熟悉的人影。 “啊!”她惊叫一声,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坐在玛莎拉蒂副驾驶位的,是那个嘴上说着好好好,要点一瓶82年的拉菲在河边酒吧老位置等她的程霜繁,此时正对她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 笑容依旧和约会时那般完美,像个在车库等着带女友出去兜风的阳光型男。 但邵南琴知道他不是来约会的,而是来寻仇的。 他怀里没有藏玫瑰,他带的是武器,充斥满腔的也不是爱意,而是杀意。 邵南琴下意识想要去捡手机给妹妹传信让她快跑,但还没等她手脚并用爬出驾驶座,程霜繁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她愣在了当场: “你的出生报告显示,你是个独女。”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相册举到邵南琴面前,语气急促却又吐字清晰: “在你两岁的时候,你身边忽然多出了一个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女孩,你说她是你的妹妹。 但你们的院长和阿姨都没见过她,福利院的档案中也没有她的记录。” 邵南琴逃跑的动作僵住,她愣愣地看着那张泛黄的福利院档案照片,上边是小小一只的她独自坐在福利院的小床上对着镜头傻笑。 耳边是程霜繁如手术刀般冰冷的声音,精准而直戳心扉。 地下车库的灯光忽然闪烁,邵南琴看见自己苍白的脸映在车窗上,二十五年来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好像有许多被忽略的细枝末节想要在此刻变作怀疑的种子生根发芽。 但这么多年的姐妹情让邵南琴生硬地反驳程霜繁:“南音怎么可能是鬼,她能上班能晒太阳还有影子!” 程霜繁看着她,摇头道:“她确实不是鬼,但她是条龙。” 随后,在邵南琴一副你在逗我的注视下,程霜繁快速给她科普了一番人和龙类的斗争史,并挑明自己秘党猎龙人的身份,让她协助将邵南音给抓住,防止暴力逃脱伤害无辜。 可邵南琴还是无法接受:“南音连眼睫毛都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她能不是我亲妹妹?” 程霜繁表示龙类能够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形态,给它们足够的时间,完全能变成任何人的模样。 甚至,他还拿出了决定性的人证物证——福利院阿姨亲口录制的视频和邵南琴的出生证明。 “我让人拖住她五分钟,你必须尽快恢复情绪,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 记住,她是危险的异类,一旦察觉身份暴露,她会连你一起杀掉!” 得知自己只是妹妹挑选的可以用来充当保护道具的宿主,邵南琴瞬间崩溃,泪流满面。 “哭也算时间!”程霜繁低头看了眼手表,抬手拍了拍这个年龄只有自己一半的大的小姑娘的肩膀,劝慰两句便推开车门,把地上的手机捡起打开导航,还给她后转眼便消失不见。 邵南琴知道他没有走远,肯定就躲在暗处。 可她找不到,也不敢找,只是努力收拾自己的情绪。 远处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声,紧接着是电梯门开合的声响与急促的脚步声,她用力擦去眼角的泪水,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姐你愣着干嘛?”邵南音小跑过来,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马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一溜烟钻进副驾驶位坐好,瞧见笨蛋姐姐还坐在驾驶座上发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赶紧打火啊,等什么呢?” “嗯?啊?没没……我这就开,这就开始!”邵南琴像是恍然惊醒般,系好安全带后手忙脚乱点火启动,可钥匙插了几次都没能插进去。 “你哭了?”邵南音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到她脸上:“眼睛这么红。” 邵南琴微微缩了缩脑袋,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害怕:“我……一个人,你又不在,太害怕了。” “反射弧真长,现在才反应过来。”邵南音轻笑一声,抽出一张湿巾帮她擦眼泪:“擦擦脸,鼻涕眼泪混在一起,丑死了。” 湿巾带着熟悉的栀子花香,是邵南琴最喜欢的味道。 她突然想起大学时谈的男朋友背着她和别的女生乱搞,南音翘班回来安慰她时,也是这样嫌弃地说“丑死了”,却把她抱在怀里安慰了一整晚,帮她擦了一晚上的眼泪。 钥匙终于插了进去,玛莎拉蒂启动,她轻踩油门发出低沉咆哮。 “怎么这么慢?”她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询问。 “有个傻逼遛狗不牵绳,还纵容那只傻狗在电梯尿尿!”邵南音咬牙切齿,鼓鼓囊囊的胸脯被气的直打颤: “明明我都那么急了,竟然还故意按亮全部楼层,说要不要认识一下。” “然后呢?” “我让他认识了一下人类的拳骨有多硬!”邵南音晃了晃拳头,她从不利用自己漂亮弱女子的身份,是个喜欢使用暴力解决问题的coolgirl。 驾车冲出地下车库,离开小区后汇入奔涌车流朝着远方驶去。 后视镜中,一辆毫不起眼的白色本田从另一个拐口出现,远远缀在后边。 而另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从辅路汇入,走在她们前边。 “前面右转。”邵南音突然说。 邵南琴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那里不是出城的路?” “听我的。”邵南音的声音忽然变了调,邵南琴转头,看见妹妹的瞳孔在夜色的阴影中泛着熔金般的光泽。 她瞪大了眼,下意识就要变道靠边停车防止心情激荡之下化作马路杀手,然而方向盘上多出了一只手,方向盘纹丝不动。 “程霜繁都告诉你了对吧?”邵南音叹了口气,金色竖瞳完全显现,“真可惜,本来能多当几年姐妹的。” 邵南琴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妹妹那双明烛般的眼睛,眼神悲伤无比。 “我之前就让你打着火坐在副驾驶座上等我。”邵南音声音逐渐冰冷,“程霜繁应该也提醒过你的。” “这么多年……”邵南琴脚下没有松开油门,只是看着妹妹越发冰冷的神色,声音哽噎: “你有过哪怕一刻,把我看成姐姐吗?” 邵南音金色的瞳孔倒映着泪流满面的女人身影,却不为所动。 “没有。”她的声音冰冷如飘落的鹅毛大雪:“我从来没把你看成是姐姐……” 邵南琴的眼泪砸在方向盘上,就在这时,前方相距不过三米的迈巴赫忽然急停,还沉浸在悲伤之中的邵南琴压根没能反应过来踩刹车。 “砰!” “我才是姐姐。”汽车追尾,邵南音满脸无奈:“你那么笨,本来就不该让你当姐姐。” 第319章 九死一生和十死无生,选哪个 “你那么笨,本来就不该让你当姐姐。” 伴随着汽车追尾的巨响,邵南音左手闪电般护住邵南琴的后颈,右手同时从座椅缝隙和中控台底下各抠出一个微型监听器,五指收拢将其碾成齑粉,金属碎片从她指缝间簌簌落下。 邵南琴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惯性让她的额头险些撞上玛莎拉蒂的三叉戟标志。她迅速调整呼吸,眼角余光瞥见妹妹手中残留的电子元件,松一口气的同时又不服气地压低声音: “我哪里笨了,刚才装得难道不像吗?!” 她刚才可是把毕生所有难过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哭的那么伤心,连程霜繁都给骗过去了。 “程霜繁能跟我演也能跟你演,他不会信你的。”邵南音撇了撇嘴,把手里破碎的证据丢到一旁,而后解开两人的安全带,纤细的手臂爆发出惊人力量,像拎小猫般将尚有些惊魂未定的姐姐提溜起来扔到后排, “不过他们的目标只有我,应该不会为难你。” 邵南琴摔在后排调整好坐姿,刚才她看见妹妹怀里藏着一把菜刀,今天自己刚用它砍过鸡肉,邵南音却准备用它来砍人,砍那些想要围猎的她的人。 “你准备怎么做,就拿这玩意儿跟他们对砍?他们肯定带着枪……” 皮质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邵南琴曲线玲珑的身体滑到了驾驶座,重新发动汽车:“别小看我,我当年可造过穿越者王莽的反,还被位面之子刘秀领着大军追杀几十里地,最后在白帝城杀的昏天黑地血流成河都没死。” “可程霜繁说你是个菜鸡。”邵南琴怀疑妹妹在打肿脸充胖子,“他们敢来抓你肯定布下了天罗地网,你就是拿枪都未必能冲出去。” 邵南音挂档倒车而后猛打方向盘准备肇事逃逸:“就是因为我弱才能活到现在,强大的个体都被打死了。” 低阶龙族在战争中只是消耗品,她不过是万千炮灰中的一员,能活到现在纯靠一个苟。 “要是待会儿逃无可逃,你直接把我当人质绑了,他们肯定会投鼠忌器的。”邵南琴正帮忙想着主意,忽然瞧见前方的迈巴赫上走下来一个年轻帅气的男生,手里提着一把黑布包裹的条状物,眼神悚然一惊。 邵南音压根没考虑过如何应对被追尾的车主,目光落在后视镜确认后方来车还有一段距离,准备加速跑路。 然而还没等回话,她便感到一阵令龙毛骨悚然的危机,仿佛死神抽出了它的镰刀架在脖子上。 她抬头望去,赫然看见一个有些眼熟的面瘫脸男生走下车。 是之前在电影院坐在她和程霜繁身后的小情侣之一。 他手里拿着迈巴赫的长柄雨伞快步走近,行走时肌肉线条在衬衫下若隐若现,邵南音能感知到他身上散发的煞气,那绝对是经受过严苛训练和生死厮杀的战斗人员。 心中警铃大作,邵南音知道这绝对是秘党的混血种,她突然猛按喇叭,震耳欲聋的声浪中她将油门一踩到底,玛莎拉蒂如离弦之箭蹿出。 “你知道我的身份还帮我?”邵南音突然问道,车轮碾过减速带时整个车身剧烈颠簸:“按你们人类的说法,这算叛族罪,你会被骂人奸的。” 邵南琴死死抓住车顶扶手,在摇晃中咬牙道:“我本来就是被人抛弃的,是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只有你了。” 相依为命了二十三年,她早已习惯了邵南音的存在。 无数次的付出,即便是一颗石头揣在心窝子里也该捂热乎了。 没有妹妹的世界,邵南琴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虽然没有歃血为盟也没有桃园结义,但就算是死,她们姐妹俩也得死一起。 她看着手机支架上的导航地图,又看了看前方的被茂密树林遮蔽的路灯,眼神微闪,用家乡话道: “南音,我有一个计划或许能奏效。” “我都没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试了是九死一生不试是十死无生!” “……” 楚子航手提伪装成雨伞的村雨,在周围好事车主半是怜悯半是看热闹的注视下,装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叫骂两声,转身回到车上也发动汽车准备追击。 他早已将附近这一片的地图背了下来,知道玛莎拉蒂拐入的道路通往市中心公园,那里有大片的绿植和汇聚于此的市民,目标龙类可能是想借此混淆视听。 然而才刚起步打灯,一辆红色马自达从斜后方撞来,楚子航条件反射地猛踩刹车。迈巴赫的防撞系统瞬间启动,安全带将两人牢牢固定在座位上。 只是副驾驶座的夏弥却“哎哟”一声脑袋磕在了车门上。 “没事吧?”楚子航正要查看夏弥的情况,车身突然剧烈一震,底盘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整个车身向右倾斜,车轴居然在低速无碰撞的情况下莫名其妙地断了。 简直离谱。 夏弥揉着脑袋抬起头,表情可怜又无辜,还带着点小小的惊慌失措:“师兄,我没事,但你的车好像有事了。” “……”楚子航无言,默默把车靠边停好。 “人家都说开马自达的才会迟到,师兄你刚才不该让的,霉运转嫁到我们车上了。”夏弥半是认真半是安慰地开解。 楚子航沉默地解开安全带,车窗外,一辆白色本田精准地停在一侧,后门自动解锁。 楚子航推门而出,对着夏弥叮嘱道: “你帮忙看车,我去去就回。” 夏弥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发现楚子航身形已如猎豹般闪入本田后座,无缝衔接的速度比海王还快,紧接着驾驶座上的程霜繁对她点头微笑,脸上依旧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从容。 白色本田飞驰着离去,只剩夏弥被丢在原地揉着脑袋。 目送楚子航和程霜繁离去,夏弥放下手,白皙光洁的额头看不到半点磕碰过的红晕。 她坐回原位,眼神无波无澜。 虽然大家都是妹妹,但她只能帮到这了。 剩下的,自求多福吧。 远处,紧追不舍的程霜繁有条不紊在通讯频道中指挥着:“各单位注意,目标向滨河公园方向逃逸。” “b组已就位,over!” 放下对讲机,忽然前方玛莎拉蒂抛飞出一道黑影,划过百米长空精准掷向白色本田挡风玻璃。 程霜繁下意识想要转动方向盘躲闪,但瞧见飞来的是一把菜刀后,瞳孔骤缩,金色竖瞳在阴影中燃烧起来,口中低声吟诵。 他猛拉手刹同时急转方向盘,白色本田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完成了一个近乎完美的漂移,轮胎在路面留下焦黑的弧形轨迹,而后他探手出窗抓住打着旋飞掠而来的菜刀。 “欻——!!!” 菜刀在程霜繁手中停顿一秒,而后被他信手抛出,以违反万有引力定律的方式朝着原路返回,甚至速度更快。 远处,已经趁机拉开相当长一段距离都快把追击者甩的车尾灯都看不见的玛莎拉蒂内,邵南音忽然听见一声刺耳尖啸,黄金瞳斜视一眼,发现飞出去的菜刀乳燕投怀般又飞了回来。 她尝试蛇形走位摆脱,然而菜刀像是开了自瞄锁头一般,精准无比刺入引擎盖,只留下一个刀把还在外边露着。 邵南音知道这是程霜繁的警告,没再搞其他小动作,只是再度提速,玛莎拉蒂的优越性能足以将白色本田甩的很远。 等白色本田追上玛莎拉蒂,后者已经停在了滨河公园附近,车上不见人影,但是行李都还在。 程霜繁却只是低声询问,很快便获悉了目标的方位。 刚才他在邵南琴手机里塞了个追踪器,从始至终她们俩都不可能逃出去。 然而两人追着信号一路抵达红点定位位置,却只见邵南琴的外套被两只短腿柯基当成玩具撕咬着玩,被装了定位器的手机就在兜里,亮着微弱的光。 与此同时,滨河公园后门,邵南音拽着邵南琴冲向路边。 不远处,一对情侣正在拦出租车,戴圆框眼镜的女孩儿用力挥手,旁边的男生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等车到面前了才放下手机。 他俩刚准备开门,两个相貌一模一样只是衣衫略有些凌乱的漂亮大姐姐就冲了过来,嘴里喊着“抱歉抱歉有急事儿”就抢在了他们前边。 邵南音抢先拉开车门,把邵南琴塞进后座,嚷嚷着司机师傅赶紧开车。 “快快快,师傅,有几个坏人在追我们说要把我们先煎后杀,麻烦你快点开车!” 司机是个戴鸭舌帽的中年男人,闻言精神一振:“我等这一天很久了,终于有英雄救美的时候了,需要报警吗?!” “这个时候就别话唠了,快走吧!”邵南音用力拍着车门扶手,满脸焦急之色。 他一脚油门,出租车如离弦之火箭般蹿出。 后视镜里,那对情侣的身影迅速变小,表情还残留错愕与惊怒。 然而等出租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高幂快步冲向旁边的一辆黑色摩托,丢给汇报完情况的万博倩一个头盔后,两人直接如离弦之穿云箭般蹿出,排气筒喷出的热浪在沥青路上留下一道扭曲的空气波纹。 正门方向,意识到自己被摆了一道的程霜繁依旧从容不迫,带着楚子航原路返回,抄近路赶往预先准备好的狩猎点,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出租车内,邵南音的手指深深陷入邵南琴的肩膀。她凑近姐姐耳边,温热的呼吸喷在对方耳垂上:“放心,终究是姐妹一场,我不会杀你。”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飘落,却让邵南琴浑身一颤。 “等这件事后……”邵南音继续道,漆黑的瞳孔泛着幽冷的光:“咱们大路朝天而走一遍,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邵南琴低着头不说话,独自啜泣着,一滴滴泪水砸在裙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姑娘是被吓坏了吧。”司机师傅听到后边的动静,恻隐之心动了,递过来一包纸巾道:“哎,现在这社会越来越繁荣,可还是少不了藏污纳垢的地方,女孩子出门还是要注意点安全,莫要往黑黢黢和三教九流的地方跑。 你们是不晓得,前天考完试我在这附近拉客,有好多后生的娃儿醉醺醺被人拉上车,我一看就晓得事情不对劲,直接就给送到派出所了。” 司机师傅为了转移后排俩姑娘担惊受怕的情绪,准备拿自己这两天的经历开导开导。 然而邵南音却是听的无语,打断他的絮叨:“师傅,您这是安慰人还是添堵呢?嫌我们今晚受到的惊吓不够是吧?” “哪有,我就是好心给你们科普哈。” “谢谢,但是不用,我怕你给我姐吓得晚上睡觉做噩梦。”邵南音翻了个白眼,麻烦司机师傅安静开车,不要打扰自己安慰姐姐。 司机师傅无奈,只能闭嘴不语,但很快又没憋住打开话匣子:“姑娘,你跟你姐是双胞胎哈,我还是头一次搭,说起来我当初也想要个龙凤胎,可惜老二迟了两年才来……” 听着司机师傅在那碎碎念,邵南音直接翻了个白眼,不再搭腔,就这么听了大半段路的单口相声。 只是那司机不曾发觉,她紧紧按住邵南琴肩膀的手偶尔会微微发抖,尤其当她视线落向车窗外的路牌之时,心脏便会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而就在双方一同奔赴狩猎地点的时候,有另一批人拐上了高架路,在一片无人知晓的奇诡变化中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虎头奔穿过一道无形的界限,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化。 原本明亮的路灯变成了摇曳的鬼火,沥青路面布满龟裂的痕迹,仿佛经历过一场世纪大战。 芬格尔驾驶着虎头奔,载着路明非和老唐以及他们的姘头一路向前。 因为掌控这座尼伯龙根的奥丁傀儡已经打出gg,再没有永无止境的暴风雨笼罩这片天地,但依旧是黑云遮月的昏天绝地。 老唐和龙马薰还是第一次来这鬼地方,满脸惊奇。 “这就是传说中的死人国度,看着也没什么特殊啊。”龙马薰坐在后排,紧邻绘梨衣而坐,视线好奇打量着满目疮痍的高架路,心里猜测昨晚这儿究竟发生了何等惨烈的大战。 “昨晚之前还是很特殊的,直到你男朋友的好兄弟来了。”芬格尔今天要客串一下搬尸人,兴致不是很高,毕竟前任洛朗家主的尸体不好出手,卖不了一个好价钱。 突然被cue,老唐却没回话。 他皱着眉,天然就不喜欢这种潮湿闷热的环境,尤其这个尼伯龙根给他一种熟悉又厌恶的感觉。 他有预感,今晚这趟旅程可能会不怎么令人愉快。 第320章 你骗过我,我也骗了你,现在我们两清了 大晚上来尼伯龙根,自然不是为了带老唐见见世面,而是单纯过来搬运尸体,顺便让老唐想看下能否从洛朗家主被改造的尸体上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毕竟无论愿不愿意承认,老唐的脑袋确实藏着从古至今最全最深奥的炼金知识,只是他目前还没找到安全打开这座宝库又不惊动守护宝库的巨龙的办法。 好在,有路明非在,老唐尝试开启宝库的时候不用担心会被巨龙吞噬。 虎头奔在高架桥狂奔,很快便抵达了遍地尸骸堆积如山的战斗中心。 看着烧的只剩下暗金色骨架的八足天马,以及铠甲破碎倒在深坑之中的炼金傀儡,老唐忍不住挑眉: “明明,你们昨儿下手挺狠啊。” “对面下手更狠,芬格尔都快被打成孙子了。” 老唐闻言在芬格尔身上扫视两圈,回过味来:“我说怎么感觉他昨晚看起来瘦了一大圈,还以为是燃烧卡路里了,原来是被揍得返老还童了。” “他诽谤我啊,他在诽谤我啊!”芬格尔恨不得把dv机证据塞进老唐的眼眶,让他二十四小时全天无死角循环播放自己悍勇战斗的伟岸身姿。 老唐憋着笑凑近屏幕,刚好看见芬格尔被冲击波掀飞:“这招屁股向后的平沙落雁式……很精髓嘛。” “你不要老是关注这种无关紧要的细节。”芬格尔恼羞成怒地关掉视频,“赶紧干正事,这地方待久了总感觉毛毛的,不吉利。” 洛朗家主的尸体躺在沥青裂缝间,胸口的炼金装置暴露在月光下。 印第安纳·唐斯博士蹲下身,伸手扒拉着他敞开的胸怀里边填充的那些个炼金造物,目光掠过其上刻画的炼金矩阵,还有血管里如废弃机油一般黑沉的血液,陷入长长的沉吟。 等待片刻,路明非见他还是一副憋屎的样,遂问道:“怎么,看出点什么了?” 老唐皱着眉,缓缓摇头:“没有。” “那你怎么一脸便秘的样子?” “虽然我看不出这里边的技术含量,但能感觉出这是一种拙劣的模仿。”老唐的手指在洛朗家主胸腔内翻搅,金属部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眉头微蹙,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路明非凑近了些:“怎么说?” “看这个能量转换回路。”老唐指着胸腔内一组发黑的齿轮,自然而然道:“本该用秘银的接口用了再生金属,传导效率连60%都不到。” 他的手指移向另一边,敲了敲那颗被替换的心脏外壳,炼金矩阵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色: “还有这个,完全是在模仿龙族尸守的炼制技术。但这具肉体太脆弱了,改造空间有限,耐久度低得可怜,大概用个一两次就得报废。” 芬格尔还在拖动视频进度条,听见他这么说忍不住抬起头打量他,铁灰色的眸子写满震惊:“不是……老唐,你真懂啊?” 老唐闻言一愣,满脸都是“卧槽我明明啥也不知道但怎么就是能说的头头是道”的诧异。 “这个不重要,说不定老唐就是万中无一的炼金奇才呢。”路明非摆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之前说这套傀儡的维生装置是拙劣的模仿,意思就是并非出自奥丁之手?” 听到这个名字,老唐眼中闪过一丝嫌弃与厌恶,还有不易察觉的忌惮之色:“虽然那家伙很讨人厌,但这手法太过粗糙,不可能是他的手笔。” 他已经大概摸清,“自己”跟奥丁之间,或许也有历久弥新的恩怨。 一提到这个名字,就有种手痒痒,牙也痒痒的感觉。 似乎对方曾伤害过自己最为珍视的东西,一阵无名怒火从心底窜起。 “意思就是他手下还有一个成型的势力,可以狙击欧洲大型混血种家族的家主,而且麾下的研究人员也掌握了将人改造成尸守的技术。”路明非若有所思点头,他对老唐的判断毫不怀疑,尤其是在对抗奥丁这件事上。 这几乎可以说是出自潜意识的敌视了 芬格尔在旁边侧目,这几乎明摆着是把加图索家族和奥丁麾下头号走狗划上等号了啊。 可如果加图索真和奥丁有扯不清的瓜葛,那应该能培养出一个更加优秀的继承人来吧。 不是看不起恺撒,他确实是个很有领导力的意大利man。 就是实力有点……emmm,很难参与高端层次的战斗。 别的不说,起码言灵不应该是纯打辅助的镰鼬吧。 说起来,之前他打探到一个消息,似乎秘党的那群老东西准备搞出个强化血统帮助混血种突破血统极限还不失控的计划,危险程度不亚于日本猛鬼众居家旅行杀人必备进化药。 据说这个计划是加图索家族牵头,且第一个幸运儿会在卡塞尔学院的学生中诞生,如果不出意外,“被选中的孩子”极有可能是某位金发公子哥。 “老芬,组织交给你个任务,找个由头把恺撒骗到中国来,咱们先挟太子以令加图索。”路明非拍了拍芬格尔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语重心长道。 这一声“太子”直接让芬格尔应激,甭管太子究竟是谁,但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和奥丁以及加图索家族似乎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联。 他不喜欢人妻,但也知道宁杀错,不放过的道理。 当年太子设计让卡塞尔学院最精锐的专员沦为龙王复苏的祭品时,加图索家族可是帮凶。 如果这俩真的是同一阵营,那就是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不用我想办法他会自己来中国。”芬格尔既然已经选择了路明非,也不藏着掖着,将尼伯龙根计划的事情全盘托出。 “如果加图索家族想让恺撒成为摘桃子的人,那这次挖青铜与火之王的龙墓,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让恺撒错过。” “而且,恺撒他是个很骄傲的人,这次日本屠神计划他几乎就是个配角,哪怕成功从深潜计划中存活立下大功,可他不像你和楚子航有实打实的击杀战绩,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服气。” 言下之意,就是这次青铜与火之王的墓,恺撒挖定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角余光不住瞥向还在观摩洛朗家主的老唐。 聪明如他,早已察觉到了老唐的不对,只是这个猜测过于大胆,而且老唐的言行举止完全就是一个正常人类,没敢断言。 路明非也知道芬格尔应该有所察觉,但既然对方没有明说,他也没有解释,只是拍了拍老唐的肩膀,告诉他不要激动。 老唐背对着众人,刚才那句挖青铜与火之王的龙墓确实让他有点生气,连双眼都有渐变的金色。 但路明非及时制止了他。 “既然如此,那事不宜迟,择日出发去山城走一遭,探探那座藏在长江底下的青铜城,顺便弄出点动静把卡塞尔学院的注意力引过来。” 按照卡塞尔学院那帮人好用就往死里用的尿性,恺撒作为在校生里最猛的一员,即便没有那劳什子的尼伯龙根计划也得走一遭。 几人商定完毕,芬格尔掏出早已准备好的裹尸袋,将洛朗家主的尸体收好装进后备箱,这才重新驾车驶向出口。 龙马薰心里憋了一肚子的问题,但是不方便问,准备等晚上回去老唐的房间里探讨一下。 而绘梨衣,路明非一开始还担心一座之隔的车尾箱里装着具尸体她会害怕,结果她跟个没事儿人一样玩着游戏机。 在日本,街机达人很多,她打不过的对手还蛮多。 但是中国这边游戏的地位等同于电子鸦片,她匹配到的对手少有能打过她的,有点高手寂寞的意思。 结果下午路明非带她去一个正在举办活动的街机厅玩,有个被人称作小孩的男人把她给虐惨了,最后还是路明非帮她找回场子。 少女不是那种打不过就喊人的性子,回到酒店拿着游戏机废寝忘食地磨练技术,准备神功大成一雪前耻。 而路明非并不看好,毕竟那可是孩神,在街机领域的神格与他在网游领域的神格一样,稳得让人绝望。 这般想着,虎头奔掠过虚与实的境界,他们离开了尼伯龙根回到了现实世界。 就在路明非想着联系一下楚子航的时候,坐在前排的老唐忽然抬起头,视线落向高架桥外一片荒芜的野地,目光略有些深沉。 “怎么了?”路明非停下掏手机的动作,视线循着老唐看的方向望去。 “我感知到了‘邵南琴’的气息,她怎么跑到这边来了?”老唐疑惑不解,身为血脉源流的顶点,他很轻易便能感知到自己的下属在朝自己靠近。 可他不是说了让她在市中心呆着别乱跑吗,这都跑到哪来了。 路明非闻言微微一滞,他当然知道邵家姐妹为什么会跑。 因为认出了老唐的那条龙就是程霜繁的狩猎目标。 不出意外,他的计划出意外,导致抓捕计划提前了。 如果只有他和他的狩猎小队,路明非随便就能让他们铩羽而归,放龙归山。 但现在楚子航和夏弥也在其中,他想先躲起来看会儿戏。 …… 出租车在夜色中疾驰,最终停在一座荒凉的高架桥下,阴影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将整辆车吞没在黑暗中。 程霜繁将雪茄按灭,火星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弧线,他缓步上前,皮鞋踩碎积水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车门被拉开时发出“吱呀”的呻吟,露出车内两张一模一样的苍白面孔。 邵南音不可置信看着他,眼中是凝固的绝望,邵南琴只是低垂着头满脸泪痕,讷讷不言,仿佛遭受了重大打击。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s级专员程霜繁。”程霜繁视线落在邵南音脸上,声音像一把出鞘的刀,斩断了所有侥幸: “我在这里,你没有任何机会逃走。这件事,你可以相信我。” 邵南音抬头,月光勾勒出男人锋利的轮廓。 那张曾经在约会时温柔微笑的脸,此刻只剩下金属般的冷硬。 这才是他的真面目,秘党这个古老而神秘的组织中,最顶级的猎手。 “咔哒!” 镣铐合拢的声音在寂静中传响,邵南音低头,看着手腕上沉重的黑色镣铐,连抬起胳膊都显得困难。 程霜繁坐上副驾驶,一个手势,阴影中缓缓驶出一辆集装箱货车。 货箱门无声滑开,露出里面森冷的空间,出租车司机操控着车身驶入其中,就像猎物被拖入巨兽的腹腔。 这一刻,邵南音哪里还不知道,自己从始至终都没有逃离程霜繁布下的大网。 集装箱内被改造成简易审讯室,惨白的灯光打在邵南音脸上,她并没有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她不认为自己有什么罪,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故事。 “龙族早已是被命运抛弃的种族。 人类的科学至今不及龙族炼金术的万分之一,个体的生命力更是天壤之别,但人类有我们永远无法企及的东西,繁衍,和学习。这两个推动文明前进的车轮,恰恰是龙族的致命短板。” 她讲述着龙王不甘屈居于人下,为了重新掌握权力不断轮回,讲述着同族们飞蛾扑火般的反抗,也讲述着自己如何成为族群中的异类,一条逃避宿命的龙。 她见过太多次同族在烈焰中化为灰烬,渐渐对这场永恒的战争产生了怀疑。 “我不再回应新的召集。”她的声音仿佛带着千年岁月的疲惫,“我选择寄生在人类社会,像影子一样活着” 她看着又开始默默垂泪的邵南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几分嘲弄: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傻乎乎的宿主,可以不用被管束,自由自在地生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可惜还没尽兴,就被你们找上门来。” 程霜繁转过头,看着还沉浸在悲伤中的邵南琴: “现在你明白了吧,你一直在她编织的幻想里生活了二十三年,现在也该醒了。” 邵南琴猛地抬头,红肿的双眼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邵南音,声音颤抖得像是被撕裂的布帛:“过去二十三年,你究竟是怎么看我的,宠物,还是库存的食物?”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仍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近乎哀求地问: “还是……哪怕只有一刻,真的把我当成过姐姐?” 邵南音凝视着她,眼里没有丝毫感情,依旧是那句众人皆知的答案: “没有,我从来没把你看成姐姐。” 邵南琴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 她缓缓蹲下,双手抱紧膝盖,忽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仿佛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被人硬生生剜走,又当着她的面碾碎成灰。 程霜繁看着她颤抖的背影,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伤心,是因为你有心,而有心的人,总是会输给没心的。” 待她哭够了,审讯也终于结束。众人收拾装备准备离开,邵南琴失魂落魄地走在最前面。 然而,就在她踏出集装箱的刹那—— “砰!!!” 一声巨响,厚重的集装箱大门猛然闭合! 邵南琴踏出集装箱的瞬间却忽然转身,动作无比迅速将所有人都锁死在了集装箱内,而后狂奔着跃入道路旁的野地,速度快的像是被奴隶主挥舞着鞭子和猎枪在后边紧追不舍的博尔特。 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程霜繁看着砰然紧闭的大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转头看向戴着镣铐的邵南音。 却见刚才还满脸漠然的她忽然长出一口气,目光带着点笑意与悲伤看他:“你骗过我,我也骗了你,现在我们两清了。” 程霜繁哪里还不知道,这个邵南音是邵南琴假扮的,刚才的邵南琴才是他们的狩猎目标!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连他这个经验丰富的猎人都没发觉! 程霜繁的脸色瞬间阴沉如铁,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知道你做了什么么?你放走了一个纯血龙类!你这个蠢货!” 邵南琴闻言只是抬了抬手,却因为镣铐太重而放弃,索性瘫坐在椅子上,撇了撇嘴: “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指望你喜欢我了。” 程霜繁怒极反笑,从兜里摸出手机,冷冷道:“你以为她一定能跑脱?” 邵南琴一怔,目光在集装箱内扫视一圈,忽然意识到什么,脸色骤变。 既然出租车司机是程霜繁的人,那之前拦出租给她们创造的机会的小情侣,大概率也是他的人。 再加上追尾那辆迈巴赫下来的面瘫脸男生,也就是说他们起码还有三个人在外边埋伏着! “你这狡猾的混蛋!”她气得咬牙切齿,可骂人的词汇量实在贫瘠,听起来反倒像在撒娇。 程霜繁没有搭理她,只是静静等待。 言灵·剑御是保密程度非常高的言灵,非生死攸关的情况他不会轻易动用。 他知道,他的大侄儿很快就会把那条逃跑的龙抓回来。 …… 与此同时,高架桥下的野地里,一个窈窕身影正在月光下狂奔,灿金色的眸子隐隐有逃出生天的侥幸和此仇不报非龙类的狠劲儿。 “等着,南琴,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邵南音在心里发誓,以后她绝对不会再喊邵南琴笨蛋了。 以后,换她来当姐姐,护南琴一辈子! 然而,就在这个念头闪过的刹那—— “唰!!!” 一道凌厉的刀光骤然撕裂夜色! 邵南音几乎是本能地扑倒,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 下一秒,她身后的粗壮大树轰然断裂,切口平滑如镜。 邵南音狼狈爬起身来,却见一个冰山脸的男生提着刀从阴影中走出。 月光下,楚子航提刀而立,刀锋寒芒流转,映出一双堪比巨龙的黄金瞳。 第321章 撒~来交换人质吧 说实话,邵南音在对上那双黄金瞳的时候,有一瞬间怀疑过自己是不是遇见了同类。 因为自己违反了王的命令,又暴露在了秘党的视野内,所以藏在暗中监视她的同族出手要将她抹除。 只是很快,她便认出了这个给她巨大压迫感的男生是谁。 是之前出现在电影院和车祸现场的小年轻,当时他被追尾后手里提着的条状物,就是刚才一把扫断大树的日本刀。 狼狈从地上爬起,邵南音内心无比沉重。 明明是那么完美的偷梁换柱瞒天过海之计,连秘党的s级执行官都被骗过,却在即将脱身的一刻功亏一篑。 她现在手无寸铁,连把菜刀都没有,该如何从这个一看就知道强的不像话的混血种少年手中逃脱? 一步一步往后退去,邵南音试图等对方气机锁定有所松懈的刹那,爆发出全部力量逃生。 她的言灵只是身体强化类,但对方手里拿的一看就知道是炼金武器,望之不详,邵南音很难相信自己的强化后的体魄能否防住对方势大力沉的劈砍,除非她能孵化出龙躯。 可她有那个实力吗? 没有。 额头冷汗渗出,顺着秀美的脸颊滑落,邵南音的心理压力是越来越大。 怕他不出招是在憋大的,怕他出招又是一击必杀。 而楚子航,他面上冷若冰霜,实际内心并不平静。 刚才集装箱内的所发生的一切,全都通过耳麦传到了他的耳中。 无论是“邵南音”的自述,还是邵南琴的舍己救龙,都让他为之动容。 在他的观念中,在他接受的教育中,甚至在他执行的任务中,龙族与人族都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可眼前这条龙却和一个普普通通的纯种人类结下了深厚情谊,哪怕是侥幸逃脱,也不忘找机会将邵南琴救走。 二十三年的相伴对于人类而言足够漫长,但相较于寿命悠久的龙族而言,不过是漫长龙生中的一次打盹。 如此不相等的时间观念,也能碰撞出弥足珍贵的火花吗? 楚子航不清楚,但脑海中下意识就想到了那个在荒废已久的老别墅里哼着歌打扫卫生的黑发少女。 如果,站在秘党对立面的人换作是她,那个陪伴了自己一整个青春却又偷偷将一切都抹去的女孩儿,自己能下的去手吗? 思绪一闪而逝,远处传来摩托引擎的轰鸣声。 邵南音脸色再度发生变化,见楚子航迟迟不动手,只以为他是想要求稳等队友包围圈成型来个瓮中捉鳖,二话没说转身就逃。 只是在她转身的刹那,楚子航也动了。 他想不出答案,准备等回去咨询一下路明非,眼下还是先把见义勇为的热心市民人设贯彻到底。 他提着刀发足狂奔,紧追在邵南音身后,一言不发像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邵南音的身影在密林间疾掠,枯枝在脚下断裂,泥浆飞溅。 她已经爆发全速试图将楚子航甩开,然而无论她跑多快后边依旧能听到节奏分明的脚步声。 很显然,后边那个男生完全有能力抓住她,但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始终没有冲过来将她拿下。 是想要放长线钓大鱼,还是担心她准备了后手,想让其他队友远程狙击,邵南音不得而知。 她只是拼尽全力地跑着,像当年最惨烈的白帝城之战一样,和那些刘秀麾下的混血种兵卒玩生死竞速,谁跑的慢谁就先死在灭世言灵·烛龙之下。 远处的摩托引擎轰鸣声转瞬即至,邵南音听见一个干练的女声喊道:“在那边!” 她心下顿时一紧,瞧见前方一束远光灯照来,紧接着一辆黑色摩托便轰然闯入视野。 看衣服,不出意料,是之前拦出租车的小情侣。 该死的,怎么秘党的这帮混蛋执行任务就只会从情情爱爱的方面入围手吗? 程霜繁冒充相亲对象接近南琴就算了,手下的成员也是动不动就伪装成情侣。 怎么你们这帮人类脑子里就只有男女感情那档子事吗? 邵南音感觉自己可能是条假龙,毕竟这么多年来她压根没有过那方面的欲望,反倒是笨蛋南琴总想着找男人。 有时候她都感慨,要是知道南琴那么需要男人,一开始她就当弟弟好了。 这般想着,她猛的又爆发出一股子力气,再度提速,想要把追兵给甩开。 然而高幂与万博倩可不像楚子航那么莽,拿着把刀就敢拦纯血龙类,他们正面战斗力没那么强,又不像叶胜和酒德亚纪那对有过丢枪黑历史,所以是随身配枪的。 野地并不平坦,下雨后还略显泥泞,但高幂依旧能靠一只手便强行控住摩托车,另一只手从腰间拔枪,都不用瞄准抬手便射。 “砰砰砰砰砰砰砰——!” 加装消音器后的枪声在树林间逸散不过几十米便彻底消散在风中,没有引起外界的注意,可火药推动下爆射而出的猩红色弹头却是转瞬杀到,要将高速移动的目标龙类击倒。 在这个国度枪支弹药管辖极严,狩猎队全员配备的都是弗里嘉麻醉弹,不仅不会造成误伤,还能省去回收弹头的功夫。 数道猩红弹痕撕裂夜色,擦着邵南音的发梢钉入树干。 高幂的枪法极准,即便在颠簸的摩托上,每一枪都精准封锁她的走位。 万博倩则单手环抱高幂的腰,另一只手拿着装有镭射瞄准器的手枪,黄金瞳微微收缩。 言灵·血系结罗正在运作,她能清晰感知到邵南音体内沸腾的龙血,像黑夜中的火炬般耀眼,枪口始终对准极速狂奔的女人,不断扣动封锁目标龙类的走位。 “左前方,她准备绕树变向!”万博倩低喝。 高幂毫不犹豫,手腕一翻,枪口微调,三发麻醉弹呈品字形激射而出。 邵南音猛地折身,子弹擦着她的肋下掠过,可紧随其后的第四发却刁钻地预判了她的闪避轨迹,狠狠钉入她的肩膀! “唔!”她闷哼一声,弗里嘉弹的麻醉药剂瞬间渗入血液,半边身体开始发麻。但她咬紧牙关屏气凝神,已经龙化成爪的右手抬起在肩膀上连点两下,这是她流浪多年学到的技巧,强行封住气血的流动防止药力扩散,但半边身体仍不可避免地开始麻木。 “啧,果然没那么容易放倒。” 高幂皱眉,一口气打光子弹,却再没命中。 摩托引擎发出咆哮,突然加速后一个漂亮的甩尾横停在邵南音前方十米处。 他纵身跃下,双枪在手,银白色的枪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万博倩身为辅助位第一时间后撤,保持安全距离,同时继续用言灵锁定邵南音的动向。 邵南音心中绝望与愤恨纠缠,却并不肯放弃,在后边那个提刀的人形巨龙不出手的情况下,只靠这两个玩枪的她未必不能拼出一线生机。 “砰砰砰砰——” 地上的土屑炸开,泥浆崩飞,邵南琴所在方位被弗丽嘉子弹覆盖,她辗转腾挪最后还是闷哼一声,猩红血雾自大腿上炸开,动作再难维持终于出现了一丝迟滞。 见此情形,高幂却并不逼近,双枪同时卸下弹匣更换,始终和万博配合保持着完美的射击角度。 邵南音见状,眼中骤然燃起癫狂的火焰,她猛然定住身形,胸腔剧烈起伏间深深吸入一口寒气。 下一刻,异变骤生。 细密的月白色鳞片如霜花般自肌肤上绽开,额角隆起锋锐的骨刺,十指指甲暴长成森然利爪,邵南琴的瞳孔收缩成两道危险的竖线,喉间滚出低沉嘶哑的龙吟。 这是她继初遇邵南琴后,第二次完全展露龙化真容。 月光流转在晶莹的鳞甲上,非但不显狰狞,反倒透着妖异的美感,像是月下的精灵。 若非如此,当年也不至于把两岁的小南琴给迷住。 记忆如潮水涌来,当时那个小笨蛋因为吃馒头吃太多把自己吃吐了,被阿姨打了手心在门口罚站,凄风苦雨的夜晚两岁出头的小姑娘就穿着一件小睡裙站在屋檐下,委屈着小脸哭的无比伤心,连带着躲在暗处偷看的她也不由有些难过。 彼时刚重获新生的她,就这样保持着半龙形态走到月光下,银鳞折射着清辉,围着抽噎的小人儿跳起古老的龙族舞蹈,还模仿起人类扮鬼脸试图逗她开心。 当话都说不利索的南琴终于破涕为笑时,她用手指拭去那张小脸上的泪痕,许下了跨越种族的承诺。 “别哭了,以后有我陪着你,你也陪我好么?” 然后这个小笨蛋就又哭了,急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儿点头。 枪声想必已经通过对讲机传到了集装箱那边,现在替代她成为俘虏的笨蛋南琴应该已经知道了这边的情况,估计又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吧。 但是别担心,我会逃出的,我一定会回去救你! 等我! 高幂的瞳孔微缩,但手指依旧稳稳扣在扳机上,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但邵南音已经不再躲闪。 鳞片与子弹碰撞,在她身上炸起一团又一团的血雾。 她的速度骤然提升,爆发全部潜能,弗里嘉麻醉剂在血液中飞速扩散,却根本不理会,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直扑高幂。 高幂稳步后撤,但手枪却传来“咔哒”空响,子弹已经打光,即便是条蓝鲸现在也该倒了,可偏偏这只龙娘还在朝他冲来,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邵南音的目标很明确:挟持人质! 高幂被迫后仰,但已经来不及完全闪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雪亮刀光如雷霆般闪现,楚子航提刀狂掠而至,村雨刀背朝着邵南音的后颈砸去。 然而还未等刀背触及她扬起的发丝,白色的小龙人冲势便戛然而止,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栽倒在地,重重摔进泥泞里,衣服与白色鳞片都沾上了污秽。 高幂抚着喉结后退两步,看着倒在地上双目紧闭面上犹有不甘之色的龙女,黄金瞳微闪,心道好险的同时长出一口气: “不可思议,这条龙的意志力还真是顽强,硬扛着弗里嘉子弹冲出这么远。” 楚子航收刀入鞘,沉默颔首。 他执行过无数任务,深知弗里嘉子弹的威力,即便是血统最优秀的混血种,中弹后也会在瞬间丧失意识,连他自己也不例外。 可这条龙却在身中近十发麻醉弹的情况下,硬生生撑了两秒有余。 是意志凌驾于肉体,还是恐惧驱使着本能? 龙族,竟然也能为了一个人类,拼到这种地步吗? 亦或者,她只是比谁都清楚落入秘党手中会是怎样的结局,殊死一搏罢了? 这般想着,他无声叹息,正要拿起对讲机汇报,抬起的手却忽然一顿,转而即刻按住刀柄豁然转身,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如鹰隼般看向万博倩所在的方向。 高幂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动,顺着视线望去,脸色瞬间剧变。 只见月光穿过树梢的缝隙,洒落斑驳光影。 而在那阴影交错处,一道模糊的黑影静立无声,单手扼住万博倩的咽喉,只露出一双淡金色的瞳孔,冰冷而戏谑。 万博倩面色惨白,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的四肢僵硬如木偶,唯有眼神在疯狂传递着警告:此人危险!极度危险! 高幂瞳孔骤缩。他没想到,自己避开了邵南音的正面突袭,却让后方的万博倩悄无声息地落入了敌手。 他迅速抬枪,手指扣向弹匣释放钮试图更换子弹。 然而还不等他完成这一系列示威动作,那身着黑衣的高挑人影忽然指尖微微收紧,掐的万博倩忍不住痛叫出声。 高幂的动作瞬间凝固,楚子航的指节无声抵上刀镡。 “你是谁?”高幂沉声喝问,虽然在场武力值最高的是楚子航,但资历最深的是他,必须由他来出面与对方谈判。 然而那黑影却并未说话,只是指了指地上的邵南音,又抖了抖手上的万博倩,示意交换人质。 高幂脸色阴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听着,不管你是谁,有话好好说,挟持、伤害卡塞尔执行部专员是重罪……” 黑影的黄金瞳微微闪烁,似乎在笑。 接着万博倩的喉咙里挤出“咯咯”的窒息声,脚尖已经离地三寸。 高幂脸色阴沉,正权衡是否该临时决断,耳麦中却突然传来程霜繁的指令:“答应他。” 高幂闻言心中一喜,楚子航已经先一步抓起了烂泥般的邵南音,朝着万博倩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的黄金瞳死死盯着那个朦胧黑影,试图从细节处分辨出对方的身份。 然而,对方的身形仿佛被某种力量扭曲,连最基本的特征都无法辨认。 距离缩短至十米时,黑影猛然掐紧万博倩的脖颈,逼出一声痛呼。 楚子航皱了皱眉,停下脚步,手臂发力,将邵南音如弃子般甩出。 纤瘦的身躯划出弧线,重重摔在双方之间的空地上。 黑影低笑一声,拖着万博倩向前几步,在楚子航指尖二度触及刀柄的刹那,猛然将她推出! 楚子航拔刀的动作一顿,单手扶住凌空飞来的万博倩,稳住她的身形。 再抬头时,林间空荡,唯有夜风卷起泥泞的落叶。 黑影与邵南音,已然消失无踪。 第322章 救人于水火,水火怎么来的你别管 “咳咳咳咳——” 万博倩剧烈咳嗽着,在高幂的搀扶下勉力站起,还没等喘匀气便喊住了试图追击的楚子航: “别追,已经跑远了,小心有埋伏。” 高幂也是附和,情况太复杂,程霜繁预想中藏在更深处的幕后之龙确实被逼了出来,但偏偏他这个主力输出不在,能抗大梁的就剩下楚子航一人,贸然追击风险太大。 耳麦中也传来程霜繁的指示,楚子航便放弃了追击。 刚才乘车赶往高架桥底的时候,他已经趁机联系了路明非,但是对方始终没有回复,电话也打不通,他就知道他们应该是去尼伯龙根搬运尸体了。 希望他们那边能有点意外收获。 “博倩,感觉怎样,伤得重吗?” 见楚子航留在原地,高幂也是松了口气,说实话就他和万博倩这两个小趴菜,一旦敌人用的调虎离山把楚大护法引走,那他们俩可就麻烦了。 “没什么大碍。”万博倩摇摇头,脖颈上紫红的指痕在月光下触目惊心,把自己刚才遇袭的情况简单描述一遍。 刚才她一直开启言灵·血系结罗,却始终没有除了他们四个之外的龙血生物出现在自己的探查领域内。 直到她的脖子被人掐住,这才恍然惊觉有人悄无声息摸了过来。 血系结罗是提升释放者对血统感知的敏锐程度,在范围巨大的领域里寻找身有龙血的人,越是强大的个体越容易被发现,但也有些个体能够强大到将自己的存在彻底隐藏甚至利用血统共鸣将释放者杀死。 而能做到这点的,只有龙族。 以万博倩的血统,想要瞒过她的感知,即便对方真的是龙族,最起码也得是个三代种。 若是再加上刚才对方给楚子航的压迫感,说是次代种也不是没有可能。 三人迅速整理装备,朝着高架桥方向移动。 黑暗中潜藏的威胁让他们不敢多做停留,当务之急是尽快与主力汇合。 楚子航落在最后,临行前又回望了一眼幽暗的树林。 夜风拂过树梢,枝叶沙响,却掩不住他心中的疑虑。 身为一个学霸,他其实也略懂一些刑侦,根据刚才那龙挟持万博倩的姿势,胳膊平齐而非斜向上,他能判断出对方的身高并不算高,大概也就和万博倩相差无几。 而万博倩和对方挨得很近,却没有闻到什么气味,后背也没有什么绵软触感,唯一能看出破绽的手也覆盖着龙鳞,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楚子航略一沉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指尖划过屏幕时,拨出一通电话。 电话刚接通,听筒里就传来夏弥元气十足又有点紧张兮兮的声音: “师兄!你们那边怎么样?行动还顺利吗?我这边一切正常……就是蚊子有点多快把我包围啦!over!” 说着,“啪“的一声脆响透过话筒传来,仿佛能看到少女手忙脚乱拍打蚊子的模样。 楚子航听着她中气十足的话语,紧绷的嘴角不自觉放松了些。 她的呼吸平稳,语气里带着百无聊赖又不敢擅离职守的委屈,听不出任何异常。 “行动有变。”他简短地说,“你继续留在车上,我马上过来。” “诶?哦哦,明白!保证完成任务!”夏弥的声音突然变得一本正经,尾音却藏不住雀跃。 光听声音,楚子航眼前便将要浮现出她挺直腰板敬礼,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可爱模样。 电话挂断,高幂已经载着万博倩驶出去老远,但毕竟这里是树林,很快又被楚子航追上。 这里距离高架桥底足有差不多有三里地,邵南音确实是豁出了命在跑,可惜最后还是没能将她拿下。 回到最初的狩猎点,集装箱的铁门已经被暴力破开了,扭曲的金属门板歪斜地挂着,仅靠一把变形的锁头勉强连接。 程霜繁倚在出租车旁,雪茄的烟雾在他紧锁的眉间缭绕。看到三人平安归来,他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缓和,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做得不错,这次是我的疏忽,让你们差点陷入圈套。” 事实确实如此,若非有楚子航三人,这次行动算是彻头彻尾的失败。 如今确定了邵南音身后确有其主,也算是一个勉强能接受的信息。 新成立的狩猎小队第一次执行任务翻车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吸取教训就好,程霜繁勉励三个年轻人几句,又挨个拍了拍肩膀,目光这才转向出租车后排。 解开镣铐坐在后排的邵南琴见妹妹没有被抓回来,脸上浮现一闪而逝的喜悦,但是在察觉到程霜繁意味难明的目光后又迅速收敛,做出一副后怕不已的模样。 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红痕,显然在担心会遭到报复性囚禁。 但程霜繁还不至于那么小心眼,只是暂时不能放她自由。 此刻,无论他信不信龙族与人族之间是否有真挚的感情,也不敢放走手下这唯一的诱饵。 既然这对姐妹在他面前演了这么一出情深义重的戏码,他倒愿意配合着把戏做足。 等邵南琴的带薪假结束之后,他会放她离开回归正常生活,但暗中肯定会安排人手盯着,毕竟谁也不知道,那条逃走的龙会不会杀个回马枪把邵南琴给劫走。 与此同时,高架桥三公里外,一辆灰白色厢式货车正沿着公路缓缓前行,昏黄的路灯在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轮胎碾过潮湿的路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当车辆驶近一座中档住宅小区时,车顶忽然闪过一道模糊的黑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悄无声息地隐入路旁茂密的树冠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一个夜归的行人。 片刻之后,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烟从驾驶室敞开的车窗钻入,很快货车便改变了行进方向,迅速抵达了目的地。 路边停靠的故障豪车旁,四五个穿着花哨的社会青年正围在车旁,有人用手掌拍打着车窗,有人将脸贴在玻璃上向内窥探。 突然,一个清脆悦耳却带着明显怒意的女声在他们背后响起: “喂!你们在干什么?”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有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女孩儿正单手叉腰看着他们,精致无暇的脸蛋上带着淡淡的不悦。 在看到女孩儿的一瞬间,几个混混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地闪过无数个用以称赞女孩子长得漂亮的词汇,但最终脱口而出的却是——“卧槽,这妞真真他娘的好看!” 这一刻,几个社会青年连未来孩子叫什么都想好了。 然而还未等他们开口搭讪,少女的眉头便是微蹙,周身骤然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这些混迹街头的青年曾听道上的人吹嘘过杀气这种玄乎的东西,但此刻他们感受到的,是远比传说中的杀气更加恐怖的存在。 “吼——!!!” 在少女目光扫来的刹那,他们恍惚看见一头遮天蔽日的巨龙在自己脑海中显现。 那狰狞的龙首张开血盆大口,震耳欲聋的咆哮直接冲击着他们脆弱的神经,所有肮脏的念头都在这一刻灰飞烟灭,取而代之的是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几个以浩南哥山鸡哥为偶像的混子连一句话都没能说出来就屁滚尿流地跑了,有人转身时被自己绊倒,连滚带爬地往前窜,有人吓得双腿发软,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逃离现场。 一个比一个跑得快,背影一个比一个狼狈,像是谁跑慢谁就会被吃掉一样。 少女望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唇角微扬,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她转身走向那辆被骚扰的迈巴赫,指尖轻轻抚过车身流畅的金属线条,目光在车头惨烈的撞击痕迹上停留片刻,眼中流露出一丝心疼。 “这么贵的车,修起来一定很贵吧?”她小声嘀咕着,指尖点了点被撞凹的车前脸,心里默默盘算起来。 卡塞尔学院财大气粗,应该会报销行动造成的损失吧? 夏弥手指抵着下巴,若有所思,虽然这车是路明非那家伙借来的,但毕竟是在楚子航手中出的事儿,如果卡塞尔学院不可能承担修理费的话,楚子航的小金库可就得出点血了。 想到这里,她忽然有点后悔,早知道刚才就不该直接弄断车轴,扎爆轮胎不就好了? 四舍五入一下,那都是她的钱啊。 不过看那个程霜繁对楚子航的态度,想来即便卡塞尔学院不肯报销损失费,他本人也会主动承担修理费。 提到程霜繁,夏弥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暗暗吐槽秘党的s级执行官似乎也没传说中那么厉害嘛,居然会被两个弱小的龙类和人类联手糊弄过去。 明明在约会的时候还能将两人区分出来,偏偏在执行任务的紧要关头脸盲,把龙给放跑了。 “真是……”她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小头控制大头的时候倒是挺清醒,正经事上反而掉链子。” 思绪一转,她又想起那个被自己挂在树上的龙类,眼神微微闪烁。 邵南音,青铜与火之王的族裔,竟然在这座城市里生活……不,应该说是潜伏了二十多年。 再联想到诺顿那家伙…… 夏弥眉头微蹙,心里泛起一丝不悦。 那家伙,居然比自己更早开始布局。 不仅轻而易举混进了路明非的队伍,甚至还可能参与了日本那场屠神之战收获到了极其珍贵的资源…… 一想到诺顿那家伙可能趁着自己北上照顾芬里厄的时候,接触到了珍贵的龙骨十字,甚至分到了其他能够补全自身加速进化的东西,夏弥就羡慕嫉妒恨的有些牙痒痒。 不行,得想个办法把诺顿支开,就利用这个邵南音来做点文章。 打开车门坐进去,夏弥一边等楚子航过来跟自己汇合,一边开始寻思着该怎么设计诺顿。 …… “哈啾!” 老唐突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发痒的鼻尖,狐疑地四处张望:“谁在骂我?” 结果这一抬头就正好对上芬格尔的视线,顿时上前勾住他的脖子:“怎么,老冯你对我是有什么不满吗,在心里偷偷说我坏话?” “卧槽!”芬格尔手忙脚乱地扶着方向盘,差点把车开上绿化带:“大哥我开车呢!你不要命这一车人还要命啊!” 他们刚才在高架桥上拿着望远镜全程围观了邵南音成功从包围圈逃脱,又陷入另一个包围圈,在被弗丽嘉子弹打晕即将惨遭俘虏的时候又被人救走的全过程。 虽然没能看清中途施救的人是谁,但恰巧她们藏身的厢式货车行进路线与他们下高架的路有所重合,在路明非的指引下他们很快找到了被藏在树上的邵南音。 这次只有老唐和路明非下车,芬格尔留在车上保护嫂子和弟妹。 老唐身手矫健地三两下蹿上梧桐树,像摘果子一样把昏迷的邵南音捞了下来。 此时的她龙化特征已经完全消退,变回了普通人类的模样,苍白的脸上还带着些许龙鳞消退后的红痕。 这也解释了那个不速之客为何敢如此随意地将她寄存在树上,任谁看到她现在的模样,都只会以为是个醉酒后运动能力爆棚的疯女人。 嗯,也有可能是醉酒后杀人畏罪潜逃的疯女人。 毕竟她身上还残留着弗丽嘉子弹炸裂后附着在衣服上的“血迹”,四肢躯干处也沾染着泥浆,怎么看也不像个正常人。 “怎么处理她?”老唐拿不准主意,让路明非自由发挥。 “imadoctornotaroachjim!” 一句开启单位快速治愈,很快邵南音体内便开始快速代谢,麻醉剂逐渐失效,半分钟不到便清醒过来。 瞧见两个男人居高临下盯着自己,而自己浑身湿冷地躺在地上。 龙族的本能和女人的直觉让她瞬间暴起,就在她准备撕碎两人的瞬间,目光突然定格在老唐脸上,已经挥到半空的利爪硬生生停住,杀气腾腾的扑击变成了恭敬的单膝下跪: “参见吾王!” 老唐闻言绷不住了,抬手指着她冲路明非露出个无奈的苦笑,意思是“你看,我就知道”。 “吾王,奴罪该万死,竟然还劳您出手相救,这真是,真是……”邵南音低着头,脸上满是羞愧,眼底却又浮现出几分士为知己者死的激动,声音都在打颤。 她着实没想到,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竟然是王出手将她救下,恨不得现在就把心脏挖出来给王看看成色。 巅峰产生虚伪的守护,黄昏见证真正的信徒! 从几万年前起,她就是最忠实的idun了! 但还没等她真是出个所以然,就听王旁边那个完全被她忽略掉的男生开口道: “我问你,想救你姐姐于水火吗?” 第323章 龙族无间道!夏弥到此一游~ 想救姐姐于水火吗? 虽然水火是自己带来的,但这个问题对邵南音而言答案有且只有一个——救! 肯定要救,至于怎么救,还得慢慢规划,不然肯定一头钻进秘党的圈套。 不过眼下她却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作为龙族中的异类,她早已厌倦了永无止境的战争。 她向往的是慵懒地躺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捧着人类发明的奶茶,和笨蛋姐姐聊聊最新的电视剧,说说生活工作中的八卦,再帮她参考一下哪个相亲对象适合约出来见面。 这种与人类和平共处、甚至相依为命的生活,才是她心之所向。 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不是能分享闺中密语的好闺蜜,而是她的君主——青铜与火之王诺顿! 那个曾无数次将战旗插遍大地,誓要将人类文明赶下世界王座,让龙族文明再度回归荣耀之巅的暴君。 那个与全人类为敌,与其他龙王为敌,甚至不惜与整个世界为敌的伟大存在。 自己当着他的面说想要救一个人类,真的没问题吗? 会死的!绝对会死得连渣都不剩! 邵南音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帘,试图从王的脸上捕捉一丝情绪波动。 然而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抱着双臂,目光投向远方的夜空,仿佛这场对话与他毫无干系。 反倒是站在王身侧发问的那个人类少年,正用灼热的目光紧紧盯着她。 开始邵南音还有点莫名其妙,觉得你个混血种小子,王身边的跟班,主子都没开口竟然敢哔哔赖赖,是不是没挨过社会的毒打。 但当她的视线真正与路明非相遇时,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瞬间席卷全身。 明明看上去只是个普通人类少年,她却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那是生命体面对更高维存在时本能的畏惧。 这……这……这怎么可能?! 她的龙瞳剧烈收缩,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能在吾王身边安然自若,且态度如此温和,莫非是康斯坦丁殿下? 那位竟然也复苏了,还离开宫殿和王一同在人类世界行走。 这……这对吗?! 不过,如果真的是那位殿下,她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她悄悄释放出龙族特有的感知力,想要获悉对方是否为自己血脉的源头之一。 只是这一探,却如同蝼蚁窥见了浩瀚星河。 “轰——!!!” 在她的感知世界中,眼前的少年突然化作了一尊无法形容的伟岸存在,仅仅是惊鸿一瞥,就让她如遭雷击。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让刚风干一点的衣服再度湿润,璀璨的黄金瞳竟不受控制地熄灭,瞳孔开始不正常地扩散,竟是差点有应激过度被吓死的趋势。 原本只是单膝下跪,现在直接变成了双膝下跪五体投地,浑身止不住的发颤,像是又中了十发弗丽嘉麻醉弹。 这绝不是康斯坦丁陛下! 具体是何等尊贵的存在,邵南音区区一个低阶龙族无法判断,只知道这绝对是一尊不亚于青铜与火之王位阶的高等存在,有且极有可能是王拉拢结盟的其他元素君主。 在这片土地悠久历史上留下过活动痕迹的只有青铜与火之王和大地与山之王,莫非这位是芬里厄殿下? 邵南音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关于那位大地之王的传闻在龙族间口耳相传:暴虐无常,以铁血手段统治一切,动辄让山河变色。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却强撑着用双手撑地,一寸一寸地挺直脊梁。 王属的骄傲在血脉中沸腾,作为青铜与火之王的直系血裔,即便面对死亡,她也绝不能在其他元素君主面前显露半分怯懦。 这不仅关乎自己的尊严,更关系到南琴的安危。 王的怒火从来不会只焚烧一人,如果折损了王的尊严,不仅自己会死,南琴可能也要遭殃。 所以,她用谦卑却不谄媚的声音回答路明非的问题: “想!” “我想救南琴!” 说出这话,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挺直的腰背重新佝偻起来,做好了被愤怒的王处死的准备。 虽然他看上去为了适应现代社会改变了很多,完全没有往日那君王一怒伏尸百万的威势,但她可清楚记得自己道破他身份时,他身上涌现的恐怖威压。 王就是王,即便外表再怎么变化,内芯也从未变过。 只是出乎她意料的,王并未对她的回答感到恼怒,甚至回头看她的眼神还带着一丝欣赏与赞许。 而站在她面前的这位来路不明的王更是直接笑出了声,那笑容让他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高中生: “不错,我就喜欢你这种重情重义的人。” 邵南音咽了口唾沫,想要说自己是龙,但此刻纠正这种细枝末节的东西有点不合时宜,只能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 “听着,接下来交给你一个任务,完成后我们会把你姐姐原封不动交给你,之后你们是要浪迹天涯还是找个地方继续混吃等死都不会有人打扰。” 这承诺来得太过轻易,邵南音知道,在龙族漫长的历史中,能得到王亲口许诺的存在屈指可数,没想到自己竟然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儿获得了。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震惊,就听见对方继续说道: “待会儿你就当没见过我们,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存在,继续在树上挂着,等救你那人回来,无论她要你做什么都无条件配合。” 邵南音闻言一愣:“刚才救我的,不是您们吗?” 路明非听到这个敬辞并没什么太大反应,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救你的另有其人,她大概率会让你帮忙做点什么事儿,配合就行。” “那,那需要我时刻联系汇报情况吗?”邵南音下意识想要摸手机,却摸了空,这才想起来在交换身份的时候一同塞给了邵南琴。 想了想路明非还是报了个电话,让她没紧急情况别随便联系。 “就这样,好好完成任务,不用担心你姐姐,秘党那边我也有关系,她不会有事儿的。” 路明非拍拍她的肩,也不等对方回应,顺手在她脖子上一按,还想说些感谢话的邵南音瞬间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就这几句话还需要特意跑过来叮嘱一下?”老唐不解,在他看来,邵南音就算没得到路明非的明确指示,也一定会按照他们的预期行动。 毕竟,她没得选。 刚才他在高架桥上远远看着,虽然看不清那个藏身于言灵·冥照之内的身影,但依旧能感到一阵熟悉的感觉。 不像尼伯龙根里的那种发自心底的厌恶,更多是一种……怎么说呢,类似于看别人家孩子的羡慕,又带着点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味在里边。 感官过于复杂,以至于他甚至都难以形容具体是种什么感觉。 “叮嘱过了,她就不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身上的压力能小点。”路明非此举其实只是单纯给邵南音减少一点压力,否则她要是发现自己卷进了龙王的算计之中,估计晚上睡觉都不敢合眼,生怕背后中了三十六刀最后结案是死于自杀。 无间道有云,作一个卧底总是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在黑白两道之间游走,如同身处无间地狱。 “行吧,你看着来。”老唐没再多说,在这方面,他向来信任路明非的判断,把昏迷的邵南音重新挂回树上,确保她的姿势和原来一模一样不曾醒过后,便跳下来回到车上。 刚一上车,芬格尔就凑过来:“你们把那条龙怎么样了,清蒸还是刺身?” “碳烤。”路明非推开他的脑袋,关上车门打了个哈欠,示意芬格尔赶紧开车回酒店。 芬格尔也是随口问问,他知道路明非和老唐身上的秘密很多,但已经上了贼船,也没有啥都没捞着就下船的道理。 等时机成熟,他们总归是会说的。 到时整个大新闻出来,他不就发了吗。 想到这里,他心情大好,甚至忍不住哼起了小调。 昨晚他在守夜人论坛上煽风点火,成功让狮心会和学生会展开了一场史诗级骂战,靠着手头上独家机密双边加料狠狠赚了一波。 而今天中午又跟苏氏集团的董事长以茶代酒把酒言欢共商经济大事,对方暗示等投资见效后会给自己一个大红包当“咨询费”。 这日子,简直不要太滋润! 果然在卡塞尔学院混没前途,三天饿九顿,还是跟着路明灯好,衣食住行都安排的明明白白。 与此同时,楚子航告别了程霜繁,借走高幂的摩托一路风驰电掣赶往追尾事故现场。 夜色下,引擎轰鸣,黑色骑士身如一道黑色闪电掠过街道。 橙黄的路灯光晕在沥青路面上晕染开来,一辆漆黑的迈巴赫静静停靠在路边,流线型的车身在夜色中泛着低调奢华的光泽。 车窗全降,少女纤细的手臂懒洋洋地搭在窗框上,下巴抵着手背,发丝被夜风轻轻撩动。 夏弥百无聊赖地望着道路尽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眼神里写满了“怎么还没回来,我等的花都快谢了”的怨念。 忽的,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刺破夜的寂静。 少女蓦地抬头,脸上洋溢出惊喜之色。 明明楚子航还戴着全覆式头盔,她却像有心灵感应般瞬间认出来人,纤细的上身立即探出车窗,一手抓着车门,另一只手高高扬起,在夜风挥舞着跟他打招呼。 这个危险的举动让路过的司机都不由放缓车速,忍不住多看几眼。 一个为你翘首以盼的少女,在夜色中像灯塔般为你指明归途,有哪个少年能抗拒这样的画面,有谁能不心动? 答案是楚子航。 “你这样很危险。”摩托车一个漂亮的甩尾停在迈巴赫旁,轮胎在地面擦出轻微的声响。 楚子航掀起挡风镜,露出那双重新戴上美瞳却依然锐利的眼睛:“后面来车容易出事。” 夏弥撇撇嘴,像只被训斥的猫一样缩回身子,却又不甘示弱地把手臂重新搭在窗沿,将下巴枕上去。路灯的光落进她的眼眸,像是把整条银河都揉碎了装进去。 “说好带我来见世面,却把我一个人丢在这,也不怕我遇到危险,”她眨巴着眼看楚子航,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幽幽怨怨: “师兄,你没有心。” 看着她幽怨的小表情,楚子航脑海中储存的某段往事被触动,开始自动播放。 那是大概三年前的事,他记得自己曾请仕兰中学啦啦队长看过一场电影,作为对她在校际篮球赛中声援的回报。 而看完电影后,他便没有再联系她,以至于后来她看向他的眼神里好像写满了哀怨。 记忆在这里出现了奇妙的断层,就像被雨水打湿的水彩画,边界变得模糊不清。 楚子航微微蹙眉,记忆中的啦啦队长身影渐渐与眼前的夏弥重迭,两张面孔在意识中不断交迭变换。 他原以为事情很简单:人情还清,互不相欠,可此刻浮现的细节却让这个认知开始动摇。 当时放映厅的冷气开得太足,银幕上放映的是一部晦涩的文艺片,沉闷的叙事让人看得昏昏欲睡,期间她凑过来小声提议:“这片子好无聊,我们换一部看好不好?” 而他只是专注地盯着银幕,用一贯平静的语气回答:“订包厢的时候只准备了这一部影片。” 而等电影结束,她已经睡醒一觉,气呼呼给了他一拳。 后来碰面时那幽怨的眼神也不是抱怨他看完电影就不再联系,而是怪他选的电影不行,白白浪费了一次约会,让美好的回忆有了瑕疵。 明明她准备了那么多小心思,都被那部沉闷的文艺片毁得干干净净。 楚子航看着气鼓鼓的夏弥,突然很想知道她在自己的青春里究竟占据了多少回忆。 是否每个不为人所知的角落,都曾留下过“夏弥到此一游”的痕迹,只是在女孩儿离开前悄悄将痕迹掩埋,装作自己从未来过。 “师兄。”夏弥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走神了?” 楚子航压平思绪,没有回答,摘下一个头盔递给她:“走吧,送你回家。” 第324章 师兄,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那这辆车怎么办?” 夏弥推开车门,夜风卷着尘嚣扑面而来,她接过头盔在手里转了半圈,目光落在那辆被两条龙摧残过的迈巴赫上。 保险杠凹陷变形,漆面剥落,像头重伤的野兽般瘫在路边。 “来的路上已经喊人来拖车了。” “哦,好吧。”夏弥戴上头盔,长腿轻轻跨过摩托坐上去,和楚子航保持了差不多一拳的距离: “哎对了师兄,这是你第一次载女孩子回家吗?” 楚子航微微颔首,一如既往的惜字如金。 后座的少女闻言,指尖轻轻抵住他的后背,而后上身微微前倾脑袋凑到他肩膀上调侃:“那你未来女朋友要是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后视镜里,楚子航看到女孩儿露出狐狸般的笑,眉眼弯弯,唇儿虽然看不见,但想必此刻也定是微微翘起的。 他不说话,夏弥就只是轻笑。 摩托的引擎轰鸣再度响彻,少女的笑声如银铃般揉碎在了风中,传出去很远。 “师兄,跟我说说今晚的狩猎行动呗,到底情况如何?”夏弥双手撑着楚子航的后背,身体半贴不贴地挨着,凑近了他耳边大声询问。 声音透过全覆式头盔显得有些沉闷模糊,但楚子航还是能听清,同样加大了音量将事情的大致经过讲述一番,只是隐去了自己对那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的猜测。 夏弥听完,沉默了几秒,忽然轻声感叹:“师兄,人与龙之间真的有这么真挚的感情吗?” 她缩在身前的手不由微微攥紧,像是憧憬着美好童话故事的少女,又像是攥住一个遥不可及的梦: “为了姐姐甘愿像人类一样奔波忙碌的龙族,为了妹妹甘愿以身涉险假扮猎物的姐姐,她们的姐妹情深看着可比电视剧里那些狗血肥皂剧要真实的多。” 听着她的感慨,楚子航心中不置可否。 其实在他听到邵南音和邵南琴姐妹俩的故事时,内心也确实有所触动。 两个孤独的灵魂相遇后碰撞出火花,从此天长日久的相伴,谁也离不开谁。 邵南音是龙族,她同样有着血之哀,身上背负着千百年来累积的孤独,像个孤魂野鬼般在人类世界漂泊,无法融入其中。 而邵南琴,是她情感的寄托。 邵南音厌倦了寄宿在人类家庭之中受到人类父母的约束,所以挑选了雨夜在门口罚站的可怜又无助的邵南琴作为自己的宿主,相约陪伴彼此到永远。 夜风呼啸,寒意透过裸露在外的肌肤缓缓渗入,让楚子航的思绪变得异常清晰。 他不清楚夏弥的真实身份,但内心其实隐隐有所猜测,只是没有深究。 之前他打电话过来询问夏弥的情况,一方面是担心她落单之后是否会遭遇危险,一方面也是想要排查她的嫌疑,看她是不是救走邵南音的神秘人。 电话中她所处环境依旧在马路边,通话中能听到汽车经过时引擎的轰鸣,浅浅打消了他的疑虑,等他火速赶回发现夏弥一直在此等候,没有表露出任何异常,也算是暂且放下心来。 等回去问一波路明非,便可以彻底打消疑虑。 只是一个问题解决,还有另一个问题在等他。 楚子航控制着摩托在车水马龙中穿行,思考着他和夏弥之间,是否也像邵家姐妹那样,因孤独而靠近? 邵南音选择了邵南琴,是因为她需要一个“家”,一个能让她短暂忘记龙族沉重宿命的地方。 那夏弥呢? 她靠近自己,是因为什么? 楚子航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到了自己身上奥丁留下的烙印,但仕兰中学保存的照片说明了她和他的相遇要更早,早于那次猝不及防的雨落狂流之夜。 他的记忆不全,缺失太多,连两人第一次面对面交流是什么时候都不知道。 之前程霜繁曾说邵南音和邵南琴的羁绊建立在谎言之上,一个伪装成人类,一个误以为对方是至亲,一旦谎言被拆穿这份羁绊就会崩溃。 虽然就事实而言他的判断有误,但抛开事实不谈…… 那没法谈,楚子航是个摆事实讲道理的人,只有实在讲不过的时候才会讲物理。 而他和夏弥呢? 他们之间是否也藏着无法言说,一旦暴露就会导致羁绊断裂的秘密? 是不是因为这,她把自己的记忆封存起来,选择离开? “师兄你说句话啊。” 少女不满的声音从耳畔响起,楚子航扫了眼后视镜,夏弥已经扣下风挡,灯光反射看不清她的眼睛。 但他莫名有种预感,她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龙族与人类之间,是否能和平共处,相互依存。 卡塞尔学院练习时长十月半的执行部专员楚子航根据在校期间所学所看,得出的回答是很难,几乎不可能。 但六月生日之后这些天的经历告诉他,没什么不可能。 都说龙吃人,但昨晚要不是他们回来的早,龙马薰都快把老唐吃干抹净了。 还有绘梨衣,虽然她的血统已经把临界血线甩的车尾灯都看不见,脱离混血种变成了进化种,但身上终究还流有人血。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就有路了。 今晚的狩猎行动更是验证了这点。 于是他点头道:“有的。” 在他身后的夏弥闻言,眼睛微微瞪大,但是眉梢与嘴角却是忍不住微微弯起: “我还以为师兄你会坚定地跟我说人与龙是死敌呢。” 对此,楚子航的回答简单明了:“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 就像邵南音借邵南琴之口说出的那句话,龙也分不同的龙,有的纵横万里咆哮天地,有的只想开开心心有人陪着混日子。 夏弥对这个回答还是很满意的,于是眨巴着眼问道:“那师兄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啊?” 楚子航沉默了。 从普世标准来说,他毫无疑问是个好人,不滥杀无辜默默守护人类安全,斩杀作恶的纯血龙类和危险混血种。 但从龙族的角度来说,他就是个纯粹的刽子手,是种族之大敌。 这个时候,就应该想想如果是路明非的话会怎么做。 一秒后,他把问题抛回给夏弥:“你觉得呢?” 夏弥没想到楚子航这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会玩这死出,很想揪着他的脸喝问究竟是谁上了他的身,不管是谁赶紧从他身上下来。 可最终也只是撇了撇嘴,哼哼道:“师兄你当然是好人啦,仕兰中学的人气王,卡塞尔学院的未来之星,人类阵营的守护者。” 楚子航闻言,抿了抿嘴,忽然有点想笑,但是忍住了。 两人抛开这个略显沉重的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夏弥像是不知道什么叫请勿干扰驾驶员,楚子航也仿佛忘记了什么叫“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摩托一路疾驰,很快回到了老旧小区。 今天没有下雨,小区里有不少出来透气的大爷大妈,瞧见陌生的车辆和男女,都朝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见两人朝着小区深处的林子赶去后,纷纷挠头对视,奇怪小区里啥时候多了这么一对儿。 很快有俩大妈记起来,说上个月有个小年轻来找人,问那栋废弃别墅还有没有人住,估计是他找着人了。 众人闻言纷纷露出恍然之色,但很快又疑惑起来,那破别墅还有人住? 好像是有的,但具体是谁,又记不起来。 于是晚上小区情报部门的议论对象就变成了楚子航和夏弥。 穿过幽深的林间小道,楚子航把夏弥送到了家。 少女摘下头盔,丝绸般的黑发洒落,几根调皮的鬓发粘在了她带点婴儿肥的白皙脸蛋上:“师兄,要进来喝杯茶吗?” 夏弥这话只是客套,实际家里压根没有茶具,她自己喝的都是矿泉水。 而楚子航也如她所想那般拒绝了,理由是狩猎队那边还有事情要处理。 临走前,楚子航叮嘱夏弥有什么事情就给他打电话,打不通就去找路明非。 其实路上楚子航就问了,要不直接送她去丽晶酒店找路明非他们,反正那里也有两个女生还有单独房间,被夏弥以怕生为由拒绝了。 她说自己就是个小虾米,根本不值得被龙族盯上,让楚子航放心做自己的事儿,真要遇到麻烦不用说她都跑的飞快。 是以,楚子航便驾车离开,如他所言那般返回狩猎队。 他确实有点疑问,想要找邵南琴了解一下。 而等他离去不久,追随在后的无形风妖消散,镰鼬带回他远去的消息,老旧小区内飘出一缕融入夜色的幽烟,悄无声息掠向远方。 …… 暮色渐沉,一辆老旧的公交车在站台缓缓停靠。 车门开启的瞬间,一缕黑烟悄无声息地从车顶飘落,如同活物般在阴影中游走。 它贴着墙根快速移动,很快便来到了某中档小区外围的行道树下。 树影婆娑,枝叶间被阴影遮蔽,但仔细看能发现有一团较大阴影。 黑影谨慎地环视四周,确认没有外人靠近的痕迹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龙还被好好地挂在树上,安然无恙。 黑影轻盈地跃起,脚尖在粗糙的树皮上轻轻一点,身形如燕般掠上枝头,将尚且昏迷的邵南音拦腰抱起,随即纵身跃下。 落地时连一丝尘土都未惊起,黑影便已带着昏迷的猎物钻进了小区。 借助风妖镰鼬的指引,黑影很快找到了一间无人居住的空房。仰头看了看四楼未封窗的阳台,手指扣住外墙的砖缝,像只灵活的壁虎般攀援而上直接翻了进去。 屋内积尘厚重,空气中弥漫着久未通风的霉味。 黑影将怀中的人随意丢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扬起一片灰尘,破旧的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邵南音苍白又染着点泥泞的脸庞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脆弱。 “啪啪——” 黑影抬手在邵南音脸上轻拍了两下:“嘿,醒醒,别睡了。” “……” 回应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邵南音的胸膛几乎看不出起伏,若不是颈动脉还有微弱的跳动,简直与尸体无异。 黑影“啧”了一声,抬手掀起她的眼皮,而后黄金瞳亮起,直视着那对茫然无神的眼球,眼底的金色如滚烫的岩浆流淌。 言灵·森罗! 黑影在脑海中随意构筑一个幻象直接写入邵南音的脑海,其会自动根据后者内心深处的恐惧而变化,同时另一只手在她周身穴位上轻戳,很快昏迷的邵南音便有了反应。 先是皱眉,而后瞳孔巨震,紧接着脑门冒汗,最后猛地弹坐起来像溺水者获救般大口喘息,胸前硕果伴随着剧烈喘息疯狂摇晃,连空气都仿佛随之震颤,看的人头晕眼花。 看了一眼,两眼,三眼,黑影不屑移开视线,盯着惊疑不定的邵南音,刻意压低声音:“你很走运。” 邵南音此前的记忆还停留在被路明非打晕的画面,但刚才昏厥中忽然看到了自己被程霜繁抓住送到秘党做切片研究,笨蛋南琴也在对方的报复下失去了一切,还被跟自己有过节的黑道找上门,想要妹债姐偿让她沦落风尘。 就在他们强迫南琴穿上性感暴露的衣服出去接客的时候,邵南音终于忍不住惊醒,所有的幻象消失,而后便看见了一个缠绕着黑影的人影站在面前,一双灿若烈阳的黄金瞳静静注视着自己。 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气势,要不是现在坐在沙发上,邵南音感觉自己膝盖可能又要发软了。 只是很快,她察觉到不对,这位好像不是龙王大人。 虽然血统还是能够随便碾死自己,但对方的血统层级貌似也就处在初代种和次代种的模糊界限。 邵南音不确定眼前之人是否用了什么特殊的手段隐藏自身的血脉,但她还记得昏迷之前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王跟她说的,让她无条件答应并配合眼前这位的条件和行动。 于是她勉强支撑起身体,朝黑影行了一礼:“卑名邵南音,见过尊驾,承蒙大人出手相救,若有任何差遣,还请尽管吩咐。” 话很直白,但这就是龙族的规则。 低阶个体在高阶个体面前只有臣服的份儿,何况对方还救了她一命,就算眼前之人准备先救再杀,那她也无话可说。 而黑影也没有意外,十分自然点头,赞许道:“懂事,我有件事交给你去办,事成之后你便不欠我了。” 邵南音心道果然,低头应和,等待对方提出要求然后伺机汇报。 只是出乎意料的,眼前这位却不急着说要求,反而坐在茶几上看着她,目光灼灼: “不过在那之前,先跟我说说你的事儿吧,怎么来到这座城市,又为什么跟那个人类扯上瓜葛。” 邵南音有点意外,但还是如实道来:“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第325章 羁绊,缠住了不能脱身的束缚 “你们要带我去哪?”邵南琴坐在出租车里弱弱发问,“我家里还煲着鸡汤,回去太晚的话……凉了会不好喝。” 驾车的司机老张闻言差点笑出声,但旁边副驾驶座上程霜繁散发的低气压堪比空调最低温,还是绷紧表情,专心盯着前方的路开车。 程霜繁抬眼看着后视镜,看着眼睛还有点红的邵南琴,语气冷淡疏远:“你知道的太多了。” 邵南琴慌了,声音陡然拔高:“什么意思,你们还准备杀人灭口?!” 她想要打电话报警,但手机早就被没收了,还没还给她。 虽然很想吓唬她一下,但毕竟执行部守则摆在那,程霜繁还是没说什么惊人之语: “龙族和混血种的事情不能被普通人知道,待会儿会有人给你做个心理治疗。” 言下之意,就是待会儿会有个黑衣人过来拿闪光棒闪她一下,把关于龙族和混血种的记忆全部删除。 当然,不是直接把关于邵南音的记忆全部剥除。 邵南音和邵南琴相依为命多年,记忆的根系早已纠缠交错,想要完全将她从邵南琴的记忆中剥离会是一个长久且严峻的工程。 稍有不慎便会导致前功尽弃,甚至邵南琴的神志也会受到影响,所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让邵南音变成一个招惹了黑社会,抛弃姐姐独自逃亡的负心妹。 对此,邵南琴自然不可能心甘情愿接受。 在她的视角,自己和妹妹生活的好好,突然跑来一帮自称秘党的神秘组织成员要抓自己相依为命的妹妹,行动失败还要删除她的记忆,这简直不可理喻! “你们不能这么做!” 她猛地向前倾身,试图探手去抓程霜繁的座椅,但坐在旁边的万博倩和高幂第一时间将她按住,无力挣脱的她只能咬牙驳斥: “这里是中国,你们那什么秘党可没有执法权。” 程霜繁头也不抬:“那种东西我们不需要。” “这是违法的反人类犯罪!你们凭什么擅自修改别人的记忆?!” 程霜繁终于侧过头,眼神冷得像刀锋。“正是为了保护你的人权,我们才会删除你的记忆。” “否则我大可以保留你的记忆,把你软禁起来当成诱饵,看邵南音会不会上钩。” 邵南音僵住了。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灯飞速掠过,光影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选择。 她生活在一个法治社会,被道德和法律约束,但眼前这几个可都是刀口舔血的暴徒,他们的敌人是传说中咆哮天地的龙族,自然不会在意区区一个小人物的感受。 就刚才她协助一个纯血龙族逃跑的举动,要是换个激进点的秘党执行官来,她可能就不只是被清除记忆那么简单。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不会因为种族的不同而变化。 常年接受各式言情洗礼,邵南琴的接受能力远超常人,而且妹妹从未害过她,唯一不好的就是差点把她给宠成了废人。 狩猎队没有返回市中心,而是就在这座二线滨海小城休整,临时落脚点是一间位于城郊的独栋别墅,说是别墅其实就是自建小洋房。 邵南琴被带到了二楼,由万博倩负责看守。 狩猎队没有删改普通人记忆的权限,也没有这方面的人家,得跟中国分部打报告申请才行。 程霜繁去联系人,高幂跟几位前辈凑在一起,身为高智商人才,他还不至于站如喽啰。 甚至因为当初和斩白王的路明非有过交集,还被拉到中间,让他说说路明非的事儿。 虽然因为保密原则,当初在巫山的行动不能随意透露,但终究是有话题可聊。 聊不多久,外边响起摩托的轰鸣,很快楚子航便推门而入。 打过招呼,恰好程霜繁也结束通话,得知楚子航有事情想要问邵南琴,便挥手让他自己上楼,转而开始部署新的作战计划。 既然已经探明了这座城市确实藏有其他更为强大的龙族,那狩猎队也要做足准备,省的再次翻车。 这一次栽在人龙和情报不足还可以原谅,下次必须要把任务做的漂漂亮亮。 万博倩下楼开会,楚子航接替了她的职责。 邵南琴见状,还以为这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冰山脸就是那个心理专家,见他手提长刀一副冷面杀手的模样,还当他准备用物理手段让自己失忆,正想要提问能不能打个麻醉她怕疼,便听他询问起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你还记得第一次见邵南音吗?” 楚子航坐在邵南琴对面,长刀轻轻靠在沙发旁,视线与她平齐,英俊冷淡的面容很是帅气逼人,但那眼神并不给人压迫感。 邵南琴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为这是她要保守一辈子的秘密,除非楚子航能放她离开或者帮她报警。 但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于是提出一个条件,让楚子航帮忙跟程霜繁求情,不要删掉她的记忆。 “我怕忘记之后,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她怕一旦失去了关于邵南音的记忆,她和妹妹之间的线就断了,南音可能不会再出现在她的生活,放手让她像个正常人类一样普普通通的生活。 若是此前的楚子航,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但自打夏弥出现后,他便有种和邵南琴同病相怜的情绪。 毕竟,邵南琴和邵南音可能的分别还只是未来式,而他和夏弥已经是过去式。 更何况,他也有一个不能忘记的人,那个在雨夜走散的人。 所以,他答应会去尝试一下,但不保证成功。 邵南琴闻言大喜过望,虽然她经常被南音说笨,但她觉得自己机灵的一批。 在集装箱的时候,她就看出了程霜繁对楚子航十分看重,狩猎队汇合时他看向这个冰山脸小帅哥的眼神更是带着十足的亲切,而非看其他人时的欣赏和严肃。 这足以证明,楚子航的话,程霜繁肯定会听进去。 得到他的承诺,邵南琴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今天积攒的委屈和恐惧都随着这声叹息排出去。 她的后背陷入沙发里,瘫在沙发上仰头盯着天花板斑驳的灯影,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雨夜,耳边又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确实记得南音来找我的那个晚上。”她说,“那时候我才两岁,因为馒头吃撑了吐出来浪费粮食被阿姨打手心罚站,外边下着大雨,我一个人缩在屋檐下,就穿着一条小睡裙冻的瑟瑟发抖。” 楚子航眼神微动,果然孤独总是跟大雨相伴。 “那天的雨很大,风也很大。” 邵南琴最初在孤儿院的记忆并不美好,因为年纪话不利索,小小一只身子骨也弱,小朋友们都不愿意带她玩,甚至有时候还会有调皮的孩子抢她的东西吃。 “那时候的孤儿院和现在不一样,白面馒头已经是很好的食物了。”邵南琴继续说,眼神飘向窗外: “我年纪小,胃口也小,总是偷偷留一个,等饿了再吃。 但那天,有个大孩子抢走了我的馒头。” “我害怕再被抢,晚上发馒头的时候,就拼命往嘴里塞……结果吃太多,全吐出来了。”她的嘴角扯出一个苦笑,“那个阿姨很古板,觉得我浪费粮食,又听不懂我咿咿呀呀的解释,打了我的手心然后把我扔到门口罚站。” 雨声在回忆里变得越来越大,邵南琴记得自己穿着单薄的睡裙,蜷缩在屋檐下,哭得几乎喘不上气。 那时候的她还不懂什么叫人生,但已经觉得活着好难,难到让她想,如果就这样消失掉,是不是反而轻松一点? 就像小美人鱼回归大海变成泡泡那样,再没有痛苦再没有悲伤。 就这样不知道哭了多久,雨里忽然走来一个和美人鱼一样的孩子,一身细细的白鳞微微闪光,没有鱼尾巴,但是额头上有角状的凸起。 “那时候的我根本不知道害怕,只觉得她好漂亮,像童话书里的精灵。 她笑嘻嘻地围着我跳舞,我就跟她一起跳,忘记了悲伤。” 邵南琴说起往事脸上忍不住流露出温馨笑容,根本不觉得一个应该只存在于电视上的小龙人出现在现实中是多么惊悚的一件事: “南音她真的很好,她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坏龙。她只是孤单了太久,想要有个人陪。 她那时候哄了我那么久,就只是想说以后有她陪着我,也让我陪着她。” 楚子航保持着长久的沉默,越听感触越深。 五年前的雨夜,那个男人终于袒露心扉,明明也想要陪在他和妈妈身边,却又碍于种种不得不离开,离开的盛大而无声。 为了让楚子航相信,她又说出了那些其实早已在收集来资料里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邵南音从小到大明里暗里文武两用帮邵南琴解决各种麻烦,高中毕业后放弃学业全力支持邵南琴的学业、事业和人生大事……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邵南音都绝对没有对不起邵南琴。 如果性别互换,邵南琴都得喊邵南音一声“义父”。 楚子航看着眼前这个普通人类女孩,她的眼睛里充斥着那种明知道对方非我族类,却依然固执地想要抓住的勇气与执着。 “我会转告程专员,并传达你的意愿。”楚子航起身,冲邵南琴点点头后告辞离去。 邵南琴目送他离开,心里比之前安稳许多。 不知道是回忆了一遍和妹妹的美好过往,还是相信楚子航能帮她留住这些弥足珍贵的记忆。 而很快,万博倩便再次出现,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楚子航真的说服了程霜繁,帮她保住了记忆。 她好奇询问过程,但万博倩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当时楚子航只是凑过来跟程霜繁简单说了几句,后者便爽快答应。 摩托轰鸣声再度响起,楚子航没在这里过夜,准备返回cbd。 其实刚才他也没说什么,真的只是单纯转达了邵南琴的诉求,然后程霜繁就答应了。 在后者看来,楚子航能开口就已经是答应帮忙求情了,其中必有缘由,自然不会拂了大侄儿的面拒绝。 再者说了,只要幕后之龙一天不落网,他们就不会放弃对邵南琴的监视。 反正长时间监视,也不担心她会泄密,干脆做个顺水人情,以后拉楚子航进狩猎队传承衣钵也能更加顺利。 他收回视线,抬头看向二楼楼梯口,眼神无波无澜。 羁绊,在日语语境才是人与人之间因深厚情感或共同经历形成的紧密联系,强调难以割舍的纽带关系,带有强烈的正面意义。 但是在中文语境中,这是一个贬义词,意指缠住了不能脱身的束缚。 …… 另一边,路明非等人凑完热闹也没有急着返回丽晶酒店,毕竟车尾箱里还装着一具尸体,载着这玩意儿在cbd乱逛很容易出事儿。 遇事不决找薯片,路明非直接找苏恩曦要了个方便藏尸的地方,就在寰亚集团的某个仓库,后续她会派人来处理前任洛朗家主的尸体。 而在路明非等人离开后,存放尸体的仓库内,有个身着黑色晚礼服的少年从漆黑虚空中走出。 他走到近前,低头看着被安置在台上,还被芬格尔贴心盖了层防尘布的尸体,淡金色的黄金瞳微闪,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造化弄人啊,没想到再见竟然会是在这个场合。”他伸手戳了戳洛朗家主敞开的胸怀,眼神唏嘘: “原本我想着把你女儿介绍给哥哥认识,看能不能吃上一口软饭的,可惜了。” 取下胸前口袋的白玫瑰放在尸体交叠在胸前的双手之上,少年又抬手解开将其眼睛与嘴唇缝合的黑线,尸体看上去不再狰狞,稍稍恢复了一点生前的美丽优雅。 “安息吧,你女儿有昂热暗中庇护着。” “至于你的股份,到时会派上用场的。” “在那之前,希望你女儿千万别犯傻。” “当个花瓶其实也挺好的,你说是吧。” 轻笑一声,他转身离去,重新融入黑暗,霎时间仓库内恢复死寂。 第326章 进退维谷的路谷城,中年人的无奈 路鸣泽的卧室窗帘紧闭,将夜间的霓虹隔绝在外,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台灯在书桌上投下微弱的光晕。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味、零食和未洗袜子的浑浊复合气息,架子床下铺堆满杂物,上铺的被子隆起一个人形,一动不动。 “鸣泽,妈妈给你煮了银耳莲子汤,你最爱吃的。”中年妇女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甜品,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被子里的身影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回应。 这已经是路鸣泽“闭关疗养”的第二天了。 自从昨天在学校那场堪称史诗级的社死现场后,他就如同被抽走了魂魄,整个人都垮了下来。 中年妇女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心疼地看着儿子露在被子外的一撮油腻头发,以往每天都要用发胶精心打理的发型,如今已经两天没洗了。 “妈……”被子里终于传来闷闷的声音,“我手机呢?” 中年妇女眼睛一亮,连忙从桌上拿起儿子的手机递过去:“在这儿呢,妈妈给你充好电了。” 她犹豫了一下:“不过……班级群里消息有点多,你要不先别看?” 路鸣泽猛地掀开被子,一把抓过手机。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得吓人,嘴边一圈绒须像极了中年人熬夜酗酒后的胡茬。 解锁屏幕的瞬间,他的手指明显在颤抖。 班级群的消息已经99+,最上面是一条@全体成员的通知:“本周五学业基础会考模拟考,请各位同学做好准备!” 但路鸣泽的视线直接跳到了下面的聊天记录—— “路鸣泽准备请假多久啊?” “哈哈哈他平时不是吹嘘自己多厉害吗?说他堂哥那么牛逼都是他教的,结果正主一个眼神就把他吓尿了!” “视频谁还有?再发一遍!” “教导处让删了,不过我存了备份嘿嘿……” “卧槽你小子,顶风作案啊?” 路鸣泽的手指僵在屏幕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呜咽。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噩梦般的场景,那个一朝崛起的废柴堂哥在他装逼吹牛的时候突然出现,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他所有的伪装,也切开了他对膀胱的控制神经,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顺着大腿流下,周围爆发出的哄笑声至今还在他耳边回荡。 “啪!”手机被狠狠摔在墙上,屏幕应声碎裂。 路鸣泽像受伤的野兽一样蜷缩起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抖动,发出尖锐爆鸣。 “鸣泽!鸣泽别这样!”中年妇女慌乱地抓住儿子硕大的身躯,柔声安抚:“只是一次意外而已,那些没教养的东西妈妈明天就去学校找他们算账!” “没用的……”路鸣泽的声音嘶哑,“他们都看见了……所有人都看见了……” 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光:“妈,我要转学,我不能再回仕兰中学了!” 中年妇女心疼得差点掉出眼泪:“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仕兰中学可是咱们这最好的学校,学费一年好几万呢。 不就是一点小小的挫折吗,咱咬咬牙就挺过来了。 有句话咋说来着,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路鸣泽暴风哭泣的势头一顿,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暴雨满是疙瘩的脸:“妈,那是一首歌。” “都一样。”中年妇女摸着儿子油腻的头发,端过熬好的银耳莲子汤:“先把银耳汤喝了好不好?你都两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不要,我要转学!”路鸣泽难得感受如此强烈的母爱,想要硬气一回。 他不想回仕兰中学,怕看到同学们满眼满脸的讥讽和嘲弄。 泽太子生平别无所求,唯有面皮最是在乎,昨天那惊世一跪,几乎将他浑身傲骨尽数碾碎,从云端跌入尘埃。 但中年妇女怎么可能会答应,她现在就憋着一股气,想要让路鸣泽考个好大学,最好也是国外的名牌大学,把那个白眼狼路明非甩的远远的。 “那个韩什么寒不是能受胯下之辱,最后成为一顶一的大人物吗,你只要撑过去,也能像凤凰一样涅槃重生。”中年妇女绞尽脑汁儿想些词汇安慰好大儿,“你也不想在同学们眼中是个输不起选择逃避困难的形象吧?” 路鸣泽闻言,嘴唇嗫嚅着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老妈用力到把翻护栏都给拽变形的大手,还是没再说什么。 他机械地点点头,接过碗,却又不喝,只是用勺子搅动着里面的银耳,眼神依旧空洞,仿佛心已经被那一泡尿夺走,此生或许再无悲喜。 中年妇女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都是那个白眼狼路明非害的! 明明是一家人,居然当众让堂弟出这么大的丑! 哄着路鸣泽吃完银耳莲子汤,中年妇女端着空碗转身离开,关上卧室门的瞬间脸色黑如锅底,咬牙切齿地盘算着,今晚一定要逼丈夫去找路明非讨个说法。 她儿子马上就要学业基础会考了,要是因为这事影响了发挥,她跟路明非没完! …… 夜色渐深,某高档酒店的包厢内觥筹交错。 路谷城满面红光地举着酒杯,周围几个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领导此刻都对他释放善意。 “老路啊,真没想到你侄子这么有出息!”分局王局长拍着路谷城的肩膀,“日本那边和咱们这都上新闻了!” 路谷城谦虚地笑笑:“小孩子瞎折腾,让各位领导见笑了。” “哎,这话说的!”人事处的陈处长打趣儿道,“我女儿这两天天天搁家唱你侄子的那首歌,老路你看啥时候安排下,让我女儿见见偶像啊哈哈。” “还别说,那首歌还怪好听的嘞,看不出来老路你们家还有这音乐细胞。” “我听说老路儿子还是个小钢琴家,不知道啥时候也来个一鸣惊人,说不得咱们这电视台还找他们兄弟俩一起表演节目呢。” “哈哈,哪里哪里,只是小孩子练着玩罢了,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忽然就开窍了。”路谷城摆手,脸上一如既往挂着谦虚的笑,但眼底还是藏不住的自豪与喜悦。 只是…… 酒过三巡,路谷城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他瞥了一眼屏幕,又是自家黄脸婆打来的电话。 手机已经有五个未接来电了,再不接的话路谷城感觉自己今晚就能看到死兆星在闪耀了。 他悄悄叹了口气,借口上洗手间走出包厢。 “喂,老婆,我在应酬……”他想要解释,但对面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路谷城!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电话那头传来刺耳的尖叫,“儿子都抑郁成这个样子了你还喝得下去酒? 我告诉你,今晚你要是不把路明非那个小混蛋带回来给鸣泽道歉,你就别回来了!” 路谷城揉了揉太阳穴:“老婆,这事儿和明非有什么关系,是鸣泽他非要在学校装大尾巴狼……” “放屁!”中年妇女的声音提高了八度,“鸣泽说错什么了?路明非不是他堂哥?自家兄弟借个名头怎么了?他倒好,当着全校的面让鸣泽出丑! 我告诉你路谷城,你要还是个男人是个父亲,就去找你那个好侄子把账算明白!” 路谷城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声道:“我晚点回去再说。” 话落,也不等那边咆哮再起便挂断了电话。 洗手间的镜子里映出一张疲惫的中年面孔。路谷城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 他知道儿子在学校的行为有多丢人,更知道妻子一贯的溺爱和自己的纵容才是导致儿子变成这样的根源。 但在这个家里,道理从来就不重要,他的意见也总是无足轻重。 回到包厢,众人已经喝得半酣,差不多要散场,该回家的回家,该洗脚的洗脚,王局长搂着路谷城的肩膀,一只手指了指上边: “老路,下半月有个去京城的考察团,我特意给你申请了个名额!到时候可以带你侄子一起去见见世面,听说那边也有领导对他感兴趣。” 路谷城恭敬笑着点头致谢,面上欢喜,心里却一片苦涩。 职场上的一时春风得意与家中的鸡飞狗跳形成鲜明对比,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 …… 深夜十一点,路谷城终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钥匙刚插进锁孔,他就听见屋内传来电视机的声音,这么晚了,自家黄脸婆肯定又在等他算账。 “路谷城!”果然,门刚打开,一声怒吼便迎面而来。 虽然早有预料,但路谷城还是不由悚然一惊,一身酒劲儿都险些被吓醒。 抬眼望去,只见穿着宽松睡衣也无法掩饰住走形身材的中年妇女正双手叉腰,死死瞪着自己,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愤怒与不满。 “小声点,邻居都睡了……” 见自家黄脸婆满身戾气,路谷城连忙把门关上,防止接下来可能发生的单方面输出成为街坊邻居明天闲谈八卦的主要素材。 “睡?我儿子都快被逼得跳楼了,你还关心邻居?” 中年妇女的声音虽然压低,但怒气丝毫未减:“你看看鸣泽现在什么样子?两天不吃不喝,学业基础会考就在眼前,他要是考砸了,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她不敢保证路鸣泽能像路明非一样走狗屎运被外国名校看上,还是得保一手国内高校,所以这周末的考试便格外重要。 路谷城放下公文包,站在原地摊手,试图讲道理:“我今天问了他们班主任,鸣泽最近在学校的表现……” “我不管他在学校怎么样!”中年妇女粗暴地打断,“我就知道他现在这样都是路明非害的! 你明天就去找他,让他亲自来给鸣泽道歉!” 谷城深吸一口气:“老婆,这事真不是明非的错。是鸣泽先……” “啪!”一个枕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路谷城!你到底站哪边?”中年妇女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像只咆哮山林的母老虎: “那个小白眼狼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应酬多了,领导对你客气了,都是沾了他的光! 怎么,现在为了前途想要巴结侄子,连亲生儿子都不管了?” 路谷城闻言,只感到一阵无力。 妻子的话虽然难听,但并非全无道理,最近职场上的人确实因为路明非而对他另眼相看。 只是这另眼相看也不全是看好,毕竟路明非出名后,一些关于他在叔叔家遭受苛待,最后临近高考被逼的离家出走的传言也不胫而走。 虽然现在领导们还不知道,但风吹的大了,总归会有所耳闻。 等到了那时,他的境地就很尴尬了。 “我会找明非谈谈。”他最终妥协道,“但不是让他道歉,而是看看能不能开导一下鸣泽。” “开导?”中年妇女冷笑一声,“行啊路谷城,你现在能耐了。今晚睡沙发吧,想清楚了再跟我说话!” 说完,她转身走进卧室,重重摔上门。 路谷城望着砰然关上又反锁的房门,再看旁边次卧,门缝下还透出微弱灯光,显然路鸣泽也没睡,却对父母的争吵充耳不闻。 客厅陷入死寂。路谷城呆立片刻,轻轻走到儿子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鸣泽?爸爸可以进来吗?” 门内一片沉默,无人回应。 路谷城叹了口气,回到沙发上。 他掏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想要给路明非发个短信打个电话,约他出来吃顿饭,带路鸣泽过去给他道个歉,求个原谅,大家以后冰释前嫌还是一家人。 但翻来覆去许久,这才惊觉自己压根没有路明非的联系方式。 窗外,一轮冷月高悬。 路谷城望着天花板,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家就像一艘正在下沉的船,救生艇只有女人和小孩的位置。 …… 就在老路家鸡犬不宁的时候,矛盾的中心人物路明非却早已将这档子事忘记,正在给楚子航做思想工作。 “没毛病啊,人有好人和坏人,龙也有好龙和恶龙,咱们不能因为刻板印象就一棍子打死所有龙族。 龙也是智慧生物,它们也有心,也有肝,也有感情! 暮光之城看过吧,吸血鬼都能爱上食谱上的人类,还和狼人玩三角恋,人和龙之间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只要感情到位,人的钻头也是能突破天际的!” 路明非说的言之凿凿,让楚子航不由怀疑他在暗示什么,毕竟他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只是顾虑着什么不方便全盘托出。 楚子航知道他是在顾虑自己的感受,也知道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后续要忙的事情有很多,不能拘泥于这些儿女情长。 “那你知道救走邵南音的人是谁吗?” 第327章 印第安纳·琼斯已经是过去式了 未来捞女导师三句话让男人为她花十八万,但现在楚子航只用了一句话就把路·男人中的男人·雄性中的雄性·明非给干沉默。 “这个问题吧,它是那种,就是那种……”路明非皱着眉,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为难样,想要让楚子航自己领悟其中深意。 然而往日聪明机智的仕兰中学第一学霸此刻却像是根本没有领会路明非的暗示,直愣愣盯着他,想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路明非有点费解,莫非楚子航真没看出来救走邵南音的人是谁? 不是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吗? 虽然刚才环境是差了点,但也不至于黑灯瞎火的就把西施当做牢大了吧。 这还没到凌晨四点呢。 心中吐槽,面上不动声色,路明非继续保持那副摇头叹气的样子: “师兄,不是我刻意隐瞒,只是这件事牵扯比较大,水很深……” “懂的都懂,不懂的也没法解释?”楚子航毫无障碍接住了这个梗,之前听路明非跟老唐、芬格尔吹牛时说过几次。 “你看,你这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路明非微微颔首,微笑以对。 “我明白了。”楚子航定定看他,点了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定夺。 “之前路上出车祸,迈巴赫受损比较严重,我已经联系了……”一件事了,还有另一件事,之前路明非借来的迈巴赫得处理一下。 这玩意儿毕竟是价值近千万的豪车,修理费可不便宜,而且大修后想要出售会折价。 这个钱程霜繁已经说了会找卡塞尔学院报销,不用他承担,还是跟路明非说一声。 后者的表情有些微妙,盯着楚子航看了许久,就在他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路明非忽然长叹一气,感慨万分: “卡塞尔这鸟学院,真是一台车的修理费都比专员抚恤金高啊。” “我都怀疑秘党之所以针对蛇岐八家,完全是因为他们把员工福利和保障这一块拉满了。” “这是真被资本做局了。” 楚子航:“……” 你对卡塞尔学院的怨念究竟是有多深啊,随时随地找机会就要吐槽一下。 如果当初古德里安教授去招路明非入学的时候,不如实告知战后抚恤的问题,而是重点描绘一下学院的穷奢极欲,路明非会不会上当? 他忍不住升起这么个念头,但很快又自我否决。 古德里安教授做不出这种哄骗学生的事(芬格尔除外),路明非的器量也不至于这么小。 虽然履历上看他从小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亲身接触后能感觉出他对所谓的富人权贵阶级并没有向往,奢侈用品高档住宅有会心安理得享受,没有也无所谓。 万般皆下品,唯有游戏赛高。 “好了,这些事儿你就暂时当不知道,可以继续跟着程霜繁一起,也可以和我们一起行动。”路明非伸了个懒腰,说出了之后的安排: “当然,你也可以和夏弥单独约会,我们不打扰。” 说到这里,他内心给芬格尔默哀三秒,这孩子属于是单身狗勇闯现充营了。 楚子航闻言并未立刻做出回答,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去找老唐的弟弟?”他问。 现在的情况,想要找到失踪的楚天骄无疑是大海捞针,但老唐的弟弟就在蜀地。 “过两天吧,没那么快。”路明非回来的路上跟老唐讨论过这个问题,他虽然很急,但也知道急不得。 现在三峡那边被卡塞尔学院和混血世家重点盯防,而经历日本一战,他们现在和聚光灯下的明星没啥区别,一举一动都会牵扯无数人的神经,想要悄无声息摸过去难度不低。 说曹操,曹操到。 老唐适时出现,推开了套间大门,四下张望没找到芬格尔:“哟,聊着呢,老冯人呐?” “找酒店前台要柚子叶了。” “柚子叶?要那玩意儿干啥?”老唐不解。 “他从网上看的,说搬完尸体用这玩意儿洗澡能驱邪避秽。”路明非解释一句。 听到这话,老唐不由心动,他在美国那边混灵异圈流行的是十字架和圣水,但中国这边可不兴这套,入乡随俗有备无患,全然忘了自己其实比那些所谓邪门的玩意儿还要邪门。 正打算摸出手机给芬格尔打个电话,让他给自己也来点柚子叶,但后方电梯传来“叮”的一声,接着便是熟悉的脚步声。 回头望去,只见芬格尔一脸弔人囬气,手里空空如也。 一问,才知道原来酒店前台说没有柚子叶,但是厨房有艾草,效用差不多。 不过芬格尔嫌艾草味大,没要。 其实他本来就是找个由头给路明非和楚子航腾地方私聊,也无所谓失望不失望。 “找我啥事儿?”芬格尔见路明非和楚子航谈完,跟老唐勾肩搭背就走了进来。 “喊你打游戏,附近有间网吧包宿才二十块。”老唐眼睛闪亮,“而且旁边有家烧烤店,饿了直接吃夜宵。” “那不得不出发了。”芬格尔踏进门的脚一收,丝滑无比带人变向,打哪来回哪去。 “他们这是……”楚子航看着关上的大门,侧头询问。 “大龄男青年的自娱自乐,不用在意。”路明非知道老唐大概率是有事找芬格尔帮忙。 至于为什么不找自己,可能是因为他看起来比较嫩,也就摸过女孩子的小手。 哼,哥们儿上辈子可是差点儿女双全的好伐! 告别楚子航,给他留下独自思量的空间,路明非回到隔壁套间看绘梨衣洗完澡没,想着带她去外边吃点夜宵。 大小姐还没吃过大排档,可以安排一下。 龙马薰在自己的卧室,哼着歌不知道在做什么,心情很好的样子。 绘梨衣已经洗完澡,,此时正穿着可爱的睡衣坐在他卧室里一边擦头发一边看电视,喜羊羊与灰太狼都能看的有滋有味。 “沸羊羊整天和同学打架,真粗鲁!” “喜羊羊真厉害呀。” 嗯?一进来就看到童年四大舔狗之首的沸羊羊,路明非心情略有些微妙。 绘梨衣瞧见路明非回来,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脸上浮现出浅浅笑意:“sakura,帮我吹头发。” 路明非闻言呵呵一笑,拿起放在一旁的吹风机走上前,撩起水润长发一点一点吹干。 感情,双向奔赴才是真,愿天下男女都不当舔狗。 路明非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满是烟火气的大排档,不是绘梨衣太仙,实在是不想她一晚上洗两次澡,油烟那么大,她怕是得在浴缸里泡半个钟把自己腌入味儿了才出来。 随便点了吃的凑合一下,路明非收到了叔叔的消息,约他明天出来吃顿饭,让路鸣泽给他赔礼道歉。 路谷城到底是混单位的,脑子灵光,找路明非的班主任要了他的qq,成功加上好友恢复了联系。 只是现在正值非常时期,路明非不想跟叔叔一家有过多交集,一方面是为了避免有心人盯上他们,另一方面也确实不想见到他们。 以前的事他都既往不咎了,大家各过各的多好。 当然,他知道叔叔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联系他,百分百是那个天生邪恶的中年妇女在背后撺掇。 不过无所谓,反正他无法选中。 …… 翌日清晨,精神萎靡的芬格尔哈欠连天回来,澡都没洗脸也没擦,就这么直挺挺倒在了沙发上。 楚子航正准备出门,就瞧见沙发上躺着一具新鲜的尸体,鼾声如雷。 没去管他昨晚经历了什么,推门离开,发现隔壁老唐正在刷卡开门。 老唐看上去倒是容光满面精神焕发,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看着像是榨干了芬格尔的魅魔。 “老楚,这么早出门啊?”老唐笑着打了个招呼。 “嗯。”楚子航点头,老唐对他们的称呼基本都是老x,唯有路明非是恶心心的迭词词。 两人性格截然相反,也没能太多的共同语言,纯靠路明非和芬格尔在中间做纽带,也没有过多交谈。 进门,就看到龙马薰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 龙马薰有点传统,但不是大和抚子的类型,不会看着宿夜未归的丈夫/男友在外边浪个通宵回来还笑脸相迎。 她气鼓鼓看着老唐,本来昨晚还想和他一起看电影来着。 但她的羞恼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老唐上来就把她按在了沙发背上,二话不说就堵住了她想要说的话。 早晨的呼吸,是口香糖的味道。 等老唐放开龙马薰,后者已经是目眩神迷俏脸泛红,她是家族大小姐,还从来没有人敢跟她玩这种霸道总裁强制爱的戏码,一下就给老唐整懵了。 呵呵,拿捏! 老唐看着龙马薰这副软绵绵的模样,心中豪情顿生,暗道老冯这厮不愧是卡塞尔学院的情圣,虽然是自封的,而且已经过了保质期,但理论知识确实丰富。 只是高兴没两秒,衣领被猛的抓住,脸上的错愕一闪而逝,而后整个人就被拽倒在了沙发上,龙马薰反客为主压了上去。 感受着身上的压迫,老唐心中哀嚎。 忘了,这妞儿在美国混的,骨子里也是个豪放派。 就在剧情即将发展到“肘,跟我进屋”“不对,跟我重新开一间房”的时候,又双叒叕是路明非胎神下凡,解救老唐于水火之中。 他起的十分及时,在和大舅哥源稚生通电话。 日本那边的情况有点复杂,猎人组织入侵的原因已经查明,他们抓到了几个猎人,经过严刑拷打后得知是有人在猎人网站发布匿名悬赏,大额目标基本都是蛇岐八家高层,其中源稚生和源稚女的悬赏金额更是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因为蛇岐八家和卡塞尔学院封锁了消息,目前知道他们俩是日本混血种之皇的人并不多,虽然不至于真的对一个大型混血结社的组织首脑动手,但谁知道会不会有蠢货想不开架个狙想撞撞大运。 毕竟坏人苦心积虑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现在正值卡塞尔学院和蛇岐八家谈判的关键时期,前者背靠秘党,还有个无解的时间零,后者手头上有三个皇血,全国范围内拼拼凑凑勉强还能有个千来号人的a级混血种,再加上海对面还有旅行的随时能拉来一个皇中皇组成王炸,魔法对轰的话倒是无惧秘党。 只是源稚生已经摆明车马不会掺和蛇岐八家和秘党之间的龌蹉,等事情一结束就拖家带口走人,退出江湖不问世事。 至于路明非,就更不可能出手相助了,无论是小鬼子还是洋鬼子,他都讨厌。 日本那边的消息让路明非想起来一件事儿,之前老唐曾受邀参与过一项系列委托,第一阶段在美国本土,二阶段就在中国。 那时候路明非以为是卡塞尔学院做局,为了他的安全还专门把人从美国骗到了日本,不仅给他介绍了工作,还帮他认识了可以吃一辈子软饭的富婆。 加上身份的问题,现在老唐早就把那劳什子任务抛之脑后。 路明非想起来出门找他,就只看见有只手颤抖着伸出沙发靠背,但很快又被按了回去。 于是他只能轻咳两声,让唇枪舌战难解难分的两人暂时停战。 龙马薰强自镇定,红着脸装若无其事的样子,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和衣服,朝路明非轻轻一笑便出门打包早餐去了。 酒店有配送服务,但她看得出路明非找老唐有事。 等她离去,老唐这才扒拉着沙发爬起来,嘴巴红红的,像是刚涂过口红。 路明非已经见怪不怪,也懒得调侃,直入主题道: “老唐,还记得你接下的那个委托吗?” “什么委托?”老唐现在还满脑子粉色泡泡,回味着刚才的触感,哪里知道什么狗屁委托。 印第安纳·琼斯已经是过去式,他现在的偶像是真日本天皇·麦克阿瑟。 路明非无语,提醒后老唐很快想起来。 现在他已经准备从猎人这个高危行当退休,以后在苏恩曦的公司挂个闲职或者专心吃龙马薰的软饭当她的龙王保镖,自然也就无需再遵守什么保密守则。 在北美本土的就是一次再正常不过的委托,虽然有点危险但也只是针对其他人而言,除了一点增添情趣的陷阱之外老唐一个人都能完美通关。 “雇主也是匿名,对二阶段的委托只说了地址和大致的时间,其他啥也没说。”老唐不能说一问三不知,但也是两不知。 这也不知,那也不知。 “没点其他情报,比如跟你们对接的人有什么特殊之处?”路明非不死心。 “就普通的黑西装老外,发钱很利索。”老唐还记得那五万美刀的高额报酬,还想着带路明非在美国潇洒一圈,结果反被对方带着在日本吃喝玩乐烧杀打砸抢一条龙,硬生生把东京之旅玩成了给他爱。 路明非沉思,老唐原定委托期限是在七月份,但现在事发突然,也许会有变。 自从知道了猎人网站是奥丁创建之后,他就怀疑当初给老唐下任务的是奥丁那老小子,不出所料的话对方肯定是在打老唐兄弟俩的主意。 只是他有点好奇,为什么要把他们俩凑在一起。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不是说说而已,为了连锅端不怕逼出最强老唐? 但这一切还只是推论,得细思一下。 “现在那边情况变化忒快,你先登上去看看。” 老唐从善如流,登入猎人网站,发现自己的账户并没有什么变化,各种已经开通的权限也未曾被收回或者限制,看样子奥丁并不在意自己被人开盒。 可以理解,毕竟这也只是他的一层马甲,真身究竟是什么无人知晓。 消息也有新的,是老客户找他下墓游人葬。 至于那个神秘的委托者,依旧安安静静,没有发来新的指示。 第328章 双人成行 今天没什么可忙,唯一的单身狗已经累趴下,路明非干脆带上三位外国友人在老家转悠。 滨海小城没啥可玩的地方,于是四人最后决定去游乐园。 而巧合的是,另一边也有人打着同样主意。 隐于老旧小区的别墅内,精神略有些萎靡的夏弥拖着脚步开门迎接楚子航到来,她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长发,眼睛还带着惺忪睡意,身上的小吊带背心歪歪斜斜地挂在肩上,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宽松的居家短裤下,那双修长的腿白得晃眼,像是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女神雕像。 “早啊,师兄。”她揉了揉眼睛,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早晨的阳光照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看上去像是一只刚睡醒的猫。 楚子航站在门口,表情冷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掏出枪指着少女的脑门:“任务还没结束。” “知道啦~”夏弥打了个哈欠,侧身让出通道:“稍等我一下,昨晚担心被当成软柿子捏没怎么睡好。” 她转身时动作幅度有点大,吊带滑落一边肩膀,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楚子航的视线一触即分,径直走向客厅中央的沙发,坐姿端正得像是准备接受……的考验。 阳光透过窗外茂密的梧桐叶,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叶子太过茂盛,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让房间笼罩在一种幽暗的绿色调中。 这让他想到了那间藏在工厂地下二层的爆改卧室,都透着一种莫名的压抑和忧郁。 厨房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接着是夏弥轻快的脚步声。 “锵锵!”她将一罐旺仔牛奶拍在茶几上,金属罐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又拿出几袋小零食:“还没吃早餐吧,先吃点零食垫垫~” 话落,她迈着白皙双腿噔噔噔跑上了楼。 楚子航看了眼罐装牛奶,发现保质期还有半个月。 转头看向厨房,防尘布整齐地盖在所有厨具上,显然很久没人使用过了。 这罐牛奶是她离开之前忘记带走的陈年存货,还是帮忙把小区便利店的库存清了? “师兄久等啦~” 楼上传来脚步声,换了一身装扮的夏弥一蹦三跳下楼来,她换上了一身蓝白配色的裙装,脚上踩着一双白色高帮帆布鞋,头上还别了一朵粉色小花发卡,衬得她整个人明亮得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楚子航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刚才那个不修边幅的小宅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活力的美少女。 夏弥在最后三级台阶上直接跳了下来,裙摆飞扬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让人心脏都有种慢了半拍的触电感。 “预科班新生夏弥,准备出发!” 少女在楚子航身前站定,右手比成剑指抵在太阳穴,行了个俏皮的军礼。 楚子航站起身,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不动声色后退半步,点头转身:“走吧” 夏弥看着他的背影微微眯眼,露出个狐狸般的笑,很快又收敛跟在后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 “师兄师兄,我们要去哪里呀?” “去现场。”楚子航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丝毫没有展现绅士风度的意思,径直系上安全带:“昨晚太黑,可能有线索遗漏,今天再去搜索一遍。” 夏弥知道他是个榆木脑袋,也不在乎,开门钻入车内,裙摆随着动作轻轻飘动,顺手将裙角压在腿下:“后半夜的时候下雨了,就算有痕迹的话也应该被水冲掉了吧?” “程专员找了痕迹学专家。”楚子航发动汽车。 “哦哦,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夏弥若有所思点头,心里却不以为意。 凡人的智慧罢了,昨晚所有的痕迹都被破坏,挖地三尺也找不出有用的消息。 在早餐店停下,两人凑合对付了一下,很快赶往昨晚的狩猎点。 范围很大,程霜繁的火也很大,毕竟现场被破坏严重,勘察起来难度不小,工作量很大。 狩猎队的人都被安排了任务,高幂和万博倩在目标龙类可能逃亡的点巡查,通过言灵·血系结罗搜寻目标。 昨晚的不速之客只能保证自己不被发现,但邵南音的血统还做不到隐藏龙血共鸣。 楚子航和夏弥的到来,倒是让程霜繁的心情好了点,看着登对的少年少女,他大手一挥划定了一个搜寻地点,说这地方人流量特大,而且易于隐蔽,让他们俩实施地毯式搜寻。 他说的地方楚子航和夏弥都熟悉,本地最大的游乐园,打的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大侄儿,叔只能帮你到这了(竖大拇指.jpg)! 那地方楚子航小时候常去,不过是在父母离婚重组家庭之后,在那之前去游乐园的次数屈指可数,毕竟那个男人很穷,而且很忙,得围着领导和单位转,总是没时间陪家人。 就算有时间,那个男人也更愿意带他去大浴场,一边喝可乐一边泡浑汤,让他帮忙搓背。 而夏弥也算是这里的常客,有时候闲得没事儿就偷溜进来玩,偶尔还会跑到鬼屋假扮工作人员,专门吓唬那些个小情侣。 工作日的游乐园依然人声鼎沸,毕业季的高中生、无所事事的大学生、还有成双成对的情侣,看起来热闹非凡。 “说起来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人来游乐园诶,而且还是和男孩子!”夏弥跟着楚子航进入游乐园,视线在来往人群中扫荡,像是在认真寻找昨晚逃跑的龙女行踪。 两人颜值超标,可以算作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引来了不少目光。 楚子航挺拔如松的身影配上冷峻的面容,与夏弥灵动活泼的气质和全方位无死角的美,简直像是从漫画中走出的神仙眷侣。 几个女生偷偷举起手机,却被楚子航扫来的一个眼神吓得连忙放下,脚步匆匆走开。 夏弥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那些偷拍的人群,假装没有注意到她们的举动:“其实我可想来游乐园了,以前总是一个人偷偷来游乐园,但是没意思。” “为什么?”楚子航在脑海中翻找相关词条,但能找到的记忆只有和妈妈一起陪继父完成父爱任务的结算画面。 少女脚步渐慢,落后两步,背着手踩楚子航的影子前进,像是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表情: “我之前有说过一个人回来是因为爸爸妈妈要留在京城照顾哥哥吧?” “嗯。”楚子航点头,他当然记得,但在那间老旧别墅内,他却没有看到与男生有关的物件。 而在好不容易找回的记忆中,也不存在除她以外的家庭成员。 “我哥哥是痴呆儿啦,痴呆儿是不能来游乐园的,什么都不能玩,工作人员还要赶他。”夏弥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多余的情绪: “每个周末爸爸妈妈都在家陪他,我要想去游乐园就只能自己去,可谁想自己逛游乐园?” 楚子航想要举手,毕竟他每次来游乐园都是继父安排的亲子活动,像在完成某种必须打卡的任务。 要去一家人都能玩的游乐设施,要一起拍大头贴留作纪念,继父和老妈会对着镜头傻笑,只有他面无表情像是心不甘情不愿,然后老妈就会揪住他的脸颊强行扯出一个滑稽的弧度,让他跟着一起犯傻。 但现在不是分享回忆的时候,安静听讲才是真。 他不清楚夏弥所言是真是假,只想着能否根据她的讲述挖掘出更多被强行遗忘的记忆。 只是夏弥并没有顺着这个话题讲下去,或许是忌讳交浅言深,又或许是不想太早把“弱点”暴露出来,她话锋一转道: “其实我经常幻想自己跟男孩子来游乐园会是什么场面,浪漫的、羞涩的、试探的……但还真没想到会是来做任务的。” 楚子航走在前边,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应该会是一副狡黠偷笑的模样,于是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啦,反正是我自己要跟来的。”夏弥很是善解人意,“而且程叔安排我们来这,也根本不是为了让我们找什么线索。” 她忽然加快脚步,从楚子航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由下至上看着他,眼神有几分调侃: “他很关心师兄,把你当成子侄辈来看,对我也是爱屋及乌呢~” 楚子航面不改色:“是吗?” “哼哼,防火防盗防师兄……这句话还真是没说错呢。” 夏弥直起身子,蹦跳着绕到楚子航面前,背着手倒退着走:“毕业几十年的师兄也是师兄,觊觎着单纯善良天真无邪的小师妹。” 这下楚子航终于忍不住看她一眼,对上她巧笑嫣然的面孔,果然越是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无论年龄大小。 就这么可爱的邻家少女,谁看了不迷糊。 好在,他不会。 夏弥也没有扫兴的意思,既然程霜繁主动帮忙打助攻,她也不客气,指着远处惊叫声传来的方向:“师兄,我们去坐过山车吧,那里比较高,能看的更全面。” 楚子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过山车在轨道上旋转跳跃死亡翻滚惊叫声连成片,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两个度,声音略有些僵硬: “过山车速度太快,摩天轮更适合。” “师兄你该不会是怕了吧?”夏弥听出了他声音中的一丝异样,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看着他,发现他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竟是显露出几分紧张之色,不由心里暗暗发笑。 “没,只是有点怕晕车。”尼伯龙根高架路都照闯不误,车速拉满不踩刹车的楚子航违心地扯谎,却被身旁的少女一眼识破。 她把脑袋凑过来,挺翘的鼻子装模作样轻嗅一下:“嗯,是撒谎的味道呢。” 话落,也不等楚子航狡辩,抓着他的胳膊就往过山车的方向拉:“走啦走啦师兄,凡事都有第一次,只难受那一会儿,忍一忍习惯就好啦。” 你说的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楚子航试图挽救:“我带了望远镜,在摩天轮上视野更好更稳定。” “哒咩哟师兄,摩天轮可是三大约会圣地之首,最适合表白的地方。”夏弥拽着他走,声音悠悠: “你这么想去的话,我可就要防火防盗防师兄了哦~” 楚子航额角滑落冷汗,不知道是和火放在一起比较被烤的,还是被越发靠近的过山车给吓得。 但最终,他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被一步一步拉向深渊。 在他们俩经过旋转咖啡杯的时候,一个留着长发的漂亮女生和朋友走出人群,恰好看到了拉拉扯扯的两人,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小伙伴心满意足,准备商量下一个游玩地点,却见好友傻傻站在原地眼神略显呆滞,像是魂儿都被勾走了一样,顺着视线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淼淼,看到吴彦祖了还是金城武啊这么出神?” 柳淼淼抓住在面前乱晃的手,没有回答。 她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很大天很晴,阳光刺得她眼睛发疼。 没花,所以刚才那个不是幻觉? 钢琴小美女用手揉了揉眼,看向过山车的方向,声音有几分难以掩饰的激动:“是楚子航。” “楚子航?你说的是我知道的那个楚子航吗?”小伙伴闻言也是面露震惊,下意识摸出梳子打理起刚才弄乱的头发。 柳淼淼点头,她早就把那张脸记在心里,比钢琴曲谱还滚瓜烂熟,自然不可能认错。 “他不是在美国念书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小伙伴按耐不住激动,楚子航唯一教会仕兰中学全体女生的事情就是暗恋,绝不是夸张说辞: “是一个人来的吗,我们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如果可以一起玩的话我就啊啊啊啊啊啊——光是想想就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 看着好友逐渐狂热,柳淼淼反倒冷静下来,脸上的激动之色渐退,转而升起一点苦涩:“他有伴了。” “男的女的?”好友见状心里也是咯噔一下,想要召唤蝙蝠侠把小丑女从迷人的反派·此獠当诛榜榜首楚子航身边赶走。 “是个女生。”柳淼淼不想形容夏弥的外貌,那是一种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挫败的美,就算苏晓樯过来也打不过的强大。 更重要得是,那个女生可以和楚子航拉拉扯扯,却丝毫不会引起他的反感,能看的出来他有点抗拒玩过山车这种幼稚的游戏,却还是勉为其难配合。 那个女生,究竟是何方神圣? 想了想,她终究是按耐不住内心的好奇与不甘,拉着好友朝过山车的方向赶去: “走,我们去那边看看。” 第329章 芳心纵火犯,猎人网站异动 “不行,完全不吓人啊。” 老唐双手枕在脑后,满脸失望地走出鬼屋,原本他还寻思着能灵活运用一下芬格尔传授的经验,没想到这边的鬼屋如此拉胯,道具假的要死,惊吓点设置的十分糟糕,甚至工作人员的怨气都没鬼大。 龙马薰就是想配合着玩点情调,在人前维持自己弱女子的人设,可看见那些滑稽的道具后也只剩下忍俊不禁了。 “你去把鬼屋的空调关了,保证这儿能怨气冲天。”路明非牵着绘梨衣的手,笑着提了个馊主意。 相较于见多识广的龙马薰,还是绘梨衣的反应更加可爱,在冷气和音效的加持下,连一个突然蹦出来的机关骷髅都能把她吓到,直接搂住他的胳膊瑟瑟发抖。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老唐给路明非竖了个大拇指,而后目光扫视着旁边的地图,开胃前菜已经全部尝完,接下来该上点硬菜了。 中心处传来阵阵惊叫声,过山车在婉转曲折的轨道游龙,顿时四人意见达成一致。 走的近了,路明非忽得一愣,发现在轨道上绕大圈的过山车上坐着俩熟人。 一个面色苍白用力抓住扶手,双眼瞪大连眉毛都在用力的冰山脸帅哥,另一个是穿着蓝白色裙装黑发飘扬笑得极为放肆的漂亮女孩儿,她抓着旁边男生的胳膊示意他一起大声尖叫,可惜没能得逞。 旁边的老唐也发现了:“哎,那不是老楚吗,他怎么也来了,还带着个妞?” 他盯着那个笑容灿烂甚至有点兴奋过头看着小癫的女孩儿,忽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细看之下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那个就是你们遇到的小学妹?看着挺漂亮的,老楚这是铁……铁公鸡开窍了?” “那叫铁树开花。”路明非头也不回扯了一句,正想拉着绘梨衣去排队,却瞧见过山车上的夏弥似有所觉,朝他们这边看来。 此时过山车正倒立着平行于地面,夏弥原本还在逗“怕车”的楚子航,敏锐的感知到有人在盯着她看,眺目望去发现竟然是路明非。 如果只有他一个人还不打紧,偏偏旁边还跟着个诺顿,那家伙也发现了她,但是并没有认出她来,正一脸八卦地询问着什么。 和路明非视线撞上的一瞬间,她便挪开,继续维持着刚才的兴奋模样,但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看那俩人的架势,摆明了是准备在下边守株待兔,躲是躲不了的。 不过连续两次近距离接触,诺顿那家伙都没把自己认出来,应该是还没找回记忆。 昨晚她回去找邵南音问了点事情,得知邵南音并非受人安排在这座城市扎根。 她纯粹是每次苏醒都会换一个地方找新的人家寄宿,后来厌倦了被人管束才盯上邵南琴,是条脱离了崇高理想只想着低级趣味的咸鱼龙。 当然,夏弥不会听信邵南琴的一面之词,但邵南琴表示自己拒绝了上位宗主的召唤,是龙族罪臣。 为这,她还专门上了手段确认真伪,结果为真。 邵南琴真的曾近距离接触过诺顿,而且还活了下来。 以诺顿那家伙的性格,如果找回记忆,还见到了背弃召唤的族裔,要么直接处死喂鬼齿龙葵,要么废物利用做成尸守,绝不会放任对方自由自在的活着,还跟人类混在一起。 再度收敛自己的气息,加强一下伪装,她也不急着动用邵南音这张牌。 很快,过山车抵达终点,夏弥一脸欢快加愉悦的抬起安全护栏,拍拍楚子航的肩膀:“师兄,到站啦~” 脸色苍白的楚子航闻言,微微颔首,撑着身子站起来,一言不发朝着出口方向走去,背影写满了萧瑟二字。 夏弥见状忍不住偷笑,走到旁边用胳膊碰他:“师兄,是不是还没玩过瘾啊,要再来一次吗?” “下次。”楚子航摆手不是拒绝,而是他还得练。 出口旁的进闸口,柳淼淼和她的闺蜜失声望着眼前这一幕,瞳孔地震。 仕兰中学全体女生的梦中情人,竟然真的被人拿下了?! 虽然,虽然那个女生确实是很漂亮没错,但,但那可是楚子航啊! 她究竟是谁?! 柳淼淼的闺蜜偷偷举起手机,想要把这个震撼的消息发到群聊和贴吧,有图有真相。 这恋不能她们一个人失,大家有恋同失! 只是才刚打开摄像头锁定目标,便瞧见那个好看的让人自惭形秽的少女忽然朝她们这边看来,还举起手招呼: “路师兄,你们也来了啊!” 路师兄? 柳淼淼心里一动,转头望去,发现旁边出口处多出了四个俊男靓女,为首之人正是变化大到仿佛去了趟韩国整容又去日本进修化妆术的路明非。 路明非早就注意到了柳淼淼,但并未跟对方打招呼,两人又不熟。 虽然在今生的记忆中,有过不少的互动,但在上辈子他们可从来没有过交集。 “你们不是要去给老程帮忙吗,怎么跑到这来了?”路明非见柳淼淼的好友,也是自己的同班同学之一但想不起来名字的女生收起手机,没多说什么,跟夏弥打起招呼。 “嘿嘿,这不是帮不上忙怕给程叔添麻烦么,就跑到这里来忙里偷闲咯。” 公共场合,夏弥自然不会说那些隐密,她和楚子航走出护栏,笑着跟绘梨衣打过招呼,又面带好奇地看向老唐和龙马薰,等着路明非帮忙做介绍。 “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哥们儿老唐,这是他女朋友龙马薰,来中国旅游的。”路明非也不避讳,当着旁边俩同学的面就开始揭晓谜底: “这是老楚的学妹,叫夏弥。” “久仰久仰,幸会幸会。”夏弥笑着从包里翻出两颗棒棒糖塞给老唐和龙马薰,又摸出一块七彩波板糖给绘梨衣,算是见面礼。 老唐看着手里的糖,感觉这个姑娘愣是要的,竖起一根大拇指,想说我同意这门婚事。 但毕竟刚认识,还没弄清楚情况,不好随意下定论,只能笑着道:“你好,既然你是老楚的学妹,那就是都是朋友,大家都叫我老唐,当然你也可以叫我唐哥。” “嗯,还是叫老唐吧,唐哥听着像堂哥。”夏弥点着下巴,确定了眼前之人确实还不是诺顿。 虽然她和诺顿的关系,叫堂哥确实没什么问题。 但是这么叫,她怕把诺顿给叫醒了。 龙文是有力量的,尤其是到了她这种层次。 “谢谢,叫我薰就好。”龙马薰收下棒棒糖,眼中泛着光。 她因为体质的原因,只能伪装成萌妹子,但眼前这只是真的萌,可可爱爱,和绘梨衣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明日香和绫波丽。 她好感度蹭蹭涨。 楚子航看了眼路明非,两人目光碰撞在一起,路明非拍着他的肩膀鼓励道:“坚强。” 他可是知道楚子航恐高的,前世夏弥每次去游乐园都必玩过山车和跳楼机和大摆锤等项目,而且一定要拉着楚子航,说是锻炼他的意志。 意志有没有得到锤炼不清楚,反正神经是被狠狠捶打过了。 之前如何不清楚,但现在夏弥重新找了回来,那楚子航往后的日子还有得是乐子可看。 楚子航抬眸看他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个小心翼翼,带着紧张与试探的声音:“路明非,楚学长?” 两人齐齐侧头看去,目光平淡不起波澜,却把试图打招呼的柳淼淼和闺蜜给吓得不敢再说话,杵在原地神情紧张地望着他们俩。 看着面色忽然恢复记忆中那般冰冷如高山雪原的楚子航,柳淼淼内心压抑着激动和紧张,如此近距离的对话好像还是第一次,两人之间不过只有一臂之遥。 她眼角余光扫了眼旁边还在跟老唐龙马薰套近乎的夏弥,鼓起勇气道:“那个,我是柳淼淼,也是仕兰中学的。” 他们以前见过,她在仕兰中学也很有名,但还是担心对方已经把她忘了,毕竟国外的大学肯定有更优秀的人。 楚子航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一如既往的酷和冷。 路明非倒是笑笑:“这么巧,又见面了。” 他说的上一次是高考完后在酒吧门口的碰面。 柳淼淼闻言,心里忽然对路明非升起一阵感激之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能跟楚子航玩到一起,还那么熟稔,但只要有话茬就能接,说不定还能借着同学的名义一起游玩。 只是未等她开口,过山车的闸门打开,工作人员招呼着下一批游客进场,后边的人也开始往前挤,她们俩直接被裹挟着走了进去,一步三回头眼中满是无奈和不舍。 “啧,这小眼神,梁朝伟来了也得甘拜下风啊。”路明非肘了肘楚子航,笑着调侃: “师兄,你可真是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啊。” 楚子航不反驳,但不明白杀人放火和现在这场景有什么关联。 路明非抬手点他的胸口:“芳心纵火犯。” 旁边,防火防盗防师兄的夏弥一心两用,边和老唐龙马薰聊天边竖起耳朵偷听。 不是怕柳淼淼勾搭楚子航,区区一个说话都不敢抬头看人眼的小菜逼,根本不值得她放在心上,主要是想知道路明非和楚子航会不会说点悄悄话。 可惜,啥也没有,只是男生之间的相互调侃。 “说起来,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在哪见过你。” 这边,老唐咬着棒棒糖,摩挲着下巴皱眉打量夏弥,越是靠近和交谈,那股子熟悉感便越发强烈,只是始终找不出缘由。 他可以肯定自己二十来年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这般好看的女孩儿,否则肯定不会忘记。 “这个搭讪理由已经过时了。”龙马薰挽住他的胳膊,强女锁男。 “确实。”夏弥点头,但她知道真相,也期望老唐最好一直别想起来。 难度不大,这家伙是个弟控,不主动暴露身份的话,除非是康斯坦丁亲临,否则应该不至于露馅。 目前他应该只以为自己是个强大的混血种,气息也没有强大到能让自己都感到有压力的地步,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亲身经历白王之死去活来再死一次这种大事件都没有被刺激到找回记忆。 疑惑有点多,但不急于一时。 确定老唐没有太多威胁后,可以慢慢炮制。 虽然诺顿时候的他很精明,但现在的老唐看上去傻乎乎的,八字眉透着一股子惊世智慧。 “好吧,可能是你跟哪个明星长的有点像吧。”老唐也没有过多思量,本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 “还玩吗,一起?” 他指着等候过山车的队伍,不算长,大概再等个十来分钟即可。 “走走走!”夏弥闻言兴奋起来,转身看向楚子航:“师兄,你来吗?” 楚子航看着她兴奋的俏脸,只感觉这一天的寂寞寂寞起来,这一天的忧郁忧郁起来。 有心拒绝,可偏偏路明非的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肩膀,用行动诠释了何为助纣为虐:“肘,一起玩玩~” 全员只有他恐高,而偏偏大家都是混血种,只有玩危险刺激的项目才能有乐趣,于是乎,只有楚子航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一天下来,夏弥爽吃爽玩,任务什么的已经被抛之脑后,可想而知以后就算加入卡塞尔学院也是执行部的混子专员,全靠大腿带飞。 不过考虑到她和楚子航的关系,只要她能拉住这个杀胚就算大功一件。 临近傍晚,挺尸半天的芬格尔传来了消息。 不是埋怨为什么出去吃喝玩乐不带他,而是猎人网站疑似有人发布新的大额悬赏,具体内容未知,但聊天板块内多出了不少和中国有关的帖子。 很克制,没有透露出太多信息,可芬格尔是这方面的专家,一眼就看出了不对,紧急呼叫路明非。 路明非得知这个消息后,果断结束了游玩,带着众人回了丽晶酒店,夏弥没跟着,她还要和楚子航回去交差。 成功打消了身份暴露的担忧,夏弥心下稍定,望着远去的车灯,心道这下应该能调虎离山了。 第330章 所罗门圣殿会,猎人三少 “什么情况?” 一回到酒店,路明非便马不停蹄找到芬格尔。 这厮睡了一整天也不知道吃点清淡,一起来就点了炸鸡薯条和可乐猛猛干饭,瞧见路明非跟老唐走进来,嘬了嘬手指便把旁边的电脑屏幕转向他们。 “情况有点复杂,你们自己看吧。” 屏幕上显示着猎人网站的界面,芬格尔的id是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大概率是某个马甲号。 路明非接手电脑开始翻阅讨论贴,老唐凑在旁边帮忙提供一点参考意见。 猎人网站鱼龙混杂,但无论是混血种还是有本事知道点真相的普通猎人都不会把和龙族相关的事情摆在台面上说,所以他们能看到的东西都是流于表面。 芬格尔检索出来的帖子里,零零散散都是关于中国各地风俗志异和不知真假的冒险故事,什么阳澄湖大闸蟹成精了、峨眉山的猴子讨厌死了、哪哪的真君庙显灵了…… 路明非看着只觉得扯淡,就你们这帮下墓倒斗的摸径校位,人家要显灵也是一道雷把你们这些孽障劈死,哪可能会保佑你们。 不过这些都是边角小料不值一提,他继续浏览,很快在回帖中发现了一些东西。 这些猎人明里暗里都在打探着某种青铜造物,而且还是被掩埋状态。 被掩埋的青铜造物,路明非下意识就联想到了那座被埋在长江底下的青铜城。 有人想要把水搅混!然后混水摸鱼!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路明非还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打开了芬格尔账户的信息框,里边空空如也:“我还以为你在猎人网站注册账户会接取点任务做下呢。” 说着,他把电脑推给老唐,让他登录自己的账户。 芬格尔装废柴上瘾,猎人网站的委托人就算要找赏金猎人也不会看上这条咸鱼,肯定是找经验丰富的。 老唐是高级猎人,在圈内也有点人脉,倒是可以登录上去看看有没有人发送委托或者组队闯关探险的邀请,实在不行也能找相识的猎人打探点情报。 “有后勤支援的执行部任务我都完成不了,单打独斗去领取这些不明任务,我觉得还是小命要紧。”芬格尔咬着鸡腿,扮猪吃老虎已经深入骨髓,哪怕如今已经暴露也还是保持着废柴人设。 “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其他值得注意的消息?”因为是猎人网站,路明非下意识就怀疑是奥丁在搞鬼,但也不排除其他可能。 “其他消息……”芬格尔想了想,说欧美那边有点情况:“有个叫所罗门圣殿会的组织也在关注中国这边的消息。” “所罗门圣殿会?”路明非诧异,“这又是个什么东西?听起来跟所罗门圣殿骑士团有关系。” 提到圣殿骑士团,他就不由手痒痒,想要用袖剑杀点甜不辣。 “所罗门圣殿会和圣殿骑士团之间有什么关系谁也说不清,但在圣殿骑士团覆灭之时,苏格兰国王违抗教皇旨意收留了骑士团的残部,过了几十年名为所罗门圣殿会的组织就冒了出来。”芬格尔用薯条在桌上摆出一个简略的关系图。 “所罗门圣殿会是一个混血种组织,他们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大家都怀疑那是圣殿骑士团隐匿起来用以东山再起的资本,而圣殿会就是骑士团秽土转生。 不过他们很少跟其他混血种组织打交道,唯一和他们有过多交集的是英国混血名门创建的‘西敏寺银行’,明争暗斗了很多年。” 路明非听着,很是疑惑:“所以呢,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之间爱怎么狗咬狗就怎么狗咬狗,老中还能赏他们骨头吃不成?” “话不是这么说。”芬格尔把鸡骨头吐到一边,看着路明非道:“他们和圣殿骑士团一样,都只想着吃肉。” 路明非见状不由挑眉:“怎么,我是他们盯上的那块肉?” 芬格尔点头:“所罗门圣殿会和秘党有很多相似之处,历史悠久、财富惊人、实力强大、在全世界甄选优秀的混血种加入组织…… 但他们和秘党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秘党吸收优秀的混血种是为了屠龙,而所罗门圣殿会是想要繁衍出强大的后代。” “噗嗤——”路明非忍俊不禁,但想想眼前这货和自己认识的那些个卡塞尔专员,虽然都有可吐之槽,但确实为屠龙事业做出了贡献。 连酱油恺都冒着生命危险潜入深海了。 秘党是这样的,前线的战士只要全身心投入到战场中,听命行事,奋力杀敌就可以,可是后方人员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没事,你继续。”路明非摆手,示意芬格尔接着往下讲。 “你知道当年圣殿骑士团为什么会所向披靡,又为什么会覆灭吗?”芬格尔先卖了个关子。 “因为钱?”路明非对圣殿骑士团的了解不多,但大致知道他们后期跟鱿鱼差不多,都是能拿来烤的。 “嗯,有那么一部分的原因。”芬格尔眨了眨眼,凑近几分,压低声音道: “最主要的原因,其实是他们和纯血龙族勾搭在了一起。” 闻言,路明非豁然起敬,战术后仰看着他:“果真?” “果真!” “当然?” “当然!” “详细说来。” “详细不来,他们藏的很深。”芬格尔摆手,“秘党的记载中,圣殿骑士团尚未覆灭最鼎盛之时,曾有人目睹他们驾驭巨龙作战,攻城伐寨所向披靡。” “这么明目张胆,秘党不干他们?”路明非奇怪。 “当年圣殿骑士团太猛了,干不过。”芬格尔耸肩,“而且那时候的秘党也不像现在这么极端,要消灭一切龙类,有时候还会跟龙族合作。 当然这个是黑历史,没有记录在案。” “那现在所罗门圣殿会还有驾驭巨龙的手段吗?”路明非余光瞥了眼老唐,他也竖起耳朵听着,只是没有参与进讨论。 “大概率是有的,只是他们不曾暴露。” 昂热是世界最强屠龙者,但并不代表他能单刷所有龙族,这个称号指的是在一众屠龙者中谁都打不过他,而他打谁都是碾压局,所以他最强。 即便目前路明非崭露峥嵘战绩可查,可世界最强屠龙者的名号也没有移交到他头上。 “传闻,所罗门圣殿会不断提纯成员血统,人为制造突破临界血限的超级混血种,只有这样强大的混血种才能驾驭得了巨龙。”芬格尔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扫过面前两人。 就眼前这俩,再加上隔壁的那位黑道小公主,去了所罗门圣殿会都不用身躯一晃霸气侧漏,那帮子唯血统论的家伙肯定会纳头便拜,把最难啃最难驾驭的巨龙呈上来供他们骑乘。 “所以,他们准备来找我?”路明非饶有兴趣地看着芬格尔,“秘党会同意吗?” “当然不会!”芬格尔斩钉截铁,“你可是昂热校长唯一指定的继承人,而且祖上还是狮心会原始股持有者,就算没能把你收归秘党,也不可能看你被其他混血组织抢走。” “但话又说回来……带不走你,可以带走你的基因样本嘛~”芬格尔露出个猥琐的笑,“未来可能会有各色各样的美女接近你,想要和你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 路明非没发表意见,老唐突然插话:“那她们的下场应该会很惨。” 这段时间的相处,大家都知道了绘梨衣的性子,她看上去像个人畜无害的三无美少女,实际占有欲相当强,所有东西都会贴上标签,以前是“绘梨衣のxxx”,现在是“路明非&绘梨衣のxxx”。 如果所罗门圣殿会真该派人过来使美人计,那绘梨衣大概会让她们变成积木,拼都拼不回去的那种。 “这事儿不用管。”路明非不想讨论这些有的没的,到时真遇上,不用绘梨衣出手,他直接就动用铁拳制裁,向派出所举报有失足妇女破门招揽生意。 “老唐,你那边情况如何,有没有线索?” 老唐点头:“我这边主营北美的业务,没人联系我,但有几个全球可飞的跟我透露了一点消息,说是有人开高价悬赏一套古代刀具,有不少猎人都准备动身前往。” “委托不是保密的吗?” “对啊,所以他们只告诉了我一点信息。”老唐耸肩,表示这已经是自己能知道的极限了。 路明非又看向芬格尔:“元芬,你怎么看?” “我去卡塞尔数据库看看。”芬格尔开口就是视校规校纪于无物,接过电脑开始一顿操作。 路明非和老唐看不懂,只知道很厉害。 “学院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注意到了猎人组织,但一直没能真正深入了解。”芬格尔熟门熟路,骇入卡塞尔学院的系统对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何况还有个无解内应暗中辅助: “执行部成员会把遇到的猎人登记注册,他们普遍血统不高也不纯,胜在数量够多,目前猎人档案中有记录的已经有几千个。” “我看看,刚好这里就有一个。”他敲下回车,锁定了附近一带有资格接取那个任务的高级猎人。 “3rd_young_master!”电脑屏幕转向两人,露出一个档案:“唐威,猎人小组‘三少’的首领,注册了一家名为千禧劳务输出的猎人公司,公司注册地址是润德大厦。” “润德大厦?”路明非似有耳闻,有印象是因为这是一座双子楼,每次提起都会让人联想到美国那个著名的地狱笑话。 “他们的公司在润德大厦a座21层,但是整座大厦的安保都被他们承包了,说是一座被猛人包围的……”芬格尔说到一半选择闭嘴,毕竟润德大厦的安保再怎么给力,也比不过源氏重工大厦。 那里汇集的a级混血种足以用百作计量单位,却还是被路明非和老唐当后花园一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为润德大厦的保安默哀三秒。 路明非当场拍板:“出发,入职千禧!” “啊?”老唐闻言一愣,“你准备去他们那打暑假工?” “对,我想试试出任ceo当上总经理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巅峰的感觉。”路明非颔首,起身拉上老唐就准备出发。 绘梨衣在外边玩了一天,虽然身体已经不再脆弱,但习惯了低能耗,洗完澡就准备趴窝玩游戏看动画,路明非也不打算让她跟着,就麻烦龙马薰照顾她。 这本就是龙马薰分内之事,自无不可。 “你呢,去不去?”路明非看向芬格尔。 “干嘛,玩的时候不叫我,需要抬尸体了就想起我来是吧?”芬格尔作小媳妇模样,双手抱胸脸瞥向一旁。 路明非和老唐都被他这模样恶心到了,也不管他,转身就走。 大家都没有驾驶证,谁开车都是无证驾驶,带上这厮也没有用,干脆留下来看家得了。 楚子航那边正在伴卿如伴虎,就不打扰了。 万能的薯片妞早就给他们安排好了司机,防止被小事儿绊住,上车后直接杀往市中心的润德大厦。 …… 夜色逐渐深沉,润德大厦a座21层,千禧劳务输出公司老板办公室,一个介于青年和中年的男人坐在老板椅上,看着新接的任务静静思索。 这是一份大买卖,任务报酬足有二百五十万,美金! 只要完成这个委托,加上之前攒的钱,他直接就能实现财富自由。 虽然按公司的规章制度,他需要给小弟足额的分成。 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他不是陈浩南,他出来混靠的三样东西是够怂、不讲义气、出卖兄弟。 目前他立的人设只做到了第一样,后续两样只等巨额财富到手,就能马上付诸行动。 而眼下,正是时候! 千禧劳务输出公司规模不算大,但经历过的任务不少,公司成员也接受过专业训练,相较于那些散兵游勇的猎人无疑称得上是精英,真要和其他同行竞争也不怕。 唐威默默谋划着该如何将这笔悬赏吃下,却不知晓润德大厦来了两个年轻的访客。 第331章 七宗罪,风云际会 润德大厦一共四十六层,楼高210米,底层灯火通明,人流如织,商铺与银行的霓虹在夜色中闪烁,而高层则蛰伏在阴影里,像一头沉默的兽。 整栋大厦的安保服务都被千禧劳务输出公司承包,近百名保安分散在大厦各处,肌肉虬结的躯体包裹在笔挺的制服下,眼神如刀,步伐有力,拉到小区门口绝对没有一个外卖小哥能逃脱。 他们个个都是身强体壮的猛男,要按武术学校的标准而言,每一个都能徒手放倒三五条壮汉 即便是卡塞尔学院想要强攻润德大厦,也得做好一系列部署。 可路明非和老唐不用。 他们俩看着就人畜无害,一个存在感很低看着像高中生,一个八字眉天生喜感,而且身子也不壮实,遭遇的保安压根都懒得多打量几眼。 就这种瘦麻杆,一拳下去就得跪在地上求他们不要死。 “感觉好凶的样子啊。”老唐扫了眼安全通道的方向,那里有两个保安躲起来抽烟,忙里偷闲吹着牛皮。 什么帮人站场拿了多少好处费,帮忙上门收债拿了个大红包还去洗了个脚,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套着保安皮的黑道。 而事实也差没多少,千禧劳务输出公司表面上是保安,暗地里黑白灰什么生意都接,给钱就行。 “凶?凶就对了。”路明非笑笑。 常言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公司老板都是下墓倒斗的猎人,底下的人能好到什么地方去。 “刚才我让薯片帮忙查了一下,这个叫唐威的家伙之前非法走私了不少古董,还把非法所得全部洗成了可以见光的资金,猜猜他现在身家有多少?” “千万?”老唐寻思着有点保守,还补了一句,把单位改为美元。 “差不多,他把钱全部都转到了亲爹名下,数额换算成rmb足有上亿。”电梯门开,路明非走进去按亮21层。 “有钱人。”老唐颇为羡慕,大家都是猎人,可偏偏人家就是能开公司赚大钱。 “都是非法所得,他们可跟你不一样,你只是帮人干活,算从犯,他们是主犯。”路明非瞥他一眼。 “那你准备怎么办,黑吃黑?” “这里是法治社会,当然是……”路明非刚要回答,电梯忽然在十三层停下,两个身穿保安服的壮汉走进来。 他们看着凶神恶煞很不好惹,瞧见要去的楼层已经被按亮后,目光齐齐盯着两个小白脸: “你们有业务要找千禧?” 他看的是老唐,路明非脸太嫩,身上还套着言灵·鬼魂降低存在感,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毛都还没长齐。 “对,有生意找你们老板。” “有预约吗?”保安听到是找自家老板,顿时打起了精神,右臂自然下垂,紧贴着警棍。 千禧劳务公司业务很广,却也不是什么业务都接,更别提是直接对接老板的。 虽然不觉得这两个小白脸能翻出什么浪花,但警惕点总是没问题的。 如果只是想要消遣找个刺激,那就别怪他们一秒六棍宣誓忠诚了。 “没有。”这次是路明非发话,他看着高自己半个脑袋的保安,漆黑的瞳孔像枪口,平静之下压着万吨海啸般的威压:“但他会想要见我们的。” 不是愿意,也不是同意,而是想要吗? 两个保安冷汗倏地浸透后背,仿佛被猛兽锁喉的窒息感让他们动弹不得,立马意识到这俩人是过江猛龙,老板专门叮嘱过不能招惹。 面对惹不起的大客户,当下也不敢怠慢,露出了小儿止啼的谦卑笑容。 21层,两人领着老唐和路明非进入公司,一进门扑面而来的就是烟味和汗臭味,十几个壮汉聚在那讨论着什么,瞧见有客人到访还面露诧异。 得知两人来意,领班的保安经理表示要请示一下老板,拿过来一张登记表让他们先填。 这算是表面流程,也是测试两人是否有资格直接面见老板。 但路明非来这可不是为了遵纪守法按规章制度走,他甚至都懒得去接那张表,吐出一个id,便让领班态度大变。 “这边请。”他引着两人来到老板办公室,想要先跟唐威说明一下情况,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在拉开门后便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位贵客进入后身体自动将门关闭,把里边的一切隔绝在门内。 “谁让你进……你们是谁?”唐威正在琢磨着该怎么执行这次的发财大计,不料办公室门被人突然推开,刚想骂人却见是两个陌生面孔,心底有些疑惑。 “三少是吧,有点事情想问你。”路明非径直来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不是,你们他妈的是什么东西,谁给你的……”唐威兴风作浪多年,自认在道上也是个人物,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这么不客气地逼问,自然是有脾气的。 尤其他还看见自己收藏的弓弩竟然被老唐摘下来的时候,脸色就更是难看。 他想要站起来用自己傲人身高迫使对方认清这里是谁的地盘,只要他一声令下整栋楼的近百名保安会把21层围的水泄不通,即使他们死在这也不会有人知晓。 但对上路明非眼睛的瞬间,他的双腿却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无从发力,根本站不起来。 这种反应,很像是当初自己做任务的时候,那些邪性的脏东西看见自己那双异于常人的眼睛。 但那是他竭尽全力才能激发的金色瞳孔,而眼前这个少年双眼如黑洞般幽邃,给他的压迫感简直比第一次下墓遇到脏东西还要恐怖。 唐威心中大骇,伸手想要去抓藏在抽屉里的黑枪,但才刚有动作,弩箭破空的锐响炸在耳边。 精钢箭簇贯穿两公分厚的实木桌面,将暗格里的手枪连同抽屉钉死,唐威的指尖距离抽屉只剩三厘米,却再不敢挪动分毫。 “你管自己叫三少,应该知道事不过三的道理。”路明非看他,表示自己的耐心不够。 冷汗浸透了唐威的后背,他缓缓举起双手,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您问,我绝对配合。” “你接了一个找古代刀具的任务?”疑问句,但语气十分肯定。 “接了。”唐威点头,小心翼翼打开电脑,把自己猎人网站的界面展示给他看。 路明非扫了眼,发现悬赏的是一套名为七宗罪的刀具,搜寻范围就在长江中上游那一段:“七宗罪不是西方那边的东西吗,怎么会在中国?”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唐威感觉腰都是软的,“说不定是外国倒卖过来的,人家现在想要找回去。” “七宗罪?”那边把玩着弩弓的老唐闻言却是八字眉一皱,隐隐感觉这里边有自己的事儿。 和路明非对视一眼,很好,可以确认是跟他有关了。 “接取这个任务的赏金猎人有多少?” “这个,我也不知道啊……”唐威面露苦色,他人脉虽广,但也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尤其现在盯上这套刀具的人很多,相识的猎人朋友在此刻都是竞争对手。 “要你何用。”路明非斜了他一眼,抬手轻敲桌面:“这些年倒卖了多少古董?” 唐威闻言喉咙发紧,指灯发誓自己做的生意只局限在国内,出国也是挖别人家的坟,如果经他手的宝贝流落国外,也绝对是几经转手不关他事。 “知道做的事情犯法吧?” “知道。” “那就是知法犯法咯。” 四个字像铡刀落下。唐威的脊椎一寸寸弯下去,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艰难点头:“……对。” 此刻他已经开始怀疑眼前两人不是猎人,而是传说中的龙组或者什么特殊警察了。 “嗯?你还上过大学,还有爹啊。”路明非扫了眼墙上的照片,那是一张放大到36寸的老照片,照片上唐威穿着一身黑袍戴着学士帽和老爹勾肩搭背对着镜头大笑,阳光灿烂的日子里,后者满脸的褶子都好像要开出花来。 前世他也有过类似的照片,只不过照片上的人要更多些,而且穿的是高中校服。 当然,这个世界没有。 和叔叔一家的合影中他也只是个边角料背景板。 他的本意只是感慨,有爹教有学上,竟然还想不开跑去做这种不入流的勾当。 但很显然,唐威误会了,他强忍着恐惧站起身,弓着腰眼神祈求又带着点凶狠:“祸不及家人,我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老爹他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候你又想到你爹了?”路明非斜眼看他,“偷鸡摸狗违法犯罪的时候咋不想着他孙子会没屁眼呢。” “我……”唐威嗫嚅着唇想要辩解,但最后还是无话可说,只能压抑着恐惧死死盯着路明非:“有什么冲我来,别伤害我爹。” “无论你们是要钱还是要命,尽管开口,能答应的我全都答应。” 他说着,竭尽全力激活体内那股让他的猎人生涯一帆风顺的奇异力量,眼睛逐渐泛起金光。 黄金瞳点燃的瞬间,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少年长什么样,而后脸色变得十分精彩,惊疑不定,显然已经认出了路明非的身份。 “醒醒,这里是法治社会。”路明非指了指旁边的电话,“半个小时内我要看到你自首被警察戴上手铐押上警车的新闻。 如果没有,那后续就用你们猎人的规矩解决,懂?” 唐威很想拒绝,但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那个资格,脸色灰败,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懂。” 猎人组织的水很深,他从来都是只晓得,所以才会想要等攒够钱就金盆洗手不干,带着老爹去国外过好日子。 只是就像所有想要金盆洗手的人一样,总是会在升起这个念头并打算付诸实践的时候有强敌上门,说想要退出江湖不问世事不是那么简单的,要么把命留下,要么把名留下。 而现在,他能选择的有且只有一个。 他颤抖着举起座机话筒,拨通了报警电话,开始细数自己的罪恶。 那些他本打算带进棺材的交易,此刻像溃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连接线员都有些应接不暇。 等放下话筒,老唐和路明非已经消失不见,桌上的精钢弩箭和墙上的弩弓也不翼而飞,估计是被当做战利品带走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办公室,他很想现在就收拾东西叫上老爹跑路,但那个叫路明非的少年明显不像网友扒出的资料上显示那般简单,畏罪潜逃的话可能真的会死。 就在这时,猎人网站右上角有提示闪动:“您有一封未读邮件。” 他颤抖着手打开,发现邮件内容只有一个单词——byebye. 目光移动到发件人的位置……一片空白。 没有发件人。 唐威忽然微微战栗起来,恐惧将他彻底包裹,浑身被冷汗浸湿。 领班经理敲门进来,想要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唐威只是让他联络媒体,准备公布一个大新闻。 顺便他还亲自走了一趟监控室,手动故障了所有监控设备,今晚所有的监控录像都被销毁,甚至连硬盘都薅下来砸碎了丢鱼缸里。 接着,他拿起大锤,在手下们困惑不解的目光中一下一下砸着显示器和主机,像是在泄愤,又像是在宣泄内心的恐惧。 润德大厦外,老唐拎着个大环保袋跟在路明非身边:“明明你有点双标哦,如果那个三少是日本人,他现在都已经糊墙上铲都铲不下来了。” “瞎说,我哪有那么残暴。”路明非扯了扯嘴角,今晚一行让他想到了自己的父母。 唐威上了大学,违背老爹的期望当了猎人到处挖坟。 路明非没上大学,父母未能回应他的期待到处挖坟。 这个世界就是一座巨大的坟,你挖我挖大家挖,现在他们也要出发,去挖老唐和他弟弟的坟了。 “接下来几天,山城那边应该会很热闹。” 关于那套名为七宗罪的刀具悬赏,虽然给出的地址十分迷糊,但目前长江中上游那一块,可有个地方牢牢牵扯着国内外各方势力的注意。 “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啊……” …… 与此同时,阳澄湖边某别墅,有个年轻人正拿着路明非的资料看: “娲主,你确定这是路家后人?” 手机里传来一个少女般清脆的声音:“天底下能干掉龙王的路,也就只有这一个路了。” “可路家不是早就没落了么,和楚家一样。” “你管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去找到他。”名为娲主的少女声音有点不耐烦,“圣殿会的那帮傻逼之前就弄走了不少珍贵的东方血脉,现在这小子可能是路家的独苗苗,不能让那帮外国佬得逞了。” “他都能杀白王了,圣殿会的人还能奈何得了他?” “青春期小处男可是很躁动的,你没看他出个国的功夫就找了个漂亮富婆?万一那帮外国佬使美人计呢?” “秘党那边不是派人跟在他身边了吗?” “周敏皓你是不是傻逼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道理懂不懂?万一他们监守自盗呢?”娲主那边忽然传来砸键盘的声音,周敏皓估计这位姑奶奶应该又是打游戏输了顺便拿他泄气,连忙安抚几句后挂断电话。 抬眸看了眼远处阳澄湖边的桥头小馆,隐约能见到窗边有个窈窕淑女凭窗眺望月下湖景,他轻啧一声:“算你好运,等我回来再继续调查你。” 话落,他放下窗帘起身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去做紧急任务。 另一边,静谧少人的桥头小馆内,当地最著名的美女企业家拿起手机,看清短信内容后脸色微变。 微不可察扫了眼馆内另一个年轻男人,她眼神微动,终究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事情还有转圜余地,她还有操作空间,组织那边只是让她帮忙接近那个男生,没说要她履行义务。 第332章 Sakura的味道,喜欢 “猎人组织?” “他们真敢来趟这淌浑水?” 山城,已经跟当地混血世家达成合作协议的曼斯教授看着学院本部那边收集来的消息,不由皱起了眉。 起初他得知猎人组织打起了日本混血种的主意,并且真的跑去乘火打劫的时候,还觉得他们大概是脑子被门夹了。 就学院了解到的,那些猎人鱼龙混杂,组织松散,组个队都得小心内讧或者队友反水,竟然敢去触蛇岐八家的霉头。 更没想到的是,他们招惹蛇岐八家不算,竟然还敢来山城这边搅和。 要知道现在因为青铜与火之王龙墓的消息暴露,这里不仅有卡塞尔学院的人监控,还有华夏本土的混血世家也派出了人手,既是防备龙王复苏,也是看着别让卡塞尔学院的家伙偷偷搞事情。 蜀都唐家和襄阳周家,都是古老的混血种家族。 前者知名度较广,但是家族子弟当年差不多都打光了,现在也没完全恢复过来,后者则始终保持低调,底蕴雄厚。 之前巫峡行动败露,昂热一是靠着自己秘党领袖的面子,二是找了襄阳周家的老祖宗,才把事情摆平。 现在这里早已成了龙潭虎穴,可猎人组织的那些蠢货竟然还敢过来凑热闹,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教授,他们的目标是一套名为‘七宗罪’的炼金武器,是传说中的那套吗?”一个下属有些不敢相信。 七宗罪,传说中青铜与火之王诺顿铸造出足以杀死龙族的武器。 可现在他们还没锁定青铜与火之王的龙墓在哪,这套刀具的消息就已经为外界所知晓了。 “是的。”曼斯教授点头,他在思量这背后是谁在捣鬼。 卡塞尔学院悄眯眯溜进来执行任务,就是不想引起轰动,方便把战利品带走。 现在独乐乐变成了众乐乐,虽然伤亡风险和混血世家平摊,但卡塞尔学院能分到的利益也少了许多。 这对那些贪婪的董事会成员来说,可是无法忍受的损失。 曼斯教授甚至都怀疑这消息其实就是秘党内部的哪个大聪明野心家泄露出去,就是为了牵扯本土势力的注意,从而谋取更大的利益。 毕竟那帮蠢货是真的能干出来这种蠢事,新千年初最优秀的那批学生就是被他们间接团灭的。 不过这些猎人倒是不足为虑,稍微有点体量的混血种猎人都明白这里边碰不得,剩下那些想要碰运气发大财的,随便就能打发。 “叶胜和亚纪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他打了个电话给施耐德,马上夔门行动就要重启,自己手下的王牌却迟迟未归。 “快了,校长计划让他们和恺撒一起去中国。”施耐德教授比蝙蝠侠还要低沉嘶哑的声音传出,让曼斯教授不由挑眉。 “那边出这么大事,恺撒差点死在海里,加图索家族还肯让他下水?” 现在已经到了汛期,一旦出点岔子,长江会让所有人知道为什么只有黄河才叫母亲河—— 只有活下来的,才配成为我的孩子。 “弗罗斯特反对过,但这是恺撒主动要求的。”施耐德声音平静,“而且校长也表示了支持,等他解决完日本的收尾,也会赶到夔门。” 曼斯教授摸了摸自己的胡子:“那,路明非呢?” 提起这个名字,施耐德教授破风箱般的呼吸一滞。 “如果他在的话,即便诺顿突然复苏,也能防止出现更大的伤亡。”曼斯看了报告,路明非杀了白王还能千里迢迢奔赴海上斩灭上万尸守救下屠神大军残部,据在场的目击者说,他甚至连发型都没乱。 就这夸张到爆的战力,如果诺顿刚苏醒没取回全部力量的话,那也就是一下子的事儿。 “校长说不能干涉他的意愿。”施耐德叹气,他何尝不想往青铜与火之王的龙墓里丢个路明非,可那个士别三日当挖目想看的少年对卡塞尔学院很有偏见。 尤其他背后明显还藏着另一股势力,连那些总爱指手画脚的卡塞尔校董都不敢拍桌子大声说话,生怕哪天惹对方不高兴了直接拎刀杀上门来。 安全系数几十层楼那么高的源氏重工大厦想走就走想来就来,那潜入他们的欧式古堡就更不费吹灰之力了。 总而言之,想让他配合工作,很难的啦。 曼斯教授想说那你的爱徒楚子航呢,可以把他派过来,这样路明非自然就会跟过来,但终究没说出口。 他为人比较严肃,却也不是能把学生当工具用的稀嗨。 结束通话,他翻出昂热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正在通话中,请稍候再拨。 …… 日本,在玉藻前夜总会做客的昂热一边看混合种美少女跳舞,一边拿着手机低声吩咐: “对,圣殿会的那帮人确实动了歪心思。” “让你跟在他身边就是为了保护他,你多注意点。” “校长您在跟我开玩笑吗?”电话那头的芬格尔不淡定了:“我,保护路明非?!” “又没让你保护他的人生安全,保护他的祖传染色体也是一种保护。”西方很开放,昂热在非正经场合都是一副风流绅士的做派,尤其现在还是在纸醉金迷的销金窟,旁边有温香软玉斟酒作陪,显露出能和老牛仔玩到一起去的老流氓本色。 “我又不是杜蕾斯,怎么保护他的染色体?”芬格尔愤怒拍桌,“除非……” “除非什么?” “加钱。” “这个月让你毕业。”昂热开出了条件。 芬格尔欣喜若狂:“能顺便帮我的卡贷还清吗?” “啪!”昂热挂断电话,冲另一旁静静等待的犬山贺笑笑:“现在的年轻人,和我们那时候是真不一样了。” 犬山贺身体还没恢复,但他不好美食,只好美酒和美人,在这样的环境才能心情好,心情好了伤也好得快。 “是啊。”听着恩师的话,犬山贺点头,响起了自己二落地下河的惨样。 现在的年轻人,把前浪拍在沙滩上的时候,是真往死里拍啊。 “您刚才说圣殿会……”他打起精神来,显然也知道有这么个组织:“他们准备对路君下手?” 二战后,犬山贺成为了日本分部的第一任部长,知道很多秘辛,其中就包括所罗门圣殿会。 上世纪拿到蛇岐八家基因样本的不止有纳粹德国,还有所罗门圣殿会,如果说加入秘党还有洗掉记忆退出的机会,那进了圣殿会就生是他们的人死是他们的尸,永远无法逃离他们的魔爪。 明治维新后,大批日本学生留洋,其中不乏蛇岐八家的混血种,他们有少部分被吸纳进了所罗门圣殿会,或主动或被动沦为了超级混血种制造工具。 好在白王血裔身怀诅咒,怀孕期间婴儿总是等不到顺产,主动帮母体做剖腹产,用爪子撕开血肉自己爬出来。 二战后,所罗门圣殿会忙着和英国的资本掐架,倒是没再打日本混血种的主意。 只是现在他们盯上的路明非,已经被上杉家主标记了。 圣殿会确实是世界最顶尖的混血种组织之一,但在真正的皇面前,也就那样。 他们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和时间想要制造出的超级混血种,也许打个源稚生还凑合,但面对绘梨衣,还是想想该怎么把尸体收集起来吧。 …… “嘿,不就是点小钱嘛,竟然挂我电话!” 丽晶酒店,芬格尔把手机丢到一旁,抓过旁边的电脑,一通操作后打开个隐秘窗口寻求帮助。 “eva,来点技术支援。” 很快,一大段文字弹出,都是各种拦精灵的产品介绍和搜集的用户体验。 “不是这个!”芬格尔扶额,eva那么纯洁的学院女神,究竟是谁把她带坏了?! “帮我留意一下近期的国际航班和船只,想要展示诚意,圣殿会的那帮人应该会派遣‘骑士’来找路明非,而且所在批次肯定有很多美女。” “没问题。”eva应下,又劝道:“不要喝太多碳酸饮料。” “怎么,你也觉得喝可乐会导致骨质酥松吗?”芬格尔知道在中国这边有诸多关于可乐的传言,以为eva也将之纳入了数据库。 “你最近不是抱怨看别人谈恋爱看多了牙疼么,怕你蛀牙。”eva的记录中,连楚子航都在学院医务部补过牙。 “你还是那么温柔。”芬格尔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笑意,扫了眼空荡荡的冰可乐杯,随手将之扫进了垃圾桶。 一人一机聊着天,没多久路明非和老唐就回来了。 进门后两人直接打开电视,电视台紧急插播一条快讯,千禧劳务输出公司不仅涉黑还有诸多违法事实,公司董事长唐威自首投案。 芬格尔看着目瞪口呆:“不是,你们不是去问消息吗,怎么还把人一锅端了?” “有些事,等你到我这个年纪都懂了。”路明非摆手,示意他不要问那么多。 而等老唐喜滋滋拿出弩弓抚摸,芬格尔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对了师弟,圣殿会那边已经确定了有动作,你最近注意着点别和陌生女人靠太近,否则绘梨衣发飙把人家变成东一块西一块,很难善后的。” “瞎说,她哪有那么暴力。”路明非翻了个白眼,不再管他,转身出门去找绘梨衣了。 绘梨衣一整天没打游戏了,洗完澡就接上游戏机准备战斗爽,虐了几把菜后匹配到了一个可堪一战的对手,操作很流畅节奏也把握的很好。 如果是之前的绘梨衣,对上这个叫“我欲补天”的玩家大概率是输多胜少。 但现在的她见识过名为路明非和小孩的地狱难度,已经今非昔比。 路明非看她秀了一把操作,感觉绘梨衣学坏了,以前她打游戏都直来直去全凭操作生吃对手,怎么现在还用上战术欺诈了。 肯定是源稚生,潜移默化影响了。 他选择性遗忘何为学好一辈子,学坏一出溜,等绘梨衣结束战斗后笑着从身后掏出一个礼盒:“送你的礼物。” 绘梨衣见状,眨巴着眼丢下游戏手柄,迫不及待拆开礼盒,发现里边是一排形态各异的小黄鸭玩偶。 “卡哇伊!”绘梨衣面露欢喜,拿起两个小黄鸭晃了晃,而后猛地将风尘仆仆的路明非给扑倒在了沙发上:“谢谢sakura!” “?!”路明非被按到在沙发上,闻着近在咫尺的少女芳香,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 这……这是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绯色幻想展开,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 少女红色的长发垂落,散发着淡淡的洗发露香味,拂过少年的面颊,脸痒痒的。 心也是。 “那个,我还没洗澡,身上脏兮兮的。”他刚才可是去了男人味爆表的安保公司,还去了两次芬格尔的炸鸡味儿固有结界,身上多多少少沾了点,这么近被她闻到自己身上有别的男人的味道怎么办? 那种事,不要啊! 说着,他一只手去抓绘梨衣撑在自己脑侧的双手,另一只手想要扶住她的腰,但手才刚抬起来就被少女抓住,十指相扣将他钉在沙发上。 晨星般的眼眸近在咫尺,路明非看见她长长的睫毛下,瑰红色的眸子倒映出自己的脸,看见她抿起的唇瓣泛起樱花色的光泽。 更可怕的是,绘梨衣突然俯身。 就在路明非瞪大双眼之际,却见少女错首而过,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衣领,轻轻嗅了嗅。 “sakura的味道……”她轻声说着,呼出的温热气息烫得路明非几乎心跳失控:“不管怎样,都喜欢哦。” 路明非极速跳动的心忽然平静,他稍一用力摆脱绘梨衣的束缚,一手扶着她的肩膀撑起,一手掐住她光滑白嫩的脸蛋: “这些是谁教你的?” 这些姿势太过超前,还没到可以解锁的地步。 绘梨衣眨巴着眼,一脸的天真无邪:“没人教呀。” 今天逛游乐园的时候,她看见好几次龙马薰趁着周围没人注意偷偷亲老唐,动作迅速且突然,让老唐总是猝不及防。 大家都是手拉手一辈子的关系,薰可往,我亦可往。 只是路明非一回来就跑没影儿了,到现在才逮到机会。 “下次来下次来,现在身上脏兮兮的。”路明非哭笑不得,心里又有点好奇,绘梨衣都突然开窍玩偷袭,那另一边的夏弥和楚子航,现在会是个什么情况? 虾米那家伙该不会偷偷占了楚子航便宜就修改他的记忆不认账吧? 坏女人! 但很可惜,他预想的情节并未出现。 楚子航把人送到家后就离开了,没有粉色泡泡也没有我家还蛮大的进来坐坐。 夏弥捧着手机,看着唐威投案自首的新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333章 打散的路家,没了的楚家 楚子航在回来的路上,也知道了猎人组织的异动,只是他并不觉得那帮散兵游勇能给卡塞尔学院造成什么麻烦。 等回到酒店,路明非又告诉他说这两天要去一趟山城,上次去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好,问楚子航要不要一起。 卡塞尔学院那边有昂热压着,谁也不能使唤楚子航,他是用来和路明非维持关系的重要纽带,所以他现在完全是自由之身,不必顾虑会误入执行部的任务区域。 而且若是曼斯教授知道,估计也会拍手叫好,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对此,楚子航自无不可。 至于夏弥到时会不会跟着,不好说。 路明非也表示不用管她,只要她没有引起老唐出现异变,就是安全的。 而潜伏在夏弥身边的邵南音,至今未能传回有价值的情报。 有老唐在侧,她叛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不过以她那点微末道行,夏弥即便真有什么谋划,也绝不会托付于她。 暂时先这么晾着吧。 夜幕深沉,万籁俱寂。 翌日清晨,路明非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地伸手一揽,臂弯间依旧空空如也。 他眨了眨眼,梦境残留的温存如朝露般消散。 低头瞧了瞧晨起的汽车人领袖,摇头感叹青春期的男生就是如此,可惜,暂时还没有用武之地。 洗漱完毕,绘梨衣还没起床,他准备去餐厅吃完顺便打包一份给她。 老唐和芬格尔昨晚不知道做什么去了,直接就在隔壁过夜。 楚子航倒是起了个大早,不过这次他没去找夏弥,而是去了健身房挥汗如雨。 估计是昨天被夏弥拽着翱翔天际大半天后,急需用杠铃的重量来重新确认地心引力的存在。 无人作伴,路明非来到餐厅,点的东西还没上齐,忽然似有所觉,抬头看向电梯方向。 电梯门门开,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年轻男子走出来,剪裁得体的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形,看着温文尔雅帅气逼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商界精英的从容气度。 他的目标明确,踏入餐厅的瞬间便锁定了路明非的位置。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微笑,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 “路明非同学,幸会。” 年轻男人在距离餐桌两步的地方停下,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和路明非打着招呼。 姿态恭敬而不卑微,既没有贸然入座,也未凑得太近让路明非需要仰视,分寸拿捏得无可挑剔。 “你好,请问你是……”对方如此有礼数,路明非自然不会让对方难做,他向来奉行“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人压我三分,我送人过头七”的处世之道。 看着路明非起身,没有少年天骄特有的恃才傲物,帅气的面庞透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疑惑,周敏皓这才上前两步伸出手来: “在下周敏皓,来自襄阳周家。” “你好你好,久仰久仰。”路明非不知道襄阳周家,但敢这么自报家门的肯定家传渊源,伸手与他相握的时候顺嘴就寒暄一句。 “看样子是我打扰你用餐了。”周敏皓一看就知道路明非是在客套,也没有较真,确认他眼中没有反感之后才道: “正巧我也未曾用早餐,不知可否有幸与君共席?我们边吃边谈。” 他说话倒是挺符合路明非对世家子弟的刻板印象,喜欢半古不古的。 “当然可以。”正好路明非也想了解一下国内的混血种势力,邀他落座:“周先生是刚下飞机?什么事这么赶?” “没,我昨晚坐红眼航班来的,,只是不便深夜叨扰,故而等到清晨才来拜访。”周敏皓笑笑,回答着路明非的问题: “其实事情说急也不急,只是家中长辈放心不下,催的有点急。”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开门见山:“不知道明非你有没有听说过所罗门圣殿会这个组织?” 这家伙看着客客气气,实际也是顺杆往上爬的类型,见路明非好说话直接就从称呼上开始套近乎。 在周家收集到的情报中,路明非和秘党有过接触,背后还疑似有个不明势力提供支持,故而有此一问。 “听过。”路明非颔首,他倒不在意称呼上的问题。 就像前世所有人都“路神”“路神”的喊他,也不会因为有人喊他一声“老路”“小路”就态度大变。 “那便好说了。”周敏皓点头,但还是简单解释了一下所罗门圣殿会的常规操作:“……他们一直在觊觎着东方的优势血统,而现在,他们的新目标是你。” “那看来我还真是受欢迎啊。”路明非笑笑。 “事实上,从你斩杀白王的消息传出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全球混血种势力的焦点。只是碍于秘党的威慑,大多数人不敢轻举妄动。” 路明非挑眉:“我在外人眼里是秘党嘴里的一块肉?” “不,只是秘党的领袖昂热曾在私底下说过,你是他最理想的接班人,所以没人愿意触他的霉头。”周敏皓摇头。 “那你们?”路明非对所罗门圣殿会并不感兴趣,他不滥情也不滥交,对祖传染色体很是爱惜,宁愿冲厕所也不会外传。 对这个问题,周敏皓只是淡淡道:“这里是中国。” 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短短五个字,道尽东方混血世家的底气。即便强如昂热,在这片土地上也要遵守东方的规矩,不可能像在日本那样横行无忌。 路明非嘴角微抽,欲言又止,上次要不是他出手,卡塞尔学院的摩尼亚赫号都要在长江上边玩漂移了。 即便那艘百变军舰没能进来,但卡塞尔学院还是在巫峡那里真刀真枪来了场真人cf生化模式。 “嗯,之前巫山那次是意外,没想到卡塞尔学院竟然偷偷溜进来了。”周敏皓注意到路明非的小眼神,轻咳两声解释道: “你知道的,华夏自古以来就是内战内行,外战更行。 各大混血世家心思各异,很难拧成一根绳,他们有的想要跟国外合作谋取更大利益也只能说是人之常情。” 总结一句,混血世家中出了内鬼。 是谁呢,好难猜啊()。 路明非在一瞬间得出了答案,成功战胜了全国99.99%的用户。 “那所罗门圣殿会盯上我,为什么你们这么急?”路明非没点破那点你懂我懂大家都懂但是不好放在台面上说的,转而关心起了混血世家对自己是何种态度: “现在的我在你们眼里是国宝大熊猫吗,未经允许禁止外流?” 熊猫这种生物,外表憨态可掬,实则爪牙锋利,能萌能猛,倒与他颇为相似。 “你比国宝还要大熊猫。”周敏皓笑笑,目光诚恳而克制: “当然,我们无权干涉你的选择和决定,只是所罗门圣殿会图谋不轨,处心积虑行事阴险手段下作,不得不防。” 言下之意,就是你还年轻,怕你把持不住。 就像修真里各派长老都会暗中照拂初入江湖的天才弟子,不干涉你的历练,但会替你挡下那些见不得人的暗算。 “你们应该知道卡塞尔学院派了人保护我。” “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周敏皓摇头。 虽然都是同胞,但毕竟分属不同组织。 像是夔门那边的行动,卡塞尔学院的中国专员完成任务拿到的战利品也只会交给执行部,收藏进卡塞尔地下冰窖,不可能留在国内。 “这样。”路明非微微颔首,又问出了一个深埋于心的问题:“那你们怎么放任卡塞尔学院在国内大肆搜罗人才,设立分部?” “力有不逮,鞭长莫及啊。”周敏皓说起这个倒也没什么不好意思,轻叹一声,眉宇间浮现几分无奈:“华夏疆域辽阔,总有顾此失彼之处。 就拿我来说,身为周家在昆山的负责人,整个昆山的混血种和龙族事务都由我处理。 但实际我在周家也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罢了,血统和实力都很一般般,平时只负责管理家族的商业项目。 昆山那地方只有螃蟹,除了我根本找不到其他混血种。 不瞒你说,来之前我正在调查一个疑似高级混血种的女人,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联系约好了明天一起结伴出席晚会,但是家主一通电话我就直接飞到这里来了。” 说着,他摊了摊手:“没办法,实在是捉襟见肘,人手匮乏。 如今这世道,愿意像我们这般多管闲事的,更是凤毛麟角。” 新时代的混血种们更愿意追逐财富而非责任,各家自扫门前雪,早已成了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你别跨过地界惹事儿,我到你那也安安分分不折腾。 “对了,有件事还望明非莫要见怪。”周敏皓忽然想起什么,略带歉意地补充:“并非周家怠慢,不派德高望重的长辈前来。 实在是家主思虑再三,觉得老一辈太过拘泥礼数,倒不如我们年轻人相谈甚欢。” “没事儿,倒不如说这才正合我意。”路明非笑笑,他其实能感觉出眼前这个周敏皓血统其实很优秀,放卡塞尔学院高低也是个a,当他在自谦: “我当初拒绝卡塞尔学院就是因为他们派了老爷爷跟我交涉,代沟深似马里亚纳海沟。” 此乃谎言。 古德里安怒吼,他甚至都还没年过半百,只是不懂打扮而且用脑过度才看起来比较老,校长才是真正的老东西! “其实也是形势使然,卡塞尔分部的成员基本都是国人,遇事他们是真挺身而出。” 周敏皓其实也能理解那些同胞:“可惜国内的混血世家向来比较注重血脉和传承,很少招纳收揽自主觉醒的混血种,除非是从小收养。” 门户之见,由来已久,即便周家也不例外。 路明非表示明白:“那你们周家在国内的定位倒是和卡塞尔学院差不多,都是救火队员,哪里有龙跑哪里。” “大抵如此,我们周家家训很严,不管外界的事,也不希望外界掺和我们的事。”周敏皓倒了杯水润嗓,“一般只有在涉及到龙类,或者欧洲的混血种试图渗透的时候才会站出来。” 这次周家一开始也没打算出面干涉,毕竟这里其实算是陈家分支的地盘。 但陈家跟国外势力走的很近,有时候关系好到同穿一条裤子,而且陈家家主也是那种为了培育出血统强大的后代努力耕耘出了名的,周家担心他们干出点监守自盗的事儿被路明非给灭了,所以派人过来保一手。 说话间,服务员端着早餐上前,两人边吃边聊,话题倒也不拘泥于一处,年轻人之间还是有很多可聊的。 比如路明非就问了,自己祖上也阔过,他爷爷的爷爷还是初代狮心会的成员,周家有没有与之相关的记载。 周敏皓说路家以前也是个大家族,只可惜家主倒在了胜利的前夜,死在国外连尸体都没留下,往后又是漫长的战争,直接把偌大一个路家给打散了。 路明非闻言甚是唏嘘,当年的大战席卷了全世界,没人能独善其身,即便是如今被人指指点点的陈家,当年也不乏热血儿女站出来守国卫疆。 聊到一半,电梯门再度打开,健完身洗过澡的楚子航下楼吃早餐,瞧见路明非和一个不认识的年轻男人坐在一起聊天还有些诧异。 “师兄,你来的正好,这位是咱们本土势力襄阳周家的代表,周敏皓周先生。”路明非招呼他一起恰饭,顺便给两人做了个介绍: “这位是我的师兄楚子航,在日本那边以一己之力干掉了九只a级死侍,卡塞尔学院未来的领军人物。” “你好。”楚子航还是第一次和中国本土的势力接触,礼貌打过招呼后落座。 “幸会幸会。”而周敏皓来之前也看过资料,知道这位楚子航同学是自主觉醒后自己找到卡塞尔学院的。 而且他这个姓,也是让周敏皓感到甚是巧合。 只是楚子航身世特殊,母亲带他改嫁,父亲车祸失踪,不方便打探。 但路明非早就想问了,正好遇上,便跟周敏皓说了楚天骄的情况,想看看能否从他这获悉点什么。 楚子航闻弦知雅意,也补充道:“他说是自己外地人,家里很有钱,是个二世祖。” 以前只当他是喝醉了吹牛,现在再回想起来,却是感慨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那个男人。 当然,责任不在他,他才是从始至终都被蒙在鼓里的蒙鼓人。 周敏皓闻言,不假思索直接道:“那你父亲应当来自京城楚家!” 一代单传,家道中落,财富惊人,远渡重洋,风流倜傥还喜欢吃卤味,那肯定是楚家人无疑了。 第334章 圣殿会来人,可悲的女人 京城楚家? 楚子航还真没想到自己祖上竟然还可能是京爷,而且是留下过偌大名声的家族,但惊讶归惊讶,要说心潮澎湃倒也不至于。 时至今日,楚家血脉仅剩他一人,对家族往事更是一无所知。 这般境况,说是香火断绝也不为过。 路明非倒是不觉意外,只是暗自感慨命运的神奇,兜兜转转,楚子航和夏弥竟还能攀上同乡之谊。 这缘分,当真妙不可言。 “京城楚家现在情况如何,还有其他族人吗?”路明非问完就觉得自己说了句废话,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蛇岐八家那边也在说内三家血脉断绝,可世上本就无绝对之事。 他们路家不也是这般,偌大一个家族被硬生生打散,有心寻找却也依旧能找到自己的族人,只不过大都和路谷城那般,并未觉醒,不知道龙族和混血种,也不知道祖上何等辉煌,就这么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 周敏皓没说话,沉默地摇了摇头。 楚子航神色如常,这个答案本就在意料之中:“请问,你们知道他当年为什么出国吗?” 身为楚家独苗,还差点改做他姓,总归是要弄清楚当年老爹为何会放下国内的一切,只身在国外闯荡。 这个问题周敏皓倒是可以回答,只是有点太过敏感,毕竟楚家老爷子与路明非祖父的遭遇如出一辙,都是含冤而终。 尤其前者更加靠近漩涡中心,即便想要抽身远离,也终究难逃一劫。 “经此一难,楚家气数已尽。 令尊心灰意冷之下远走他乡,只为寻一缕变数,此后,便再无人知晓他的消息。” 周敏皓说完,路明非和楚子航俱是无言。 最后,还是路明非先开口,他笑着搂住楚子航的肩膀:“难怪我们能当兄弟,原来祖上的经历都差不多。” 周敏皓诧异地看了路明非一眼,没想到他如此豁达,原本准备好的安慰之词只得咽了回去,低头慢条斯理地舀了一勺粥。 粥刚到嘴边,却听路明非冷不丁问道:“刚才那件事儿,陈家当初有没有参与其中?” “咳咳……”周敏皓险些呛到,抬头正对上路明非带着浅笑的脸庞,那神情仿佛只是随口一问,但他分明从中品出了几分深意。 他和陈家有仇? 资料上没说啊。 想了想,摇头道:“陈家当时正致力于开拓海外业务,同样受到了波及。” 陈家算是国内最早一批追赶“潮流”寻求变化的混血种家族,如今不只是国内,在海外也有一定影响力。 路明非点头,但还是在心里记了陈家一笔,别问,问就是债多了不愁。 接下来三人就这么边吃边聊,周敏皓有家主的命令,且对两个少年人观感也很好,基本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把国内有名有姓的混血家族都介绍了个遍。 路明非知道他也好奇自己在日本的见闻,并不吝啬,捡了些能说的告诉了他。 嗯,差不多就是除了皇家三兄妹和他们的死鬼老爹那点纠葛之外的事情都说了。 保密是不可能保密的,来不了法国笑话,就只能来点日本笑话了。 而得知路明非早已拐回来了一个小女朋友,还是是蛇岐八家最神秘最厉害的那位上杉家主,周敏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挺牛的。 一顿早餐,吃的算是宾主尽欢。 问及周敏皓接下来如何,他说自己也会在丽晶酒店住下,防着圣殿会的那帮人动歪心思,如果路明非等人介意的话,他可以换一种方式。 对此路明非倒是没太多芥蒂,反正没啥见不得人的。 只是接下来他们准备去一趟山城搞点事情,周敏皓跟着有点不方便,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倒是也帮他们打了掩护。 这人等于是随身携带的不在场证明了。 一顿饭结束,路明非和楚子航拎着打包的早餐和周敏皓告别,后者也很有分寸,对自己的定位十分清晰,没有因为一顿饭和情报互换的交情就觍着脸跟上来。 目送两位少年天骄离去,周敏皓收回目光,到楼下开了间房后,检查没有窃听设备才拨通了家主的电话,把自己了解到的东西事无巨细转述。 娲主那边好像是才起床,声音有点软糯糯娇滴滴,一点不像个比昂热还要老的老东西,但说出来的话却无比生猛:“下次再打扰老娘睡觉,我撕了你。” 周敏皓闻言冷汗瞬间就下来了,虽然知道这位姑奶奶只是在威胁,不会真的活撕了他,但小时候对方给他留下的阴影实在有点大。 犹记当年他还没现在大腿高,在周家老宅遇见了百无聊赖晒太阳发呆的娲主,她不知是脑子一抽还是实在闲的没事儿干,突发奇想就装妖怪吓唬他,把他吓得嗷嗷哭。 “您这是又熬夜打游戏了?”周敏皓小心翼翼询问,“之前您不是还说熬夜伤身体,不许我们大晚上给你打电话吗?” “熬夜确实伤身体啊。”娲主理直气壮道,“所以我直接通宵了,刚睡着就被你吵醒了。 行了,有事儿你去跟小周他们说去,我要睡觉了,不许打扰我!” 说完,她便挂断了电话。 周敏皓看着结束通话的手机,有点无语,家族那么多个周,谁知道你说的哪个小周。 但这事儿他早已习以为常,这位姑奶奶也是老顽童的性格。 和路明非接触这件事可大可小,只要他不想着化身魔王毁灭世界,或者做出会威胁到东方混血种的事情,娲主就不会主动出面。 毕竟是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东西,比路明非牛逼的天才人物也不是没见……嗯,这个真没见过,但四舍五入一下勉强可以望其项背的,应该是见过的。 …… 总统套房内,绘梨衣已经起床,以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床上思考人生。 瞧见路明非敲门而入,少女歪了歪脑头,暗红色长发如丝绸般垂落,瑰红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看他。 “早安。”她勾了勾唇角,露出个浅浅的笑。 “早安。”路明非站在门口,提了提手里的早餐:“起床吃早饭了。” “是什么?”绘梨衣翻身下床,粉白色的睡裙宽松,却遮掩不住她傲人的资本。 她伸手要去拉肩带,被路明非制止,而后门被“砰”的一声关上,路明非嘀嘀咕咕的声音从门缝中传进来: “说了多少次,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男生女生都不行。” 抓了抓头发,绘梨衣呆了呆,而后还残留着几分迷茫的脸上忽然露出个小狐狸般的浅笑。 她当然记得路明非的话,刚才也只是做做样子,薰说了,想要和喜欢的男孩子搞好关系,增进感情,就要用点有益身心健康的小办法。 现在看来,还是挺有效的。 吃过早餐,路明非和绘梨衣出去压马路,龙马薰继续等跟着芬格尔出去嗨了一晚上到现在还没回来的老唐。 楚子航早上知道祖上的事情,便打算去找程霜繁打探点消息,毕竟在周敏皓的讲述中,程在过国内混血种世家里,大小也是个能说得上话的姓。 只是他没接触过程霜繁,也不知道对方是否属于那个程家。 当然,他之前其实是想问京城有没有夏家,但考虑到夏弥是被预科班挖掘的,而且身份成谜,便没有问出来。 后续周敏皓谈及国内大大小小的混血种家族,也确实没有夏这个姓。 老唐和芬格尔昨晚闲的蛋疼,拿着那把从唐威那里缴获的弩弓找了个深山老林准备打猎,结果一晚上连只鸟都没打到。 不过老唐把自己不受动物喜欢的“体质”给选择性遗忘了,在山里转悠大半夜,别说野猪兔子了,就是连条蛇连只鸟都没碰见。 最后还是芬格尔跳进河里抓了几条鱼当猎物,这才没有空手而归。 回来后,他们把鱼交给了丽晶大酒店的后厨,让他们做成一锅鱼汤送上来。 且不说老唐在外边玩了一整天还不带女朋友会有何等痛并着快乐的下场,芬格尔这次还有点精神,准备先吃完鱼汤再睡,结果eva那边给他发了消息,说查到了圣殿会成员的航班信息。 点开一看,发现是今早的航班,直飞魔都,而且整架飞机都被他们包了,难怪eva那么快就查到了。 “赵旭祯,英国华侨……”芬格尔浏览着目标的信息,所罗门圣殿会也是出了名的大款,这个名为赵旭祯的家伙身份是一个所罗门圣殿会麾下财团的投资人,此次来华是打着回报家乡的名头来搞投资。 对此芬格尔是半个字都不信,谁家好人回馈家乡不带考察团带着一堆妖艳贱货? 芬格尔看着航班人员信息,发现跟着这个赵旭祯一起来的秘书和助理就足有七八人,而且各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美女,肤色各异人种各异风格各异,可堪一比的也就是恺撒在学生会搞得芭蕾舞团了。 那个芭蕾舞团里都是学院里顶漂亮的女生,当然,最酷的两个不在。 诺诺向来不以色娱人,至于苏茜,有什么话先跟她的刀说吧。 说完没砍你,就再跟狮心会那帮杀胚说,能活着回来说明卡塞尔学院风纪委员会来得及时,医务部的大手子妙手回春。 “好家伙,圣殿会那帮人还真是下重本啊。”芬格尔看着eva发来的照片,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当然,这是他在维持放浪形骸的废柴色胚形象,有些东西扮的久了,也就刻进骨子里,下意识的反应做不了假。 他真饿了。 “可惜吗?”eva发来消息。 芬格尔下意识看了眼电脑的摄像头,瞧见指示灯没亮,这才一脸正色打字回复:“可惜什么?” eva没正面回答,只是发了个^^的字符表情。 作为灵魂伴侣,芬格尔自然是明白她什么意思。 别看这些女人在社会上都属于“高档货”,但在圣殿会,她们只是纯粹的泄欲工具和生育工具,负责和血统匹配的混血种结合诞下优秀的后代,是她们的最高使命。 有时候,她们甚至会被当成赠品或者某种补偿,丢给身份远不如她们的普通人享用。 当然,这一批用来对付路明非的混血种美人不至于是那种被使用过的,圣殿会里边有东方混血种,知道华夏人比较注重传统。 在他们内部,保留着初体验的母体也是珍贵资产。 只能说,圣殿会这次真的是下了重本。 就是不知道,他们能否在卡塞尔学院和混血世家的监视下取得路明非的关注,然后从绘梨衣手中活下来。 航班还有二三十随行人员,大都是保镖,但芬格尔估计其中大部分应该都只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普通人。 毕竟他们这一行危险性还是蛮大的,要是一个不留神被团灭,那么多混血种,即便是喜欢批量制造混血种娃娃的圣殿会也要肉痛一阵子。 “施耐德部长和校长他们知道了吗?” “知道。” “他们什么反应?” “让你看着办。” 芬格尔:()? …… 与此同时,昆山产业园,当地著名美女企业家姜菀之端坐在办公室内,对着电脑发呆。 今天早上,晶圆厂的周老板临时有事外出,今晚无法赴宴,发了消息道歉,并让她另寻男伴。 对此她倒是不奇怪,毕竟这个年轻的老板出了名的飘忽不定,动不动就找不到人,有时说去国外出差了,有时又去哪个山里摄影了。 虽然所有人都觉得这位周老板暗恋自己,经常大献殷勤,但姜菀之总感觉他的目的不单纯,看自己的眼神也多是欣赏,没有那种占有和渴求的欲望。 也正因此,她才会和他保持着友善的关系和稍近的距离。 不过她并不喜欢他,也还没有喜欢的人,唯一称得上有点在意的,或许就是那个经常在桥头小馆出没的小中医。 之所以会注意到他,还是因为自己老爹和他关系好,后来派人了解过对方,觉得小伙子人还蛮不错的。 他喜欢在下雨天到桥头小馆要一条清蒸白丝鱼和一份茴香豆,喝一壶加话梅的太雕酒,看看湖景。 她也喜欢在下雨天光顾桥头小馆,穿宽松的帽衫加顶棒球帽打扮的像个青春女大学生,也和他一样吃茴香豆喝太雕看雨景。 每次店里都只有他们两个人,但他从未意识到这点。 如果她身上没有那层束缚,他或许会是个很好的赘婿人选。 心里叹了口气,她再度摸起手机看了眼,心中烦闷与焦躁更盛。 组织安排给她的“未婚夫”要来了。 小时候她和家人去英国旅游,出了点意外死掉了。 但是圣殿会的人救了她,从此这条命和这具身体也成了他们的财产,永远无法背叛。 圣殿会的人在她身上倾注了很多资源,把她培育成了优秀的混血种,还在她成年后还她自由,回国和父母团圆。 只是有个命令,需要一直保持单身,等着她命中注定的交配对象来与她结合,诞下优秀的混血种后代。 但她知道这个简单的任务背后是多么恐怖的代价,那血腥残酷的画面,足以让人午夜梦回被生生吓醒。 这些年她一直活的战战兢兢,生怕哪天那个未婚夫就跑来找她生孩子,而今,履行义务的时间貌似终于到了。 他来的太快,快到她甚至没有应对的反感。 即便现在就拉着那个小中医结婚也来不及。 第335章 放心,我们会让你生不如死 一觉醒来,赵孟华感觉天都塌了。 他看着早间新闻,发现之前找定的一家涉黑性质的安保公司竟然被查了,而且还是特么的老板自首,公司百来号人全部被带回去大调查。 这可是他经过多方打听,没借助家里的关系,靠自己找到的可以接黑活儿的公司,而且还是业内口碑尚可,业务能力出了名的强。 他都找好小弟,让其代为出面去千禧劳务输出公司下订单,让他们把自己收集来的路明非黑料全部爆出来,顺便再安排个能让他糗出天际的丑闻。 结果可好,出师未捷身先死,锒铛入狱坐牢去。 “难道,这就是天意么?”赵公子愣神片刻,很快又振作精神。 算了,区区一个路明非,给那些狗仔一点时间,他们也能把这个衰仔的种种挖出来。 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享受美好的假期吧。 他之前在市模拟考中豪夺第一名,这次高考发挥略有失常,但应该也不至于下滑太多,只待成绩出来,他就能追平楚子航在学习成绩上的辉煌。 路明非现在再怎么风光,也只是片刻光景,能够在仕兰中学留下浓墨重彩的只有他和楚子航! 自我安慰片刻,他摸出手机给陈雯雯发去早安短信,并询问她那边准备如何,可以的话明天就出发去山城体验一下8d城市的风光美景。 陈雯雯表示没问题,她父母得知是班上同学一起去旅游后,并未阻拦直接放行。 赵孟华见状内心一阵欣喜,准备待会儿出门去整点帮宝逝和拦精灵。 他知道陈雯雯是天主教徒,也并不提倡那啥,但少年人嘛……总有擦枪走火的时候。 万一情到深处没有防护工具,跑出去买欲望消退理智重归大脑,陈雯雯肯定不会答应,所以……有备无患! 他打开班群,准备吆喝一声,喊愿意一起参加毕业旅游的同学做好准备,明天上午准时出发。 只是打开班群,却发现此时群消息跟刷屏一样,中心内容有且只有一个——楚子航回来了,还找了个小女朋友! 这消息可比毕业旅行劲爆的多,赵孟华心中那点被抢了风头的吃味一闪而逝,毕竟这是此獠当诛榜永远的榜首楚子航,不是路明非那个衰仔,他迅速往上翻开始追根溯源。 发现消息源来自柳淼淼的小跟班,昨天她和柳淼淼去游乐园玩,遇见了楚子航和路明非,两人都带着女伴,在游乐园爽玩一整天。 还发了几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最清晰的一张照片上,楚子航一脸木然地坐在跳楼机上,看着跟遭绑架了似的,一副随时可能被撕票的样子。 而在他旁边,是一个光靠脸就能秒杀一大片的女生,气质很独特,笑容很灿烂,漂亮的跟妖精一样,连好久没冒泡的小天女都忍不住发了个问号。 有图有真相,不得不信了。 班上很多女生都在哀嚎,男生则在好奇那个能降伏楚子航的妖精是何方神圣,就这么议论了足有几百条消息,比高考结束后对答案闲聊的消息还多。 只能说不愧是仕兰中学人气王,恐怖如斯。 虽然路明非退了很多没必要的群,比如因为陈雯雯才加的群,但班群还是没退,有不少和他关系不好不坏的人@他,想问点内幕消息。 毕竟在柳淼淼跟班的图片中,路明非和他那个红头发的日本女朋友也出镜了,甚至有张照片还能看见路明非在看镜头,疑似发现了有人在偷拍。 只是他并未出面回应,不知道是还没起床,还是忙着陪女朋友。 和他一样的还有昨天的偷拍事件当事人之一的柳淼淼,虽然她的心思藏的很深,但其实大家都知道她对楚子航是很崇拜的。 如今偶像被外边来的妖艳j……妖精抢走,只怕是要难过一段时间了。 等赵孟华刷完消息,发现陈雯雯也冒泡了,只是她没有参与到讨论中,而是替他说起了明天毕业旅行的事。 班级人气王出马,很快便将风向扭转,赵孟华再适时出面,几个小弟捧场,一下就把话题中心从楚子航身上转移。 苏晓樯看着群里的消息不屑冷哼,而后点开路明非的电话号码直接拨了过去。 “喂,啥事儿啊,大清早的惹人清梦?”电话那头传来路明非懒洋洋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起床。 但苏晓樯耳尖,听到了汽车引擎轰鸣和鸣笛声,直接就拆穿了他的伎俩:“少来,你明明就已经起床了!” “那么尊敬的董事长助理苏小姐,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路明非在助理这两字上加重了语气,一副随时可能再去苏氏集团让她泡茶的态度。 苏晓樯把班群的消息跟他说了下,路明非无所谓道:“这有什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人家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哪轮得到他们这帮妖魔鬼怪反对。” “他们好像也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吧?”苏晓樯吐槽。 “这重要吗?” “不重要吗?” “重要吗?” 见路明非玩起了复读,苏晓樯无语转移话题:“你和楚子航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 照片上他们的互动可多,甚至还有路明非搂着楚子航的肩膀大声笑的画面。 那可是楚子航当年篮球队队友一直想做,却始终没能做到的事情。 “谁知道呢,也许我们上辈子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吧。”路明非笑笑,“还有什么事吗,没事儿的话我要继续压马路了。” 苏晓樯把毕业旅行的事儿跟他说了下,路明非闻言不禁挑眉:“你没去吧?” “当然没有,谁乐意跟那帮傻逼搀和到一起。”小天女声音甚是傲娇。 “那就好,少跟傻子玩,会有不幸的。”路明非表示赞许,又随便吃了点有的没的便挂了电话。 绘梨衣听出了苏晓樯的声音,也听出了路明非语气的嘲弄,好奇看他。 “没事儿,就是有几个倒霉蛋不知山有虎潭有龙,傻不愣登往龙潭虎穴走。”路明非收起手机,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带着她往黑太子集团的方向走去。 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他是坦荡荡的君子,除了蛋炒饭的米之外都不喜欢隔夜,所以今儿打算闯一闯本市最大的集团。 黑太子集团的话事人是邵家,但陈家也有股份,是股东之一。 之前昂热来中国请他吃饭的那家餐厅,就挂着和黑太子集团陈董事的合影,倒也算是本地知名人物。 来之前他问过了苏恩曦,得知黑太子集团确实跟混血种家族有所牵扯,但关系并不深,只是接受过陈家的投资。 黑太子集团到底是邵董事长自己打拼出来的企业,和陈家合作,也没有被分走属于他的话语权。 路明非开着言灵·冥照,带着绘梨衣大摇大摆混进了黑太子集团,无论是安保还是门禁都没能发现有人悄无声息越过了安检。 冥照这玩意儿还是太bug了,尤其路明非还能自由操控领域大小,连那必然会存在并导致暴露的灰黑色烟雾也几近于透明,即便近在眼前擦肩而过,旁人都无法察觉。 只是现在上班高峰期,电梯人挤人,路明非不想跟上班族抢这点时间,和绘梨衣走安全通道的楼梯。 这里没有监控,也有专人打扫,倒是不显脏乱臭。 路明非抬脚踏上楼梯的瞬间,言灵·血系结罗释放,感知瞬间放大,将整栋楼身怀龙血的存在都探查一清二楚。 分布不多,只有小猫三两只。 路明非几乎是无师自通般收敛气息,没有让被探查到的目标产生龙血共鸣,带着绘梨衣朝楼上走去。 三十九层,陈家老六忽然感觉一阵心悸,像是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上。 什么情况? 额头浮现几滴冷汗,陈家老六抬头看了眼空调,发现温度适宜并未过冷过热,怎的凭生落下汗来? 在内斗严重的陈家大宅幸存下来,还成功搞来一份产业,陈家老六趋吉避凶见机行事的本领差不多算是刻入dna里成为了本能,察觉到不对二话不说直接就准备跑路。 然而在他起身的瞬间,门外传来清晰的脚步声,一重一轻,一男一女。 陈家老六咽了口唾沫,伸手按下桌底的开关,后方书柜悄无声息横移,露出一间不为人知的密室。 不等书柜暗门完全敞开,他闪身而入,以迅雷不及掩耳挡铃响叮当之势拍上密室内部的开关,书柜暗门重新合上。 “咔哒!” 在密室暗门合拢的瞬间,办公室大门传来一声脆响,门锁滑开,而后被人轻轻推开。 冷气逸散,路明非随手关门,环顾一圈,发现这办公室还挺像样,不是那种摆出来装样子的,仅此便能判断出这位非执行董事不是草包。 也对,能当陈家在这风云际会之地的话事人,怎么也不能是个样子货。 陈家老六藏在暗室内,透过监控观察着办公室的情况,但他只看见办公室门凭地敞开,而后关上,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很显然,来者会隐身。 见多识广的他当即明白,这是言灵·冥照。 他试图联络楼里的陈家人,然而在这个念头升起之际,暗室秘门便被敲响,紧接着一个因门阻挡略显沉闷的声音从外传入: “是我进来,还是你出来?” 听不出年龄,但气度沉稳不急不躁,显然是早有准备吃定了他。 但陈家老六还是决定再稳一手,打算通知已经担任部门经理的好大儿:爹危,速来救驾。 只可惜,他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找到好大儿电话,指尖即将触碰到拨号键时,密室暗门悄无声息滑开,外间的冷气像是把杀气凌然的刀,架在他脖子上。 看着空空荡荡的门口,陈家老六的指尖悬停在拨号键,无法安放的视线落在暗室门前,一颗心也几乎悬在了嗓子眼。 这时候要是给他心窝子来一刀,兴许都能避开要害。 咽了口唾沫,陈家老六在心里骂了一百遍制造安全门的厂商,而后放下手机,摆出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不知二位来找我,有何贵干。” 身为当代陈家家主的亲弟弟,陈家老六的血统毋庸置疑,否则早就在大哥上位的时候顺手给清洗掉了,但他的战斗力其实一般,主要是头脑比较机灵,适合从商。 现在,也许他对面站着的两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但也有可能拿着两把加装了消音器的巴雷特大炮瞄准他,那种随时可能横死当场的致死危机始终如附骨之疽般萦绕在他心间不曾消散,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但他不能露怯,露怯就失去了谈判的筹码,会被对方轻易拿捏。 “我问,你答。” 声音再度从虚空中响起,这次他听得真切,跟特么得了喉癌的蝙蝠侠一样低沉沙哑。 陈家老六闻言心下一松,看样子不是来寻仇的,点头道:“请说。” 他想着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可以拿出来取信于人,如果问的东西涉及家族大计,那就只能委屈委屈自己,看能否靠着三寸不烂之舌骗过对方。 骗得过皆大欢喜,骗不过全村吃席。 然而他没想到,路明非一点餐前开胃小菜不要,上来就是猛料: “五年前,邵董事长的司机楚天骄失踪,车上的东西哪去了?” 陈家老六闻言心中大骇,但还是凭借强大的毅力控制住面部肌肉,露出一副茫然之色:“邵董车上有什么东西,我怎么会知道,难道楚天骄失踪是因为偷了邵董的东西,你们怀疑到我头上来?” 他极力装出一副举一反三的聪明反被聪明误样,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震惊,但他根本不知道站在面前的是什么东西。 路明非听着他那努力压制却还是近乎要跳出胸腔的剧烈心跳,嘴角微微上扬: “你的心,乱了。” 即便当年楚天骄入职黑太子集团真的只是个巧合,担任董事的陈家人也没看出这位嘴皮子很利索的中年帅哥就是京城楚家的后裔,但五年前全市最豪华的车报废,司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起离奇失踪案还被记入了未知类型犯罪保密档案,陈家人便不可能不去调查。 说不定最后查来查去,还查到了他们自己身上。 陈家老六闻言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明明冷气很足,可他却仿佛置身于非洲旱地满头大汗: “实不相瞒,我有心律失常的毛病,二位手段神乎其神,我还以为是黑白无常上门索命,心里哪能不慌。” “放心,黑白无常会让你死,但我们不会。”路明非轻笑一声,声音依旧沙哑难听: “我们会让你生不如死。” 第336章 明非,帮忙给娲主戒下网瘾 陈家老六知道今天在劫难逃,但他感觉自己还能再抢救一下,然而路明非根本没有给他挣扎的机会。 只见一阵劲风袭来,陈家老六的身体凭空飞起,竟是被直接掐着脖子拎了起来。 距离拉近,他被言灵·冥照领域覆盖,终于能看清这位不速之客的面容。 然而他能看到的只有一双淡金色的瞳孔,仅仅一个眼神,陈家老六便感觉自己的心防被彻底摧毁。 “lookingmyeyes!tellme!why!” 低沉沙哑的嗓音传入耳中,那双流淌着威严的黄金瞳好似浮现出奇诡图案,如万花筒般缓缓转动,他的意识便陷入一片混沌,身体开始不断颤抖。 这一瞬间,他重新回到了噩梦般的那天,陈家大宅几乎血流成河。 言灵·森罗! 这是白王血裔特有的言灵,拷贝忍者·路明非没有见过,但干掉八岐大蛇抓住圣骸后,一系列权能都已经解锁。 种种骇人光景疯狂袭击着陈家老六的精神世界,噩梦般的景象挥之不去,很快便他的精神便濒临崩溃。 感觉差不多了,路明非稍稍降低一下精神攻击强度:“告诉我,关于楚天骄的事情,你们知道多少。” 他这话出口,到了陈家老六脑海中,便自动转译成了自己那个魔鬼一般的大哥面无表情看着他,开始翻旧账,舌头打颤回答道: “楚天骄是卡塞尔学院的人,我就知道这个,还是后来他儿子在网上到处寻找龙族和卡塞尔学院的消息才注意到的,在那之前,我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谁。” “楚天骄离奇失踪,陈家没有动有关系去调查?” “查了,什么也没查出来。”陈家老六实话实说,楚天骄年纪不大家里人就死光了 独木难支,在京城待不下去,他选择出国闯荡,还改了名字,还有昂热在后边擦屁股,没人认出他来倒也不奇怪。 “陈家知不知道他失踪的原因?”路明非继续询问。 “有猜测,但没有确切证据。”陈家老六把自己的猜测和家族那边的分析说了下,不能说搭不上边,只是能说毫无关联。 路明非皱眉:“陈家和哪些混血种势力有秘密合作?” “加图索家族。”陈家老六给出了一个毫不令人感到意外的答案,除此之外还有英、法、德、印度等几个海外大家族有联系。 当然还有其他一些零散的,地位等同于陈家附庸的小家族,无足轻重。 至于具体合作内容是什么不得而知,陈家老六只是个被外放的家族成员,负责给家族赚钱洗钱再处理点见不得光的黑活,偶尔还要帮忙运作点东西,比如之前摩尼亚赫号试图进入国内,他便是牵线搭桥的重要一环。 路明非并不满意,询问关于陈墨瞳的消息,未曾想却是听到个意外之喜。 陈家和加图索家准备联姻,而陈墨瞳就是陈家精心准备给加图索家族少主恺撒的未婚妻。 至于原因,是因为陈家只有陈墨瞳符合加图索家的要求,看似是一飞冲天,实际陈家的关系十分扭曲。 她性格本就刁蛮叛逆,为兄弟姐妹所不喜,在确定成为加图索家的未来媳妇之后,在日常训练中受到的“特殊照顾”就没少过。 等离开陈家加入卡塞尔学院,才算是逃出牢笼,逢年过节也不回家看看。 “陈家还有其他人和她一样是红头发红眼睛吗?”路明非又问。 “我妈。”也就是陈墨瞳她奶奶。 “她在哪?” “走很多年了。” 路明非微微颔首,又问了十来分钟,确定陈家老六对楚天骄失踪的事并不知情,且对奥丁在这座城市的布局也根本没察觉到,这才放过他。 “以后少熬夜,看你忙的,心脏病都犯了。”路明非把他放下,脖颈处不见丝毫被掐的痕迹。 他拍了拍陈家老六的胸口,后者刚缓过劲将要恢复清醒,忽的脸色再度一变,心脏传来剧痛,整个人栽倒在地身体蜷缩,双手捂着心口表情狰狞扭曲剧烈喘息。 很快,他便陷入了安静的睡眠,只剩下表情依旧痛苦不堪。 摸出一个u盘插在暗室电脑,读条结束瞬间,独立于黑太子集团的系统即刻被苏恩曦接管。 拔下u盘,路明非牵起绘梨衣的手转身离去。 少女并不在乎地上那人的死活,只是感觉路明非看起来并不高兴,乖乖让他捏着手。 等他们离开后不久,一辆白色宝马冲出黑太子集团停车场,身后跟了一串车队,赶往最近的三甲医院。 中午时分,当地电视台报道,黑太子集团董事陈先生突发心脏病住院,医生诊断他可能再也无法醒来,变成植物人度过余下人生,其子陈经理表示会不惜一切代价治疗…… 苏恩曦把首尾安排的明明白白,没有任何人怀疑。 路明非带着绘梨衣在外边逛了半天,回来也准备着手前往山城的事宜。 期间还在酒店遇到了周敏皓,路明非便又问了下他,山城那边的情况。 因为当初卡塞尔学院的夔门计划和巫山行动都是路明非揭露,属于当事人,周敏皓自然不会吝啬分享消息,将那边的情况简单描述一下。 得知唐家和周家联合卡塞尔学院一起探查龙王墓,不日便要开展正式的水下作业,路明非只是点头,表示加油。 周敏皓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便好奇他是否也打算去山城那边,对此路明非也不否认,表示自己的好homie祖籍蜀都,正好同班同学打算去那里旅游,但是没叫上他。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他们不喊他那就他自己去。 对这个理由,周敏皓是一个字也不信,但路明非要去周唐两家的地界,倒是避免了被所罗门圣殿会的人找到空子钻,顺便还能请他去周家那边坐坐。 资料上说路明非是个游戏好手,正好可以让他陪娲主打几把游戏,帮忙戒下网瘾。 除了绘梨衣的行李有点多之外,其他人都是轻装简行,路明非让苏恩曦帮忙租了个院子,好巧不巧,就在孔雀邸。 打了个电话给楚子航,问他要不要回家一趟。 楚子航那边试想终究还是落了空,程霜繁对楚天骄的身世背景有所了解,但十分有限。 而且他现在一心只想着抓回邵南音,逼问出极有可能是害死楚天骄的幕后真凶,所以楚子航没有过多追问,只是浅浅了解了一下他的计划便离开。 高幂和万博倩这对搭档因为言灵过于适合,每天都在外边跑,但楚子航并不觉得他们能找到那所谓的幕后之主。 接通路明非电话的时候,楚子航正驾车往夏弥家赶。 得知他们在孔雀邸租了栋别墅,还就在自家附近,也没什么异常,只是说自己就不去了。 他已经跟老妈说了,放假才回。 老旧小区,楚子航没再开车进入,步行走入林中小道,抵达那栋被爬山虎包围的荒废别墅。 夏弥已经把院子收拾出来,阵阵青草味弥漫,为了冲淡这种味道,她在院子里烧炭架炉准备整点小烧烤。 眼角余光瞥见声音的主人出现在铁门边,弯腰吹旺火的人儿便微微抬起身子,大大的眼睛望着来人,被熏得有点灰黑的小脸绽放笑容,冲着少年招手: “师兄,你来啦!” 楚子航看她,点了点头,推开铁门走了进来。 “师兄你来的正巧,踩着饭点来的是吧,你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吃烧烤?”夏弥一点不见外,把烧炭的活儿交给楚子航,自己跑旁边洗了手穿串,美名其曰不能让他变成油腻的二师兄。 至于大师兄是谁,毫无疑问是芬格尔了。 凡火太慢,楚子航取巧,指尖对准他尚未烧成的木炭,一束君焰喷出,顷刻间便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夏弥在旁边看的啧啧称奇:“师兄,君焰给你玩出花来了。” 楚子航没说话,卡塞尔学院禁止学生在校外随意释放言灵,迫不得已动用言灵的话也需要提交报告。 但他现在也算是在执行校长的任务,任务期间可以动用言灵,无需汇报。 来到夏弥旁边,帮她穿着串,楚子航恍然有种熟悉感,好像很久以前,他们也曾这般坐的很近忙着手里的事。 他侧眸看着旁边的少女,她刚才洗手顺便擦了擦脸,但鼻尖上还是有一点小小黑色,看着像是小鹿斑比的黑色鼻子。 “怎么了?”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夏弥歪着脑袋询问。 “明天我们要去山城。”楚子航直言道。 夏弥闻言也不奇怪,这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但还是装出一副好奇模样: “去山城做什么,旅游,还是吃火锅?” “旅游。”楚子航知道这次去山城自己其实派不上什么用场,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牵制住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少女,确保她一直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内。 这两天的相处中,夏弥时不时会跟他打探一点关于日本的消息,大大方方,不遮不掩,他也没有藏着掖着,把能说的都说了。 但能说的那些都是夏弥已经知道了的。 不过她也不算没有收获,起码可以确定白王的龙骨确实下落不明,不在秘党手上,也不在蛇岐八家手上。 “那程叔这边的事情不用我们帮忙了吗?” “不用。” “这样,那老唐和薰也去吗?” “去。” “那我也去。”夏弥笑眯眯答应下来。 芬里厄几个月不吃不喝都饿不死,最多就是没薯片吃会不开心,但有电视看应该能过过眼瘾,实在不行还能驱使镰鼬帮忙逮点猎物回来玩,倒是不用她过多担心。 真正要担心的,其实是康斯坦丁。 这次诺顿回山城,不用想都知道是去找康斯坦丁,相较于心高气傲的诺顿,康斯坦丁胆子比较小也比较温和,可他的感知十分敏锐,和她关系也比较好。 如果真的相见,可能会当场掉马。 而且别看康斯坦丁在诺顿面前总是一副温顺小羔羊的模样,实际身为龙王,他固然有性格上的缺陷,但胸腔之内跳动的依旧是龙王之心。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康斯坦丁或许不会当场揭穿她的身份,但肯定会告诉诺顿,并帮助他找回记忆。 而以诺顿那难相处的性子,夏弥估计结盟的要求都不用提,他会先跟路明非和埋伏在龙王墓附近的三大势力打起来。 她实力不济,最多给予眼神助攻,帮忙加油助威。 历史上诺顿不止一次掀起过重返世界的旗帜,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以如今人类的科技和混血种的强大,夏弥觉得他希望依旧渺茫。 当然,她还是很想看看,路明非发现自己的好兄弟是一条龙,而且还是极度反感人类的龙王时,会是一种什么表情。 邵南音和邵南琴只是最底层的龙与人,她们的故事有参考性,但并不高。 但路明非和诺顿不同,他们是站在生物链的顶层的存在。 如果他们能坐下来聊而非兵戎相向,或许,度过诸神黄昏的方法便有了另一种可能。 至于邵南音,不急一时,先继续吊着,让她和程霜繁比比谁更有耐心。 …… 与此同时,东京,恺撒和叶胜、酒德亚纪登上了飞机,准备前往中国山城执行夔门计划。 因为情侣身份曝光,叶胜和酒德亚纪无法继续搭档,所以恺撒将会和叶胜一起下水。 三人都是学生会成员,还都是帆船运动爱好者,甚至当初恺撒加入学生会在学院后山裸奔的时候叶胜还在场围观,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恺撒对两人被猛鬼众俘虏期间的经历很感兴趣,但他们只是一直被绑着,从这边搬到那边,最后等来了天降猛男路明非和楚子航,这才逃出生天。 楚子航在屠神行动执行当晚,以一己之力斩杀当了叛徒的关东支部部长和组长,守夜人论坛上狮心会成员都在大肆喝彩,他们未来会长战绩可查,试问学生会主席有什么战果。 区区海底深潜,知道的说声卧槽拿命去拼,不知道的会说丫就是跟着昂热校长和s级专员镀金。 恺撒不喜欢那些冒犯的言论,所以便想要去山城证明自己。 白王死的时候他不在场,被困在海底尸守包围圈中,这次他不想再错过。 等飞机落地,时间差不多已是傍晚。 但他们并未在魔都多做停留,而是马不停蹄转机赶往山城。 在转乘途中,遇见了一个骚包的亚裔,身边美女成群保镖如云,出行的派头竟然比加图索家的大少爷还大, 恺撒微微挑眉,他对这人有点印象,弗罗斯特那家伙曾提过几次,似乎是英国那边新冒出来的商界精英,和伦敦西敏寺银行明争暗斗。 他怎么会来这边? 恺撒疑惑,但并未给予过多关注,匆匆离去。 而赵旭祯似有所决,回过头来,却只来得及看见一头飘逸的金发没入人群,消失在远方通道之内。 “有情况?”旁边一位人间尤物追寻着他的目光,眼神戒备。 魔都是一座开放的城市,对所罗门圣殿会并不过分排斥,所以他们才会将这里选作第一站。 要是选作京城,怕是第一时间就被全方位无死角盯防了。 “没。”赵旭祯摇头,转而看向不远处的候机大厅,有个如白月光的漂亮女人正在那,面无表情地注视这边。 第337章 我懒得听你狗叫,滚回你的狗窝 “好久不见,菀之。” 赵旭祯看着女人,露出和煦的笑。 姜菀之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胳膊站在原地,静静注视着他和他身后一行人。 一个骚包,一群骚蹄子,还有一堆路人甲。 这帮人吸引了太多人的注意,全场目光都朝他们这边看齐,姜菀之摇头道:“你们太过高调了。” 所罗门圣殿会践行高调做人,低调做事的原则,所以哪怕在商政领域和英国的那些地主老财打生打死,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也总是不为人所知。 按说这次赵旭祯带着人来拉拢路明非,也该当低调行事,可他竟然闹出了这般大的动静。 如果只有国内的混血种势力倒也罢了,他们和现代化信息社会接壤的速度稍慢,消息不够灵通。 可现在路明非和秘党的人待在一起,以卡塞尔学院的情报能力,在有所准备的情况下,必然能查到他们的行踪。 “没关系,我们只是尝试接触一下路明非,计划不成也无所谓。”赵旭祯淡笑着,目光始终在姜菀之的脸上停留。 他的眼神让姜菀之感到有些不自在,像是有壁虎在脸上爬来爬去,皱眉道:“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不是你们,是我们。”赵旭祯瞧见了姜菀之眼底微不可察的反感,嘴角微翘,双眸微眯,像是在看坠入陷阱奋力挣扎的兔子。 姜菀之闻言,沉默着点了点头,也不去问为什么。 这是组织的命令,眼前这人还是组织分配给她的未婚夫,而她现在还没有反抗的决心。 魔都飞往福州的航班起飞,头等舱香气环绕,姜菀之和赵旭祯坐在最前排的位置。 即便姜菀之成年之后便离开所罗门圣殿会选择回国,在组织内的地位也并不算高,但赵旭祯是备受瞩目的年轻才俊,时至今日身份早已不可同日而语,而她身为赵旭祯的未来配偶,身份也是跟着水涨船高。 当然,这一切得建立在她乖乖听从安排为赵旭祯诞下优秀的后代,否则即便是后方那些血统、姿色均不如她的骚蹄子,也会毫不迟疑对她动手。 “根据情报,路明非身边值得注意的只有一个秘党的s级执行官。”赵旭祯并没有把那位楚·独守后方以一敌十打完连发型都没乱的新一代卡塞尔近身战无敌·子航放在眼里,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只知道用武力解决问题的莽夫。 而程霜繁倒是值得注意,毕竟对方在欧美地区十分活跃,之前龙女莉莉丝被抓就是他的手笔,是个经验老道而且血统优秀的猎人。 所罗门圣殿会曾尝试与他接触,派了一些优秀的混血种美女想要和他共度一个美好的夜晚,谈一个只走肾不走心的短期恋爱。 可这家伙都在欧美圈子混了,竟然还保持洁身自好的良好习惯,于是只能作罢。 赵旭祯没有和程霜繁打过交道,但对他也有一定了解,出发前组织专门为他制定了相应的应对措施,保证他没时间出面阻拦。 至于路明非,单看履历完全就是个性压抑的小处男,痴恋文艺少女白莲花,到了日本又火速和蛇岐八家的富家千金搞上了。 赵旭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笃定这是蛇岐八家动用了美人计,成功套住了青春期渴望爱的小男生。 据探子回报,在白王死去现场有将近千人的尸体和诸多大型武器和猛毒,显然路明非成功屠神靠的并非自己。 他固然强大,有一击必杀的能力,但成功也离不开蛇岐八家的相助。 而白王遗骸失踪,大概率也是被早有准备的蛇岐八家回收,作为代价,则是让路明非抱得美人归。 不得不说,赵旭祯从自己特有的角度看问题,竟是将一些外界尚未探查清楚的事情给勉强理顺说通了。 既然蛇岐八家能成功,所罗门圣殿会凭什么不可以。 姜菀之听着他的分析,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忍不住狂翻白眼。 她讨厌赵旭祯,不止是因为组织的强制安排,还有对方的性格。 虽然赵旭祯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出一副很有耐心很有风度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强势且霸道,明明是个东方混血种,却有着西方老白男的刻板印象,高高在上总是看不起这看不起那。 态度就和那些逃亡美利坚的润人一样,对华夏的人和物各种贬低看不起,对待组织底层成员跟对待货物一样。 姜菀之能让他另眼相待,一是生命由所罗门圣殿会二次赋予,属于在组织内重获新生的“自己人”,二是两人一起长大一起接受训练接受教育,他相信自己能同化她,一起迈向光荣的进化。 所以,听着他言之凿凿看似客观实则全是主观臆断的分析,姜菀之纯当他在放屁。 只是,她清楚赵旭祯的言灵有多可怕,那是一种能悄无声息将人拖入幻境随意摆布的能力,即便是有着强大的内心和意志,也很难从幻境中挣脱。 如果路明非的意志力不够坚定,那无论他有多强大的战力,都将被赵旭祯玩弄于鼓掌之中。 毕竟,赵旭祯是所罗门圣殿会新一代中必然会成为骑士的人选,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超级混血种。 几百年来,所罗门圣殿会一直都让特定的混血种组成配偶,从而诞下血统更出色的后代。 经过无数岁月间有目的地积累血统优势,到了赵旭祯这里,完全是十几代混血种的优势基因组成的结晶。 从认识他的那一刻起,他就是同龄第一,断层的强大。 圣殿会的长老曾断言,他有着不亚于纯血龙类的战力,一旦成为骑士,必将成为新的旗帜人物。 而就是这么强大的赵旭祯,却要为一个还没成年的小屁孩,千里迢迢赶到中国为其“选妃”,甚至还可能要搭上…… 所以,他怎么可能不心存怨怼。 一路唧唧歪歪说了一大堆,姜菀之的反应说不上热情也说不上冷淡,透着一股淡淡的敷衍,可偏偏赵旭祯还就吃这套,太好得手的反而没有征服感。 像旁边前凸后翘大波浪的美女秘书,纯纯泄欲工具。 日渐西沉,夜幕降临,灯火辉煌。 很快,飞机在长乐国际机场落地。 机场外早已准备好了一水儿的商务奔驰,赵旭祯和姜菀之还有即将“面圣”的“妃子”上了车,剩下那些个保镖也只有身怀龙血的个体有资格跟来。 黑色长龙在公路疾驰,朝着那个卧虎藏龙的滨海城市赶去。 而另一边,丽晶大酒店,芬格尔也被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吵醒,睁开朦胧睡眼拿起手机,打开一看发现是eva,说所罗门圣殿会的人已经抵达,正在朝这边赶。 芬格尔想也没想,发了条消息给路明非,就把脑袋重新埋进了枕头。 上午的鱼汤太鲜,主厨还专门加了点养精蓄锐的大补之药,龙精虎猛到了下午才睡着,真是害苦了单身狗。 虽然老唐被龙马薰拉出去逛街,楚子航在和夏弥幽会,路明非和绘梨衣跑去搬东西,他可以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但最后还是选择到健身房和几个大肌霸比赛撸铁,浑身大汗大汗淋漓淋漓尽致才罢休。 收到消息的路明非也不含糊,直接就把消息转发给了周敏皓,有现成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周敏皓并未学尾随痴汉追踪路明非,收到消息后也没有询问消息从何而来,孤身一人来到酒店大堂,等待着恶客临门。 他不需要半途拦截警告,只需要坐在这里亮明身份,只要赵旭祯以及所罗门圣殿会不想和周家硬刚到底,便会乖乖退去。 正常参与商业活动,周家管不了那么多,但要是想要搞混血渗透,抢走华夏大好儿郎的血脉,那不好意思,必须干你。 当然,也是他来的匆忙,且山城那边的情况比较重要,所以没能把家族神器带来,在外边对上那帮舶来货可能会有点吃亏。 不如留在酒店,人多他们不敢乱动。 而且楼上还有个灰头发的老外没出去,看着年纪比他都大,就今天那家伙撸铁的样子,明显一把子力气没处使,正好用来暴打那帮假洋鬼子。 这般想着,他给总统套房点了份丰盛的晚餐,让服务员送上去。 因为他在路明非和绘梨衣搬东西的时候碰过面打过招呼,明显是认识的熟人,前台也没拒绝。 而也就在他坐以待敌的时候,一件令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 赵旭祯领衔的黑色车队长龙在半路上撞见了外出寻寻觅觅的高幂和万博倩,言灵·血系结罗的领域内一下闯入那么多的混血种,其中一个共鸣还尤为强大,完全不似人类,血统疑似比邵南音还纯,差点让万博倩变成了应激的小猫咪开始疯狂哈气。 十数个混血种和一个疑似高阶龙类的存在打了过来,高幂在第一时间锁定了目标并向上汇报,程霜繁那边毫不犹豫呼叫狩猎队集结,顺便call了下楚子航,问他要不要过来看程叔大展神威。 那边被夏弥拉着在家呆了一下午做学前辅导被套了不少情报的楚子航也终于找到了脱身机会,不曾想夏弥听到后撒娇卖萌的手段全用上了,也想跟来看看,并保证躲得远远的绝不靠近危险源。 楚子航知道她有多强,就算自己不答应,她肯定也会偷偷跟过来,干脆把她往万博倩身边一丢,给后者当保镖得了。 于是乎,在半路上,赵旭祯等人就被拦了下来。 正在寻思待会儿该如何一把抓住路明非的软肋狠狠考验并将之祖传染色体炼化,再等事成之后和姜菀之吃烛光晚餐喝拉菲,没想到半路就被人给拦了! 赵旭祯看着前方拦路的军绿色吉普和一辆挂牌出租车,眼神微眯,却没有第一时间下车,等着前方的保镖开道。 这个路段车流量并不算多,程霜繁找人以紧急维修的名义暂时封了起来,倒是不必担心会波及到无辜路人,甚至尽快解决的话都不会给市民出行造成太大困扰。 纯血龙类,他在欧美那边打多了,有经验。 当然,最主要的是路明非就在这座城市,稍有崩撤卖溜的迹象,他一个电话就能让那该死的龙类知道什么叫“非来”! 耳机传来狙击手已就位,信号屏蔽器已开启的提示,程霜繁嘴里咬着一根雪茄,手无寸铁推门而下。 现在的龙族十分狡猾,有些混迹在人类社会多年的能熟练玩转互联网,要是拍下自己拿着武器下车的画面传到网上,甚至开个直播,那事情肯定不好处理。 高幂和万博倩身处信号屏蔽器工作范围之外,一旦出现意料之外的状况,路明非会即刻收到消息。 两名保镖下车,面色不善地走上前,准备先礼后兵,让程霜繁选择是乖乖配合挪车让开还是他们帮忙把车掀到沟里去。 对此,程霜繁只是淡淡看他们一眼,慢条斯理拿小刀切开雪茄,用打火机点燃,吐出一团浓烟喷到他们脸上: “我不想和你们废话,让你们的主子出来。” 万博倩说了,这一行二十余人基本都是混血种,只有一个是纯血龙类,就在第二辆车上。 这话引起了两位保镖的不满,礼已经走完,可以动兵了。 但就在两人即将动手之际,却听赵旭祯的声音传来:“住手。” 话落,两个保镖当即停下动作,退回车后。 程霜繁抖了抖雪茄,抬眸望向那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眼神略微诧异,竟然是他。 “好久不见,程专员。” 赵旭祯走到近前站定,冲程霜繁露出个故人重逢甚是欣喜的笑,却并未与其握手。 而程霜繁自然也不会与他握手。 他知道对方是谁,也知道对方来自哪个组织,也瞬间联想到了他们来此的目的,捏着雪茄架到一旁,眼神漠然看着他: “确实,我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 “那程专员的意思是,今天这阵仗并非为我准备的?”赵旭祯道。 “本来不是,但现在是了。”虽然没能逮到那幕后之手,但能拦住所罗门圣殿会的家伙挖墙脚,也是一件好事。 “秘党总是这么喜欢多管闲事呢。”赵旭祯面不改色,“之前你们手伸太长,不是已经被中国的混血世家警告过了吗?” “我们手伸的再长也是为了消灭龙类。”程霜繁眼神和语气一起变得冰冷:“而且,这是我们自己的事,你这个假洋鬼子没资格过问。” 他说话半点不客气,毕竟眼前这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饿狼,没少针对中国企业在海外的投资。 老乡见老乡,见面砍一刀,说的就是这种货色。 “那就是没得谈咯?”赵旭祯的笑容也慢慢收敛。 程霜繁随手把雪茄弹飞,选择极致的口臭:“我懒得听你狗叫,滚回你的狗窝。” 第338章 别拿你的浅薄认知考验我们的父子情! 谈判破裂,或者说,一开始就没有谈判的可能。 程霜繁知道一点所罗门圣殿会的秘辛,知道他们在人为制造超级混血种,为此有数不胜数的女人惨死于腹中胎儿之手。 在秘党,高级混血种想要结合都需要血统学教授分析,确定他们生出的孩子不会是纯血龙类,才能同意他们结合。 但所罗门圣殿会不一样,这帮byd是真不把母体的命当命看,在他们眼里女人就是纯粹的生育工具,坏了就丢掉,换一个新的继续。 程霜繁很讨厌这种不把人当人看的作为,加上赵旭祯此行是为了挖东方混血种最敦实的墙角,这能忍? 在他那句“滚回你的狗窝”脱口而出的瞬间,一个猩红色的小圆点便出现在了赵旭祯的眉心位置,狩猎队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们这边也已经走完了“礼”的流程,再不滚蛋就要动武了。 赵旭祯不喜欢使用暴力,他更喜欢以势压人,喜欢看着别人在大势之下苦苦挣扎最后无可奈何跪倒在自己面前求饶的模样,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会动用武力解决问题。 视线略微偏转,越过程霜繁看向远方漆黑夜色中的某栋建筑,狙击手大概在四百米的位置。 “你拿枪指着我?你想跟我火拼?”赵旭祯语气转冷,一双眸子逐渐燃起金黄之色,视线重新聚焦于程霜繁身上。 “中国是法治社会,禁枪的。”程霜繁手里把玩着那把用来切雪茄的小刀,面露不屑: “你带条龙过海关都比带枪过海关成功率高。” 赵旭祯面色一滞,虽然但是,他们这一行身上确实没带枪,根本不存在火拼的可能。 他的黄金瞳越发闪耀,瞳孔像是有万花筒那样的图案在旋转,语气加重几分:“你觉得你吃定我了?” 这是要开打的信号。 程霜繁巍然不惧,但手上转刀的动作却是悄然停止,这是准备开战的信号。 一水的黑色奔驰车内,环肥燕瘦的各色美人推门而出,眼中亮起淡金色的光。 其余保镖也点燃黄金瞳,手中空无一物,个别正在低声念诵龙文,似乎是在释放某种言灵。 程霜繁不禁微微挑眉,二十个混血种里边起码有三个高级混血种,还有个跨过临界血限疑似骑士的赵旭祯,这次所罗门圣殿会还真是下重本了。 但…… “轰轰轰——” 压抑至极随时可能掀起大战的沉重氛围被汽车引擎的咆哮盖下,赵旭祯动作微顿,皱眉看向那疾驰而来的黑色轿车。 “吱呀——”轿车在吉普后方刹停,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司机熄火推门下车一气呵成。 强势闯入众人视线的,是一个穿着经典黑白配的少年,白色衬衣加黑色西裤的休闲穿搭在他身上无比贴切,即便手里提着一把刀,但只要不对上那双眼,给人感觉便也还是清澈爽朗的男高中生, 可若是对上了那双眼,便会发现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男高,而是一个西装暴徒。 楚子航提着村雨走到程霜繁身边站定,与他一同组成了坚实的屏障。 “我还以为你赶不过来了。”程霜繁瞧见他来也不回头,只是淡笑着打了个招呼,说归说笑归笑,他也不敢真小觑了所罗门圣殿会的人造超级混血种。 “绕了点路。”楚子航刚才把夏弥送到万博倩身边,不然倒是能赶上刚才的放狠话环节。 “卡塞尔学院是没人了吗,连学生仔也派出来拦路。”赵旭祯嗤笑一声,明目张胆犯了所有反派都会犯的错误。 程霜繁闻言眯了眯眼,却不上当,右手振臂一挥,雪茄刀瞬间化作残影,直戳某个正在低声念诵龙文即将释放言灵的保镖。 赵旭祯一方足有二十号人,即便只是中低级混血种,只要有个恰当的言灵,也足以给他们带来巨大的麻烦,必须先下手为强。 赵旭祯捕捉到了小刀的飞行轨迹,他试图伸手阻拦,然而那小刀速度忽然二段加速,甚至快过子弹,根本来不及阻挡,只能眼睁睁看着它掠过身旁撞入人群。 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刀身反射着远处的霓虹,小刀在空中拉出一条亮白长线,径直刺向那低声吟诵的保镖。 然而面对如此迅捷且致命的一击,那保镖却没有闪躲的意思,目光灼灼盯着前方,不知是在等待队友出手解围还是准备以生命为代价让今晚的闹剧收不了场。 就在他最后一个龙文字节将要出口之际,赵旭祯猛然察觉到不对,刚才那道亮白长线分明是雪茄刀柄上闪烁的指示灯。 “小——” 提醒的话未出口,那小而精悍的雪茄刀便轰然炸裂,一团红色的烟雾自塑料刀柄处瞬间扩散,将方圆三米之内的空气染成了猩红之色。 “你妈!”雪茄刀刃因爆炸被破坏了平衡,打着旋儿撞在了另一位将要释放言灵的保镖身上,弗丽嘉麻醉剂笼罩之下,他只来得及吐出这么一句国骂,便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他的倒下宛如推倒的第一张多米诺骨牌,被红雾笼罩的保镖以及两个金发碧眼的大波浪美女也抵抗不住,进入梦乡。 只是一把刀,便解决了五名保镖和两名“妃子”。 “看,这就是装备部那群神经病造物的正确使用方法。”程霜繁笑而不语,他把雪茄刀刀柄内置的炸药换成了弗丽嘉麻醉剂,效果斐然。 仅凭这一招,他不费吹灰之力就阴掉了好些个粗心大意的笨比。 楚子航嘴角微扯,看来他要学的地方确实还多。 而这一动作,便是正式开战的讯号。 在雪茄刀飞出去的瞬间,四百米开外的狙击手便扣动扳机,一颗弗丽嘉子弹宛如一颗红色彗星般划过漆黑夜空,径直射向赵旭祯的额头。 这个距离,弗丽嘉子弹若是裹挟着强大的冲击力打中目标,普通人可能会脑震荡,但混血种最多就是懵逼不伤脑。 只可惜,赵旭祯并非普通混血种,早在弗丽嘉子弹出膛的瞬间,一股危机感便爬上心头促使着他闪身避让。 “砰!” 一团红色薄雾在汽车引擎盖上炸开,四名保镖即刻上前,以肉身为盾拦在赵旭祯身前。 剩余的保镖则是甩开膀子冲向不讲武德的程霜繁和拿着小刀准备给他们剌屁股的楚子航,和他们一起冲锋的还有赵旭祯带来的女人,姣好面容火辣身材也掩饰不住她们此刻的凶性。 姜菀之坐在车内,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无论是所罗门圣殿会和秘党她都不喜欢,能做的只有两不相帮静静看戏。 程霜繁给楚子航分享完经验后,便立刻从车内抽出两把加装消音器的uzi,在一众保镖“卧槽泥马这还玩个勾巴”的眼神中,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哒哒——” 弗丽嘉弹头疯狂扫射,几名冲在最前的保镖直接变成了血人,眼看着子弹洪流就要扫到赵旭祯所在方向,一个金发蓝眼的女混血种终于吟诵完毕,双手猛然张开。 言灵·无尘之地! 无形的领域扩张,弗丽嘉子弹在撞上这个由高速旋转的空气流组成的屏障瞬间炸裂,狂风将半透明的屏障染成了红色,却无法伤及里边的人分毫。 程霜繁见状,不由皱眉。 楚子航抽刀,准备试试如今的自己能否将这传闻中足以隔绝一切的屏障给斩开。 然而就在他们有所动作的刹那,身处无尘之地内的赵旭祯猛然瞪大双眼,黄金瞳骤然暴起炽烈金芒,无形的领域顷刻间扩张,将方圆五十米内的人与物尽数笼罩在内。 瞬间,楚子航和程霜繁眼神一黯,如同断线木偶般僵在原地。 “哗啦——” 风卷起落叶,夜晚的深邃变成白天的明朗,沉甸甸的妖刀也变成轻便的竹刀,视线被面罩分割成一片一片。 前方,佩戴着全套护具的男人大喝一声,手持竹刀猛然挥砍而来。 楚子航下意识地挥刀格挡,在格开这势大力沉一击的时候手中竹刀向前一递,精准无误命中那金属面罩。 “砰!” 一声闷响,身着练功服把防护做到最全面的剑道班主应声倒地,楚子航下意识想要上前补刀,可旁边响起的掌声却阻断了他的下一步动作。 他转头望去,只见旁边站着一群高矮胖瘦男女长幼皆有的围观者,身上都穿着相同款式的练功服,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与仰慕,鼓掌的时候恨不得把空气都给压缩成空气炮,这样能更响亮一点。 他缓缓站直身子,手中的竹刀依旧保持着随时可以挥砍的弧度,眼中有几分疑惑。 他刚才不是,在面临一场十分重要的战斗吗? 为什么…… 他面露疑惑之色,脑海中的不和谐之感越发强烈。 “恭喜你啊,子航。”倒在地上的高大男人爬起身来,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你已经把我全部的剑道吃干抹净,没什么能再教你的了,你可以出师了!” 这是少年宫武藏剑道培训中心的班主,楚子航就是从他这里学到了基础剑道,并以此打败了那个疯狂散布他谣言的小霸王,且对方还是国内最年轻的空手道黑带。 可那已经小学时候的事情了,他也只在剑道馆学过两年,而且剑道班一共就36个课时,楚子航除了那36个课时的剑术外其他时间都是自己练习,偶尔拿师兄弟和剑道班的老师练手。 头开始隐隐作痛,现实与记忆的割裂让他忍不住皱眉,捏着竹刀的手青筋暴跳,好似随时会将竹制刀柄捏爆。 然而就在他将要从梦境中挣脱之时,在一片恭喜声中,猛然多出一个轻佻的男声: “不愧是我儿砸,就是牛逼!” 楚子航闻声豁然转头,只见在另一侧,那个每晚都要回忆一遍防止忘却的男人就站在那,脸上满是骄傲与自豪,仿佛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告他是自己的种一样。 更让楚子航惊讶的是,那个男人手上还搂着一个女人的腰,那女人体态婀娜容貌隽秀,明明儿子都十八九岁了眼神还如少女般清澈,正是他老妈苏小妍。 他们,他们怎么会…… 这明明是楚子航梦寐以求的画面,然而却给他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直愣愣看着为他感到骄傲的父母,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恶魔低语,说这就是现实,老爹和老娘都好好的,他们是幸福美满一家子。 可是,可是……楚子航咬着牙,看着那个西装革履梳着大背头,有着他从未见过的体面与沉稳的男人,心神开始动摇,眼神却渐渐转冷。 “儿砸,今晚老爸带你去吃海鲜大餐,想要什么尽管点,就算是要鲸鱼肉我也给你弄来!”男人笑着上前,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脑袋。 然而手才伸到一半,便被楚子航挥刀抬手抓住,不得寸进。 男人眼中闪过几分错愕,想要说些什么,但身形很快崩散,周围的景象也倏然一暗,变回了城市的夜景。 探手过来想要夺走村雨的黑衣保镖只感觉手臂像是被捕兽夹夹住,剧痛之下仿佛骨骼都被捏断,他瞪大眼,却只看见身前少年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双宛如巨龙的黄金瞳。 “砰!” 一声巨响,惊动了不远处正在指挥着手下控制住程霜繁等人并解决掉远处那狙击手的赵旭祯。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只见黑衣保镖像破布娃娃般被掼进奔驰车身,金属车门在巨力冲击下深深凹陷。 烟尘中缓缓直起身的提刀少年,眼中金芒比刀光更冷。 而远处某个拿着望远镜的纤细人影见状,放下了抬起的右手,继续若无其事地旁观。 “明明只是个莽夫,竟然能这么快就醒来。”他语气难掩惊讶,毕竟他的能力与梦貘相似,都是可以侵入他人大脑,为对方编织一个梦境,在梦境中的身份、时空间概念和人际关系都会变得模糊,七情六欲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赵旭祯看过楚子航的资料,知道他父母离异,母亲再嫁,父亲车祸失踪(在他看来就是死了),所以专门给他编织了一个父母双全家庭圆满的梦境,想要以此困住他。 这个梦有瑕疵,但不重要,只需要困住他们半分钟甚至十秒的时间,一切就会尘埃落定。 然而情报无法告知他的是,眼前这个年不过二十的少年每天晚上都要将那个雨夜发生的所有细节以及和父亲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回忆一遍,确保自己不会将他遗忘。 如此深沉的情感,又岂能是赵旭祯那浮于表面的温馨画面能亵渎的?! 若是赵旭祯情报能更加充足,将夏弥作为梦境的素材甚至女主角,都可能牵制的更久一点,然而他却触动了楚子航绝不容许遗忘的珍贵记忆。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妖刀村雨发出一声清越铮鸣,楚子航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论是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还是血统优秀可传承血脉的母体,在他手上都过不了一回合。 恐怖的力道让赵旭祯的部下触之即溃,甚至连言灵都来不及释放,充分诠释了何为血脉压制。 这一刻,赵旭祯明白传言中这少年一人独战关东支部高层并且将之全歼,并非夸大其词。 如果被所罗门圣殿会的高层见了,肯定会见猎心喜,要将楚子航的dna也纳入集邮清单。 可眼下所有的母体全部失去战力。 最能打的秘书苏珊娜被一刀背砍晕,无力跪倒在地不省人事,场上还保持清醒的只剩下楚子航、赵旭祯。 后方,程霜繁咬牙皱眉,还未能从梦境中挣脱,出租车司机老张则是一脸欢喜之色,显然是沉浸在了美梦之中。 “你很不错。”赵旭祯依旧维持着梦境,即便孤家寡人也不显慌乱,甚至还有闲心和楚子航聊天: “但我很好奇,明明好不容易能再见到死去的父亲,你为什么不多和他相处一会?” 楚子航的回答是一道凌厉的刀光。 村雨划破夜色,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直取赵旭祯咽喉。 “啧,莽夫就是莽夫,粗鲁。”赵旭祯遗憾地摇头,右手却以与优雅外表截然不符的暴力,生生将奔驰车门撕扯下来。 厚重的金属车门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带着呼啸的风声如同一面巨盾朝楚子航抡去。 楚子航持刀下劈,双向奔赴,然而村雨只切开半截车门,便再难寸进。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楚子航后退数步,虎口发麻,刀身震颤不止。 赵旭祯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这不是普通混血种能拥有的爆发力,对方给他的感觉甚至接近源稚生,俨然是一只超级混血种。 “你的刀很快,但还不够。”赵旭祯微笑,抖了抖手中被劈开一半的车门,顺手将碍事的窗框扯下,金属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脆响。 楚子航没有回答,只是调整呼吸,握紧村雨,黄金瞳越发明亮,体内的龙血开始沸腾! 二度暴血,开! 第339章 我避你锋芒?非来! 楚子航的黄金瞳在夜色中燃烧,像是两轮坠入人间的太阳,二度暴血后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如岩浆。 脚下重踏地面,他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森白妖刀在夜空划过一道惊鸿白练! 赵旭祯冷笑一声,手中半截车门如巨盾般横挡。 “铛——!” 金属交击的爆鸣震彻街道,火花迸溅,楚子航的刀锋深深切入车门钢板,却未能斩断。 原因是在刀锋斩入过半之际,赵旭祯手腕一翻,车门猛地一绞,要靠着蛮力将他缴械! 双方力量差距略有悬殊,何况楚子航一身本事大半在刀上,自然不可能如他所愿,抽刀急退。 然而赵旭祯却得势不饶人,抡起车门如战斧般劈下,楚子航侧身闪避,车门砸在地面,柏油路面顿时龟裂,碎石飞溅。 “就这点能耐?”赵旭祯面露讥讽,亏他之前还觉得这小子那么快就挣脱梦境,可能有点不简单,原来也就那样。 说话间弓步上前,手中车门仿若柳絮般轻飘顺势横扫。 楚子航在车门顿地的刹那便挥刀袭来,可惜赵旭祯也不是泛泛之辈,自幼接受所罗门圣殿会的训练,应对迅速且有针对性。 车门自下而上,刀锋未能找到最舒适的切入点,仅仅斩入三寸便被其上裹挟的蛮力震退,持刀的手亦是被震得虎口发麻。 力道很猛,却也让不动如山的赵旭祯身形出现了破绽,楚子航呼吸一滞,二度暴血带来的力量在肌肉中沸腾。 他骤然加速,身形化作残影,村雨从刁钻角度刺向赵旭祯肋下。 赵旭祯瞳孔微缩,急忙侧身避让,刀尖险险擦着他西装划过,布料瞬间裂开,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线。 没料到自己这一瞬的破绽会被抓住,还受了伤,赵旭祯面露怒色,手中车门顺势砸向那阴险的刺客,却砸了个空。 楚子航体内龙血汹涌流淌,他能感觉到自己体表已经开始浮现细密的龙鳞,龙化特征即将彻底显露。 附近有狩猎队的人在监视,这种禁忌的技术不能暴露。 口中低声念诵起古老龙文,楚子航振臂一挥,村雨刀刃之上浮现的“雨珠”瞬间被高温蒸发,化作朦胧雾气,模糊了他的轮廓。 “装神弄鬼!”赵旭祯冷哼一声,探手抓过另一扇车门,五指如钩稳稳将之钳住,竟是有几分双持狂战绿巨人的风采。 嗤嗤嗤——!!! 火焰附着在妖刀村雨之上,楚子航反手一刀戳在旁边奔驰的引擎盖上,霎时间黑烟滚滚,他整个人隐没于烟雾之中。 只是这烟雾能阻隔得了狩猎队的视线,却瞒不过赵旭祯,他轻而易举捕捉到了楚子航的行踪,双手持车门如战锤般砸下。 烈焰妖刀缠火而来,这次却不再像之前那般浅尝辄止,在君焰的包裹下,村雨宛如热刀切黄油一般,轻而易举将砸来的一扇车门斩开,刀身去势不减砍向赵旭祯的大好头颅。 好好好,魔武双修是吧? 赵旭祯后仰翻身避开这一剑的同时,猛地将另一扇刚扯下来的车门掷出,金属在空气中发出刺耳的呼啸。 楚子航侧身避过,车门深深嵌入身后的商务奔驰,车身横移些许,连安全气囊都给打爆出来,这一幕看的早在开打瞬间便跑到路边看戏的姜菀之忍不住眼角微抽。 两个怪物。 趁着楚子航无法第一时间冲上来,赵旭祯绕到另一辆奔驰后备箱,从中取出一把巨型扳手。 那扳手握柄足有成人小臂粗细,通体漆黑,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他单手拎着这至少三十斤重的工具,却像拿着一根筷子般轻松。 车门不够牢靠,那这根合金钢扳手又如何? “来,让我看看卡塞尔学院的王牌有多能打。”赵旭祯微笑着,左持车门巨盾,右持扳手圣剑,眼中却毫无笑意。 两道身影在街道中央碰撞,缠绕着君焰的村雨与巨型扳手相击,爆出一团耀眼的火花。 火焰与金属的嘶鸣声中,村雨遏制不住回弹,扳手上传来的非人力道让君焰难以将之侵蚀。 “砰!” 又是一次硬碰硬的交锋,楚子航借力后跃,刀锋划出一道火弧。 赵旭祯不躲不闪,左手车门横挡,火焰在金属表面炸开,却未能伤他分毫。 “就这点本事?”赵旭祯放下在高温炙烤焦糊一片冒出黑烟的车门,眼神不屑。 然而楚子航却不回答,只是低声念出两个字——“君焰。” 瞳孔灿若烈阳,声音轻得像是叹息。 刀身上缠绕的暗红色火焰骤然转变成紫黑色,那不再是普通的君焰,而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狂暴能量。 空气在高温下扭曲,沥青路面开始软化,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赵旭祯见状瞳孔微缩,他见过不少言灵,但君焰是出了名的狂暴不受控制,能将这暴躁的火焰控制得如此精准的实属罕见。 那紫黑色火焰不是散乱地燃烧,而是如同活物般缠绕在刀身上,将村雨化作一柄足有两米长的火焰巨刃。 “whatthehell?” 看着那比自己命还长的暝杀炎魔刀,赵旭祯忍不住挑眉,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种还真没见过。 炼金刀具还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长见识了! 欻——!!! 就在他惊讶的瞬间,楚子航拖刀冲来,人至半途魔刀划出一轮紫黑弯月,带着黑云压天之势朝着赵旭祯的脑袋砍来。 这一刀,无论是力度还是威力都远非此前可比,赵旭祯看着当头砸落的暝杀炎魔刀,再如何自傲,也不敢硬接这一刀。 会死的! 脚步变换身形侧闪,左手宽大的车门来不及收回,被轻而易举切的只剩下三分之一攥在手里,从方形大盾变成了小圆盾。 fuck!就说最烦这些暴力狂了! 言灵和战斗风格无比契合,让他这种喜欢玩控场流的很难办啊! 赵旭祯从之前的主动转变为被动,虽然他的身体素质远超普通混血种,但终究不是纯血巨龙,没有那么耐造,真要被砍中一下可就不是断胳膊少腿那么简单了。 黄金瞳内宛若万花筒般的图案转动,他竭尽全力想要再度将楚子航拖入梦境,然而短时间内他无法将自主挣脱梦境的人重新带回梦境。 可恶,为什么长老这么急,要是再给点时间准备,把龙带进来,我肯定会让这些本土的土著知道,什么叫骑士之威! 被两米长的大刀追着砍,赵旭祯感觉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尤其组织分配的未婚妻还在旁边抱着胳膊看戏。 菀之,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赵旭祯的内心在咆哮,他试图反抗,复制刚才荡开妖刀村雨的操作。 然而在巨型扳手撞上暝杀炎魔刀的时候,他才恍然发觉刀身上半部分完全是由紫黑色的君焰构成,根本没有实体! 他只感觉手上一轻,紧接着巨型扳手惨遭腰斩,手里只剩下光秃秃的把。 额滴圣剑!额滴圣剑! 这一下,让赵旭祯明白了什么叫少年天骄,恐怖如斯。 见他出现一瞬的失神,楚子航借着刀势便是一记力道惊人的舍身回旋踢。 果然,跟奥丁比起来,哪怕是超级混血种也不够看啊。 赵旭祯抬起剩下那点车门小盾格挡,整个人被雄浑巨力击退数米,鞋底在高温路面上擦出两道焦痕。 远处,程霜繁猛地睁开眼睛,赵旭祯集中精神对付楚子航,干涉梦境的能力就下降了,束缚程霜繁的梦境也出现松动,他立刻就从中脱离。 在清醒的瞬间,他毫不犹豫举起枪,朝着刚刚站定的赵旭祯扣动扳机,浑身弥漫着阴森杀气。 “哒哒哒哒哒哒——” 弗丽嘉子弹扫空,赵旭祯在他苏醒的瞬间便闪身藏在了奔驰车后边,猩红弹头打在地上车上炸开,又很快被高温炙烤殆尽。 程霜繁一口气打光子弹,却难解心头之恨,赵旭祯动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现在他只想草饲赵旭祯的马。 “王八犊子,我看你是真活腻了。”他打开吉普车大门,拔出一把卡塞尔学院的制式装备刀。 今天不把赵旭祯的狗脑子打出来,他程霜繁简直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见枪声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利刃出鞘响动,赵旭祯丢掉报废的武器,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钢管,转出身来看着对面那气势凶悍的猎人与少年郎。 楚子航横刀在前,高温灼烧空气扭曲,看不清身躯面容,但那双赤金色的眼眸给人强大的压迫感。 如果没有那把刀,赵旭祯敢说自己吃定楚子航,可现实不存在如果。 一个楚子航就够麻烦了,再加上一个战绩彪悍在欧美混血种圈子都有十足知名度的程霜繁,还真有可能翻车。 不能再跟他们纠缠下去了。 “游戏该结束了。”赵旭祯冷声说着,突然松开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水晶小瓶。 瓶中液体呈现出诡异的暗金色,在火光映照下如同活物般流动。 楚子航见状,面瘫的脸也不由一惊讶。 那是龙血,而且是极高纯度的古龙血! “你疯了!”程霜繁怒吼,一下便猜出了赵旭祯的打算:“圣殿会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啊这么玩命?” 所罗门圣殿会的佼佼者有许多都是跨越了临界血限的存在,而眼下赵旭祯在跨越临界血限的基础上再度强化血脉,要么就是获得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要么就是当场堕落成死侍大开杀戒。 如果是前者还好,程霜繁有信心和大侄子打配合,再加上藏身暗处的狙击手辅助,可以拿下赵旭祯。 可若是后者,那麻烦可就大了,地上倒着那么多人,全都可能成为对方的食粮。 在国外死一堆人都是天大的麻烦,何况这里还是国内,而且这帮人还全都是外国佬! 赵旭祯没有回答,拇指弹开盖子,仰头将龙血一饮而尽。 几乎在同一瞬间,程霜繁从上衣口袋摸出两根质感特殊的雪茄,以飞刀的手势投掷出去,速度快的出奇。 那是加装了弗丽嘉麻醉剂的雪茄炸弹,是他随身携带郑而重之的藏品,稍有不慎就可能出师未捷身先死,把队友给团灭了。 赵旭祯无言,只是细细感受着龙血带来的变化。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赵旭祯有爹有娘,但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他们,被所罗门圣殿会抚养长大,和原生家庭狠狠切割,为的就是帮他断绝没必要的羁绊,专心为了组织而奉献。 立志成为骑士的他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训练,而只要完成这次任务,他就能顺利胜升任骑士,拥有属于自己的巨龙,成为一名光荣的龙骑士。 所以,他不能接受失败。 皮肤开始泛起金属般的光泽,脖颈处浮现出细密的鳞片,体型膨胀了足足两圈的赵旭祯瞪着一双耀眼的黄金瞳,眼眶周围的血管泛黑凸起,像是一条条小蛇攀附其上。 “临界血限是对你们这些弱者的限制。”赵旭祯的声音变得沙哑,“真正的强者,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听着他的发言,楚子航双眸微眯,手中暝杀炎魔刀蓄势待发,稍有不对他随时可以爆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不就是开挂吗,谁还不会了。 程霜繁低声吟诵起龙文,准备动用自己不为人知甚至没有记入档案的言灵。 而暗处,夏弥手指微抬,很快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继续安心和万博倩站在一块看戏。 高温萦绕着路段,凝重的氛围好似火药桶,随时可能会被引爆,姜菀之光是站在旁边围观都有种窒息感。 也就在三方即将同时出手的刹那,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破了肃杀的气氛。 “啊咧,不是说在修路吗,怎么看上去像是在修理不知天高地厚的慕洋犬啊?” 所有人同时转头,昏黄路灯下,路明非牵着绘梨衣的手缓步走来。 两人都穿着休闲装,手里各拿着一串糖葫芦,绘梨衣好奇地打量着剑拔弩张的场面,而路明非则是一副误入案发现场的浮夸惊讶。 赵旭祯的龙化过程暂时停滞,他没想到自己此行来中国的主要目标竟然就这么凑巧出现,还是在斗殴现场。 他警惕盯着两人,龙化后强大的感知在疯狂示警,眼前这对少男少女极度危险! 赵旭祯能感觉出,路明非对自己有着十足的反感,光是从他那句慕洋犬,就能听出满满的恶意。 而楚子航见路明非出现,手中的暝杀炎魔刀瞬间熄灭,后退几步遁入路边的阴影,静静等待体表的龙化特征消散。 程霜繁则是面露欣喜之色,刚要开口,却被赵旭祯抢先一步: “阁下就是路明非吧,我是赵旭祯,来自所罗门圣殿会,和秘党之间有点小小的误会……” 他试图解释,但路明非却只是叹了口气,看他眼神像是在看傻子。 他慢条斯理地咬下最后一颗糖葫芦,然后捏着签子屈指一弹。 欻——!!! 那根普通的竹签化作一道流光,带起足以刺破长夜的尖啸。 赵旭祯甚至来不及反应,竹签便轻易穿透了他龙化后坚硬如铁的皮肤,深深扎入胸口。 更可怕的是,竹签上附带的冲击力以严重违反物理学定律的方式将他整个人带飞起来,深深嵌入十米开外的奔驰车身上。 “噗!” 仿佛被一辆超载大运正面撞上的恐怖冲击袭来,赵旭祯浑身骨骼都在震痛,忍不住喷出一口暗金色的鲜血,被强行打退出龙化状态,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处还在轻颤的竹签,那上面甚至还沾着一点糖渍。 再看那个轻描淡写便将迄今为止最强形态的他给打飞出去的少年,跟只是随手打死了一只烦人的苍蝇般无动于衷,牵着身旁乖巧的少女走到楚子航身边,说了句什么,后者身上的龙化特征便消失不见。 极度的惶恐袭上心头,他强撑着力气想要开口求饶,然而早有准备的程霜繁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脚下一记飞踢,便将不知从那辆车上掉下来的后视镜踢出去,精准命中他的眉心。 这一下,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被一竹签打成重伤已经是强弩之末的赵旭祯再也扛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敢来这撒野,除了会玩阴的之外你就是个戟把。”程霜繁吐了口唾沫,立马又换了副面孔,笑逐颜开看向路明非和绘梨衣: “明非,这次可真是多亏了你,不然今晚还真有点麻烦。” 光是楚子航和未龙化的赵旭祯战斗起来,都已经造成了不小的破坏,要是三人真的全力互殴,恐怖整条路段都得吃大修,路政部门知道了估计得乐疯。 好耶,又能修路了! “没事儿,正好我就在附近,接到高幂的电话就过来了。”路明非笑笑,他能这么巧出现自然不是巧合,只是今晚总归还是有点巧合在里边的。 他以为赵旭祯会跟周敏皓对上,看看他俩能擦出什么火花,没曾想被程霜繁截了胡。 不过也无所谓,打了就打了,能奈他何。 就在三人寒暄之际,从梦境中脱离后一直没敢吱声的出租车司机老张这时忽然开口了:“那个,队长,这里好像还有一个活口。” 闻言,程霜繁和三个少年少女的目光都朝老张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路灯下,站着个体态婀娜容貌俊秀的女子,看着有种江南水乡女子的温婉恬淡。 可从她的站姿来看,这分明是个训练有素的战士。 而且在路明非的感知中,对方起码也是个a级混血种。 瞧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姜菀之有些尴尬地捋了捋头发,解释道: “那个,我跟他不是一伙的。” 第340章 夏弥牌吹风姬,巧合连连 姜菀之有想过赵旭祯会失败,但没想到会败得那么快,那么猝不及防。 什么叫人在胡建,刚下飞机,落地成盒? 这就是。 来之前信誓旦旦,路家小儿不过尔尔,秘党更是冢中枯骨不足为虑。 来之后抱头鼠窜,堂堂圣殿骑士候选被卡塞尔学院大一新生追着打,最后还险些被事先瞧不起只当是强运作祟侥幸屠龙的高中生一签子戳死。 震惊之余,姜菀之心里也不免产生些许痛快之情。 这赵旭祯心高气傲平等看不起所有人,言语之间更是对祖国多有蔑视,现在被打成死狗一般,倒是替她也出了口恶气。 而瞧见事态平缓,路明非等人的注意力落在自己身上,担心自己被当做赵旭祯同党敲打,赶忙解释自己与赵旭祯一行并非同路人。 虽有诸多疑问,但此地终归不宜久留,以修路为由封闭路段不是长久之计,尤其刚才闹出不小动静,怕是有人要打电话投诉。 程霜繁在确定姜菀之言辞不似作伪,且楚子航也表示对方刚才全程袖手旁观后,倒也没再磨蹭,喊来附近时刻准备驰援的狩猎队成员收拾现场。 中了弗丽嘉子弹的圣殿会成员短时间内醒不过来,赵旭祯又重伤昏迷,倒是可以直接塞进车里运走。 但保险起见,程霜繁还是给了赵旭祯一梭子弗丽嘉子弹,怕他中途醒来又发癫。 此前在狩猎邵南音时用以充当审讯室的厢式货车派上了大用场,二十号人尽数塞进去也仍有富余空间。 剩下车辆,能开的全部开走,不能开的推到路旁稍作遮掩。 至于战斗痕迹以及满地碎片,想要清理比较麻烦。 但跟过来的虾夏弥自告奋勇,表示虾米自有妙计,只见她低声吟诵龙文,双手平推化作吹风姬,言灵·风王之瞳释放,瞬间将满地碎屑残渣都给清理一空。 路明非见状,不由竖起大拇指夸赞,说夏弥以后要是去家政服务公司或者环卫部门上班,肯定是其中佼佼者,纵观全城都无一合之敌。 夏弥听了很高兴,请路明非吃了两记粉拳。 打的是胳膊,也没有用力,绘梨衣倒是也不心疼。 道路清障完毕,事急从权,无证驾驶便无证驾驶了,路明非也分到一辆奔驰,开着跟到了一处程霜繁选定的临时据点。 很眼熟,就是之前那高架桥底下的荒地,人迹罕至很方便杀人灭口毁尸灭迹。 姜菀之看着荒郊野岭倒是不慌,程霜繁真要对她有歹意,刚才给赵旭祯补枪的时候就顺手请她吃一粒了,不至于拖到这荒郊野岭来。 而且就凭刚才楚子航和路明非展现的能为,她也不觉得自己有逃脱的可能。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对路明非一句话消除楚子航身上负面状态的能力很感兴趣。 她靠的近,看得清楚,楚子航暴血之后体表浮现出和赵旭祯龙化后如出一辙的异化特征,心知这可能是秘党传承的某种秘术,副作用必然很大。 可路明非却轻描淡写便将副作用消除,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说说吧,你和赵旭祯,或者说所罗门圣殿会是什么关系?” 程霜繁也不急着给赵旭祯等人注射弗丽嘉麻醉剂的解药,只让麾下队员看着,来到姜菀之面前,开始例行询问。 “我也曾是所罗门圣殿会的一员。”姜菀之这一句话算是下定决心,要和所罗门圣殿会正式切割。 她看着皱起眉来的程霜繁,还有在旁围观的两对少男少女,先是将赵旭祯此行来的目的和打算一一告知,而后才将自己和所罗门圣殿会的恩怨娓娓道来。 在她十岁那年,姜家一家三口去英国旅行,路上遭遇车祸,父母重伤,她本人则是当场身亡,遗体都冻了起来。 但实际上,他们一家被送往救治的医院正好是所罗门圣殿会的资产,他们发现姜家父女都是混血种,便用先进的急冻技术将她的器官保护起来强行吊住了她的命。 等后来又以此为筹码,找到姜老爹,把他带到白金汉宫,在他面前刺穿一个女仆的心脏,等她凉透又当他面把人救活,表示哥们儿你瞅瞅,介就是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迹,赶紧签合同把你女儿交给我们。 当然,所罗门圣殿会不是做慈善的,他们花费天价的医疗资源去抢救姜菀之,还倾注资源培养她成为最出色的混血种,代价就是要绝对地忠于组织,随时准备奉献一切。 姜老爹于是就和所罗门圣殿会签合同摁手印,后者许诺十八岁之后会还给他一个活生生的女儿。 而所罗门圣殿会也没有毁约,他们真的把姜菀之救了回来,还将她培养成了出色的混血种,即便放在卡塞尔学院执行部,也是一名优秀的执行官。 至于其中艰难苦险,姜菀之只是轻描淡写略过,但她小时候是人憎狗嫌的性子,如今却沉默寡言如大家闺秀,楚子航和程霜繁这种过来人自然知晓其中的辛苦。 在她十六岁的时候,所罗门圣殿会给她安排了一个未婚夫,也就是赵旭祯,表示他们结合的话会诞下足够优秀的后代。 也就是那时起,姜菀之开始接触到了组织的核心机密,她亲眼看到许多相识的“母体”被腹中胎儿撕碎,留下严重心理阴影,只得加大训练力度和执行任务的频率来麻痹自己,迫使自己不去想那些注定要面对的事情。 十八岁那年,组织允诺她自由,世界之大随她去,只是到她履行义务的时候必须听从召唤服从命令。 身心俱疲的姜菀之没有丝毫犹豫选择了回家,回到家刚开口喊了句“爸妈”,就把老妈给吓晕了过去。 “当时法医已经开了死亡证明,我爸也不敢跟我妈说把我的‘遗体’交给了一个神秘组织,就在家里做了个我的牌位每天给我上香。” 姜菀之说到这里,柔美脸蛋上忍不住露出个无奈的笑:“到现在为止,我妈还一直以为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是外边来的脏东西,把我爸给迷住了。” 路明非听得牙酸,这位姑娘(他穿越前年龄比姜菀之大多了)的履历着实精彩,放在他们这群人里边也不遑多让,唯有自己穿越平行时空的壮举才能略胜一筹。 夏弥闻言忍举起手,像个高中生一样发问:“那个,为什么你宁愿被当成脏东西,也不跟你妈妈解释清楚呢?” 闻言,不止是姜菀之,就连楚子航和路明非也投来微带诧异的目光,夏弥的人设虽然古灵精怪,但还是很懂得读气氛看脸色,怎么会说出这种只有好友菜鸟才会问的问题。 “卡塞尔学院的条例之一,不就是禁止在普通人面前暴露混血种和龙族的存在吗,这基本是全混血种社会的共识。”路明非抬手一指夏弥,“罚你把学员手册抄一百遍!” 夏弥才不理他,只是看着姜菀之,等她回答。 姜菀之闻言,将被风扬起的鬓发挽至耳后:“事实和路明非阁下说的差不多,我和我父亲都不想将她牵扯进来。” 哀莫大于心死,她妈因为当年痛失爱女的事情身体每况愈下,每天都要吃药调理,即便如此也不见好。 她实在不敢说明真相,自己活着回来却身不由己,未来随时可能走在父母前边,被他们的“外孙”杀死。 路明非摸着下巴,感觉这父女俩指定有什么大病,这种小事藏着掖着做甚,直接如实相告然后找个靠山不就得了。 然而姜菀之表示自己回国后只想着给父母赚够颐养天年的财产,防止自己哪天突发意外逝去,他们的生活得不到保障,毕竟当年因为她的事情,父亲经营的蟹庄生意大不如前。 何况所罗门圣殿会在外的名声着实不好,她也听说国内混血世家各成一派,心不齐还有着门户之见。 至于他爹,更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混血种,稀里糊涂过了大半辈子,只当自己体质特殊。 听到她说家族生意是蟹庄,路明非有点绷不住了。 “那个,你家该不会是阳澄湖养大闸蟹的吧?” 姜菀之点头,并表示如果感兴趣的话,非常欢迎去她家吃螃蟹。 “额……”路明非和楚子航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出了巧合二字: “那你认不认识周敏皓?” 听到这个名字,姜菀之也是一愣,点头道:“认识,怎么了?” “他就是混血世家的子弟,负责你们昆山那一块有关龙族和混血种的大小事务。”路明非扶额,如果他所料没差,周敏皓说的要调查的那位可疑的高级混血种,绝对是眼前这位没跑了。 “啊?”姜菀之闻言愕然,在她印象中周敏皓就是个有钱有颜还彬彬有礼的年轻大老板,平日里喜欢拽点古文引经据典,偶尔兴之所至跑去游山玩水玩玩消失,怎么也想不到对方竟然是混血世家在昆山的话事人。 难怪,他总是无缘无故玩消失,大概率是去处理与之相关的事务。 难怪她回国之后那么多年都没见到过除老爹之外的混血种,合着原来藏那么深,还藏得那么近。 “他现在就在这,和我住同一家酒店,有什么要说的话待会儿你直接找他吧。”路明非摆摆手,示意这些稍后再谈。 当务之急,还是如何处理集装箱里那二十个昏迷的混血种。 赵旭祯是人造超级混血种,二度暴血的楚子航没有释放村雨的炼金矩阵进化成暝杀炎魔刀都不是他的对手,恢复能力强的可怕,装车时拔出签子到现在,伤口就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 “要不找个地方埋了吧?”路明非张口就是惊世之言。 “埋哪里合适?”夏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铲子,一脸的唯恐天下不乱。 楚子航见状,有种莫名既视感,像是这俩人才是兄妹,性格乃至言行举止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程霜繁只道他们是在开玩笑,摆了摆手道:“放心,这些交给我们解决。” 虽然他是卡塞尔学院分部的人,原则上来说需要对学院负责,但实际中国分部懂的都懂,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需要你的时候你是老大,不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是个8,底线突出一个灵活。 而现在,就是让卡塞尔学院当老大出面得罪所罗门圣殿会的时候了。 别说只是把这帮所罗门圣殿会的傻逼打一顿,他相信就是路明非把赵旭祯给当场宰了,昂热也会想办法摆平这件事。 实在不行,就放路明非自己解决。 毕竟别人不知道前几天海上发生了什么,程霜繁这个亲历者还能不知道嘛。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整片大海和数万尸守都被冻结粉碎。 说杀你全家就鸡犬不留,有什么话跟我的剑说去吧! 我都这么用力了,你怎么还活着?x 我还没用力呢,你怎么就死了? 既如此,路明非也乐得把麻烦丢给卡塞尔学院处理。 当然,别指望他会觉得欠什么人情,他路过出手相助,卡塞尔学院不感激涕零就算了,真敢蹬鼻子上脸说有恩于路明非,那就别怪我们都在用力地活着了。 至于姜菀之,程霜繁想说也一并带走协助他们的工作,但路明非之前都说了要带她去见周敏皓,摆明了是掺和此事,他也不方便伸手,只得作罢。 “那你们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我会处理好,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程霜繁说的你自然是指路明非,相信经此一事,外界那些觉得路明非形单影只有所觊觎的也会收敛,不敢再妄加定夺。 起码,秘党那些蠢人不会再动什么歪心思了。 让他们和所罗门圣殿会的老东西扯皮去吧,省得成天祸祸前线干正事儿的人。 楚子航和夏弥没有留下,跟着路明非一起回了酒店。 这次夏弥倒是没有再止步于前,一起跟了过去,说是想要看八卦,但实际应该另有图谋。 而就在他们五人离去之后,程霜繁收回目光,准备着手处理这帮不速之客。 只是刚拎起赵旭祯,想看看他伤势恢复如何,要不要再补上一刀,却不料手机忽然收到麾下一名未参与今晚行动的队员通知—— 邵南琴失踪了! “什么情况?!”程霜繁抓住赵旭祯领子的手不受控制转变为抓住他的脖子,五指用力微微收紧。 邵南琴还处于带薪休假状态,所以程霜繁也不急着放她自由,依旧派人紧盯着她,防止邵南音把她劫走。 虽然他不相信人与龙之间的感情能真挚如此,也不相信邵南音有这个胆子才逃跑就又绕回来救人,但还是派了两人监视。 只是今晚事发突然,他紧急调度,只留了一个人负责监视,没成想只是少了一人,邵南琴直接就消失不见。 那队员正在查看监控,几秒后才传来回应:“是邵南音,她把邵南琴抢走了。” 监控画面中,一个留着短发蓄着短须的高瘦男子闯入邵南琴的房间,将她给打包带走了。 尽管做了伪装,但通过走路的姿势和一些小细节,那名队员还是认出了这是邵南音的伪装。 “人现在在哪?!”程霜繁手上力度加大,赵旭祯苍白的脸逐渐变成猪肝色。 “她们乘坐一辆黑色奥迪离开了,车牌号是……” “跟住她们!”程霜繁环顾一圈,把人手散出一半,而后又拨通了卡塞尔中国分部华东支部负责人的电话,让他加派人手过来帮忙,这才松开了已经进气少过出气的赵旭祯。 这个狗东西留着还有用,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就死了。 另一边,路明非和夏弥都收到了消息。 发信人还都是同一个。 夏弥在跟着楚子航去凑热闹的时候,就给邵南音指了条明路,告诉她邵南音现在在哪,能不能就出来看她本事。 而邵南音也没有迟疑,投桃报李就把她给卖了,路明非让她自行裁决,量力而行。 没成想她竟然真的把邵南琴给救了出来。 人已经救出来,但姐妹俩后续该何去何从又是个问题。 知道诺顿还没恢复记忆,并且可以正常接触后,邵南音在夏弥这边骑其实差不多就相当于失去了作用,总不能让她带着邵南琴北上去给芬里厄喂饭。 那里可藏着卡塞尔分部的总部,而且世家大族林立,邵南音去了估计能否留下遗骨都是个问题。 干脆由她们自行决定去留。 而路明非这边倒是给了个出路,苏恩曦家大业大,直接让她俩去薯片妞投资的另一个集团上班即可。 山高皇帝远,程霜繁现在没空追她们。 丽晶大酒店内,周敏皓坐在大堂,手里拿着一份晚报,视线却一直留意着酒店大门的方向,等待着随时可能到来的所罗门圣殿会一行。 旁边,吃饱喝足的芬格尔毫无形象瘫在沙发上,他在白天撸铁的时候和周敏皓有过一面之缘,知道对方来意,刚才送来的一餐饭吃的他甚是满意,便干脆下来凑个热闹。 他已经把消息传了出去,知道今晚肯定是打不起来的,倒是半点不急。 过了不知道多久,有几人从酒店大门进来,周敏皓眼神一怔,发现要等的人没来,不该出现的人却来了。 路明非等人也注意到了坐在大厅沙发的两人,朝这边走来。 打过招呼后,周敏皓眼神奇怪:“姜老板,你怎么会在这?” 姜菀之看着周敏皓,眼神同样复杂,苦笑一声:“这事说来话长。” 芬格尔闻到了八卦的味道,一个鲤鱼打挺没起来,手忙脚乱稳住身形后竖起耳朵准备旁听。 第341章 与龙同行?芬格尔终于发现了不对劲 “可恶,这么大一出好戏我竟然完美错过,当真是令人扼腕痛惜哇!” 酒店大堂不是谈话的地方,众人移步总统套房详谈,姜菀之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芬格尔听得抓耳挠腮,恨不能时光倒流亲临其境。 不过也没人在意他什么感受就是了。 路明非和楚子航都知道他在耍宝,其他人不了解但尊重。 听完姜菀之的叙述,周敏皓也不禁感叹,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当真天意难测! “先前观姜老板气度非凡,怀疑你就是那名新出现并未在周家登记名单上的高级混血种,不曾想竟然真的是你。” 姜菀之微笑不语,现在她倒是知晓周敏皓往日那般看似追求却又始终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是何缘由了。 “不知姜老板今后作何打算?”误会解除,周敏皓自然关心起了姜菀之的去留:“依所罗门圣殿会的行事作风,此番折戟沉沙,必不肯善罢甘休。” “还能怎样,走一步看一步了。”姜菀之也不清楚,虽然现在赵旭祯等人还在昏迷之中,不知道她已经和圣殿会完成了切割,但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她背叛组织的事情总归会暴露,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最好的方法自然是寻求周敏皓背后周家的庇护,但她不知该如何开口,毕竟一般而言这些有着古老传承的家族,想要攀附要么就是送金银财宝,要么就是联姻嫁女儿。 可偏偏姜家的生意一开始就是借着周敏皓的晶圆厂办起来的,而且她知道周敏皓对自己没意思,她对他也没那个意思。 周敏皓是什么人,能以周家代言人的身份在商界闯荡,察言观色本领自不用说: “姜老板放心,只要你心向中华,我周家自当护你周全。” 身为国内混血世家中少数愿意站出来扛大梁的家族,只要是东方混血种的身份,而且立场坚定,那周家就愿意罩着你。 区区所罗门圣殿会,别说一个骑士候选了,就是正牌骑士来了,他们也自有神器斩之。 路明非闻言,只感觉周家所行所言甚是对自己胃口,决定接下来无论如何也得去周家走一趟。 “没错,别管什么傻逼圣殿会,他们要是再敢来,路师兄就敢让他们有来无回。”夏弥用力点头,站在楚子航后边狐假虎威。 为什么不说让楚子航叫他们有来无回,没办法,小楚肉体凡胎身板有点脆,磕着碰着伤着她会心疼,有事儿让路明非上就得了。 反正这货强的跟牲口似的。 之前她在远处观望,看到路明非一根签子就差点把赵旭祯戳死,着实有点震惊不已。 旁人或许看不真切,却瞒不过她的眼睛,知道那签子上缠绕了几分言灵·审判的力量。 赵旭祯能捡回条命,与其说是龙化躯体强悍,不如说是路明非留了力气,若他真起杀心,即便姓赵的完全龙化也难逃一死。 当然,最让她吃惊的不是路明非能用言灵·审判,而是释放言灵时那种收发由心的掌控力。 要知道即便是她,在动用其他元素系言灵的时候,也需要凝神才能做到控制自如,尤其是审判这种高序列言灵就更难把控。 这家伙该不会真开挂了吧? 夏弥心里嘀咕着,却见路明非悠然点头:“没错,你就安心做你的生意,圣殿会那边不用担心,我还等着去阳澄湖吃大闸蟹呢。” 姜菀之闻言也终于放下心来,如果跟她允诺的是秘党是卡塞尔学院,那她或许会心里犯嘀咕,可若是这两位,那倒是不必担忧他们会食言。 周敏皓为人正直乐善好施,对朋友真心实意,又身负家族使命,值得信任。 至于路明非,虽然才认识这么一会儿,可姜菀之能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很浓的江湖味儿,就跟她爹一样,义薄云天言出必行,有恩报恩有仇报仇绝不含糊。 少年人多是如此。 这事儿算是告一段落,但得知接下来路明非等人准备去一趟山城,再去周家拜会,姜菀之便也提出同行的请求。 周敏皓知道她是担心自己走了,所罗门圣殿会的人找上门来无力抵抗,倒也没有反对,看路明非的意思,他答应就行。 对此路明非自无不可。 姜菀之当即就发了消息给老爹,让他收拾好行李带上老妈直飞山城,那叫一个雷厉风行。 另外,她还让人准备了百来斤阳澄湖的特产。 虽然此时还是盛夏,不是最好的食蟹佳期,但六月黄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 目送姜菀之和周敏皓两人离去,路明非摩挲着下巴,不知道刚才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姜菀之好像有求于他,但是碍于人多不好直说。 夏弥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不就是几斤螃蟹么,至于把师兄你迷成这样?” 路明非拍开她的手:“你懂什么,我在思考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到底对螃蟹做了什么。” 夏弥不明所以,但这些年混迹在人类幼生体的经验告诉他,男生说些听不懂的话时,一律当成在开黄腔或者说脏话就好。 “对了,老唐和薰呢,他们不去山城吗?”她左右看看,没能知道另外两人的身影。 “他们出去买东西了。”芬格尔道。 “哦哦。”夏弥点头,而后四下打量一番:“明天出发的话,我今晚就在这住下吧,省得还要麻烦师兄接。” 回来后几乎没说过什么话的楚子航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想说少女不是总把“防火防盗防师兄”挂在嘴边么,怎的现在主动跑进狼窝来。 芬格尔闻言却是大喜过望:“我早就说这屋子阳气过盛,需要一个可爱漂亮的女孩子中和一下。” 听到这话,夏弥瞬间又露出那副防火防盗防师兄的警惕,盯着芬格尔道:“芬格尔师兄,虽然我很可爱很漂亮是事实,但你可不能偷拍我的照片拿到守夜人论坛去卖。” 经过程霜繁和楚子航的科普,她已经知道了芬格尔那些厚如山岳的黑历史,自然要有所防备。 芬格尔扫了眼楚子航,见他并无太多反应,这才义正言辞道:“师妹这你就冤枉师兄了,我不是那种人好吧。” “狡辩!”夏弥才不信他,起身在套房内转悠,选定今晚自己的住所,然后就拉着楚子航出门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去了。 路明非和绘梨衣也回到自己的套房,转瞬芬格尔又成了孤家寡人,不过他倒是无所谓,摸出电话跟校长汇报自己圆满完成任务,没让所罗门圣殿会的人碰到路明非一丝一毫。 事实也确实如此,路明非出场就甩了一签子,后续和姜菀之也始终保持着距离,根本没有近距离接触。 昂热那边收到消息也不觉意外,从此前对路明非的新了解来看,他其实有着很强的民族情节,尤其看不惯给外国人卖命的狗腿子。 所以赵旭祯会是什么下场他早有预料,只是没想到会解决的如此迅速。 至于芬格尔说的今年毕业,既然路明非铁了心不入卡塞尔的大门,那也没必要让芬格尔继续刷新学院的留级记录。 只要他期末不挂科,绩点达标,就放他毕业。 当然,只要芬格尔还跟在路明非身边,昂热还是希望他能再努力一把,哪怕是连哄带骗,也得想办法把路明非拽进卡塞尔之门。 昂热实在是馋路明非馋得紧。 然而,当芬格尔随口提到路明非一行人准备前往山城时,电话那头的昂热忽然微妙地沉默了一瞬。 芬格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短暂的停顿,正想试探着问一句有什么不妥之处,昂热的声音却已恢复如常,依旧是那副沉稳从容的语调:“那正好,有明非在,哪怕龙王复苏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掩饰得极好,但芬格尔是谁?卡塞尔学院最擅长察言观色的老油条、狗仔之王,他几乎瞬间就察觉到不对,但他只当什么也没听出,只是顺着话头笑嘻嘻地接道: “家有一非,如有一宝,明非出马,哪怕是龙王也得乖乖趴着等他来撅。” 挂断电话后,芬格尔往沙发上一瘫,盯着天花板陷入沉思。 能把昂热都给干沉默必然不是一件小事,而很快他就利用排除法,锁定了疑似让昂热都感到棘手的目标。 须知他们一行人基本都是身世清白有迹可循,唯一身世不明的只有老唐,而且他在日本的表现其实也没比路明非合理到哪去,完美承袭白王血脉的超级混血种说打就打,半点不含糊。 如果说路明非的强悍尚在昂热的预料之内,那老唐的离谱战力呢? 昂热竟然也没表现出丝毫惊讶……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要么就是他已经被路明非震惊到麻木了,要么就是他早知道老唐不对劲。 昂热也是经历百年风霜的老东西,路明非闹出的动静还不至于让他闹麻了,所以只可能是后者。 芬格尔捏了捏眉心,想到此前在奥丁尼伯龙根之内,老唐一眼就认出了洛朗家主被改造的躯体使用了什么技艺,心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好家伙,难怪第一次看到老唐的时候就有种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哪怕知道他是做做样子佯装生气也总是忍不住有点心悸了,原来不是自己变弯了,是特么遇上祖宗了。 再想想龙马薰,堂堂龙马家的大小姐竟然会看上一个牛郎,究竟是血脉的追逐还是真情的流露?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问。 这算什么?与龙同行? 芬格尔倒是心大,面对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还能想办法自我开导,甚至打趣。 不过这其实也没什么,之前路明非就已经有过暗示,想来他早有应对之策。 按路明非和老唐的交情,曼斯教授他们大概率是要失望了。 龙王墓搬不走,但龙王可以自己走。 被自己的黑色幽默逗了一下,他呼叫厨房送一份炸鸡套餐上来,措不及防知道了一个大新闻,还是没法报道的那种,他需要整点炸鸡可乐压压惊。 这边事了,程霜繁那边却有点焦头烂额。 赵旭祯等人的突然搅局,不仅让他精心布置的顺藤摸瓜之计功亏一篑,连手中唯一的筹码邵南琴也被劫走。 怒火中烧的程霜繁将这笔账全数记在了赵旭祯头上,眼中寒芒闪烁。 虽然秘党有规定,不能搞虐待那套,但对付这等数典忘祖的假洋鬼子,程霜繁自有千百种不落把柄的手段。 就在他慢条斯理地“招待”赵旭祯一干人时,千里之外的山城,恺撒三人已与曼斯教授率领的卡塞尔学院队伍顺利会师。 望着眼前三位水性超群的学生,曼斯教授紧绷的神经稍显放松,他招了招手,示意众人围坐,详细询问起日本之行的细节。 叶胜与酒德亚纪是他最得意的王牌组合,听闻二人在日本的遭遇,老教授气得直跺脚,恨不能将王将的尸骸掘出鞭笞。 目光转向恺撒时,曼斯教授神色略显复杂。 虽说对这个总在课堂上酣睡、作业敷衍了事的纨绔子弟颇有微词,但毕竟是自家学生的意中人,终究还是勉励了几句。 若这小子能改掉那些毛病,他倒也不介意放下那点针对加图索家族的成见。 三人虽在日本历经艰险,却都无缘得见白王真容,对夔门计划的参考价值有限。 曼斯教授叹了口气,介绍起当前三方合作的进展,又讲起接下来的打算: “眼下正值汛期,本不适合水下作业,所幸近几日没有强降雨,我们还能抓紧时间进行适应性训练。” 按照初步安排,恺撒将与叶胜搭档,以他的强悍体魄,即便突发洪水或遭遇不测,也有把握带着叶胜全身而退。 “教授,听说猎人网站有人悬赏诺顿打造的七宗罪,现在情况如何,有可疑人员在附近出没吗?”叶胜好奇询问。 “分部和唐家的人组建了一支巡逻队,目前抓到了两伙过来碰运气的猎人。”曼斯教授说到这个也是来气,不知道哪个天杀的走漏了消息,让本就混乱的局势变得更加混乱。 好在都是些小毛贼,没有过江猛龙,就算有,周家人也会用拳头告诉他们什么叫一山更有一山高。 聊到一半,忽然曼斯教授又收到消息——路明非准备来山城一趟,目的不明,但可以肯定会在此地驻留几日,顺道还要去襄阳拜会一下周家。 恺撒耳聪目明,听到刚分开没多久的“战友”明日便会赶到,只感觉到手的功劳可能又要飞走。 不过他倒是没那么狭隘,为了不被人抢风头想方设法阻止他们到来,竖起耳朵倾听,却听到一个令他错愕不已的消息。 那个叫赵旭祯的家伙竟然是冲着路明非来的,还被他给打成了重伤? 第342章 乐不思蜀 赵旭祯的下场并不值得怜悯,曼斯教授也知道所罗门圣殿会的行事作风,说了句“干得漂亮”后便略过不表。 叶胜和酒德亚纪得知路明非要来,心情倒是难免有点激荡。 不只是因为现在路明非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之一,还因为上次他来给他俩留下了深刻印象,不仅撕破伪装杀神附体还顺便把他俩给送进了派出所。 打那之后,他们俩就像是染上了什么霉运,正道抓完被黑道抓,黑道抓完又被卡塞尔学院抓来当苦力,一点休息的时间都不给。 不过还好,现在他们是一伙儿的了,路明非不会再把他们当日本人整。 说不定他一来,青铜与火之王的麻烦就解决了,他们也不用在汛期冒险下水玩命了。 抱着这般期待,两人相视一笑,准备等第二天亲自去接机,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时间一晃而逝,转眼来到第二天清晨。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房间,夏弥在柔软的大床上翻了个身,缓缓睁开眼。 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感受着空调风的丝丝凉意,竟是有种久违的享受,她眨了眨眼,嘴角微微翘起。 “人类还真是会享受啊。”轻声感慨着,赖了几分钟的床才慢悠悠地爬起来,换衣洗漱收拾东西。 很快,元气满满的小学妹便闪亮登场,她推开卧室门,准备用最甜美的笑容俘获冰山师兄的惊艳目光。 然而,客厅里的景象让她瞬间垮下脸。 没有帅到惨绝人寰气质冷若冰霜的楚子航,只有像条死狗般瘫在沙发上的芬格尔,窗户已经打开通风,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浓郁的烧烤炸鸡余味。 昨晚老唐没跟他出去嗨,其他人又成双成对,他便自己一个人自饮自酌好不快活,就这么一直到半夜看电影睡着了。 皱了皱鼻子,夏弥目光扫向厨房,垃圾桶里塞的满满当当,茶几倒是擦得干干净净,想必是楚子航早起收拾的。 她轻哼一声,径直走向冰箱,翻出一瓶冰水,又从阳台找来喷壶,灌满,非常贴心给熟睡中的芬格尔提供了叫醒服务。 “嗤嗤——” 冰凉的水雾喷出,精准地落在芬格尔那张睡得正香、甚至还挂着猥琐笑容的脸上。 梦境骤然破碎。 上一秒,芬格尔还梦见自己牵着女友的手漫步在校园里,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下一秒,他便感觉坠入了冰海,刺骨的寒意瞬间侵入骨髓。 “嘶——!” 他猛地睁开眼,铁灰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凶戾的气息如刀锋般迸发,乱发如狼鬃般炸起。 夏弥眨了眨眼,心中微微一惊,这个像是搞笑角色的家伙,竟然也能有这么强的压迫感? 梦醒的迷茫转瞬即逝,在看清面前拿着喷壶搞恶作剧的少女后,芬格尔瞬间从孤高的狼王变回了人畜无害的哈士奇,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挥手招呼道: “师妹,早啊。” “早啊,芬格尔师兄。”夏弥也装作若无其事地收起喷壶,笑容甜美如初,但脑海中却忍不住回放刚才那一瞬间的画面。 还别说,这家伙正经起来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可惜已经被标记了,否则倒是个不错的走狗人选。 稍一感知,找到楚子航在餐厅,她哼着歌走了,留下芬格尔拿纸巾擦脸。 瞧着可爱的学妹关门离去,芬格尔不禁撇了撇嘴,暗道现在的社会真是复杂,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实在少得可怜。 昨晚猜出老唐的隐藏身份后,芬格尔便找了eva帮忙,结果怎么说呢,有些话eva碍于底层规则无法直说,但只是旁敲侧击,芬格尔也知道了原来昂热一直有暗中关注老唐。 只是十分隐蔽,没有其他人知道,甚至连eva也是经过几个巧合才发现这个秘密。 既然查都查了,芬格尔干脆让eva顺手调出了夏弥的资料。 表面上看,她的履历毫无破绽。 一个普普通通、自主觉醒的在野混血种,成长轨迹清晰,人际关系简单。 但芬格尔是谁?狗仔之王,八卦界的顶级侦探。他敏锐地察觉到,中国分部提供的资料里,某些细节略显模糊。 换作从前,他或许不会在意。 毕竟信息时代之前,档案不完整很正常,不是所有人都像路明非那样,从授课老师到早餐店老板全是卡塞尔的人,一举一动都被秘党记录在案。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必然会生根发芽,更何况,芬格尔还有eva这个超级人工智能辅助。 很快,他发现了一些逻辑难以自洽的细节,夏弥的某些经历过于巧合,某些时间点的行动轨迹略显模糊。 联想到之前程霜繁抓捕邵南音时,路明非和楚子航的反应,芬格尔大胆推测——夏弥可能是人奸! 她之所以一直跟着楚子航,可能不只是垂涎美色,还有可能是想要借他之手获得卡塞尔学院的第一手消息。 此番跟去山城,说不得就是为了破坏卡塞尔学院的行动。 当然,这些也就是他不负责没证据不可告人的胡乱猜测,事实究竟如何,恐怕只有路明非和楚子航知道。 芬格尔喜欢装疯卖傻没错,但又不是真傻,不至于跑去问这么敏感的问题,路明非可能会嘻嘻哈哈敷衍过去,楚子航可是较真的性子。 “唉,果然是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啊。”他叹了口气,把掉进领子里的半块炸鸡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 也没有太过在意,反正现在已经上了路明非的贼船,无论夏弥和老唐究竟是什么东西,打的什么主意,都有路明非在前边顶着,他只需要负责摇旗呐喊加油助威吃瓜看戏即可。 早餐过后,一行人在酒店大堂集合。 周敏皓和姜菀之早已等候多时,和路明非七人一样都是轻装简行,出门直接驾车前往机场。 他们乘坐的是上午最早的航班,而路明非的老同学们则是中午过后才出发,基本碰不到一块。 一路风平浪静,没再遇到什么意外。程霜繁这次倒是没跟着。 昨晚和赵旭祯的交锋让他憋了一肚子火,但也清楚自己没法当个称职的保姆,与其像个老妈子似的跟在后头惹人生厌,不如干脆放手,让他们自己玩个痛快。 飞机起飞,前往老唐的快乐老家。 与此同时,苏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苏晓樯站在落地窗前,隔着玻璃眺望远方。虽然看不见飞机起飞的画面,但她知道,路明非那家伙又带着他的小伙伴们旅游去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玩!哪像本小姐这么勤勉!” 她在心里轻哼一声,眼神却是不曾离开过那片蔚蓝天空。 “想去的话,为什么不跟着一起?他们应该不会拒绝的。” 苏爸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望着女儿的背影,心里既欣慰又自豪还心疼。 其他同龄人高考结束后都在尽情放纵,唯独她放弃了玩乐,选择跟在他身边学习,准备尽早接过董事长的担子,替他分忧。 “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跟去做什么?添乱吗?”苏晓樯转过身,白了自家老爹一眼。 虽然路明非没有明说,但苏晓樯隐隐感觉的出,他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 而且,她感觉自己老爸好像也略知一二。 只是两人默契隐瞒不告诉她,像是不想将她卷入漩涡。 但小天女从不是坐等答案的人,她不会死缠烂打地追问,也不会哭闹着要求解释。 她会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接近真相。 等她什么时候夺了亲爹的席位,掌管苏氏集团,不信他们还能继续瞒着。 …… 山城江北国际机场的接机大厅里,叶胜和酒德亚纪站在接机口,广播里正播报着从福州方向飞来的航班已经落地的消息。 “来了。”酒德亚纪突然说道。 叶胜闻言抬头望去,只见九个气质出众的年轻人从通道里走出来,为首的正是路明非。 他注意到队伍里多了两张陌生面孔,一个看上去就知道是商界精英的斯文男子和一个同样干练气质出众的漂亮女子。 虽然有点好奇这两人是谁,怎么会跟路明非混在一起,但这显然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事情,当下直接挥手示意。 “哟,这不是我们的王牌专员吗?”路明非笑嘻嘻地拍了拍叶胜的肩膀,“大阪一别,甚是想念啊。” 当初他们俩从大阪救出来后就被酒德麻衣拉去搞水利工程再没见过。 叶胜和酒德亚纪笑着和几人打过招呼,得知周敏皓和姜菀之的身份也没说什么领着众人去乘车,曼斯教授专门派了车过来。 “蜀都唐家是不是跟里一样,是用毒和暗器的杀手世家?”山城8d城市,落差悬殊,夏弥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好奇宝宝一样东看西看,时不时嘴里还蹦出点奇奇怪怪的问题。 周敏皓微微摇头:“没有那么玄乎,他们只是在医术和机关一道涉猎较广并以此闻名而已,不过唐家确实在战时刺杀了许多敌军军官。” 也正是因为刺杀太多军官,导致唐家被盯上,刻意针对之下到现在都没能完全缓过劲儿来。 否则也不至于让周家参与进来,独自一家即可镇住卡塞尔学院,让他们不敢搞小动作。 夏弥边听边点头,视线偶尔看向另一辆车,想看看诺顿会是什么反应。 出乎意料的是,老唐表现得完全像个正常人,他和龙马薰有说有笑,时而举起手机拍照,时而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活脱脱一个来度假的留学生。 这是刘禅附体触发被动技能乐不思蜀了吗? 夏弥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不用担心他突然恢复记忆变回原来的样子。 但她不知道的是,老唐的内心其实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车窗外那条奔腾的长江底下,就沉睡着与他血脉相连的弟弟,每靠近一步,他的心跳就快一分。 他知道,找回弟弟的那一刻,很可能就是自己人类身份杀青的时候。所以现在,他想要留下更多美好的回忆,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方便挣扎自我抢救。 不过,明明说了一切有他,那就选择相信吧。 老唐念及此处,和龙马薰一起合影时,视线瞥向旁边并排行驶的车辆。 车内,路明非望着来过一次的风景,心情却是大不相同。 上个月第一次来,他心怀忐忑,为世界线变动找不到故人感到惴惴不安,最后将所有怒火都尽数倾泄在了巫山尸守身上。 这次,他已经找回了家人和朋友,没回来的也知道大概率还活着,心境自然不同。 他侧头望去,绘梨衣把脑袋贴在车窗上,正看的出神。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精致的脸庞上,长长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像是春日里垂柳的倒影映在澄澈的红色玛瑙湖面上。 记得前世第一次来,绘梨衣便也如现在这般,为山城的奇特环境所震撼。 虽然这种震撼没能持续太久,两人因为迷路一直在“鬼打墙”,但却因祸得福,找到了老唐的弟弟,也是一段值得回味的经历。 只可惜,现今两人即便迷了路也可以直接走捷径,从百米高楼上跳下来都不会脚麻。 “饿了吗?”路明非问道。 绘梨衣点头,她今早难得没吃五目炒饭,只是简单吃了点寻常早点,就是为了留着肚子吃山城美食。 其实她对辣味的接受能力一般,想吃山城美食的原因也是因为查阅到的资料颜色十分鲜艳诱人,看着跟她的发色瞳色一模一样,甚至还不知天高地厚跟路明非说要尝试一下山城的爆辣火锅。 对此,路明非也没有阻止,人生就是这样,酸甜苦辣都要经历一遍才算完整,只是绘梨衣过去吃的苦已经够多了,现在该补上其他滋味。 当车队抵达奉节县时,已近下午两点,叶胜提议去卡塞尔学院的临时据点用餐,曼斯教授和恺撒等人都在那里等候。 但路明非婉拒了,苏恩曦早已为他们准备了舒适的民宿,他不想吃顿饭还要被人围观。 不是不懂人情世故,而是手握真理之人,本就不必拘泥于世俗的客套。 第343章 事未成,糕先分 叶胜和酒德亚纪没有回去复命,他们现在属于是身在卡塞尔心在路明非,跟曼斯知会一声就留下来跟着老板恰饭。 苏恩曦找的民宿挺大,还请了专门的厨子,可惜没能派上什么大用场,毕竟中午吃的是爆辣火锅。 辣是一种痛觉,在座十一人都是混血种,虽无惧刀斧加身之痛,却对这种直接刺激粘膜的痛没太大抵抗力,一顿饭下来都在嘶哈嘶哈。 即便是冰山帅哥楚子航,也是连灌三瓶奶,才避免了如芬格尔那般涕泪横流的下场。 唯一没有被爆辣火锅击倒的,或许也就只有老唐了。 他来到山城之后便有种莫名的紧迫感,心思全然没有放在享受美食上,冰镇啤酒倒是一瓶一瓶炫,主打一个借酒浇愁。 饭后,嚷嚷着要吃辣火锅的绘梨衣打出战败cg,顶着一张微肿的烈焰红唇苦着小脸走进了浴室,要洗掉身上的火锅味,顺便给降降温。 路明非笑得合不拢嘴,这姑娘也是见识少,偏偏又是个小馋猫,来者不拒,他夹什么她吃什么,即便连常人难以下口的脑花也勇于尝试,甚至连吸满了“汤汁”的辣椒都敢咬上两口。 和又菜又爱吃的绘梨衣相反,夏弥就鸡贼很多,每次都先让楚子航帮忙试辣,还抢他的奶喝,倒是并未显露出多少狼狈之色,放在影视剧里的表现应当为香汗淋漓令人食指大动。 吹了会空调降温,众人也各自行动起来。 姜菀之出发去接父母,周敏皓则跟着路明非和楚子航、夏弥等人去夔门计划指挥所,老唐和龙马薰、绘梨衣守家。 本来夏弥是不应该去的,但路明非还是把她叫上了,这只小龙女太过狡猾机灵,留下来怕她又打什么鬼主意。 两地相差不远,十来分钟便到了。 这还是路明非第一次来国内卡塞尔分部的据点,只能说平平无奇没什么特色。 曼斯教授和恺撒等候多时,前者瞧见走在最前的路明非和楚子航,向来不苟言笑的严肃面庞上也是挂上了和善笑意。 只有叶胜和恺撒,他没有把握夔门计划顺利进行。 但若是加上这两位在日本屠神行动中大放异彩甚至carry全场的靓仔,那他可高枕无忧矣。 “路明非同学你好,我是曼斯·龙德施泰特,卡塞尔学院魔动机械设计学教授。” 龙德施泰特? 路明非与他握了握手,眼神略显古怪。 这卡塞尔学院古德里安又是曼施坦因的,现在还蹦出个龙德施泰特,真搞不清楚是父母取名的恶趣味还是纳粹德国将军、元帅集体转世再就业。 他是真想问问古德里安和曼施坦因有没有一个共同的好友叫隆美尔,绰号沙漠之狐。 曼斯教授并未因路明非的超凡战力就忽略了其他人,和楚子航、夏弥、周敏皓乃至芬格尔都打过招呼,德国人的严谨在他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路明非则趁着这个空档找上恺撒,十分自来熟地勾肩搭背:“哟,恺少,好久不见。” “距离我们上一次见面只过去了不到一周。”恺撒并未挣脱路明非的胳膊,虽然是贵族出身,但他并不排斥这种“江湖义气”,甚至平日训练、活动也会和学生会成员打成一片。 “哈哈,中国有句古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路明非笑笑,“我还以为你刚经历过生死之大恐怖,会先回卡塞尔休整几日,没想到这么快就又紧锣密鼓来屠龙了。” 说来也是巧,他之前让芬格尔想办法把恺撒骗到国内来,结果那边还没有行动,这位公子哥就主动跑过来了。 也许真的是因为在屠神行动中只当了个看客,有力无处使,所以才想要来这证明一下自己。 恺撒来华确实存了证明自己的心思,但肯定不会这么说,毕竟爷们儿要脸。 “有任务,我就来了。”他淡淡道,“你呢,你怎么也来了?” 闻言,路明非收回勾肩搭背的手,面色略显复杂:“如果意大利有龙王复苏,你会不会去?” 恺撒微微颔首,知道自己问了个等同废话的问题。 曼斯教授刚准备招呼众人进入会议室详谈夔门计划的具体事宜,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唐家和周家的代表联袂而至,气势不凡地踏入指挥所,这两大世家作为此次行动的重要合作方,自然不会缺席关键会议。 三方合作的电影,不能没有他们的姓名。 要和卡塞尔学院合作,唐周两家自然不会派遣少年人主事,都是族中长辈出面。 路明非最是不喜和老登打交道,尤其是这些世家大族的长者,但兴许是自身凶名赫赫,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大佬,此刻看向他的目光竟带着几分慈爱,活像是在看自家子侄。 看了眼周敏皓,他耸耸肩,表示你是现在路家明面活动的独苗,路家可能从你手上重新崛起,而当年路家祖上和唐周两家也有交情,自然会笑脸相迎。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路明非战力太猛,没法不重视。 昨夜所罗门圣殿会一行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来,周家长老拍手叫好的同时也是暗暗心惊,这路家小子不止是屠龙厉害,对人类也下得去狠手,可成大器!可成大器! 路明非心中了然,但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果然,里边都是骗人的,哪里来的那么多傻子,知道你牛逼还主动凑上前提供装逼打脸的剧情,有底蕴的世家大族子弟或许不明事理,但肯定要知利弊。 能传承数百年的世家,最擅长的就是审时度势,真有那种脑子不灵光,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路明非面前。 于是乎,卡塞尔学院和路明非的下午茶话会变成了唐周两家长辈和路明非的唠家常,曼斯教授在旁边想插话都不知道怎么插话。 没办法,看看人家是怎么说的。 “明非啊,我二大爷的表哥的侄子当年跟你太爷爷一起打过仗,就在徐州,干掉了几百个小鬼子,还宰了好几个日本的混血崽子,现在我二大爷的表哥的侄子家里还留着当时打仗时用的枪呢。” “明非小友,你高祖父与我周家有旧,当年路老先生志要屠了清龙推翻帝制,我周家也有长辈与他同行于革命路,只可惜……” 听听,一说就是祖上有旧,和像模像样,但是卡塞尔学院有什么? 曼斯教授和昂热关系很好,也知道百年前的哀悼之日,可这话他怎么说,说明非啊其实咱也有旧可叙,当年你高祖父是俺们狮心会的初代成员,跟着一大帮子人噶在了卡塞尔庄园,就校长一个人活下来,就此世界最强屠龙者诞生,只是他现在老了希望有个后继者承袭他的衣钵,而你骨骼惊奇正是引领未来的不二人选? 闹呢,人家在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你在这说啊明非你高祖父死的多惨多悲壮,连个尸体都没留下,中国人最执着的落叶归根也成了泡影,啊对了当时是校长他老人家强撑着重伤濒死的身躯把你爷爷和其他人一块烧了再就地掩埋,多煞风景。 曼斯教授为人严肃还有点古板,说话也比较直来直去,但他参与不进话题,却知道有谁可以插足其中。 他看向旁边端着茶听得起劲的芬格尔,眼神示意你小子平时不是最能说会道吗,赶紧出马把话题拉一拉,别搁这唠家常了,再唠下去天都快黑了! 只是芬格尔和夏弥就跟村口情报部的忠实听众一样,聚精会神,全然没有注意到曼斯教授的暗示。 也就在他忍不住,想要中断这没完没了的寒暄说点正事儿的时候,唐家的代表主动提起了青铜与火之王有关的事宜。 “说来这青铜与火之王的龙墓竟然就在这长江底下,着实令我等惊愧,枉我唐家在此地扎根数百年,竟不知脚下睡着条真龙王,还需借得异邦人之手方才知晓。” 唐家代表说着拱手一礼:“此事多亏了明非你出马,否则我们可能到现在还一无所知被蒙在鼓里,等他们真找到龙王墓惹出风波来才知晓。” 周家也是附和几句,道路明非不愧是路家后人,责任心这一块拿捏的死死的,即便不知身世,这份守护华夏的责任感也是刻在骨子里的。 曼斯教授嘴角抽搐,这些混血世家真的是,逮着机会就给卡塞尔上眼药,生怕路明非被他们拐跑了。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反正最近被明里暗里的嫌弃他也习惯了,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诸位,现在青铜与火之王尚未苏醒,正是最佳时机。如果我们能在它破茧前找到龙墓,说不定能将其完整带回研究。” 他展开一幅投影,上面标注着已探索的水域详细扫描图,划定几处空白区域: “而且传闻青铜与火之王诺顿曾锻铸足以杀死其他龙王的炼金武器——七宗罪,应该与它一同埋葬在长江之下,如果能找到,未来等其他龙王复苏,也不用再为如何破开它们的防御造成可观杀伤而发愁。” 他这边慷慨激昂说着,描绘一幅美妙蓝图,却不曾注意到芬格尔悄然将众人护在身前,端着茶努力隐藏自己的存在。 教授,您是真敢说!佩服! 心中嘀咕之时,芬格尔也不忘偷瞧其他人的反应。 唐周两家的代表神色凝重,不知道是在权衡该如何在这场行动中获取最大利益还是如何将危害降到最小,避免暴露或者伤及无辜。 恺撒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战意,这位贵公子其实更想和龙王真刀真枪干一架,可那样闹出的动静百分百会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说不定他手里拿着狙击枪和龙王激情对射,当地部门的武装直升机聚光灯已经打在他身上喊话让他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了。 楚子航则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心思。 而重点关注的路明非和夏弥,前者面色平静,有种我观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然临江钓者唯我一人的无敌寂寞,任谁看了都会心安,觉得这把稳了。 可芬格尔知道,有路明非在,这把卡塞尔学院大概率费劲功夫啥都捞不到。 至于后者,夏弥倒是像个单纯听故事的菜鸟萌新,一脸的天真与好奇,完全看不出可能是个人奸。 啧,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古人诚不欺我也。 现在的学弟学妹演技这么强,他这个纯靠时间硬熬出来的影帝早晚要被取而代之! 路明非听完,提出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那问题来了,找到龙王的茧和七宗罪,归谁?” 这是一个无法忽视的问题,此前唐周两家和卡塞尔学院都未对此表态,只想着先联手找到龙王墓把东西拿到手再考虑分配的事情。 可路明非怎么会坐看他们事成,把康斯坦丁和七宗罪带走,先转移一波注意力再说! 眼下他的意思很明了,既然你们都想要我出手,那总得把战利品的归属权讲明白,毕竟哥们儿也不是纯过来做慈善的。 曼斯教授知道路明非背后还有个隐藏极深的组织,唐周二家也略有耳闻,此前他们没有考虑过路明非,现在既然他来了并且同意出手,自然有分蛋糕的资格。 周家其实无所谓,他们乐得有人帮着分担卫国护民的责任,如果路明非出手摆平了青铜与火之王无需他们出动,他们可以啥都不要直接打道回府。 而唐家虽然眼馋青铜与火之王的遗产,但也不会和必将成为时代弄潮儿的路明非抢东西,毕竟龙王要是真的复苏,那他们就是拿命填也得把它重新送入轮回。 如今有路明非出马,他们可不费一兵一卒继续过安稳日子,何乐而不为。 于是压力就来到了卡塞尔学院这边。 曼斯教授看着路明非的目光,很想和唐周两家一样,说你看上什么随便挑,可这话他是真不敢说。 毕竟卡塞尔学院是真的出人出钱又出力,不像其余两家,纯在江边围观,等找到龙王墓才会出手。 “这个,得请示校长。” 第344章 临江望潮,登高思故 反正只是随口一提,分散一下卡塞尔学院等人的注意,路明非也没期望马上就能等到回复。 短暂停留片刻,听完三方联合制定的新·夔门计划后,唐周两家的人已经热络地围上来,邀他去叙叙旧,顺便追忆祖上那些光辉岁月。 “走着!”路明非爽快应下,顺手拽上楚子航和夏弥,活像招呼小伙伴去网吧开黑。 芬格尔刚想屁颠屁颠跟上去继续听八卦,却被曼斯教授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看着曼斯教授那张面无表情看不出心中所想的脸,芬格尔心里打鼓,该不会校长跟曼斯通过气,要给他加派任务攒学分好毕业,所以打算让他也跟着下潜探查,正好跟酒德亚纪组成一队? 真拿叶胜和酒德亚纪当日本人整是吧? 这种牛别人队友的事,不要啊! 想到这儿他差点就想咬手帕无语泪先流,暗道自己去趟日本回来怎么看啥都带颜色,他纯洁的心灵算是被污染了。 所幸,曼斯教授留下他并非是为了征用苦力,只是单纯想问他点事情。 关于路明非对卡塞尔学院及其他混血组织的态度,对屠龙的积极性,以及他背后的神秘组织究竟何方神圣。 这些都是卡塞尔众人十分关注的问题,严重点说甚至可以关乎秘党的未来。 想来昂热让芬格尔跟着路明非,也是有这方面的考量,毕竟这只卡塞尔驰名狗仔是出了名的能挖新闻,之前才在日本呆了几天,就把风魔家主、樱井家主以及龙马家主之间的那点破事儿给挖了出来。 只可惜,芬格尔并未能如他们所愿,抖落出一些有用的消息。 路明非对卡塞尔的态度虽然没最初那般反感,但依旧不冷不热,尤其对其背后的校董会以及秘党嫌弃至极。 对于中国本土的混血家族,也并无太多亲近之意,尽管变化十分之大,可本质上他还是他,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过日子,除非必要否则也不会离开家乡。 而这次,明面上是想要挤兑一下班上那些同学以及受周敏皓之邀,但实际上却是为了青铜与火之王而来,凡事有始有终,之前在巫山那帮尸守是因他而暴露,自然要由他来解决。 当然,此乃谎言,芬格尔不敢把真相说出来,否则不用等日后路明非找加图索家族的麻烦,现在双方可能就要因为所图不同反目。 至于最后那个,芬格尔真知道,不仅知道还和重要成员见过面,但这事儿能说吗? 可以,不过要选择性阐述。 比如寰亚集团的幕后投资人,这个只要有关注,即便他不上报,卡塞尔学院也总归能找到。 他已经查过,这条线顺藤摸瓜找下去也只能发现是海外资本,难以寻根溯源,倒也不怕那位神秘的薯片妞暴露。 曼斯教授和恺撒陷入沉思,各自权衡着芬格尔透露的信息。 叶胜和酒德亚纪则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目光在芬格尔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说:“好你个芬格尔,原来你也上了贼船?” 他们俩可是清楚路明非屠神全过程的,而芬格尔这家伙明明知道更多内幕,却硬是装傻充愣,半点风声都不肯透露。 面对两人的无声谴责,芬格尔权当没看见,捧着茶杯,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个……教授,我能走了吗?隔壁还有一堆八卦……情报等着我去打探呢。” 曼斯教授看着他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心中是既惋惜又无奈。 大家同为德国人,且都是贵族之后,曼斯教授其实一直挺关注芬格尔。 早在入学前,他就对芬格尔有所耳闻,那是骄傲更甚恺撒,锋芒更甚楚子航的混血种战士,是当时连昂热都觉得能放心将衣钵传于他手的未来领袖。 可谁能想到,短短几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竟堕落成如今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曼斯教授叹了口气,懒得再留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滚蛋。 芬格尔如蒙大赦,立刻屁颠屁颠地溜了,直奔唐周两家准备的落脚点。 说来也怪,他一个银发灰眸的老外混在一群黑发黑眸的中国人里,竟丝毫不显得突兀,反倒像是本就该在那儿凑热闹的闲散人员。 路明非在唐周两家的地盘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唠嗑唠的一肚子茶水,便起身告辞。 两家的人热情挽留,说什么“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非得让他留下来吃顿晚饭再走。 然而路明非摆摆手,表示还有亲朋好友在等着自己,毅然决然告辞离去。 周敏皓原本以为自己的事儿到此为止,结果家族长老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来,他立刻认命地站起身,乖乖给路明非当起了专职司机。 想他堂堂昆山一霸,纳税大户,竟然沦落于车驾之间,这司机狗都不……当,必须当! 给路家未来家主驾车,总比给族地里那位姑奶奶当司机要强,起码不用担心说话太大声被她大尾巴抽。 而路明非要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估计会感慨一句,距离上一任昆山一霸死于正当防卫被乱刀送去轮回路还有九年。 回到民宿时,还没到门口,远远就看见老唐站在屋顶上,双手背在身后,举目远眺,龙马薰在底下一脸的生无可恋。 若是换上一身古装长袍,束发戴冠,倒真能cos一下诗人,来一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但路明非很清楚,这家伙脑子里想的诗八成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长江幽深处”。 他推门下车,高声喊道:“站那么高做什么?想不开啊?” 老唐却是头也不回,声音深沉:“独在异乡为异客,遥知兄弟登高处。” 所要表达的意思大概就是刚才看了首王维的诗,觉得特别符合自己此刻的心境,于是爬上来装深沉,顺便思念一下不知所踪的好弟弟。 既然知道康斯坦丁就在这一片,他想试试自己能否和弟弟产生跨越时空间的血脉共鸣,从而锁定对方的位置。 但很显然,他想太多,“记忆”中的画面已经过时太久,和现实的一切全然不同,根本牵动不了封存记忆的锁。 对此路明非表示你高兴就好,也懒得理老唐的突发性文青病,直接推门进屋找绘梨衣去了。 路过龙马薰身边,还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坚强,人是你选的,凑合凑合得了。 芬格尔瞧着,心道难怪路明非舍不得,这脑回路当兄弟可太有趣了。 而夏弥则表情微妙,心想等日后诺顿恢复记忆,回头翻看这段属于“罗纳德·唐”的记忆时,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是淡然接受,还是直接一键删除? 不过她也没有打扰,准备拉着楚子航去甩两杆子,钓点食材晚上加餐。 屋内,绘梨衣倒也没有因为路明非离开太久感到无聊,民宿内专门准备了游戏机,她窝在房间里玩的正开心,对手依旧是那个“我欲补天”。 游戏机屏幕上的格斗画面闪烁不停,少女盘腿坐在软垫上,手指灵活地操控着手柄,屏幕里的春丽正一个【百裂脚】将春日野樱逼到角落。 她玩得很专注,但刚才已经听见了路明非的声音,此时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原本还想着再用春丽调戏一下春日野樱的绘梨衣瞬间暴起,操控着旗袍美女一记【霸山天升脚】把春日野樱给踹死了。 “.!” 绘梨衣看都没看新弹出的对战邀请,丢下手柄就朝门口跑去。 路明非刚推门进来,怀里就撞进来一个柔软身躯。 绘梨衣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sakura,想出去玩!” 当了十几年的宅女,绘梨衣对“出门”这件事总是充满热情,尤其是到了奉节这样的山水之城,白帝城依山傍水,江风拂面,景色丝毫不逊于梅津寺町的海边。 路明非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等我收拾一下。” 他弯腰把游戏机收好,又等绘梨衣换了一身适合逛街的浅色连衣裙——她最近出门很喜欢这种轻盈的款式,原因是她穿这身走路时裙摆飘飘像蝴蝶一样好看。 正好,趁这机会规划一下晚上走哪条路比较方便。 不用说也知道,唐周两家和卡塞尔学院都会无比关注他的动向,如非必要还是不动用交通工具的好。 走出门,老唐还在楼顶寻找他的兄弟感应,龙马薰干脆也跑上去陪着他犯傻,当真应了那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周敏皓则在客厅待机,原本看夏弥拎着鱼竿和楚子航去钓鱼,他是想跟着一起的,可家族给他的任务是跟着路明非并尽可能满足对方的要求,也不能乱走,只能和芬格尔一起看电影,还是经典的山村老尸。 路明非也不打扰他们俩看鬼片,和绘梨衣出去压马路。 奉节县是旅游大城,景点数不胜数,尤其白帝城武侯庙香火旺盛,刚过高考季,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求学业顺利。 街上游人如织,路明非和绘梨衣混在人群里,就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小情侣。 绘梨衣对什么都好奇,她蹲在路边小摊前,盯着竹编的蜻蜓和小篮子看了半天,眼里满是惊奇之色。 老板一看就知道这姑娘是外来客,而且一身打扮富贵逼人,看着像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原本想要宰一刀,但看着她清澈如湖的眼睛,最后只是笑呵呵地问: “小姑娘,买一个不?只要十块。” 绘梨衣勉强听懂,抬头看路明非,眼睛里写着“想要”二字。 路明非掏钱买了一只蜻蜓,绘梨衣捏着竹签轻轻一晃,竹蜻蜓的翅膀就跟着颤动,她立马就喜笑颜开起来。 简简单单的小玩意儿,做工也不精湛,后世没多少人会买,小孩都不乐意玩,但却是少女从未见识过的宝贝。 街角的糖画摊子围了一圈小孩,绘梨衣也拉着路明非凑过去,看老师傅舀起一勺融化的糖浆,手腕一转,金黄的糖丝便在石板上流淌成一只展翅的凤凰。 “sakura,那个好漂亮!”绘梨衣指着糖凤凰,瞬间感觉手上的竹蜻蜓都不香了。 路明非立刻会意,直接掏钱拍下这只新出炉的糖凤凰。 绘梨衣举着糖画,对比一下竹蜻蜓,越看糖凤凰越漂亮,舍不得吃,路明非就逗她:“再不吃就化了,到时全部粘在手上可难洗。” 她这才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眼睛瞬间弯成月牙:“好甜!” 又把糖凤凰凑到路明非嘴边:“sakura也吃。” 路明非笑笑,咬下凤凰翅尖,甜得发腻,但感觉意外的还不错。 天色渐暗,两人沿着江边的石阶慢慢回返,路明非琢磨着这边距离卡塞尔学院划定的水下勘察点有几公里,绘梨衣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两个人影:“夏弥和老楚。” 她属于是被老唐带坏了,跟着喊楚子航叫老楚,当然,偶尔路明非也会喊他老楚就是了。 两人走过去,路明非故意粗着嗓子道: “你好,这里禁止钓鱼!” 夏弥早发现了他俩,头都懒得抬:“要罚款的话找旁边这位。” “我们这里的规矩是谁违规垂钓要把腿打折。” 夏弥开始科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怎么,你唬我啊?”路明非心道这小妞条文背的倒是滚瓜烂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知法犯法。 这次夏弥没有回他,只是转头看向楚子航:“师兄,你放心大胆的去干吧,我会经常来看你的。” 合着是给楚子航科普,让他把人家腿打断别妨碍她钓鱼! 对此,楚子航只当没听见,转而看向路明非,刚想说点什么,眼神却是忽然掠过他和绘梨衣,看向更后方。 “怎么了?”路明非跟着回头,发现是姜菀之回来了,身后跟着两男一女,正朝这边张望着。 “什么情况?她不是独生女吗?” 路明非不禁挑眉,那并肩而立的一老一少俩爷们儿都是混血种,只是一个血脉平庸,一个稀薄貌似并未觉醒。 第345章 兵种自动升级,夏弥の艰难抉择 姜菀之的父母和她一样,都是模样端正极为好看的帅大叔美阿姨,见了路明非之后那叫一个感激涕零。 开始路明非还奇怪究竟怎么回事,二老这般激动,待姜菀之解释后方才知晓,原来昨夜他差点一签子攮死赵旭祯后,姜菀之便把事情都给亲爹说了。 有了周家的庇护,姜老爹也终于下定决心,告诉担惊受怕那么多年,一直怀疑自己亲闺女是脏东西而成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的老伴儿说了实话。 什么英国的神秘组织,白金汉宫的活死人肉白骨,把女儿的尸骨卖了定个八年之约……全都如实道来。 因为事情过于离谱,姜夫人还以为是姜菀之离开之前给自己丈夫灌了迷魂汤,竟然连这般扯淡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姜老爹说了半宿,说的口干舌燥,总算让姜夫人信了几分。 却说死去活来的闺女这些年不曾加害于她,更是敬重有加当成亲妈照顾,加之要去的是白帝城,她年轻时也去过那祈福,信有神佛庇护,便也跟着来了。 而到了地方与姜菀之碰面,见识了黄金瞳和言灵,她这才相信这真真就是自己的亲闺女,瞬间搂着就不撒手哭成了泪人。 姜老爹看着妻女泪眼波娑,也是上前将两人揽住,加入了热泪盈眶的行列,唯有远处那白净男子看着一家三口哭作一团,左瞧右顾尴尬的脚趾头都快抠破鞋垫,在地上挖出个三室一厅来。 “明非同学,大恩大德不言谢,受老夫一拜!”姜老爹说清来龙去脉,当场就准备给路明非行个大礼。 他年轻时是个浪荡子,早早出了社会闯荡,是当地出了名的混子,即便老了也还留着年轻时的气性,若非路明非眼疾手快给拉住了,今儿个他吃饭都得少盛半碗。 即便如此,姜老爹也还琢磨着和路明非结为异姓兄弟,让姜菀之喊他一句叔。 好说歹说,总算劝住。 “啊对了,忘记介绍,这位是我的忘年交小白医生。”姜老爹给路明非介绍一下旁边的白净男子,“我夫人身体不怎么好,路途遥远加上担心水土不服,便就喊上小白医生一起走一遭了。” 姓白? 路明非闻言不禁多看这男人一眼,此前周敏皓给他科普之时,也说有个不在周家之下的混血种世家,其姓便是为白。 也不知道眼前这位小白医生是否便出自白家,又为何没能觉醒血统。 “你好,我叫白商陆。”小白医生笑着打了声招呼,有些腼腆。 “你好你好。”路明非方才便瞧见他偶尔会用余光瞥一眼姜菀之,姜菀之看似无意,却也时不时会分润一点视线给他,便知晓这位此行并非只是单纯的随行医生,还是姜老爹给女儿拐过来的相亲对象。 暂且不去管他,等回了民宿找周敏皓一问便知,路明非又将目光看向眼眶仍有些红肿的姜夫人身上,见其身材消瘦面色苍白,浑身透着一股倦怠乏力之感,看着跟前世苏晓樯她爹差不多,便道: “姜阿姨身体有点虚啊,之前没去检查过身体吗?” “这……”姜老爹闻言,挠了挠头,欲言又止。 倒是姜夫人面露愧色,表示是自己的原因,一直不肯出门看病,身子便越拖越垮。 路明非点了点头:“还是尽早检查为妙,实不相瞒我有位长辈就是不肯去体检,最后病来如山倒。” 姜家三口连连点头称是,表示明儿一早就去做个全方位检查。 至于小白医生……有阿杜之歌唱道: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看你们一大家子有多甜蜜。 他们这边聊完,江边的夏弥和楚子航也收拾妥当准备回去,渔获不多,就三两条过江之鲫,巴掌大小,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一行人结伴返回,姜菀之是阳澄湖出了名的美女老板,不说凭亿近人,那也是略有家产,直接高价租下了隔壁的民宿。 姜老爹在得知隔壁一屋子全是混血种的时候,感觉有点对不住小白医生,有种送羊入虎口的罪过。 但很快,路明非拉着昆山一霸周敏皓过来,简单客套两句便是直入主题,问起了小白医生的身世。 白商陆感觉有种见相亲对象家长被查户口的感觉,但他和姜老爹是忘年交,平日里相处也总是透露出一种“小白,你要老婆不要”“我家缺个上门女婿”的既视感,这次更是莫名其妙把他喊上一起来山城旅行,说没点心理准备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不曾想,传闻中和姜菀之经常成双成对出入各种场合被视为郎才女貌的周敏皓,竟然会成为查他户口的那个人。 他自言是个孤儿,开了一间中医小诊所,专治跌打按摩,给人治病靠的是祖传的几张方子和自学的手法,没上过医学院也没有正规医师执照,所以日子过得苦哈哈。 而姜老爹就是他的老顾客,一不舒服就来找他拔个火罐顺顺脊骨,没事也来找他下棋,还是个臭棋篓子。 白商陆和姜老爹你一言我一语的补充完,周敏皓和路明非对视一眼,可以确定这又是一个被沟槽的血之哀纠缠的倒霉蛋。 看了眼不明所以满头问号的白商陆,又问了下他的那些个方子信息,周敏皓这才确认道: “白家的主要产业也有医药行当,白医生的几个古方也似有几分相近。” 白商陆闻言挠了挠头,看着姜老爹,小声询问这是在演哪一出,小蝌蚪找妈妈还是小虎还乡? 姜老爹也不知道,但看周敏皓和女儿的眼神都有些慎重,知道这个相中的上门女婿貌似身世也不简单。 坏了,难不成快到锅的贤婿要飞了? “可是小白医生他不是……”姜老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眼睛,表示他没有黄金瞳。 而这个周敏皓来时已经听路明非说过,于是坐直身子看向白商陆:“白医生,你想知道真实的世界,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白商陆闻言也不由坐直了身子,视线在几人的手腕扫过,没瞧见轮回者腕表,这才松了口气打了个哈哈: “如果我说想的话,不会被送进主神空间吧?” 这个梗周敏皓听不懂,姜菀之亦然,但路明非却是笑了:“放心,我们这没有大光球,也没有引导者贪污奖励点。” 言罢,两人相视一笑,看的众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但无论是姜菀之还是她爹,见状都松了口气,不管怎样,白商陆能和路明非搞好关系总是没错的。 笑完,路明非又道:“虽然没有主神兑换血统,但有另一种方法。” 白商陆闻言一愣:“什么?” 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路明非身上,周敏皓和姜菀之两个了解内情的人也看着他,等他吟唱出那个属于黑色皇帝镇压世间一切龙血生命的言灵·皇帝。 然而出乎意料的,从路明非口中吐出的并非所有言灵的开端,属于黑色皇帝的龙威,而是一句简短的英语:“medievalman!” 星际争霸秘籍之兵种自动升级! 这一句话落下,白商陆眼前景色瞬息间变化,耳边传来江河湖海浪潮声,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惊涛骇浪之中,他低头望去,想要看看自己究竟身处何方。 但目之所及只有一片黑色的海洋,低头瞬间便对上两盏金黄色的巨型水下探照灯,灯芯像是蛇的竖瞳。 很快,他便反应过来,那不是探照灯,是真他娘的眼睛! 天际裂开一道光,照耀在他和黑色大海之上,他看见脚下的金色巨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利齿遍布足以将他整个吞下的血盆大口。 在被吞入之际,他只来得及喊出一声“卧槽!”,而后整个人便瞬间从幻境中惊醒。 “小白医生,你没事吧?”姜老爹扶着他的肩膀,眼中半是惊奇半是欢喜,只因此刻白商陆眼中闪烁着同为混血种的颜色。 他真的点燃了黄金瞳! “我,我这是怎么了?”白商陆大口喘着气,发现眼前的世界都清晰许多,甚至此前舟车劳顿带来的些许困顿都消散不见。 姜菀之默默递过来一面镜子,他打眼一瞧,险些被惊得一蹦三尺高:“这这这……这是什么?” 路明非看了眼周敏皓:“剩下事情就麻烦周哥你了。” 来之前就说定了,如果白商陆真是白家血脉,那自然得认祖归宗,毕竟白家是真正的世家大族,祖上能追溯到战国杀神白起,人丁也不咋兴旺。 姜家纯野生,帮不上忙,只能周敏皓出面。 正好给周敏皓和唐周两家找点事儿做,省得他看了鬼片晚上睡不着出来瞎溜达,撞见有鬼影在飘。 周敏皓点头,他是真没想到,自己只是接受家族的任务跟着路明非,结果一连遇上了三个历史上有名有姓的大家族后裔。 还好,相较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路明非和楚子航,这位小白医生看着正常许多。 起码,经路明非验证,他的血统确实挺弱,即便是白家后裔也应该是个旁支,并非嫡系。 路明非起身告辞,并婉拒了诸位相送,只有姜老爹执意送他到门口。 回到民宿,夏弥和芬格尔就凑了上来,想问问隔壁啥事儿。 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路明非便把人家家事之外的说了,听得夏弥和芬格尔感慨连连。 事已至此,姜老爹和小白医生能否成就翁婿一场,只能说看造化了。 而说到世家大族和平民混血种的结合,路明非不由将目光投向了楚子航,正好与对方的视线撞上。 “嘿嘿~”路明非竖起一根大拇指,露出个你懂我懂大家懂的迷之微笑。 加油,好兄弟,现在是新时代,门户之见并非无法跨越。 何况现在楚家已经没了,夏弥目前也乐意当她的邻家小学妹,尚未露出豪门千金的真面目。 楚子航:“……” 他看懂了,他移开了目光。 “说啥呢那么高兴?”另一位打破门户之见软饭硬吃的寻弟郎现身。 老唐在屋顶上吹了一下午的风,八字眉都快吹平了,好在有龙马薰陪着。 “没什么。”路明非摇摇头,“怎么样,一下午心灵感应有收获吗?” 有,而且很大。 老唐回味着傍晚和龙马薰坐看日落的温馨画面,只感觉自己有阿斗之相,此间乐,不思弟。 但这显然不能说,而且他只是那一瞬间有点失神罢了。 见他摇头,路明非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晚上有行动。 两人短暂的视线交流被芬格尔和夏弥看在眼里,前者只当没看见,寻思着待会儿要炫几碗饭。 后者则是心中思量片刻,决定今晚当一波尾随狂龙。 虽然这俩都不是一般人,感知超群,但只要距离拉的足够远,料想他们也发现不了自己。 若是真被发现了,那也不慌,假装成为七宗罪而来的赏金猎人即可。 赏金猎人跟踪,关我夏弥什么事? 计划通! 晚饭过后,众人相约出去逛街,体验一下川蜀人民的夜生活,而周敏皓和姜家人则是因白商陆的事不能同行,倒是少了外人插足。 只是苦了芬格尔,左边是一对,右边是一对,前边还是一对,剩他一人形单影只,恨不得把卡塞尔图书馆底下的全套投影设备搬来,让ai女友陪伴在侧。 夜深归来,路明非陪着绘梨衣打了会儿游戏,便哄她先去睡觉,而后等到夜半三更找到老唐,两人悄无声息融入阴影,化作一缕黑烟散入晚风。 临江一间房内,身着黑衣的少女感知到屋内少了两人,瞬间从床上坐起,悄无声息推开了窗。 正欲随风潜入夜,却见下方院墙处有一人循声望来,正是楚子航。 四目相对,夏弥便是一愣,不明白这货怎么会在楼下蹲着。 但很快收敛心神,摆出一副邻家小妹模样,面带好奇:“师兄,这么晚了还不睡啊,有心事吗?” 随意一问,也不指望他真如实回答,不曾想下边那人在沉默两秒后,竟真的点头了。 瞬间,少女面前好似弹出一个galgame选项: “氷山の美少年の心配事”or“他人を尾行する”。 是倾听冰山美少年的心事,还是尾随他人做坏事? 少女陷入了艰难的抉择。 第346章 我掐指一算,今晚怕是有血光之灾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长江水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随着波浪起伏闪烁。 路明非和老唐站在江边,夜风拂过,吹起了两人的发梢与衣角,吹的头顶茂密树林沙沙作响,洒落的皎洁月光却是照不出二人的影子。 在言灵·冥照的掩护下,他们就仿佛两个幽灵般,伫立在江边。 此地并非下午时分夏弥与楚子航的垂钓点,距离民宿足有二三里远,距离那卡塞尔学院和唐周两家所在就更是遥远。 “该说不说,这冥照还真是偷鸡摸狗的神技啊。”老唐小声感慨,刚才他们俩一路走来,只有几条大狗察觉了有人经过,却又不敢喊叫,只是把头低下摇着尾巴。 便是直接捞了去,怕是都不会叫唤。 路明非却是没有理会他的感慨,目光望着奔流不息的江水,踩着江岸边湿润的泥土碎叶上前两步,蹲下身来一手探入冰凉江水之中。 老唐见状也不多言,小心凑上前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到路明非发功。 他俩今晚撇开所有人悄然来此,可不是为了偷鸡摸狗野钓,而是找到老唐和他弟弟的墓。 为此,路明非甚至把楚子航都派去使了美男计,就为拖住那不知打什么主意的小龙女。 路明非闭上眼,被束缚在思维深处躁动不安的巨蛇瞬间解放,从他探入江水中的胳膊冲出,在滚滚长江中疯狂蔓延。 言灵·蛇算是一种生物电流,根据导体的不同蔓延速度和扩展范围也不尽相同。 如果是叶胜,在满是江水的环境中足以将他的言灵领域强化至方圆五公里,而路明非,他尚未知晓极限在哪,但将整个白帝城遗址都给覆盖,是绝对不成问题。 在路明非的感知中,整条长江都变成了透明的立体地图。 他看到了长江的生态圈,各种游鱼虾蟹感知到了大恐怖降临,蛇所过之处尽皆乱作一团。 忽然,一条“蛇”触碰到了异常。那是一处被人工标记过的水下墓葬,入口处有明显的开凿痕迹。 操控着“蛇”继续深入探查,墓葬内部乱糟糟,陪葬品散落在各处,但都是些普通的汉代器物,连一件疑似炼金器具的东西都没有。 路明非便也不再理会,控制着蛇继续朝夔门与巫峡两个方向扩散。 很快,他看到了水下沉睡千年的城池遗迹,断裂的石阶、倾颓的墙壁、散落的青铜器碎片,在淤泥中保持着最后的尊严。 也看到了水上飘着岸边停着的几许船只,以及…… 路明非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立刻被老唐捕捉到。 “有发现?”老唐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 路明非睁开眼,一双黄金瞳逐渐熄灭,点头又摇头:“不,是我被发现了。” 老唐:“?!” 江面上,卡塞尔学院找关系弄来的科研船内传出尖锐的蜂鸣声,刺破了夜的寂静。 “船长,我们检测到了强大的生物电流在水下爆发开来,速度快的匪夷所思,覆盖范围甚至超出了我们的监测范围!” 金发碧眼的大副第一时间拨通了曼斯教授的电话,声音急切监控台上代表生物电信号的波形剧烈跳动,峰值瞬间突破了量程上限。 曼斯教授还在看熬夜资料,听闻此言大惊失色,打开电脑连接了科研船上的系统,看着那略有些熟悉的波形,不由皱眉道: “这是……蛇?” 他认识最顶尖的言灵·蛇拥有者是叶胜,可对方的领域范围与扩散速度根本没这么快。 这种规模的探测,已经超出了常规混血种释放言灵的范畴,须知这个言灵的发现及命名者尼古拉·特斯拉也是靠着放大线圈和恐怖的元素乱流,才打破了这个言灵的极限范围。 莫非,释放这言灵的并非混血种,而是龙类? 这里是青铜与火之王的龙墓,也是此前它在这里的家,家有看门犬,坟有守墓人。 此前巫山处跑出来的尸守,还有前些天日本海底高天原里数万的蛇形尸守和龙形尸守还历历在目,曼斯根本不敢赌。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起身高声疾呼:“马上进入紧急战备状态,全员警戒,通知唐周两家,我们可能有大麻烦了!” 声如洪钟,顷刻间穿透了隔音一般的房屋,将所有或沉睡或值守的卡塞尔战士惊动。 叶胜和恺撒最先赶到,却见曼斯教授已经整装待发,瞧见两人到了直接就招手示意他们跟上。 “教授,出什么事了?”叶胜看了眼楼梯,酒德亚纪正火急火燎往下跑。 “刚才监控到水下有恐怖的生物电流铺开,甚至超过了我们的监控范围!”曼斯教授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他此时倒是有些后悔,本来他是吃住都在船上,最近两天便是因为恺撒和叶胜还有路明非等人来,才会留守据点。 否则他身在一线进行指挥调度也更加方便,不至于像现在这般什么都需要转播。 “是龙王复苏还是守护龙墓的龙侍?!”恺撒也出声询问,眼里燃烧着熊熊战意。 才刚来一天就遇上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是他身怀事件体质,还是路明非那个走哪哪出事的光环在作怪。 “暂时不清楚。”曼斯教授严肃脸摇头,因为摩尼亚赫号没能进入国内,他们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也没能运进来,目前所能依靠的屠龙力量只剩下唐周二家。 他吩咐一声:“叶胜,你去通知楚子航和路明非。” 叶胜闻言一愣,而后立马点头拿出手机开始摇人。 不出所料,路明非的电话提示用户已关机。 其实刚才听见曼斯教授所言,叶胜就怀疑那突然爆发覆盖了长江的生物电流是路明非所为,毕竟他曾亲眼见识过路明非释放言灵·蛇的场面,当的是一粒蜉蝣见青天。 之前在日本的时候,路明非就跟他打探过夔门计划的事儿,想来此中必有谋划。 打不通也不硬打,又去拨楚子航的电话,又是不通。 抬头望去,曼斯教授已经冲出去驾车,便转而去找芬格尔那厮。 而这边的动静自然为唐周两家所察觉,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后也不敢耽误,直接派了人便一起朝着江边靠船的地方赶去。 周敏皓才刚处理完那白商陆的事情,又被拉着一起去准备镇压那可能出现的江怪。 三拨人马上车,正要大军开拔,便得了消息说那生物电流消失不见,长江无事发生。 声纳系统也未捕捉到什么特别信号,连个稍微强有力点的心跳都不曾有。 这下,众人面面相觑,但保守起见还是去瞧上一瞧。 …… 路明非收回所有“蛇”的刹那,江面上的监测信号骤然消失,只留下卡塞尔学院众人面面相觑的惊愕。 两人隐入夜色在林中穿行,空中传来老唐的声音:“怎么回事,卡塞尔学院的人怎么发现你了?” “言灵·蛇能被他们的设备扫描到,如果是叶胜那样小小的说不定能晚点被发现,可惜我实在太大了。”路明非扯道。 “那现在怎样,回去还是继续?”老唐又问。 “先回去,已经打草惊蛇了。”路明非倒是不急,“刚才我找了一圈,水下没有发现,所以牢康现在有很大概率在地下深处。” 因为水库修建水位上涨,白帝古城的主体已经被淹没,只剩下白帝庙还在水面上,刚才他找到了白帝城的遗址,却没有找到传说中的龙王寝宫青铜城。 据卡塞尔学院所说,青铜与火之王一发烛龙炸掉了白帝城,和敌军同归于尽,古代地貌如何不可得知,但这边既然叫做山城还自古以来便崇山峻岭易守难攻,自然是山体众多。 或许是那青铜城被烛龙炸塌的山石掩埋,又经历千百年浮土淤泥覆盖,这才逐渐藏于地下。 “在地下,那咋办?”老唐闻言却是感到有些棘手,他也是常年下墓走穴的主儿,但基本都是在陆地上,还从来没去过水下盗墓: “你能找到入口吗?” 隔着长江与大地,便是老唐现在已经知道自己身世不凡,可终究没有取回全部力量与记忆,也奈之不得,只能仰仗路明非。 路明非倒是有猜想,当年老唐估计也是跟康斯坦丁一样埋在地底下,只是不知怎么的他突然苏醒还自己一个人跑了出来,还漂洋过海去了。 但这无不说明,老唐肯定有办法进出那青铜城,说不定等到了那地儿换上一身芝麻开门,便是大地裂开江水退散恭迎王驾了。 即便没那么神奇,路明非也有办法硬生生凿出一条通道来。 那天丛云剑不是号称可以斩开世界吗,口气这般夸大,区区几十米的土地还能难倒它不成? 不过这倒是不必着急,他道:“之前我在巫山也遇到过尸守,那里有山被挖开塞了一堆青面獠牙的尸守,如果它们是护卫的话,兴许山里也有通往那青铜城的路。” “如果有的话,卡塞尔学院的人不是早就去挖了?”老唐纳闷。 “他们当时为了掩盖痕迹,直接把山洞给堵死了。”路明非耸肩。 因为他的一通电话,到现在有巫峡那边都还有政府部门的人在盯着,就是怕再有那劳什子境外势力打着拍戏的名头搞破坏。 便也是因此,卡塞尔学院压根没办法从巫山的尸守宿舍下手,毕竟开着工程车开挖动静太大,自己动手又不知挖到何年何月。 “择日不如撞日,要不现在就去?”老唐有点心急难耐。 “你看,你又急。”路明非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从这到巫峡几十公里路,你就是飞也得……” 话到一半,路明非突然愣住,摩挲着下巴:“嘶——你还别说,好像还真可以嗷。” 老唐见状两眼一亮:“那走着?” 路明非转身就往山下走:“跟我来。” 十分钟后,某户农家院里传来微不可察的喊声:“老乡,借车一用!” 被链子锁在院子里的五黑犬不敢怒也不敢言,只把身子锁在狗笼里,两只前爪打在脑门上,露出一对可怜兮兮的眼睛看着自家主人的老搭档消失在空气中。 等那骇狗不已的气味远离,可怜的狗子这才嗷呜一声,无语泪先流。 外间村道阴影处,老唐目瞪口呆地看着路明非推出一辆锈迹斑斑的老凤凰自行车,难以置信道:“不是,明明,你打算就骑这玩意儿去?” 这玩意儿连链条都锈断了,骑它还不如骑条狗来的快。 “废话少说,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路明非却不理他,径直跨坐上车,摇了摇只剩半个完全发不出声儿的车铃铛,急声催促。 老唐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跨上光屁股坐上去容易分分钟破伤风的后座。 下一秒,整辆自行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随即路明非高呼一声:“起飞!” 言灵·剑御! 锈迹斑斑的老凤凰在言灵加持下冲天而起,载着两个月光下狂欢的大男孩划破夔门的夜空。 “芜湖起飞——”路明非用力踩着脚踏,任由老凤凰单车的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在言灵·剑御的加持下化作一道转瞬掠过天际的不可见飘渺黑烟。 老唐死死抱住路明非的腰,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这超速狂飙的单车给甩飞出去:“明明,慢点,你太快了!” “你应该说我骑的太快了!”路明非头也不回喊道,事关男人尊严,不得不澄清一下,他一点都不快! 老唐抬起头想要凑到他耳边大声吼一嗓子,然而刚开口就被灌了满嘴的风,面部扭曲变形险些喘不上气。 大概过了一首歌的时间,路明非便载着老唐飞到了巫峡。 四下张望片刻,他锚定了当初来过的那座山头,提醒道:“坐稳扶好,马上下车了。” 言罢,也不待老唐反应,自行车跟玩跳楼机一样直接就是一个垂直俯冲,从千米高空轰然坠落。 纵是老唐在游乐园玩各种刺激项目面不改色,那也是有保护措施,如今全靠两条胳膊充当安全带没一点保护措施,硬是被吓得变成了楚子航。 自行车稳稳降落在巫山某处荒僻的山坡上,一路滑行至山底,老唐刚跳下车就扶着树干干呕。 这不是生理反应,是心理反应。 他还当自己是个人,但路明非早就没把他当人了。 路明非正想笑话两句,突然耳朵一动,抬手示意噤声。 不远处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夹杂着压低嗓门的争吵: “不是说之前这里有粽子诈尸吗,在哪呢?” “都说了是这边!你看地图上标的红点……” “放屁!地图我画的,我咋不知道上边标记了红点?” “咳咳,那啥,那是我晚上吃饭时不小心滴上去的辣椒油。” 五个全副武装看上去就是专业团伙的男人从树丛里钻出来,领头的壮汉正把地图上的辣椒油擦拭干净。 双方打了个照面,空气瞬间凝固,老唐不干呕了,专业团伙也不吵了。 “呃,晚上好?”路明非笑笑,拍了拍胯下的老凤凰单车:“那啥,我们是来夜骑的,路过,路过……” 几个壮汉闻言面面相觑,而后齐刷刷举起手中的镐、锹、锄、铲、斧。 第347章 师兄是不是在想漂亮学姐啊? “大晚上不睡觉出来夜骑,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啊?” 走在最前那胖高个怒声呵斥,却也嗓门儿压得低些,似是怕惊扰这周遭山林里的孤魂野鬼亦或者那得有黑驴蹄子才能降的粽子。 他旁边皮肤略黑的男人也点头附和,手中的斧头轻轻拍打掌心:“就是,车链子都是断的,你骑你马呢?” 此番话出,便见原先还一脸笑意的路明非收敛了些,只是皮笑肉不笑盯着:“你们是赏金猎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一个青年手里攥着洛阳铲,直勾勾盯着看:“还是说你们来这也是想赚那赏金?” 看着像是领头的中年大汉肘了他一下,而后上下打量路明非他们一眼,道:“小辈,你家父母没教过你,天黑了就老实在家待着,莫要出来乱走动?” “虎哥,跟他们废什么话?”胖高个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着狠戾之色:“不是说得有活人血开门吗,正好这俩小子细皮嫩肉的,血一定新鲜。” 路明非视线扫过几个盗墓贼,落在最后那个闷不做声的兜帽男身上: “你们几个搁这cos盗墓笔记呢?” 这一行五人闯尸洞的配置,在路明非看来倒是有点像吴老三和小天真,两个伙计和一个闷油瓶。 前边四个都是普通人,唯有那走在最后的兜帽男,是混血种,血统还可以。 “唧唧歪歪说些什么乱七八糟?”那胖高个突然暴起,抄起铁锹猛地砸向路明非面门,竟是当真想着要杀人灭口。 然而却见那端坐在老凤凰单车上的少年动也不动,抬眼看来。 只是一眼,就一眼,胖高个的动作瞬间凝固,铁锹悬在半空,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 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脸上的肥肉打着颤,嘴唇直哆嗦却说不出一个字。 空气仿佛凝固了,虎哥和另外三人不约而同提起精神,手中紧攥着自己的武器,知道可能是碰见硬茬子了。 “胖蝰你快把铲子放下,有话不能好好说,跟你说过几次了别他妈老是冲动行事就是不改是吧?”中年壮汉以退为进,呵斥着那胖高个想要拖延下时间,眼角余光不住往旁边那黑色兜帽男撇去。 自家事自家知,他们这一行敢来闯这龙潭虎穴,仰仗的便是这位。 此时这位cos闷油瓶的青年依然静立原地,但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气势变了,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刀。 这说明眼前这两个年轻人应当与他一样,都是那个世界的人! 路明非却不管他们,转头看向老唐,晃了晃拳头:“石头剪刀布?” 谁输了,谁就负责解决他们。 老唐也知道这些个同行是什么货色,甭管是赏金猎人还是盗墓贼,都是违法犯罪的行家,加上他们还敢骂人先动手,自然不会有什么顾忌。 于是二人便在五人面前划起了拳。 “石头——剪刀——布!” 老唐出了剪刀,路明非出了石头。 “啧,倒霉。”老唐叹气,活动了下手腕,就要转头去看那几只待宰羔羊。 便是这一瞬间,兜帽男动了,动作快得不像人类,手中长刀撕裂空气响起刺耳的金属蜂鸣声。 刀光如月下秋水,直奔老唐咽喉而来! 这是快到极致的一刀,让老唐不由想起了在日本开风俗店的用剑的犬山贺,不过后者的刀要更快,更狠。 “定!” 话音落下,无形的领域瞬间扩散,破风袭来的长刀突然定格在半空,像是当空斩中了无形的钢丝被死死缠住不得寸进。 刀止人不止,却见那帽兜男顺着惯性往前冲两步,那势头才被硬生生止住,整个人被当空定格的刀拽了个趔趄。 老唐摇摇头:“偷袭可不是好习惯。” 他抬起右手,五指轻轻一握,顿在半空的长刀突然失控,调转方向径直劈向旧主的脑门。 兜帽男反应迅速,迅速丢刀后仰躲避,却不料那长刀劈空后一点后摇都无,直接就拍了下来。 “砰”的一声,刀刃划破肌肤,鲜血顿时顺着兜帽男的眉骨流下,染红了他半张苍白的脸。 这一响动仿佛进攻的号角,整片山林中的金属制品都开始震颤。 中年男人的锄头也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一百八十度,重重拍在他自己脸上,鼻梁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旁边“咔嚓”一声,黝黑男人也被自己的斧头给砸断了胳膊。 那娃娃脸青年见状吓得丢下洛阳铲转身就跑,却见包里的金属制品全部悬浮起来,在他面前组成一道寒光闪闪的屏障。 他刚刹住脚步,被他丢开的洛阳铲就从背后袭来,拍在他膝窝处,将他打跪在地,未等痛呼出声,后脑勺又挨了一记,两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耳边听着同伙惨叫连连,胖高个哪里不知道自己惹上了脏东西,惊的那叫一个胖脸煞白,想要说点求饶的话,却不想手中拿铁锹拖着肥硕手臂便是直接重重戳在他喉结上,将他所有求饶的话都堵了回去。 脸上被刀拍出红印还血流满面的兜帽男动作迅速,判断出非是敌手后便转身就逃,丝毫不顾四位受罪队友,速度拉满堪比猎豹。 然而他再快,又如何快的过那刀。 一道惊鸿白练闪过,刀刃穿肩而入再透体而出,雄浑力道裹挟之下,竟是将那兜帽男钉在了树上。 不消片刻,五个盗墓贼便只剩那兜帽男还醒着,路明非问上一番,也没得出太多有用的内容。 他们是在川蜀一带活跃的盗墓贼,名头虽然响却也不敢太过招摇,毕竟周家是真管闲事,之前他们去湘北走一遭便差点没能回来。 这次是接了大额悬赏准备干完一票就解散队伍,大家分完赏钱就各自讨活儿过普通人的日子去,只可惜才刚到地方绕开警戒便撞上了两个煞星。 路明非问那需要活人血来祭门是什么邪法,那兜帽男只道祖上是最早的摸金校尉,传说曾见有固若金汤之门,没有钥匙孔,千钧巨力也推它不动,只有喝饱了人血才会敞开,如今要找这上古刀具,大概率便是藏在其中。 又问这巫山闹粽子的事儿还有谁知,那兜帽男便再说出几个人名来,也是盗墓下坟的赏金猎人,不过目前赶来并成功绕开外围布控的也就他们一行。 这边草草埋了去,路明非和老唐骑着老凤凰再度上山去。 此前尸守倾巢而出留下的痕迹尚未完全掩盖,但不细看倒也不知道是什么所为,加上幕后之人刻意歪曲,便是瞧见了不寻常之处也当是那所谓的中外合拍电影取景留下的痕迹。 炸塌的山口铺上了一层草皮,路明非拿着借来并且没打算还的长刀,在旁边不远处寻了个更薄的山壁,手起刀落,审判附体化作挖掘机开凿。 土石飞扬,老唐在旁边看着目瞪口呆:“白王怕是死都想不到你能把审判这么用。” “物尽其用懂不懂?”路明非头也不抬,只一味挖土。 这一幕若是被哪个房地产开发商或者包工头见了,怕是要跪下来求他,道一句“某飘零半生,从未见过如此先天土木圣体,公若不弃,愿拜为牛马”! 蓝翔见了都得紧急开个研究课题,叫挖掘机如何与路明非共存。 很快,能容一人过的通道便开辟完成,路明非随手一招便将外界的热风引入其中,吹散了烟尘与里边传出的腐朽臭味。 碎石簌簌落下,将新开凿的洞口重新掩埋,路明非迈步向前。 老唐跟在他身后往山洞内部走去,复行数十步,便瞧见偌大一个山体被掏空,内有无数悬棺,棺盖打开,躺在其内的尸体早已消失不见,地面与岩壁间可见许多利爪留下错落划痕。 路明非也是第一次见到尸守的巢穴,有不少地方都摆放着兵刃,只是全都已经腐朽,否则当初那些尸守苏醒后也不至于空手与卡塞尔学院的人厮杀。 凿空的山体内部并没有什么记录历史的壁画,路明非和老唐踩着老凤凰单车直接跳了下去,御车飞行落到底部。 底部空气并不浑浊,也没有堆积废弃毒气,只是范围略大,打着手电找可能存在的暗道要费点时间,路明非干脆再度启用言灵·蛇,这次隔着几十里远总不至于再被发现。 老唐也不打扰,在地下自个儿转悠,看看这座棺材,再看看那座,不知是想着从中窥探出些许自己的过去身,还是身为赏金猎人的职业病发作,想寻摸点财物拿去换钱吃酒。 只是这些尸守都是看门的,哪里会有什么财物,便是连点能让人一窥过往辉煌的痕迹都未能寻到。 “哎呀我靠!”那边传来路明非的蛋疼之声。 “怎么了,此路不通?”老唐好奇望来。 路明非点头:“这里原先确实有条个通道,但也不知道是地震还是其他,堵住了。” 刚才他的蛇一路蔓延往里探去,最后方向还是直通远处的那座白帝山,只可惜沧海桑田变化,此路早已被天灾截断,堵的死死的。 若是真想要从这去,怕是得找来那不知在何处的大地与山之王当挖掘机姬。 不过当也无妨,已然确定了方位,到时直接开挖即可。 “走走走,回去了。”路明非拍拍身上的灰尘,振作疲惫的精神,下方尽是坎坷路,还是回江底下慢慢开挖得了。 把通道重新堵上,又稍作遮掩,路明非带着老唐原路返回。 依旧是御车而归,晚风吹散了身上的烟尘与血腥,落地后归还破单车又把狗子吓得直哆嗦,两人这才不急不慢往民宿的方向赶。 行至近前,尚有半条街的距离,老唐伸着懒腰想着回去洗个澡舒舒服服睡觉,却被路明非按住肩膀不得寸进。 抬眼望他正要询问,又被捂住了嘴,拖着躲到一处房舍屋顶,远远观望着什么。 老唐疑惑他这是在看什么笑得合不拢嘴,顺着望去,脸上忽的便也浮现出几许姨夫笑。 却见远处,月光洒落庭院,两个正值青春年少的男女倚着墙头,两人之间仅有一拳之隔,晚风稍起,少女带着淡淡清香的秀发便轻轻拍打在少年身上。 一丝一缕,携着揉进月光的浅浅哀怨,像是在说他的不解风情。 “什么情况?”老唐也是个爱看八卦的主儿,瞧见铁树有开花的苗头,自然是遏制不住吃瓜的冲动,与路明非扒着房舍举目远眺。 “美男计。”路明非回了一句便不再答,竖起耳朵全力偷听。 远处,夏弥和楚子航吹着风赏着月下江景,俱是无言。 终于,在周围的蚊子越聚越多,隐隐有蚊多势众不惧龙威越过界来的时候,夏弥终于开口了。 “师兄,所以你的烦心事究竟是什么啊?” 夏弥感觉自己被耍了,她刚才一时为男色所惑,跟着楚子航在这吹了十几分钟的凉风,旁边这呆子不说那点心事也就罢了,竟是连点风花雪月的诗词歌赋也不肯念来听,硬是气的她胸襟鼓鼓。 问他,也是只管轻轻叹气,作那小女人姿态,偏又实在长得好看,不惹人厌。 算了算了,毕竟是自己亲自守着长大养成的崽,便也忍了。 况且就这点时间,料那路明非和诺顿也做不了什么大事,附近眼线可多。 而闻听少女隐隐带上几分凶意,像是在警告再不说话就要吃人的话语,楚子航也知道按路明非的沉默是金之法拖延不下去了。 所幸,他心里藏着的事太多太多,随便一件便是足以让那伤春悲秋的文青作家悲伤逆流成河。 正要从中挑选一件足以叙述长远些,拖得更长些时间的话来,却听旁边那少女忽得凑前些来,巴掌小脸几乎搁在了他肩膀上,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他,粉润唇瓣一开一合,说出句让他心脏都险些一顿的话来: “师兄是不是在想卡塞尔学院的漂亮学姐,所以才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啊?” 少女话音轻柔,却带着莫名寒意,像是有把凉气逼人的刀架在脖子上,激起一片鸡皮疙瘩来。 楚子航却也镇定,偏头望来,与世间独一档的美少女对视: “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 第348章 横竖你有其他学姐学妹,便是把我忘了 “我好像,忘记了很多事。” 这话在夏弥听来,有点惊讶,但不多。 毕竟她此前便有察觉,楚子航在走入那老旧小区之时,便偶尔会露出几分失神之色,像是触景生情般。 只是她以为他会再等等,等自己露出更多破绽,等他找回更多被封存起来的记忆,才会与自己袒露心声。 不曾想,竟是在这长江月下的庭院内,就如此轻易说了出来。 于是她也只当是懵懂不明所以,歪了歪脑袋,迎着他深邃的目光对视:“师兄你是不是真的有漂亮学姐,在转移话题啊?” 如此思维跳脱的回答,倒是也没有出乎楚子航的意料,自从将眼前这个少女与路明非的性子划上等号后,他便再不奇怪她说出什么惊世之语。 不过也不待他解释些什么,夏弥便又吐了吐舌头,露出个狐狸般的笑:“嘿嘿,开个玩笑,师兄你忘了什么啊?” 重要的记忆缺失,就像是从人的心中硬生生挖走一块,留下的空洞无法填补。 所幸她并未将之挖走,只是覆盖上一层伪装,作为保护色。 如此一来,他便只会以为自己的青春依旧是独身一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总是有种超然物外格格不入的孤独。 楚子航也不移开目光,只看着她,道:“我好像忘记了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夏弥见他那深邃的目光,带着点婴儿肥的白皙脸蛋上忽的浮现出绯红之色,眼神亦有些躲闪之意,扮作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后,又露出那经典的防火防盗防师兄神情,板着精致的小脸半是羞涩半是警惕: “师兄,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我吧?” 这模样,像是在说只要楚子航敢点头,她就敢说师兄你这搭讪的方式已经过时好久了。 只是楚子航与路明非相处多日,或是被迫见到或是潜移默化,也学到了几手。 他稍稍侧过头去,留下个俊朗非凡的侧脸,清晰的下颌线如刀,衬衣的领子微微抵住凸起的喉结,也不答话,端的是人美如画。 夏弥微微瞪眼,道这人怎么也学的这般无赖,沉默以对,定是叫路明非那厮带坏了去。 少女微微叹气,把脸蛋儿从他肩上挪开,眉宇间染上几许哀怨与小委屈,声音也带着几分赌气与憋闷: “师兄要是这般态度,倒不如直不理我的好,显得我无理取闹些,横竖你有其他学姐学妹,比我会聊天比我会撒娇还会哄师兄。” 如林黛玉附身的话语着实惊着了楚子航,他方才摆出的那副无言独上西楼姿态自是破了,转过头看着双腮鼓鼓的少女,便瞧她明亮双眼中倒映着满池江水,声音如泣如诉: “你心中许是还记得师妹,只是见了学姐,就把师妹忘了。” “早知她来,我就不来了。” 嘶—— 这一番话,直接给楚子航听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像是有人按着冰锥子在戳他尾椎骨,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 不止是他,就连远处竖起顺风耳偷听的路明非和老唐,也忍不住咋舌。 道这姑娘着实了得,放在宫斗剧中定是一把好手。 路明非更是恨不得把这话给录下来,等日后夏弥露出真面目反复播放,看她如何自处。 须知前世这虾米也是要强傲娇的性子,即便跟楚子航撒娇也从未显露出这般矫揉造作的姿态来,可惜离得太远,可惜啊。 便是待楚子航去解释,他还未有那等足以令他日夜挂念的学姐,忽而听得后方民宿内传来一声异响。 虽然很快便消失,但分明是有人在偷听。 他豁然转身望去,便瞧见一楼窗户旁,一缕熟悉的灰发来不及藏匿,在月光下显得熠熠生辉。 夏弥被他的动作中断了演技,跟着回望,虽然没有看见人,但却知道那木窗底下正蹲着个彪形大汉。 “芬格尔?”楚子航脱离了令人窒息的葬花少女氛围,还有点感激芬格尔来搅局,毕竟他当真不擅长应付这些。 躲在窗户底下的芬格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刚才偷拍到的照片保存并更改格式加密放入隐藏文件夹,确认万无一失后,这才一脸憨笑地站起来,冲着外间晒月亮的学弟学妹打着哈哈: “哎呀,不好意思,是我打扰你们了吗?” 夏弥不说话,只是盯着芬格尔看,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那现在牢芬可能已经千疮百孔了。 当然,这只是他自己以为,实际夏弥的眼神并不凶狠,就是平静中带着点小小的不满,像是在指责他破坏了自己调戏冰山师兄的游戏。 “有事?”楚子航问道。 他出门来院子里晒月亮的时候,芬格尔这厮已经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鼾声震天。 “那什么,曼斯教授刚才传话来,说有情况。”芬格尔举着手机,屏幕上是通话记录:“不过现在貌似那点异常又消失了,我就在想要不要跟你们说一下。” 在场三人均是心知肚明,这动静定是路明非和老唐闹出来的,但都装作不知,结束这令人险象环生的月下空谈,回到屋内去。 远处,路明非见状恨不得冲过去把芬格尔提干,问他闲着没事儿捣什么乱。 但也知晓时间过去太久,他的手机关机,楚子航的手机充电且静音还不在身边,卡塞尔学院那边只能催促芬格尔。 能拖得这般久,也是他尽力了。 也不再等,喊上老唐便速速回了民宿。 从敞开的窗户进入卧室,身上沾了点灰尘也不急着洗澡,推门而出站在楼梯口问了声,二次闻听后也不去掺和,让芬格尔和楚子航自己定夺。 既然曼斯教授那边已经解除了警报,也没有再让他们过去,几人便也熄了大晚上外出的心思,各回各屋。 分别前,夏弥颇为幽怨地看了眼楚子航,那眼神满满的欲语泪先流,整一个林黛玉从天而降把她给夺舍了一般,看的楚子航不知如何应对。 好在,少女转身后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消失在最后一级台阶前稍稍回过身,看向那还站在楼下的男生: “怎样啊师兄,现在还会念着心事睡不着觉吗?” 望着少女那巧笑嫣然的模样,楚子航回过神来,也是嘴角微扬:“谢谢。” 说罢,便又转身进了卫生间,准备洗漱。 而夏弥却是愣在原地,被那一瞬而逝的冰山溶解画面给牵引了心神,抓着扶手的手微微用力,气鼓鼓哼了一声,踏步上楼去。 终究是被他扳回一城。 这边按下不表,卡塞尔学院那边却是被惊的全员没了睡意,便是连唐周两家的人也不敢离去,到了科研船推算出的生物电流爆发地点勘探去。 路上,曼斯教授和唐周两家的代表探讨会是什么东西引发的乱流,是那龙王被外来的威胁惊醒了,在探查些什么。 还是他们离得太近,守护青铜城的龙侍察觉到了外来者试图侵犯王墓,正在寻敌之所在? 犹未可知,只待一观。 一行人兵分三路,打着手电在林间穿行。 叶胜和恺撒还有酒德亚纪分作一组,跟在男友身侧的酒德亚纪忽然出言感慨:“要是诺诺在的话,应该一下就能找到问题所在。” 毕竟是拥有“测写”能力的天才少女,此行若是有她,便是探明了青铜城的位置并进入其中,也能靠她寻觅出一条路来。 恺撒闻言也是颔首,某种意义上来说,现在这种情况他女朋友比他要有用许多。 甚至后续,也是如此。 她水性并不算好,但也是接受过基础训练,只需给够时间增强水下作业的训练度,定然会是夔门计划的一大助力。 只是现在附近有个能硬刚白王而不败的路明非,便是有再多聪明计较也显得无所用,毕竟任你百般思索终于寻出一条路来,可能人家一路打砸还来的更快。 以恺撒对路明非的浅薄了解,他似乎对历史古迹没有太多的尊重,尤其听诺诺的复盘,道那人似也是将父母当成了早已逝去之人,连带着对历史考古这一重大事项也掺上了私人情感,甚是不喜。 按卡塞尔学院的性子,自然是不想把青铜城破坏掉,留着好生研究看能否发掘出什么人类未曾掌握的炼金技术或材料,以及不为人知的古代历史和龙族隐秘。 所以,便是要出动路明非屠龙,应该也只在局势难以逆转之际,才会去请他出手。 在此之前,便都是他的表演时间。 一番搜寻,什么痕迹也没有找到,老唐临走前顺手将地面给恢复了原样,在遮掩行踪这方面他是绝对的行家。 无功而返,船上巡逻的船只也未发现异常,众人重新聚首商议片刻,决定明天整日巡逻,夜晚便先下潜一次。 为什么不是今晚,便是担心江底下有什么大宝贝等着,他们差人下水便是羊入虎口,下边那怪物嘴巴一张一合,叶胜和恺撒就无了。 至于从何处下潜,倒是还得等天明之后再行搜索。 等唐周两人离去之后,恺撒望着曼斯教授,忽然道:“这会不会和路明非的到来有关?” 上个月的巫山行动,便是路明非引导而出,难保这次长江异动,也与他有关。 这话说的旁听的叶胜和酒德亚纪心中一惊,却是面不改色,只望曼斯教授会作何回答。 曼斯教授闻言思忖片刻,微微颔首:“不是没有可能,毕竟白王前些天才死于路明非之手,说不定他身上还残留着白王死前残留的气息。 我们无法确定青铜与火之王现在是沉睡状态还是孵化状态,说不得它藏在青铜城内也能感应到能威胁它安全的屠龙者在靠近。” 话落,便是将这事儿记下,等着明天叫上路明非去验证一二。 曼斯教授也不怀疑是路明非在搞什么举动,毕竟他是正儿八经屠了白王的屠龙战士,这里又是他的祖国,不至于屠个龙还藏着掖着。 总不可能他会想着将龙王挖出来称兄道弟,筹划着如何取代人类统治地球吧? 开什么玩笑,龙王要是知道路明非的存在,怕是第一时间就此子恐怖如斯来日必成我龙族大敌,当速速找上门除之后快,顺便逼问出白王遗骨在何处补全自我。 三方势力就这么提心吊胆关注了江面一晚上,生怕一个不慎就有个十几丈的巨龙蹦出来咆哮天地,整出个大新闻震惊世界。 所幸,一夜无事发生。 唯有老唐睡得不安稳。 不是有个衣衫半解的妖娆美女来夜袭他,民宿隔音一般,入住皆是混血种,五感敏锐,稍大点的动静动静就会被察觉。 是他心里藏着事儿,辗转反侧彻夜难眠,好不容易强迫自己睡过去,却又梦见奇奇怪怪的画面。 并非先前那几个穷凶极恶的盗墓贼同行冤魂索命,而是那千百年前的古战场,他身着长袍站在高大城墙之上,俯瞰着下方无数燃着黄金瞳的人与龙厮杀在一块。 冲杀之声响彻云霄,入目皆是残肢断臂,血流成河染红大地。 无数燃着火的巨石被投石车抛投而来,重重砸在城墙之上又轰的炸开,城墙垮塌,墙上射箭迎敌的士兵不慎坠落摔成肉泥。 面对黑压压的箭雨和呼啸而来的燃火巨石,还有下方节节败退已然出现溃逃的军队,肃立于城墙之上的他长叹一气,望着远处敌军中的旗帜冷哼一声,转身走入后方城池。 接着,便是此番几次梦见的,身着白衣抱着膝盖蜷缩在床榻的孱弱少年,康斯坦丁。 熟悉的对话过后,便是兄弟俩坐在一块儿,口中吟唱着足以与天地共鸣的龙文。 风,突然停了。 接着是地动。 不是地震那种无序的摇晃,而是有节奏的、如同巨龙心跳般的震颤。 接着,天空开始燃烧。 不是比喻,云层真的燃烧起来,像被无形之手点燃的棉絮。 火红的云涡在白帝城上空旋转,形成一个直径数公里的巨大漩涡。 漩涡中心缓缓下降,如同天神垂下的火炬。 无尽的火元素汇聚在白帝城上空,教此方天地升温不断,引得下方交战双方惊骇不已,他们知晓这是足以毁灭一切的灭世天灾,根本顾不得再战,全都奋力奔逃。 灭世的言灵需要极长时间的冥想和吟唱,但再如何慢,也终究不够他们逃出生天。 无穷尽的火元素在龙文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尽数爆燃,像无数红色萤火虫疯狂舞动。 一颗百年古树突然自燃,从树冠到根系在眨眼间化为灰烬。 城内所有金属制品开始发红发热,铁匠铺里的刀剑熔成铁水,铜钟像蜡一样扭曲变形。 地脉深处传来雷鸣般的闷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城外的旷野大地突然隆起,裂开无数道缝隙,赤红的岩浆如鲜血般渗出。 一座小山在众人眼前崩塌,喷出的不是碎石,而是粘稠的熔岩流。 长江的水位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水面冒出巨大的气泡,炸裂开便是化作冲天的蒸汽柱。 就在这灾难气息气息铺垫到顶点的刹那,惊世骇俗的恐怖爆炸覆盖了目之所及的一切。 轰——!!! 在老唐的梦境最后,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火光,还有两个相拥在一起的身影。 第349章 赵云七进光之国,关羽千里走M87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 “fuck!fuck!fuck!” 芬格尔一把推开电脑,从座椅上跳起来落荒而逃:“这游戏98年的,我玩不过你,溜了溜了!” 话落,人已经是夺门而出。 老唐看着空荡荡的房门,又回过头来看电脑屏幕上星际争霸的胜利结算界面,微微叹气: “果然,除了明明之外,世上再难寻能与我一战的对手。” 后半夜好不容易睡着,又被那惊天动地的大爆炸给惊醒,老唐便是再难睡着,爬起来找到芬格尔借游戏浇愁。 为什么不找路明非? 虽然他杀人放火强抢民女,但他还是个孩子,还在发育期。 反倒是芬格尔,已经进入暴饮暴食狂炫垃圾食品的颓废中登状态,多熬点夜不会影响他发福。 “唉……”长叹一气,老唐瘫在椅子上望着屏幕阵阵出神。 自从梦醒之后,他便感觉自己心底的那个东西好像有压制不住急不可待要蹦出来咆哮天地的迹象,虽然终究靠着强大的意志将之压住了,但他却还是感觉自己变得不同了。 就像此刻,他能清晰感受到天地间弥漫的火元素,即便是旁边滚滚东逝的长江,将之煮沸蒸发也仿佛易如反掌。 正犹豫着,外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路明非拎着一扇门过来:“你对芬格尔做了什么,把他吓成这样。” 他的声音传入老唐,刚才还有些浮躁的内心瞬间平息,笑着摇头道:“不知道他发什么神经。” 路明非扫了眼电脑屏幕的画面,几天没打倒是有点手痒痒,不过也不急这一时:“先吃早餐,待会儿咱们去一趟白帝山,看那边有没有隐蔽的入口或者通道。” 白帝山被水淹没,就剩下顶上的白帝庙可参观。 就那点地方,真有什么隐蔽洞口通道啥的,也早叫人发现了。 但总归要试试,万一呢。 老唐闻言,心中半是急切半是迟疑,最终还是渴望与弟弟重逢的思念战胜了对失去自我的惶恐。 反正有路明非在旁,真出了问题他当会解决。 另一边,曼斯教授正在与秘党在中国的合作伙伴之一沟通。 “路明非是在,但如非必要,学院并不打算让他过早参与进来。”曼斯教授站在科研船首,拿着电话望着远方民宿的方向: “所以,还是需要你带着‘钥匙’过来走一遭。” “放心,若是一切顺利,自然少不了陈家的那一份。” 与电话那头的人谈妥之后,曼斯教授忽的又道:“对了,诺诺暑假准备去欧洲旅行,不回中国了。” 电话那头并不意外,也根本不关心,只是说会尽快带着“钥匙”过来,便挂断了电话。 后方,恺撒走上甲板,满头金发在朝阳下更显耀眼:“教授,你在跟诺诺的家人通话?” 他并非有意偷听,只是碰巧路过,加上耳聪目明。 曼斯教授看他一眼,把手机收回兜里,颔首道:“如果学院不想太被动的话,需要诺诺的弟弟出马。” “诺诺的弟弟?”恺撒有些好奇,他很少听诺诺说起她的家人,每每提及也只有冷漠和肉眼可见的厌恶,就像他提起那个唯利是图的加图索家一样。 唯一的例外便是她的弟弟,据说是个长不大的孩子,很可怜。 说起时她眼中也不是亲近,而是同病相怜,还有那种同为工具的无奈。 “是啊,她弟弟是此前我们所知晓的龙血纯度最高的混血种。”曼斯教授说的此前,自然是路明非和蛇岐八家皇血三兄妹暴露在大众视野之前。 “诺诺说过她弟弟还是个婴儿。”恺撒皱眉,显然不觉得一个只有血统纯度的小屁孩能在夔门计划中派上用场。 对此,曼斯教授自然解释一二,恺撒了然:“她家人没有过问一下她暑假不回家的事?” 曼斯教授摇头:“她们家的情况很复杂。” 身为诺诺的导师,甚至还是卡塞尔学院与陈家合作的主要人员,曼斯教授知道的显然更多,只是事关学生家事,更涉及一些隐秘,他也不便多言。 他转过头去看恺撒,目光有些深沉,却也没说什么嘱托的话,拍了拍他的肩,便错身而过返回前舱。 今天白天,三方联合组建的“水军”便要在江上四处巡逻,争取找到蛛丝马迹。 至于下潜,白天游客太多,容易被热心群众举报,曼斯教授可不想叶胜和酒德亚纪又被抓进局里去。 所以,水下作业只能等到夜晚来。 唐周两家来人,与卡塞尔学院配合着巡江,周敏皓倒是暂别了山城,回襄阳族地取一物什。 而姜家三口与那小白医生,则是去了城里的医院检查,倒是让路明非一行没了旁人打扰。 芬格尔大清早被折磨的摇摇欲坠体无完肤,本来是不想跟着去白帝庙凑这热闹,毕竟这三对里边人与不明生物的比例成疑,即便他参与进去,也不好说是人血多还是龙血多。 只可惜,他转职成国家一级退堂鼓演员的念头被路明非无情粉碎:“这里就属你的拍照技术最过关,这摄影师之位舍你其谁?” 于是乎,他便被强行绑上了船。 真算起来,在座诸位其实都算第一次这般坐着小船在江上泛舟,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绘梨衣最是兴奋,看什么都觉着新奇,只是表情多少还有些匮乏,不如龙马薰和那边明显。 瞧那两位,一个拉着老唐自拍合影,姿势一看就知道是拍大头贴的辣妹风。 另一个夏弥则是还在装林黛玉逗楚子航,说如此青山绿水长江美景,师兄怎的不记录下来分与那卡塞尔学院的学姐学妹们瞧瞧,否则她们若是怪罪下来,倒显得是师妹我不懂事了。 后者木着个脸,望着滔滔江水不知作何感想,只是偶尔望向路明非的眼神略有些深沉。 感受着背后传来的阵阵凉意,路明非假装没有发现,拉着绘梨衣来到船头给她说昔日三国年间的历史奇闻: “据野史记载,刘备于白帝城托孤诸葛亮,跟他说如果刘禅值得辅佐,就辅佐他,如果他没本事,你就自己称帝。 说这话时,门外备了几十号刀斧手,一旦诸葛亮有称帝之心,刀斧手就会立刻跳出来把刘禅变成刘禅酱,让诸葛亮没有后顾之忧。 然而诸葛亮却说他会竭尽全力辅助刘禅直到死去,听到这个回答刘备悲伤到难以呼吸,就这么撒手人寰而去。” 听着这不一定史但一定够野的野史,便是夏弥也暂时停止了调戏楚子航,想听听路明非还能放出什么屁来。 于是便又听他言道:“也是刘备运气好,撒手人寰的时候手里没有攥着杯子,因为门外有一半刀斧手是刘禅准备的,只要摔杯为号,便会暴起将另一半刀斧手砍成肉酱,亲拿着黄袍给诸葛亮披上。” 夏弥闻言和楚子航对视一眼,这……这对吗? 绘梨衣玩过真三国无双,但也只是浅尝辄止,并未深入了解过,倒是不清楚路明非在胡说八道。 尤其此时路明非又说的是中文,她听得一知半解,被灌输了错误的野史后也只是不明觉厉:“诸葛亮,好腻害!” 路明非呵呵笑着:“不止呢,当初周瑜为了杀死诸葛亮,诈死藏在棺材里准备趁着他来悼唁的时候痛下杀手,岂料诸葛亮早已看穿一切,以隔山打牛之技三掌拍死了周瑜,是以后世称其为诸葛武侯。” “喔——”绘梨衣信以为真,眼睛亮闪闪。 后方,芬格尔拿着尼康摄像机,将路明非哄骗无知少女的画面全部记录在案,等着以后绘梨衣有了足够的知识储备再翻旧账。 但,就芬格尔主观臆断,就算到时候真翻起旧帐,也不可能给路明非带来什么麻烦,甚至可能成为他们提升感情的小插曲。 一路野史不断,别说绘梨衣,就是楚子航这种不苟言笑的正经人也被吸引了注意。 什么赵云七进光之国,怒斩杰克擒泰罗,挟太子以令诸奥,关羽千里走m87,青龙偃月刀劈碎等离子火花塔,途中温酒斩杰顿,吓得初代当场心肌梗。 什么张飞长坂坡当阳桥怒吼震退宇宙警备队总部,一矛扫飞无敌的佐菲,骑上前去将他捶成了炎头队长,诸葛亮七擒赛文奥特曼,舌战光之国群儒,生生将那奥特之父骂下马来。 刘备曹操青梅煮酒论奥特战士,操曰:“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及迪迦耳。”备手执筷子怒拍案:“迪迦算甚么,我二弟天下无敌!” 当真是叫人思维混乱。 这倒不是他故意去逗绘梨衣,好吧,虽然确实存了这种心思,但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越发靠近白帝山,老唐的表情便越是不对。 明明和龙马薰芬格尔互动着,却又总是会突然沉默,像是被什么东西勾起了回忆般,眼神晦暗不定。 再看那夏弥,似是也在警惕着什么,目光时不时便往他那边瞧。 路明非晓得这是为何,于是便加大了说段子的力度,总算靠着离大谱的笑话将老唐的心神强行绑住。 到了白帝庙,路明非直接勾住了老唐的肩膀,介绍着里边供奉的诸位传奇。 说来也怪,便是他这么勾勾搭搭,竟是成功抑制住了老唐那越发躁动不安的心,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 夏弥在后方看着不免称奇,心里暗自思忖这路明非到底是哪般来头,自己这双慧眼竟然看不出他的跟脚,着实奇怪的紧。 走了一会儿,老唐体内的激荡的龙血彻底稳定下来,路明非便也不再箍着老唐,放他自由行事,便也不见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看样子,今天是不必给老唐上点友情破颜拳了。 本来是打算到了地方各自分开来逛,让芬格尔去拍鸟,但老唐的状态不稳定,需要路明非在旁边镇着,原计划只能稍作修改。 绘梨衣是个乖女孩儿,提前知道了路明非有事要忙,倒也不缠着她,跟着大部队一起进庙里参拜。 芬格尔也想进去拜拜武侯,但路明非给他拉住了,让他发挥一下狗仔之王苍蝇不叮无缝蛋的技能,去查清楚卡塞尔学院的监控系统能检查多远。 芬格尔转去询问万能的eva,给出了一个答案,路明非“啧”了一声便放他离开,转而使用言灵·镰鼬去探寻白帝山。 进庙祈不知道什么福的夏弥似有所觉,转头看了眼入口方向,在她的感知中,风元素十分活跃,有许多无形的风妖在这座岛屿旋转跳跃。 联想到刚才路明非和老唐的反应,夏弥脚下微微用力,一股巧劲顺着地砖与大地直下,却未能深入太多便消弭于无形。 这山是实心的,里边并未藏着诺顿的寝宫。 那……就只可能藏在这满江水底咯? 唇角微微扬起,正好被重获自由的芬格尔瞧见,顺手就把这小狐狸般的笑容拍下,道:“师妹,笑什么呢?” 夏弥瞥他一眼:“我想到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 “青铜与火之王被水埋了。” 芬格尔:“?” 笑点何在? 不是很懂你们中国人的幽默。 只是没人搭理他,倒也不恼,把桃园三兄弟和诸葛武侯都给拜了个遍,主打一个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 白帝庙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逛完一圈出来,便瞧见路明非和老唐并肩而立眺望远方山水,背影甚是萧索。 凑前去,便听两人在那叽里咕噜说着什么听不懂的话。 什么克普鲁星区人族崛起,艾尔星神族惊现,泽鲁斯虫族进犯……什么人族同盟起争端,神族议会生龃龉,雷诺临危举义旗,塔萨达受命抗虫族…… 几人热热闹闹登船返回奉节去,却不知在江下不知几许深的地方,有个幽深之地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呢喃: “哥哥?” 便是这一声响起,偌大宫殿之内某处,有两盏明黄烛灯点亮,明灭几次后便不再闪烁。 “咚咚——” 如闷雷般的心跳震响,嶙峋的阴影开始蠕动,庞然身躯在青铜柱间舒展,鳞甲摩擦发出金属般的轰鸣。 第350章 超级大脑说快动用超级力量 回到奉节已然是正午时分,恰巧遇上了检查归来的姜家一行。 路明非瞧见他们面色并不如何好,便过问一句,得知是姜夫人大抵是患了慢性白血病。 暂时还未确诊,但好消息是发现的早,尚未进入急变期,治疗起来并不麻烦。 便是因此,姜家三人对路明非那叫一个感恩戴德,毕竟若不是他出面强势驱逐了所罗门圣殿会一行,让姜菀之能和盘托出,姜夫人肯定还会继续把自己锁在家里不检查不治疗。 再加上她惊恐交加心情抑郁,说不得哪天便病情加重一命呜呼,所以路明非当真算是姜家的救命恩人。 对此,路明非只摆手表示自己最多提个醒,等有空了他们自己也会带着姜夫人去检查身体,到时有什么问题都能发现。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姜家人也知道是他给了这个反抗所罗门圣殿会的机会,又要答谢,路明非不喜欢这种谢来谢去的繁琐礼节,便随意扯了两句告辞离开。 接下来也不需要做什么,只尽兴游玩就是,不出意外的话卡塞尔学院那边估计也不会联系他。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曼斯教授带着卡塞尔学院众人在江面上来回监测着水面下的异常,勘探着最可能通往龙王墓的下潜点。 唐周两家原本也跟着,但安排在外警戒的子弟发现了来此寻宝的赏金猎人和盗墓贼,便又要分出人手赶人或者警民一家亲协助捉贼。 那些外国佬还好说,一眼就看出来,倒是那些貌不惊人的土夫子才叫麻烦。 据说那个流窜作案的守山五人组也来了山城,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藏在哪里,那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贼,还有个颇为棘手的高级混血种。 这边暗流涌动,另一边却是歌舞升平。 且说路明非的同窗,那些个来山城旅游的仕兰学子,昨日下午便入住了赵孟华早已联系好的酒店。 仕兰中学的学生大都有钱,又都恰逢高考结束得以放纵,消费能力自是杠杠的。 光是昨天一晚,便是差点嗨至天明,要不是陈雯雯作息规律,还真有可能在这陌生的城市彻夜狂欢。 今儿一大早,陈雯雯早早起床,就着山城的朝阳与晨风阅读国外名著,一本《百年孤独》看的头晕脑胀,记下几十个人名之后便先放下,去寻住在同一楼层的男友。 赵公子并不高高在上脱离群众,昨晚和一众男生回了酒店玩得也挺晚,但在人前立的是自律人设,还是在八点起了床,把自己捯饬一番以最完美的状态出现在女友面前。 两人刚确定关系没多久,陈雯雯又是个保守的性子,进展还停留在肢体接触,搂搂抱抱牵个手可以,再进一步只能靠赵公子努力。 便也是这次山城之旅,被赵孟华当做了攻坚之战,定要将陈雯雯拿下。 上午两人手牵手压马路,等临近中午嗨翻了的同学们陆续起床,才安排下午到晚间的活动。 午餐时刻,赵孟华说自己托关系找了船,也带大家体验一番李白的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 一众学生闻言,也是欢喜异常,嗷嗷叫着冲上船,要来欣赏一番诗仙李太白笔下的绝景。 船家原本还想看个笑话,等这些少年人坐船遭不住吐个天昏地暗,却是不知这些都是富家子弟,还生在滨海城市,也不是没有坐船出海的经历。 可叹可惜,没人打窝。 无知的少年人结伴朝着白帝城而去,却不知那边暗流涌动,只待有外力介入,便会瞬间化作噬人无数的凶猛漩涡。 …… 夕阳渐斜,将山城染成了浓郁的金色。 “就是这里了。” 白帝山附近某处江岸,一个穿着打扮都十分普通的男人用带着塑料口音的中文低声自语,而后脱下身上的衣服,露出紧贴身体的潜水服。 最后扫了眼江心的位置,他戴上护目镜,悄无声息滑入冰凉的江水,如一条矫健的大黑鱼般向下潜去。 数十米深的江底,能见度几乎为零。 但男子却无视了了这一切,笔直朝着一个方向前进,很快便来到了被江水淹没的白帝城遗址。 江水浑浊,却见他从腰间的小包中取出些物什,最后降低遗址忽的微微震动起来,震起的淤泥模糊了江面,可见度越发低微。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一番鼓捣之后,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无形波动便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没有一丝犹豫,男人迅速转身朝着来时的方向游去,速度比磕了博尔特制成的兴奋剂的菲利普斯还要快。 稍稍偏离了几十米的距离,但距离最近的携带着检测设备的船只也仍有两公里,他悄然爬上岸,简单遮掩一二便抱着自己的衣服躬身离去,很快便隐没在了山林之间。 与此同时,卡塞尔学院的科研船上突然响起警报。 “教授!”实习专员塞尔玛盯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强烈信号,惊声说道:“白帝山发现异常信号,距离两公里,深度大概三十七米,持续时长共六秒!” 正和陈家来人交涉的曼斯教授已然奔入控制室,直冲到控制台前盯着方才检测到的信号,眉头紧皱:“和昨晚的不是同种信号。” 恺撒和叶胜等人也闻讯而来,均是围着在旁皱眉不已。 “教授,这白帝庙,路明非上午好像去过?”恺撒想到上午芬格尔那边传来的消息,知道路明非今日方才光顾过此地。 昨天他中午来,深夜便有铺满长江的生物电流差点惊爆所有人的神经。 今天他上午来,傍晚便是异常信号突现。 不知道是该说路明非走哪哪出事,还是吐槽这青铜与火之王或者它的守墓龙反应有点迟钝,每次都要过去大半天才做出反应。 “难道真的是路明非把龙王诺顿给吓到了?” 在旁的叶胜心里思忖,却又摇头。 虽然没有和路明非那边通过气,但叶胜知道这次定然不会是他,毕竟他一直强调的是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既然已经探明了青铜城的下落,只等卡塞尔学院放松警惕即可,不必再做出令人起疑的事,像今天到此他们一行也还是在奉节县游玩没有离开。 于是他便适当提出疑问:“可是上午我们已经在那附近勘探了好几次,都没有发现。” 此言倒是不假,上午路明非等人离开,他们便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来回转了几圈,却都是一无所获。 曼斯教授也知此事蹊跷,却也知时不我待,更何况白帝山那边还有游客,若是真有什么东西出来,想要善后可是个大麻烦。 保守起见,先联系上唐周两家,一同前往白帝山方向。 所幸距离不远,远远望去也没有什么异象,江面翻滚间并未冒大泡,行人游客也并未显露出失魂落魄之态。 曼斯教授见状松了口气,将这边的情况赶紧上报,与执行部部长施耐德和校长昂热商讨出个法子来。 施耐德教授坐镇学院本部,并未亲临一线,还待了解更多,也唤来麾下精英和得力助手诺玛。 昂热还身处东京帮忙稳定局势,听到这事虽然惊讶,但也并不见多少。 他其实早有所料,路明非此行前往山城必然会引起混乱,甚至也做好了夔门计划会失败曼斯教授等人无功而返的准备。 毕竟,他太清楚跟在路明非的那位印第安纳·唐斯是谁了。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路明非应该是能治的住那位。 最初的计划是让路明非将之斩杀,如今之计,他们再难拿捏住路明非,操控不了也影响不了他的决定,便是昂热那位隐藏至深的合作伙伴,也道不要去撩拨路明非的胡须。 思来念去,就让曼斯教授先派遣水下机器人去观察一番,确定江下没有危险,才可以派遣水下专员潜江作业。 至于路明非,真要有难以应对的危险,也不必顾虑得失。 有了校长支持,曼斯教授便也放手去做。 而另一边,路明非也收到了消息。 芬格尔这厮无愧于狗仔之王的称号,那边才刚有动静,第一时间便转告了他来。 只是他也奇怪,怎么青铜城忽然就有了反应。 难道还真的是牢康思兄心切准备诈尸不成? 倒也未必。 路明非从老唐今天一整天心神不宁的状态反推,要是康斯坦丁知道了哥哥就在附近,肯定第一时间揭棺而起,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冲来与兄长重逢。 毕竟前世他就是个兄控,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绑在他身上,生怕他又消失不见。 他思忖着,视线略微瞥向在院子里和楚子航看夕阳的夏弥,有心怀疑这家伙,但这一天下来她也从未离开过自己等人的视线。 总不能是趁着那点上厕所的时间跑出几公里去作案吧? 死神小学生片场跑出来的杀人犯是吧? 总的来说,夏弥嫌疑是有,但不多。 那还有谁? 路明非动用他的超级大脑试图寻找可疑之处,但超级大脑告诉他管你这那的,直接动用你的超级力量搞定一切。 是了,想这么多做甚,直接去现场看看就知道了。 实在不行,就把锅往加图索家族头上扣。 说不定是他们为了让少主恺撒建功立业,专门导了一出大戏,早已确定了青铜与火之王墓所在却装不知,等恺撒来了才暴露。 路明非从来不惮以最恶劣的态度来对待加图索家。 于是他便拉上老唐,两人打着饭后消食的由头出门去,也不让人跟着。 以他之能,即便真的是康斯坦丁苏醒闹起床气,也能将之制住。 便是再加一个失控的老唐,应该也不是难事。 但怕就怕还有个夏弥,到现在为止路明非还不知道她究竟在打什么主意,还是得让楚子航看紧点。 他还是看得出来的,虽然夏弥身份成谜,但她对楚子航的态度终究是不同的,想来在混迹人群这些年,与楚子航结下的羁绊并非那么容易解开。 绘梨衣远远看着他们离开,看着院子外的两人,想了想,走上前去邀请夏弥一起打游戏。 sakura说了,让她看着点夏弥,这是个冒失的调皮蛋,绘梨衣身为姐姐要照顾好后辈,这样才能当一个可靠值得依赖的前辈。 夏弥原本还想着待会儿不管楚子航用什么理由都要溜出去,哪怕动用言灵·森罗把他硬控在梦境中也不足为惜,却不曾想这个呆萌的进化种会忽然找上自己。 扫了眼那两个消失在夜色中的身影,夏弥微微眯眼。 可恶的未知生物,美男计用完就用美人计是吧? 本王岂是那种见色忘义之辈? 夏弥正要借口身体不适让楚子航带自己去医院走一趟,结果下一秒绘梨衣便摸出一个游戏光盘,用她半生不熟的中文说道: “我以前……也经常,和欧尼酱……打这个游戏的。” 小龙女看着绘梨衣手上光盘表面熟悉的图案,耳边回荡着她的话语,心里便是悚然一惊。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用也? 她在暗示什么? 夏弥眼底浮现出几许危险之色,但很快又冷静下来,刚才她一直有留心注意路明非的动向,知道他临走前和绘梨衣低声说了些什么,只不过他们说的是日语,还专门加了点大阪腔,她压根听不懂。 路明非那厮究竟知道什么,又在暗示什么? 她有哥哥这件事只跟楚子航说了,而且以他的性子也不会将这女孩家的伤心事儿说与旁人听。 当初芬里厄苏醒的时候,她担心他寂寞,专门弄了个游戏机给他打发时间,两兄妹偶尔也会坐一起玩,只是他体型太大操纵起来总是要小心翼翼,后来一个不小心直接连着游戏机和手柄一起戳烂,便再也没有买过,只弄了电视信号给他解闷。 不愧是能屠了白王的人,当真是好生狡猾! 夏弥又怎么知道,路明非压根不知道这一世她是如何与哥哥相处,只是单纯利用了她过于聪明又敏感的性子。 虾米同学,你也不想你的原生家庭被楚子航知道吧? 第351章 青铜与龙 夜幕笼罩着长江,江面上飘着淡淡的雾气。 卡塞尔学院的监测船灯火通明,如同发光的蜉蝣漂浮在墨色江水中 曼斯教授看着水下机器人传回来的画面,水下能见度极低,被水淹没的白帝城遗址只有些许的残垣断壁,完全看不到往日偌大城池的模样。 距离他们发现仅持续了六秒的异常信号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但是到目前为止水下机器人还未发现什么特别之处,科研船上各种设备都在运转,也没有捕捉到异常的信号,一切看上去都十分正常。 可这显然不正常。 唐周两家的人看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数据,只能看着水下机器人拍摄的画面和三维声呐图,也不发话,只等着卡塞尔学院这边给出结果。 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他们来这就是镇场子不让卡塞尔学院乱来,不让龙君乱来。 “没有捕捉到大型生命的生物信号,可以排除生物危险。”实习专员塞尔玛抬起头,慎之又慎向曼斯教授汇报。 为了屠龙,卡塞尔学院的设备做了很多改进,即便纯血龙类隐藏的再好,除非它有能完全隐匿生命迹象的能力,否则也总归能捕捉到一点蛛丝马迹。 眼下的情况,除了一些小鱼小虾之外,江底下什么都没有,稍大一点的鱼和鳖都没有。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迹象,就刚才水下机器人传回的信号来看,江底的环境十分适合大型鱼类生存,却反常的不见它们踪影。 原因有二,要么是有极其强大的掠食者将此当做猎场,要么就是这里被某种位于生物链顶点的存在占据,稍微有点趋利避害本能的都跑了。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毫无疑问第二种的可能性最大。 恺撒倚在控制台边,修长的手指敲击着狄克推多的刀鞘,他见曼斯教授一直皱眉,与通讯频道中的施耐德教授说着什么,主动请缨道: “教授,让我下去吧,水下机器人速度太慢,探索效率太低。” 日本海沟一行,给了他足够的震撼,也不觉得再危险还能危险过被上万只死侍包围。 这里也才几十米深,真遇到危险一下就能把他拉上来,不至于像日本海那时一样,光是海上浮动平台主动回收都要个十几二十分钟。 曼斯教授闻声看向他,年轻的学生会主席目光坚定,并不见急切,显然他不是为了抢功或者急于表现,只是单纯想要出一份力,而非傻站在这浪费时间看水下机器人龟速爬行。 出发点是好的,但曼斯教授清楚,这下边大概率是藏着龙的。 龙王手段诡异莫测,尤其下边那位还是炼金领域的绝对王者,谁也不知道它此刻是否便藏在水底张开血盆大口翘首以盼。 真要应了恺撒的请求,那是真的送羊入虎口,加图索家族的人知道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尽管他也是个硬派贵族,但和加图索家的势力相比还是逊色太多,他叫曼斯·龙德施泰特,而非希尔伯特·让·昂热。 “不明情况下的潜水太危险。”他摇头拒绝,转而看向旁边的叶胜:“叶胜,先用‘蛇’探查。” 他最终还是采取了保守策略。 叶胜点点头,脱下外套露出贴身的潜水服。 酒德亚纪帮他佩戴装备,虽然只是在水面上释放言灵,但放出“蛇”的时候叶胜会陷入脱力状态,他不是路明非那个怪物,必须要做好安全防护,身边还得跟着人。 恺撒是他的新搭档,也换好装备,再系上安全绳,扑通一声,齐齐没入漆黑的江水。 探照灯打在江面之上,隐约可见水下有两个漆黑人影,他们距离水面只有一米,真有突发状况可以第一时间返回。 船上众人屏息等待,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有仪器运转的嗡鸣填补着寂静。 水下世界仿佛另一个宇宙,冰凉刺骨,叶胜悬浮在被探照灯点亮的水中,感受着刺骨的江水渗入潜水服的每个缝隙,扫了眼已经来到自己身后的恺撒,心中有点怪异。 以前自己背后靠的都是亚纪柔软温暖的胸怀,现在变成恺撒坚实且浮夸的胸大肌,感觉怪的很,像是有杆枪在背后盯着,十分不安。 但情况紧急,也没有挑挑拣拣的余地, 他闭上眼睛,释放言灵·蛇,无形的生物电流如蛛网般展开,真空之蛇穿过坍塌腐朽的废墟,钻入淤泥深处,一路向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酒德亚纪站在船舷,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个被强人锁男的“纤细”身影,心中担忧一秒胜过一秒。 旁边的曼斯教授等人也是肃然以待,不敢有丝毫放松,实习专员塞尔玛和大副则在控制室内盯着仪器,稍有不对便会立刻汇报并将两人拉回船上。 此时叶胜的心跳已经降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频率,体温也在下降,恺撒感觉自己像是在抱着一块北极冰,只是雕成了一个纤细的娇弱美男的形状。 忽的,怀中美男一哆嗦,心跳和体温开始回升。 “有发现?”恺撒好奇询问。 然而叶胜却不回答,身体从哆嗦开始演变成了颤抖。 恺撒立马意识到不对劲,探过头去,发现头盔内的叶胜面色惨白,眼睛半睁不睁,瞳孔中的淡金色明灭不定,表情逐渐扭曲,像是在经受什么折磨。 与此同时,塞尔玛也感觉不对,叶胜心率一路飙升,立马大声通知曼斯教授。 曼斯教授面色大变,才拿过通讯器,便听到叶胜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 “教授……地下……有……”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有种踩在云端的不真实感,说到一半便又停住。 真空之蛇已经穿过四十多米深的岩石,触碰到了那座巍峨的青铜古城,惊动了沉睡其中的伟大存在。 叶胜瞳孔剧烈收缩,所有释放出去的“蛇”在同一时刻闯入了王的领域,明明是无形的电流却仿佛有了实体,传来灼烧的剧痛,这种直达灵魂的痛苦也回传到叶胜的大脑,与之一起传回的还有一系列难以置信的画面: 山体被掏空,漫天的液态青铜被灌入山顶巨大的豁口,灼热的液态金属裹挟的高温将山壁崩坏,青铜之城在破灭中诞生。 青铜城内,无数人与龙跪拜中央,他们朝拜的王座上蜷缩着一个男孩,苍白的皮肤下流淌着熔岩般的金红色脉络,唯有眼角流下的泪无比清澈。 当“蛇”的波动触及王座之时,端坐其上的男孩猛然睁眼! 那是一双淡金色的黄金瞳,并不耀眼,却裹挟着无与伦比的威严! 只一瞬间,叶胜便感觉像是置身于广岛长崎,直面那惊天动地之大爆炸。 他试图回收真空之蛇,却根本无法做到,只能被迫凝视着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王座上的少年微微蹙眉,这个简单的表情变化代表着可怕的现实——沉睡千年的龙王被惊醒了! 他流露出一丝不悦,对人类胆敢窥探自己与兄长寝宫的不悦。 刹那间,所有“蛇”的视野都被金色火焰填满,叶胜发出惨叫,他的精神体正在被焚烧。 听着那痛苦至极的惨叫,曼斯教授脸色大变,立马对着通讯器大吼:“退出来!叶胜!立刻终止言灵!” “恺撒!上浮!上浮!” 就在叶胜精神即将崩溃之时,一只大手砍在了他的后脖颈,瞬间他的意识陷入虚无,言灵·蛇尽数崩散,整个人被强行关机。 是恺撒! 他在曼斯教授说出撤离指令之前,在惨叫声响彻通讯频道之时便出手敲晕了叶胜,普通人遭遇黑客攻击时关机断网就是最行之有效的手段。 他夹着失去意识的叶胜浮出水面,科研船上回收装置已经在拉安全绳。 只是他们才刚浮出水面,还未等靠近科研船,突然所有仪器同时发出刺耳警报,水下传来一阵诡异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的青铜编钟被敲响。 所有人都是面色剧变,江水开始沸腾,广阔江面之上陡然涌现出三四米高的大浪,科研船在浪涛中剧烈摇晃,甲板上伸出手来要去拉人的酒德亚纪险些一头栽下江去。 “地震了!” “地震了!” 强烈的震感传遍方圆百里,航道海事局在第一时间发布警戒通知。 所幸,震级不强,中心范围白帝山也只有五级左右的强度,最近的奉节县在夜间出行游玩的行人乱作一团,却也只是身形不稳,并未受伤。 民宿之内,夏弥已经放下了手机,和楚子航一起冲出院子,看着翻涌不已的长江水,对视一眼,都知道出了大事。 夏弥能感知到有故人从沉睡中苏醒,想要去看看,于是撺掇着楚子航过去帮忙。 楚子航也想去,但路明非叮嘱过他一定要把夏弥看住,回绝道:“路明非和老唐他们已经去了。” 就是因为他们去了我才更是要过去看看啊! 夏弥恨不得抓住楚子航的衣领把他壁咚在墙上,狠狠质问他是不是跟路明非狼狈为奸暗害忠良。 芬格尔也出来,明明是个爱凑热闹有瓜必吃的性子,此时竟然也闭口不提围观龙王复苏之事,假传圣旨说学院那边来了消息,让他们留守奉节,防止有死侍或者赏金猎人混水摸鱼闹出事来。 正当理由,夏弥也只能不情不愿留下。 而另一边,路明非和老唐也已赶到白帝山附近,此时地动山摇哪里会看不见。 只见江水之上,科研船宛如沧海一粟,随波起伏好似随时可能会翻倒。 路明非看着恺撒和叶胜在水中随波逐流,时而探手想要去抓科研船的梯子往上爬,时而被大浪拍下去,情况看似危急,实则一点也不安全。 但他也不急着出手,卡塞尔学院众人还能稳住,当务之急是按住旁边已经点燃黄金瞳随时可能失控的老唐。 一旁,老唐已经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江底之下大地崩裂,青铜古城已然破开埋葬它的岩土,向世人宣告自己的归来。 江底之下传出阵阵青铜编钟的嗡鸣,每一次荡气回肠的钟声,都像是凿子用力凿打着他的大脑,将那被封存的记忆包里拆封。 名为老唐的人格此时就如同江上那艘科研船,于惊涛骇浪中努力稳住不要被吞没。 “额啊啊啊——”赤金色的眼眸布满血丝,老唐额角青筋凸起,双手抱着脑袋嘶声低吼,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老唐能感觉到,沉睡在体内的力量在复苏,灵魂深处的那个名为诺顿的伟大存在也在醒来,只是不知为何,它显得有些踟蹰不定,走出灵魂宫殿的每一步都带着试探,让他还能继续挣扎一番。 然而伴随江中一声轰鸣巨响,科研船上惊叫声四起,只见探照灯所照亮的水面之下,隐隐有一个巨大阴影自江底浮现。 地下的青铜城内,一个纤细的人影缓缓睁开眼,轻声呢喃一句:“哥哥。” 淡金色的眼眸在狭窄的骨殖瓶内环顾,没有找到一同陷入沉睡的兄长,唯有沉睡的茧出现一条大缝,少年眼中闪过慌乱之色,纤细柔弱的躯体内涌现出力气来,撑开裂缝缓缓走了出来。 清晰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宫殿之内回响,他抬头看向上方,入目只有铭刻图案与龙文的青铜穹顶,但他的目光却好似穿透了整座宫殿,穿透了几十米的岩石,穿透了数十万吨的江水,看到了那个在岸边抱着脑袋痛苦非常的身影。 “哥哥……哥哥……哥哥!” 纤细人影摇晃着瘦弱的身躯,一步一念朝着寝殿之外走去。 外间,青铜城内所有机关应声而启,庞然黑影悄然掠出。 江面沸腾起浓雾,已然化作沸腾的熔炉,卡塞尔学院的科研船像片枯叶在浪尖抛掷,每一次巨浪拍来,船体倾斜的角度都让人以为下一秒就会倾覆。 江水中,恺撒束起的金发早已被浪涛打散,这位加图索家的贵公子狼狈不堪,却终于成功扒住了船舷,右臂猛一发力将搂紧不放的叶胜丢上船去,被酒德亚纪稳稳接住。 便是待他翻身上船,准备与拔出武器的唐周两家人一同迎敌之时,前方翻涌的江面陡然隆起,一节嶙峋龙尾破开水面,带起满天肃杀抽击而来! 第352章 三剑捅碎兄弟情,请叫我龙王大人 嶙峋龙尾破水而出的刹那,时间仿佛凝固。 恺撒站在船头,手持猎刀狄克推多双目圆瞪,这是他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活生生纯血巨龙,布满青铜鳞片的尾部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每一片龙鳞都有脸盆大小,边缘锋利如刀。 掀起数十吨江水的尾击尚未落下,带起的风压已经让科研船甲板上的众人耳鼓膜刺痛。 这种宛如小楼从天而降的攻击,根本不是他们这些肉体凡胎可以抵挡,甚至连脚下这艘科研船都可能被一击拍断。 他伸手去抓放在旁边的枪,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来自唐家的中年人猛然踏步上前,口里高声吟诵着龙文,一脚重踏船舷飞升而起,皮肤下浮现出熔岩般的纹路,浓郁的火光缠绕着他的臂膀。 “喝啊——!!!” 一声怒吼,中年人双手平推,浑身烈焰顷刻间涌出,在船头结成宛若火莲的赤红屏障,竟是青铜与火之王一脉颇为罕见的防御性言灵。 如果说君焰是点燃周围环境中的火元素引发一场威力惊人的爆炸,那这就是将火焰的毁灭性逆向运用的极致守护,唐家内部称其为——佛怒唐莲! “轰——!!!” 龙尾与火障相撞的爆鸣震散方圆数十米内的浪涛,高温将掀起的浪花蒸发成白色水汽,剩余化作狂落的雨珠洒下。 炽白光芒中,众人看到中年男人上身衣服瞬间碳化,露出下面健硕的肌肉。 屏障坚持了不到两秒便轰然碎裂,残余力道仍将他拍得倒飞出去,像炮弹般撞入百米外翻涌不定的浪涛之中。 “开火!”曼斯教授的吼声撕破夜幕,卡塞尔学院众人抄起武器,对着那因爆炸失去冲力的巨大龙尾疯狂射击。 甲板上瞬间亮起十几道火舌,装备部研发的屠龙专用汞核心钝金破甲弹在龙鳞上炸开团团蓝焰,水下传来怒声咆哮,然而实际效果却并不理想,龙鳞炸裂有血液渗出,却并不如预想中那般炸出足以见骨的血肉深坑。 唐周两家派来跟船的共有四人,其余分派在其他巡逻船上,此刻江流水涌无法第一时间赶到,但他们终究也是家族精挑细选出来的骨干子弟,言灵都是够劲够爆。 只是就在他们瞄准那火花四溅毒雾弥漫的龙尾准备大力出奇迹之时,却听水下的怒吼沉寂,眼前血流不止的龙尾也瞬间沉入江中消失不见,精心准备的言灵尽数落空,砸的本就狂躁的江水更加猖獗。 科研船随着江水剧烈摇晃着,却不见龙影,只留下逐渐消弭的漩涡。 恺撒端着巴雷特狙击枪,金色长发被水珠打湿粘在脸上,冰蓝色的眸子充斥着肃杀之意,言灵·镰鼬尽数释放,监视着江面上的每一动静。 前舱控制室内,曼斯教授抓着控制台稳住身形,一双铁灰色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声呐屏幕,看着那个代表龙王的光点在水下穿梭,绕了个大圈来到船尾,第二波进攻蓄势待发。 “左满舵!” 大副疯狂转动轮盘,数百吨重的科研船在江面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溅起数米高的巨型涟漪,堪堪避开从船尾位置突刺而出的狰狞龙尾。 但即便如此,那青铜色的,血流不止的的龙尾擦着船体掠过,仍旧在钢板上犁出三米长的裂口,飞溅而起的江水顿时鱼贯而入。 “投放炸弹!”曼斯教授再度怒吼,二副立马拍下标示危险的红色按钮,经过紧急改装的科研船底部瞬间裂开,投放出几枚巫山行动失败后留下的炸弹。 大副咬紧牙关把加速器推到顶,科研船迅速窜出,朝着远方冲去。 “轰隆隆隆——” 在科研船离开瞬间,江面突然隆起,数道巨型水柱冲天而起,在高空绽开成惨白的死亡浪花。 爆炸带来的冲击波让科研船剧烈摇晃,所有没固定的设备都摔得粉碎,唐家那位掉进水里还没出来,船上剩下的又差点被甩下江去。 “干掉它了吗?”恺撒双腿分开稳稳站定,腰腿随着船只起伏变化,枪口瞄准那翻涌不定的江面。 “没有,龙王可不会被普通的炸弹干掉。”曼斯教授的声音透着几分凝重,声呐扫描设备在刚才的爆炸中受损故障,他失去了监控龙王的手段。 “确定那是龙王吗?”恺撒皱眉,方才水下的阴影看似巨大,其实也没有超过二十米,最多十五、十六米。 虽然他没见过真正的龙王,但在日本海却看见过使用生命归还恢复巨龙原貌的龙型尸守,那些死去多时的怪物可比下边那只要大多了。 对此,曼斯教授也有自己的理解:“诺顿是被惊醒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中断了他的沉眠,但现在的他还未完全孵化出完美的龙躯。” 旁边的周家代表加入通讯频道:“联系上路明非了吗?” 尽管出自历史悠久的屠龙世家,可他们也从未见过真正的龙王,无法判定江底下藏着的究竟是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体型绝对符合一只三代种甚至是营养不良的次代种。 还有一件事他们也十分清楚,那就是在这长江水上他们绝对不是纯血巨龙的对手,必须要去奉节请明非老祖! “信号出了问题,联系不上。”曼斯教授声音依旧保持稳定,“但施耐德那边察觉不对,肯定会去联系路明非,以他速度很快便能赶到!” 话落,他又吩咐大副加足马力,把龙王往水库方向引。 那边没有平民聚集,只有军警驻扎,必要时刻可以借刀屠龙,只是善后会比较麻烦。 叶胜和酒德亚纪拥抱着在甲板上滚作一团,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站了起来,便瞧见后方江水沸腾,一道隆起的白线紧追不舍,明显是那位诺顿陛下。 叶胜身体还未从脱力状态缓过来,被酒德亚纪拥在怀中,心里嘀咕着老板怎么还不出来救场,莫非是真把他们一行当做鱼饵,得等他们被龙吞进肚子了才现身捞人不成? 然而他不知道,自己等人才刚和路明非擦肩而过。 看着科研船从前方狂飙而过,路明非却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他一手按住老唐,顺便给落水昏厥后被钢管箍住拖上岸的唐家中年人丢了个大治愈术,而后双眼猛然点亮,化作浓郁的金色。 尚且处在互相顶号状态的老唐察觉到一股陌生又熟悉且恐怖至极的威压袭来,正在扯头发甩大嘴子的龙格忽然暂停,与被扯头发甩大比兜的人格默契抬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淡金色的黄金瞳,黄金瞳内闪烁着奇诡图案,如万花筒般开始旋转。 已经掌控大半身体控制权的诺顿龙格见状,心下一惊,瞬间被老唐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明明,我……”老唐喘息都来不及,他自认干不过那个看遍沧海桑田斗转星移的龙王,仅靠这段时间攒下的羁绊终究无法与之对抗,马上就要被对方浩瀚无比的记忆碾压成齑粉并融入其中成为微不足道的一份子,想要开口跟路明非告个别。 然而在对上路明非那双黄金瞳的瞬间,他那赤金色的眼眸同样出现繁复且旋转的万花筒图案,紧接着灵魂便仿佛被卷入了滚筒洗衣机之中,很快周遭环境一变,竟是回到了年少时和养父相依为命的唐人街古董店。 看着那个拿着鸡毛掸子站在碎裂的古董花瓶旁边,上下扫视着他琢磨着从哪下手比较合适的白发瘦弱老头,老唐甚至没顾得及去想为什么逝去多年的养父会出现在这又为什么一副准备抽他的模样,心神瞬间沦陷,忍不住热泪盈眶扑上去: “老爹!” 言灵·梦貘! 路明非从一开始便十分清楚,老唐不可能敌得过诺顿,属于罗纳德·唐的人格会被无情碾碎,但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兄弟就此成为过去式? 早在离开日本之时他便想出了一个目前有且只有他能做到的解决方案,并咨询过神出鬼没的欧豆豆,得到了他天马行空却又行之有效的称赞。 猝不及防,诺顿被挤下线的账号重新登录这副无主之躯,再度迎上那双淡金色的黄金瞳。 只是这次,那瞳孔之内却不再旋转万花筒般华美的图案,只有彻骨的寒意。 刚从混沌中苏醒的诺顿没能吸收掉罗纳德·唐,自然也无法获取身为人类期间的记忆。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少年人是谁,但对方身上有一股十分恐怖的,陌生又熟悉的气息,像是那个令他每每回忆便忍不住心里发寒的象征着绝望的气息。 “你是……”他面露警惕之色,双眼金光大作,体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龙化,垂落的双手也试图去抓路明非的胳膊,挣脱他的束缚。 然而路明非的动作比他更快,在确认老唐被拖入精心设计好的梦境领域之后,插在腰间的天丛云剑便即刻刺入诺顿的胸膛。 被青铜色骨甲覆盖的龙躯被天丛云剑轻易洞穿,刚接管身体准备远离眼前之人的诺顿瞬间双目圆瞪,提起来的一口气差点没憋住直接一泻千里。 “咳!” 诺顿瞪大眼睛,唇角渗出鲜血,他能感受到自己和昔日龙侍的气息,知道这极有可能是白帝城,是当初自己寝宫青铜城所在,里边就藏着能伤到甚至杀死自己的武器。 而眼下插入他胸口的利刃,就好似隐藏着一股足以杀死龙王的奇诡力量。 难……难道,康斯坦丁和参孙他们已经…… 愤怒在颅内挤压,诺顿抬手抓住路明非握剑的手,视线缓缓垂落,想要看清插入自己胸口的是傲慢还是暴怒。 甚至,即便是人族后起之秀仿照七宗罪锻造的屠龙兵刃,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柄如无暇白璧的锋锐骨剑。 这戟把什么玩意儿?! 诺顿满眼不可置信,他没在天丛云剑身上看到一丁点炼金造物的痕迹,纯天然无添加,心中只觉离谱。 他紧紧抓住路明非的手,缓缓抬头看去,一字一顿道:“这剑,什……” 话未说完,路明非已经拔剑而出,龙王之血果然非同凡响,滴血不沾的天丛云剑竟然也被黏上了。 诺顿这次终于忍不住,咳出血来,却还是死死瞪着路明非,身体燃起火焰,空余的右手紧攥成拳化作火山喷发时的岩浆,要将他砸飞出去。 然而就在双拳如离弦之箭砸出即将触及路明非面颊的刹那,天丛云再次强有力的进入了他。 这次换了个位置,但依旧是将那跳动不止的龙王之心洞穿,且剑身上裹挟着名为审判的力量。 “噗!”体内遭受重创,审判的力量在血肉之躯内横冲直撞,左半边的内脏几乎尽数粉碎,诺顿再度喷血,身形摇摇欲坠,却依旧没能挣开路明非按在肩膀上的手。 “嗤!”天丛云剑再度拔出,路明非看着那五官熟悉,八字眉和逗比眼神却不复当初的脸,面无表情再将白玉骨剑刺出。 这次整个肺部包括右边的脏器尽数粉碎,珍贵非常的龙血不要命的往外飙,却在即将射到路明非身上的时候被无形的力量引导到一旁的空气中,逐渐汇聚成散发淡淡金光的血球。 “你,你是……白王?!” 感受着白玉骨剑在自己体内进进出出,那位阶极高的言灵在体内肆虐,诺顿终于反应过来,站在自己面前的是谁。 虽然他出生的晚,但白王可是向父王发起华丽背叛的先驱者,他怎可能没有听说过? 甚至就是因为这厮,他们后边出生的兄弟姐妹才会变成不完整的个体,必须互相吞噬才能补全。 “你该死啊!” 诺顿死死盯着面无表情的路明非,嘶声低吼着,双手用力去掰他按肩持剑的手。 然而海量龙血流失,体内重伤不断,诺顿的龙化再难进行下去,连身上已经点燃覆盖大半躯体的火焰被被迫熄灭,露出惨白如墙灰的脸来。 可他毕竟是龙王,情况危险至此仍旧不露破绽。 直到路明非说出一语:“白王已经死了。” “你放屁!”诺顿才不信,常言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眼前这家伙身上一股子白王味儿,他怎么可能品不出来?! 路明非呵呵一笑:“被我杀的,和康斯坦丁一样。” “什么?!” 遭遇接二连三的攻击,苏醒后本就不太清楚现状还有些糊涂的诺顿,在这一句直击灵魂的话后,意识终于是出现了些许的恍惚,露出了破绽。 路明非抓住机会,这次没再抽出天丛云剑,而是松开他的肩膀,扣住诺顿的后脑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左眼依旧旋转着万花筒图案,右眼则是浓郁的白金之色。 言灵,娑婆世界! 白王的至高权柄之一! 不在号称能够抗衡黑王的“神谕”之下! “骗子,还说你不是白王?!”诺顿意识到中计,低吼一声,暴躁的黄金瞳逐渐变得空洞,显然此时遭遇连番重创的他精神意志根本无法与路明非抗衡,被拖入了真实和虚幻交织难以分清的娑婆世界之中。 在收容成功瞬间,路明非左眼旋转的万花筒也瞬间停转,变为了与右眼一般无二的白金之色。 “就决定是你了,上吧,老唐兽!” 忽然便从老爹爱之鸡毛掸子中逃脱的老唐发现场景再度刷新,面前出现了熟悉的星际争霸游戏画面。 被迷雾笼罩的地图内有一只狰狞的青铜巨龙在咆哮天地,方圆数里之内大地皲裂,火山喷发,无数灼热的岩浆从火山口喷涌而出,地表大裂缝中升起数十米高的火柱,恐怖的烈焰冲击波将周围的建筑尽数焚毁殆尽。 老唐看着正在疯狂摧毁自己基地建筑的青铜巨龙,眼神诧异无比,耳边却忽然回荡起路明非的声音: “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战场,干掉他,我全力支持你当下一任青铜与火之王!” 老唐:!∑(°Д°ノ)ノ 卧槽,有挂! 第353章 来龙,救驾——!!! 青铜城内,纤细的人影步履蹒跚走着,像刚学会走路的婴儿,低声呼唤着兄长渴望得到回应。 然而宏伟的宫殿依旧死寂,唯有他虚浮的脚步声在青铜廊柱间孤独回荡,每一次足音落下都激起空洞的回响。 青铜城,或者说真正的白帝城因为主人的苏醒重新运转,整块的青铜墙壁分裂开来,数百万立方米的空气从缝隙中尖啸着 她还是她,但却以不是那个性子乐观,活的无忧无虑的乐平郡主。 杨凡已经很是谨慎了,可是没等杨凡这里停下脚步,身后那里就传来了动静。 进入九剑地宫之后,一路之上却是没有任何机关和危险,众人畅通无阻,一口气便奔到了地宫大殿之中。 有次,崇光一连打了三场,筋疲力尽,可其主仍旧让他继续在斗台上拼死,在第四局刚开局的时候,便被对手三次击倒在地。 说到底,做出这样的限制,是为了秦子豪的安全着想。张谦可还是在外面等着对秦子豪展开报复的。 “厉樊,你又被我哭活过来了,真是太好了。”感觉到厉樊频率正常的呼吸,我真是难掩激动之色。 康宇的豪言壮志有点超过了白莎莎的预计,她对星空科技的预计也就是世界100强。 心里自始至终都坚定着,无论是在墨莲误解前,还是得知她真正的感情后,对他她自始至终都是抱着追他追到让他喜欢上的那天。 “站住!”就在我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一个威严的男声阻止了我的第二步。 他期望的看着苏离落,可她如今正在气头上,哪会想清楚他所说的话,云言熠不站在她这一边便是心里有着白迎南,这在她心里形成了固定模式,什么话都听不进,冲着他冷哼一声,话也未解释一句,便带着丫鬟跑了。 总之,两人见了眼前这一幕情形之后,竟然就在一旁停下围观了起来。 我对耶娜塔嘱咐几句完,便施展隐身术,离开神庙,轻车熟路的回到了阿乐的寝宫。 一波自然是莫问和陆雪琪,另一波却是刚到不久的鬼王宗宗主万人往。 秦羽看着已经逐渐走过来的人影,缓缓后退几步,试探性的问了两句。 苏曦不知道副本外面有什么,是现实世界?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可都不重要了,能逃离【人鱼沉睡之地】这个压抑窒息的地方,本来就是最大的好事。 她越想越恼,又想起他的身份实在不应该去辽京,更忧心的饭也没吃,枯坐了半日也没想出好办法。 龟息大法是他在流浪生涯中自创的,可以做到短暂假死,来迷惑对方。 李锦州毕竟叱咤商场多年,社交那是完全没有任何压力的,不管是季安之还是季明媚他都照顾到了,一顿饭吃完,季明媚就亲热的叔叔长叔叔短,喊的好不开心。 季安之深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科技改变生活,这穿越倒也没什么不好。 年轻男人这才惊觉大事不妙,慌忙想要后退。然而,她的手臂以一个极其巧妙的角度如影随形攀着他,他一动,尖锐碎石就借力扎进他脖子,扎出一丝血来。 她不想太关注外面的事情,既然那个二师姐想看自己难堪,那么她就在里面安安心心修炼。 重达二十吨的钻头渐渐停止了旋转,缓缓提起,从监控画面里可以看到,钻头的螺纹内嵌满了半流质的砂石——那是被高速旋转产生的高热量融化的沙底基岩。 我们到这地方来,本来就是来调查情况的,没想到刚一进门就摊上一个领路的。什么叫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这就是。 这二代弟子便是玄聪玄虚这一干老道,张三丰云游江湖,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也不知道他在哪,至于所谓的甘州城外破碎虚空,没有亲眼得见,信与不信实难定夺。 自己前一秒刚想到他,后一秒居然就出现了,难道是上天听到自己的声音? 紧接着,殷星淳身形一怔,硬生生的被这三百三十三道剑芒斩中。 要是一位丹魄境高手运转这种神奇功法,偷袭刺杀,恐怕就是杀比其境界还厉害的高手,都有很大的希望成功。 “不敢当督主赞,都是属下该做的。”云铮躬身一礼,随后在左边一张近处的椅子上坐下。 任非凡差点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趁着对方说话之际,又是取出一根银针射在了对方的哑穴之上。 又一提下去,仍然没有溢出,这下子,连店家都吓到了,直呼活见鬼了。 “哎呀,这些附近的村落里多半是些异教徒,信奉某些旁门左道的神,然后他们的神守护着他们在的那片土地,老一辈的人抱着封建思想就不肯离开呗。”秦川说着耸了耸肩。 唐林这句话让尤尼笑了起来,笑得她眼睛都充满了笑意。因为唐林在听了她的话后,没有害怕,更没有逃避,而是询问巨人的实力,这也让尤尼明白了,唐林根本就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 此刻皇甫莉正在院子内自顾自地摘花,心底看起来别提有多么的难过了。 典型的自私心理,布天臭不要脸的说出了一个不怎么高明的理由。 阴阳师和沙鬼是一体的,要是沙鬼被杀的话,阴阳师也会受到重创,所以宫城久也才会在关键时刻将沙鬼收起来。 “现实就是师姐选择了我,至于什么婚约,回去告诉你家主人,最好把那什么婚给给我解约了,否则别怪我生米煮成熟饭!”叶尘一脸淡定的说道。 “苏总,请你放手!”宋音柳死死握住苏晓青的手腕,冷眼看着苏明华。 话刚说完,赵皓才感觉不对,他这宗室身份,外加江宁四大府的公子,若是吃不完打个包,那将是轰动整个江宁城的大新闻了。 等到了灵湖,等黑色阵营厉虎等人跟唐林不再有关系,到时候再动手抢唐林身上的佛道灯火。 “你这个不孝子!整天就惦记着侯爵的位置!”秦淮气急败坏的说。 但是这似乎并不是卓一帆能够战胜对方的真正的资本,仅仅是一个辅助,为什么能够被大家称谓战神,为什么能够成为众万玩家心中的敬佩的神,这才是卓一帆真正的能力。 蓝军成功的斩首行动,一举将红军的指挥部端掉了,这样的结果,已经让这场演习失去了任何意义。 第354章 一剑西来断龙台 长江之上狂风呼啸,因龙王复苏汹涌而起的浪涛怒号,科研船在狂涌不止的江水之上艰难奔逃,后方探照灯点亮的江面之下,巨大黑影依旧紧追不舍。 “砰!砰!砰!砰——” 最后四枚深水炸弹在船尾炸开,火光在浊浪中昙花一现,随即被无尽江水吞噬,紧追而来的巨龙不受影响,浑浊江水甚至看不到半点猩红晕开。 见此,流年笑了,知道这是连城翊遥在帮她,因为连城翊遥也知道,其实她不大喜欢和连城嫣然呆在一起的,所以才会这样说。 下一刻,黑影的手腕轻轻一抖,手中的所有子弹全都倒射而回,一颗不落的全都射进了王刀的身体之中。 薛雨菲原本正在认真地听着王刀汇报各种消息呢,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时间使得她没有反应过来,脑袋狠狠的撞在了一边的车门上。 “看吧,你无法接受刘学长知道吧!?既然这样为什么不现在就收手,这个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学长知道了你又该怎么办?!!”慕容雪看她似乎有点动容了,继续说道。 这次的经历算是给了她一次严厉的教训,以后她再也不会不自量力的随便乱出手救人了。 “你……”王长风满脸愤怒的指着林天涯,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这种事情,如果没有经历过,他为什么又能够,说的那么清楚呢? 夜佳人硬是推开了扶她的人,看着夜思源自嘲的笑了起来,没想到自己叫了这么多年的妈妈,竟然不是自己的妈妈,而是温佳人那贱人的妈妈。 何况整个水之境算上我在内能够进入的不过区区五指之数,方才我的神识根本就没有感应到这附近有其他族人的气息。 否则,一来现在的司律痕很是伤心,很是绝望,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让凌清给司律痕的伤口上撒盐了。 关键问题是,如果说是运气太差,比如猎物正好没来,或者猎物正好绕过了陷阱,甚至,因为一些意外,陷阱失效了,这样都还能接受。 苦笑了一下,不着痕迹的将车上的一把手枪放在腰后,关上车门,走了过去。 在下午五点半新闻播放之前,方天风的车停在云寒传媒大楼不远处,外放出气兵要偷窥里面的人开会,同时观察云寒传媒的气运。 方天风想了想,又打电话给几个古玩界的朋友,让他们帮忙找一找四九龙宝的线索。 他们身为魔帝强者。作威作福,自由自在惯了。在这十万大山之中随心所欲,结果凭空降临一位使者大人。不是对自己等人指手画脚,就是挑三拣四,早就心中不满。 那急不可耐的样子,似乎担心稍微慢一点,陈辰就会反悔了一般。 可也正因为此宝,让陈灵钧遭受天道杀伐,欲要从其手夺走第九块河图,虽然最终陈灵钧保住了此宝,但却被迫不得不选择转世重修来避开天道的继续祸害。 “姐姐,姐姐!”罗勤的声音又哽咽了起来,一旁的狄奥克赶忙补充道:“二十二天前,长公主陛下早产,孩子是保住了,但是陛下却产后大出血,两天后,两天后——”说到这里,狄奥克也低下了头。 车厢内沉默起来,阿仓睁大了美丽的眼睛,惊讶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熟悉的男人突然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从他身上泛出了一股苍凉而又绝望的气息,让人恐惧。 第355章 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娑婆世界内,老唐已经占据压倒性的优势,虽然中途因为一句“飞龙骑脸怎么输”差点翻车,险些被二段变的诺顿抓住机会偷袭秒掉。 但好在路明非时刻关注着他这边的情况,直接丢了个虫族巨兽利维坦把狂冲猛攻的诺顿给挡了回去。 心有余悸的老唐缓过神来,望着扑街在地的青铜巨龙猖狂大笑:“就这?gm(管理员) 秦天握着的心脏猛然间像是石头一样的坚硬,接着他就感觉到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身体猛然间在原地消失了,紧接着一道光华闪过,穿透了秦天模糊的身影。 下晌,薄野纪行从信王府出来,没有回府,而是晃晃地骑着马去了新景街。 越想越对,谷琴话题一转“当初她的柏叶香和青香就有魏氏之风,我就曾经怀疑魏氏调香术落到了她手里,可惜,被她装傻弄愚地给骗过了!”想起曾经几次要杀穆婉秋,却被她躲过了,谷琴肠子都悔青了。 这是他心里的蓝图,一切还要一步一步的来,只要给他时间,他就能施展自己心中的抱负。 想到这的时候,他就不由得轻叹了一口气,难道这就是龙生龙凤生凤的原因? 赵磊一边忍不住吐槽,一般继续往下浏览,翻开了几页,看了十几件装备,都是些普通级别的白板装,其中唯一有一件加了1点力量的熊皮手套,售价竟然上了万,把赵磊雷到了内焦里嫩。 “圣地大少主要输了,他要掉下擂台了!”很多人不敢相信眼睛到的,仅仅三十个回合,龙天行就支撑不住了。 这话音一落,喧闹的宫殿里,登时就安静了下来,有很多人面带怒容,对这个口出狂言的使臣大为不满;可也有不少人含笑不语,似乎早料到萧益唯有这么一说。?? 萧风愣住了,现在元素说的这些话,都是他之前从来都没有听过的,现在他有些接受不了,脑袋里有些短路了,不禁是点了点头。 “你想自己去?”温玉一惊。他以保守这个秘密去要胁宋嘉言的话,与要胁温玉,效果是一样的。 不过他说归这么说,却还是照着梅雪莲的方式来做,因为他知道梅雪莲是不会害自己的,而且一般梅雪莲的方法都是最佳的方法。 本以为那已经是极致,可此刻才发现这不死血典的修行奥妙,丝毫不比无上剑典浅薄。 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自己的出处,或者曾经知道现在已经忘记,但这一点却被她会一直谨记。。她早已不知道自己的神名是什么了,但却知道自己的本质。 老太师实在是心寒呀!想起先帝托孤,忆起八年抗战,历历在目由血染。想起少年有志,忆起奋马击鞭,事事在心希冀燃。国家刚刚统一,天下将将太平,晴天霹雳一离蝉。心中听话懂事,眼中安分守己,如今只恨不少年。 “你现在在朕手里,没有资格和朕讲条件。”白卓紫冰冷无情的声音,这一声和白墨紫曾经的冷酷好相似。 却是深邃的天际有金色流光化作巨大的阵法,几乎将半边天穹都要遮盖住。 对于这老怪物的波动,叶梵天自然是不会知道的,不过从一开始他就对于这神秘的老怪物颇为的忌惮,所以不曾相信对方分毫。 君逸凡一脸正色走进来,采花归来的兰心也走进来凑热闹,她刚刚也听了一清二楚。 叶梵天的身体化作长虹,吞天噬地,速度和气势惊人的很,周身的无极神诀不断的演化,骤然之间一个巨大的天体开始形成。 随着那个”印”字的出现,周围的气流,仿佛是不要命般的开始颤抖和游走。 张燕抬眼看了一下正望着他看的圆圆说:“我妹妹张妮妮已经不在了,我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里,用自行车载着她冲上一个陡坡,她摔下来,头磕在一块玻璃上……我,我,我……”说到这里,只见他的胸口起伏急促。 不会刷野不会抓人,打团也帮不上队友的忙,就连打个龙,都会被龙给拍死。 樊柯宇不动声色的将视线落在两人的身上,片刻间又回到叶绵绵的身上。 “不远,能见到你,我很开心,谢谢你每次都那么认真用心地给我回信,让我受益匪浅,今天中午,我请你吃顿饭,好吗?”张燕轻松笑着看向圆圆,诚恳地说道,目光中满是期待。 唐太宗李世民:这倒是一个好主意,等朕率军平定突厥以后,就七擒七纵,和颉利可汗玩玩。 顾染没有拒绝,见程老师拿出了一把飞剑并将飞剑变大,她一句废话也不多说,叫上周晓芸二人就跳上了飞剑,飞身离开了战场。 方轶的意见很简单,证人证言和通话记录都只能证明被告人去过被害人家里,但是均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人实施了杀人行为。 夏甜兮什么都没说,等复活之后,就操作着李白,沉默的去往野区继续刷野了。 第356章 路哥我错了!等回去我就跟陈雯雯分手! 白雾环绕的江面,赵孟华被捆缚在游船甲板之上,汗流浃背,脸色红润。 红润不是精神焕发,也不是温度过高,而是刚才被人大嘴巴子抽的。 打死他都没想到,自己一行人只是想要效仿一下诗仙他老人家来个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没想到正坐了船吃着零食唱着歌儿,突然就被江匪给劫了! 都说穷山恶 因为城不大,陈浩进了城后,随便一打听,便知道了城主府的位置。要找张猛,当然得去城主府找他的老爹张副管家啦。 “这几天考察得也差不多了,大壮,哥有个事情和你说。就是你想不想稍微瘦一点点?”王奋突然对大壮说道,这几天吃这么多,前期的营养储备已经基本完成,另外一些事项也准备得差不多。 鸿钧的造化玉蝶,已被纪明确定并非极巅超神器,因为它没有“功能下绝对无敌”的属性。 “说!老东西,你说这么多的人头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大傻兄弟也是恶狠狠地喝问道。 想什么呢,真觉得入学试炼是真正的比试的人才是傻吧,那只不过是让大家知道这届学生都是谁的才艺展示罢了。 百米的距离只是瞬间,下一刻,石林中不显眼的隆起轰然炸裂,数千度的高温伴随着极强的冲击在地面挖开了一个大洞,深入数米才停歇。 陈浩散去了土墙术。他知道这是法力不支的表现,而且太生疏了,不能做到得心应手。于是陈浩盘坐了下来,开始运转元灵决吐纳修练。用以恢复刚刚消耗的法力。 至于零角度,作为一名超级射手,c罗更是心知肚明,在那里开火基本都是撞大运,无人例外。 就像浓硫酸在腐蚀你的肉体一样,让人难以承受,薛鈅看到自己的灵魂晶核的外层,一点点被混沌能量腐蚀、融化。 一声声愤怒的吼声突兀出现,没有人去调查事件的真相,他们被困在了自己片面的认知里。 这是韩洁盈最不愿意相信的事情,在她的眼里,爷爷的身体一向硬朗,怎么可能会出事? 听到林亚锋的话,唐龙杰慌忙地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林亚锋不要说下去,“等你见到艾军长,前往不要提艾克。”见林亚锋不解,唐龙杰开始给林亚锋解释。 阿木向来不喜欢强人所难,现在的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在省略号后面加了几个双手合十的拜托表情。 苏宸看着碎石堆砌的城墙门上悬挂的字体,这名字倒也取得贴切。 玩家们都还以为是不是智脑出错了,不是说现在还没有训练营出来吗,怎么毫无征兆的就出现了?于是带着好奇的心理点了进去。 只见从镇龙宗出来的山路之上,一行人策马奔腾,看那般样子,马儿都奔跑到极限了。 更何况,当初签订的协议就是,丹药只能在多宝行出售,为了长久的合作,慕紫嫣还不至于做出这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情。 还不是因为自己这些年一直逼她结婚,所以萧婉儿才处处躲着自己。 铁犀忍不住插话,实在是这两天大家提得太多了,也没人出来说个清楚。 果真是郑家没错,之前他们也都只是猜测罢了,并没有任何的真凭实据。 “宦官有什么好看的,你看你这点出息!”顾怀还在发着起床气。 乌拉冈等人出城之后,寻到之前藏在城外的备用飞船,便准备找机会返回聚沙城,却发现又有大批的政府军正在出城集结,看人数竟然有数十万之众,而且还有许多的重型武器,显然是要什么有大动作。 第357章 路明非,你说句话啊! 巨浪冲天而起,不仅将马上要摔进长江水的陈雯雯等人卷上半空,还顺便把侧翻的游船都掀飞。 掌舵的船家没能逃出来,满眼惊恐,一脸的吾命休矣。 而劫持他的劫匪早在自家老大葬身龙口之时便在震惊之中褪色变成了化石,等到船飞出去才回过神来,整个人“啪”的一声撞在墙上。 至于另一位准备砍下赵孟华狗 但伴随着一个惩戒从天而降破掉了轮子妈e技能,水晶哥心头一凉。 那个声音一字一句说着的,都是些她没听太明白的话,让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徐思灵一直以为,艾拉愿意跟着他回塔木堡,是不想离开他身边,但他还是太自恋了。 在艾拉面前,徐思灵经常会觉得自己没穿衣服,被她看得一清二楚,你除了跟艾拉坦白交代之外,只能选择隐瞒装傻不知,但你的装傻,在艾拉眼中是可笑的,是自欺欺人,是鸵鸟埋头。 理站不脚,他执意不收回他对法兰西的宣称,那他就难以对法兰西发动侵略和抵抗。 当然了那一米多长,往上长的恶魔犄角,起到了强力增高的作用。 脚步虚浮,弱不禁风,一个个都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对付一下普通人还行,这点货色背后也不见得是什么厉害人物。 有些事情自己做太麻烦,与街坊邻居知会一声,很容易就能完成。 此时熊首人身的巨汉强森上前,将发光的机器打开,拿出数根感应端口,贴在了其中一个外星人的脑袋周边。因为语言不通,需要这个翻译机器进行语言转换。这台发光的机器可以收集脑部信号,从而进行语言翻译。 所以她至今20岁了,还未谈婚论嫁,跟个男人似的整日驻守边疆,奉命讨伐。 后果不堪设想,多少种结果古萧都想过了,可是都没有一个结果是好的。 他的第一仙法,便是这一招‘拿月手’,此法修习到高深,据说可手拿星月,非是凡间法术可比。 微凉拿了两张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就直接从餐厅出来了,一出来她就忍不住松口气,可是被顾怀山和洪熙恶心坏了,他们大概是被玛丽苏和汤姆叔附体了。 微凉本身就知道一点急救知识,忍着头疼查看了一下林昭月发现她只是普通的晕过去,就对几人说:“她只是晕过去了,应该没大碍。”这才也靠着走廊揉揉太阳穴,根本没有理会一边的季蔷。 他不过是想着毕竟刘玉良是妈妈,简丹忍忍就过去了,再过两年简丹一结婚嫁人就不存在一起生活的事情了,这事儿不就解决了。 齐少凡一一看过去,有糖蒸酥酪、桂花糖蒸栗粉糕、如意糕、珍珠翡翠汤圆、莲叶羹、梅花香饼、玫瑰酥、七巧点心等,饭盒在桌上一字排开,可谓是色香味俱全。 爱云咬着唇,低着头慢慢往前走,忽然有辆擦得锃亮但是很旧的自行车从她身边一晃而过。 唐乐乐看到这个艾丽莎一直找自己麻烦,也就不客气了,这些雄性稀罕她,她可一点怜香惜玉之情都没有。既然艾丽莎这么难缠,那索性就撕破脸皮好了,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地方会求艾丽莎的。 “天朗,这江湖武林之上能人异士诸多,为师不能解决的问题说不定别人能给你解决,此时解决不了不代表以后无法解决,这只能看你日后的造化了。 第358章 蒜鸟蒜鸟,兜布泳衣 最终,陈雯雯等人也没能逃掉被洗去今晚记忆的结局。 当然,执行部的人往他们脸上喷的只是麻醉喷雾,让他们不要吵到尊敬的明非·路。 真正要洗去记忆还需要专业人员操作,并且得重新植入一段新的虚假记忆。 至于已经昏迷的赵孟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被劫持时喊的那番话,导致他被特别对待了一下。 怪了,因为她在花魁献艺上抢了她的风头,这两天紫月对自己都爱理不理的样子,如今来找她又有什么事? “张,这你可怪不到我头上,我可是从来都不主动挑衅的。”燕尾服男子笑道。 “我们去帮忙。”风寒对其它人使了眼色,分散冲林枫冲去。对方还沒有怎么样呢,他们这边就已经死了一个了,这让众人都非常恼火。 嘴里的橘子很甜,身边的他很好,而我,很幸福。这种感觉,就像我第一次吃冰淇淋时一样,感觉特别地甜,却生怕转眼它就化了,化作了一滩彩色的水,被阳光蒸发在空气里,最后什么也不会剩下。 可是那两粒药丸子,张百川竟视若珍宝一般,难道那药丸子不普通?还是张老板身体有恙? “还重新教一遍你怎么吃奶不?穿衣服都不会。”他一手撑在墙上,松垮地圈着我,熟悉的烟草气息落下。 “说,你为什么来这里?”林枫恶言恶语的问道,虽然知道是谁派来的,但是让主事的家伙自己说出来效果会更好。 “额,好吧…如果可以不动手的话就别动手,今天的情况比较特殊。”苏然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同意。 在场的众人见此,皆是是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上写满了惊骇之色。 她的歌声并不特别,但是她的歌声里有谁都唱不来的清净,雨轩这真的是你。 “走,我送你们出去。”司徒雷焰的手轻微地抚上萧曦曦的肩,她随之抬眸,迎上了他欲语作罢的眼神。 叶开道:"你们连看都不看一眼,只因为你们早就知道那地方会发生那件事,只因为那件事原来就是你们安排的,好掩护你们进城。"驴车下又没有声音了。 现场也被这惊人的转折震到了,没想到tpc的援军这么给力,此时我梦也回到了和平号当做没事人一样,下次遇到这样的怪物绝对要先来个强大的攻击一击致命,这是我梦给自己的警示。 好在关晓军突然出手,把关阳救了出来,不然事情到底会发展到什么地步,洪新刚根本就不敢往下想。 看到石原与碧幽间莫名的交锋,蓝海道人连忙在一旁打着哈哈说道,不过他也不是转移话题,这确实是他们接下来要全力推动的一件事。 叶开不忍再看:"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这是谁下的毒手?"韩贞似乎想笑,却笑不出,嘴里还是喃喃地在问:"酒呢?什么地方有酒?"叶开的心,也好像被人重重踩了一脚。 死人有时也会告诉你一些秘密的,只不过他说话的方式不同而已。 温烟坐在长椅上,低低的抽泣声一直没停过,莫心念本就担心不已,听着她哭更觉得心慌,她蹙眉扭头看她,但还是没有出声。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芹泽队长的尸体在这?“相原龙很激动,当初没有发现芹泽队长的尸体他只以为是粉身碎骨了,没想到会在现在出现,而且还是刚死不久的样子。 第359章 卧槽,耶?! 话分两头,在路明非和卡塞尔学院的人扯淡的时候,老唐已经带着康斯坦丁转身向大山走去。 山里没有路,但并不妨碍他们跋山涉水,毕竟他们都是青铜与火之王,御剑乘风轻而易举。 只是老唐才刚上位,还没适应从学渣到学神的转变,无法像路明非那个变态一样双开三开甚至n开。 远离了江岸,兄弟二人并肩走 忙碌中的王舒月这才想起还有这茬,忙把风兮从琉璃瓶里放出来。 王舒月抬起手,对着那张脸就是一巴掌呼了下去!拒绝让摩罗刹的脸进入自己的梦境。 我一咬牙猛地转头同时举起绑着翎羽的手,准备用煞气攻击,可就在这时黑气中却出现了一个我熟悉的身影。 说罢,丢给大掌柜一个你不懂的鄙夷眼神,将一碗茶水一口饮尽,起身拍拍屁股走人,给众人留下无限遐想。 看着苏晴眉头紧皱,面部表情紧绷,眼神中还有些慌乱,苏易点了点头。 陈长生轻呼出一口气,他现在的计划,是将整个妖族,一起带进众神之界。 见过冷雨夜,把冷雨夜准备好的四门魔晶大炮,收入系统包裹之中。 可是,现在谢归尘展现出来的凶狠,比他之前见到的还要狠很多。 因为,到目前为止,没有一个游戏区,可以单独和华夏区抗衡。 身形一翻,一个迎风一刀斩,夹着一个死亡旋风斩,攻向其中一只蛮牛。 “无论发生任何的事情,你都记得,一定要像容凡姐坦白一切,容凡姐真的很喜欢你,不管是你好的还是不好的地方,我想她一定都会包容接纳的。”穆暖曦道,她不希望看到将来,大哥和容凡姐因为误会而彼此分开四年。 只不过,人就算是再强大,他也是会有生老病死的。在他生命结束之前,他把双系大师的传承,还有十级帝国消失的原由都留下了,等待着自己的传人的到来。 看到有戏,意大利队的教练正要再说,却听到安吉洛略有不耐的说。 华丽娇软的身躯带着淡淡的清香,还有些稚嫩的脸上因为染上了红晕显得有些娇媚的成熟。 听到流年的声音,言亦,这才慌忙回过神,双眸略显慌乱的从流年的脸上移开了。 “二哥真的哭了,他流眼泪了,他真的流泪了”同样坐在席间的穆暖曦也吃惊地道。 那更改资料的人,定是知道当年的内情,而且不想让她发现温佳人的真实身份,才刻意更改了那份资料。 从此以后,家族的人见到他基本上不是奚落就是欺凌,甚至他的废灵根还引起了很多其他家族的嘲讽,因为秦天佑也算是秦家的嫡系。 这天鹰兽为了防止官军和取经人联系上,派出了飞鹰兽调集主力密切监视官军大营的一举一动。结果这海豚大将军冒充天煞罗汉走出大营后,被飞鹰兽劫杀回来后,这飞鹰兽是自信满满的认为没有任何人逃出他的手心。 不知何时,暗影一族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扇红色的大门,几个精灵,从门内走了出来,在他们走出来的那一瞬间,红色的大门就消失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结果竟然大出自己所料,所获得的功法,几乎每一种都是精品。 “迪恩,你越狱了?这是要造反吗?”一直闭着眼睛的“黑雾”忽然睁开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个阴暗的角落。 第360章 王见王,泪两行 刚才白帝山那边地震,夏弥就想第一时间过去凑热闹。 当然,不是去捂康斯坦丁的嘴巴让他别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根本捂不住。 她去,只是想看诺顿恢复记忆后,是和路明非当场反目大打出手战至最后一滴血,还是在龇牙咧嘴哈气说要干掉所有逆臣的瞬间被路明非用爱的铁拳痛殴,直接把眼神都给打清澈。 只是 所以尽管周身奇痒,他并没有什么应对的方式,只能任凭气点的流窜。 这是一次极佳的机会,从现在的情况上来看,沈天并未全部掌握乾坤葫,只是掌握一部分而已。 佟喜听的没错,说话这人正是他刚来到这个时空最先接触的杂事房首领太监、野贺。 在周大名和禹王府上上下下一众人的眼里,他们可都自觉将池白瑀从池家摘除出去了。 他却不敢和陆聿泽理论,陆季鸣知道,今天是他有错在先;如果他开口了,明显理亏。 铁链上的束缚越来越紧,伤口也受到了压迫,但沧马紧咬牙关,一声都不敢发出来,他是不想这四人担心他。 韩清陌那双寒潭般的双眸,自眼底里迸发出更深的寒意,若他们真敢不要脸,那就别怪他手狠了。 镇上的人哪里见过这么稀奇的事情,请叫花子吃烧鸡,于是便都围过来看热闹,不多时就把烧鸡店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裙子在许延住的地方,许摘星是连人形模特一起寄过来的。许延按照要求保管得很好,寄出时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 “不知道!“高庆天真无邪的看着老者说道,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高庆特地的露出那一丝让人感觉到好感的微笑,可怜让高庆想不到的事,他自以为让人感到好感的微笑在对方的眼里简直就是嘲讽! 比孟起身子还要粗壮的巨蛇长着三个的蛇头,三个蛇头上吐着颜色不一样的信子,眼中散发着寒光,它长达数十米的蛇身在地上拖行,发出擦擦擦的声音。 “散修也分穷和富,那我就当个富裕的散修吧!”都不用挣扎,薛怀瑾立刻放弃原本计划,向现实妥协。 而对于一些老板来说,他们想知道,元宇宙能给他们带来哪些商机。 他不会用下作的手段对付别人,别人也别想这样对付他,否则引来的将会是他狂风暴雨般的反击。 此刻,楚凡琢磨着,就算宁泽阳挥剑斩断了石棍,它依旧有回炉铸造的机会。 被他融合记忆的三个修真者杀过很多人,也见过很多尸体,所以他也就见怪不怪了。而且村里到处都弥漫着阴气,他总感觉今晚会有事发生。 三人向街口走去,脚下踩着青褐色的石块,给人的感觉很稳重,高庆看到,每家的房子构造都差不多。 碳纳米管作为新材料之王,其实制造起来非常简单,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便可以制造。 毕竟,自己都要掌控狼帮了,狼帮总不能太弱吧,要是今天自己刚刚费了一番力气收服了狼帮,明天狼帮就被人给灭了,林枫岂不是白费力气? “启禀太子殿下,是四皇子妃。”车夫呼出口气,如获大赦般回禀。 “见着了!”星儿在想着应该怎么跟她开口,她把蝴蝶夫人摁到梳妆桌前,拿起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 好吧,你吃醋就吃醋吧,偏偏还和宋鑫这花花公子争风吃醋,虽然这宋鑫林枫把他当成渣来看待,但这宋鑫对付起董存这么一个暴发户来却是相当简单。 第361章 耶梦加得,你堕落了 老唐找回弟弟,很想跟大家伙多吹会儿牛,但身上的衣服样式有点怪,脑子活泛点都会多想,在合照完毕之后便拉着康斯坦丁去换了身衣服,顺便洗了个澡。 夏弥之前还急哄哄想知道青铜城那边情况如何,现在正主回来却又不急了,坐在客厅一脸的岁月静好。 芬格尔坐在那跟屁股底下埋了针被猛戳痔疮似的坐立不安,脸上 听司马青说,皇后灵玉还没有找到,司马玉也未觉得有什么可奇怪的。 我向下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在那里,科马捂住胸口,对方损坏的长枪居然有半截已经没入他的胸口之,正不断的渗出鲜血,科马的血条也不断的减少着。 “救她,别开玩笑了,她跟着我,吃我的用我的,整个一累赘,现在嫁了一个好人家,吃喝不愁,皆大欢喜。”狐五哈哈大笑,就想离开。 马上就要走到牧家老宅了,李慕没有惊动牧村任何人,他想要给牧雪一个惊喜。 战到现在,苏彦几乎将力量提升到极致,但哪怕是如此,苏彦也仅仅是不落下风而已,根本不能给对方造成伤害。 纱香一阵恍惚,好半晌才缓过神来,正要说话,突听得外面喧哗,赶忙打岔道:“我们出去看看吧!这些事情,以后再说。”说这话,就拉着狂生往外走,狂生顺手丢下些钱,被拉扯着走了出去。 “刘大人到!”刘焉听到喝唱声后,他缓缓地步上来,李雄等人觉得奇怪极了,而且台下的多是刘焉亲信,这一切都在刘焉的掌控之中了。 兰溪听得浑身发冷,原来皇后说的什么有她罩着就是追究责任也只是做做样子,不过是骗人的话,即使最终会放过她,但是肯定要大大地吃一番苦头。 望帝看着她,张张嘴想说出实情,却还是忍住了,终有一天要说的。却不是现在。 等三宝恢复清醒时,这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死,而且一身修为还在,只是周围的环境已经完全变了。 就在飞剑宗长老,怒斥凌霄,想要给凌霄扣帽子的时候,那火灵陡然间开口。 那是一个形状类似于人参的巨大植物,身体表面燃烧着仿佛永远不会熄灭的火焰,但其实它的全身却在不断地长大,只要给它足够的时间里碰上,可以长到无限巨大。 慢慢的,看着气垫船划走……黄毛再也憋不住气了,赶紧游出水面,虽然被人拒绝了,但是却也没到寻死觅活的程度。 其他三所学校的代表团将于十月份到达,并和我们共同度过这一学年的大部分时光。 在这之前,东方云阳还没有经历类似如此惨烈的状况,以前虽然经历连云村那次的山贼夜袭,但是与眼前村子的遭遇,连云村的情况可远远不及,如此也算是让他这个残酷的世界有了更深一层认知。 非是做别的想法,只是就算是此处做工的人都能穿得如此光鲜,让方士觉得这里应当是格外富足才是。 在方士看来,对方似乎只是将生前的记忆看做是某种可以炫耀的资本,便如同凡间的金钱珠宝一般。 “他娘的究竟是谁?”周到声音变了怪腔,惊恐交加,向后退却一步却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双手血块扎进地上树杈又是疼地满地打滚。 “你家在岳阴河下游两里处,怎么给詹天霸一起来到了这崖底?”奇点问道。 第362章 三王会,嘴硬的夏弥 耶梦加得? 听到这个称呼,老唐一个激灵,酒意消退大半,瞪着眼看康斯坦丁,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谁,谁是耶梦加得?” 所幸刚才康斯坦丁已经释放了隔绝声音的领域,不必担心对话内容会传出去。 康斯坦丁没有回答,只是紧盯着夏弥。 老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平日里总是巧笑嫣然的女孩 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样的东西竟然避过了互联网的屏蔽程序。 当杨宁的人马到了天狼国外城前方的平地上时,只见前方一个巨大的阵法正在悄然的等待着他。 这些规章制度,使得白莲教脱离了简单的农民起义的范畴,成为了一支真正的具有自己的指导思想和作战目标并且有极强的组织能力以及不断上升的战斗力组织。 “也许,你们认为敌人抢走你们的粮食,你们可以靠草根树皮生活。”。 她见识的多了,也就越来越大胆了起来,她学会了很多很多,也准备了很多很多,现在凌云回来了,终于可以学以致用。 狐离天叼着月牙玉过来,它走成了一条直线,步子分外优雅,然而一双眼睛闪着幽幽寒光,正对准了此时仅剩的一人。 唐猛暴喝一声。看也不看,把手中的冲锋枪往身后一抛,那名被夺走枪的警察双手接住。 “苏苏姐姐,我没事儿的!”城瑜嘴里塞了块儿点心,含含糊糊的说道。 “多谢孟师傅!”赵柽笑着说道,可脸被冻僵了,笑都变成了苦笑,在孟涛的扶持下才勉强下了马,“哎呦···”他的脚刚一挨地,身子歪了两下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 通天塔世界之树的根须从张浩的前额之中,探出,宛如一条条扭曲的怪蛇,从寒冰的世界之中穿透过去。 全程几人对宁夏都是嘘寒问暖,眼神里的宠溺都要溢出来了,真真把宁夏当自己家亲妹子了。 这回可轮到甄华懵了,难不成这家酒店也是自己的产业?分公司的规模有这么大吗?自己对分公司的重视程度已经低到这个地步了吗? 因为结账的人越来越多,前台收银员都不够,店长都跑去收银了。 耗子见她迟迟没有给自己答复,便直接拉起了甄闻心的手,将甄闻心的玉手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将死尸般的甄闻心脱了起来,不由分说的扔进了更衣室,自己也进了淋浴间,根本不管没有一丝气力的甄闻心,换好了衣服之后,冷眼看着不断穿着粗气的甄闻心。 虽然一直都没形成规模,现在微博一出来,相当于把这些资源全部抓在了手里。 而后者,虽然张大了嘴,但是眼前的画面过于惊世骇俗,以至于她的声带都被冲击得发不出声音。 毕竟郝品不仅医术在他们八人之中为上等,就连种植灵药,炼丹,勘察灵脉,炼器等等,都是拔尖的存在。 这个实验室看着和这里的建筑格格不入,地上能踩出她的脚印,空气中都弥漫着腐朽的味道。 死都不能承认它事前就知道被动技能就是被同类舔狗听到心声这件事情。 我又问他是怎么对付马瑟的,老许也不隐瞒,说上面紧急抽调了一些银质弹头,还有几把银质武器,准备利用远程攻击进行牵扯,同时再通过几名最擅长近身格斗的战士携手进行攻击,以此寻找机会将马瑟一举搏杀。 她也不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从知道他是她父亲的那一刻起,以前很多很多美好的想象就像是一个笑话。 爱情是双方的,是互相付出的,若是他真的爱你,付出的多少,就真的不那么的重要了。 他轻柔的吻似有似无的落在云箫光洁的脖子上,可恨的是她此刻被他的灵力束缚,身体动弹不得,任由他对她上下其手。 男人的头发不长,工作的时候他喜欢用发胶将头发全部梳向后方,留出饱满的额头,而现在,也就是很随意的垂在额前,看着那么年轻朝气。 果不其然,还没有一刻钟的时间,本来觉得危险来临瞬间就成了风平浪静,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不过,他也知道当前唯有潘浩东能帮自己恢复容貌,只能强忍着心中的不甘,听从徐岚的话暂时离开,以免惹恼潘浩东,失去变回美男子的机会。 约瑟夫的话让谢东涯一惊,这家伙竟然派兽化战士去袭击他的赌场。李彤和莎莉娜都在赌场里,要是她们出了什么事就算是杀了这个约瑟夫也是无济于事。 “一楼半?”莫辰思量着方晓雪的提议,此前他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确实,既然有这个二楼半的暗房存在,必然它下面还有其他的屋子。 千万不要和杀手谈规矩讲武德,喜欢玩弄这两样的杀手,坟头草至少都有半人高了。 你是不知道l的物品商店特么的有多少东西!想在其中找一种物品,显然不是十分简单的事情,这也是杨逸为什么一有事情就喜欢找l的原因。 豫章公主的手都被抓疼了,可她一颗心却更疼了。就这样默默的陪伴着他,默默的流泪。 林雪儿知道,林羽输了,在林毅脚尖儿点在第二只麻雀时,林羽就已经输了。 林雪儿微微愣了愣,还是第一次听到林毅称呼自己为师妹,怎么感觉怪怪的? 历史上,突利、夷男向颉利发难,三方打得半死不活的时候,突利顶不住了,率先向大唐俯首称臣,之后,夷男亦是如此。 但是,说狠话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只有面对他忌惮的时候,才会耐心给对手分析厉害,然后劝退对手。 “我没想到你也会成为卫士,成为我手下一员。你真让我失望。”少年口气里确实充盈着失望情绪。 做了,最起码还有一线希望,但如果直接放弃,待来日实力大增的圣门打上门来,恐怕结局会更惨。 他的话还没落下,面前仿佛刮过一道狂风,琉星已经擦着他的肩膀跑了过去。而怀中的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琉星给掏了去。 第363章 双生子的缺陷,王之决断 夏弥的哥哥,前世唤作夏天,但这个世界应该是叫芬里厄。 夏天这人有担当有责任感,还有一把子力气,是先天打灰圣体,唯独脑子不怎么灵光,属于那种不用等老了就可以放心推销保健品的类型。 以前工地上的工友知道他妹妹是个聪明绝顶的姑娘,就调侃说他老爹老娘偏心,把好的基因全都留给了妹妹,夏天却从不生气 到时候直接派人去取,好过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大御境内四处乱窜。 陆知宋当然记得谢柏年,在他的酒吧里面差点就被坏人给带走了,谢柏年名下的酒吧还滋生了一条犯罪链,越查事情越多。 姜娰喊了肖路一声,他才回过神来,从卡丁车里面出来,将头盔取了下来。 同时也在思考着接下来的事情,试炼中他好多次体会到了知识不足的弊端,以后得找机会去问问艾德恩学长还有没有留着二年级的课本,顺便看看塔洛牌的收益如何。 陆知宋想表达的是,她其实就是个普通人,那些崇高的理想和追求,都是在实现了基本的温饱之后,才敢去想的。 方辰带着她们来到肯德基,张陵雪和方辰各点了一份汉堡,李玟是真没客气,点了一个128的套餐。 和姜柠猜一样,确实可以直接从土里拔出来,而且也不是特别的吃力。 “算了,看你这表情就知道,你没这本事。”宁雅摆摆手,放弃了享受一顿海景晚宴的想法。 塔洛在心中疯狂的默念,这时还没有到自残的地步,耳边传来的祷告和呓语也被他熟练的应付了过去。 柴安平内心微哂,这道行,说实话压根比不上用了心灵魔法的爱勒贝拉。 回想起水木老师那种战力强大、数量众多而且配合默契的分身,佐助心中就艳羡不已。 三狗子心头也不知该怎么想了,觉得自家爵爷也太那啥了,堂堂一位公主,说请来便来了,这会儿还单独在楼上说话,也不知是不是那啥关系,三狗越想越接近真相,但他自己却不敢再往下想了,于是真相也就被掩埋了。 “哈哈,知道了!”唐峰得意道,随后便飞到空中,让上官仙儿带路。 一招将曾琦逼退之后,苗雪儿浑身的仙力在一瞬间全面爆发,夹带着厄难毒体的强大毒素疯狂涌动出来,眨眼间居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灰色罩子,死死将沐长风和曾琦笼罩在中间。 造成这种现象的原因,也许并不是这么简单。停留在水木印象中的佐助咒印化二状态,更多的是身体受到药师兜和大蛇丸各种药剂的强化,才导致一些不正常的突变。 人为什么忧愁,大多是闲的,当做一些比较有意义的事时,在完成之后,会有一种幸福的满足感。 “好疼!娘打的比别人就是疼!”常非讨好的对着常夫人说到,还看了旁边的太太一眼。 “没事!吃饱再走!酒不爱喝就不要喝了。”常非也和太太耳语到。 看他一脸享受的样子,估计他所说的轻松的时候应该好几年都没有过了,在这种常年处于战乱的地方,身为特种部队的指挥官,要随时准备投身战场,轻松这两个字对他来说原本就是奢望。 千殇说话的同时,一脚踢在唐峰的屁股上,直接将唐峰踢到了几米远之外。 青布马车出了汲水城的南门,便一路往昭阳城的方向而去,待到了牤兴城,才突然转弯,绕行十几座莫国城池,最后,停在了江阴城外。 第364章 青春期猪头少年,娲主 第二天清晨,陈雯雯从睡梦中惊醒,看着陌生的天花板还有愣神,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 但很快,昨晚的记忆缓缓浮现,白皙面颊逐渐多了几分苍白。 昨晚,她和赵孟华还有其他同学一起租了游船在长江游玩,只为体验诗仙笔下“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的风光,不曾想晚上喝了点酒,赵孟华竟然想拉她进房 花弄影看着这个眼生的丫头,上下审视着她,这丫头感受到来自花弄影的凌厉目光,她有些不知所措。 只是这次出现的张晓锋,令他不再相信别人了,如果东子能上,那他的武术功底摆在那里。正面搞不定,背后拍砖玩儿阴的难道还搞不定? 是,他得到重用了,却一日比一日贪婪,越来越有野心,柳薏没了,他柳蔚就是唯一继承人了,柳府家大业大,谁不动心? 唐辰一语双关,毫不客气的怼了回去。都是聪明人,说破无毒相视大笑,胸中再无芥蒂。 赵漫天和大家贼以及老黄等人也悄悄的摸进来了,远远的冷眼看着。 生机泯灭,而且是大范围的泯灭,连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都无法形容这种景象,这里没有了丝毫的生气,化作了一片死地和厄土。 可是若是这些土地已经是朝廷奖赏给别人的了,那就不好办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谁会有那么大胆子敢把皇帝赐给自己的东西给转手卖了?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她最后一次看到王玉莲就是在海天酒店,那时王玉莲不配合他们的行动,于是她就让邢轩把王玉莲打晕,扔在了海天酒店。 “晓锋……那你能?”苏彻骨询问地看着张晓锋,他知道张晓锋可还在上学呢。 她正呆呆地看着窗外的枫叶,眉头微微蹙起,就想被什么事困扰着一样。可这丝毫没有破坏她原本的美丽,反而更加平添上一份忧愁之美。 自己身为皇后,只能眼睁睁瞧着皇帝越来越昏庸,其他的无能为力。 保安知道这次是惹到自己惹不起的人了,不敢吭声,吞下了这个闷气。 周大天这一次真的是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表达自己此时的心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巫蛊之术,这可是严令禁止的,一旦被发现,搞不好就要诛九族。 见到楚默的那一刻,肖婉婉留下了两行清泪,若是换做平时,肖婉婉恐怕早就已经冲上前去了。但此刻,毕竟还有不少人在场,她也只能忍住心中的悸动。 走出七步的楚默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了楚询几人,在见到陷入呆滞中的几人,楚默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讽之色。 男子身穿白色道袍,一头银白色的长发铺洒至地面四周,仅仅一个背影,威严的让人生畏。 一旁的吊炸天见到这样的一幕简直就是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李中華给撕成碎片。 只是又往下沉了沉,手里捏着一个什么东西,朝着一个方位扔了过去。 李中華想看清楚对方的脸颊,可是对方的脸却是一片空白,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容。 开宴的时辰马上要到了,二人亦步亦趋的原路返回,途中又经过一处开的正盛的花圃,罗清脑中精光一闪。 于是,左转,右转,就出现了,与此同时,一些特殊的路线,也随之诞生。 吴珊从头到尾都在维护着自己,没有一句疑问,便是全心全意地站在自己面前,质问完学生,又以理胁迫着副校长。 第365章 大地的血脉,自闭的断龙台 周家是国内最古老的混血家族之一,历经多年始终不曾传承断代,家族子弟以保家卫国为己任,多年来一直致力于维护人与龙与混血种的生态平衡。 即有龙族现世就干掉,有危险混血种作乱也干掉。 便是因为这般铁血做派,周家才一直在东方混血种乃至整个混血种世界,都有着崇高地位。 战绩可查,不服s 周家是国内最古老的混血家族之一,历经多年始终不曾传承断代,家族子弟以保家卫国为己任,多年来一直致力于维护人与龙与混血种的生态平衡。 即有龙族现世就干掉,有危险混血种作乱也干掉。 便是因为这般铁血做派,周家才一直在东方混血种乃至整个混血种世界,都有着崇高地位。 战绩可查,不服s 萧再丞……我问你,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无论我在哪儿,你都能找到我吗? 至于他为什么不抢夺林天耀的身体,那是因为林天耀是他现在的灵气能量体,如果他将林天耀的身体给抢夺了,那么他就算是苏醒过来,也只是一个凡人。 “你呀,真是智商为零!”纪千晨哀叹不已。“你平时不是鬼点子很多吗?既然他们都喜欢孩子,你为什么不去讨好孩子?这样一来,你不又融入进去了吗? “蓝钦钰是吧,不妨告诉你,这次我主人来皓月深渊,为的就是在你龙族还有凤族找神兽给主人的朋友,下属做契约兽的”白泽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 “如果我这次没能活着出来,你会想我吗?”舒苒咬着唇,声如蚊蝇。 只可惜了,原本在将提亚的骨刀拿出来前,她曾设想,若能确信那会动的藤蔓可以受到血腥味的吸引,没准还可以利用这个,以数人合围的方法,尝试着将那巨型木赫的身上弄出些血口来,此下,倒是泡了汤。 “噗嗤。”鞭子周围的水元素被烧干了,整个鞭子都变得非常炙热。 “我找就我找,有什么了不起了,不就一片破金翎?”他一点也不喜欢天界,不喜欢在天庭内,更讨厌比仙术,父皇最偏心了,就喜欢法力高的孩子。 晃了晃头,直至已经看不到汽车的影子,周筱这才慢慢的转身,回了屋里。 天地寂静,万物失声,苍穹下最耀眼的光芒,此刻集中在这道单薄的少年身上。这一幕,成为永恒。 陈锋弯下腰将克司的头颅拾起,随即,恶魔之翼在身后展开一下子便飞舞到了半空之中,他环视周围的一切,像是一个在证明自己功勋的骑士,将手中的战利品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由于有了魔能坦克的出现,现在本部军团的数量,可以维持在一个健康后勤的水平上。 这些龙腾家族的老人早就习惯了项风的开会方式,没有空话,没有大话,没有假话,就事论事,谈完就走,从来不拖沓。 传奇为什么能成为一个国家的定海神针,就是因为他们战力已经超出人类范畴,可以做到一人敌国。 不同部队人数是不一样,奎塔蒙多巫师团的在编人数,只有一千人,现在奎塔蒙多有数十个巫师团。 邪能烈焰不同于普通的火焰,它在炙烤的同时,也会将邪能属性灌入到相关物体中,邪能是一种侵略性很强的能量。 千手残月闻言脸色一僵,同时右手隐蔽地向腰间摸去,听到叶仓下一句话的时候,他的动作立刻一顿。 亚历姆最近有点烦,虽然当上那个什么自管会的干部,对了,他现在还是代理民政委员。 弥勒见绳树语气诚恳不像是说假话,而且看向自己的眼神有着一股炙热的欲望,尤其是对方总是会看向自己胸口的,这个发现让她升起了一种又羞又喜的异样感觉。 电雷鸣闪,金束横跨,一蓝一金,交割不断,犹如流星般,眨眼而逝,又眨眼而至。 第366章 诺顿总算死了,向导诺诺 娲主没想到,自己本来立的靶子陈家竟然这么拉仇恨,连路明非这个明面战绩单人双杀龙王的最强混血种也招惹了,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简单了解一下路明非和陈家的纠葛从何而来,娲主也觉得有些巧合,更令她没想到的是这位上杉家主竟然还有陈家血脉。 “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周家会尽可能提供力所能及的一切支持 而后方,方才追击上来的南方军根本已经来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看着失去了这一次彻底消灭北方军的大好时机。 甚至如果不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以前的俄美,碰到如此庞大的生化大军,都只能退避三舍。 直到走进马青卧房,陈佑脑子里还在想要是马青以及他周围的人都看不出来政事堂发符令这件事的隐含寓意该多好。 想让大家看到老爷子的变化,也是需要一个传播的途径,直播是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老哥说得有理。佟相也曾对我说过,即便是我不愿做江南总督,也会举我为陕甘总督,既然都是总督,我又何必自找苦吃?真是……哈哈哈……”陈锡嘉自失地笑了笑,答道。 但林恩身形一晃,便已经飞的老高,那憎恶完全扑了个空,与此同时,恶魔之角再次袭来,砰的一声,直接击中了憎恶的后脑勺。 面对强大的巴黎圣日耳曼,大家都以为他们输定了。没想到,他们反而率先进球取得了领先。 仔细询问了细节,陈佑终于确定,是郑志康说得一番话引起了赵元昌的忌惮,于是顺势扩大此次议事范围,将郑志康架起来,让其下不来台,最终将其罢相。 所以,他当时十分从容的跟索额图打了招呼,稍稍行了一个礼之后,就在索额图的另一面的坐下了。 那个场景他永远不会忘记,正是因为他看到了米索亚发出了那超凡一击,他才决定迈入修行的道路。 “你们回来了,赶紧去洗手,我去给你们盛面条!”郑奶奶笑呵呵地说道。钟希望和郑灵也都笑着打了招呼。 陈倩把头看向山上。很是害怕,因为她刚才好像看到鬼了。这个鬼脸上敷着白色的粉,穿着粉色的衣裳,没有脚。 就在这时,于欣突然发现,在单军浩的身体里竟然还有一个单军浩,只是,那个单军浩很虚弱,似乎被压制着,喘不过起来。 整个地下市场内熙熙攘攘、人声鼎沸,这与地面上此时人影稀落、市面凋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所以很显然,他会被选择,也是“他们”算计好了的。就如他的发妻所说,“他们”想做的事情,至今还没有不成功的例子。确确实实是十拿九稳的。 只是,她觉得自己马上就要面对一些不好的事情,却又不知道这感觉究竟因何而来,这种感觉略微让她不安,可是又无从宣泄。可能只是自己的一种错觉吧,但愿只是一个错觉。 赵俊生看得出来花木兰脸上的笑容是故意装出来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不担心是假的,若是官府查不清楚,按照北魏的律法是要杀头、抄没家产的。 向明脸色灰败,毫无血色,陷入了深深绝望。大供奉已经注意到向明这里出问题了,他起身,缓步从评审席上下来。 音盏余光扫到锦瑟招呼搬箱子的家丁离开,银星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偌大的院子瞬间只剩下两人。 “买个东西而已,不必我亲自去。”拓跋猎起身,出去安排狮驼买糖葫芦和糖醋鲤鱼。想了想又加了几样百里芸爱吃的饭菜。 就在他即将吻上景晓茶唇瓣的时候,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顾恺清朗愉悦的声音嘎然而止。 药老说过,那种药引子他能够得到也纯属偶然,之后也曾经想着要找,可惜都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冀州不是武王府的地盘,如果说他们想要对付幽州的军队,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那双眼睛仿佛会说话,但说的内容却是:好想要拿去卖钱,买了这个能够把神社重新装修一遍了之类的。 她以为这人会跑来找王爷,没想到他直接去了辽郡的位置,来到墨之身边,行了个礼后伏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墨之在听了他的话后,脸色微微变了变,随即点点头,说了句我知道了,将人打发走了。 接着的几天,朱厚照兄弟开始了往日平凡的生活。两位舅舅的“反常”表现也已经传到了兄弟二人耳朵里。两人心里都明白,张皇后这次是真怒了。 “……”远坂凛的这句话一说出口,所有人都用怪异的眼光看着她,这位远坂家的年轻当主,似乎脑子不太正常,而且口味还挺重。 大长老不由沉思了起来,叶远的出现,的确打乱了他所有的部署。 “暮姑娘不妨自己看看。”玄祈一挥宽大的袍袖,身后石壁泛出一阵白光,原本乌黑的石壁立时变成了一面平滑的石镜。 郑言朗刻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还拉了一下西裤的拉链,刚才根本没有拉开,这会儿拉一下几个意思。 第367章 厌屋及乌,陈家和路明非能有什么冲突 路明非没有久留,需要上心的事基本解决,剩下那些闻着味儿赶来的赏金猎人,唐家和周家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残忍。 恺撒是加图索家的少主,未来卡塞尔学院的校董,可享受的自由远比其他学生高,路明非并不担心他和陈墨瞳无法请到假。 还是那句话,规则是人定的,也是用来打破的。 临走前,他回头看了眼船 “当然!你特么终究认不知道?”于成武看着租借车的司机,十分不满足地道。 如今,社会上就有很多人在批评,一个演戏的,不好好演戏,整天想着自己当导演,拍一些烂片出来,俗话说就是心太高。 击杀燕童左后,从他身体里飞出一道不完整的传承,进入了她的大脑之中。应该就是他在仙人墓中得到的那份传承。 人家郑锐没有提钱的事,但他们不能当没有这回事,要会做人。不然,下一回大家还怎么交往? “可是,她”胖丫被男人一瞪,心里有些犯怵,不敢上前,只能瞪圆了一双眼睛看着赫兰纳西。 “看来是我的福星,那就好好维护吧!安心的呆在体内,不要捣‘乱’,就不会有事,理解了吗?”雷力自己在那里笑着说道,倒像是傻了一般,不过,也就苗家两兄弟知道雷力的意思。 打得越是厉害的村民,七情六欲损失得也就越严重,在断魂草被龙瀚除去之后,却是直接陷入了呆滞和茫然之中,然而此时此刻,在绿光的晒龈下,他们那茫然的眼神,竟然开始缓缓地恢复了神采。 因为,此刻天空中还有无数的剑在施转着,化做一道眩目的剑连,道道剑气,随时都会向着他直刺而来。 云沧漠明白时凌一的意思,魅香哪有那么容易解,如今不过是暂时让他们冷静罢了。 见殿内的宫人尽数屏退之后,百里祺这才开口道:“朕今日派人将你们请进宫来,一来是为了感谢你们的倾力相助,二来……”百里祺稍顿了一下,并未立即言明。 此刻,周围出现了不少修者,都是之前进入祖庙闯过来的,其中杨浩甚至发现了叶凡和庞博等人,此刻都是在对抗兽潮。 心念所至,眼睛逐渐变得冰凉,在他的视线中,黑暗消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惨白婴孩儿,站在他的面前。 皇甫司寒随口应了一声,如古潭一般幽深的眼眸看着升腾着热气的木桶。 另一种是无我信徒,本身并不信仰这位神明,但在某种外力的作用下,信仰的这位神明。 这一次有了血脉之力,二人掌力打出瞬间,虚空中顿时出现一道红色的血印,「砰」的一声,打在那尸煞身上。 虽然他们热情好客,但却并没有什么稀奇之感,对外界没有丝毫向往,仿佛这一切不过就是一个任务一般。 此时此刻,正翘着二郎腿,手中拿着水杯,时不时抿上一口里面的糖水,一脸的惬意。 鬼面道人,娘胎单身狗,至今自称童子身,妖魔鬼怪皆避而让之,不行。 把美色和美食并列。说破了,美色不过就是满足人的心理需求的非物质形态而已。 其实今天下午的祝明川就已经得知姜扬被叫到医院去的事情,但是他根本就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毕竟现在的公司早就已经是他的了。 负责登记的弟子不敢违了长老之意,眼前这人虽然来的有些晚了,可他手上有这么好的剑,倒比那些来早来但无重宝的人运气好。 这个陈初莫非是外星人披上了蓝星球土著的外衣,来侵略蓝星球来了? 段郎对岳灵珊渐渐有了好感,虽然不愿意再继续冒充那个什么令狐冲去当什么大师兄,但却有了大师兄的感觉。于是,主动要求给岳灵珊挑选一份爽身粉做礼物——当然,那钞票是需要岳灵珊自己掌握和支付的。 这就好交差了,抓一些魔教帮众就可以了,没准皇上高兴还会放自己几天假呢,至于消失的粮食就说被魔教已经偷运走。 春雨中夹杂着春雷的闷响,让皇宫中本就沉重的气氛变的更加诡异。 马兰花知道,段郎这话发自内心,充满情谊。其实比情诗更能打动自己。 剑斗罗看出来,再增加一分,已经达到魂王威压了,奥斯卡突然感觉已送,三十八级了,离凝聚元婴又近了一步。 “哈哈!说得对!让你们这些蛮夷见识见识西凉勇士的厉害!死又何惧,咱哥俩今日共赴黄泉!”马玩听言,也哈哈大笑,死战呼厨泉。 “可是我们已经耽误了很多时间了,你公司不要紧吗?”宗落渔好奇的问道。 覃雨因为柳思晴的话有一瞬间的呆滞,相信她?自然是相信的,如果不相信的话,她也不会跟那两人争执了。 “炎神,而今我等已处理完一切事务,也是时候离开了。那么,山高路远,就此别过。”艾恩斯拱手行礼,而后即将迈步。 程逸言十分不解,不过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只以为房间里是不是有其他人在睡觉才会这样。 “所以也就是说,现在整个镇北关空管基地没有一艘的大型空梭了咯?”陈典说着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白芍想,这种情况今天大概是见不到秦三少了,本来她还在想,秦三少有没有可能给父亲和大妈留点情面,可结果他们却连秦三少的面都没见着。 “喂,你是有多没见过世面,不就是个夜市,你至于吗……”雷啸天扯着裘浪衣服的后领将他一把拉到身边,强忍着想揍裘浪一番的冲动,咬着牙说道。 第368章 笨笨的芬里厄 话题突然来到自家笨蛋哥哥身上,夏弥本能有些警惕,但发问的人是楚子航那就没什么事儿了,他现在还是个蒙鼓人,不知道那些龙王之间的弯弯绕绕。 少女双手背在身后,纤细的手指纠缠在一起,俏脸抬起望着远处的天空,话音清脆如风铃: “之前说过的,我哥哥是个痴呆儿,还有点躁郁症,其实只是因为他很黏我,长 高战没有想到这样的话是从许琳的嘴里说出来,也没有想到跳楼这样的事情是许琳会做的。 “跨越作战领域、跨越指挥层级、跨越地理辖区是未来战争的模式?”郭寄峤忍不住惊愕的喊了起来。 未央睡了又醒,醒了又睡。这些天来,她还是发现了一些改变,伙食变得好了些,牢房里多了干草,还有了一床被子。她问牢头,牢头却是不理她。 欧阳雪琪还在兴奋的回顾当天的情景,范炎炎也搭不话,不过他也挺惊讶的,惊讶李曼妮当时能展现出那样卓越的说服能力,如果不是他本来认识李曼妮,恐怕还真会以为李曼妮是一个谈判专家。 皇甫柔自顾自的坐了下来,看着木槿随手扔在地上的纸张,俯身捡起,看着上面的字迹,脸上带着笑意,看来自己还真没看错她们。 “范法医,多亏了你的提醒!不然我的同事们可危险了!”刘世强感激的说,还对他敬了一个非常标准的军礼。 刑天耀离开之后,脑海中一直浮现着寒清绝所说的话,他们难道真的要分开了吗,她为了自己连生命都能舍弃,难道现在她就真的舍得离开吗? “我看成,就这么定了。”曾冰冰笑着拉着霍靖然的手拉钩说道。这辈子她从来没有说过幸福,但是只有她心里知道她这辈子真的很……知足了。 眼前的情景让范炎炎很是尴尬,他向来都是一个十分低调的人,不想被太多的人注意到,然而刚才张镇的一句话激怒了李曼妮,害得他们成了整个咖啡厅的焦点。 就在他思索着的时候,病房门却突然被推开,紧接着传来的就是廖暮景那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 原本在里面闪动、跳跃的光剑反而暗淡了不少,几名圆满修士一见,齐齐地走上前,各出一掌。又是一声惊天巨响。那阵法再次向外一扩,一下子将几名来不及逃走的后期修士圈了进去。 还有这场盛大的婚礼以及表哥的宠爱,凭什么这个贱/人简简单单就能得到她处心积虑也得不到的一切? 虽然郑老师没有公开秦泽考试的问题,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件事悄然的在整个年级中都传开了,甚至高一、高三的一些学生也听说了这件事,还有好事者给秦泽起了个外号,叫狂人。 下身是低腰的皮裤,皮带紧紧锢着腰身下方。皮裤很紧绷,勾勒出两条大长腿,线条无一不恰到好处。 “难道他们两个认识?故意设局套二爷?”一个想法在秦泽的脑中生出,但毕竟没有证据,秦泽也只能静观其变。 “人齐了,我给你们说个大消息!”范明辉脸上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 “是吗?一月一到,这里的神秘力量消失,你我都将被抛出大海,到时,谁吃谁很难说。不过,你要是将你的精血献出一滴,老夫也许会放你一命,否则,哈哈!”邹立眼光一闪,不怀好意地望着那只龙修。 第369章 夏弥要是有读心术,你俩都得死这 “不可能!这个中忍考试没有道理会有那么多变态,肯定不会有事的。”闻言,犬冢牙神色稍稍一怔。 “再说吧,我着急去测试呢,实在不行,你就当我放弃了吧。”说完,面试者一溜烟跑了。 “走,跟我走!”柳高焕看着闪避自己的云月,心头的火气更大,直接拽住云月,就往前面走。 舒烽想,进去玲珑谷是去查实一些事情。没有他们同意也是不好办的。索性在等下也无所谓。 “那行,那就去买一栋吧,我们这么多人长期住在客栈确实不方便,不过这房子得去哪里买,这里可没有房地产公司,也有没有售楼部。”木琳珊耸了耸肩。 在二十世纪初的家中,很少有象劳伦斯一样遭到世人这样残酷地辱骂的;而同时,在同时代的作家中,要找到一个象劳伦斯一样的,受着精英的青年知识阶级所极端崇拜的人,却也是罕见的。 席瑾言却是一勾唇角,弯腰从容的捡起那团被遗忘的纸团,顾七七脸色又僵硬了,连忙冲过去想夺来。 还有一个不得不正视的一个问题,前十绝大多数都是浩劫公会的玩家,意思就是说想挑战我们老大,先打败我们再说,而云牧就是指挥之中的雷神斗魔。 如果还能多结识一些政府官员和元老院元老,这对他的“宏伟计划”也十分有帮助。 她下车叫我亲爱的,那个计程车司机就对我投来羡慕的眼神,而我身后是一家高级宾馆。 摸出来手机看一眼,来电人显示什么九哥,应该是个男的,我就没理。 摸出手机交给他,我让他自己找卫遥的号码,就带他往食品区那边去了。 “轰隆!”一声,那名大汉只感觉自己的额头被铁锤重重的在了一下,脑袋一阵剧痛,接着意识一阵模糊,就这么晕了过去。 她放下苹果走去窗台看景,一直不肯转身。我就发现手背上有一点晶莹的液体,我坚信液体是咸的。 “妹子也是你叫的!给我打!”东方辰要不是努力克制着,他都想杀人了。 “你看,这完全是我这位清高的妈妈的意思。不过,徐伯母,在我们最难的时候,您沒有落井下石,我还是得好好的谢谢你。”洛琪将垃圾往垃圾桶里狠狠的一倒,回眸对着徐妈妈巧笑嫣然,那一笑看的徐妈妈脸色一白。 “呵呵,这算是腹背受敌么。”擎苍无奈的苦笑着,这些熔岩火蛇的灵智还是有一定的水准的,不少的熔岩火蛇居然绕着远路从另外的通道从擎苍的后方包围过来。 男子闻言,似乎满意的笑了笑。上官爱以为他要走,却不想对方忽然俯身,在她额上印下了一吻。 “好。”李有钱也没有拒绝,脱了衣服开始洗澡,看着眼前这次曾相识的场景,李有钱脑子里不禁再次浮现出当时无意中见到宁兰珍洗澡的那一幕。 陆绘灵听何公公话里带刺,心里极其不爽:怎么?本宫也就被禁足了几日,外头还能翻了天不成,你何昇一个阉人,也敢这么与本宫说话? 就在安东尼娅喝完酒,打算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她看见一位穿着绿色大衣戴着兜帽的男人推开酒馆的门,走了进来。 郭弘磊迅速停止回忆,悄悄把碗一推,挑眉看着她,意思明确:光顾着你弟弟?我的碗也空了。 就在斗争激烈时,一道绿色的身影从不远处的墙后冲了出来,在所有人都在全身心投入到战斗时迅速的来到了围墙下方。 钟筠的墓前长了一些杂草。墓前的摆放的蜡烛香灰凌乱不堪,墓碑上也沾着不少泥土,显然是很久都没有人来给他打扫,更不要说有人来看他了。 此时此刻,就连王怡人都错愕转头,她和陈宋只是一面之缘,连话都没说上一句,只知道这年轻得过分的老师,怎么会和自己扯上关系。 穆云惜转身看着关上的房门,双手紧紧的抓着裙摆,脸色露出一抹不甘。她咬了咬牙,然后往楼下走。 汗水从额头流下而不知,战士指着前方的巨兽双目暴突,神情悚然。 大量的宗门气运之力被消耗,导致实力日渐衰落,最终守不住珍宝,被人眼馋围攻,或许还要掺杂些宗门仇怨,但这些也都是气运衰败后,逐渐呈现出来的恶果。 这让仞千雪那原本神圣、尊贵的脸蛋上,都露出了狰狞的表情。。 这个时刻朱珠真的很无奈,因为她发现无论她怎么说,李威都不能理解她为什么分手。 江岚听出来了不对劲,梁煞也是一样,都感觉到了白灵目前的精神状态与往日有很大的不同。想上前制止,最终还是没有挪得动步。 “好,那你晚上好好说,对了,今日晚些时候有军报报父皇那里,说石觅丢了是什么意思?”灵儿还不知道石觅的事情,这些皇帝觉得没必要叫他知道,所以都没告诉。 “你敢!”空性立即试图站起身来,想要和成昆对抗一番,但是他身中殷素素的毒药,虽然不疼不痒,但是根本就无法使用内力。 “明明我都说过要保护你的……可……”林风熠稍微缓过来点就开始骂自己。 最鬼迷心窍的就是薛照颖了,唐家已待她不薄。她竟然也想要所有人死,然后得到唐家的所有。 好像着了魔一样,梁煞走到了那房子门口,看了眼屋子旁的草丛,莫名想起了白灵当初抢了不知道几把机关枪的时候。 第370章 忽如其来的雷暴 “当月光洒在我的脸上,我想我就快变了模样,有一种叫做孟婆的汤,喝了它会把过去都遗忘~” 晚饭依旧是火锅,路明非一边哼着歌一边搅拌汤底,端着饮料从旁经过的夏弥感觉有被内涵到,不由瞪他一眼。 你才孟婆,你全家都是孟婆! 瞪完还不忘瞅瞅楚子航,见他拿着刀聚精会神在那给鱿鱼改花刀,像是根本没听出路明非在内涵些什么,这才略微放下心来。 早晚有一天把你锤飞! 夏弥轻哼一声,又斜了眼那边正在烧烤架旁边忙活的青铜与火之王兄弟俩,心里暗叹龙王的风评算是彻底被他们糟蹋完了。 康斯坦丁也觉得自己这样拿着扇子给炉子升温有点傻逼,但看着老唐熟练翻动烤串撒下各种调味料,他又不禁想起当年兄弟俩一起炼金的日子。 那时候他们也像这样,哥哥负责锻造,弟弟负责控温,兄弟同心,其利断金,能杀死龙王的七宗罪便是这么造了出来。 烤炉飘起的火星,让康斯坦丁想起夕阳下的锻造,那是他逝去的青春。 老唐这边正忙活着,眼角余光瞥见康斯坦丁忽然眼睛就失焦好似神游天外,顺手往他微微张开的嘴里塞了根外焦里嫩的烤肠: “想啥呢?” 嘴里被塞了根滚烫的肠,康斯坦丁下意识想要吐出去,但味道还不错,又是哥哥亲手烤制,舍不得,咬了口香香脆脆我们都爱,这才道: “感觉有点奇妙,这就是人类的生活吗?” 以前他和哥哥一起端坐王座之上,居高临下俯视众生,还从未经历过这般热闹。 那边在房间里宅了一下午的芬格尔在搬酒,很不想承认但确实博得了哥哥欢心的龙马薰在那配蘸水,新来的金发大秦(古罗马为大秦)人支了个锅在那煎牛排,一身西装看着和众人待一起有点格格不入。 看着有点木讷但是血统很强让他都有点忌惮的红发少女坐在路明非旁边打游戏,时不时就接受他的投喂。 耶梦加得则像只花蝴蝶,时而凑在她那个男宠身边指指点点,时而跑到大秦人锅边观望,时而又去触一下路明非的霉头,一点龙王威仪都没有。 明明彼此身份这般悬殊,可看起来却又分外和谐,并不显得突兀。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人间烟火气吧。 老唐笑笑,拿起一根羊肉串往嘴里塞:“习惯就好,以后日子还长,等往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美国看看。” 以前没来中国的时候,他一直觉得美国还好,虽然贫民窟那地方黑帮横行,黄赌毒随处见,出门就是尸和警方,但活的还算潇洒。 可来到中国以后,他才知道什么叫享受,老中是真不肯在吃喝方面受半点委屈。 这才来几天,他已经乐不思美了,尽想着蜀了。 以前他不知道,来了山城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有个川蜀胃。 辣!爽!劲! 行程比较赶,明儿就要北上去京城找芬里厄,今晚他要多吃点,听明明说京城有种叫豆汁的玩意儿很好喝,到时可以去尝尝。 康斯坦丁不置可否点头,又去看路明非,发现他捏了根鱼腥草往绘梨衣嘴里送,少女全神贯注打游戏根本没察觉,一口下去就明白了什么叫盲目信任不可取。 “呜哇!sakura你给我吃的什么?!” 好脾气的绘梨衣苦着小脸,嘴里呸呸呸想要将折耳根的怪味吐干净,头一次感觉路明非是坏家伙。 “嘿嘿,川蜀特色美食。”路明非笑嘻嘻。 他也是临时起意犯个贱,绘梨衣不挑食,前世葱姜蒜和香菜都不抗拒,唯独折耳根接受不来,这个世界也一样。 端起饮料灌了几口,等甜腻的果汁味充盈口腔,稍稍将折耳根的怪味压下去后,绘梨衣这才鼓着腮帮躲开路明非再次伸来的手,而后蛄蛹着往旁边退出点距离,不再接受某人的投喂。 路明非嘿嘿笑着,顺手把剩下那点折耳根塞进嘴里,表情略有些怪异,但到底没有吐出来。 他其实也吃不来,待会儿做个折耳根千层全部喂芬格尔算了。 芬格尔已经搬完啤酒,正把香槟往冰桶里放,忽然打了个寒颤,警觉抬头四望,只感觉有人要害他。 可放眼望去,谁都没朝他这边望,正疑惑着就瞧见恺撒朝他招手。 以为是牛排熟了要找人试毒,芬格尔立马就端着盘子凑了上去。 这可是学生会主席、加图索家族少主、卡塞尔头号凯子亲自下厨,要搁学院里不得让那帮女生抢破头。 他待会儿要是能扣下一块挂到守夜人论坛拍卖并支持冷链发货,估计凭一己之力还清卡贷的日子就不远了。 然而恺撒留在这吃晚饭可不只是为了一展厨艺,他在等芬格尔的消息,看陈家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只是这家伙忙活大半天一点信儿都没有,要不是在情报方面芬格尔的信誉还算可以,他都要怀疑这厮是不是一直在楼上睡觉了。 芬格尔大失所望,但还是将自己查到的关于陈家的消息一一道来。 有用的内容不多,陈家对外一直都是富家豪族的形象,谁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明面上风光无限,背地里藏污纳垢。 芬格尔挖了一下午,还动用了后备隐藏能源,最后查到的消息也没能深入到哪去。 陈家家主,也就是诺诺亲爹,是个薄情寡义的男人。 如果说恺撒亲爹是走肾不走心的纯种渣男,那诺诺亲爹大概就是总把新人换旧人的绝情渣男,老婆换了一任又一任,生下孩子不够优秀就抛弃,换下一个。 不过他对陈家的掌控倒是堪称无懈可击,当年他以铁血手段上位,往后又是励精图治排除异己,现如今的陈家说是他的一言堂也不为过。 这些年他做了很多,最重要的就是加强了海外投资与合作,芬格尔甚至查到陈家和加图索家有许多不为人知的交易。 恺撒也还是第一次听说,他很尊重诺诺的隐私,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主动去查,这说不定会把她内心的伤口重新撕裂。 而且,他也不愿意让弗罗斯特那个老东西帮忙,他可不想承那个糟老头子的情。 “还有诺诺的亲妈,她在诺诺很小的时候死了,在那之后诺诺和家族的关系就一落千丈,也是从那时起她从欧洲回国念书。” 芬格尔捡了恺撒会在意的重点讲述,虽然尽可能表述的客观公正,但架不住恺撒有过类似经历,直接就把诺诺妈的死因和陈家挂钩。 果然,有过同样经历同种痛苦的人总是会聚在一起,这也是血之哀的另一种体现吧。 他这般想着,目光又不经意望向那边的两对。 路明非和绘梨衣,家庭状况都一言难尽,但个人武力这方面都是强的离谱。 楚子航的情况他倒是清楚,虽然这么说有点拿别人的伤口举例的意思,但他确实想拿楚子航的人生剧本。 死爹妈改嫁。 只可惜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以庞贝的祸害程度,恺撒怀疑哪天自己挂了这老东西还活的好好的。 至于夏弥和龙马薰,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剩下的老唐有过接触,只知道是个孤家寡人的赏金猎人,不曾想这次来山城竟然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弟弟,这不禁让他怀疑当初路明非来山城做出的种种举动都是为了找老唐弟弟,而非是在梦中得到启示知道这边有龙王将要复苏。 可还是那句话,没证据,瞎猜的事儿说出去也没人信。 芬格尔叽里咕噜一顿说,把其实早就跟路明非说过的情报二次贩卖,还是高价售出,成功收到了凯子撒的情报咨询费,还是现金。 就刚才的通话和芬格尔的情报,恺撒也对加图索家起了疑心,担心自己的账户被实时监控,从自己转账给芬格尔中察觉出什么端倪。 有点脱裤子放屁的意思,但果然比起虚拟的数字,还是真金白银才能更让他感觉到世界的真实,尤其是芬格尔拿到钱后那一脸的窃喜。 让他知道自己的价还是开高了。 过不多久,盛大晚餐正式开始,以往总是处于中心位置的恺撒这次只能坐在角落,看着他们推杯换盏大声欢笑,倒是从未有过的体验。 好在他心里想着事儿,倒是没有太过在意这种落差。 而且以观察者的角度看人看物,并从中分析出他们的性格特点,也别有一番风味。 只是楚子航这家伙着实扫兴,大家都在笑就他冷着一张面瘫脸,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堪称气氛毁灭组。 所幸夏弥一直叽叽喳喳,倒是让恺撒知道这俩人互补的地方在哪。 众人都喝了酒,饭后醉意微醺,恺撒酒量不错,但也多喝了几杯,意识有些昏沉。 他看到路明非打着吹风醒酒的名头出了趟门,谁也没带,隔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回来。 有点好奇他出门去做了什么,但路明非连楚子航都没带,就更不可能告诉他出去做了什么。 不过以恺撒常年混迹上流圈子的经验,路明非出去大概率是和混血世家的掌舵人见面,商量点不可告人的秘密,谈妥目的达成后的利益分配之类…… 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其他,总不能是路明非顶着卡塞尔学院全方位的盯防潜入江底,尝试一个人挖掘青铜城遗迹吧? 有点扯了。 洗了个澡,很快醉意消散,恺撒没有回卡塞尔的临时据点,直接在民宿住下,明天一早跟着大部队出发。 诺诺不喜欢煲电话粥,通常是网上聊天,他穿着睡衣坐在床头,抱着笔记本电脑将今天的见闻与她说来。 诺诺对和她同色系的绘梨衣以及好闺蜜苏茜的潜在情敌夏弥很感兴趣,话题基本都围绕着她们俩,恺撒也早就习惯了女友的不走寻常路,投其所好和她讨论着两个美少女。 只是她们毕竟名花有主,他也心有所属,不可能一直盯着她们瞧,等诺诺登机之后便停止扯淡。 完了之后他又码了会字,看了看书,等外边的喧嚣停下,这才躺下睡觉。 一夜无话,第二天恺撒是被轰隆雷鸣声吵醒。 他睁开惺忪睡眼,在侧头看清窗外黑压压一片的天空后眼神迅速恢复清明,直接下床打开窗户,立马便听到了江面之上呼啸的狂风,如鬼哭狼嚎。 窗外暴雨连绵,远处仿佛被一片大雾笼罩,完全看不到山与天在何处交汇。 “天气预报不是说今天是大晴天吗?”恺撒皱眉,天上雷声轰鸣,乌云之中雷蛇闪烁,狂落而下的雨水不断刺激着长江,仿佛下一秒就会让世人知道它暴躁的一面。 形成雷暴的需要充足的水汽、不稳定的大气层结、足够的抬升动力,而恰好青铜与火之王复苏闹出的动静完美符合。 炎热的夏天,长江水被大量蒸发,龙王陨落之前引起的元素乱流,以及诺顿复苏和青铜城自毁导致的地震…… 诺顿,你真是害人不浅啊! 不知道这雷暴范围多广,若是影响了机场正常运转导致航班延误,那可就麻烦了。 换好衣服下楼去,发现楚子航正端坐在那看电视,当地电视台正在播报这突如其来的雷暴天气,两个戴眼镜的专家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 好消息,雷暴天气覆盖范围不大。 坏消息,山城已经发布雷暴大风黄色预警,当前阵风达8级,伴有强雷电,建议市民待在家里哪都别去。 恺撒看着新闻,眉毛几乎挤在一起。 这要是等几个小时再出发去京城,不是黄花菜都凉了? 诺诺现在已经上了飞机,除非中途有劫匪劫机或者遭遇事故坠机,否则她今天下午必然会抵达京城。 没有他们的话,她岂不是羊入虎口?! 扫了眼窗外的江水,汹涌泛滥,根本没有船只敢在江面上待着,大风大浪随时可能倾覆。 恺撒皱眉寻找对策,就见路明非打着哈欠走下来,忙上前问他有什么办法。 “这个简单,直接去宜昌机场。”路明非早有计较,雷暴黄色预警又如何,重走一遍来时路不就好了。 上个月他来山城被卡塞尔学院围追堵截,就是跑到宜昌回了福州。 “这个我也知道,问题是怎么去?”恺撒当然清楚去另外一座城市避开雷暴,但问题在于现在这天气,无论是哪种交通工具都会受影响速度大减。 “如果是开车的话,起码也要四五个小时。”恺撒展开地图开始研究,然而路明非略有深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谁说我们要开车了?” 第371章 土木与工程之王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别为我担心我有快乐和智慧的桨~” “啊啊啊啊啊啊——师弟你快别唱了,前边在打雷在打雷啊!我们要撞上去了!!!” 黑云压城的雷暴天,一艘十米长的游船穿梭在乌黑天穹之中。 这是一场超级雷暴,乌云压得极低,仿佛伸手就能触到。 暴雨倾盆而下,在江面上激起无数水花,狂风呼啸,卷起数米高的巨浪,能见度不足十米,整个世界仿佛随时会被狂风暴雨吞没。 芬格尔惊恐万分看着前方,漆黑的云层如同沸腾的墨汁,无数闪电在云层间穿梭,每一次闪烁都将天地映照得惨白,如此绝景他恨不得跪下抓住路明非的腿,求他不要再飞了。 今天一早听见雷声他还寻思这么糟糕的天气应该是无法准时出发,打算赖床到放晴,不曾想才刚睡回去房门就被老唐一脚踹开,接着他就被像拎小鸡一样从被窝里拽出来。 开始他还以为只是老唐闲着没事儿做找他打游戏了,直到接着老唐一把抄起他的行李踢开窗,夹着他当空一跃冲入雨幕,他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等他被暴雨糊了一脸,哀嚎着“放我下去!我要回家!”,却发现前方的雨景陡然切换,竟然来到了一艘游船之内。 游船笼罩在冥照领域之内,悬浮于空,里边已经坐满了人,就剩他最磨蹭。 完了老唐把他往地上一放,也不等他站起来,就高声喊着:“人到齐了,准备出发。” 接着掌舵的路明非大手一挥,喊了声“全军出击”,整艘船便由静转动,以堪比超跑的启动速度冲入茫茫大雾之中。 当时在场众人都有所准备,唯有他一无所知,若非眼疾手快抓住了恺撒,他估计要被突然的加速度给糊在墙上。 而因为路明非船速太快,还没等他从恺撒身上下来,游船已经要冲入雷暴之中。 闪电在周围炸响,震耳欲聋的雷声仿佛就在耳边炸开,一道闪电劈在下方水面,激起数米高的水柱。 芬格尔像只炸了毛的哈士奇,死死搂着恺撒不撒手,惊慌失措大喊: “要死了要死了,师弟你快别唱了,前边雷要劈过来了!快躲开啊!!!” 虽然知道路明非不会带着他们一起去送死,可这场景看着着实骇人,连见多识广的恺撒都是一脸的猪肝色,十分懊悔自己答应的太草率,上了一辆开往天堂而非宜昌的船。 只是现在人已经上了天,这时候说想要下船,除了摔死或者在落地之前被雷劈死没有第三种死法。 路明非闻言,却只是大笑一声:“笑话,我避它锋芒?!” 他脚下重重一踏,整艘船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船速骤然提升,直直朝着雷暴最密集的区域冲去。 闪电在周围炸开,最近的离船身不足十米,刺眼的白光让所有人不得不闭上眼睛。 雷声炸响,天威震落,康斯坦丁紧张地抓住哥哥的胳膊。 即便是龙王,面对这种规模的天威也不免心惊,唯恐路明非这厮玩脱,他这祸害肯定不会有事儿,可千万别连累他们这些无辜龙。 他期盼哥哥能出言劝阻,然而老唐此时一手搂着龙马薰,一手搭着他的肩膀,满眼都是期待,丝毫没有劝阻的意思。 剩下个耶梦加得,她大概率有方法避开雷电,但现在竟然在关心她那个恐高的男宠?! 你这样也配称为最聪明的龙王吗?! 简直是——色令智昏! 康斯坦丁内心疯狂蛐蛐,却又感觉到一股令他都感到几分惊悚的寒意袭来,抬眸望去,却见紧紧抓着路明非稳住身形的绘梨衣瑰红色双眸骤然点亮,仿佛血月变烈阳,与路明非十指交叉的纤细小手抬起,指向前方雷云。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震耳欲聋的雷声: “审判。” 刹那间,风雨骤变! 原本狂暴的雨幕突然凝固,然后以游船为中心开始旋转,形成一道直径数十米的巨大水龙卷。 水龙卷越来越快,最终化作一柄足以突破天际的钻头,呼啸着凿向雷云,声势骇人。 雷云与审判之力接触的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轰——!!!” 震天动地的巨响盖过了轰鸣雷声,身处其中便仿若身处雷池的雷云轰然破碎,其内闪烁不定肆意游走的雷蛇也在顷刻间崩散,漆黑的雷云被硬生生撕开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缺口。 船身剧颤不止,夏弥身子忽然压在楚子航身上,像是因突如其来的惊吓脱了力,又像是因刚才的巨震失去了平衡,就这么撞入了他的怀中。 楚子航下意识张开手接住她,鼻尖充盈少女身上的幽香,却没注意到她压在自己肩头的被扬起黑发遮盖的眼睛,已悄然变作了金色,以人耳完全无法捕捉到的声音对着天地下令。 言灵·琉璃梵城! 冥照领域外,瞬间有一道宛若琉璃璀璨的屏障生成。 无数闪电在缺口边缘挣扎闪烁,却无法突破被迭加在冥照之外的无尘之地屏障。 阳光从缺口倾泻而下,在江面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斑,也照亮了那一闪而逝的球形琉璃屏障。 笼罩在琉璃梵城和冥照领域之内的游船眨眼冲入雷云之上,只留下缓缓愈合的苍穹裂口还在蠕动。 下方,因雷暴天无法正常保持江中作业的卡塞尔众人惊闻天震,纷纷抬头仰望天空。 却见漆黑的云层中,一个完美的圆形缺口清晰可见,阳光从中倾泻而下,宛如神迹。 “握了个草的啊,这是啥玩意儿?!” 叶胜嘴巴张大,他拽了拽身边酒德亚纪的胳膊:“亚纪,你刚才看见没?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咻——’的一下飞进去了!” 酒德亚纪下意识往他嘴里塞了颗葡萄,这才摇头道:“没,刚才雷太闪,眼花了。” 于是叶胜又看向惊魂未定的曼斯教授,想看看他的反应,却见他也是一脸的凝重之色,显然也发现了不对。 “教授,刚才那个是?”实习专员塞尔玛揉着被强光闪到的眼睛,泪水狂涌,却还是不忘发问。 曼斯教授摇头,表示自己也没看清,但可以肯定那玩意儿长的和龙族没啥关系,是个反光的球体。 难道这个世界除了龙族之外还有外星人降临?! 地球已经这么多灾多难了,能不能去祸祸其他星球?! 不等他们震惊完,楼上又响起婴儿的啼哭,还有妇人无可奈何的叹息。 与此同时,旁边的唐周两家家主以及新赶来的白家家主正在会面洽谈,闻听天声震落也是抬眼望去,只感觉仿佛有大恐怖从天际掠过。 娲主都被吓得现出了原形,好在她一直都没有个人样,面色凝重开口: “这是,又有龙君出世?” “看着不像。”白家家主摇头,看着她已经拿起断龙台,抬手虚按: “青铜与火之王才刚陨落,便是有新的龙君路过,也不敢闹出这般大的阵仗来。 依我看,许是那位路家后人闹出的动静。” “路明非?”娲主看着乌云缺口一点一点愈合,又低头望向从自闭状态缓过来的断龙台,寻思着如果真是路明非,好像也不显得有多奇怪。 毕竟他昨晚上把断龙台拿回来的时候,竟然说以后可以自由选择是否支付代价,即便无法回答断龙台的问题,也不必担心灵魂被禁锢。 唯一要注意的是不能频繁使用,否则很快断龙台就会因为有损无补失去力量,当然他们要是肯献祭几个堕落混血种,断龙台其实也不挑。 为了验证,娲主在做了一晚上的心理斗争后,还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拔出了断龙台,重回那个困住了她两天两夜的地方,和里边的活灵聊了会儿天。 对方还记得她,说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还是这么小,又说她从哪找来的煞星,之前差点被姓路的煞星打死。 能把断龙台逼到这种地步,已经不是血统强不强的问题。 娲主甚至都怀疑路明非其实也和自己一样觉醒了远祖血脉,只是要更加强大,所以才能把不可一世的断龙台打成孙子。 唐家家主夹在两位混血种巨佬之间,有点不敢插话,只能抬头望天,寻思着东方混血种联盟的事情能不能成。 …… “这不就成了?!” 天穹之上,阳光洒落,游船居高临下俯瞰着雷蛇涌动的乌云,再不受半点风雨雷电侵袭。 路明非握着绘梨衣的手,笑着望向窗外温暖的阳光,好特么刺眼。 船内众人反应不一,恺撒和芬格尔已经被这对变态情侣的操作整无语了,闪电都没给他们电麻,反倒是被他俩的操作秀麻了。 玛德,把狗骗进来是吧?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恺撒瞥了眼芬格尔,这货就差把自己变成神奇先生捆自己身上了。 “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失态了。”芬格尔笑着把自己从恺撒身上解下来,挠着头躲到一旁装模作样吐去了。 都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精英,还不至于晕船晕机。 但,也有例外。 恺撒望向楚子航,刚才起飞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家伙竟然恐高,表情冷的吓人脸色却又苍白的像是涂了一层霜。 只是这时候再望去,却发现他正襟危坐,全然没有一丝身处万米高空的不安。 再仔细观察,还能发现他眼神略有些失神,像是在回味着什么。 看看旁边转过头去看风景,白皙手指拨弄着长发,脚尖微微摩挲着地面的夏弥,他感觉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啧。 楚子航看似在回味刚才的拥抱,但实际在想的却是刚才一瞬看到的突然笼罩住游船的琉璃屏障。 在场拥有天空与风之王一脉言灵的只有恺撒和夏弥,首先第一时间就可以排除恺撒,而疑似全系皆通的路明非则忙着携手绘梨衣装x,那就剩下—— 他眼眸微动,看向那做小女儿扭捏状的夏弥,心里思忖: 她会的真多。 虽然种种迹象都在表明夏弥可能是龙王,但此前一直没有实证,眼下亲眼见到她使用了第二种言灵,楚子航悬着的心算是彻底死了。 但还好,她应该不是天空与风之王,也不是海洋与水之王。 前者是自己的死敌,也是路明非的眼中钉,主动往他们跟前凑完全是老嫖客换技师——活腻了。 后者则是纯粹的水火不容,火王和水王一听就是死敌,不可能老唐和康斯坦丁对夏弥的态度这般平淡。 所以,答案只剩下一个,她是土木与工程之王。 还真是符合中国基建狂魔的特色啊。 楚子航在心里感慨,却又开始担心起来,到了京城之后该如何。 毕竟龙王可是双生子,夏弥也说她有个躁郁症的哥哥。 如果只是寻常的混血种,楚子航倒也不惧,即便强如源氏兄弟也能坚持一二,可要是以力闻名的大地与山之王,那他可能会死的很难看。 毕竟从夏弥的描述中,她哥哥对她十分依赖,连长时间不露面都会导致他发火。 这要是她领着自己上门,说以后我得陪这位哥哥玩,不能再给你裙角牵了,那他不得东一块西一块? 楚子航胡思乱想着,视线不由瞥向女孩儿曲线完美的修长双腿,然后下一秒耳边便传来“咔嚓”一声。 他倏然抬头望去,却见路明非若无其事把手机塞到绘梨衣手上,还一本正经拉着她来到窗边,背对乌云蓝天准备合影留念。 “……”楚子航看着他俩在那不断摆着pose,还带动了老唐,又看了看已经懒得继续装不好意思,坐在那撑着下巴看戏的夏弥,脑海中回想起昨晚路明非给他传授的经验,摸出手机来,斟酌片刻后才开口道: “你不拍一张留作纪念吗?” 之前在游乐园的时候,夏弥可拉着他们拍了不少的照片,怎么到了这比游乐园更高更壮观的天空之上,却又显得意兴阑珊了。 夏弥见这呆子难得主动,心里有点欢喜,却又按下不表,只是转头饶有兴致看他: “师兄是想要跟我一起合影吗?” 她手指了指那边正在学着路明非比心的老唐:“像那样。” 楚子航:“……” “我可以吗?”芬格尔装模作样吐完,凑上前来试图搅局。 这狗粮实在是吃太饱,快把他撑死了,真得控制一下投喂量了! “哒咩!”夏弥双手交叉,一脸的嫌弃:“芬格尔师兄你先把衣服换了吧,胸毛都漏出来了。” “这叫男子汉气概,你不懂。”芬格尔哼哼两声,拿上行李准备去换衣服,半湿不湿确实难受。 夏弥还想说什么,却见一旁的楚子航拿着手机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像是马上就要奔赴沙场临行前拍个纪念照: “想。” 第372章 去跟你家人打声招呼 只一个小时,游船便出现在了宜昌。 原本可以更快,只是路明非担心船身可能会撑不住中途解体,所以才没有将速度拉满。 不过饶是如此,也足够惊人了,连续一小时动用言灵·剑御,操控一艘数吨重的游船在高天之上高速飞行,就是纯血龙类血统不够也难以做到。 恺撒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最后的麻木,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了。 他知道路明非爆发猛的一批,但不知道这家伙竟然还那么持久。 而且这么持久的还不止一个,那个罗纳德·唐的弟弟康康也是,能维持大范围的言灵·冥照足足一个小时,果然虎兄无犬弟。 当哥哥的能无视时间零单杀超a级死侍,当弟弟的也差不到哪去。 游船在离开雷暴区域后便降低高度,悄无声息出现在了长江之上,顺流来到宜昌。 大家都没吃早餐,正好在这吃完早餐再去机场。 湘北特色,热干面、襄阳牛肉面、烧卖、瘦肉粉、炸油饼、米发糕、三鲜豆皮…… 九个人点了差不多二十人份的早餐,其中大部分都被路明非和绘梨衣这两今早主力输出吞下肚,其次则是芬格尔这个受惊过度化悲愤为食欲的二货。 绘梨衣本来还想吃挚爱的五目炒饭,但尝了热干面之后,又觉得主食未必要吃饭,面条也是不错的调剂。 恺撒吃惯了山珍海味,对这些重油重盐的早点也没太大兴趣,加上心里想着事儿,草草吃完就等着出发去机场。 于是很快,等众人赶到机场,卡塞尔学院那边才得到消息,屠龙功臣带着作案团亻……团队跑了。 还顺便拐走了他们的学生会主席。 曼斯教授知道内情,但也没有大肆宣扬,只说自己批了假允许恺撒自由行动,让其他人做好自己的工作机就行。 人家毕竟是未来的卡塞尔学院校董,不可能真跟着他们在这绞尽脑汁儿去谋取青铜城里的珍宝。 只是大家还是奇怪,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山城,怎么悄无声息的。 同样收到消息的还有唐白周三位家主,娲主看向白家家主:“看来还真让你说中了。” “既然路明非已经出发,那看样子陈家也差不多要遭重了。”白家家主站起身,看着外间依旧肆虐不止的雷暴: “事情能不能成,就看这一次了。” 昨晚路明非过来,明确告诉他们诸神黄昏是切实存在的,并且距离已经不远,周白两位家主也知道此事,所以才迫切想要东方混血种能凝聚起来共渡难关。 此次有路明非做先锋,把国内混血世家中最跳的骑墙派给踢下来,他们也能顺势联合其他几个有心改变旧局势的古老家族把国内的一些不稳定因素清洗一遍。 这些年来,以周家为首的几个古老家族都将族内子弟派往全国各地,争取将国内的高级混血种全部登记在册,期间自然少不了与当地混血种世家产生接触。 只能说人都是会变的,混血种是,龙族也是。 有些混血世家已经忘记了立场,将先辈积攒的财富拱手让人,还出卖同族利益。 现在是有他们这些古老家族压着不敢大张旗鼓,可若是未来诸神黄昏真的降临,那他们无疑会挣脱束缚变本加厉,彻底沦为混乱制造机。 这是东方混血种绝不能允许的。 只是之前没有合适的契机,找不到动手的理由。 但昨天路明非找上门,说了些陈家勾结外族还搞人体实验的事儿,并表示这次去就是为了揭他们老底把遮羞布都给掀了,他们也才正式下定决心,准备拿陈家开刀。 “嗯,回去准备准备吧,我估计陈家应该撑不了几天。”娲主微微颔首。 回首路明非从入世到无敌的旅途,也就日本硬刚白王花的时间有点多,其他在欧洲打死侍,山城杀龙王,全都是三两天便解决。 陈家底蕴虽深,这些年发展也着实迅速,颇有东方混血种的加图索家之相,但终究做不到加图索家那般霸道。 毕竟,国内是真的说按死就按死,甚至能不留一点翻身余地的那种。 就这种体量,哪怕是京城,不好闹得太大,但路明非想要一波推平真不是什么难事,一晚上就够犯下惊动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特大杀人案了。 “对了,你那个族人准备怎么处理?” 见白家家主要告辞,娲主又好奇问了一声。 虽然一开始周敏皓接近姜菀之只是为了探清她是不是自己辖区内出现的高级混血种,但相处下来确实关系也不错,称得上是朋友。 而娲主也是个女人,也喜欢听八卦,当然想知道白家家主会不会如里的那样,强行带走家族血脉,不让小白医生和野生的混血种在一起。 别的家族不好说,但白家确实是非常注重血脉的,真要让家族子弟给人家当上门女婿,估计会直接家法处置。 “先带他回去认祖归宗,之后他愿意留在族内就留下,不愿意也随他。”白家家主对这个流落在外的白家血脉也算宽容,前二十年人家和爷爷相依为命,后来一个人靠着祖上传下的药方艰难过活,饱一顿饥一顿,也不为难他。 说罢,转身大步离去。 出了厅堂,等候在外的白家族人立马打伞,几个黑衣大汉一同步入雨中。 唐家家主紧随其后告辞离开。 娲主目送他们离开,起身扭着蛇腰来到檐下,微微仰望着上方不知何时方肯散去的雷暴,如少女般稚嫩的脸蛋上浮现出几许感慨: “风雨欲来啊。” 感慨完,她又把周敏皓喊过来说了一通:“你就是这么看人的,路明非他们都坐飞机去京城了,你还在这啃馒头。” 周敏皓闻言大惊:“这么快?等下,我现在立马出发去追。” “行了,等你去到黄花菜都凉了。”娲主嫌弃看他一眼,想到昨晚路明非跟她说的一个未来可能会成为混血种交易结算货币的小玩意儿,问道: “你知道比特币吗?” …… 飞机升入云霄,路明非等人二次上天,倒是没有太大的感触。 唯有芬格尔瘫在座位上摸着圆鼓鼓的肚子,感慨这下不用担心做个饿死鬼了。 路明非闻言不禁朝他投来死亡凝视:“怎么,你还想遇上空难不成?” 水王复苏给你遇上了,还想撞个风王不成? “没,就是之前一点征兆没有突然来个雷暴,这要是再来个飞鸟撞机啥的,好像也不是不可能。”芬格尔挠头讪笑。 “求求你别乌鸦嘴了。”路明非翻了个白眼,这里又是龙王又是进化种又是不可名状物,真有人能把飞机打下来那他是这个)! 只是听了芬格尔的话,他心里其实也有所怀疑,这雷暴来的甚是巧合,就赶在他们出发去京城的这天,而且在出发前夜恺撒家里人还打电话喊他回家,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不想让家族继承人涉险。 高中地理知识早就还给了老师,雷暴形成的原因啥的他不清楚,但确实没有感知到元素异常流动的迹象。 同行的三条龙也没有察觉到异样。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奥丁这厮肯定派遣了爪牙来山城,否则康斯坦丁不会忽然苏醒发起床气。 接下来只看他还敢不敢露面,以他们这边的阵容,不说露头就秒,那也是一拥而上将那奥丁打至跪地嘤嘤啜泣。 所幸这一次空中飞的无比顺利,没有什么意料之中也没有突发状况,在经过长达一坤钟的飞行后,成功在京城国际机场落地。 路明非爷爷的爷爷路山彦当年也曾在此任职,为了推翻万恶的巨龙竭尽全力,却最终死在了大洋彼岸。 所幸未竟的事业终有前赴后继的人去完成。 去年一场盛会惊艳了全世界,让世界见识了真正的巨龙腾飞。 上辈子路明非没少来京城,要么参加比赛,要么参加节目,要么就是纯粹和人来旅游,还从未有过如此感触。 这座城市,当年也曾见证过高祖父的高光时刻,只是没能等到他屠龙成功的那天。 而往后,这里还会有更多的奇迹诞生,让所有人都听到龙吟之声。 “唉……”一想到后世那些妖魔鬼怪,路明非便忍不住叹了口气,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啊。 “叹什么气?”夏弥正在整理刚才趁着楚子航闭目养神时偷拍的照片,听见他唉声叹气不由侧头询问。 “叹你的房子太小,住不下这么多人,还得去找酒店。”路明非精准无比往伤口撒盐。 身份暴露之后,夏弥也不装了,跟路明非摊牌她就一个人在京城独居,父母什么的全都是杜撰出来的,自己就住在一个小房子里。 要不说大地与山之王和青铜与火之王的关系比其他龙王好呢,在比惨这方面老唐和夏弥完全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夏弥瞬间炸毛:“要你管,你也没比我好到哪去!” 撇开前世不谈,这个世界的路明非小时候独居在家还好,有自己的房间,等搬去和叔叔一家后就再没有过私人空间,还老是被小胖子路鸣泽坑蒙拐骗抢。 怎么说也是在一个学校待过的,夏弥承认之前是自己眼拙看不出路明非这家伙那么能藏,但他当时的情况却不是假的。 她当时住的虽然是捡来的废弃别墅,但好歹也是校园风云人物,校草随行,路明非就跟个杂草一样谁看了都能上去踩一脚。 “嘻嘻,急了。”路明非化身叶师傅指人表情包,成功用二字真言让夏弥怒火高涨,恨不得当场拉他上八角笼。 别管她会死多惨,总归能溅他一身血。 老唐见状哈哈笑着打圆场:“好了,夏弥家下次再去拜访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地方住下再去看看芬……咳咳,去看看故宫和长城呢。” 一不小心说漏嘴,还好他反应快,也没有怀疑什么。 芬格尔也帮忙说话:“就是,我们这么多人不方便去,要不派个代表去师妹家里慰问一下吧。” 他这话说完,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路明非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老唐和康斯坦丁向他投来敬佩的眼神。 连龙王都不敢在没做好万全准备的情况下轻易赴耶梦加得的约,芬格尔竟然让一个人类孤身赴约,简直是……太期待啦! 若非场合不对,他俩恨不得拿捧瓜子在旁边看戏。 听到他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提议,夏弥没好气瞪他一眼:“摆脱,人家可是妙龄少女哎,出门一趟就往家里领男孩子什么的,你把我当日本人整啊?!” 绘梨衣&龙马薰:“……” 虽然但是,有什么问题吗? 像她们这样出趟门就领回来一个绝世好男人,又强又帅又有趣,难道不好吗? 还是说嫌楚子航不够强不够有趣? 楚子航也不清楚自己做没做好孤身去见那位妹控巨龙的准备,但凡事都要踏出第一步。 昨晚路明非跟他说了不少许仙与蛇、杨过和小龙女、至尊宝和白骨精的故事,暗示他有些事情是需要双向奔赴的。 已经有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加上某人也确实有主动的意思,楚子航心中对于世俗的成见也淡去不少。 而真正杀死比赛的是路明非那一句:“如果楚叔当年不顾及着身份和使命,选择和小妍阿姨在一起的话,也许一切都会不同。” 对楚子航而言,迄今为止的人生中,最大的遗憾就是错过。 曾经有一份真诚的亲情情放在他面前,他没有把握住,等他失去的时候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如今上天再给他一个类似的选择机会,他是否能把握住? 眨了眨眼,他出声道:“既然回来了,就先跟家人打声招呼吧,我送你。” “啊?”夏弥闻言,略有些不可置信回过头看他。 少年,你现在都这么勇的吗? 以前都是我硬拉你才肯去我家的啊! 第373章 在看不到光的地方向阳生长 夏弥惊讶于楚子航忽然朽木开窍,却也终究没忍心拒绝他少有的主动。 一行人走出机场,外边早已有四辆黑色轿车在等候。 为首的迈巴赫上走下来一个黑西装,恭敬朝路明非一礼,而后在他的示意下把车钥匙转交给楚子航。 楚子航也没客气,朝众人点了点头就准备拉开车门上门。 但就在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刹那,某人轻轻“啧”了一声,楚子航立马想起昨晚路明非就差手把手传授的经验,十分自然地转手打开了后车门,示意夏弥先上车。 “啪!”x3 路明非、老唐和芬格尔齐齐扶额,露出糟糕透顶不忍直视的表情,仿若一幅世界名画。 男生给女生开车门,如果开的不是副驾驶门,那和司机、门童有什么区别?! 站在一旁的黑西装见状,满脸的欲言又止,感觉自己的活儿好像被抢了。 但是又有点不确定,再看看。 而夏弥瞧见敞开的后车门,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是她认识的楚子航。 她将装着换洗衣物的背包丢进后排,“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而后挎着自己的小挎包,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晃到了另一边,打开副驾驶车门钻了进去,一脸正经的冲还在那傻愣愣看着的楚子航招手: “师兄,没时间发呆了,快上车。” 扫了眼后排的背包,楚子航点点头,装作无事发生地上了车,娴熟发动汽车,再度冲路明非等人点点头,便一脚油门踩下带着虾米走远了。 欣赏完一出短小精悍的喜剧,芬格尔默默竖起一根大拇指:“不愧是京爷,会玩啊。” 路明非闻言给了他一肘,想说什么京爷,那是京妹。 但仔细一想,楚子航这么大个人了,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昨晚他还倾囊相授,没理由连这点小殷勤都献不好。 难道…… 他猛然想起一句话:高端的猎人,往往都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嘶……师弟你干嘛哎呦~”芬格尔倒吸一口冷气,五官皱成一团,不明白路明非为什么突然给自己一下。 “没,致敬一下。”路明非露出个乡秀树表情包一样的笑,而后拉着绘梨衣上车。 唯一有驾照的已经走了,剩下他们小两口坐一车,老唐一家三口坐一车,芬格尔和恺撒这俩洋老外坐一车。 “哎,真羡慕他们,我也好想有个胸大腿长屁股翘还粘人的女朋友啊。” 芬格尔坐在后排瘫成了一条咸鱼,眼里的光都暗淡了。 恺撒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很想说一句就你这副模样能吸引到女生才有鬼了。 但又担心被这废柴学长缠上,问怎么样才能像他一样当个拉风又帅气的男神,所以只是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前方。 再有两个小时,诺诺差不多就要到了,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他也不清楚。 路明非明确表示要找陈家的麻烦,但除了他们一行之外,应该没有更多人知道,他们明面上扯的幌子是送夏弥回家、参观一下京城风光、顺便来见识一下卡塞尔学院中国分部。 可偏偏加图索家族在这个紧要关头喊他回去,看似正常关心,实则是不想让他掺和某些事中。 他试图弄清楚这里边到底有什么不可见人的勾当,可已知线索实在太少,后边那个废柴给的情报又不够充分,只能等诺诺来了两人协力。 与此同时,就在他们一行人离开机场的时候,京城某宅邸内,厚重的红木门紧闭,阳光照入房内点亮深邃的黑。 陈家家主坐在宽大的檀木桌后,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沉冷地扫过面前的文件。 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有点杂,有点不太对劲。 先是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在黑太子集团突发心脏病,抢救不及时成了植物人。 对外宣称是意外,但陈家家主很清楚,自己这个弟弟虽然废物,但身体一向硬朗,每年体检报告都挑不出毛病。 后是所罗门圣殿会的脑残忽然跑去接触路明非差点被打死,现在全部成了卡塞尔学院的俘虏。 前者只是一个管生意干脏活的,成了植物人也不影响南方的业务继续运转。 但后者,陈家和所罗门圣殿会有点交集,过往也曾有过几次交易与合作。 好在那个赵旭祯只是个候选骑士,还接触不到那些只有高层知道的隐秘,倒是不必担心陈家私底下做的事情曝光。 最近所罗门圣殿会的人正在和秘党扯皮,赵旭祯一行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只催眠了个拦路的程霜繁和他的部下,就被突然杀到的路明非打了个半死,从明面上来说他们才是受害者,咄咄逼人要卡塞尔学院给个交代,顺便把人给放了。 只是昂热那老东西似乎吃定了所罗门圣殿会,不仅不放人,还反过来让他们赔偿程霜繁狩猎队的精神损失费和卡塞尔后勤善后费。 陈家家主估计就是现在路明非和卡塞尔学院关系暧昧,而赵旭祯是被路明非拿下,没有他点头或者所罗门圣殿会没支付足够的筹码,他们都不可能放人。 昂热果然还是老了,竟然还要看一个黄口小儿的脸色行事。 好像他对路明非这般宠溺,便是为了让他进入卡塞尔成为自己的接班人。 想法虽好,可惜成不了真。 并非吃准了路明非不会答应继承昂热的领袖之证,而是校董会那边已经在考虑是否限制校长的权力了。 卡塞尔学院最近的动作很大,但收获却少得可怜。 白王龙骨被毁,青铜与火之王的遗产沉入江底,秘党投入的资源几乎全部打了水漂,而最大的受益者,始终是路明非。 他们出钱出力出人,可好处全让路明非一个人拿了! 这像话吗?! 现在秘党内部已经有人在传路明非会不会是昂热的私生子,否则为什么所有卡塞尔学院筹备已久的行动,最后都被他摘了桃子。 当然,这一切和陈家没有太大关系,只要加图索家依旧把持着校董会的席位,且是秘党中声音最大的家族之一,那一切就都好说。 可,现在的问题是…… 昨天路明非和恺撒简短交流过后,诺诺那孩子就忽然坐飞机回国了。 而今天一大早,路明非更是忽然闪现到了京城。 结合此前白家忽然找到流落在外的族人,与唐周两家碰头,这里边要是没点说法,他干脆把家主之位辞了然后找个湖跳下去。 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头涌起,他拨通现任妻子的电话。 “现在立刻回来。”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带上钥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女人轻柔的应答:“好。” 钥匙是陈家最珍贵的财富之一,绝不能有失。 至于雷暴,要不多久便能散了,实在不行就去学路明非他们,直接去隔壁省坐飞机回来。 挂断电话,男人思索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大张旗鼓做些什么防备。 一来路明非和陈家没有什么纠葛,唯一的关系也就是诺诺当初招惹过他,大不了让诺诺给他赔礼道歉。 二来若是路明非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比如那个此前从不见人的上杉家主和陈家之间的联系,那他也能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三来,就路明非表现的战力,陈家所有人玩命也堆不死他,除非动用一些特殊手段。 可那些都是他陈某人压箱底的宝贝,一旦暴露,别说是路明非了,整个混血种世界都不可能容得下他。 所以,还是先看看情况,别自乱了阵脚。 这般想着,他发出几条讯息,让几个还算争气的孩子下午去接他们的妹妹。 出国求学快一年了还没回过家,这次回来,总得让当父亲的看看女儿瘦了没有吧。 …… 毗邻王府井的长安街,路明非一行人抵达了下榻的酒店。 苏恩曦帮忙订的房,路明非和绘梨衣一间双人套房,老唐和龙马薰同样,其他人都是单人套房。 路明非对此倒是并无他想,绘梨衣的情况不适合一个人,可偏偏她又不喜欢有人盯着她睡觉,也不接受除了路明非和哥哥之外的第三人睡在一个屋檐下。 所以,路明非只能唉声叹气拎着他和绘梨衣的行李进了酒店,眼神满是“薯片,你可真是害苦了朕”的无奈。 可康斯坦丁一直注意着他,分明看见他脸上的笑一直没停下,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而且最可气的是,为什么不是他和哥哥睡一个屋? 不让他和哥哥睡一个屋就算了,为什么那个混血种人类和哥哥睡的是大床房不是双床房?! 要不是龙王没法孕育纯血后代,康斯坦丁真害怕第二天哥哥就搂着龙马薰,满是期待地问自己是想要个大侄子还是大侄女。 那他真的会很生气很生气地说想要一个侄女! 没办法,有哥哥在的康斯坦丁是这样的,在生气和窝囊之间往往选择生窝囊气。 而且还很好哄,只要哥哥说几句好话,立马又开心起来。 芬格尔倒是无所谓自己的房间好坏,只要不跟臭男人挤一个屋就好。 恺撒身为狗大户,自然是不习惯睡豪华套房,尤其下午女朋友还要来,自然要选择一个气派点的房间,于是就打算换总统套房。 但是很不巧,总统套房已经有人订了,于是他又发动钞能力,找mint会所成功拿到了总统套房。 “不愧是贵族子弟,有条件的情况下是一点委屈都不愿意受。”老唐胳膊搭着龙马薰的肩往房间里走,属于是把女朋友当兄弟处了。 康斯坦丁看着这一幕,只感觉莫名心塞。 不是困惑哥哥为什么恢复记忆还是保持着不拘一格的仪态,而是哥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搂过他了,距离上一次搂他肩膀已经过去快一天零七个小时三十六分了。 龙马薰感受着未来小叔子那如怨如诉的视线,只感觉如芒在背,颇为无奈的把老唐的胳膊从肩膀拿开,改为了胳膊挽胳膊的姿势。 果然,无论哪个国家,弟弟都是一种很麻烦的生物。 亏她之前还觉得康君很乖,没想到竟然是个超级兄控,这两天她被盯得都快怀疑自己就是个横刀夺爱的坏女人了。 哎,算了,反正是自己选的,爱他就要接受他的一切,哪怕是他过分兄控的弟弟。 这边到达酒店落脚,另一边的迈巴赫则缓缓驶入高楼背后的阴影里,像一尾银鱼游进深潭,来到一个格外老旧的小区。 车轮碾过开裂的水泥路面,楚子航看着这个小区,只感觉异常的熟悉,尤其是这小区里种的梧桐树,粗粝的树皮上爬满岁月的沟壑,让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林中荒废已久的别墅。 “是不是觉得有点眼熟?”夏弥几乎是蜷在副驾驶座上,微微侧着身,鼻尖几乎要碰到车窗。 玻璃上倒映着她的睫毛,在光影交错间轻轻颤动。 她看着落叶在微风中打着旋,把阳光剪成细碎的金箔,纷纷扬扬洒在挡风玻璃上,声音很轻。 “嗯。”楚子航点头。 正值饭点,小区内有不少居民出入,都是满眼好奇看着与小区画风格格不入的豪车,想知道是哪户人家发了大财衣锦还乡。 防窥玻璃隔绝了探究的视线,却隔不断那些好奇的窃窃私语。 夏弥也没有降下车窗和这些街坊邻居打招呼的意思,只是看着前方不远那栋红砖外墙的老楼,眼底有光微微闪烁: “做好准备了吗,我家可能会有点出乎你的意料。” 楚子航望着那斑驳的墙面,水泥砌的阳台,绿色掉漆的木窗,还有水洗发白的旧衣衫在飘扬,脸上依旧看不出多少的情绪起伏: “我受过专业训练,无论再怎么出人意料也能保持冷静。” “楚同学!”夏弥忽然笑起来,“又不是让你去拆炸弹,这么严肃干嘛?” 握住方向盘的手微不可察一顿,指节因骤然的发力泛起白色,楚子航从那一声“楚同学”中,听出了别样的意味。 车内一时陷入寂静,夏弥等车在路边不影响进去的空地停稳后,便解开安全带推门下了车。 楚子航也下车,仰望这年代未知的老楼,而后跟在她背后,走入了这光照很差,大白天也黑黢黢一片的楼道。 楼道里弥漫着陈年的霉味,墙面全是脚印、小孩涂鸦和牛皮藓,脏的随便蹭一下都能染黑一盆水,夏弥却对此习以为常,迈着不疾不徐的步子走上楼梯,短裤下白皙的腿在昏暗中泛着微光,像截新鲜的藕。 楚子航看着少女纤细的背影,发现此刻的她好像真的就只是一个平凡的人类女孩,在看不到光的地方向阳生长。 第374章 一个人是屋子,两个人才算家 15单元201室。 蓝色门牌钉在贴有不少小广告的绿漆木门上,门把手锈迹斑斑,但是并没有多少灰尘,显然一直有人住。 “是不是感觉有点幻灭?”夏弥一手把不知哪个缺德玩意儿拿来糊住锁眼的小广告撕开,一手在挎包寻摸钥匙。 “美少女的家竟然在这种地方。” 楚子航环顾一圈,老旧楼道内有几户人家房门敞开,油烟味饭菜香以及闲谈碎语都清晰传出,终于知道此前那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他摇了摇头,眼中浮现出几许怀念之色:“我小时候也住在这种老房子里。” 在父母还没离婚的时候,他们一家就住在这种老楼,挤在小小的租房中。 废柴老爸每天早出晚归,送完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的老妈去市舞蹈团上班后,就到单位给领导当司机。 他每天步行上学,偶尔老爸下班早会接了老妈一起等他放学。 只是这个偶尔,一年也不见得有几次。 即便如此,那也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所以哪怕后来换了大房子,最怀念的也是一家三口挤在出租屋的日子。 若是某今日说法主持人在这,怕是会绷不住笑出来。 “是吗?”夏弥摸出钥匙,疑问句用陈述句说出。 虽然在认识楚子航的时候,他已经跟着妈妈来到一个新的家庭,但以她的本事想要知道楚子航的过去轻而易举。 那时她才刚睡醒没多久,在察觉到人类已经在她沉睡期间进化成不得了的模样后,便开始定下心来学习如何扮演人类,融入人类。 而楚子航,就是她选定的观察对象。 所以他的一切,她都一清二楚,甚至比苏小妍这个当妈的还要清楚。 “咔哒”一声,夏弥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幽香袭来。 “我回来啦~”少女冲空无一人的房间喊话,走进去将窗帘一把拉开,阳光从落地窗外斜切进来,把她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楚子航站在门口,看见细小的尘埃在阳光里起舞,而被光笼罩的精灵正冲他露出一抹笑: “不用换鞋,直接进来吧。” 楚子航刚才就在心里计算过老楼的面积和二楼格局,知道这间房注定大不到哪去,可眼前的单间还是超出了他最保守的预估。 没有隔断,没有卫生间,连厨房都只是角落里一个燃气灶。 他看着一眼便能看完全貌的单间,正对门方向的巨大落地窗外太阳直直洒落,光是面对面站着都能感到一股盛夏的热意。 听到夏弥的招呼,他原以为会看到表面十分和睦的一家三口,或者是一个人在家等着妹妹归来的痴呆哥哥,不曾想屋内竟是空无一人。 整间屋子像被阳光晒褪色的素描,只剩下最简单的线条:一张罩着蓝色床单的床,一个掉漆的老式五斗柜,一台老式双开门冰箱矗立在燃气灶旁,嗡嗡作响。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不算失去的记忆,这还是他第一次来女孩子的闺房。 在那座废弃的林中别墅,他也只在一楼待着,完全没上过二楼独属于少女的小天地。 只是没想到,竟会如此简单,和他想象中女孩子的闺房相去甚远。 “感觉怎么样?”屋内没有桌子板凳,夏弥直接掀开蓝色床罩,露出下边全白的床单被褥。 “很干净,整齐。”楚子航真心实意称赞,离开几天地面不见多少浮尘,墙上也不留灰,想来是经常打扫。 “哼哼,算你会说话。”夏弥轻哼两声,迭好羽绒薄被放在床角,而后坐下,轻拍床铺: “这是为了方便我上学买的房子,原先是配电房,改造完就是这样,再放桌椅就该转不开身了。” 她说着,露出个揶揄的笑:“怎么办呢楚同学,如果不想傻站着的话,就只能坐床上了哦~” 看着夏弥拍打床铺喊他过去坐的一幕,楚子航脑海中仿佛有天光乍现,无数画面如电影转场般疯狂切换。 有他和夏弥一起校园漫步,有他在索恩河畔与夏弥紧紧相拥,有他身着黑色礼服与穿着白无垢的夏弥在婚礼现场交换戒指,有他眉头紧锁在手术室前来回踱步,有他手忙脚乱给孩子换纸尿布,有她裹着睡袍笑容狡黠把自己往房间里拖…… 这些画面来得如此突然,像被阳光晒化的积雪,露出下面深埋的种子。 等回过神,楚子航这才恍然发觉,只是因为少女一个小小的动作,自己竟然连以后两人的孩子叫什么名都取好了。 我的定力原来有那么差吗? 还是说夏弥用了什么非人的手段乱我心智? 楚子航在心里自我怀疑着,身体却十分诚实地来到床边,在夏弥满眼“你真坐啊”的惊叹中直接坐下。 少年少女同坐一侧床沿,相隔不过三十公分,动动腿就会碰在一起,气氛一时有些无言的沉默。 少顷,夏弥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眼睛弯成月牙,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 她微微俯身,发梢垂落,在楚子航眼前晃出一片细碎的光影。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少年绷紧的下颌线像是被阳光融化的冰川边缘,一如此刻他的内心。 “哎哟,你脸红啦?”她故意拖长尾音,像一片羽毛轻挠着心扉: “第一次坐女孩子的床,让你这么激动开心吗?” 楚子航没感觉脸蛋有发热的迹象,知道她是存心调戏自己,强行将心底升起的悸动压下,如入定老僧般静静与那双灵动无比的眼睛对视: “待会儿我们去哪吃饭?” 身为执行部部长爱徒,下一任狮心会会长,他接受过比其他学生更加专业的训练,在情绪调节能力这方面可以说是手拿把掐。 施耐德教授曾称赞过他,说即便是龙王在面前,他也不会皱一根眉毛,依旧能抽刀先前。 而今,他也确实不负导师的评价,面对龙王打出的重拳不仅轻而易举接住,还尝试引导事态走向。 “切,没意思。”夏弥见这家伙不接招,不满地撇了撇嘴,修长双腿抬起,纤细娇躯后仰,像只没抢到松果的松鼠般在床上打了个滚,从另一侧原本应该是床头柜的地方拿起两个箱子: “你想吃红烧牛肉还是香辣牛肉?” 楚子航目光始终追逐着她,瞧见她手里的两箱方便面,不禁挑眉:“你平时就吃这些?” “不啊,我平时在食堂吃。”夏弥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她只是住的地方随意了一点,可不代表她真的没钱吃好的。 别小看了本王的财力啊混蛋! “那学校放假呢?”楚子航又看向旁边的冰箱。 夏弥刚才说这房子是为了上学买的,却没有提自己的父母。 房间空空荡荡,没有第二人生活的痕迹,也没有全家福,甚至连多余的拖鞋都没有,这显然就是她正式的住处。 “当然是自己做啊。”夏弥放下泡面,拉开冰箱门,露出里边只摆了几盒牛奶一瓶耗油的保鲜层。 拿出两盒牛奶,她又打开下边的冷冻层,里边冻着两袋子硬邦邦的肉。 “怎么,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啊?” 楚子航看着简易至极的食材,不假思索点了点头。 “那就来帮忙。”夏弥一脚把冰箱关上,而后将两袋子肉塞到楚子航怀里,自己哼着歌去洗锅烧水。 楚子航低头看着怀里两坨肉,眼神略有些无奈,但还是来到燃气灶旁,释放言灵小心翼翼控制着温度,一点一点将肉解冻。 自从遇见夏弥之后,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违反执行部的规章制度,就是在违反规定的路上。 至于为什么不是遇见路明非之后,那时他身上背着正式任务,可以动用言灵。 在君焰的加热下,两袋肉很快融化,血水逐渐渗出沾满了他的双手,又滴在地上。 环首四顾,发现这墙角厨房压根没有砧板,甚至连个洗手盆都没有,就一口锅和燃气灶。 锅还被夏弥拿去不知道哪洗了。 所以,她所谓的自己做饭果然只是煮泡面和泡泡面吧? 环顾着这间连电视都没有的房子,楚子航莫名开始思索,夏弥一个人过着怎样的生活。 他小时候,废柴老爸有时下班后要跟领导出去应酬,漂亮老妈也有表演活动晚归,他需要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写作业一个人坐在那看电视,等着不省心的爸爸妈妈回家。 可他好歹还有科普丛书和电视可看,但夏弥呢? 她没有人陪伴,也没有东西打发时间,只能枯坐在床上听着别家的喧嚣,揣摩着学习人类的事。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被孤独包围,被寂寞环绕。 这个发现让他胸口泛起细密的刺痛,像是有人往心脏里撒了一把碎玻璃。 耳朵捕捉到脚步声靠近,转头朝门口望去,却并不是夏弥,而是一个端着碗红烧肉满脸笑容的老太太。 刚才听见夏弥回家,担心她没吃午饭专门盛了一碗肉给夏弥配面的老太太站在门口,脸上慈祥的笑容逐渐僵硬。 她盯着房间里那个面无表情满手是血的男生,又低头地上的血迹,眼神逐渐惊恐,表情开始扭曲变形。 邻居老太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她颤抖着手,嘴唇哆嗦得像在beatbox,在楚子航凶神恶煞杀气腾腾(老太太视角)的注视下,艰难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来: “杀,杀人,杀人了!” 分贝由小渐大,眼看着难以置信的呢喃要变成惊恐尖叫,后方传来少女清脆的声音: “杀什么?李奶奶,您家今儿个杀鸡了?” 刚准备太婆吼而小区惊的邻居老太闻言立时停住将开口的喊叫,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看着完好无损的少女: “小弥,你你你你你没事儿?” “我能有啥事儿?”夏弥洗好的锅,小脸上满是困惑不解:“我这刚回来,正准备做饭呢。” “那,那他是……”邻居老太指着房间里那个一动不动的杀人凶手,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啥,刚才她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了一部三十集的校园青春狗血虐恋言情剧,主要剧情差不多是变态杀人狂暗恋、尾随独居少女,告白不成后将人杀害。 其中多是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的经典剧情,只不过带上了凶杀元素。 夏弥凑上前,瞧见冷面杀胚杵在那,手里拿着化冻的肉面无表情朝这边望,血水不住往地上滴,露出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啊,他是我以前的同学啦,之前出门旅游的时候正好碰上,他顺路送我回来。” “哦,这样,同学好啊,同学好……”邻居老太松了口气,帕金森一样颤抖的端碗手也恢复平稳: “我还以为……嗐,奶奶多做了点红烧肉,小弥你跟你同学一起吃,别总吃泡面,看你瘦的,细胳膊细腿儿。” 说着,她把红烧肉放在夏弥锅中,摆摆手转身回房间去了。 换平常时,像夏弥这么出挑的姑娘带个好看的男孩子回来,她肯定要八卦一下,但经历了刚才那一吓,还是先回去吃点降压药。 “你闲着没事儿吓唬人家做什么?”夏弥把门关上,嗔怪看了眼楚子航:“人家都七老八十了,万一吓出什么事儿可咋办。” “……”楚子航沉吟两秒,最后吐出两个字:“我赔。” “有钱大晒啊?”夏弥哼哼两声,把锅和肉都放在燃气灶上,又从床底下拿出来两个小盆: “解冻这么快做什么,把地都弄脏了。” 楚子航把肉放进盆中,看着夏弥嘟囔着从柜子后边摸出拖把,让他赶紧去洗肉,恍然间眼前又浮现了一个画面。 不再是“臆想”,而是切身经历过的。 那是小时候,老爸心血来潮买了大肠准备自己卤,结果大肠的肥油掉到地上,老妈赶紧把想伸手去捡的他抱开,又一脸嫌弃地拿过拖把拖地。 这一刻,老妈的身影与少女逐渐重合。 楚子航忽然想起了路明非的话:“她就在你眼前,你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你此生仅有的机会。 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错就不在。” 正出神,一张精致无瑕的俏脸忽然凑到面前,几乎占据了全部的视野。 夏弥双手叉腰,不满看着走神的楚子航:“想什么呢,这么认真,赶紧干活!” “嗯。”收起思绪,楚子航点点头,端着盆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夏弥环顾一圈,发现以往只有她一人时总显得清冷孤寂的房间,这次竟然难得不再显得空空荡荡。 可那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带来,房间里摆放的都是她自己的东西。 难道这就是电视上说的—— 一个人是屋子,两个人才算家? 第375章 陈家来人,机场冲突 老旧的楼房里,孤独的201室房迎来新的访客。 京城国际机场,红发小巫女时隔多日再度返乡。 诺诺坐在头等舱内,手撑着脑袋俯瞰首都的风景。 盛夏的京城在热浪中微微扭曲,像幅被水浸湿的油画。 她记得小时候母亲带她去颐和园,也是这样的天气,昆明湖的水面亮得像镜子,晃得人睁不开眼。 机舱广播正在播放落地须知,中文版结束后是字正腔圆的英文复述。 如无必要,她是准备这辈子都不再回京城,可既然路明非放话说准备找陈家的麻烦,那她就不得不来了。 当然,安慰连打两场酱油的男朋友也是其一。 想到恺撒,诺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那个金发贵公子在她面前总是人畜无害的样子,甚至乐意放下身段迁就她所有任性。 但诺诺比谁都清楚,恺撒·加图索骨子里骄傲得像头狮子,连续两次屠龙战役中沦为背景板,对他而言无异于公开处刑。 即便抛开状况外的路明非,和未来宿敌楚子航比较起来,他也逊色不少。 日本屠神计划,他冒死深潜入极渊拍下了可供龙族研究资料更新迭代的遗迹照片,但因为有校长和s级执行官陪同,少了楚子航孤身守夜店,一人独战关东支部高层的极致个人英雄主义。 而在前天的青铜与火之王讨伐战更是惨淡,他起到的作用约等于叶胜的水下定位器兼保镖,虽然后边开了几枪命中龙侍,但到底不如周敏皓舍命一搏绝境救场来的震撼。 东方混血种一直很神秘,即便诺诺出身混血世家,却也对他们知之甚少,好像个个都是千年的王八,藏的一个比一个深。 不过这次倒是让她见识到了国内混血种的不凡,豁出命来真能和次代种同归于尽。 周家是国内最顶级的混血家族之一,就是不清楚陈家在国内算老几。 仅从表面上来看,陈家在国内的地位还是很超然的,实力强大,资产雄厚,家主更是世界范围内都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只希望他能向前人看齐,落个日本上一任黑道大家长那样的结局。 飞机开始降落,诺诺一颗心却不由提了起来。 这里是陈家的大本营所在,她回国的消息能瞒住其他人,却瞒不住她的“家人”。 如果陈家人先一步出现在机场把她带走,那后续即便是恺撒想要见到她,或许也得拖沓上几日。 好在恺撒一直以绅士的行事标准要求自己,肯定会提前来机场接她。 有他在,即便是那群疯子真跑来凑热闹,应该也不敢太过分。 想到占据童年不少篇幅的那些面目可憎的“兄弟姐妹”,顿时牙开始痒痒拳头有点硬邦邦。 她和她的兄弟姐妹可从来不对付,她打小就优秀,深得父亲看重,是家里高高在上的小公主,行事也向来嚣张无忌。 只是后来母亲死了,她和父亲关系闹得很僵。 父亲在陈家就相当于皇帝,而她自毁城墙丢了圣眷,原本忌惮父亲偏爱于她总是处处忍让的兄弟姐妹没了顾忌,总是找机会针对她,没机会也要创造机会针对她。 而她怎么会甘心被一群手下败将欺负,总是会不遗余力反击。 一次打不怕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就这么一直内斗到了她离开陈家前往卡塞尔学院就读,才算脱离了那名为“家”的角斗场。 飞机轮子接触跑道的震动把诺诺拉回现实,落地请开手机。 安全带指示灯熄灭,诺诺拎着随身包拿上行李起身。 舱门打开的刹那,盛夏的热浪裹挟着京城特有的干燥气息扑面而来。 手机屏幕亮起,几条未读消息争先恐后地跳出来,最上面那条来自恺撒,简简单单三个字:“我到了。” 她拎着包包拖着小行李箱来到出入境大厅办完手续,都不需要刻意寻找——人群中最耀眼的位置,恺·人群中最靓的仔·撒正倚在栏杆上冲她笑,一身白色西装在人群中亮得像聚光灯下的独角兽。 顶部灯光洒在他身上,给那头金发镀了层流动的光晕,看上去像是故事里的白马王子,就差嘴里叼一支红玫瑰,说欢迎回来我的公主。 还是一如既往的骚包。 看来影响不是很大,起码明面上如此。 诺诺小声嘀咕,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她拖着行李箱慢悠悠地晃过去,红发在空调风中轻轻摆动。 恺撒显然早就发现了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从她出现在视野起就没移开过,里面盛着的喜悦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等了很久?”诺诺在距离他半步远的地方停下,瑰红色的眸子微微眯起。 她注意到候机大厅内有不少打扮fashion的女性朝她投来羡慕嫉妒的视线,不用想都知道大概率是搭讪不成又不甘心,想看看是谁值得一位异域帅哥在此苦等。 这几年正是杀马特兴起,恰好她满头红发,估计是被当成了葬爱家族的成员。 “二十分钟吧。”恺撒笑笑,在周围路人的注视下拿过红发少女手中的行李箱,照常关心许久未见的女友:“累吗?” 声音充满磁性,身上的古龙水香气混合着机场特有的金属冷调,还挺好闻。 “还行吧。”诺诺耸耸肩,没像普通女孩那样扑进男友怀里,她只是自然地走在他身侧,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连手都没有牵在一起: “飞了这么多次,早习惯了。” 她小时候在国外上幼儿园,加入卡塞尔学院后又跟着古德里安到处跑,飞来飞去早就接受良好。 尤其上个月才来过中国一趟,办砸了校长交待的事情。 当时古德里安教授估计感觉天都要塌了,据说睡觉打盹儿都在念叨某人的名字。 “你呢,在中国待得还习惯吗?”诺诺不怀好意侧过头,打量着恺撒的意式翘臀。 这几天恺撒貌似没少体验川菜风味,不知道他能否顶得住川蜀地区的热辣滚烫。 “还不错,我可能比你想象中还能吃辣。” “是么。”诺诺不置可否点头,“路明非他们现在在哪?” “对男朋友的关心就只有这么点吗?”恺撒装作有点受伤的样子,但嘴角压不住的笑意却暴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他是骄傲的恺撒,并不需要女友的宽慰,而且诺诺也不是那种会柔声安抚人的类型,最多就是夸几句心态不错,破后而立云云。 这两天狗粮吃的有点多,现在诺诺来了,他也重返撒狗粮大军了。 “他们在长安街的酒店,就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出去。” “那位上杉家主……”恺撒每晚都会和她聊天,倒是没有太多私事可聊,诺诺正想问点自己那个远方亲戚的事情,却又忽然顿住。 前方不远处,四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通道口,像四柄出鞘的刀,锋利而冰冷。 三男一女,男的清一色西装革履,女的则是身着黑红哥特风洛丽塔连衣裙,打扮的跟准备走红毯似的。 四个气势逼人的俊男靓女堵在通道口,来往旅客都不自觉地绕开他们行走,就像溪流避开河床中的暗礁。 不少人还四处打量,怀疑这是哪个剧组在拍电影。 可看来看去,也没找到摄影机和导演组的影子。 恺撒皱眉看着四个不速之客,他认出了那种气质,属于二代们的跋扈气场。 虽然长相和诺诺并无太多相似之处,但他清楚,能在这个时候出来拦路的,或许也只有诺诺家里人了。 正要开口,却被拦下。 诺诺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瑰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讥诮:“我说今天怎么右眼皮一直跳呢,原来是陈家的看门狗集体出巡啊? 怎么,最近狗粮涨价了,需要出来表演杂技讨食?”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方圆十米内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推着行李车的地勤脚下一个趔趄,咖啡厅里端着拿铁的白领差点呛住,恺撒也是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他见过诺诺很多面,但这样锋芒毕露的倒是头一回。 “诺诺,这么久不见,看来你还是没有学会什么叫礼貌啊。”站在最前面的男人并不生气,他面容儒雅,抬手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像两潭死水,嘴角却挂着标准的社交微笑。 陈司城,按辈分算是诺诺的七哥,但很显然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别喊这么亲近。”诺诺面露嫌弃之色,一副吃饭吃到苍蝇的表情:“我跟垃圾桶里的蟑螂都比跟你熟。” 言下之意,就是他在她这连蟑螂都不如。 诺诺口吐芬芳,心里却在翻白眼,早就知道回京城肯定会遇到脏东西,只是没想到来的会是她最讨厌的几个。 小时候,这四个王八犊子总是想法设法恶心她,哪怕事后被揍得鼻青脸肿也不悔改。 也罢,直接选择向路明非看齐,极致的口臭带来极致的享受。 诺诺罕见的盛气凌人,让恺撒感觉颇为有趣,当下也并不急着当护花使者扰了她的战斗欲望,就在旁边静静欣赏女友发威。 “怎么,出国吃了点洋墨水,学了点交际花的手段,就连家里人也看不起了?”老九陈逸轩双手插兜,笑容轻佻: “可惜啊,家雀飞得再高,终究要回笼子的。” 剩下一对应该是双胞胎的兄妹也适时开口: “父亲让我们来接你回家。” “是啊墨瞳姐姐,父亲大人很想你,我们也很想你呢。” 双胞胎哥哥语气冰冷,像是在执行公务,穿着洛丽塔洋裙的妹妹则是歪着头,故作天真地眨眼,似乎想要用这种人畜无害的表情让诺诺相信他们是真心来请她。 然而诺诺只是嗤笑一声:“看来这一年你们还是没什么长进,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编,是大脑完全不发育还是小脑发育不完全?” 这四个可都是她小时候的死对头,一个笑面虎一个自大狂,一个咬人狗一个偷袭狗。 说是来接她,怕不是准备一言不合就直接绑人? 诺诺自己没有言灵,但她的这几位兄弟姐妹有,那个冷着脸的咬人狗言灵就是能制造幻觉的曼陀罗,很符合他阴湿的性子。 “随你怎么说,反正你今天得跟我们走一趟。”陈逸轩扭了扭脖子,一副谈不拢就动手的意思。 恺撒见状,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手指轻轻搭在诺诺肩上,声音低沉而危险:“抱歉,她今天有约了。” 陈司城这才把目光转向他,唇角微扬,露出个礼貌而不失优雅的笑:“加图索家的恺撒少爷?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真气度不凡。 不过,这是陈家的家事,外人还是别插手比较好。” “当然,如果恺撒少爷有意,也可以同我们一起回陈家。”双胞胎妹妹咬了咬唇,露出个妩媚的笑: “父亲大人一定很欢迎您大驾光临。” 诺诺闻言,也清楚这应该是父亲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自己带回家去。 可她怎么可能乖乖配合,虽然乍看之下她只是回家不是出嫁,但一入侯门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的道理照样能用在此处。 一旦到了那个充满童年阴影的地方,后续一切就都难以预料。 她已经不是那个无能为力的死小孩了。 她的人生,要由自己主导! 正要不屑驳斥,却感觉按在肩膀上的手忽然挪开,转而搂住了她的腰。 转头望去,便瞧见恺撒面无表情,冰蓝色眸子闪烁森森寒意,一字一句道: “我今天就要带她走,我看谁够胆拦我。” 话落,他一手行李箱,一手搂着诺诺,就这般迈步朝着拦路的四人走去,步伐稳定得如同君王巡礼。 双方距离不断拉进,气氛骤然紧绷,空气仿佛凝固。 双胞胎哥哥见状,眼底浮现几分狠色,正要动用言灵强行逼迫诺诺就范,却被妹妹按住。 侧眸望去,却见她摇了摇头,于是只能按耐住躁动难耐的心。 四人依旧不肯让开,如一堵黑色的墙,但恺撒却对他们视若无睹。 就在双方即将相撞的瞬间,陈司城突然侧身让开半步,这个微小的让步像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紧接着是陈逸轩,最后是那对双胞胎。 诺诺被恺撒带着穿过人墙,走到机场外边,最终没忍住发出一声嗤笑,回过头来望着脸色难看的四人: “少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赶紧想想待会儿怎么摇尾乞怜吧。” 少女的红发在阳光下如火焰般跳动,一如她此刻雀跃的心。 陈司城的微笑面具终于出现裂痕,他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看了两秒,语带威胁道:“希望下次见面时,你还能保持这样的乐观。” 诺诺闻言,露出个饶有深意的笑:“彼此彼此。” 第376章 模仿犯陈墨瞳,今日份辱弥+1 机场的不愉快并未让诺诺放在心上,路明非已经闪现京城,她才不管自己违背家主意愿会招致什么后果。 反正有恺撒在,他们一时半会儿也抓不到自己,等他们真下定决心,说不得路明非都已经在拆基地了。 至于那四个从小就跟她不对付的废物铩羽而归后要受的责罚,诺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要是能亲眼看见他们挨训的场景,她绝对会第一个鼓掌高呼“好死”。 恺撒把行李放在后备箱,和诺诺一起坐在后排,斟酌着用词:“你和家里人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还要精彩。” “这种家人谁稀罕要!”诺诺哼了一声,双手抱胸斜睨着恺撒:“你要的话送你了。” “那还是算了。”恺撒敬谢不敏,加图索家的神人也多的是,再加上陈家不得炸锅啊。 “介意我问下陈家的情况吗?”恺撒抬手按下隔板按钮,随着机械运转的细微声响,后座顿时化作与世隔绝的孤岛。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咯。”诺诺无所谓道,“掌权的是一个冷血无情把子女当工具和筹码的野心家,膝下一群渴望得到父亲宠爱为此不惜任何手段甚至能互相捅刀子的神经病,还有一堆趋炎附势的亲眷。” “听起来像是加图索家族的精简版,只不过要更加直白,没那么虚伪。”恺撒啧啧称奇。 即便是加图索家族内部闹矛盾,有外人在场的时候也会默契保持和睦,不让外人看了笑话。 可陈家怎么说也是个有不小名头的混血世家,却一点不知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 “他们虚伪着呢,只是你没看见罢了。” 恺撒听出了她话语间的厌恶,并未继续追问,毕竟等到了酒店与路明非等人汇合又要重新说一遍,他不想让诺诺老是回忆过去那些不美好的画面,于是主动岔开话题: “我今天的表现如何,满不满意?” 瞧见那张能让米兰时装周所有男模自惭形秽的脸庞在眼前放大,冰蓝色的眼睛里盛满期待,换作其他正常女孩儿此刻恐怕早已缴械投降,主动投怀送抱深情献吻。 但诺诺不是正常女孩儿,她是个疯疯癫癫的小巫婆。 所以她依旧好整以暇坐在位置上,脑袋微微后仰,像只审视猎物的猫,语气平淡却有种说不出的撩人:“想要奖励?” 恺撒见状眼睛闪了闪,坐直身子保持正人君子模样:“这是男朋友的职责所在,但你非要给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德行。”诺诺好笑看他一眼,感觉这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二货。 她上身前倾,又在恺撒期待的注视中忽然顿住,往他手里塞了一颗糖。 “喏,你要的奖励。” “就这?”恺撒低头看着手里小小一颗的糖果,不免大失所望。 “不然呢,你想要什么?”诺诺自己拆了一颗大白兔丢进嘴里,这点甜对酷爱甜食的老美来说太淡,对她来说却恰到好处。 “不要的话还我。” 恺撒扫了眼她涂着唇彩的红唇,但最终还是没有去抢那颗进口白兔糖,只是和诺诺排排坐吃糖果。 当两人抵达酒店的时候,发现人竟然全部都在,路明非、芬格尔、老唐和龙马薰在打德州扑克,康斯坦丁充当性感荷官在线发牌。 而楚子航在看书,绘梨衣和夏弥在玩游戏,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平和。 可……为什么全都聚在他的总统套房里? 恺撒看着压根不把自己当外人,在那玩的热火朝天的一帮人,最后还是看向安静的美男子楚子航:“我记得你们应该没有我这里的钥匙才对吧?” 楚子航视线从书中移开,冲他点了点头,然后又继续低头研究那本《人性的弱点》。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想要勘破人性的扭曲、道德的沦丧,然后大彻大悟写一本《龙性的弱点》。 屋内众人早就注意到两人的归来,此时全都停下手上的动作。 芬格尔一把扫掉几乎贴满了整张脸的纸条,发誓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跟路明非打扑克,他原以为自己制霸卡塞尔数学成绩榜的计算能力足以一波暴富,把欠下的卡贷连本带利全部还完的同时再过上一段奢侈的日子。 却不曾想路明非说法治社会禁止赌博,筹码改为贴纸,从源头断了他发家致富的可能。 接着在打牌途中他又像是被霉神附体,拿到的牌稀烂不说,怀疑是康斯坦丁不敢针对其他人只能搞他一个人,却也不敢怒不敢言,就很从心。 如今恺撒和诺诺回来,他总算有理由从这受难场脱身,一把丢手里的牌高呼:“weetochina!诺诺!” 诺诺进门后也是被这场面小小惊讶一下,差点就动用侧写能力分析,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白了芬格尔一眼:“我谢谢你,欢迎我回自己国家!” 芬格尔跟听不出好赖话似的:“哈哈,不客气,应该的。” 诺诺见状干脆也不理他,视线依次扫过众人,重点关注了一下和自己撞色的绘梨衣和漂亮的跟妖精一样的夏弥,最后才将目光放在路明非身上,微微抿唇: “好久不见,路学弟。” 路明非闻言叹了口气,瞪了一眼旁边的芬格尔:“所以说啊,你们卡塞尔学院的人是不是都有乱认学弟的习惯。” 他看向换了一身和卡塞尔校服差不多风格的女士套裙的红发巫女,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初次见面那天,他差点认错,把这个红发癫婆和可可爱爱的绘梨衣弄混。 “距离我们上次见面才过去一个月,这也算久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士别三日,又当刮目相看。”诺诺见他这般反应,也知道他没把之前的事情放心上,微微松了口气的同时不动声色吹捧两句: “学弟你这段时间屡建奇功,我还以为时间过去很久了,原来才过去一个月啊。” 这话不光是她说着觉得离谱,其他人听了也觉得离谱。 康斯坦丁之前不知道,以为路明非是从小牛逼到大,还是老唐给他开了小灶才知道原来路明非那么能装。 一个月的时间,从谁见了都能踩上一脚的杂草摇身一变,成了谁见了都要递烟喊大佬的最强混血种,真是瞎编都不敢这么编。 “好汉不提当年勇,此等小事休要再说。”路明非轻描淡摆了摆手,主打一个装逼于无形。 他起身来到绘梨衣身边,红发小巫女此时已经暂停了游戏,满眼好奇地看着这个与自己发色瞳色一模一样的女生。 “看,我没骗你吧,真有一个模仿你的脸还模仿你的色的模仿犯。” 这话说出来,大家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在了她俩身上,像是在玩找不同的游戏。 其实从路明非和恺撒口中大家都得知她俩只是撞色,相貌并不一致,但架不住好奇,所以才会全都聚在恺撒房间里。 “你才模仿犯。”路明非这张破嘴,诺诺终究还是没忍住回怼一句,可惜力度较之方才机场可谓绵软无力。 知道这嘴里放不出好屁,她也不去管他,上前几步来到绘梨衣面前,露出个温和的微笑,伸出手来: “你好,我叫陈墨瞳,你可以叫我诺诺。” 多亏芬格尔这个情报贩子,诺诺对绘梨衣也有点了解,知道这是个单纯到极点的女孩儿,而亲眼见了之后也发现情报无误,所以收敛许多,不像在其他人面前那样古灵精怪,生怕吓到这个不知隔了多远的远房表亲。 两双瑰红色的眸子对视,绘梨衣能感觉出诺诺身上释放的善意,忽然有点怀疑sakura之前说的这是个疯婆子是不是在忽悠她,但此时显然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同样伸出手与她相握,用字正腔圆的中文道: “你好,我叫上杉绘梨衣,你可以叫我绘梨衣。” 这句自我介绍差不多是她最熟悉的一句话了,如果普通话考证只用自我介绍,那她绝对完美过关。 两只同样白皙纤细的手握在一起,区别在于诺诺的手涂了指甲油还贴了亮片,绘梨衣的手干干净净粉粉嫩嫩,主打一个纯天然无添加。 其他人看着两人站在一起,只感觉对比更加强烈。 两人身高相仿,身材相仿,发色瞳色一样,甚至连眉毛都带着股男孩子气,可以说盖住脸的话,完全可以冒充双胞胎。 两人的差异只是相貌不同,最多就三分相似,而且气质天差地别,明显到了穿一样的衣服化一样的妆都能轻易分辨出的地步。 绘梨衣如同一汪清澈湖水,轻易不起波澜,对外界反应比较迟钝。 诺诺则像一座喷泉,涌动着鲜活的生命力,对外界的一切都保持着敏锐的感知,开关被误触就会用热烈而直接的方式强势回应。 简称,一口盐汽水喷死你。 “咔嚓!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快门声响,众人视线齐齐望向一旁端着摄像机的芬格尔,却见他一脸肃穆,好像是在见证两国元首会晤,记录下这一历史性的瞬间。 扫了眼照片,画面中两个身材容貌相仿的女孩儿握着手,从相视而笑到一齐转头望向镜头,芬格尔满意点头,准备待会儿送一份底片给路明非和绘梨衣,等洗出来之后再高价卖给恺撒和诺诺。 人情和生意分的明明白白。 忠诚! 交换过眼神,路明非满意点头,而后芬格尔轻咳两声赶在诺诺出声索要肖像费之前收起照相机: “嘿嘿,师妹,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 他清了清嗓,像个主持人一样给诺诺依次介绍。 虽然之前在诺诺购买情报的时候他顺便透露一点,以她的观察力完全可以把人和名对上号,但做生意顾客是上帝,不能让买家自己动。 诺诺还想和绘梨衣套下近乎搞好关系,让路明非在针对陈家的时候加大力度,现在被芬格尔这么一打岔,也只能被迫收回手。 老唐一家三口还是很好认,她一一点头打过招呼,心中却是有点奇怪。 芬格尔刚才介绍老唐和龙马薰的时候都带着特有的芬式幽默,可介绍到康斯坦丁的时候,语气却难得正经起来。 感觉他好像对这个长相很怪的男生有点忌惮,明明他看上去一点攻击性都没有,难道是因为关系还不熟? 那就更奇怪了,在卡塞尔学院的时候,这么乖巧的新生一定会沦为芬格尔的诈骗对象,可现在…… 莫非这厮无师自通领悟了国内奸商的无上奥义——生人宰一半,熟人大满贯? 不对劲,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她记下这个疑点,准备待会儿独处的时候复盘,转而看向那个即将上预科班的美少女学妹。 这姑娘真是长了一张所有女性都羡慕的一张脸。 诺诺自问天下美人见过不少,也从不觉得自己逊色于人,可见到夏弥后却不得不承认,人与人之间确实存在无法弥补的差距。 比如胸。 看样子,苏茜未必会输。 诺诺回想着苏茜火辣的身材,看向夏弥的眼神不由带上了几分怜悯。 都这个年纪了,还能再发育吗? “不是,这老女人眼神什么意思?!”夏弥敏锐捕捉到了诺诺下移一瞬后产生细微变化的眼神,只感觉太阳穴微涨,拳头也硬邦邦,邻家甜妹的形象有点难以维持。 但最终,她还是忍住了,微笑看着诺诺:“学姐好。” 诺诺看着她的笑容心里一跳,有种过电的心悸感,笑着回应的同时又暗自心惊: 这学妹好像有点东西啊,连自己这种经验丰富的撩妹达人见了都感觉心跳加速,楚子航那种吃软不吃硬的铁疙瘩会开花好像还真不奇怪。 苏茜,这下你是真危险了呱! 等芬格尔介绍完,众人重新落座,并未继续刚才的活动,而是都围着茶几准备商量之后的事情。 路明非开门见山道:“你手头上有没有掌握点陈家违法犯罪的证据?” 顿了顿,他斟酌着修改了一下措辞:“你知不知道陈家违法犯罪的证据都放在哪?”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诺诺怒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确定。” 该说不说,看人真准。 第377章 陈家往事(龙1非龙5世界线) 察觉到路明非那不加掩饰的“就这”眼神,诺诺也不生气,知道斗嘴不是他的对手,淡淡道: “虽然我小时候在家里确实挺受宠的,但在我那位父亲眼中也不过是个可爱听话未来能派上用场的宠物,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到家族的核心机密。” 路明非侧过头和绘梨衣小声蛐蛐:“听听,她竟然夸自己可爱。” 绘梨衣想了想自己小时候的模样,点点头表示赞同:“可爱捏。” 路明非:o_o??? 不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什么,是我?那没事儿了。 “不要打岔!”诺诺没好气看了眼路明非,心里嘀咕两句绘梨衣这姑娘审美明明挺正常,怎么就被路明非这家伙勾搭走了。 芬格尔已经竖起耳朵,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迫切想要听到世家大族的恩怨纠葛,催促道:“小时候不中用当花瓶,长大总该派上用场了吧?” 诺诺有钱归有钱,但也经常跟着古德里安教授他们做兼职,业务能力有口皆碑,哪怕性格优点怪也不影响教授们对她的称赞。 唯一败绩是栽在路明非这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奇葩手里,芬格尔估计以她的性子这事她能记一辈子。 她那强大的侧写能力早在进入卡塞尔学院之前就展露出来了,陈家没理由会不重视。 诺诺闻言忍不住瞪了眼芬格尔,这家伙怎么跟路明非混在一起后嘴巴就越来越不会说人话了? 什么叫不中用,那叫有才不用! 她微微叹了口气:“你们一直以为我只有一个弟弟吧?” 恺撒点头,在来之前他确实以为诺诺只有一个长不大的弟弟,这在学生会内部都不是什么秘密,在他追求诺诺的时候芬格尔这厮就已经把情报公之于众,让大家伙都见识到学生会主席的未来女友是什么人了。 “当然不是,你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加起来能组一个足球队。”芬格尔双手扶着膝盖说出答案,语气轻描淡写: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此话一出,老唐瞬间脑补出十一个穿球衣的诺诺在绿茵场上狂奔的场景,顿时对素未谋面的陈家家主肃然起敬。 这哪是家主,分明是台人形播种机。 只能说不愧是世家大族,开枝散叶这一块就是有保证。 然而诺诺却只是瞥他一眼:“那看来你的情报网还是不够强,就我所知的那些兄弟姐妹,加起来就够凑五支足球队。” 这下,肃然起敬的就不只是老唐了,在场所有人,除了连生孩子是个什么步骤都不太清楚的绘梨衣外,全都有被这庞大的数字惊住。 “这……就是犬山家主收养的女儿也没有这么多啊!”龙马薰看着这个与上杉家主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儿,眼中震惊不已。 她偷瞄诺诺纤细的腰肢,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身体里流淌着如此恐怖的生育基因。 恺撒也有点绷不住表情,他那种马老爹虽然风流成性,但至少没搞出几十个私生子来和他争家产。 而他未来岳父这波操作,简直是把希腊神话里的宙斯拉下神坛自己坐上去。 “那看来陈家实力确实过硬,不然当年交的罚款就是个天文数字了。”路明非竖了个大拇指。 “别误会,他并没有那么多妻子,也不是恺撒老爹那种永远奔波在播种路上的种马。”诺诺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目光扫过恺撒时带着几分玩味: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血统很珍贵很优秀,必须像保存稀世古董一样延续下去,而且他的产业很多也需要足够多的继承人来管理。” “所以呢,他也用了基因技术?”路明非坐直了身子,发现了事情的关键。 不止是他,老唐和楚子航脸色也郑重起来。 “也?” 诺诺捕捉到了关键字,下意识看了眼绘梨衣,立马意识到了问题所在,却没有多问,只是继续道: “差不多,他找了很多符合要求的女人,通过人工授精的方式让她们怀上孩子,生下来就抱走,根据资质优劣来分配资源。 资质一般的会送到家族投资的保育院,血统优秀的会被送到庄园由他亲自教导。” 老唐闻言戳了戳龙马薰:“听起来跟你们蛇岐八家很像。” 龙马薰点头,蛇岐八家会把血统危险的孩子送到山中的教堂学院看管起来,只有血统稳定的才能留下过正常人的生活。 “那你肯定是最优秀的那个。”恺撒对诺诺从来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不遭人妒是庸才,光看机场那四个宝宝爸侍的反应,就能看出小时候的诺诺有多优秀。 “当然,我是正常受孕,我有妈妈。”诺诺轻抚银色四叶草耳坠,眼中泛起回忆之色,仿佛又看见庄园碧绿的草坪上,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美丽女人正朝她张开双臂: “我和其他人是不同的,虽然我没有言灵,但我依旧比他们所有人都要优秀。” 她浅浅描述了一下陈家内部严格的奖励制度,那个庄园就像一个养蛊场,只有最出色的孩子才能获得父亲短暂的垂青,而她始终独享这份宠爱。 “后来他希望继承人们渗透到每个国家每个文化圈子,所以我们被分散到世界各地的学校去接受最好的教育,我去了英国,离开了妈妈,只有每年放假才能回来。”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冷了下去:“可后来有一天,国内忽然传来我妈妈病重的消息,我赶回国的时候却见他领着一个新的女人跟我说这是我的新妈妈。” “那一刻我才明白,在他眼里我们从来都不是家人,只是他精心培育的棋子。 妈妈,我,其他孩子……都只是可以随时替换的零件。” “再然后,一直到我妈离开人世,他都再没露过面。”诺诺眼神逐渐变得荒芜,好像又回到了童年妈妈死在自己眼前的那天。 她在失去呼吸的妈妈身边守了两天两夜,无数次希望妈妈只是睡着了,可偏偏那时候她已经觉醒了侧写的能力,她的大脑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她面前只是一具尸体,再也没有睁开眼的可能。 可她还是固执等着,不哭不闹,最终却只等来了收尸人敲门。 那个她称之为父亲的男人,从始至终没有出现,也没有过问哪怕一句,只派了收尸人上门带走妈妈的遗体,然后就让管家通知她等葬礼结束就回去上学。 “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老唐微微叹气,他握住龙马薰的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光滑细嫩的手背,本想说自己绝不会成为那样的负心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这个场合,任何承诺都显得轻浮而廉价。 康斯坦丁静静地听完,漆黑的瞳孔里波澜不惊。 在漫长的龙族历史中,这样的故事实在太过寻常,权力者对待配偶的态度,从来都像是把玩一件随时可以更换的饰品。 别的不说,就像某耶,她给芬里厄讨老婆的时候也没管人家在不在意,反正下边献上来她就丢给芬里厄。 还有天空与风之王中的某个色胚,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海里游的,哪个没被祸祸过。 相比之下,他们青铜与火之王倒显得格外专一,一个沉迷于炼金与复仇,一个只想和哥哥把日子过好。 可惜,现在哥哥似乎也没能抵住龙性,被人类女性迷住了眼。 这般想着,他忍不住偷瞄了一眼耶梦加得,想看看这位大地与山之王的反应会是如何? 夏弥能有什么反应,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自己的发梢,她可不是仕兰中学那些为爱情哭哭啼啼的小女生,怎么可能会听个故事就觉得哎呀好难受好伤心好感同身受觉得男人怎么都是大猪蹄子。 这种故事在她漫长的生命里早已司空见惯,根本荡不起多大涟漪。 但毕竟现在的人设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学妹,所以还是装出一副“哇听着都觉得伤心学姐你爹真是个纯种负心汉”的样子。 然后不着痕迹用肩膀撞撞楚子航,小声道:“楚同学,作何感想?” 都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光看明面上的操作,楚天骄和陈墨瞳她爹都是渣男。 对此,楚子航只是摇头,表示二者不好放在一起比较。 演都不演了吗这是? 坐同一张沙发的路明非眉毛微挑,老楚这才跟着回了一趟就从师兄变成同学了,再多走动几次怕是两人间的称谓就得有国家认证了。 诺诺说这一段往事并非为了诉苦讨同情,只是想阐述自己和家族之间的矛盾,为什么接触不到家族的关键信息,所以看到他们反应平平也是松了口气。 还好他们并未流露出什么同情之色,否则她就该感觉浑身不自在,哪哪儿都刺挠了。 恺撒和她同病相怜感同身受,心里怜惜,抬手搂住她的肩膀:“和我小时候一样啊,我妈妈死的时候也只有我一个人守着。” 诺诺侧眸看了他一眼,瞧着对面手拉手的肩并肩,自己被半搂着也不算特殊,便没去管他: “在那之后我就和家里闹翻了,其他被我压制的兄弟姐妹全部支棱起来,现在接触到家族核心事务的人应该不会少。” 言下之意,就是路明非不嫌麻烦的话,可以去绑架几个陈氏族人来拷问情报。 而她陈墨瞳,将会化身最强审讯官。 先打一遍,打完再把问题问遍! 只是路明非可不想整这些有的没的,死神小学生片场的经验告诉他,越是精妙的杀人手法越容易露出破绽,反而激情犯罪会留下的线索更少。 与其挨个绑架拷问情报引起陈家警惕把事情闹大,不如抓住机会直捣黄龙,问谁不是问,直接找陈家家主不是更方便快捷? “这事儿暂时不急,等周家和白家的人到了再说。”路明非随意找了个托词。 搞定陈家固然简单,但陈家后边还藏着黑手。 他们来京城最主要的目的是救治芬里厄,要是龙还没救出来反而先把事情闹大,搞得在京城待不下去,那才麻爪。 正好周白两家也需要一点时间准备,太早对陈家动手的话容易影响收尾工作。 “那就是还有其他事需要我出力?”诺诺就知道他这么急把自己喊来,不光是为了那点可有可无的情报。 “不需要你出力,出人就行了。” “嗯?!”x2 恺撒和诺诺同时疑惑出声,加图索少爷下意识将诺诺搂得更紧,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路明非无视了他俩狐疑的目光,转向恺撒:“不只是她,还有你,这边有个体检需要你们配合一下。” “什么意思?”恺撒皱眉,从路明非提到基因技术开始,他就意识到了不对,眼下心底的不对劲化为了淡淡的不安。 “放心,不是要把你们抓去切片研究。”路明非示意他不要多想,“只是想确认一下有没有人在你们身上动手脚” 恺撒闻言,不知为何忽然就联想到了代理家主白痴叔叔弗罗斯特那个总是用斜刘海遮住眼睛的秘书,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就在他想要将疑问脱口而出之际,便听路明非解释一句:“哦,恺撒你不用太紧张,你只是顺带的,主要检查之前潜入高天原时龙胎孵化领域对人体的影响。”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看戏的芬格尔:“还有你,也一起做个检查。” “怎么连我也要?”芬格尔正看戏呢,没想到转眼功夫自己就成了戏中人。 “你说呢?”路明非嘴角微翘,一副如有必要我可以把你的小秘密公之于众的样子。 迎着他意味深长的注视,芬格尔哈哈笑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正好最近胡吃海塞的,检查一下尿酸血糖也好。” 诺诺若有所思,她一直以为自己与其他兄弟姐妹的不同源于母亲优秀的血统,现在看来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她看向另一个红发小巫女:“绘梨衣呢,她也做过‘体检’吗?” 路明非抚了抚绘梨衣柔顺的秀发,微微颔首。 第378章 地铁寻龙 关于体检的事就这样敲定了,诺诺没有异议,恺撒自然更不会有意见,权当是婚检的预演罢了。 说到底恺撒只是个陪衬,去不去都无关紧要。 “什么时候开始?”诺诺也想借此机会查清自己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比如她死活没法觉醒的言灵。 在卡塞尔学院,a级混血种没有言灵确实是件稀罕事。诺诺很清楚私底下有人称她为“伪a级”,但学院里并非只有她一个特例。 她的室友兼好闺蜜苏茜,同样是个没有言灵的混血种。 说来也是有趣,狮心会和学生会的两大女强人都没有言灵,但苏茜人缘太好,脾气又好实力又强长得还很漂亮,加上狮心会那帮人都认她这个大姐头,所以从未有过非议流传。 诺诺一开始以为苏茜其实有言灵,只是顾及影响不好留档不好公开,比如日本之行楚子航展露出的高危言灵·君焰,所以才选择隐瞒。 但面对她的好奇,苏茜只是笑着摇头说真的没有。 苏茜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们几乎无话不谈,甚至知道她全部的秘密,所以诺诺信了。 她希望路明非安排的体检能找出没有言灵的问题所在,最好能给出个解决方案,这样她和苏茜就也能拥有言灵,不用成天端着枪跑来跑去。 “明天吧。”路明非估摸一下时间,苏恩曦和酒德麻衣还有零今晚就到,有她们在他才能放心大胆的干,否则总感觉后方随时可能会被偷家。 不是信不过老唐和康斯坦丁,主要他俩自己都被偷家了,没路明非闪亮登场估计得去万魂幡里做兄弟。 哦,应该是去奥丁宝库做兄弟。 而且他们俩还有最主要的工作,看能不能给芬里厄做个义肢出来,或者集思广益一下看能不能让他化为人形。 这注定是个大工程,路明非寻思着晚上找阿泽商量一下。 不过那小子神出鬼没的,他回国以后就再没露过面,之前捞康斯坦丁的时候他想问下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结果召唤了半天也没人搭理,不知道又在忙活些什么。 京城这边也有苏恩曦投资的研究院,准备工作倒是不麻烦,麻烦的是如何绕开陈家把人送过去,而酒德麻衣的到来会让这麻烦迎刃而解。 “对了,你对家族的意见,是针对你们这一脉还是整个家族?”现在诺诺也算上了贼船,路明非总归要考虑一下她的处境,若是她对陈家的厌恶只停留在混账老爹和那群为了争宠失心疯的兄弟姐妹,那就要考虑一下是众生平等还是重点针对了。 “陈家现在就是我父亲的一言堂。”诺诺明白他的意思,淡然道:“陈家就像一条大船,我父亲就是唯一知道航向的舵手。 一旦他倒下,整个陈家也许不会立刻分崩离析,但迟早会迷失,被风浪吞没。 何况陈家这些年树敌不少,有许多人都想着从陈家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陈家家主是个精明的商人,也是个冷酷的猎人,在他眼中,家人是可以被评估价值的资产,外人则是待宰的猎物。 陈家涉足的产业极广,有些靠资本碾压,有些则靠见不得光的手段。 表面上,他们在政商两界风光无限,背地里的肮脏交易却鲜为人知。 路明非点头:“那麻烦你今晚把知道的陈家情报总结一下,不管是政治经济文化医药哪个领域的布局,也别管有用没有全部记下来,有大用场。” 想了想,他又觉得这些可能苏恩曦会知道的比诺诺还清楚,又摇了摇头:“算了,等明天见到人之后让她亲自跟你说吧。” 诺诺被他说的一愣一愣,却也反应过来,这是让她做好和路明非背后的隐秘势力接触的准备了。 那可是能从秘党、蛇岐八家手里抢食的存在,诺诺说不感兴趣肯定是假的。 只是不明说他们还能装不知道,现在开诚布公,恺撒反倒是不好再去了。 毕竟他是加图索家族的未来继承人,落到未知势力手中算个什么事儿? 之前蛇岐八家好歹还有个日本分部的名头,还属于自己人范畴。 而路明非背后那个势力,摆明了和秘党不对付,否则也不至于屠神计划连口汤都不留,把好处全部打包带走。 路明非勉强能算个好人,有着强悍武力也不屑于强迫他们,但鬼知道他背后的势力会否包藏祸心,往恺撒的脑子里种点什么。 蛇岐八家收藏的壁画里可都记载着,伊邪那岐与白王签订的时候被种下了精神烙印,最终在白王的蛊惑下与圣骸融为一体。 考虑到这点,她便让恺撒明天陪自己去一趟即可,无需检查。 真有什么,等会到卡塞尔学院再说也不迟。 论单兵战力,或许有人能超越卡塞尔,但论整体资源,秘党仍是混血种世界的顶点。 路明非对此并无异议。他本就不需要恺撒真正参与,只是拿他当个诱饵,看看能钓出什么大鱼。 正事告一段落,又是闲谈片刻,刚才还扎堆玩乐的众人便一哄而散,默契给两人留下独处空间。 “你准备搂到什么时候?”诺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发现恺撒的手还搭在她的肩上,丝毫没有挪开的意思。 “天荒地老,可以吗?”恺撒冲她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几分痞气,全然没了人前贵公子的形象。 “龙族也活不到那天好吧。”诺诺不禁翻了个白眼,这人性子本来就有点二,跟路明非和芬格尔待了两天,症状有加重的迹象。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古人诚不欺我。 “那我们争取活的更久一点。”恺撒收紧了臂膀,将她揽入怀中:“路明非的话,你觉得可信吗?” “基因问题?”诺诺和他相处多年多,早已养成了默契:“这个毋庸置疑,我老爹投资了很多研究院,就为了如何让他的血统完美传承下去。 自然生育风险太大,产出不可控,基因技术试管婴儿是必不可缺的方法。” 语气带着淡淡的讥讽,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其实她都怀疑自己也是试管婴儿的产物,毕竟打她记事起,父母就没有多少同框的画面,就算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也完全没有夫妻应有的水乳交融,甚至连相敬如宾都谈不上。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的相处更多是一种职业经理人面对董事会主席的恭敬,两人之间永远隔着一条看不见却难以逾越的鸿沟。 恺撒摸了摸她的头发:“这点哪个家族都一样,当年我父母的结合也遭到了家族的反对,理由是我母亲的血脉不够优秀,没能达到家族的要求。” “可最后她还是生下了最优秀的继承人。”诺诺察觉到了他话语中的一抹悲伤,并未把可能弄乱她发型的大手挪开。 “是啊,我们都是家族最优秀的继承人。”恺撒笑笑,他很尊重诺诺,从来不主动打探她的秘密,只等她愿意告诉自己才会主动倾听。 以至于今天,他才发现原来他们之间存在那么多的雷同之处,为数不多的区别可能就是性别和在家族中的地位。 若是换位思考一下,让他处在诺诺当时的境地,想来做出的选择也会与她如出一辙,甚至更加激进。 “如果你出生在加图索家族,也会是最优秀的继承人。”恺撒说着,眼神带了几分感慨:“感觉你就像是世界上的另一个我,因为同样的特质互相吸引,这才走到了一起。” “是吗?”诺诺不置可否。 “当然,在你下雨天开着敞篷车在宿舍楼绕圈,大声喊着‘我要去芝加哥我要去芝加哥,有人愿意跟我一起去芝加哥么?’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恺撒下巴贴着诺诺纤细的肩膀,说话间温热的吐息掠过她的银色四叶草耳坠: “你就像个小疯子一样,头发被雨淋的湿透,裙子粘在身上线条那么美好,眼睛却那么亮。” “所以你为了吸引我的注意,就开着枪从三楼跳下来?”诺诺并未否认小疯子的说法,眼中泛起了几分笑意,不知道是在欣慰自己的魅力,还是在感慨男友的幼稚。 “当然是吓唬一下其他人,我敢保证那一刻所有的男生都爱上了你,为了不让他们抢先一步我必须先下手为强。” 诺诺闻言嘴角也是忍不住弯起:“你确实成功吓住了其他人,但搞砸了我的旅游计划。” 她或许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雨夜,恺撒手持双枪从天而降,以一个超级英雄落地的姿势着陆,金色长发滴着水,如君王般扫视宿舍楼那些来不及跳下的男生,带着一脸胜利者的微笑坐上她的车。 只是还不等她踩下油门,下一秒他们就被闻讯而来的校工们包围,几十条枪瞄准了两个叛逆的学生。 而他们的缘分,也从那一刻结下,之后顺理成章加入学生会接受告白成了情侣。 一个疯疯癫癫的新生竟然成功拿下了卡塞尔学院最具含金量的钻石王老五,背地里不知道多少女生对她羡慕嫉妒恨,芬格尔当时光是靠写他俩的八卦就过上了一段富足的日子。 两人在总统套房内亲亲我我说着过去的事,驱散心中的不愉快,而另一边,解散的众人却并未各自行动。 楚子航知道路明非他们还有事情要谈,主动找上芬格尔,让他发动自己的情报网,找一下关于京城楚家的资料,看下老宅是否还安在。 龙马薰也善于察言观色,主动提出陪绘梨衣打游戏,就把人拐走了。 而剩下几位非人类则在门一开一关之后,悄无声息融入了冥照领域,消失在视线和监控探头之内。 “话说,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这么偷偷摸摸?”老唐感觉路明非和夏弥有点谨慎过头了,反正酒店下边是豪奢品牌店和地下商超,随随便便就隐入人海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路明非说出了夏弥的心声,自从她得知自己等龙已经被奥丁盯上之后,就越发谨慎,生怕从哪个犄角旮旯里一杆命运神枪刺出,要了她的龙命。 甚至在入住酒店之前,路明非就已经让薯片妞把酒店的监控入侵了,时刻监控有没有第三方数据流试图侵入监控,如果有就顺藤摸瓜找过去。 芬里厄被夏弥藏在了尼伯龙根,而尼伯龙根的入口之一就在他们脚下的地铁站。 白天地铁站人流量太大,还总有地铁穿行,贸然打开入口的话,可能会不小心把现世之人卷入尼伯龙根。 但以在座这几位的能耐,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尼伯龙根。 一缕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黑烟飘到负二层的王府井地铁站,此刻并非下班高峰期,还不至于人挤人,黑烟悄然掠过人群,在某一个瞬间空间仿佛泛起了涟漪,却又转瞬恢复正常,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也不曾引起任何人的警觉。 在凡俗视线无法触及的维度里,四道身影正跨越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刹那间,刺目的白炽灯光熄灭,空调运转的嗡鸣戛然而止。方才还回荡着广播与脚步声的站台,突然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 “好寒酸的尼伯龙根,连个空调都舍不得开,是交不起电费吗?”路明非条件反射地吐槽,立刻收到夏弥一记凌厉的眼刀。 下一刻,青灰色的雾气从四面八方翻涌而来,刺骨的寒意瞬间浸透整个地下空间。 夏弥赶在路明非狗嘴里又吐出“雾霾有点大”的欠揍言论之前,将尼伯龙根内唯一的交通工具召唤过来。 地面开始震颤,隧道深处亮起刺目的车灯。 伴随着铁轨摩擦的尖锐嘶鸣,一列方头方脑的老式列车缓缓进站。红白相间的斑驳漆面上,“黑石头——八王坟”的站牌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路明非对京城地铁路线无甚了解,见车厢内部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还想吐槽两句是不是又欠电费了,却见夏弥已经闷头走了进去,嘴角微扯也不再多言,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康斯坦丁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可是去耶梦加得老巢,真的没问题吗? 这般想着,却见哥哥已经大踏步走了进去,立马所有担忧都抛之脑后,跟了进去。 第379章 芬里厄:脑袋好痒,要长脑子了? 老旧列车内部空气略显浑浊,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好在路明非等人血统足够强大,完全不需要照明设备也能昏黑视物。 “你在这里安排了不少守卫啊?”路明非路明非的目光穿透黑暗,落在列车后方。 尾部的车厢里挤满了身着破烂黑衣的死侍,它们以最卑微的姿态匍匐在地,赤金色的眸子里闪烁着惶恐与敬畏。 这些以血肉为食的生物此刻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颤抖着表示臣服。 夏弥扫了那些死侍一眼,都是当年沉睡前收拢来的旧部,战力属实拉跨。 楚子航来了是消消乐,芬格尔来了是割草无双,也就恺撒能和它们过过招。 放在以前这些死侍还敢跪得近些,但现在有三尊龙王加一个不明生物,它们没有争先恐后跳下列车逃入隧道,已经是很顾及大地与山之王的颜面了。 “也就那样吧。”她淡淡道,话语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 不是她不想和青铜与火之王一样弄几条次代种龙侍守卫龙墓,只是在西欧的统治被人类推翻后,她和兄长来到了东方,却没能像诺顿和康斯坦丁一样发展起偌大势力。 彼时他们兄妹俩状态和诺顿兄弟俩一样,都已经化茧等待重生,西方秘党和教堂一直在寻找他们的茧,挖地三尺般的疯狂,无奈之下心腹只能带着他们的茧冒险东渡。 所幸他们来到中华大地之时恰好是最混乱的时代,政权更迭频繁。 龙侍带着他们的茧来到了彼时最稳定也是最强盛的北魏,将他们葬在幽州治所,也就是现如今的京城。 他们在地下一睡就是千余年,直到三百多年前,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将他们惊醒。 发现守墓的心腹龙侍被杀,外边围了一圈又一圈的混血种,刚从沉睡中苏醒的大地与山之王愤怒之下,直接引发了震惊世界的王恭厂大爆炸。 在那场灾难性的爆炸中,夏弥仓促收拢了一批幸存的纯血龙类进入尼伯龙根,作为护卫防止外人打扰,随后关闭入口再次陷入沉睡。 等到了二十世纪末,才有个娇俏可爱的少女破茧而出。 和脑子有点瓦特的老唐不同,以智闻名的耶梦加得很快恢复了记忆,弄清楚了当今社会谁说了算,并想方设法融入其中。 当时的她处境艰难,除了以前陪葬和龙侍收拢到的财宝之外,要人没人,要龙没龙,尼伯龙根内的妖魔鬼怪是一个都不敢往外带,干啥都得自己来。 直到某天,她循着命运的指引南下,发现了奥丁的踪迹。 于是她在那座被阴谋笼罩的城市驻足停留,开始精心布局。 原本计划混入敌方内部借刀杀人,最后坐收渔翁之利,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路明非,把她的计划搅得稀巴烂。 不过还好,她最重要的一步棋走对了,靠着沾某人的光,后续甚至可以选择躺平。 想到这,夏弥不禁有些烦躁,她堂堂大地与山之王,怎么最后还得靠裙带关系才能把事儿办成? 这不成跪着要饭……呸,这不成以色娱人恃宠而骄的妖妃了吗?! 念及此处,她不由瞪了路明非一眼。 “不是,我又怎么戳到你痛脚了?”路明非只感觉莫名其妙,这次他还啥都没来及的说呢。 夏弥收回视线,没有吱声,只向前走入车头控制室,随着她的操作,列车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驶入隧道深处。 “轰隆隆——” 列车在幽深隧道内急速穿行,路明非和老唐凑在一起闲聊,讨论夏弥的巢穴画风偏向魔兽还是星际。 康斯坦丁看着他俩如漆似胶,完全听不懂也插足不了,只能闷声走入驾驶室,看着纤细的少女面无表情研究控制台各个按钮。 “你来做什么?”夏弥侧头看他一眼,不明白这个无可救药的兄控放着哥哥和其他男人勾肩搭背不管,来找自己做甚。 难不成是想找她做心理咨询的? 抱歉,此业务仅对特殊人士开放捏。 康斯坦丁不好说在外边待着怪怪的,像个无能の欧豆豆,随便找了个话题: “你和那个楚子航……” “打住!”没等他把话说完,夏弥就斜了他一眼:“大人的事情小孩别问。” 康斯坦丁:“……” 虽然但是,他的年龄可比那个人类男性大了千倍不止啊! 他感到一阵恼怒,可对面是耶梦加得,这又是人家的地盘,最终怒了一下就只是怒了一下,转而关心起芬里厄: “芬里厄的情况具体如何?你把他一个龙单独留在这,不怕他有意见吗?” 被丢下有意见又不敢说的是你吧?! “他能有什么意见?”夏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个康康就是逊啦,哥哥都快被人抢走瓜分了,还敢怒不敢言。 要是换了芬里厄,好歹也会不满地吼两嗓子,等被她抽两下子才会哼哼唧唧表示服了。 就这性子,难怪诺顿不让他出门,放在现代社会,妥妥就是那种在外面受了欺负也不敢告诉家长,只能半夜躲被窝里掉小珍珠的棉花糖。 “那他的情况到底怎样?”康斯坦丁讨了个没趣,锲而不舍地追问芬里厄的身体状况。 他自己是没法孵化龙躯的,所以很羡慕能够维持巨龙之身咆哮天地的芬里厄,只可惜哥哥不让他跟芬里厄玩,夏弥也很少带芬里厄出门。 “还有你这尼伯龙根内合适的炼金材料有点少,不够的话得回青铜城去拿,一来一回很耗时间的。” 而且现在青铜城那边有一堆混血种围着,很难悄无声息把东西取出来。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夏弥说着,列车终于离开漆黑的隧道,驶入一个巨大的空间。 这是一个无限高旷的黑暗世界,无数金色光点如同星辰般在空中飘浮。 穹顶高不可攀,四壁远不可及,列车驶入这个空间,就像一只蛇爬进了圣彼得大教堂的穹顶之下。 那些金色光点看着像是发光的萤火虫群,地面上纵横交错的数十条铁轨,这些铁轨原本设计用于运输军用物资,上面曾经满载着重型坦克,如今只剩下锈迹斑斑的轨道,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延伸。 列车在“蛛网”中穿行,最终缓缓停靠在一个梭形的水泥月台前。 月台紧贴着人工开凿的岩壁,上面布满了机械施工的痕迹,看起来像是专门用于列车检修的地方。 然而这处月台早已荒废多年没有需要检修的列车,只有一条亟待“维修”的纯血巨龙。 列车门开启的瞬间,岩壁上骤然亮起一盏黄色灯光,在黑暗中缓慢闪烁, 夏弥迈步而出,刹那间,厚重的岩壁开始震颤,细密的裂纹自顶端蔓延而下,整面山体如破碎的瓷器般布满龟裂的纹路。 路明非、老唐和康斯坦丁紧随其后踏上月台,碎石簌簌坠落,尘埃弥漫,那盏摇晃的黄灯周围,岩石片片剥落,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即将破壁而出。 列车门缓缓合拢,尾部车厢的死侍们几乎被那如有实质的龙威碾碎,它们死死贴伏在地面上,眼中满是惊骇,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 今天真是撞大运了,千百年都见不到一面的龙王搁这碰头开会来了! 轰——!!! 岩壁彻底崩裂,一条巨蛇般的黑影从裂缝中游出,青黑色的鳞片在微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芒。 路明非曾在日本见过畸形的八岐大蛇,也在长江目睹过正统的巨龙,但眼前这尊庞然大物,远比白王和龙侍更加雄伟。 它的身躯充斥着远古的威严,每一片鳞甲的开合都伴随着金属碰撞般的铮鸣,骨突嶙峋的面容带着君王般的压迫感。 它高昂着头颅俯视下方四个渺小的身影,黑翼缓缓张开,血盆大口微启,仿佛下一刻就要发出震撼天地的嘶吼。 然而下一刻,这条巨龙的长颈忽然一缩,高举的龙爪小心翼翼地收到角落里,将头颅低垂至几乎贴地的程度,巨大的龙瞳里闪烁着讨好般的光芒,望着向他走来的娇小少女:“姐姐,你回来啦?” 声音如雷霆轰鸣,却带着孩童般的纯粹喜悦,活像个留守儿童终于盼到了归家的父母。 仅此一句,让刚才还暗暗提高警惕的老唐和康斯坦丁神经舒缓,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而路明非则是好奇打量着芬里厄,仅从外边看他确实是一只合格的龙王,但前提是别看他的眼神和动作。 此刻芬里厄把脑袋贴在地面上,黄金竖瞳倒映着夏弥的身影,姿态宛若一只撒娇的猫,只是体型有点过于大只。 “嗯,我回来了。”夏弥没有在意身后三人的心理活动,伸手拍了拍芬里厄伸到面前的大脑袋。 小小的手掌还没有芬里厄的鳞片大,却让这条巨龙舒服的眯起眼睛,后者轻哼着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米长的利齿,像猫咪一样伸出黑色长舌试图舔她一口。 “啪!” 上一秒还在温柔抚摸的纤纤玉手瞬间切换成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的鼻梁上。 “老实点!” 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芬里厄立马把舌头收好,乖巧趴好,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路明非见状,凑到老唐身边小声嘀咕:“老唐,你说芬里厄脑袋不好使,会不会就是被夏弥打的?” 老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夏弥要是有暴力倾向的话,以后该不会家暴老楚吧?” 就楚子航那小身板,被夏弥小拳拳砸胸口的话,可能拼都拼不回来了。 “没事儿,我能治,打不坏。”路明非拍拍胸脯,好兄弟的生命由他来保护。 “那就好。” 听着后边两个无耻混蛋的大声蛐蛐,夏弥额角青筋暴跳,恨不得当场放芬里厄咬他们。 康斯坦丁则是一脸的麻木,看向老唐的目光充满了怀念。 他想收回之前那句话了,其实严肃古板的哥哥也挺好的。 可惜,回不去咧t^t “姐姐,他们是谁啊?味道有点熟悉。”芬里厄操着他那口低沉威严的嗓音发问,却一点也没有龙王领地被人入侵的不悦,只是眼带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仅此一句,路明非三人就知道芬里厄的问题很大。 连龙躯都孵化出来了,但是记忆还没完全恢复。 等下,好像龙躯也没有孵化完全,路明非稍稍绕开一侧,发现芬里厄只有半身暴露在外,剩下半身依旧保留着骨骼形态,从脊椎中部开始渐渐石化,最后与石壁连接在一起。 听说过石中剑,石中龙还是第一次见。 “这是康斯坦丁和诺顿。”夏弥只是说了两个名字,芬里厄立马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微微抬起脑袋,眼神变得凶巴巴。 针对的并非面无表情的康斯坦丁,而是满脸笑意的老唐。 显然即便记忆尚未完全恢复,但诺顿这个名字还是瞬间让他对上了号。 姐姐说绝对不能靠近他,他和谢逊一样有屠龙宝刀,会杀龙的! 警惕一瞬,快要哈气的芬里厄眼神又忽然变得疑惑,不明白姐姐怎么把这么危险的家伙带到家里来了。 只是看他两手空空,身上也没有带屠龙刀,应该伤害不了他和姐姐。 而后,他又扭过头,看着已经来到自己身边探头打量的路明非,警惕道:“你要干嘛?” 他说着,爪子朝旁边扒拉两下,几袋包装完好的薯片和一台18寸的老式彩电被他藏在身下,虎视眈眈看着路明非,像是在防备他抢自己的宝贝零食和玩具。 路明非看着他半生半枯的龙躯,心里感慨上辈子他调侃夏天是打灰圣体,没想到这辈子真变成打灰圣体了,后半截身子敲下来碾碎就可以加入水泥搅拌成混凝土了…… 而且就这护食的样,心理年龄估计还没上小学吧。 “你好,我叫路明非。”他赶在夏弥开口介绍之前伸出手,“是夏弥的师兄,也是她的朋友,你可以叫我老路。” “是师弟!”夏弥纠正,没有外人在场,她可不想继续矮一头。 “哦哦,你好!”芬里厄见夏弥并未否认他是朋友,本着姐姐的朋友就是自己的朋友这一原则,松开包住薯片的爪子,小心翼翼探出。 黑亮的爪子宛若一米长的黑曜石刀刃,稍不留神就能把人扎个对穿,路明非却丝毫不在意,一把抓住爪子尖尖,黄金瞳瞬间点亮: “imadoctornotaroachjim!” 比巨龙更加深沉的语调从他口中吐出,仿佛在对天地下令,夏弥感知到一股异常庞大的能量流转,心中猛然一跳,下意识想要上前阻拦。 然而却被康斯坦丁挡下,亲自体验过路明非治愈之力的他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与他对视一眼,夏弥也很快反应过来,路明非这家伙竟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行动力未免太强了,当初要是和陈雯雯玩暧昧的时候有这么强的执行力早就把人拿下了! 但此时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只能紧紧盯着路明非和芬里厄这对体型差距悬殊的组合,一人一龙就像武侠电影对向打坐传功疗伤一样。 只是路明非还没有芬里厄爪子大,让人不由担心他会不会被吸成人干。 一股热流涌入体内,芬里厄眼中闪过几分茫然,而后感觉脑袋痒痒的,好像要长脑子了。 第380章 Something for …… 芬里厄仅是暴露在岩壁外的长度便有将近四十米,庞大的身躯往那一趴就如同一座黑色的小山。 可就是这么一只史前凶兽,此刻却被一个刚发育到一米八的人类少年轻松拿捏。 黑翼顶端的锋锐巨爪被路明非握在手中无法抽离,仿佛蝼蚁撼动了大树。 “齁齁齁——”过电般的刺挠感从芬里厄后脑一路延伸至脊椎,像是背部贴满了理疗电极片,舒服的他忍不住眯起黄金瞳,发出愉悦的轻哼。 他庞大的身躯轻轻摇晃,矿洞顶部随着他的颤动簌簌落下碎屑,又掀起一阵灰尘。 然而这种舒爽没有持续太久,在蔓延到后半身逐渐石化的椎骨时,那股热流便戛然而止。 没有出现枯骨生长血肉的奇迹,也没有石化脊椎与岩壁分离的壮观。 路明非皱着眉松开芬里厄的爪子,确定这是芬里厄与生俱来的缺陷,而非普通的伤势。 就像绘梨衣生来血统不稳,控制不当必然会堕落为死侍。 芬里厄也是一样,他的智力缺陷导致未能完成完整的龙类形态转化,身体长期处于未完全觉醒的“半石化”状态。 理论上来说,唯有吞噬了夏弥,他才能变成完全体的大地与山之王,摆脱三岁小孩一样的低智,同时拥有惊世智慧和惊世伟力。 “好舒服,你是技师吗?”芬里厄恋恋不舍收回爪子,巨大的头颅凑近路明非,黄金瞳中闪烁着孩童般的天真,由衷夸赞道:“真厉害!” 他在电视上看过技师给客人按摩,知道那是一种非常舒服的解压方法。 但他的身体太过庞大,外边包裹着坚韧的龙皮和坚硬的龙鳞,就是用反器材狙击步枪也未必能让他感觉到疼痛。 也就只有“姐姐”生气时落下的巴掌,才能让他体会到什么叫大力按摩的痛。 而现如今,被路明非这么一摸,他瞬间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都轻松了不少,暖暖的,就很舒服。 理所当然的,他把路明非当成了世界上最厉害的按摩师。 “我不是技师。”路明非摇头,回首望去,正好对上夏弥暗淡的视线。 少女眼中的期待如同被浇灭的火苗,只剩下淡淡的失落与惆怅。 “情况比想象中要更麻烦啊。” 康斯坦丁和老唐这时也注意到了芬里厄残缺的身体,均是不由瞪大了眼,不明白以往只是智力有缺的芬里厄为何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这不对劲啊,他是在孵化过程中遭到袭击了吗?”老唐看着那连接着血肉之躯与石壁的半石化脊椎,眉头紧锁,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也是奥丁的手笔。 夏弥微微叹息一声,抚摸着芬里厄重新回正的头颅,眼中闪过浓浓的愧疚与后悔: “是我的错,我以为他没那么快苏醒,就一直待在南边。 他醒来以后找不到我,以为我被抓走了,就急切想要孵化出龙躯来救我。 但是我不在,仅凭他自己根本无法完成龙化。” 矿洞中一时陷入沉默,只有碎石滚落的声响。 芬里厄是个好哥哥,一觉醒来发现妹妹不见了,慌乱之下没发现她留下的讯息,还以为是几百年前被混血种围攻的危机重演,担心妹妹遇到危险所以不顾一切想要孵化出龙躯出去救她。 而等夏弥察觉到不对,匆忙赶回尼伯龙根,局面却已经无法挽回,芬里厄被彻底困死在了这座暗无天日的矿洞。 路明非闻言,心中涌现几分无奈,只能感叹造化弄龙。 “姐姐,不开心。” 芬里厄看着不聪明,但对夏弥的情绪变化却异常敏感。 见她不高兴了,就从身下扒拉出舍不得吃的薯片,用巨大的爪子小心翼翼撕开包装,像捧着珍宝般将薯片递到夏弥面前: “吃好吃的,就开心了。” 明明是威严如山岳的龙王,举手投足间却只像个哄姐姐开心的笨拙弟弟。 众人尽皆无言,夏弥轻轻吸气,又长长叹气,从敞开的袋口捏出一片送入口中,“咔滋咔滋”咀嚼咽下,这才把薯片和巨爪推回去: “好了,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芬里厄闻言,没有立刻抽手回来,而是小心观察着夏弥,见她脸上扯出一个笑来,这才兴高采烈捏着薯片往嘴里送。 对人类而言都算小的薯片,对纯血巨龙而言更是渺小,一整包全倒进嘴里都未必够塞牙缝,但他依旧吃得津津有味,每一片都要在舌尖停留片刻才舍得咽下。 众人就这么静静看着,像是过年长辈看小孩吃零嘴,但心情要更加复杂。 吃到一半,芬里厄忽然停下动作,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将剩下的半包薯片郑重地递到路明非面前: “朋友,来点薯片吗?” 这次他的眼神不再警惕,黄金瞳中散发着纯粹的友善,路明非一下感觉自己从围观的长辈变成了可以和小朋友分享零嘴的晚辈。 但他没有拒绝芬里厄的好意,伸手捏出两片完整的薯片,也没有和老唐他们分享的意思,直接塞进嘴里感受咸香的味道在口腔扩散: “你很喜欢吃薯片吗?” 上辈子的夏天或许是吃了太多的苦,所以喜欢吃甜食。 这个世界的芬里厄无法出门打工赚钱养妹妹,只能宅在家里当尼特族,所以爱上了肥宅快乐薯。 只是不知道是否因为后半身太具骨感,夏弥担心他骨质疏松,所以与肥宅快乐薯绑定的肥宅快乐水并未出现在这。 芬里厄现在没法点头,只能用君王般低沉的声音回答:“薯片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巧了,我也认识一个薯片狂热爱好者,想来她和你会很有共同语言。”路明非笑笑。 “真的吗?”芬里厄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就知道,薯道不孤! 路明非点头:“嗯,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 与此同时,万米高空,从东京飞往京城的航班上,蜷缩在座椅上的森女系姑娘莫名打了个寒颤。 她猛然从睡梦中惊醒,坐起身来摘下眼罩正对上长腿和三无投来的疑惑目光,少女狐疑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后,这才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又重新躺了回去。 框洞内,路明非招手示意老唐和康斯坦丁开工: “你们俩过来看看,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 他拥有强大的力量没错,但在龙族生理学方面,他确实是个只会蛮干的匹夫,还真给不出什么行之有效的解决方案。 老唐和康斯坦丁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们心中都有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但也都知道那个答案不可能会被采纳,无论是夏弥、路明非,亦或者这个笨笨的芬里厄。 老唐看向夏弥:“如果把他的身体和岩壁分开的话,会有什么影响吗?” “不会有比这更坏的情况了。”夏弥像抚摸小猫一样抚摸着芬里厄,眼中闪过几分复杂的情绪。 芬里厄其实完全有能力挣脱山壁的束缚。作为大地与山之王,它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整座山脉为之震颤。 夏弥也可以使用她掌握的言灵,像最精密的外科医生一样,将哥哥与岩壁融为一体的半身彻底剥离。 但那有什么用呢? 这个尼伯龙根就像一座精心设计的囚笼。错综复杂的隧道对芬里厄庞大的身躯而言太过狭窄。 与其让他拖着半残的身躯在矿洞内狼狈爬行,蹲在隧道口窥探人类世界的喧嚣热闹,渴望遥不可及的自由。 还不如让他从一开始就接受自己无法行动的事实,安安心心当个没心没肺没烦恼的死宅。 至少这样,他还能保留那份纯真的快乐。 然后,等那一天的到来…… 也许她会成功,让他完成最终的进化。 也许她会失败,不得不亲手结束他的痛苦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对芬里厄而言都是一种解脱。 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老唐继承了诺顿的记忆,也明白了她的意思。 黑王创造四大元素君主时,将他们分为了权与力的双子,双方各有缺陷,唯有吞噬彼此,才能成为完整的王。 而相对于掌握权的龙王而言,掌握着力的龙王存在致命的缺陷,几乎无法反抗。 他们生来就是给掌权者准备的食物,一旦到了无路可走的时候,力便会被权吞噬。 如果当年刘秀伐公孙述,诺顿没能提前准备好卵,或许他真的会吃掉康斯坦丁,成为真正的青铜与火之王,从此改写华夏历史。 而夏弥若是计划失败,没能从卡塞尔学院手中夺取其他龙王的骨血,等待她的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与芬里厄一起等死,要么将之吞噬升华为死神海拉。 但以耶梦加得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坐以待毙的,所以最后的结局已然注定。 康斯坦丁静静看着那兄妹俩,如果是以前的耶梦加得,他丝毫不怀疑她会吞噬芬里厄。 但现在,他不确定了。 短短两天的相处,耶梦加得给他的感觉变化太大了。 有时候她好像还是那个精明狡猾的龙王,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算计。有时候又变回古灵精怪的人类女孩夏弥,笑容明媚得像是能融化冰雪。 他无法分清这是耶梦加得的演技过于精湛,还是她确实入戏太深,只知道醒来后世界变化很大,除了他和芬里厄,其他人都变了。 变得熟悉而陌生。 记忆中的康斯坦丁曾无数次请求哥哥吞噬自己,但诺顿从未答应,他总是说再等等,等到最后一刻再做决定。 而现在,康斯坦丁无比确信,即使诸神黄昏降临,黑色皇帝裹挟着毁灭的浪潮席卷世界,哥哥也绝不会吃掉自己。 他只会挡在前面,让自己赶紧逃,逃得远远的。 “没有孵化出完整的龙躯,是不是也意味着芬里厄无法变成人形?”路明非盯着融入石壁的石化脊椎,手指摩挲着下巴。 夏弥摇头:“他卡在这太久了,已经适应了这种状态,很难再产生变化。” 一般纯血龙类孵化出龙躯就不会再变回人形,只有龙躯才能更好的奴役人类,让他们对神顶礼膜拜。 但芬里厄的情况更加特殊。它不是不想变,而是不能变。 以前有夏弥帮忙,变人变龙都可以。 但现在卡在这,即便夏弥也没经历过这么棘手的情况,根本找不到根治的办法,只能不上不下地放着。 路明非也知道自己问的是一句废话,要是能让芬里厄变成人形,夏弥早就把他带出去了,何至于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当宅龙。 老唐和康斯坦丁这里瞧瞧那里看看,时而凑过去敲打几下石壁,时而碰头嘀咕两句,眉头是越锁越紧。 芬里厄懵懵懂懂,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只小心用黑色遮住自己的宝贝电视剧和零食,别被邪恶的诺顿抢走。 最后,兄弟俩商议出来的也就是用炼金材料帮忙打造个可以自由操控的半躯,让芬里厄能保持住龙王的体面。 依旧是治标不治本。 以芬里厄的体型,一旦想要离开尼伯龙根重临现世,必然会导致京城地下交通瘫痪,而整个世界也会知道在京城地下藏着一条巨龙,龙族的秘密将彻底公之于众! 夏弥微微叹气,与其期望这个,还不如想想怎么把奥丁和利维坦他们杀了,将封存着龙王之力的龙骨十字拿来喂给…… 等下,想到龙骨十字,夏弥不由偏头望向路明非。 白王遗骨,应该在他手上,但那是足以与黑色皇帝分庭抗礼的伟力,路明非怎么可能会轻易交给芬里厄。 而且就芬里厄这个脑子,白王之力给他也是暴殄天物,如果白王还没死透,说不得就借躯还魂了。 路明非也有考虑到这点,封存着白王之力的血晶在离开日本的时候就已经交给苏恩曦去研究了,现在估计和她一起回国。 不过除了白王之力外,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以尝试一下,只是这个方法风险不定,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 somethingfornothing! 星际争霸的超级作弊码,可以一次性完成全部升级,所有单位到达最强。 字面意思是不劳而获,付出很少或没有付出就得到某物。 若是用中文语法解构,就是用什么珍贵的东西换来空白。 路明非打星际这么多年,从未用过一次这个作弊码,反倒是在与人对弈时见过对手使用。 星际就是要操作意识面面俱到,厮杀的痛快才显酣畅淋漓,在他的理解中,这简简单单一句代码虽然能将单位升满级,但也将游戏的快乐全部抹杀,即便赢了游戏内心只剩下虚无。 所以,要念出这句作弊码? 迟疑间,他忽的抬头,却见前方不知何时多出一道纤细人影,正静静注视着他,黄金瞳流淌着淡淡的光: “哥哥。” 第381章 阿泽,情况紧急,把叛徒芬里厄杀了吧! “阿泽,你这几天跑哪去了,找你老不见人?” 突然出现的自然是多日不见的路鸣泽,他依旧一身万年不变的黑色晚礼服,剪裁完美纤尘不染,头发锃光瓦亮像抹了两斤发胶定型,与这弥漫着腐朽与尘埃的矿洞格格不入。 近在咫尺的芬里厄全然没有感知到这位不速之客的降临,像撸猫下巴一样抚摸着巨龙的夏弥同样对路鸣泽视若无睹。 稍远些,老唐和康斯坦丁正围着半截逐渐石化融入岩壁的脊椎低声讨论,全然不知道四龙一人中混进来个鬼东西。 路明非面露喜色,他早就习惯了路鸣泽的神出鬼没,也知道他自带屏蔽感知力场,除了自己之外没人能察觉到他的存在。 正好现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动用超级作弊码给芬里厄升级一下硬件,路鸣泽就现身了。 阿泽来了,芬里厄就有救了。 然而相较于往常,每次现身都一脸笑意像在打着什么主意的路鸣泽,此次脸上却并没有太多表情。 他就站在路明非与芬里厄之间,仿佛一个无人能看见的幽灵,静静凝望着兄长,嘴唇轻抿: “最近业务比较多,有点忙。” 听到这话,路明非不禁有些恍惚。 不是因为路鸣泽顶着一副十来岁小屁孩的模样说些职场人士的发言,也不是惊讶于他一个当老板有事儿不让手下员工去做而是亲自去跑业务,只是纯粹的心有感慨。 上辈子,他早就习惯了弟弟放假后宅在家里无所事事整天缠着雷娜塔撒娇,有时也担心这小子会被弟妹宠成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废人,以后工作也不找专门司职吃软饭。 虽然他这个当哥哥早就给他们把衣食住行结婚生子全部安排好了,还专门开了个账户存放未来小两口的生活基金,只要不搞投资不沾赌毒基本花不完就是了。 但这个世界的路鸣泽境遇远比前世要更加艰难,现如今还身陷囹圄之中,所以他也说不出“忙,忙点好啊”这种不合时宜的烂话。 于是他也只是走上前,搂住弟弟瘦削的肩膀:“在忙什么,跟哥说说,有能帮手的地方尽管交给我。” 现如今,他已经完全用实际行动验证了路鸣泽的话,他就是世界上最强的怪物,在其他方面有苏恩曦这个万能管家他插不上手,但涉及到非暴力不合作的内容,就是他的专长了。 甚至他期待着路鸣泽能把自己当前所在告诉他,他直接带着人杀进去把弟弟救出来。 可显然路鸣泽还不准备这么早揭开谜底,不为其他,只因为害怕自己脱困后会忍不住…… “如果我让你帮我把他们杀光呢?” 路鸣泽抬起头看他,眉眼弯弯,嘴角微翘,露出个干净好看的笑,然而说出的话语却如吞噬一切的宇宙真空,冰冷死寂,没有任何温度。 手指所向,正是那四位恍然未觉的龙王。 路明非低头与他对视,少年淡金色的瞳孔带着浅浅的笑,并无杀气,仿佛刚才的话只是一句玩笑话。 但路明非知道这不是在开玩笑。 从他杀死白王,验证了自己就是世界最强怪物的那一刻起,他就在怀疑自己的身份。 已知,在这个世界,有一个名为尼德霍格的黑色皇帝,平等赐予世间万物绝望,是至尊、至德与至力的存在。 但是它死了。 死因和人类以及四大元素君主脱不了干系。 而在若干年后,一个人类少年先灭白王后杀诺顿,被状态不明但是可以随意出入精神世界的弟弟称之为世界最强怪物,还能吓得诺顿不敢夺舍老唐。 那请问…… 他搭在路鸣泽肩上的手微微上抬,揉揉他打完发胶之后依旧柔顺并不坚硬的黑发,声音很轻:“所以,诸神黄昏是由我们掀起的?” 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先确认自己的身份。 路鸣泽按住试图弄乱自己发型的大手,同样没有直接回答,扬起下巴望向北方,视线穿透了路明非,穿透了小山般的巨龙,穿透了时空间,落在了某个遥不可及的、只有他能看见的虚点上。 “不是。”他摇摇头。 这否认让路明非眉头一松,他正要开口,可紧接着路鸣泽又补了一句: “这次不是。” “什么情况,诸神黄昏还有两次?”路明非瞪大了眼,寻思阿泽手里拿的究竟是北欧神话的设定还是漫威宇宙的剧本。 “每一次权力更迭,都是诸神的黄昏。” 路鸣泽拿开路明非的手,退后一步,目光沉静地注视着他:“但上次只是神王的黄昏,诸神不愿看到新王诞生,所以撕碎信任,践踏盟约,选择背叛。” 他的声音很轻,既不嘶哑也不歇斯底里,可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带着锯齿的刀片,刮擦着路明非的神经。 这一刻,路明非脑海中再度闪过无数画面。 冰雪覆盖的山上,巨大的黑龙尸体倒在王座之上,遮天蔽日的双翼垂落到山脚,如岩浆般的鲜血融化冰雪,将整座山染成红色。数之不尽的人沿着龙翼攀爬,凿穿龙的颅骨,看着白浆如喷泉般涌出,欢呼声震彻云霄。 荒芜的战场之上,大地皲裂,目之所及尽是人与龙的尸骸,裂缝盛满了鲜血,天空被染成了红色,六尊形态各异却都伤痕累累的巨龙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望向尸山血海的中心,看着被长枪贯穿的身影彻底失去生息。 群山环绕之地,混血种大军与龙族厮杀在一起,足以点燃天地的火焰自苍穹坠落,惊天动地的爆炸中,不死不休的战斗戛然而止,巍峨城池转瞬化为泡影。 被言灵之力守护的圣城之外,高举十字旗帜的圣骑前赴后继冲向山岳般的巨龙,以血肉之躯硬生生将之推入剧毒的水银之河,只懂得横冲直撞的巨龙接二连三爬起,又被反复撞入水银河中,最终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摧残下,不得不选择退却。 …… 路明非侧过头,看着匍匐在地如猫狗般乖巧的巨龙,发现他竟然与那围攻新王与圣城的庞然大物长得一般无二。 而惨死于老唐星际大军的诺顿,在临死前显化的龙躯也曾出现在刚才的画面之中。 “你应该早跟我说的。”路明非低声说,目光落在双手负后的黑发少年身上: “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何止是不记得,他压根就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如果早知道,可即便早知道……又能如何? 是看着老唐和康斯坦丁死在秘党手中,还是看着芬里厄成为夏弥极致升华的养料,亦或者等他们惨死于奥丁之手再现身为他们复仇? 路明非是人不是神,他也有心也有肝也有感情,没法将前世的故人弃之不顾。 “那现在你知道了。”路鸣泽依旧保持着笑脸,但眼神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而在平静深处,藏着焚烧一切的恨火,那是用数千年的痛苦和背叛熬炼出的毒药,早已深入骨髓,无药可解。 “哥哥是选择宽恕,继续拯救他们,还是细数逆臣之罪降下惩罚?” 这相当于是肯定somethingfornothing确实能让芬里厄完成进化,但也是变相让路明非做出选择: 是站在弟弟这边,还是站在只有前世才有羁绊,今生今世完全没有交集的龙王那边。 没来由的巨大无力感攫住了路明非,仿佛置身于冰冷的深海,四面八方都是沉重的水压,令人窒息。 难怪路鸣泽一直不告诉他真相,原来横亘在兄弟之间的,不仅仅是两个世界的参差,还有那由背叛者的尸骸堆砌、由君王之血灌溉、根本无法绕开的血仇深渊。 王与王的战斗,唯有刀刀见血,没有握手言和。 “在回答之前,容我先问个问题。”路明非深吸一口气,理清思绪,扫了眼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边异样,仍旧在和康斯坦丁研究傀儡半身制作方案的老唐。 路鸣泽微微抬手,示意他请便。 “现在的老唐,是罗纳德·唐,还是诺顿?”路明非盯着路鸣泽淡金色的眸子,语气从未有过的严肃。 从他的角度来说,现在的老唐就是老唐,较之以往不过是继承了存储着诺顿记忆的u盘,可以随意支取里边的学习资料。 那个对人类充满仇恨的青铜与火之王诺顿已经死了,活下来的只是一个逗比赏金猎人。 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他怎么想,而在于阿泽怎么认定。 路鸣泽是个聪明人,显然听懂了路明非的弦外之音,他嘴角微抿,吐出一句话: “哥哥,你变得狡猾了。” “玩战术的人心都脏,不狡猾玩什么星际。”路明非耸耸肩,脸上浮现出笑意: “那你也承认,现在只有老唐,没有诺顿咯?” 当初设下针对诺顿的陷阱时,他其实就有所考虑,让老唐和诺顿彻底划分成两个存在。 源稚女内心属于风间琉璃的人格已经死去,但他犯下的过错无法抹除,需要竭尽全力弥补。 但老唐不同,他是龙躯内新诞生的人格,清澈且愚蠢,过去属于诺顿的罪孽与业火烧不到这个全新的灵魂身上。 何况,他还召集人神虫三族联军将诺顿暴打一顿,亲手送其上路。 路鸣泽沉默两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已经过了撒娇耍赖的年纪,知道该如何面对残酷的现实。 只是,他似笑非笑歪了歪头: “诺顿已经死了,但芬里厄还活着,康斯坦丁和耶梦加得也还活着,你准备把他们都杀了再复活?” 若是如此,他倒很乐意搬个小板凳看戏。 毕竟老唐有且只有一个,其他龙王体内可没有第二个人格。 但路明非却摇头,提出了另一种可能:“如果以大地与山之王的力量为代价,给芬里厄换一副人类的身体,和勉强够用的智力,可以吗?” 强壮的人类身体,加勉强够用的智力,这其实就是前世的夏天。 虽然这个有龙的世界并不存在夏天,但他知道夏天的一切,那个大男孩的世界很单纯,除了一个妹妹和少数几个朋友之外,就只剩下漫画和甜食了。 人格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不能自我分裂的话,就手动捏一个出来! 而且,甚至都不用捏人格,直接给芬里厄灌一碗孟婆汤,任其自由生长,自然而然就会变成夏天的模样。 毕竟现在芬里厄记忆缺失严重,世界也很纯粹,就只有姐姐,薯片和电视。 “哥哥,你这是取巧作弊啊。”路鸣泽微微眯眼。 现在的芬里厄半生半死,被禁锢在昏天黑地环境恶劣的囚笼,再也无法跟在耶梦加得屁股后边出去玩,活动范围也只有月台大小,翻个身都做不到,这对它而言才是最大的惩罚。 按路明非的说法则是:反正它就是个不会用脑子思考的小孩,与其留着累赘的龙躯和随时可能引发灾难的力量,倒不如换取一个自由身去尝尝人间烟火。 这特么哪里是惩罚,分明是恩赐才对! “你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路明非撇撇嘴岔开话题,“话说当初怎么就六个龙王,康斯坦丁和夏弥呢,太菜没来?” 路鸣泽知道他在转移话题,但点了点头。 这其中,夏弥菜是一个原因。 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她很聪明,这条小母龙从始至终没有太大野心,比其他龙王更懂审时度势守规矩,所有的阴谋算计也永远控制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一切太平留有退路的情况下不会铤而走险二度反叛。 而康斯坦丁,他菜倒是不菜,还挺强,但性格懦弱不怎么会打架,且只有他能拖住耶梦加得足够长的时间。 如果不支开耶梦加得这个外置大脑,其他龙王无论如何也忽悠不到芬里厄加入战场。 也因这事儿,大地与山之王和青铜与火之王的关系出现裂隙,这还是因为骗芬里厄说耶梦加得被龙绑架的不是诺顿,仇恨值没拉太高。 毕竟夏弥当初叮嘱过不能和诺顿靠太近,芬里厄会自觉远离诺顿,也不会信他的话。 路明非就知道,这俩一个战五渣一个怂包蛋,真参与进去也是拖后腿的料。 也多亏了他们没真参与进去,省了他不少麻烦。 “所以,有办法吗?”他双手按住路鸣泽,目光灼灼望着他,像个莫得感情的肉联厂主任: “阿泽,现在情况紧急,把叛徒芬里厄杀了吧!” 看着他这做作又着急的模样,即便以路鸣泽的城府,也有点绷不住表情。 见钻牛角尖的弟弟一脸无语,路明非双手用力摇晃: “阿泽,你想想,芬里厄脑容量就那么点大,有夏弥在啥事儿也轮不到他操心,只需要待在这安心当个死宅,每天就是吃了玩玩了睡睡了吃,简直不要太爽。 我们给他换个普通人的身体,再给他安排一份苦差事儿,朝九晚六大小周,不包吃住3k5,每天中午就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而且一周只有一次下午茶! 想想,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啃妹妹的肥宅离开温暖的巢穴,每天早起通勤两小时上班给你攒库里南碎片,累了困了会自己买咖啡提神,这难道不比看他待在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好?” 被他这么一说,路鸣泽忽然感觉有点心动,好像是这个道理啊。 芬里厄本来就傻,逗他他也不生气,说啥他都先相信再质疑,有夏弥照顾着根本不知道人间疾苦为何物。 就跟亚当夏娃一样,不知礼仪廉耻的时候光着身子到处跑都无所谓,吃了禁果就知道羞耻,从此被上帝赶出了伊甸园在凡间沉沦。 见弟弟态度有所松动,路明非赶紧加把火:“而且你要是担心流水线打螺丝太简单,可以安排他去搞设计,然后自己当甲方,每天让他出十个方案,修修改改几十次都不满意,最后选择初版。 怎样,是不是想想都爽?” 路鸣泽听着他的描述,这次是真的绷不住笑了出来。 “哥哥,你好坏啊。” “好人容易被拒,坏人才能横行无忌。”路明非见他笑了,心中大石落地,知道这事儿应该是搞定了,便又道: “撒旦知道不,他背后都纹我的。” “那还真是撒旦的荣幸。”路鸣泽微微颔首。 “所以,有没有安全可行的办法?”路明非指了指旁边旁边的纯血巨龙,“是开颅手术还是灵魂转移术?” “变成普通人的办法没有,不过变成普通龙族的方法倒是有。”路鸣泽总算松口,告诉路明非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 既可以把大地与山之王的力量留在这副残缺的龙躯之内,又能让芬里厄脱离龙躯重新结茧,还无需等待千百载的光阴慢慢孵化,短则三五月,长则七八年。 这种方法别说路明非听都没听过,就是那三条傻龙王也不可能知晓,就算知晓了也没能力将之实现。 只有路明非这个有权有力的世间最强怪物,才能办到这等匪夷所思之时。 确定无误后,路鸣泽后退着身影消失在虚空之中,即便同意了路明非的提议,他也不想留下来亲眼见证芬里厄重获新生。 等他离开,路明非这才清了清嗓子,冲四龙大声道: “全体目光向我看齐,我说个事儿!” 第382章 还不完,明非的恩情还不完!\(ToT)/~~~ 说时迟,那时快,刚才路明非兄弟俩叽里咕噜一长串,实际现实世界时间才过去几秒钟。 所以在夏弥等人的视角,就是路明非稍稍挪动两步愣了下神,而后忽然像沙口一样举手让所有人都看他。 经历这么多事儿,老唐现在对路明非可谓是无条件信任的,一点也不拐弯抹角:“明明,你想到办法啦?” “没错,天才如我,总是能找到正确解题思路。”路明非呵呵冷笑两声,大踏步来到芬里厄面前。 纯血笨龙双眼直勾勾盯着路明非,等他来到自己鼻尖,眼睛都快成斗鸡眼了。 “什么方法,快说,别卖关子!”夏弥催促道。 路明非这厮多少是有点邪门儿的,说不准真能给他想到什么邪修解法。 “方法很简单,让芬里厄去死就好了。”路明非拍了拍芬里厄的大脑袋,目光四处打量,像是在观察哪里比较好下刀。 然而还不等他找准最佳下刀口,芬里厄就跟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把脑袋缩了回去,探出的身子紧紧贴着岩壁,黄金瞳中方才一起分享零食的友善消失不见,重新变回了浓浓的警惕。 姐姐说的没错,外边的世界太危险,到处都是坏人。 尤其是这个叫路明非的,自己都把薯片分享给他吃了,结果他竟然还想杀掉自己。 难道是想要抢他的薯片和电视游戏机吗? 还是,想抢走姐姐? “你是坏人!”巨龙像个生气的孩子,闷哼出声。 “我警告你,别乱来啊!”夏弥也是及时挡在芬里厄面前,单手叉腰瞪着路明非。 换作别人,她都不至于这么担心,毕竟就芬里厄这大体格,即便是奥丁来了也得费上一番功夫才能将他拿下。 可路明非藏太深了,至今没探出他的深浅,只知道上限不明下限极高(此处指的实力,不包含其他),万一他真有可以一击秒杀龙王的能力咋办。 康斯坦丁可跟她说过了,路明非那把白王尾巴上折下来天丛云剑是真的利,连七宗罪都差点被砍出豁口,那砍芬里厄的鳞甲不就跟玩儿似的。 老唐和康斯坦丁也被路明非的震撼性发言惊到了,均是面露迟疑之色,不知道是该劝路明非从实际出发,还是让芬里厄忍一下,眼睛一闭一睁一辈子就过去了。 瞧见兄妹俩这反应,路明非无奈摊手,解释道: “反正龙王又不会真的死掉,让芬里厄走流程重新化茧,再找个灵山秀水的宝地埋了吸收日月之精华,等差不多到时间了你再把他挖出来,手把手教他化形,事情不就解决了?” 夏弥忍不住在心里狂翻白眼:“你怎么不让芬里厄直接从石头蹦出来呢,还灵山秀水吸收日月之精华,麻烦你搞清楚一点,他是大地与山之王不是花果山水帘洞美猴王!” “那咋了?”路明非歪头不解,“反正他俩都不会死,芬里厄还省了去斜月三星洞挨菩提老祖闷棍再到阎王殿划生死簿平账的步骤,多好。” “你当过龙吗?一些东西乱说,想当然!” 夏弥听完更气了,从单手叉腰变成了双手叉腰: “你知道龙王的复活周期有多长吗?你知道大地与山之王一脉对孵化场的环境要求多高吗?你知道现在人类到处钻井打洞挖地铁很容易把龙挖出来吗?” “现在知道了。”路明非点头,他向来是个知错能改的好孩子:“所以你先去找块不会被人类发现的风水宝地,在那生成一座尼伯龙根,等芬里厄把茧准备好就给他个痛快。” 耶梦加得和芬里厄一旦融合升级为死神海拉,就会自动成为尼伯龙根的女王,可以随意出入世界所有的尼伯龙根。 除此之外,还可以快速建造尼伯龙根,只能说土木与工程之王实至名归了属于是。 蓦地,他似乎怕芬里厄会不适应,还贴心用手刀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提醒道: “我下刀很快,你到时记得放轻松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芬里厄见状莫名感觉脖颈处一阵冰凉,好像真有把刀夹在脖子上,直接挪动黑色双翼遮住自己长长的脖子,只露出一颗脑袋紧紧盯着他,防备着随时可能到来的偷袭。 “不可能,想都别想!”夏弥加重语气,甚至连黄金瞳都点燃了。 旁边的老唐也出言相劝:“是啊明明,你没当过龙不懂,龙王复苏时间很长的。” 将近两千年前他和康斯坦丁临死前丢了发烛龙,直接就从公元二世纪睡到了二十世纪。 夏弥兄妹俩的情况也没好到哪去,沉睡中途被惊醒放了次大,直接导致两龙发育严重不足,芬里厄直接成了畸形儿,夏弥更是以龙王之躯肩比次代种。 只能说无内鬼,来点大地与山之王笑话。 康斯坦丁提醒道:“别忘了现在还有奥丁他们在暗处窥伺,万一被他们发现芬里厄的茧,那麻烦可就大了。” 诸神黄昏可不是开玩笑,一旦他们没能撑过去,即便芬里厄靠着侥幸活到最后,可成功度过诸神黄昏成为新时代神祇的胜出者,也必然会清算旧时代的元素君主。 彼时没有耶梦加得,鬼知道芬里厄会变成什么样子,说不定还没孵化出龙躯就被新的元素君主找到并吞噬。 “这样啊,那我还有一个办法。”路明非竖起一根手指,指尖冒出一簇君焰,很小,但火光很亮,整座月台都笼罩在了烛光之内。 “还是馊主意的话,就别拿出来吓人了。”夏弥回头看了眼芬里厄。 可怜的孩子现在完美诠释了何为抱头趴防,见着路明非点火还以为是准备把自己烤了,瞳孔缩成了针状,血盆大口不断哈气,像是一只应激的大猫。 “这次是正经的。”路明非视线越过夏弥,落在芬里厄那半石化的,狰狞中却又透着一股奇异稚拙感的脊椎上,面色逐渐变得凝重,一字一句道: “既然龙王化茧重生代价巨大,那不如尝试把大地与山之王的力量从芬里厄身上剥离出来,让他以普通巨龙的生命层级重生,这样无论是孵化人躯还是龙躯都不用耗时太久了。” 鲁迅说过,屋子太暗要开窗,没人同意,但你要拆屋顶,他们就同意开窗了。 “什么?”康斯坦丁第一个失声叫了出来,眼珠子瞪的溜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剥离龙王的力量?这怎么可能?那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别?!” 夏弥同样满脸不可思议,精致无暇的白皙脸蛋因愤怒染上几分红晕:“你想要剥离芬里厄的权柄? 这不可能!权柄与君王的灵魂共生!强行剥离等同于彻底湮灭他的存在!” 龙王的权柄,那是构成他们存在的基石,是力量的根源,是身份的象征! 历史上不是没有龙王被杀死,但他们留下的只是比普通龙族更加珍贵的骨血,却并未蕴含龙王之力。 龙王之力只有在他们被彻底杀死,再无复活可能的情况下,才会封存在龙骨十字中。 否则,权与力必然会随着他们的“灵”一同转移到“核”中,静待长逾千年的孵化。 “我说,你该不会是在图谋大地与山之王的力量吧?” 她后退两步,紧紧盯着路明非还有两只帮龙,心中只感觉自己还是大意了,不应该那么草率相信路明非。 这一刻,她仿佛知道了什么叫终日打雁却被雁啄了眼。 以前实力不济钻研阴谋诡计,让其他龙王全都心存忌惮,谁来赴个约都得心惊胆战做好万全准备才敢出发。 现在一时不察,竟然真叫人摸到了大本营。 以前就上过类似的当,那个叫伊笛可的混血种刺客和霍诺利亚,没想到千年之后还能再上一次。 可恶,美人计和美男计都是谁发明的?! 果然,人类还是太…… “我有办法在不伤及芬里厄性命的情况下帮他快速重生,而且还能修好他的脑子。” 路明非见夏弥也有像芬里厄一样朝自己哈气的趋势,赶紧解释道: “剥离大地与山之王的力量后,他也只不过是从龙王变成了普通的纯血巨龙,没了与生俱来的缺陷他会自然而然变成一只正常龙,不用担心出个门都跟移动核弹一样,随时会炸还有走丢风险。” 夏弥似有所动,她很清楚现在的芬里厄面对的是何种绝境,一身伟力无处可施,只能像个囚徒一般被困在这恨天绝地之所。 未来若是真的势不可为,他的结局其实也只有一个。 诸神黄昏的胜利者不会允许旧神继续存在,他们必然会被新神清算。 “而且我也用不上芬里厄的力量,反倒是你有实力不足恐惧症,兄终妹及,也算是对症下药了。” 言下之意,就是只是单纯来治你们的脑残和重症肌无力,不图你们兄妹俩那三瓜两枣的家产,留着你们内部自己消化就好。 话糙理不糙,就是有点伤龙自尊。 路明非其实也有着自己的算盘,奥丁这厮藏的太深,他又不能总是把楚子航绑身边看着,既然如此倒不如给找个楚子航可以绑在一块长相厮守的保镖。 就之前第一次去高架桥上寻求邂逅的表现,最强次代种夏弥小朋友对上奥丁够呛能逃,和楚子航单独行动属于是买一送一。 正好阿泽也没有说要回收芬里厄的力量,干脆就丢给夏弥,让她日后也能派上点用场,不至于像仕兰中学校篮球赛那样穿着短裙拿着彩球在场边当啦啦队。 别的不说,起码她成为尼伯龙根的女王之后,等同于世界上所有尼伯龙根都对他们开放。 如此一来,不管奥丁在他的英灵殿中藏了多少后手,都将全部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之中。 说不得还能找到他藏匿起来的真身,或者是被拐走消失不见的楚天骄。 而夏弥听完,盯着路明非看了许久,确定他眼中没有一点对于力量的觊觎,也是终于放下了戒备。 看样子,合作还能继续,不用考虑绑架人质的事了。 不过这事儿显然不是轻易能决定,此事关乎兄妹俩的未来,哪怕芬里厄的力量于她而言本就是唾手可得。 说来也是好笑,人在没有退路的时候会选择孤注一掷博取一线生机,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却会踌躇不定犹豫不决。 若是诸神黄昏就在明天,她肯定二话不说选择答应,偏偏现在情况还没到那般严峻。 “我考虑一下……”夏弥回头看了眼芬里厄,忽然感觉不对,又转回来盯着路明非: “等下,你怎么知道剥离龙王之力还不伤及龙灵的方法?” 这可是连他们四大元素君主都不知道的消息,路明非一个龙族常识都了解不全的人类为什么会知道? “是啊明明,你哪找来的偏方,靠不靠谱啊,别真给芬里厄整死了。”老唐心中有所猜测,莫非是和自己与诺顿在娑婆世界决一死战时那样,先将芬里厄的灵抽出来再湮灭生机送他转世投胎? 可龙王的权柄是与灵绑定的,在灵没有湮灭之前,龙王之力几乎无法转移。 哪怕是赫尔佐格那看似离谱,实际也很离谱的换血窃取白王之力的计划,在将所有胎血全部转移到他身上后,白王的灵也会彻底湮灭,如此一来他才能成为新的白王。 这几乎是无解死局,路明非究竟有什么方法能破局? 康斯坦丁也是心中暗自思忖,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具备可行性的操作方法。 除非是那位至高至强至尊的…… 等下! 冷汗刷的一下就从康斯坦丁额头冒了出来,紧紧盯着路明非,想看出他有没有被夺舍。 但任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还是看不到这货和那位不可名状有一毛钱关系。 “都说了山人自有妙计。”路明非装模作样捋着不存在的胡须,一副高人做派。 夏弥才不信他:“你这是从白王那里得到的方法?” 尽管白王早已被黑王挫骨扬灰,几乎将一切与之相关的东西全部抹除,可那毕竟是与黑色皇帝共治天下的白王,能留下复活的后手,自然也能留下其他东西。 说不得有些就落入了路明非手里。 “白王烧的就剩下一块舍利子了,它有个屁的方法。”路明非摇头否认。 刚才和阿泽的一番沟通他算是看出来了,甭管黑王白王还是风火土水四个王八犊子,在阿泽那儿好感度都是负的,区别只在于是-∞还是←∞罢了。 可不能让白王冒领功。 “这方法由一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好心人友情赞助,我拿性命担保绝对万无一失。”路明非拍着胸脯保证,“反正不要钱,试试也无妨。” “这是钱不钱的问题吗?”夏弥额头青筋再起,拳头捏的咔咔作响:“万一方法无效,你损失的只是信誉,芬里厄丢的可是性命啊!” 路明非见状也只能双手一摊勒布朗詹,反正方法他已经给了,能不能接受就看夏弥和芬里厄了。 康斯坦丁见夏弥一脸的纠结,过去的交情促使他想要帮忙说几句,不一定非要用这极端的方法,路明非之前不是杀死白王截留了龙王之力么,或许可以借来一用让芬里厄完成进化。 然而他的话没能说出口,少年龙城府太浅,内心的想法几乎写在了脸上,老唐这个缺心眼都能一眼看穿。 虽然老唐没有亲眼见到路明非杀死白王,但他可以肯定白王之力必然落入了路明非之手,因为在那之后绘梨衣的身体便完全恢复,且从不完美的半进化种蜕变成了完美的进化种。 能做到这点的,除了已经绝迹的血之恩赐,就只剩下白王之力。 只是既然路明非没说,那肯定就有他的道理,毕竟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路明非不欠任何人,他能给出不伤及根本的解决方案,还愿意亲自主导芬里厄的死生仪式,可以说已经是仁至义尽。 真要论,在座诸位都欠他天大的恩情。 还不完,明非的恩情还不完!\(tot)/~~~ 而夏弥显然也清楚这点,她和楚子航的关系还停留在不清不楚的暧昧阶段,没有戳破那层窗户纸。 这种情况下路明非愿意出人出力出方案已经殊为不易,想空手套白狼拿珍贵的白王之力帮芬里厄脱离残躯,怕是有点失心疯哦。 就算路明非看在楚子航的面上真答应,那她岂不是得和陈墨瞳他爹一样帮楚家开枝散叶竭尽所能把血脉传承下去? 人家是清清白白生五个,她得生五十多个?! 可龙王压根没有生育纯血后代的能力。 怎么还?没法还! 深吸一口气,她道:“你确定芬里厄只会失去力量,不会彻底死亡?”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路明非用力点头。 “芬里厄的血统会退化到什么层次?” “和沉睡年限成正比,次代种和三代种以百年为单位,四代种和五代种以十年为单位,其余以年为单位,随你选。”路明非说的很明白,不存在一点虚假宣传。 但有些话他没说,相信夏弥自己也清楚。 血统并非一成不变,即便芬里厄化茧重生后和邵南音一样弱,只要资源砸够,也能逆袭成最强次代种。 而且至芬里厄是从龙王的位格跌落,未来要是夏弥能成功猎杀风王水王,他重回初代种行列也未尝不可。 气氛一时陷入无言,老唐和康斯坦丁没有出声打扰,芬里厄没完全听懂,但看得出是在讨论给自己治病的事,看姐姐低着头不说话,大气都不敢出。 是真的连气都不喘一下,黑色双翼顶部的爪子捂住嘴,只瞪着明晃晃的黄金瞳看少女纤细的背影。 沉默良久,夏弥回过头看着单纯幼稚全无条件信任把一切都交由她做决定的哥哥,语气难得有些低沉: “给我点时间,让我再考虑一下。” 第383章 芬格尔,你要老婆不要? “轰隆隆隆——” 隧道内,列车轰鸣作响,路明非和老唐兄弟二人乘车返回王府井地铁站。 夏弥需要点时间考虑,路明非也不急着逼她做决定,留下她和芬里厄独处,好好商量一下。 老唐手撑着驾驶室的控制台,侧头望着路明非:“明明,你说的那个方法,靠谱吗?” “那已经是最优解了,没有比这更靠谱的办法。”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好事,四大元素君主都还各有缺陷呢。 “也是。”老唐最后确认一遍,也是为了安小老弟的心,余光瞥见康斯坦丁紧锁的眉头稍微舒缓,拍了拍他的肩,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肚子饿了,待会儿回去吃好吃的,早就听说京城烤鸭和豆汁是一绝,不得不尝。” “那到时候你坐我远点。” “为什么?” “怕你吐我身上。” “啊?” 列车很快抵达尼伯龙根出口,下车后路明非找了处隐蔽位置,抬手在虚空中一划,瞬间出现一道连接现世的空间裂隙。 三人鱼贯而出,在冥照领域的掩护下如一缕缥缈灰烟隐入人潮。 没急着回去,大大方方来到地下一层的超市。 往常夏弥给芬里厄带零食都是直接在这里进货,也是方便快捷的很。 正巧来京城比较匆忙没带多少零嘴,他们仨推着购物车买了满满三车的零食饮料,其中有整整一车都是薯片。 结账的时候发现芬格尔这厮也在,怀里捧着超市的熟食卤味,于是离开超市回酒店的时候他身上就多了几大件可乐。 “师弟,你们买那么多零食干嘛?”几十斤的重量对芬格尔来说一根手指就能提起来,只是装废柴已经成为了他的被动技,耷拉着肩膀像是遭受了生命不可承受之重。 “请客。”路明非言简意赅,这些倒不全是给芬里厄准备的饯别礼,还有苏恩曦的慰问品。 听说最近这段时间苏恩曦很忙,忙的都快掉头发了。 花季少女头秃的真相除了路鸣泽这个无良老板的压榨之外,也有路明非惹事儿太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缘故。 送点小礼算作感谢,体胖心才宽,吃多了垃圾食品苏恩曦心情也会好起来,更加有力气给阿泽干活帮他擦屁股。 芬格尔之前和酒德麻衣接触过,知道路明非背后有个美少女团队,只感觉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确实比狗都大。 想当年他…… 算了,还是不想了,都是一把辛酸泪。 “师弟你哪认识那么多美女,有空给师兄介绍一个,要求不高,和上次那位开直升机的靓女差不多就好。”芬格尔随口打趣,却是直接把择偶要求拉满了。 毕竟酒德麻衣的条件,即便是放在龙族,那也是顶级大美人。 他也不算是心血来潮,路明非这家伙很有当月老的潜质,虽然手里没有红线,但总是能把周围人的姻缘线缠在一起。 之前他还想着恺撒和自己一起吃狗粮,不曾想对方一个电话就把诺诺从美国喊了回来,瞬间狗粮供应商又新增两位。 他一个人真的有点撑不下去了。 老唐闻言,顿时来了兴趣:“老冯,你中意什么类型的妹子?” 老唐认识的女人有限,布鲁克林贫民区那些要么是抽喝烫染吸纹身样样不落的goodgirl,要么就是早早生娃却没有丈夫只能独自抚养孩子的单亲母亲。 这些他肯定不会推荐给好homie老冯,但龙马薰在北美人脉很广,认识不少名媛,和著名的卡戴珊家族也打过交道。 以芬格尔的本事,想要讨富婆欢心不是什么难事儿,甚至只要给他一点启动资金,他自己就能变成富一代挤入美国上层社会。 有能力有本事长的也帅,风趣幽默的同时身体还壮得像头牛,芬格尔在富婆圈子肯定混的开。 “我喜欢大波浪,屁股翘的能放香槟。”芬格尔腾出一只手比划着夸张的曲线。 路明非瞥他一眼,这厮演技着实精湛,若非他知道内情,只怕也当他是寂寞难耐了。 不过芬格尔既然提起了,那就择日不如撞日,顺带手给他解决了。 “老唐,刚才你和康康讨论的那个方案,可以稍作改动做一个完整的人类躯体吗?” “像奥丁傀儡那样的?”老唐不明白话题怎么忽然绕到这个地方。 “差不多,得下猛料。”路明非寻思着以现代基因技术和炼金术结合,应该能给芬格尔做个老婆出来。 芬格尔察觉到话题的苗头有点不对,这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事儿吗? 而且,你找龙王定制一副人类躯体是要做甚?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过于大胆,以至于不敢深思,可又忍不住心生期待。 “没问题啊,只要材料足够,你就是让我弄个高达我都能给你造出来,当然你真要让我造高达的话就当我没说。”老唐哈哈笑道。 话题有点危险,不方便在公共场合洽谈,等回到酒店后,路明非甚至没有第一时间拿着零食去投喂绘梨衣,而是拉着老唐进了芬格尔的房间。 “师弟,老唐,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芬格尔被两人堵在床上,抱着肩膀瑟瑟发抖。 “戏别那么多!”路明非往他脸上丢了一包薯片,打断戏精的诞生,而后大马金刀坐在椅子上,满脸严肃盯着他: “事到如今,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有些事儿说出来对大家都好。” 老唐抱着肩膀坐在他旁边,同样一脸严肃地点头:“对大家都好!” 芬格尔见状,立马端正坐姿,心中莫名惴惴不安,额角渗出冷汗。 我是成天想要搞个大新闻没错,但现在师弟你要爆的料,师兄我可能接不住哇八个鸭肉! 很可惜,他近乎溢于言表的求生欲没能阻止路明非,后者目光灼灼望着他,一字一句道: “老芬,你要老婆不要?” “我不……”芬格尔下意识想要捂住耳朵,当一个难得糊涂的糊涂蛋,然而话未说完整个人便忽然愣住。 什么情况,不是自爆身份,而是真打算给我介绍女朋友?! 小小的眼睛里装着大大的疑惑,芬格尔眨巴着眼与老唐和路明非对视,不知道刚才听到的是不是自己的幻听。 “哦,你不要啊?”路明非颇感意外,气势一收冲老唐小熊摊手:“那没事儿了,撤吧。” 说着,就要起身离开。 然而总算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什么的芬格尔立马一个飞扑,直接从床上蹿了下来抱住他的大腿不撒手,嚎啕大哭: “师弟,我要,我要啊,我老想有个婆娘热炕头暖被窝了!” 路明非看着干嚎不掉泪的芬格尔,虽然前世银狼芬格尔的滤镜早就烂稀碎,但这只哈士奇精总是能接二连三打破下限。 “有话好好说,你先起来,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没事儿,地上凉快,我就喜欢在地上坐着。”芬格尔不肯撒手,仰起头可怜巴巴望着路明非,努力想要挤出点眼泪: “师弟,你刚才说的老婆,是我想的那个吗?” 之前他已经把自己的光辉岁月和盘托出,路明非知道他和eva之间的感情多深,结合刚才路明非与老唐那番造人言论,得出的结论让他心脏狂跳。 难道……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个!”路明非也不卖关子,直接把芬格尔从地上拉起来丢回床上,重新坐下: “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我们确实有办法达成你的愿望,但前提是你得弄清楚eva现在的状态。 如果她还活着,那一切好说。 如果现在的她只是人工智能,那就看你自己如何抉择。” eva还活着自然是皆大欢喜,无论她处于什么状态,即便只剩下灵魂,路明非都有办法将她治好。 可若现在的她真的只是存储着eva记忆的人工智能,那即便将她的所有人格数据全部复制过来,塞进新造的躯壳之内,也不过是一个复制品,并非真正的eva。 如果芬格尔能接受,那就无所谓。 若不能,那他也没有办法。 毕竟这个世界并不存在冥国地府,可以把早已死去的人捞回来,只有龙族才具备死而复生的能力。 “没问题,我这就订机票回卡塞尔给老牛仔跪下!”芬格尔是个行动派,为了eva他可以无所不能,哪怕是放弃一切荣誉沦为卡塞尔学院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 学院秘书诺玛的制造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芬格尔身为数学天才和计算机天才自然也曾参与其中,eva身为老牛仔的学生更不用说,诺玛完全就是以她为蓝本制造。 只是后来格陵兰海行动出了岔子,伤亡惨重,等他从昏迷中苏醒的时候,老牛仔已经一个人闭关去鼓捣战争人格了。 学院秘书诺玛及其战争人格eva是跨时代的产物,是炼金术与现代科技的完美结合,蛇岐八家花费多年打造的人工智能辉夜姬也难以望其项背。 很多人都说,诺玛就像个真正的人,像他们的学姐。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老牛仔骗了他,eva其实没死,只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数据矩阵之中。 老牛仔是当今世界最伟大的炼金术师(青铜与火之王除外),如果有一丝可能他也不会放弃eva。 而且eva是个太过善良的女孩儿,若是她的身体受损再无法当他的新娘,甚至不能维持人类形态,她或许会反过来央求老牛仔,求老牛仔骗芬格尔她已经死了。 毕竟,当初芬格尔进入卡塞尔学院,为的就是能够振兴落魄的家族,让弗林斯家族重新伟大。 所以…… 想到彼时老牛仔通过昂热交给自己的权限卡,芬格尔感觉自己抓到了什么,恨不得现在就飞回卡塞尔学院,抓住老牛仔的领子问出真相。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路明非摆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你现在是昂热安插在我们这边的眼线,没有特殊情况不要乱跑,接下来还需要你和你的情报网。” 单论情报能力,苏恩曦和她手下的团队还真不够执行部的情报部门打,前者毕竟主攻经济领域,而后者则有着足足百年底蕴。 有芬格尔在,相当于卡塞尔学院的情报网对他们敞开大门,不用再迫害苏恩曦的毛囊了。 等此间事了,夏弥也应该已经做出决定,选择兄长祭天进化为尼伯龙根女王,那全世界的尼伯龙根就成了他们的后花园,快进到我来我见我征服。 尼伯龙根之内充斥着第五元素,是炼金术师梦寐以求的素材,到时候芬格尔给老牛仔准备一个大大的惊喜,哪里还需要摸掉膝盖那几两黄金,直接就把话套出了。 芬格尔想想也是,现在他着急忙慌赶回去,老牛仔未必会说出真相,甚至可能会因为他知道太多,在赶往美国的路上就会遭遇奥丁打飞机的空战。 他可还记着前任洛朗家主的死法,说是遭遇空难尸骨无存,实际被奥丁制成了傀儡。 芬格尔还有大把青春,还想见到心爱的女友,自然舍不得去送死。 “师弟,天无二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心中唯一的太阳!” 芬格尔再度宣誓。 “行了,这话你已经说过了。”路明非摆摆手,上次他答应帮芬格尔报仇,这家伙也是这么说的,话术也不晓得更新一下。 见芬格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他也没有再说,只是提醒他时刻注意陈家、加图索家族和猎人网站的动向,有不对劲的地方及时汇报。 除此之外,倒是可以给eva建个模,让老唐提前做个参考,准备好需要用到的材料。 “yessir!保证完成任务!”芬格尔在床上立正敬礼,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积极性。 路明非懒得看他耍宝,摇摇头转身离去,绘梨衣沉迷游戏不可自拔,但楚子航可没有。 出去一趟夏弥不见了,这事儿还是得跟未来家属说明一下情况,免得误会。 老唐也没有久留,虽然芬里厄的残躯无需他们修补,但眼下给芬格尔捏老婆的事情同样不简单,需要炼金术与现代科技结合,得好好跟康斯坦丁讨论一下。 否则要是在炼制过程中,芬格尔的女朋友炸了怎么办? 第384章 真是狡猾啊,藏起了我全部的青春 芬格尔在情报网确实优秀,楚子航委托他帮忙找一下楚家老宅,不到半个小时就锁定了目标。 毕竟是当年京城有名有姓的大家族,还卷入了那场大漩涡之中,家主含冤而死,连房子都被夺走,等洗尽冤屈却连个后人都找不到。 这么多要素,简直不要太好找。 楚家老宅毗邻著名古玩街琉璃厂大街,如今挂在一家房产中介旗下处于出售状态,楚子航正在联系房产中介,看需要花多少钱才能把老宅拿回来。 只是才刚打算约时间线下看看,路明非便推门而入,二话不说直接把夏弥给卖了: “老楚,夏弥家里出了点事儿,她哥病入膏肓急需做一场大手术。 虽然主刀医生人帅活好技术硬,但手术风险较高,术后恢复时间以年为单位,现在一家人正在那纠结要不要动手术。” 还打算喊上夏弥一起去看房子的楚子航闻言动作一顿,回过头看着路明非,在沉默0.5秒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手术费我出。” 问都不问一下吗,不愧是阔少! 路明非竖了个大拇指:“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主要得家属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细算一下,夏弥的情况差不多就是死去的爸,不存在的妈,病重的哥哥无助的她。 而恰好她还有个两小无猜但是失忆后和别的女生暧昧不清的富家公子哥竹马,这特么……妥妥的言情女主角啊! “你想让我帮忙劝她?”楚子航闻弦知雅意。 他猜出了夏弥的身份,也知道路明非猜到他猜出了夏弥的身份,只是双方都没有把话挑明,将悬念留给两位当事人自己揭开。 “倒也不是,就是跟你说一下,她今晚不回来吃饭。”路明非也没指望楚子航能劝动夏弥。 再怎么说夏弥也是活了千年万载的老东西,真要被一个人类少年三言两语说动,很难的啦。 楚子航闻言点头,而后视线落向放在桌边的手机。 “她那里信号塔故障,打电话可能无法接通,不过也说不定。”路明非走上前来,看着楚子航电脑屏幕上那套二进四合院,不由眉毛一挑: “这就开始选房子了,有点冲动消费了啊。” 如今四合院的价值飙升,楚子航看的这一套又保存完好,用料扎实古色古香,面积还大,保守估计得半个小目标。 这么大额度的现金,别说是楚子航,就是他那个坐拥三个公司的继父都拿不出来。 他们一行人中,明面上有这个实力的就财阀家的大小姐龙马薰和绘梨衣,还有贵族家的傻儿子恺撒,偏偏他俩又不需要。 路明非现在完全就是啃弟状态,吃穿用度都是路鸣泽报销。 “这是楚家老宅。”楚子航解释一句。 路明非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现在房子在谁名下?” “不清楚,得等见面之后才知道。”这家房产中介还是挺尊重客户隐私的。 “需要支援吗?”路明非没钱,但他能搞钱。 直接给钱楚子航肯定不会要,让苏恩曦给他办个无息贷就行。 反正未来要做的事很多,发财的机会大把,以楚子航的能力,还有路明非的关系,随便让几个头就能还清。 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夏弥呢么,虽然她喜欢窝在旧房子里,但不代表她真的穷,大地与山之王千年来的积累可不是开玩笑的。 就算不考虑她那些不知道埋在哪的陪葬品,等芬里厄褪去龙王之力化茧重生,遗留下来的龙骨血也是一笔巨大财富。 放混血种世界都是有价无市的稀世珍宝。 一想到芬里厄用自己的遗骸给妹妹当嫁妆,路明非就忍不住在心里敲了敲木鱼,想挽救一下自己岌岌可危的功德。 但很可惜,他已经被撒旦纹背上了,就是敲如来的田螺头都没用。 “到时再说吧。”楚子航摇摇头。 说到底这也只是一栋后来建的老房子,并非更具纪念意义的祖宅。 而在他心中,最重要的永远都是人。 如果未来找不到楚天骄,倒是可以买下老宅留作念想。 如果找到了,那用路明非的话来说就是——老登,爆点金币看看实力。 这位父亲,你也不想儿子和女友结婚连个婚房都没有吧? “夏弥她哥的手术,成功率高吗?” “还行吧,不敢说百分百,起码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是可以保证的。” 手术失败的几率等同于老唐指挥三族联军单刷诺顿,在即将大获全胜准备上嘴脸的时候,不小心被诺顿轰然倒地时弹起的一颗石头砸死的几率,小到微乎其微。 “那就好,手术那天我能去吗?”楚子航问。 “这个你得去问夏弥。”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咔哒”一声,房门重新合上,楚子航静静坐在原位,眼中显露思索之色。 忽的,手机传来震动,是房产经理的电话,询问他明天是否可以线下见上一面。 沉吟两秒,他选择答应。 “好的,明天琉璃厂大街等您。” 挂断电话,楚子航看着手机屏幕,手指滑动联系人界面,最后悬停在标注着“夏弥”的电话号码上,等待良久后终于拨通。 漫长的盲音过后,稍后再拨的提示传来,他结束拨号。 放下手机,他抬头看着窗外渐渐染成淡金色的天空,心里莫名感慨,原来传说中的生物也会生病啊。 刚才忘了问,是不是真的像夏弥说的那样,她哥哥是痴呆加躁郁症加重了。 如果这都能治,方法能公开也是造福天下百姓。 不过楚子航一猜就知道主刀医生大概率是路明非,否则他不会加那么多浮夸的形容词,所以治疗方案应该是无法运用到现实了。 言灵还是太超模了。 另一边,路明非出门后就拿着大包大包的零食去找绘梨衣,准备带她出去体验一下京城的繁华,享受一下老京城美食。 然而敲开门后,却发现里边有个不速之客。 “你怎么在这?” 路明非把零食放在已经堆着一些零食的桌上,看着房间里的另一个红毛少女。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诺诺拿着游戏手柄,和绘梨衣坐在一张沙发上,专注游戏头也不抬。 “都说久别胜新婚,你和恺撒分开这么久,就不想多和他待一会儿?”路明非撕开一袋薯片,坐在绘梨衣身旁的扶手上,捏起一片往她嘴里边送去。 “啊呜!”绘梨衣张口咬住,“咔滋咔滋”咀嚼着,神情意外的放松。 她是个怕生的性子,陌生人想要接近她是一件很难的事,可诺诺和她有太多相似之处,而且还是血缘可查的亲戚,又愿意请她吃零食陪她一起玩游戏,好感度提升起来自然比其他人要更加容易。 “才分开半个月的时间也叫久吗?”诺诺试图抓住绘梨衣接受投喂分心的机会打出僵直一套连死,然而她充其量算是个手速优秀的游戏爱好者,哪里是绘梨衣这种格斗游戏专精玩家的对手。 毫不夸张地说,绘梨衣让她半管血,都能完成丝血反杀。 如果真的没打过,懂不懂通天代身边坐的含金量啊? 以前遇到打不过的可以叫哥哥,现在遇到打不过的可以叫路明非,哥哥再也不用担心我输游戏啦! “.” 伴随一声铿锵有力的宣告,诺诺被绘梨衣打出战败cg,路明非嗤笑一声:“真菜。” 毕竟是开挂都打不过自己的作弊玩家,真实水平果然堪忧。 诺诺权当没有听见,招呼绘梨衣再大战三百回合,坚决要当个发光发热的电灯泡。 然而有路明非在绘梨衣基本不和其他人一起玩游戏,而且现在到了新地方,路明非肯定要带她出去玩。 游戏什么时候都能打,但在新城市停留的时间可很短。 绘梨衣来到中国后就跟着路明非东奔西走,还没在一个地方好好停留感受,自然要抓住每一个游玩的机会。 所以,她很干脆利落拒绝了诺诺,用路明非教给她的标准句式:“下次一定!” 话落,她兴高采烈背上自己的小包包,再挑选几包喜欢的零食,拉上路明非的手就准备出门。 “怎么,你准备赖在这不走了?”路明非走到门口,回头看着还愣在沙发上仿佛扎根了的诺诺。 “错,我在想身为东道主,该带你们去什么地方玩。”诺诺十分自然起身跟在绘梨衣身边,给她讲起京城之内好玩的地方。 绘梨衣听得一知半解,但眼睛却是越听越亮,兴高采烈想要出发,却被路明非泼了盆冷水: “你吃饱了撑的,马上入夜了带绘梨衣去爬长城,准备在八达岭扎营过夜吗?” “又没说现在去!”诺诺撇嘴,转而给绘梨衣介绍当地美食。 出门吆喝一声,其他人都准备一起去外边逛逛,楼上待在总统套房的被嫌弃的恺撒也来了。 只是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想着事儿,只有绘梨衣心思纯粹,纯粹出来吃喝玩乐。 找了一家饭店,本来老唐还打算问问有没有豆汁的,但想到路明非之前的话,还是放弃了,准备明天忽悠芬格尔和恺撒尝尝老京城特色,根据他们的反应来判断喝还是不喝。 夏弥没到场,恺撒还疑惑她怎么不在,楚子航推说她家里有事回去了。 等吃完饭,众人三三两两分散开,在东方广场和长安街闲逛。 没办法,一堆俊男靓女扎堆还是太吸睛了,走哪都容易被围观。 楚子航没心情逛街,一个人回去待在酒店也没意思,就随便找了个咖啡店坐在外边的藤椅上吹着晚风打发时间。 落单的冰山美少年,瞬间吸引了不少花季少女的视线,炎炎夏日心痒难耐上去搭讪,然后就体验到了什么叫透心凉。 接二连三拒绝交换联系方法的请求,楚子航感觉有些奇怪,明明以前出门都不会遇到这么密集的搭讪,怎么今天根本拒绝不完? 难道是仕兰中学恋爱脑病毒传播太快? 摇晃着手中的冰美式,冰块的轻微碰撞声里,记忆如同被搅动的池水泛起涟漪 他脑海中又忽然闪过许多片段,他看见图书馆落地窗前并肩而坐的两个影子,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们身上印下斑马纹般的亮痕; 便利店冰柜前,女孩微微俯身翻找着喜欢的冰淇淋口味,长发一缕一缕从肩上垂落; 还有甜品店外相对而坐,玻璃橱窗映出她偷吃他提拉米苏的狡黠笑眼,奶油沾在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不论场景如何变换,无一例外的,他身边都跟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子。 有时候穿着波西米亚风的长裙,披散着头发;有时候是永不过时的白衬衫水洗蓝牛仔裤,扎着高马尾;有时候则是简简单单的白色碎花裙,头发扎成侧马尾放在肩膀前。 少女面容依旧看不大清,像是蒙了一层雾,但能清晰看到她翘起的嘴角和弯弯的眉梢,显然心情很不错。 背景里,还有其他男男女女羡慕嫉妒的身影一闪而逝。 虽然这些画面中,他们的距离大都隔着两个拳头,但彼此间的互动,却比任何亲密接触都更令人心跳加速。 原来,他和她之间的回忆不止是电影院、水族馆和篮球场,还有很多未曾发掘的点点滴滴么? “真是狡猾啊。” 把我的整个青春都藏了起来。 晚风掠过耳际,带着城市特有的喧嚣与温度。 楚子航双眼放空,追逐着那些不知为何忽然就重见天日的美好记忆,正猜测着原因,便发现那不甚清晰的少女面容忽然撤去了那层薄雾,露出其下精致无暇的五官。 果不其然,是料想中的那张脸。 只是,那张脸好像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像是从记忆走入了现实。 咖啡店周围,三三两两看冰山帅哥的女生察觉又有一个搭讪的,都做好了看笑话的准备。 虽然长了一张可爱到让人想rua的脸,但身材太过单薄,穿衣风格也很沉闷,看上去死气沉沉。 有好事者甚至打赌,看这个漂亮女孩儿能坚持几秒。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在那个漂亮的像妖精一样的少女出现后,一直没有什么变化的冰山美少年忽然有了变化,微锁的眉舒缓开来,那张面瘫脸像是冰山解冻万物春归。 “你怎么来了?” 当那个身影从记忆深处走到灯火阑珊处时,楚子航几乎要怀疑是夜晚的霓虹晃花了眼。 不是说她哥病入膏肓了吗? “心情不好,出来走走。” 夏弥穿着卡通印花的黑色t恤,下摆随意扎进牛仔短裤里,帆布鞋踩在地上几乎没发出声音。 她像只溜进人类世界的黑猫,轻巧地穿过围观人群的视线织成的网,拖过一张椅子坐在楚子航旁边,顺势把脑袋往他肩上一靠。 少女的幽香袭来,黑发垂落在楚子航手臂上,又像是落在他的心湖,如墨水般一点一点散开。 脊椎窜过一阵细微的电流,楚子航几乎快要维持不住万年不变的面瘫脸。 然而夏弥只是靠了一会儿就直起身子,皱着鼻子看他:“你们刚才吃的烤鸭?” 离开的瞬间,肩头残留的温度被夜风迅速卷走,留下某种难以名状的空落。 但楚子航还是瞬间完成解题:“你吃饭了吗?” “没有。”夏弥彻底抛下糊弄人的伪装,如刚才楚子航记忆中的那般模样,带着点小小的颐指气使: “带我去吃好吃的,我要化悲伤为食欲!” “好。”楚子航也没有多余去问她想吃什么,刚才脑海中闪过的画面里,有和她一起就餐的过往。 站起身时,夏弥的手自然而然地拽住了他的胳膊,而后纤细的身子顺势借力站了起来。 感受着手腕上略带凉意的触感,楚子航心中莫名有些沉重,看来夏弥她哥确实病的很严重,让她连你瞒我瞒的游戏都不再认真。 夜风裹挟着蝉鸣掠过长安街,围观群众眼巴巴看着落单的冰山美少年和突然杀出的妖精美少女消失在夜色中,这才明白他原来并非水泥封心锁爱,而是名草有主。 只是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谁也说不出什么嫉妒的话,只觉得这就是青春里最美好的模样。 “咔嚓!” 快门声响,拿着相机到处流窜街拍赚小费的芬格尔最后拍下一张二人并肩而行的照片,心里感慨万分。 卡塞尔学院最难追的男生,竟然这么快就沦陷了,果然青梅竹马加天降是无敌的。 回看着刚才夏弥从人群中走向楚子航到并肩离开的一连串照片,他忍不住嘴角勾成了耐克标。 下半辈子的餐标,妥了! 正准备再去跟拍一下,看能不能留下点贵史料,忽的兜里僚机机振动不止。 “谁啊,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摸出来一看,发现是谍中谍中谍的一谍,北美混血种领袖汉高。 好久不联系,这时候找他做甚? “喂,老汉,嘛事儿啊?”芬格尔新学的招呼尚未说完,便听到汉高透露一个坏消息—— 以洛朗家族为首的一众辛迪加宣布将与西敏寺银行一同围剿所罗门圣殿会,卡塞尔学院其他校董趁机联合准备弹劾昂热。 第385章 初代狮心会的叛徒,保姆团驾到 “他们弹劾昂热做什么?” 芬格尔找了个僻静的角落一蹲,跟敌特接头似的小声嘀咕,同时摸出另一只手机发密信给诺玛,询问具体情况。 “这是你们秘党的事,你问我我问谁?” “还有,你最近很久没有跟我联系了。” 汉高感觉芬格尔这个卧底当的是越来越不对劲了,路明非接二连三搞出那么多事,芬格尔几乎就在旁边当目击证人,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这情报工作做的多少有点忘本啊。 要不是最近几次行动卡塞尔学院都没能获得什么好,他都怀疑芬格尔的忠诚又投给昂热了。 “我也想跟你联系,但压根没机会啊。”芬格尔也很无奈,“老汉你要搞清楚,是事情接二连三找上门,不是我们主动找事惹事。 不论是路明非跟所罗门圣殿会的人对上还是突然跑去把青铜与火之王杀了,我都不在场啊! 事后如何你知道的比我还清楚,说了也是白说,还浪费我打国际长途。” “那你们这次来京城是为了什么?”汉高发问,“该不会就为了看升旗和逛景点吧?” “当然不是,路明非有事拜访一下陈家,连和他有过节的陈墨瞳都请回来了。”芬格尔半真半假地说。 “就这?” “不然呢?难道来屠龙吗?”芬格尔翻了个白眼,“一个月内同时有两位龙王复苏就已经堪称奇迹了,再苏醒一位的概率堪比火星撞地球。”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汉高也没有怀疑,显然他也觉得哪怕路明非和死神小学生一样有事件体质,走哪哪出事儿,也不至于在一国首都炸出条龙王来。 “那你最近应该不忙吧?不忙的话帮我调查一个人。”汉高道。 “连你麾下情报部门都调查不到的人,我单枪匹马一个狗仔能顶什么用?”芬格尔狐疑。 汉高没有搭腔,继续道:“那个人叫弗里德里希·冯·隆,初代狮心会的成员,也是一位出色的考古专家。” “听起来像是个德国人。”芬格尔在脑海中检索这个名字,发现并无印象,貌似其人并不在卡塞尔学院和狮心会的记载之中。 “你找他做什么?” “不是我在找他,是昂热。”汉高声音淡淡的,透着几分嫌恶:“弗里德里希·冯·隆做了什么我不清楚,但初代狮心会的覆灭与他有关,这些年昂热一直在找他,甚至连我他都打过招呼。” “喔,那看来这位弗里德里希先生和校长之间有不小的恩怨哦。”芬格尔挑眉,难怪他在卡塞尔学院史找不到这个人,合着是导致初代狮心会天团团灭的叛徒啊。 “他最后一次出现就在京城,谁不知道他是藏起来了还是死了,但昂热始终坚信他还活着,所以你有空的话就找找看。”汉高也是奔着有枣没枣打三竿的心态。 卡塞尔学院中国分部的总部就设在京城,虽然不敢像日本分部那样光明正大,但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芬格尔之前来过中国分部基地参观,知道里边同样卧虎藏龙,有几个连他都感觉棘手。 只是中国分部扎根此地多年,情报部门又不是学院本部那样吃干饭的,连他们都找不到弗里德里希·冯·隆的下落,芬格尔估计也够呛。 “行,我试试,但是别抱太大期望。”距离初代狮心会团灭已经过去百年,芬格尔的情报网就是再发达,也很难扫清百年风霜发现蛛丝马迹。 挂断电话,把僚机揣回兜里,主机那边eva已经发来消息。 洛朗家族那边与西敏寺银行合作攻击所罗门圣殿会,是因为他们找回了死于空难的前任洛朗家主遗体,事实证明他并非死于空难而是死于一场有预谋的刺杀,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显然所罗门圣殿会成了第一怀疑目标。 原因是所罗门圣殿会曾派人接触过现任洛朗家主伊丽莎白·洛朗,被前任家主察觉后打断五肢装进水泥桶沉入泰晤士河了。 芬格尔知道事情真相,前任洛朗家主分明是死于奥丁之手,但这说法显然不会有人相信,传出去还容易打草惊蛇,所以必然是路明非背后的组织做了适当修改,让遗体的物归原主变得更加合理,还能顺便给所罗门圣殿会找个实力强大的仇家。 毕竟谁不知道洛朗家族和昂热几乎是穿一条裤子的。 至于昂热被校董会弹劾,这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儿了,以加图索家族代理家主弗罗斯特为首的傻逼派校董一直看不惯昂热,想要把他从秘党领袖的位置上赶下来。 但偏偏秘党离了谁都行,唯独离不开昂热,他们必须要有昂热这个扛鼎扛旗的领袖才能在混血种世界保持超然地位。 所以每次弹劾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多就是限制一下昂热手中的权力,让他吐出一些收藏的极品。 那些东西名义上都是秘党的,但实际全都掌控在昂热手里,想要支取使用都得看昂热脸色。 这次应该也不例外,诺玛分析结果同样大差不差,都认为是校董会日常不当人,试图和校长争权夺利。 “哎,和这帮虫豸在一起,怎么能成就屠龙大业?!” 芬格尔叹息一声,又想起了世纪初的那场惨案,恨不得现在就把恺撒的双枪塞进他那个傻逼叔叔的嘴里,送他去见自己的伙伴和恋人。 “什么打野,你要gank谁啊?” 忽的,旁边一个声音响起,近在咫尺芬格尔却丝毫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蹭”的一下站起身往旁边窜出去三米远。 待看清来人后这才长松一口气,拍着浮夸的胸大肌道:“师弟你怎么走路没声儿的,吓死我了。”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路明非一手拿着几袋小吃,一手牵着绘梨衣: “大老远就看见你一个人鬼鬼祟祟猫在这打电话,刚才有热心群众以为你是国外间谍来窃取情报,都准备报警抓你了。” 芬格尔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发现确实有好几个跳广场舞的大妈正朝这边指指点点,想来若不是路明非及时出现,他真得去局子走一遭。 他擦了擦不存在的虚汗:“中国人民实在太热情了。” “谁让你随便大小蹲,脖子上还挂个相机,谁见了不得奇怪。”路明非点他两句,而后问他搁这做什么。 “我刚才给人拍照赚外快呢,瞧见夏弥来找楚子航,本来想跟上去,结果知道了几个重要消息。”芬格尔站起身,当着远处广场舞大妈们的注视,把相机交给路明非检查,而后又将刚才和汉高对话所得信息全盘透露给唯一的太阳。 路明非和绘梨衣脑袋挨着脑袋看完芬格尔偷拍的照片,这个狗仔之王别的不说,拍照技术真是一绝,放后世绝对是称得上一个出片の神的称号。 距离他下诊断结果和医疗方案已经过去小半天,夏弥想没想清楚他不知道,但就照片来看她确实是打算借美消愁。 是他片面了,原来长得帅真的可以为所欲为,回去就问问老唐,七宗罪里哪把刀是专门给大耶老师准备的。 虽然根据实力强弱和刀型大小,符合夏弥最弱龙王的只有外形酷似日本肋差的色欲,但这事儿不好凭主观臆断,得问问制造者。 “待会儿发我一份。”路明非把相机还给芬格尔,转而关注起另外几件事儿。 洛朗家族和所罗门圣殿会爆发冲突还好,大概率是阿泽在背后挑事儿。 卡塞尔学院校董会弹劾昂热也是日常发癫,属于基本操作。 真正引起他重视的,反倒是最后一位。 如果汉高说的没错,那个叫“弗里德里希·冯·隆”的家伙,是导致初代狮心会团灭的元凶之一,那这事儿可就不只是昂热和他之间的旧仇了。 毕竟,路明非爷爷的爷爷就是初代狮心会成员之一,死在了黎明到来之前,死在了异国他乡。 以前他只当高祖父是死在了与龙族的战争中,现在知道原来当初的惨案并非纯粹的龙类袭击,而是被自己人出卖,那事情就很严重了。 “果然,这一趟京城是来对了。”路明非眼中闪过危险的光,真是好运来了挡都挡不住,命该绝了躲也躲不掉。 陈家的事儿没那么快,就先拿这个弗里德里希·冯·隆开个刀,维持一下手感。 希望这家伙能自觉点站出来,别等自己找上门,否则就得安排他跟赫尔佐格埋同一个化粪池了。 “那你继续赚外快吧,我有事出去一趟。”路明非拉着嘴上不停塞特色小吃的绘梨衣往外走去,“记得别鬼鬼祟祟往角落里钻,人家正经卧底都是上天台的。” 芬格尔挠头:“不用我去找他吗?” “随你。”路明非回头冲他笑笑,“这次你的情报网立大功,组织不会忘记你的付出。 再接再厉,奖励可迭加哦!” 看着画完饼就走的某人,芬格尔也不觉得自己被框了,他这个师弟除了腹黑没什么毛病,对待自己人更是没话说。 说有奖励,就绝不会敷衍了事。 这可比卡塞尔学院的任务分和汉高的称赞实在多了。 懒得继续街拍赚外快,他准备去趟中国分部借用一下设备,笔记本电脑还是太限制他的发挥了。 而另一边,绘梨衣和路明非上了车,少女满脸不解:“sakura,我们这是要去哪?” “薯片她们快到了,去接一下。”后续有很多事情要麻烦她们,虽然名义上是阿泽的下属,但实际手里都拿着原始股,是他不可割舍的左膀右臂。 路明非和她们关系很好,这段时间总是为他的事情奔波,自然要好好给她们接风洗尘。 “哟,我还以为你忙着跟上杉小姐约会,不记得我们嘞。” 机场,苏恩曦、酒德麻衣和零离开出入境大厅,就看到了等候在那的路明非和绘梨衣,两人杵在那一人手里一根糖葫芦,表情倒是惬意。 “待会儿还有很多事要麻烦你,不表示一下岂不是显得我太无情?”路明非笑笑。 “所以你的表示是什么,就只是来接机?”苏恩曦夹在超模身材的酒德麻衣和金发公主一样的零中间,显得有点平平无奇,她四下张望想要看到准备的欢迎仪式或者其他什么,却发现这两真就空着手过来的。 “一片真心还不够吗?薯片,你有点贪心了嗷。”路明非伸手指她,但下一秒就从身后摸出一包薯片塞进了她手里。 “你就拿这个糊弄我?”苏恩曦瞪大了眼。 “有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酒德麻衣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让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看直了眼。 忽的,她像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走到路明非近前,看着已经和自己平齐的少年陷入沉默,低头看了看,确定他脚下穿的是平板鞋而非跟她一样的恨天高,疑惑道: “你打激素了?” 路明非翻了个白眼:“这叫二次发育。” 这女人长得本来就高,还总喜欢穿恨天高,那腿都快跟柔骨魅兔一样和身体三七分了,如果阿泽未来真被她得逞了,还不得把取死之道当口头禅挂嘴边? 果然,还是零最适合当他们老路家的小儿媳。 绘梨衣和森女系的苏恩曦妖女系的酒德麻衣都不熟,但是和零相处过一段时间,对这个长的跟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儿很喜欢,见到她后主动上前跟她打招呼不说,还从随身包包里摸出糖果塞给她。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进化种女孩儿和芬里厄差不多,表达友善的方式都是分享喜欢的食物。 两个无口系的女孩儿站一块,红发和白金发色都很稀少,灯光一照跟明日香和绫波丽似的,路明非这会儿倒是有点后悔怎么没把芬格尔捎上。 不过好在旁边有个人动作更快,苏恩曦早就掏出手机,接连换了七八个角度给她俩拍合影,嘴里还念叨着明天就下单几套新世纪福音战士的cos服。 好吧,一开始路明非还以为薯片妞是揣摩圣听的本事已经臻至化境,现在才反应过来这其实也是个宅女。 “走了走了,接风洗尘的酒店已经订好,再拖菜都凉了。”路明非拍手叫停,晚上还有其他事要办,不能在这浪费时间。 在周围人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路明非领着四个大美妞出了机场,车是五位座,酒德麻衣当仁不让成为了司机。 她假身份一大堆,世界各地都有,全是副驾驶的薯片妞帮忙准备,属于是违法犯罪的最佳拍档。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又有什么事需要我们支援?” 第386章 子非龙,见我如井底之蛙观天上月 刚才苏恩曦三人在天上飞,情报还没来得及更新,路明非便将刚才芬格尔打探到的消息说了一下。 薯片妞闻言,把没吃完的薯片放在控制台上,打开随身携带的手提电脑,噼里啪啦敲了一顿后,发现昂热竟然真的已经离开了日本,就在不久之前。 “还真是啊。”苏恩曦幸灾乐祸的同时,还不忘点一下酒德麻衣: “长腿你看,有一个稳定提供支援还不搞幺蛾子的大后方有多重要,强如世界最强屠龙者昂热也被他的猪队友折腾的焦头烂额,还不快多谢恩曦姐。” “吔薯啦你!”酒德麻衣在开车,不好现在把她薅过来十字固,只能竖根中指表明态度。 “柯南是走哪哪死人,你是走哪哪出事,我已经派人去查那个弗里德里希·冯·隆了,不过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苏恩曦收起电脑,继续啃起了薯片: “犯下这么大错,被昂热这个秘党最强大的暴徒盯上,弗里德里希只要脑子正常都不会选择继续待在京城。” “没事,我等的起,只希望他别在我找到他之前就老死了。”路明非笑笑,弗里德里希是和昂热同一时代的人,还活着的话也是一百多岁的老东西。 混血种的寿命比普通人类要长,不参与进屠龙战争不染上难以根治的重病恶习,安然活过一百几乎没什么问题。 “陈家呢?”酒德麻衣扫了眼后视镜,两个无口系美少女在那排排坐吃糖果,其中一个红头发的让她想起来此行主要目的: “出发前我还和薯片打赌来着,看陈家人能不能撑到我们飞机落地。” 虽然之前就商量过,让路明非别那么快动手,但有时候意外来临的就是那么快,说不准陈家的人就倒霉的催撞上路明非,还招惹到他。 “那现在谁输谁赢?”路明非挑眉,准备跟赢家分一半。 “没输没赢,我们压根没赌成。”苏恩曦撇嘴,“都选的你不会动手。” “日本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样,你的投资亏了多少?”路明非还记得苏恩曦在蛇岐八家投了200多亿美元,之前那场大地震可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还行,我知道蛇岐八家有此一劫,早就做好准备。”苏恩曦自得一笑,在屠神计划落实之前她就开始抛售蛇岐八家旗下公司的股票,到天灾将临之际成功将损失降到了最低,还通过一些其他不好言说的手段实现了扭亏为盈。 商场如战场,她提前拿到了剧本,凭借信息差早已立于不败之地。 这和美利坚大统领更改果策从而操控股虱发财有什么区别? 经此一遭,蛇岐八家损失惨重,想要恢复需要一段漫长时日,等时机差不多苏恩曦又能以救苦救难的天使投资人形象登场,继续当蛇岐八家的大债主。 “无奸不商啊。”路明非感慨一句,“对了,有个房子你帮忙看一下,老楚他家老宅。” 之前只是略微瞥了一眼,但门牌号和中介平台都记下,路明非顺手就丢给苏恩曦,让她帮忙注意着,如果有楚子航之外的人想要买下楚家老宅,就想办法保下来。 苏恩曦闻言,拿过手机敲了几下,而后一脸轻松:“已经让人去买了,到时你让楚子航直接把钱转我就好。” “这么快?” “那家房地产公司所属集团有我的投资,一句话的事儿。” 短短一句话,装逼于无形。 “不愧是你啊薯片!”路明非竖起一根大拇指。 酒德麻衣表示质疑:“楚子航那点家底,能买得起京城四合院?” 不是她看不起楚子航,只是买这玩意儿实在没必要,楚子航以后无论是继承家产还是独自打拼,都不大可能在京城创业,在这买栋房子除了纪念意义之外实在没有太大用途,凭白浪费那么大的现金流。 当然,如果楚子航跟她一样钱多的没地方花,豪车超跑堆了一车库没时间开就另说。 身为老板旗下第一战将,还有苏恩曦这个华尔街女王帮忙理财,酒德麻衣的身家可比一些中型企业的老总还要厚。 “他有路师弟带着发财,还用担心钱的问题?”苏恩曦看的倒是透彻,与其担心楚子航的财运还不如八卦他的感情: “他和他那个泰坦尼克号小学妹现在进展如何,冰山被撞沉了没?” “被撞沉的不是泰坦尼克号吗?”路明非绷不住了,哈士奇指人:“小薯片子暗示什么呢?!” 泰坦尼克号撞到冰山后沉没,影史留名的情侣生离死别,穷小子永坠冰海,只剩富家千金独活,到老都还在念着杰克。 如果路明非没横空出世,夏弥和楚子航的结局就是性转版泰坦尼克号。 沟槽的还在缝! “我暗示什么了我暗示。”苏恩曦装傻,“快说快说,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听到青梅竹马和败犬学姐的故事了。” 车上在讨论着喜闻乐见的八卦,而被八卦的正主此时已经吃饱喝足,漫步在熙熙攘攘的长安街上。 走过一盏一盏的路灯,少年少女的影子时而重迭时而分离,像两尾在光影间游弋的鱼。 除了没有牵手之外,两人看着和路上那些情侣好似并无太多区别。 嗯,还有颜值比较突出。 楚子航侧头看去,夏弥背着手,像个小老太太一样往前走,萦绕在精致俏脸上的愁云稍稍淡去几分,似乎真如她所说将悲伤化作食欲发泄出去了。 “现在心情好点了吗?” “还行。”夏弥歪头看他,路灯的光落进她眼睛里,碎成星星点点的光: “我还以为你会和以前一样,就这么一路当个闷葫芦,沉默是金。” 这话勾起了楚子航被封存的回忆,那是他难得没让家里司机接他放学的时候,只为和身旁这个少女漫步在放学路。 她踩在巴掌宽的路沿之上,张开双手保持平衡,摇摇晃晃往前走。 他就在旁边跟着,不伸手去扶,也不说她幼稚,看夕阳把她晃动的发梢染成琥珀色。 她总是喜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会和他分享学校和小区的八卦,吐槽又有谁给自己塞情书,抱怨哪科老师失了智布置一大堆作业,还有小区流浪猫又生了一窝崽…… 而他只是偶尔点头,看似敷衍,实际一直在认真倾听。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走完重合的那段路,最后在岔路口互道再见。 那时候的他完全没有发觉,在他俩双人成行之时,并未引起周围学生的震动和非议,所有人都像是没注意到从身边走过的两位校园风云人物,只当他俩跟空气一样。 现在回看那段记忆,倒是知道其中原因。 言灵·鬼魂,可以降低自身的存在感,而显然夏弥有特殊的方法,让楚子航也能共享这个效果。 他突然很想知道,那时候的夏弥是以什么样的心情走完那段回家的路。 她像个尽职尽责的逗哏,对着个木头一样的男生滔滔不绝找话题,试图唤醒他身为捧哏的自觉,然而直至分别,面瘫捧哏依旧是点头yes摇头no。 难怪她会想要封存这些记忆,楚子航的反应让她显得和那些努力引起校园男神注意却从未成功的仕兰中学恋爱脑一样。 这对堂堂龙王而言是何等的羞辱! “你哥哥的事情怎么样,做好决定了吗?”他问。 “路明非这家伙,还真是大嘴巴,什么事都跟你说。”夏弥用肩膀撞了一下楚子航,却没有立马回答他的问题: “说起来,你俩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好的都快同穿一条裤子了。” “其实我也不清楚,但他是少数记得我父亲的人。”楚子航摇头,望向远处闪烁的霓虹,想起以前自己问路明非,他回答说可能因为他们上辈子是好兄弟。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而且,他也是唯一还记得你的人。” 夏弥脚步微不可察地滞了滞,她离开仕兰中学时,将自己从所有人的记忆中删除,抹去了所有存在过的痕迹,却没想到最不起眼的那个衰仔记得一切。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夏弥长叹一气,忽然感觉自己像个二流演员,自以为伪装的天衣无缝,实际一直有个影帝躲在暗中看她拙劣的扮演人类女孩: “真是个潮湿阴暗的家伙!” “会怪我吗?”她侧头去看楚子航,喉结很诱人,下颌线很清晰,眼睫毛很长,是她从小看着长大却又因故抛下的男孩。 “不知道。”楚子航也看她,大大的眼睛,带点婴儿肥的脸蛋,笑起来会露出尖尖的虎牙,越看越好看,永远也看不腻,是差点被他弄丢的女孩。 “那什么时候能知道?”她眯了眯眼,也不问为什么是不知道。 “等我知道全部以后。”他弯了弯眉,眼中闪过极浅极浅的笑意。 “以后少跟路明非玩,当谜语人很容易挨揍的。”夏弥哼哼两声,冲他挥舞几下拳头。 楚子航对此避而不谈,再次发问:“所以,你哥哥的情况如何,做好决定了吗?” 路明非说了手术的危险性,他于情于理都应该关心一二。 “哥哥虽然生病了,但他还是很厉害的。”夏弥的表情突然黯淡下来,挥舞的拳头也落下: “可要是做了手术的话,他再被人欺负的话就很难打赢了。” 夏弥抬头看着天,今晚云有点多,遮住了星和月,只剩朦胧斑驳的黑与灰,像极了此前模糊不清的命运。 但天气预报说明天会是个好天气,天晴风轻云也淡。 楚子航张口想要说些什么,但夏弥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侧头看向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 “以前都是他护着我不被欺负,现在轮到我来保护他了。” 楚子航看着她,面瘫脸像是被泰坦尼克号撞上的冰山,也被那灿烂笑容感染逐渐融化,唇角勾起明显的弧度,点了点头道: “嗯。” “嗯你个大头鬼啊!”夏弥笑脸猛地一收,气呼呼地鼓起脸颊,抬手给了这个不会看气氛的呆木头一肘: “这个时候就应该说‘你保护他,我保护你’才对啊!” “啊?啊!”楚子航明白是自己又煞风景了,一字一句复述少女的话: “那以后你保护哥哥,我保护你。” 然而夏弥依旧气鼓鼓,白了他一眼,双手抱胸扬起下巴: “才不需要你保护!” 不说手术成功之后,光是现在,楚子航和她之间就存在着完全无法弥补的差距。 即便他靠着秘党强行提纯血统的禁忌秘术攀登至极限,甚至是堕落成死侍,也依旧只能看到她模糊的背影。 子非龙,见我如井底之蛙观天上月。 子若为龙,见我如一粒蜉蝣望青天! 这,就是大地与山之王!伟大,无需多言! 楚子航不知该如何回答,想沉默又怕待会儿夏弥给他一下,模拟路明非的脑回路思考片刻,得出了一个恰当的回答: “那,可以请你顺便保护我一下吗?” 这话算是说到了夏弥的心坎,在她这边给楚子航的定位是男cho……孱弱无力需要保护的美男子。 未来要对付的不是次代种就是初代种龙王,楚子航细胳膊细腿的,真让他顶在前边磕着碰着都可能丢了性命,这让她怎么放心。 但男孩子向来不喜欢被人看轻,她也不好揽着他的肩膀说以后你小子就站我屁股后头加油助威,上下扫视他一圈后淡淡道:“看你表现咯。” “那你哥哥手术之前,我可以去慰问一下吗?”楚子航见她心情不错,试探一句。 “下次吧,他现在的模样不方便见客。”夏弥拒绝了他的见家长申请,“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慰问品想送给他的话,倒是可以给我,我帮你转交。” 下午路明非和老唐他们离开之后,夏弥留在尼伯龙根之内与芬里厄说了很多。 芬里厄智商不高没错,但他并不是蠢到无可救药,他的心智相当于几岁小朋友,有正常的喜好有正常的认知,知道自己这一身力气有多大。 夏弥不想瞒着他,所以将剥离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后的种种后果都讲述于他,由他自己选择。 她预想过很多,想过芬里厄会因为与生俱来的权柄被剥除重新陷入沉睡见不到她而拒绝,也想过他会为了拥有自由之躯和她出去外边的世界玩选择接受,但芬里厄的回答却依旧出乎了她的预料。 在她陈述利弊之后,芬里厄眼神依旧清澈,盯着她满是期盼地说出一句让她瞬间泪奔的话: “把力量给姐姐的话,是不是就没人能欺负姐姐了?” 这条笨笨的纯血巨龙受限于智商,眼中的世界很小很小,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被他视为姐姐的妹妹。 他确实担心权柄被剥夺陷入沉睡很久见不到夏弥,但更害怕在自己沉睡的时候夏弥受到伤害。 他很想离开暗无天日的尼伯龙根去呼吸新鲜空气,想和以前一样跟着夏弥出去游山玩水,但更想让夏弥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以往每次夏弥不带他出门,他都会很担心,担心自己没跟着姐姐被龙欺负了怎么办。 现如今,他困于囹圄之中,即使姐姐被欺负了也无法帮她报仇。 所以,与其浪费一身的力气在尼伯龙根混吃等死,倒不如以此为代价让姐姐变得强大,再没有人能欺负她。 就是这般朴实无华的诉求,引爆了夏弥这些年来的担忧和压力,泪水止不住落下。 芬里厄哪里清楚姐姐为什么哭,在他残缺的记忆中根本找不到夏弥哭泣的画面,永远是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哪里有过这么伤心。 是以只敢小心翼翼向她道歉,把积攒的薯片都堆到她脚边,希望她能高兴起来。 然而越是这般小心翼翼地讨好,夏弥的泪水便越是难以抑制。 等好不容易夏弥止住了盈满而溢悲伤,她心中也做出了决定。 只是她没料到路明非这帮人竟然也不等她,直接就去吃饭了,去酒店走了个空。 所幸楚子航身上有她留下的印记,很轻易就找到了落单的冰山美男子。 蹭了顿饭,聊了会儿天,将兄妹马上要生离死别的悲伤冲淡些,心情才总算舒缓过来。 此时路旁正好有家百货超市,人来人往,楚子航便道:“那你哥哥喜欢什么。” 夏弥点着下巴:“你就把他当芬格尔,以他为基准挑慰问品就好。” 楚子航一听立马明白了,直接朝着一旁的肯德基走去。 看着他一往无前的背影,夏弥额头划过一道黑线,虽然你可能猜出来了点什么,但毕竟是给重症病患的慰问品,送炸鸡可乐真的呆胶布?! 正在心里吐槽着,却见楚子航走到一半忽然顿住,回过头看她:“你哥哥饭量大吗?” 夏弥无奈扶额:“你也照着芬格尔的量安排就是。” 话落,她又感觉差了点,补充道:“再算上绘梨衣和路明非的。” 今天楚子航就算是把整个肯德基搬空,也很难塞满芬里厄的嘴,简单过个嘴瘾就好,等他日后从沉睡中苏醒,有的是机会体验世界的美好。 过后不久,楚子航和夏弥手里各拎着店员小姐姐紧急从旁边买的两个大编织袋,站在肯德基门口感觉今晚的夜风略显喧嚣。 “我们是不是买多了?”楚子航发现周围人都在看他们,在他点餐之前他们的眼神还都是羡慕中带点嫉妒,等店员打包好后眼神就只剩下钦佩了。 夏弥面无表情看他:“你说呢。” 刚才楚子航差点一口气把肯德基后厨原材料都包圆了,店员火力全开完成这笔超大订单都差点累虚脱。 这么多东西,她都不好往尼伯龙根拿,甚至连地铁安检都难溜进去。 香味太浓了,根本掩盖不住! “先把这些放回酒店吧,再去超市买点其他的。”楚子航环顾四周,想要找到出租车。 “你想累死我?”夏弥瞪他,虽然就是一辆超载重卡她照样拿的动,但也给她差不多一点啊! 楚子航正待解释,忽然听见一个还算熟悉的声音:“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抬眼望去,发现是恺撒和诺诺,他俩溜达一圈发现这边有热闹,过来瞅瞅,结果就发现楚子航和夏弥在这批发炸鸡汉堡可乐。 “给留守儿童献爱心!”夏弥赶在楚子航开口之前找了个理由。 “大晚上给他们吃这些?”诺诺心中无语,感觉他们这些仕兰中学出来的人,好像都有点不正常。 路明非就不用说了,老硬币一个。 楚子航也不用说了,纯杀胚一个。 看着最拟人的夏弥,也沾点抽象。 正常小孩吃一两个汉堡就撑了,这整整四大袋,是准备让小区的孩子回忆刚过去不久的儿童节,还是去孤儿院改善一下孩子们的伙食。 “这个不重要。”夏弥眼含期盼看着他们,“你们现在忙吗?” 诺诺看着他俩手中散发阵阵香气的炸鸡汉堡,感觉周围围观群众的视线也落在了自己两人的身上,刚要说话,就听旁边那个绅士守则入脑的男友率先开口: “不忙,需要帮手吗?” 诺诺斜眼看他,嘴唇无声开合:“这个可以忙!” 恺撒眨巴着眼,眼神予以回应:“现在真不忙!” 下一秒,他就上前两步,从夏弥手中接过两大袋肯德基。 而后在两女的注视下,他掂量一下重量,而后面色肃穆将之挂在了楚子航的左手腕上。 拍拍手,他冲夏弥露出一个爽朗的笑:“那师妹你们慢慢玩,我们先走了。” 话落,在夏弥和路人无语凝噎中,拉上诺诺的手,带着日行一善的满足感挤入人群。 “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夏弥呆滞两秒,指着恺撒和诺诺消失的方向询问。 楚子航面无表情点头,卡塞尔学院本来就是神经病和疯子集中扎堆的地方,而身为学生会主席的恺撒,更是神经病中的神经病。 “哈,我有点后悔加入卡塞尔了。”夏弥叹了口气,拿过楚子航右手的袋子,见掌心空荡荡的不好看,又把自己的手塞过去握住。 “走吧。” 第387章 尼伯龙根的女王,死神海拉(二合一,求月票) “我好像眼花了,刚才看两个人手牵手走过去。” 东方广场附近,一直跟在老唐和龙马薰旁边当电灯泡的康斯坦丁忽然驻足,用力眨巴两下眼睛。 老唐正和龙马薰十指相扣悠然漫步,闻言举起两人交缠的手指晃了晃:“这满大街都是手牵手的小情侣,有什么眼花不眼花的?” 康斯坦丁探头想去找刚才惊鸿一瞥瞧见的那对,但人潮汹涌再难找到,只能回头冲哥哥挤出个难掩惊讶的表情: “是耶……夏弥和楚子航。” “那咋了?”老唐一脸无所谓,半点不惊讶。 在美国摸爬滚打这些年,他早就看透了男女之间那点事,无非就是荷尔蒙作祟,多巴胺泛滥,情到浓时,说到底都是生物本能。 楚子航和夏弥男未婚女未嫁,放美国这个年纪都不知道交换过多少次体液了,现在牵着个手而已,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可是,可是……”康斯坦丁想说下午的时候还在讨论大地与山之王双子未来何去何从,晚上她就跑出来幽会男宠,这合适吗? 之前好歹还装一下,现在是破罐子破摔,演都不演了是吗?! 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将一肚子的疑惑咽了回去。 耶梦加得和哥哥都在人类社会摸爬滚打好些年,肯定比他这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龙更懂,说不得这就是融入人类集体的方法之一。 找一个人类配偶,就能加入人类这个族群。 “好啦,不用管他们的事,前边有个羊肉馆子,看着人挺多,咱们去尝尝。”老唐伸手拉过康斯坦丁,左揽右抱挤入人潮。 当夏弥和楚子航拎着一堆炸鸡汉堡返回酒店的时候,正好瞧见路明非和绘梨衣带着个洋娃娃一样的金发小女孩儿回来,不由好奇询问: “这位是?” 难得遇到一个颜值能接近她,身材还不如她,气质甚至比楚子航更冷更锋利的,怎么也要认识一下。 “这是零,和你一样,是卡塞尔学院相中的a级混血种。”路明非挺起胸膛满脸自豪,活像炫耀自家孩子的老父亲: “当初为了招零入学,古德里安那个糊涂蛋可是把我鸽了连夜飞往俄罗斯,含金量有多高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那确实很糊涂了。 “所以她为什么会在这?”夏弥看着面无表情的零有些心痒痒,想把人拐到自己麾下当眷属,每天给她穿好看的衣服cos绫波丽和长门有希,而她则扮演明日香和凉宫春日。 “那当然是因为,她和我们是一伙的啊。”路明非忽然摆出碇司令的经典姿势,双手交叉抵在鼻子前,眼睛亮起光: “零可是我最重要的妹妹(弟妹)啊!” 夏弥:Σ(っ°Д°;)っ 对不起,是我冒昧了! 以后我出朝比奈实玖瑠,你来当凉宫春日! “久仰久仰,失敬失敬。”夏弥也不好说路明非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哪来的斯拉夫妹妹,反正对主刀医生和他的家属客气点就对了。 零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也没有拒绝路明非给她安排的身份。 “好了,绘梨衣你和零玩,我还有事儿要忙,待会儿再来陪你。” 路明非给保姆团接风洗尘之后,苏恩曦和酒德麻衣就发挥主观能动性干活去了,事情很多,变数很大,早作准备为妙。 三人组中,苏恩曦是坐镇大后方的总管,而酒德麻衣是剑,零则是盾。 酒德麻衣是最好的刺客,最适合她的工作就是杀人,而零是个笨姑娘,不如酒德麻衣懂得变通,答应别人的事情就一定会遵守,哪怕是死也绝不违约,所以她适合保护人。 然后她就被留了下来,充当路明非和绘梨衣的贴身保镖。 尽管所有人都知道这种给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二当保镖的事情很扯淡,可毕竟是老板的命令,也只能接受。 路明非当然不会觉得这是阿泽在徇私,想要让零待在最安全的地方,只是准备阶段的工作完全没必要出动零号特工。 而且,零吃了那么多年的苦,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恰好绘梨衣和零又有不少的共同话题,属性也相似,都是无口系有洁癖,还都是老路家的儿媳妇,所以相处起来还是很和谐。 刚才坐车的时候,苏恩曦瞧见零肯让绘梨衣挽住胳膊,直呼不公平,凭什么她就不可以和三无美少女贴贴。 下车分开时,苏恩曦还不信邪想试试,结果被无情躲开,黯然神伤表示以后再也不会爱了。 “你拿这么多零食做什么?” 夏弥看着路明非从芬格尔的房间拿了几大袋的零食,有些不明所以。 “给你哥的。”路明非看了眼两人手上沉甸甸的袋子,还是没塞给他们,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吧。” 既然夏弥会出现在这,说明是做好了心理准备,那么不如早点把事情解决,省得再生变故。 他按下电梯,回头看着并肩而立的两人:“对了,老楚去不去啊?” “他不去。”夏弥抢答。 “啧啧。”路明非似笑非笑看她两眼,底裤什么颜色都快被人看穿了,还藏着掖着呢。 “那你跟他说过你哥哥的情况没,比如姓名啥的。” 这个夏弥早有所料,未来芬里厄重生后变化成人肯定和她一样是个中国人,自然不能再用这个名字,得取个中文名。 问芬里厄,这个笨蛋几乎是不假思索回答说薯片,然后收获了妹妹爱的大嘴巴子。 再问,就是可比克、乐事、上好佳……差点把夏弥气死,最后剥夺了他的取名权。 扫了眼旁边这人,想起和他初见与重逢的季节恰好也是以前芬里厄最喜欢出门撒欢的季节。 于是便道:“他叫夏天。” 说完,楚子航还没什么反应呢,就见路明非忽然怔住,电梯门开了都不进去。 “发什么呆呢?”她催促道,“不去就让开,门要关了。” 路明非闻言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迈步走进电梯。 果然,哪怕换了个世界,熟悉的人和物也会随着自己的努力,逐渐回到原本的轨迹上。 原本他还想着给夏弥一点小小的建议,不曾想她竟然就这般定下了兄长的名字。 果然,命运无常,大肠包小肠啊。 电梯抵达底楼,门开后内部空无一人,唯有一缕肉眼难以捕捉的灰烟与喷香喷香的炸鸡味儿飘出。 一对等电梯的小情侣被扑鼻而来的香味冲的愣了两秒,忽的对视一眼,转身离开:“走,吃炸鸡去。” 些许小事并没有阻碍三人的步伐,夏弥看着路明非的背影,嘴角撇了撇。 你小子也是装都不装一下,哪个混血种能像你一样各种花里胡哨的能力乱用。 还有你,那么大个可疑人员杵在旁边,也不想着查一下,就知道盯着青梅深入浅出的挖。 夏弥视线幽幽,让楚子航感觉一阵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招惹到了她。 “好了,就到这吧,你先回去了。”到了负二层的地铁站,夏弥接过楚子航手里的炸鸡可乐,催促他赶紧离开,省的待会儿不小心闯进了死人国度的大门。 楚子航静静看她。 “看我也没用,不行就是不行,回去等我。”夏弥单手拎着四大袋,用另一只手去推他。 她倒不是怕芬里厄的模样吓到他,只是既然自己在他的记忆中一直是漂漂亮亮的女孩儿,那就一直漂亮下去。 接受芬里厄的那一半力量注定会让她现出原形,虽然龙化状态下的她依旧是龙族中的大美女,在人类的审美中也是美与狰狞的完美结合。 但,既然要以人类的身份和他相处,那就坚持到底咯。 读懂了她眼中的坚决,楚子航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注意安全”,便后退几步撤出了冥照领域。 见他眼中失去了自己的倒影,夏弥这才长舒一口气,扫了眼旁边安静看戏也不嘻嘻的路明非,抬手在面前一扫,打开了尼伯龙根的大门。 “不准备叫上老唐和康斯坦丁?”路明非问道。 “不用。”夏弥摇头,迈步走入其中。 很快,空气中的炸鸡香味便淡去,楚子航明白夏弥他们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太晚,他便寻了处位置坐下,静待良人归。 …… 熟悉的列车,熟悉的隧道,熟悉的矿洞,还有熟悉的龙。 芬里厄自从夏弥离开后就在吭哧吭哧嚼薯片看电视,争取在“手术”之前把零食吃完把电影看完。 现在薯片是吃完了,但电影还有一多半,鳌拜才刚掉进包龙星设下的陷阱中,还没到经典的“我一进来就看到常威在打来福”“还说你不会武功”。 远远的,列车还没停下,芬里厄就闻到了炸鸡的香味。 他以为是姐姐给自己带好吃的来了,连电视都顾不上看,把脑袋伸到月台上迎接。 然而等车门打开,却发现除了夏弥之外,还有个笑眯眯的家伙也在。 “嗖”的一下,芬里厄就把脑袋缩了回去,娴熟用翅膀遮住脖子,动作快的完全不符合他小山般的体型。 “哟,还这么记仇呢,开个玩笑而已啦。”路明非瞧见芬里厄的反应也是不由感到好笑,这家伙明明是咆哮天地号令群龙的王者,却跟兔子一样一惊一乍的。 “你是坏人!”芬里厄盯着他,语气像个记仇的小孩儿。 虽然下午的时候夏弥已经给他解释清楚了,知道路明非其实是在帮他,但因为路明非吓唬过他,有点应激了。 不过路明非早有预料,提起手上几大袋零食晃了晃,语带蛊惑: “我带了好吃的零食,都是你最爱的薯片哦~” “咕!”芬里厄闻言,眼中的警惕瞬间消失大半,瞧见路明非把袋子放在地上又退后几步,示意自己并无恶意后,这才小心翼翼探手过去。 “哗啦”一下,各式各样的薯片散开,其中还混着几瓶两升装的快乐水,瞬间这头纯血巨龙的眼神就清澈了。 “给,给我的?!”芬里厄看路明非,后者点头,于是大地与山之王用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宣布: “你是好人!” 夏弥简直没眼看,明明自己手里提着更多更香的炸鸡,可芬里厄这家伙竟然跟完全没看到似的,眼里只有那些破薯片! 而察觉到一阵寒意袭来,芬里厄这才想起来姐姐也给自己带了吃的,连忙讨好地看向她:“姐姐,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嗯,这是我一个朋友送你的。”夏弥也懒得跟笨蛋哥哥生气,拎着东西来到他的大脑袋边上。 以前她也带过麦当劳和肯德基给芬里厄,他倒是不陌生,只是张开大嘴等待姐姐投喂。 这是属于兄妹俩的小游戏,夏弥会跟喂鱼一样,把炸鸡汉堡拆开往芬里厄嘴里丢,有时候后者兴致来了,还会变换位置让夏弥丢飞镖。 当然,一开始夏弥是拒绝的,她感觉这和小狗狗玩飞盘游戏简直没什么区别。 但架不住芬里厄想玩要玩,只能配合。 路明非远远看着,原本想调侃一句是你未来妹夫送的,看芬里厄会不会炸毛……划掉,会不会炸鳞,但瞧见这美女与野兽plusmax版,还是选择闭嘴。 接下来就是生离死别了,还是不打扰他们最后的相处时光了。 忽的,他肩膀被人拍了拍,接着便是熟悉的声音传来: “哥哥。” 路明非不用回头都知道来的是谁:“干嘛?” “过来看看。”月台上传来清脆的脚步声,是皮鞋踩踏地面,换了一袭白大褂的路鸣泽绕到路明非身前,手里提着个硕大的工具箱。 “哥哥第一次做主刀就要进行这么大的手术,我不过来看着不放心呢。”他的心情似乎还不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你看,连手术工具都忘记拿了。” 路明非看着他脖子上挂的随身听款听诊器,还有手里十分眼熟的工具箱,眼角微微抽搐: “做手术就做手术,但是你拿七宗罪过来是什么意思?” 哥们儿是要治龙,不是屠龙啊喂! “哦,出门比较急,拿错了。”路鸣泽哈哈一笑,把装着七宗罪的青铜匣往他面前推了推: “不过没关系,其他的柳叶刀也破不开芬里厄的防,用七宗罪正好。” 这小子,还是那么腹黑。 路明非没去管地上的匣子,他知道这只是幻影。 七宗罪现在还放在康斯坦丁的房间,里边有专门的炼金矩阵,想在不惊动两位龙王的前提下将之取出,还是很有难度的。 不过他有种直觉,那就是如果自己认定阿泽手里的七宗罪是真的,并尝试去触碰,那这青铜匣肯定就会变成真货。 看着前边那玩着你抛我接游戏的兄妹俩,路明非踢了踢脚边的七宗罪,淡淡道: “阿泽,如果我没有来到这个世界的话,芬里厄的下场会不会就是被七宗罪肢解?” 路鸣泽笑容一滞,摇头道:“七宗罪就这么点大,哪里来的肢解龙王的能力,它七剑齐出也就是布下一个足以重创龙王的炼金矩阵。 即便完成击杀,也不过是在七宗罪把龙王砍的遍体鳞伤后再补上致命一击。” 有点顾左右而言他,但回避的并非会斩杀芬里厄,而是前一句。 路明非看他一眼,点了点头:“到时芬里厄遗骨你准备怎么处理,大骨熬成汤?” 来的路上他已经问过夏弥,她对芬里厄的龙骨倒是没有什么太大执念,不会说舍不得非要留下来做纪念。 如果路明非想要,她甚至可以折价卖给他。 只是芬里厄已经与这座尼伯龙根融为一体,分离的时候需要注意一点,不要引起元素坍塌导致尼伯龙根崩坏。 见哥哥没有追问的意思,路鸣泽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我把这座尼伯龙根的规则告诉了恩曦,如果耶梦加得确定放弃芬里厄的龙骨,她会派人来取。” “规则?”路明非还是第一次听说尼伯龙根还有规则。 “是啊,每个尼伯龙根都有一套规则。”路鸣泽解释道,“尼伯龙根建立在现实与虚幻之间,它以现实为基准,拷贝部分现实中的规则。 像奥丁的高架路,虽然路灯全都灭了,但收费站还可以正常运转。” “那夏弥这座呢?” “她拷贝的规则来源于城市轨道交通安全运营管理办法,京城的很多地铁口都能接入尼伯龙根,甚至连地铁电路控制系统都可以和从现实接入并操控。” 路鸣泽忽的露出个笑,正常来说龙王建立尼伯龙根时不会留下这么大的破绽,让外界有机会窥探到尼伯龙根内部的机密。 但毕竟设立这个尼伯龙根的是大地与山之王,而且是刚放了个大制造王恭厂大爆炸的他们,仓促间建立的尼伯龙根自然也无法做到尽善尽美。 最主要的是夏弥考虑到了未来人类世界的变化可能会特别快,特意往尼伯龙根的规则中添加了拷贝现实跟上时代步伐的功能。 这条规则即便会留下漏洞,但除了她之外,也没有第二个人能知晓并加以利用。 可路鸣泽是状况外。 “好吧,看来你的情报工作确实到位。”路明非夸赞一句,而后图穷匕见: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你的位置?” 路鸣泽看着他认真的脸,微微摇头:“还不到时候。” 望着那双淡金色的眸子,路明非沉声道:“痛吗?” “还好。”男孩故作轻松。 “是我现在还不够强吗?”路明非捏了捏拳头,他现在有能力帮老唐摆脱宿命,能让芬里厄重获新生,却救不了自己的弟弟,这种无力感让他分外憋屈。 “不,我很早之前就说过,哥哥你是世界上最强的怪物。”路鸣泽眼中闪过一道暖意,黄金瞳微微闪烁: “只是,你现在还没做好准备。”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做好准备。”路明非盯着他,眼神凌厉而强势。 他又不是蠢货,怎么可能会猜不出路鸣泽藏着掖着是因为谁。 前世囚禁路鸣泽和雷娜塔的就是路明非父母生前工作的机构,以两个世界的相似性,现如今路鸣泽被困在什么地方根本不用说。 “我只是不想让你难过。”路鸣泽叹气。 “可我现在就很难过。” “放心,我没事的。”路鸣泽抬手捏住路明非的脸,向两边拉了拉,强行在他脸上扯出一个笑脸: “我还是更喜欢哥哥无忧无虑的样子。” 路明非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淡去,像是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画,只是感觉胸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呼吸间都透着淡淡的铁锈味。 深吸一口气,他收敛情绪,看向那边已经结束投喂,正坐在一起看电影的兄妹俩。 他们沉浸在最后的相处时光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路明非无视了脚边的七宗罪虚影,走过去坐在了另一边,看着常威打来福。 “呲啦”一声响,一包打开的薯片放在了路明非面前,芬里厄硕大的龙瞳望着他: “朋友,谢谢。” 大地与山之王的兄长喜怒哀乐如小孩一般,来的快去的也快,在美食的作用下已经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 路明非接过薯片,说了声谢谢。 等他注意力重新放回电视上,路明非这才伸手贴住了他的大脑袋,眼中燃起浓郁的金色。 夏弥余光注意到他的动作,坐姿僵了一瞬,却没有转头去看。 来的路上已经商量好了,让芬里厄在吃喝玩乐中安然沉睡,做一场十年大梦,醒来还是天真无忧。 “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他嘴唇开合,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却仿佛在对着天地万物宣告,每一寸的空气都充斥着肃杀之意。 偌大一个尼伯龙根内,所有躲藏起来的死侍和镰鼬全都跪伏在地,像是被无形的手按住了头颅,瑟瑟发抖,只感天欲将倾。 就在那天倾之威即将湮灭众生之际,给万物带来绝望的宏伟圣音再度开口,不再充斥愤怒与肃杀,只剩平静。 “然此恩典,褫除王权,裂夺冠冕,归于凡尘,永失尊荣!” 话落,万物重归于静,天倾之势消弭于无形。 尼伯龙根内的所有生物只感觉从死亡线上逃了出来,却仍旧跪在地上五体投地,迟迟不敢起身。 风暴肆虐唯有中心始终平静如初。 近在咫尺的夏弥和芬里厄根本没有注意到刚才的不对劲,像是连最基本的感知都被剥离,只专注于十八寸的老式彩电上,包龙星那浮夸的笑声。 一切照常发展,从包龙星锒铛入狱,到求助无门喂公子吃饼,再到承蒙圣恩平冤昭雪暴打讼棍铡斩常威…… 最后,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电影迎来了尾声。 而此时,芬里厄原本只是后半截为枯骨死象的身躯已经全部化作枯骨,只剩下那颗硕大的龙首维持原样。 等最后皇上驾崩死于花柳病出口,众人对龙内裤避之不及,画面最终定格的时候,芬里厄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这场欢乐的电影,他看完了。 那些好吃的零食,他吃完了。 放心不下的姐姐,也变强了。 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她被人欺负了。 “姐姐。”芬里厄的声音不再低沉而威严,透着几分虚弱,像是一个困顿随时可能睡去却努力保持清醒的稚童。 黄金瞳转动,倒映出一个抱着膝盖眼含热泪的少女身影,他轻声道: “下次,不要丢下我,一起出去玩。” 话落,他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彻底闭上了双眼,巨大的龙首也在顷刻间化作古铜色的枯骨,速度快到夏弥连回答的机会都不给。 少女抱着膝盖,泪水瞬间决堤,像个失去所有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却又寂静无声。 她没有去看那如山般的古铜色的枯骨,黄金瞳依旧注视着在电视上不断滑动的片尾字幕,直到碟片播放完毕,电视屏幕在短暂蓝屏之后熄灭,倒映出兄长巨大的尸骸。 以及,站在那古铜色枯骨旁,手中虚托着一团浓郁金光的少年。 路明非一手托举着和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静静等少女恢复情绪。 许久之后,蜷缩在地上的少女终于有了动作,她抬手擦干净眼泪从地上坐起,眼眶泛红,却已经不再显露出内心巨大的悲伤。 夏弥抬头望向哥哥的尸骨,在眼眶位置找到了他留下的核,只有篮球大小,她伸手将之取下,珍而重之揽在怀里。 气氛一时陷入无言的沉默。 路明非看着这一幕,空余的手挠了挠头:“我就说该让老楚跟过来的,现在这样整的我很尴尬,他在起码还能给你个温暖的拥抱,我就只能跟你说点烂话。” “不需要。”夏弥一只手抱着芬里厄的茧,另一只手伸出,在触及金光的时候又忽然顿住,抬头看着路明非: “如果把这个给楚子航的话,会怎样?” “算乱亻……” 路明非话未说完,夏弥已经将大地与山之王空悬的权柄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刹那间,炽烈的光芒如洪流般自她掌心爆发,仿佛握住了被后羿射落的三足金乌。 少女眼中的金光从皎洁明月化作烈日骄阳,长发在风暴中狂舞,黑色龙鳞与骨甲逐渐覆盖全身。 恐怖的能量在其体内爆发,大地与山之王的权与力彻底融合,无形的领域以她为中心轰然展开,地面龟裂,碎石浮空,整座尼伯龙根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像是在为王的诞生献上忠诚。 浓郁的光芒将夏弥笼罩,她仰头发出一声撼动灵魂的龙吟,声浪所过之处,空气扭曲爆鸣。 她的衣衫猛然撕裂,一对巨大黑翼破体而出,无形伟力托举着她升入高空。 领域所及,万物寂灭。 死侍与镰鼬在惊恐中四散奔逃,然而却转瞬被领域吞没,化为灿烂的金色火焰,点亮了整个尼伯龙根。 死人国度的女王,死神海拉, 于此刻登临王座! 路明非单手抱着刚才夏弥塞过来的核,没去看那波澜壮阔的景象,只是挥手隔绝了一切热浪与寂灭之力,将dvd的碟片退出,小心收好。 “再见,芬里厄。”他看着在火光中岿然不动的不朽枯骨,轻声道别,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茧,嘴角微扬: “你好,夏天。” 第388章 不叫夏弥叫什么,老婆吗? 有多久没感受过了,如此强大的力量,好似只需轻轻一挥手,便能将方圆百米的一切尽数湮灭? 哦,好像从来没有过。 青铜色的鳞片在空气中发出细密的摩擦声,像是无数刀锋在相互叩击。 夏弥缓缓睁开眼,如一尊青铜雕塑拥有了生命,黄金瞳映出的光如两盏射灯,百米长的巨大蛇躯在废墟中蜿蜒蠕动,黑翼展开时投下的阴影几乎笼罩了整个矿洞。 这就是尘世巨蟒耶梦加得的真身,即便从幼体晋升为超进化体死神海拉,也依旧没有太多变化。 少女的上半身自龙躯中段生长而出,漆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黑色鳞片与骨甲遮住她姣好的曲线。 她试着活动新生的肢体,蛇尾扫过之处,崩塌的岩层如同软泥般被轻易碾碎。 她俯视着这片残破的空间,黄金瞳中看不到情绪起伏: “真是……狼狈啊。” 她的声音带着三重混响,像是无数个她在同时说话。 方才晋升时失控的力量将这里几乎夷为平地,曾经收拢来的死侍和镰鼬也只剩下一半,剩下那些也是伤痕累累。 好在尼伯龙根的大门依旧紧闭,否则那些残存的死侍和镰鼬怕是早就在生死之大恐怖的压迫下,一股脑冲入人类世界了。 权柄在血脉中奔流的感觉如此陌生又熟悉,她低头看向掌心,五指曲张,细微的引力场在手心扭曲,稍不注意就会撕裂空气。 此时此刻,权与力在她体内达到了完美的平衡,只是她缺乏经验,还无法快速平复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适应进化后的身体。 对了,哥哥…… 她起去芬里厄的尸骨和茧还在,低头望去,便瞧见小山般的古铜色龙骨完好无损,茧也被路明非保护的很好。 现在一人一茧正坐在电视机前,继续看新的碟片。 赌神的经典配乐,还有石班瑜的经典笑声,应该是在看《赌侠》。 看来她融合王权花费的时间还不少。 “哟,好大只啊。”路明非按下暂停,抬头看着如参天巨木般的少女,面带几分惊叹: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样吗?” “什么样?”虽然明知道路明非这厮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但夏弥还是想听听他对自己真身的评价。 是中国神话中的伏羲女娲、印度神话的那伽,还是希腊神话的厄喀德那…… “你就像娲主和蛇形死侍用基因技术制作出来的max版美杜莎。”路明非不是狗,所以他确实吐不出什么象牙,只能说出来烂话。 夏弥闻言,粗大的尾巴“砰”的一声抽碎了旁边的岩壁,震起漫天烟尘,这才按耐住给路明非一下的冲动。 深呼吸几口,又因为体型过于巨大,差点被矿洞内糟糕的空气给呛到。 无奈之下,她只能不再关注外物,专注于适应超进化体的身躯。 又过去许久,在路明非已经看到赌圣和赌侠狼狈为奸准备发大财结果被赌神抓个正着的时候,夏弥终于掌控住暴走的力量,百米长的身躯开始收缩。 巨大蛇尾分化成双腿,依旧被黑色的鳞片覆盖,只能看到玲珑曲线。 待她轻巧落在兄长的颅骨上时,已是半龙人的形态,只有半张脸还能看得到属于人类的皮肤。 虽然衣服已经在生命极致升华的时候全部损毁,现在的她除了一身鳞甲之外完全是身无寸缕,但好在这副尊荣也根本不存在什么走光。 察觉到有大扑棱蛾子落在身后,路明非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尘:“需要给你腾出换衣服的私人空间吗?” 夏弥站在芬里厄化作骷髅的残躯之上,闻言脸色忽然一僵,转头望去,愕然发现原本放在骸骨爪边的行李袋早已化为飞灰,备用衣物连纤维都没剩下。 她僵在原地,浑身鳞片因为窘迫微微开合,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而察觉到她的忽然沉默,路明非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一时没忍住笑了出来: “哈哈,不愧是你啊大弥老师,总是能在出人意料的地方闹笑话。”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废墟里格外刺耳,显然前后反差实在太大。 夏弥刚晋升为超进化体的大地与山之王,惊世智慧和惊世伟力融为一体,能甘心受辱? 但凡换一个人,换一条龙站在她面前,她都得展示一下何为死神海拉的神力。 可惜眼前这个不行。 如果说之前夏弥还无法确定路明非的身份,那经过刚才他剥离大地与山之王权柄时无声的赦免,她就意识到路明非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难怪会这么强,拳打白王脚踢诺顿,连奥丁都不放在眼里。 真要说起来,这位身上的才是惊世伟力。 深呼吸几下,她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乱,面无表情道:“你先带芬里厄出去,让楚子航去我家拿身衣服过来。” 路明非一听,感觉大弥老师这实力上来了心态也变了,调侃道:“不玩你瞒我瞒的游戏了?” “学长学姐的事儿你少管。”夏弥依旧嘴硬。 “行吧,你们开心就好。”路明非无所谓点了点头,把芬里厄的茧夹在胳肢窝下往出走,走到月台边缘的时候又道: “对了,待会儿你记得把芬里厄打包好,我到时候会派人来取。” “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打包?”夏弥怒视之。 路明非主打一个知错能改:“我的我的,待会儿你把芬里厄的骨灰收拾一下,我到时候派人来装盒。” 夏弥这才点头应允,现如今的她可以随意更改尼伯龙根的规则和环境,将芬里厄与岩壁融合的骸骨分离简简单单。 甚至只要她乐意,将这里改成一座迪士尼乐园也能做到,无非是浪费多些时间和精力。 因为刚才夏弥兽超进化的动静太大,原本还能运行的铁路和列车全部损毁,路明非没了交通工具。 但这显然难不倒他,随便挑了截顺眼的铁轨,就直接御轨而去,转瞬便消失在了隧道之中。 他也没问夏弥已经进化成海拉了,怎么还不能给自己做身衣服出来,老唐和康斯坦丁这俩亚成体都能做到。 这显然是女王大人和她的小男友之间的游戏,他还是不要太扫兴为妙。 而在他原路返回的时候,随处可见瘫软在地一脸生无可恋的死侍和镰鼬,显然接二连三的折磨之下,它们只想求个痛快。 可惜,注定它们无法解脱。 在路明非消失在隧道深处之后,夏弥眨巴两下黄金瞳,抬手对着身后的岩壁一挥,顷刻间岩壁层层崩塌,芬里厄与之融合的半截身躯暴露出来。 依旧处于石化状态,从普世角度看来,几乎不存在价值。 但毕竟是哥哥曾经的一部分,她还是小心翼翼保存好。 而后她发出一声龙吟,将尼伯龙根内剩余的死侍和镰鼬召集起来,让它们赶紧把尼伯龙根收拾干净,她要招待贵客。 外界,距离路明非和夏弥离开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马上地铁就要停止运营,楚子航却还没等到哪怕一人出来。 他这么大个冰山美少年杵在这,看着跟有心事儿一样,遇到的知心大姐姐不少,地铁的安保也来问过不止一次,像是怕他脑子一抽等列车进站表演个信仰之跃。 对此,他也只能推脱说自己在等人。 此时夜已经深了,车站人已经不多,就剩下十几号夜归人。 忽的,他耳朵微动,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抬头望去,便瞧见路明非从阴影中走出,手里拿着手机,一脸诧异望着他: “老楚,你该不会一直杵在这干等吧?” 这是什么,仕兰第一深情吗? 不是哥们儿,原来你才是仕兰中学最强恋爱脑啊?! 楚子航点头,视线略过他望向身后,没找到夏弥的身影,于是低头看向路明非手里的……球? “这是?” “这是哪吒。”路明非垫了垫手里的芬里厄,随便找了个说法。 楚子航:()??? 我对神话研究很深,你骗不了我,这哪里是哪吒? “哎不说这个,刚才正想给你打电话呢。”路明非略过这个话题,把手机揣进兜里,快速道: “夏弥她忘了带换洗衣服,让你回去帮她拿一身过去。” 他指着站台的方向:“待会儿拿到衣服后你就一路往下,会有车来接你。” 说着,他拍拍楚子航的肩膀就转身离开。 楚子航眼底浮现一丝茫然之色,刚才不是还不让自己跟着么,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这就是女人心海底针吗? 确实难懂。 不过难懂归难懂,要他办的事情还是很简单的。 下午那辆迈巴赫就停在地下停车场,不止是车钥匙,甚至连夏弥家的房门钥匙都在他身上。 他都不知道这是夏弥什么时候放在自己身上的,还是之前等得久了摸出手机查看消息时发现。 引擎轰鸣声撕裂了夜的寂静,迈巴赫如同黑色猛兽义无反顾冲入夜色,转瞬消失在了灯火霓虹之中。 一路风驰电掣来到老旧小区,小区情报部门的大爷大妈这个点都已经睡下,倒是没人会关注他。 穿过梧桐树的影子,车停在老楼前,楚子航径直走上楼去,摸出钥匙打开201号房。 月光如水银般倾泻在地板上,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楚子航打开灯,来到墙角的五斗柜前。 不知道为什么,还有点小紧张。 他深呼吸两下,像是在做拆单前的心理准备工作,而后伸手打开了五斗柜。 出乎意料的,这是一个满满的五斗柜。 各式各样的衣物映入眼帘,每一件都迭得整整齐齐,像是博物馆里精心陈列的展品。 绣着仕兰中学徽章的天蓝色校服、袖口缠绕不同刺绣花边的白衬衫、纸盒子里按颜色和材质排列的发饰、卷成团的长袜短袜棉袜丝袜还有五颜六色的内衣,同样迭得整整齐齐。 楚子航被震撼到了,他从没想过女孩的内衣有那么多花样。 他看着这个不大的五斗柜,只感觉这个柜子仿佛把夏弥的整个少女时代都浓缩在了方寸之间。 这些显然都是夏弥常穿的衣服,不染纤尘,还能闻到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 楚子航伸手取出天蓝色的仕兰中学校服,而后挑了个同色的头花,估摸着这应该就够了。 但…… 他视线落向整齐摆放的内衣,五颜六色款式各异,眼神都有些颤抖。 小心翼翼伸出手,取出一套蓝色的内衣,触感柔软,款式未知,他也不敢抖落出来看看全貌,只是快速将之塞进了校服之内。 随便找了个干净无异味的袋子,他关上柜子锁好门,便急匆匆往楼下赶去。 还没睡的邻居大娘打开门,只看到他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借着走廊一闪一闪的灯光,她根据衣服的样式认出这是下午那个陪夏弥一起回来的男生。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邻居大娘摇摇头叹息一声,“小小年纪这么早熟,晚上不回家跑去和人开房,真是……” 楼下传来迈巴赫野兽咆哮般的引擎轰鸣声,她探头望去,又不由感慨这姑娘也是要攀上凤凰枝了,这男生一看就是个有钱重感情的。 想想,她又回到屋里,瞧见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孙子,原本平日里还挺向着大孙儿的老人少见说了他几句: “隔壁小弥都找到男朋友了,你再看看你,马上就三十了连个关系好的女生都没有,当初就不该让你去学什么计算机,掉毛比猫猫狗狗都厉害,看看你这脑门,光的比灯都亮,!” 可怜又无辜的程序员孙子:Дo 不是你们让我在学校好好念书不许谈朋友的吗?现在找不到女朋友又怪起我来了?! 楚子航不知道自己的到来还引起了夏弥邻居家的一场催婚小风波,他现在只想着快点回去,赶在地铁停运之前。 然而时间注定来不及,等他返回东方广场之时,地下一层的商场已经歇业,中央空调关闭,灯光也全部关闭,地下二层也听不见列车运行的轰鸣,万籁俱静,空气略显沉闷。 但楚子航半点不慌,他很清楚自己要坐的车并非寻常地铁,而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列车。 他潜入阴影之中,绕过监控和巡夜保安,悄无声息来到了通往地铁的电动扶梯前,显示牌上闪动着“禁止通行”的红灯。 抵达地下二层,他贴着墙壁缓缓前进,前边就是检票口,还能听见有两个清洁工在交谈。 他还在寻思着该如何绕过两个清洁工,忽然在下一步踏出的瞬间,肩胛上的尼伯龙根印记好像被烈火灼烧那样烫。 楚子航猛地停住脚步,他去过两次尼伯龙根,清楚自己现在已经跨过了虚与实的界限,来到了传说中的死亡国度。 而且,还是专属于夏弥的死亡国度。 放眼望去,这里并非刻板印象中那般阴冷荒芜,和寻常地铁并没有太多区别,甚至空调和灯光都很足,像是还在正常运营。 若是普通人误入,根本不会发觉异常,只当这里是正常的地铁。 他迈步向前,跨过无人的安检,走下长长的台阶来到同样空无一人的月台, 震动从轨道深处传来,由远及近,方头方脑的列车进站时带起的风拂动他的额发,红白涂装的车身上挂着“王府井——仕兰中学”的牌子。 楚子航看着牌子,眼神微不可察一愣。 这是什么展开? 不等他想明白,下一秒车门打开,里面灯光充足,设备略显老旧但不算破烂。 他走上车,空气不算特别清新但也不会很难闻。 车门缓缓关闭,没有提示也没有其他乘客,整辆列车仿佛就只是为了接他一人,接到人后就轰鸣作响驶入了前方的隧道之中。 列车在黑暗中疾驰。楚子航凝视着车窗,玻璃映出他冷峻的侧脸,他在心里默记每一个转弯,每一次变速。 虽然知道这次不会像五年前那样,进来容易出去难,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记住来时路。 列车行进速度很快,很快就离开了好像永远没有尽头的隧道,来到了一处广阔天地。 黑暗骤然褪去,日光如瀑布倾泻而下,楚子航猛地回头,隧道早已消失不见。列车正行驶在高架轨道上,窗外是他从小生活的城市,是他看了很多年的风景。 “哧——” 泄气声响起,列车到站,楚子航拎着袋子走出。 没有站台,也没有地铁,耸立在他面前的是熟悉的仕兰中学,他在这里度过了六年的时光,从这高大校门之下进出过成千上万次。 他站在校门口,感受着微风日照与空气,观察着校园建筑和绿化的细节,只感觉一切都显得如此真实。 恍惚间,他甚至以为自己真的乘坐一辆神奇的列车穿越了时空间的距离,从京城的夜晚来到了仕兰中学的白天。 “请注意,三年级六班的楚子航同学!”少女的声音突然从校园广播中传出,像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瞬间吸引了他全部的心神: “三年级六班的楚子航同学,你的好朋友夏弥在篮球场等你,速来!” 听着广播的催促,楚子航终于没有再停留,循着记忆朝篮球场的方向走去。 穿过非常现代化的图书馆,前方就是被杨树和桦树包围的篮球场,晨光斜照,楚子航静立在斑驳的树影间,怔怔出神。 杨树与桦树的枝叶在微风中簌簌低语,仿佛还在传颂那个独得58分的传奇下午。 如今那个缔造传奇的少年天骄回来了,只是身上没有再穿着那件11号球衣。 他迈步走入球场,侧头望去,看台上坐着个穿超大号球衣的漂亮女孩儿。 少女托腮坐在那儿,她束着长长的马尾辫,阳光穿过她蓬松的刘海,在鼻梁投下细碎的阴影。 那件宽大的11号球衣罩在她身上,像是一条宽松的连衣裙,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纤细。 衣摆之下,一双腿修长而白皙,她赤足轻踏在一颗篮球上,脚踝玲珑、线条流畅,肌肤在晨光中泛出瓷器般细腻的光泽。 两人视线对上的瞬间,少女抬手冲他勾了勾手指,看上去像是要和他痛痛快快地打一场球。 但楚子航知道,她其实根本不会打球。 她最擅长的,是跳舞。 她是仕兰中学里舞姿最动人的女孩,每一次校际比赛,只要她率领啦啦队出现在场边,整个队伍的士气便会瞬间点燃。 不仅是己方,连对手也会因她的存在而拼尽全力。 没有人愿意在这样美好的少女面前丢脸。 可惜,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从楚子航这里,夺走属于他的、她的注视。 而更令他心神波动的是,他发现少女身上就只有一件写有他姓名的11号球衣,她宽大球衣之下空无一物。 意识到她是真空上阵,即便冰山如楚子航,也不由感到一阵气血上涌,鼻子痒痒的仿佛有什么温热在蠢蠢欲动。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当初唐僧在经历女儿国那一难时,内心究竟承受着多大的煎熬。 深呼吸几口,他迈着坚定步伐走到看台,视线紧紧锁定着少女那张无可挑剔、并且似乎越来越动人的脸,他努力控制视线不移开,更不向下飘。 还未等他站定,双手托腮的少女就笑了:“哎哟,害羞啦?” 楚子航脚步一僵,但还是保持住了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的冰山模样,伸手将装着衣服的袋子递到调戏他的少女面前: “你要的衣服。” 夏弥接过来,也不急着看,只是单手支着下巴,笑眼弯弯地望他: “帮我挑衣服的时候~有没有偷看偷摸啊?” “没有。”楚子航声音平稳,听不出一丝波澜,主打一个问心无愧。 “真遗憾,我有好多好看的衣服呢。”夏弥故作惋惜,打开衣服瞧了瞧,发现果不其然是仕兰中学的校服: “这么喜欢我穿校服的样子吗?” 她以为这根木头会说校服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却未曾想楚子航竟然点头承认了。 借着点头的动作,楚子航也发现了,夏弥身上宽大的校服都做了收口处理,领口不会暴露出多余的部分。 这下他总算松了口气,视线不再只固定在她脸上,少女促狭的目光实在过于火热撩人,即便是记忆封存状态下的他都会被扰乱道心,何况现在记忆解封后,所念所想都有她。 夏弥在他记忆里筑起过一座堤坝,将关于她的所有汹涌往事暂时拦截。 而当堤坝撤去,积攒的思念便如洪水般倾泻而出。 踏入尼伯龙根之后,越来越多的往事重新变得清晰,仕兰中学的每一处似乎都还残留着她曾存在的痕迹、他们并肩走过的影子。 但即便被压抑的青春悸动如潮水般汹涌,他也依旧没有乱了思绪,问出了至关重要的一问: “我现在该叫你什么,还是夏弥吗?” “当然是夏弥啦!” 女孩故作不满,柳眉倒竖,但嘴角却是止不住上翘: “想要改口的话,怎么也得先给我一个浪漫的告白仪式吧!” 楚子航闻言,一切的不安与复杂情绪消失不见,走到看台边,准备在她身旁坐下。 然而才刚走近,却被少女抬手制止。 她站起身,只遮住大腿的超大号篮球衣下摆飘扬,令人忍不住想要探寻其中风光。 楚子航抬头,听见她说:“你先转过去,我要换衣服!” 他顿时明白,依言转身,甚至自觉闭上了眼睛。 身后传来衣料摩擦窸窣的细响,他思维过于清晰的大脑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随着那些声音构建出模糊却撩人的画面。 他恨不得连耳朵也堵上,却又怕反应过度反而显得心虚。 所幸夏弥的动作很快,很快就更衣完毕。 “好了。” 楚子航循声回头望去,发现如记忆中别无二致的少女站在面前,微风吹起她乌黑靓丽的长发,裙摆轻轻飘扬。 她嘴角含笑,眼里有光,一切都像是青春重现往事复刻,这是她最美好最动人的模样。 记忆中,她陪着他从小长大,总是穿着校服裙在他身边蹦蹦跳跳,像一个上天赐予的精灵女孩儿。 虽然他从未说出口,也未曾表露,却早已沦陷于她日复一日的存在中。 “好看吗?”夏弥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在笑,眼神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明明都经“升级”成超进化体了,为什么以前的尺码还穿得进去?! 这该死的龙血能不能给力点啊,升级得一点都不到位! 楚子航自然不知道她这些内心戏,只是依从本心回答:“很漂亮。” “哼哼,我当然漂亮,否则怎么镇得住仕兰中学那群恋爱脑小屁孩。”她得意地扬起嘴角,随即又抬起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下他的小腿: “让你拿衣服,你就真的只拿衣服啊? 内衣都知道拿,为什么袜子和鞋子也不顺便给我带来,这样我待会儿怎么回去?” 楚子航闻言,这才注意到少女依旧赤着玉足,没有丝毫犹豫,当即转过身,在她面前微微俯身: “我背你。” 第389章 我现在只有你了,不许离开我 “我说楚子航同学,你该不会故意忘了拿鞋袜,就想体验一下前胸贴后背的感觉吧?” 夏弥将下巴轻轻搁在他肩上,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呵在他的耳畔与颈侧,妩媚动人的模样宛如一只修炼成精的小狐狸,故意逗弄不苟言笑进京赶考的冰山书生。 少女身娇体柔符合少年对美好的一切向往,身子很软,带着淡淡的香气,趴在他背上几乎没什么重量,棉花似的。 楚子航并不感觉到重,却也感受不到两人之间隔着什么缓冲物。 但这话说出来肯定惹她生气,于是沉吟两秒后他摇了摇头:“没有,真忘了。” 当时他真以为夏弥只是缺换洗衣物,所以没拿鞋袜,谁知道她不知怎么把衣服鞋子全都弄没了。 而且刚才那件宽大的篮球衣在她换完衣服后就消失不见了,其中缘由他甚至都不敢往深处想,也不敢问,担心会触发流血事件。 指少女给他一拳把鼻血干出来≥≤。 可他短暂的迟疑并没有逃过夏弥的眼睛,少女敏锐捕捉到了少年的辱弥念头,纤细的手臂稍稍收紧,柔软的手臂内侧贴住了他的脖颈,她嘴角扬起,声音甜得像蜜,却也透出浓浓的威胁: “你刚才犹豫了吧?嗯?你的犹豫是怎么回事?你说的没有又是怎么回事?!” “什么?” 楚子航没有被少女这不给个说法就强人锁男的架势给吓到,他假装不知道夏弥在说什么,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想想遇到这种情况,如果是路明非会怎么回答? 他的话,应该会说…… 算了,楚子航还不想英年早逝。 过去的他,仿佛早已死在了那个雨落狂流的夜晚。 活下来的唯一意义就是复仇,不惜任何代价,哪怕生命。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再轻易言死,也不能再轻言赴死。 不是因为突然惜命,而是因为清楚地知道,有太多人还在等他。 “算了,这次先放你一马。”夏弥似乎也知道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哼唧两声,抬手捏了捏楚子航的脸颊,就算小惩大诫。 “谢谢。”楚子航一本正经道谢,谢女王陛下不杀之恩。 两人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如记忆中那般,在校园之内悠然漫步。 楚子航没有问这个足以以假乱真的仕兰中学究竟从何而来,夏弥也没有解释。 两人的默契早在过去便已经建立,此时此刻,他们仅仅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注定要一起走向未来。 “你哥哥的事情怎么样了?”楚子航双手稳稳托着少女的腿弯,背着她走在树影斑驳的小路上,声音平稳如常。 “哥哥的病比较麻烦,国内没有合适的康复机构,所以他得去国外休养。”夏弥搂着楚子航的脖子,语气略显低落: “疗养周期很长,起码要十年才能回来,而且爸爸妈妈也要一起出国陪护。” “那你呢,继续留在京城吗?”楚子航这下知道路明非怀里的“哪吒”是谁了。 “对啊,我已经入选了卡塞尔的预科班,读完一年就能去国外找他们啦。”夏弥嘴角弯弯,用手指戳了戳楚子航的脸: “到时候,我们就又能做同学了哦,楚同学~” “那你应该叫我师兄。”楚子航纠正道。 等夏弥念完预科班去卡塞尔学院,他都已经是大三了。 夏弥闻言,故意夹着嗓子用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在他耳边吹气:“师兄~背着师妹走那么久,累不累呀,要不要给你擦擦汗呀?” 说着,她还装模作样地抬手朝他额前拂去。 楚子航不疑有他,诚实回应:“不累,你一百斤都没有,有点偏瘦了。” 此话一出,刚才还在装模作样擦汗的纤纤玉手瞬间比作指枪,抵住了他的太阳穴,少女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楚同学,你这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 常言道,体重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夏弥有充分的理由怀疑,楚子航这句话是在隐晦地担心将来孩子口粮不足被饿着。 王不可辱!你小子敢接二连三地冒犯,以后准备在沙发安家了是吧?! 楚子航完全不知道自己暗示什么了,但他受过路明非的专业指导,深知此刻唯一正确的应对方式,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对不起。” “那你说说,你哪儿对不起了?” 夏弥对他这光速滑跪认错的态度十分不满,以前他可是能为了一点小事儿和自己掰扯半天的,现在这滚刀肉的模样简直是…… 学好一辈子,学坏一出溜,一定是路明非和芬格尔还有诺顿把楚子航带坏了! “我不该随意评判女孩子的体重。”楚子航不愧为学霸,一针见血找到了问题关键。 早在仕兰中学他就见多了青春期的女生为生长发育导致的体重和身材变化而烦恼。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富贵病,毕竟只有不为温饱发愁的人,才有余力纠结体脂率。 “哼,算你过关。”夏弥表情终于缓和了些,又变回记忆中那个灵动中带点小傲娇的女孩 她把手放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语气也跟着软了下来: “在卡塞尔学院过的怎样,交到新朋友了吗?还是像以前那样,总是一个人?” 话题转换略快,但更符合青梅竹马彼此间的关心,楚子航无声地笑笑: “在狮心会认识了很多志同道合的朋友。” 其实狮心会里更多只是一起训练的社员,真正关系好到能称之为朋友的,也就只有苏茜和兰斯洛特。 除此之外,便再没有其他。 “跟我说说在卡塞尔学院的事吧,想知道你这一年是怎么过的。”夏弥把脸颊轻轻靠在他肩上,眨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安静地注视着他线条冷峻的侧脸。 于是楚子航便从自己入学前开始说起,当时高考成绩出来,他是市状元,老师和校领导都为之欣喜若狂,但彼时的他已经飞去了美国。 他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老爹曾让他远离的卡塞尔学院,在芝加哥的某座铁道桥下见到了执行部一把手,也是他未来的导师施耐德教授。 师徒二人在桥下对视良久,最终施耐德教授亲手为他打开了卡塞尔之门。 作为执行部的负责人,施耐德自格陵兰海事件后已经多年不带学生,他能教楚子航的只有武器的使用方法。 在卡塞尔学院中,楚子航的日常就是学习和训练,他几乎不给自己留一点娱乐时间,哪怕休息时间都在看书查资料。 而有任务的情况下,他也总是奋勇争先,一开始施耐德教授还会安排队友给他,但很快施耐德教授就意识到楚子航根本不需要队友,他一个人就能解决全部问题。 甚至,因为言灵过于高危,有队友存在还会严重拖他后腿,所以后续他就基本只一个人出任务。 在学习、训练乃至执行任务等方面的高强度内卷,让楚子航成了同届学生中无可争议的第一。 所有人都对他期待有加,都相信他会受邀参加校长的下午茶,能获得校长奖学金,会成为狮心会的新领袖。 可这一切在知悉内情的夏弥听来,却只觉得他太傻。 为了根本不可能战胜的敌人拼尽一切,把自己的身体搞得乱七八糟,最后都未必能找到仇人亮出准备多年的弑神之刃。 尤其听到前阵子他一人独战关东支部高层,最后差点死在死侍藤原信之介手里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掐住楚子航的脸,声音里压着恼火: “你是不是傻,为了别人那么拼命干什么?!” 如果当时诺顿不在,路明非也不在,那他不就真死了? 怎么就那么死脑筋! 楚子航任她掐着脸,不辩解也不闪躲,只是依旧稳稳地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在寂静的校园里。 他是一个把承诺刻进骨血里的人。 哪怕前方是深渊、是绝路,只要答应过,他就绝不会回头。 这一点,她比谁都清楚。 也正因如此,夏弥心头那点薄薄的愠怒并没持续多久。 她松开手,转而用指腹轻轻揉着他脸颊上微微发红的痕迹,声音低了下来: “以后别再动不动跟人家打架玩命,看看你现在的身体都变成什么样了。” 楚子航的血统其实不高,在她刚认识的时候就知道了,用混血种的说法只是b级水平,是他自己硬靠着一遍又一遍地开启暴血,强行提纯龙血,把阶级一点点烧了上去。 强是变强了,但是身体也被搞得一团糟。 暴血带来的提升从不可逆,更像一种缓慢的自毁。 稍有不慎,意志就会被龙的野性吞噬,堕落成死侍。 如今的楚子航,体内龙血早已失衡,连黄金瞳都无法主动熄灭,只能用美瞳勉强遮掩。 “我恢复很快。”楚子航低声辩解道。 他的身体确实异于常人,其他人要是像他一样滥用暴血,早就已经堕落成死侍了,可他却一直活蹦乱跳。 “你以为是你天赋异禀吗?!”夏弥气得在他肩上捶了一下,“还不是因为我……” 她话到一半忽然顿住,显然刚才差点脱口而出的话是一件非常隐蔽的重大消息。 “是什么?”楚子航疑惑,他确实一直以为是自己比较能扛,但现在看来,或许事情另有隐情。 夏弥扶着他的肩,眼神几度闪烁,挣扎良久,最后还是不打算继续隐瞒下去,却也没把话说的太过直白,含蓄而模糊: “因为你早就变成我的形状了!” 楚子航:Σ(°△°|||)︴ 等、等等……不是,这……这对吗? 哪怕冷静如他,这一刻大脑也险些宕机。 在高天原待了几天,被迫学到了许多新知识,数据库被严重污染,现在骤然听见夏弥这话,只感觉哪哪都不对劲。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无论夏弥是什么意思,反正都不可能是那种意思。 毕竟记忆中他们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是手牵手一起走,连前胸贴后背都没有过。 “什么意思?”不懂就问,楚子航也不自己瞎猜。 “意思就是我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了你身上。”夏弥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却也很认真: “所以你不准随便受伤……更不准死!” 最重要的东西? 对龙类而言,什么最重要? 权力?力量? 都不是,最重要的是它们的核,或者说茧! 龙并非永生不灭,但它们很难被彻底杀死。 只要真灵不灭、只要能回归预先备好的茧中,便可化茧重生再度归来。 在这一瞬间,夏弥想了很多,但最终他并没有钻牛角尖,也没有追问下去。 无论夏弥最初是出于什么目的做出这个决定,至少此刻,她选择向他坦白。 哪怕没有把话说明,但他也知道,从很久以前开始,他们就已经是同生共死的关系了。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就你在我家睡着的那次。”夏弥轻声回应。 “我不记得有在你家睡着过。”楚子航微微蹙眉。 他所恢复的记忆中,虽然多次造访那栋老旧别墅,却无一例外都是在写作业。 要么一起写,要么他替她写,而且他从没进过她的房间,更不曾留宿。 “这么私密的事情怎么会让你知道。”夏弥点了点他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很淡的笑意,平时那么机灵一个人,偏偏有时候脑筋会转不过来。 “美少女的秘密少打听。” 楚子航点头,听话的没有再多问。 来之前他早就做好了继续被蒙在鼓里的准备,现在夏弥愿意告诉他那么多,已经是超出预料之外的惊喜了。 只是夏弥嘴上说让楚子航别问东问西,自己却忍不住暴露更多。 此时的她已经成为了超进化体死神海拉,是统御尼伯龙根的女王,能打开世上一切死亡国度之门,自然也能剥夺他人通往死亡的钥匙。 她伸手按在楚子航的肩胛位置,这里存在着一枚属于奥丁的尼伯龙根烙印,是五年前那个雨夜唯一刻进他血肉里的伤疤。 “这么难看的东西,就别留着了。”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有我和路明非在,奥丁藏不了多久。” 说着,她不等楚子航回应,黄金瞳骤然燃起。 属于尼伯龙根女王的权柄无声降临,奥丁的烙印像是外来盘踞许久不肯离开的顽固污渍一般,被下定决心的女主人强势抹除。 楚子航只感觉背后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很快又消失不见,知道那枚陪伴自己五年之久的尼伯龙根之匙已经消失。 这是通往奥丁神域的钥匙,也是找到杀父仇人的最重要线索。 每次楚子航洗澡看到这胎记般的烙印,心中积累的仇恨便会浓郁几分。 如今它就这样轻易地被抹去,他心中竟泛起一丝空落,但也随即清醒,消失的只是那场雨夜留下的烙印,奥丁仍隐匿在某处,活的好好的,等着他去取其项上人头。 随手粉碎了奥丁的印记,夏弥似乎仍不满意。 她想了想,忽然伸手拨开他衣领,露出斜方肌,磨了磨牙,“嗷呜”一声就咬了下去。 “嘶——”楚子航猝不及防抽了一口冷气。 她的动作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侧过头,从旁边老教学楼斑驳的玻璃反光中,能看到少女像条美女蛇一样紧紧咬着他的肩膀,一双黄金瞳闪烁着威严与金芒,表情严肃的像是在举行一场庄严而古老的仪式。 刺痛持续着,他却怔怔望着那两颗小巧却锋利的虎牙没入自己皮肉,不明白她究竟在做什么。 但很快,一股暖流从伤口中被注入,楚子航只感觉仿佛整个人被缓缓浸入温泉,难以言喻的舒适感蔓延开来。 只是这奇异的享受并未持续太久,很快夏弥就收口,丁香小舌伸出,轻轻舔过唇瓣,沾染的血色将她原本粉嫩的唇染成一片艳丽至极的红,美得惊心而动魄。 两排整齐的牙印被留在楚子航的肩膀上,明明虎牙刺入时带来了真实的痛感,她的唇上也确然沾了血,可此刻细看之下,皮肤却并未破裂,更没有一丝血迹渗出。 只听说过龙血有剧毒,没听说过龙涎有疗伤的功效啊。 楚子航感觉自己长见识了。 果然夏弥是个宝藏女孩儿,总在他以为已经了解她的时候,制造点新的小惊喜。 “这是做什么?”他看着夏弥贴心帮他把衬衣扣子扣好,一副贤妻良母样,忍不住低声问道。 “做个记号,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夏弥说着霸气的宣言,动作却如一个占有欲十足的小女孩儿一样搂住他的脖子: “谁也不能抢!谁也抢不走!” 少女璀璨的黄金瞳透过教学楼的玻璃反射,笔直地看进他眼底。 她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吐息拂过他耳畔,声音轻得几乎要碎在风里,像梦呓,又像叹息: “龙和人一样,最开始只是降临在这个世界的孩子。” “以前有哥哥陪着我,但他已经走了……” “我现在只有你了。” “不许离开我,知道没有。” 楚子航感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攥紧,猛烈地收缩。 一股灼热的情感冲破所有冰封的防线汹涌而出,将他脸上终年不化的积雪与寒霜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轻轻点头,声音透着坚定:“不会离开的。” 夏弥脸上绽放如花般的笑容,像是阴霾过后骤然洒满阳光的原野,她把下巴重新搁回他肩上,变回那副古灵精怪、得意洋洋的模样: “哼哼,你已经被我盖过章啦,想跑也跑不掉!就是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本女王的手掌心!” 楚子航看着少女活力十足的笑,也勾起了唇角:“不会逃的。” 前面说了,他是一个把承诺刻进骨血里的人。 说不会逃,就不会逃。 何况,现在他已经被套牢了。 “我饿了,请我吃夜宵!”夏弥单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向前挥舞,指挥着楚子航号冲锋到大排档。 楚子航依言加快脚步,朝着仕兰中学大门的方向赶去。 校门口,方头方脑的红白列车早已等候多时。 当楚子航背着夏弥进入车厢坐稳,列车便轰鸣着朝来时路前进。 日照下的城市逐渐暗淡,来时的隧道出现在眼前,楚子航最后想要回头看一眼,却被横着坐在他腿上的夏弥抓住。 就是这一愣神的空荡,列车完全驶入隧道,外界彻底陷入一片漆黑。 “美好的回忆就让它留在心里。”少女点了点少年的心口,用说教的语气提点道。 楚子航一手扶住她背,一手垫着她的脚,看着列车地板上的黑鞋印,点了点头。 你是女王,你说了算。 列车的轰鸣远去,恢复原样的巨大矿洞之内,努力把自己和废墟一同塞在角落里的死侍和镰鼬们长舒一口气,从废墟中滚落四仰八叉瘫倒在地面上。 总算走了,再不走它们真要憋死了。 女王大人费了那么大劲儿把矿洞清空填平,还用废铁制造了一个篮球场,就只是让那个人类男生背着她在周围转悠一圈,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它们身为下属,不敢问也不敢说,只能当个可怜又无助还莫得感情的背景板。 …… 与此同时,某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之内,容貌艳丽身材火辣的金发超模手脚被束缚在床的四角上,黑色薄纱睡衣半开半解,露出无限风光。 她看着跪坐在身前面露邪笑的金发中年男人,心里感慨有钱人玩的真踏马变态,精致面容上却始终流露出浓浓的恐惧,努力挣扎想要挣脱手脚的绳索,同时鲜艳红唇不断传出欲拒还迎的呼救声。 而她喊的越大声,金发男人便越是高兴,嘴里说着污言秽语,约等于“叫破喉咙也没人会应你”“你越叫我越兴奋”。 也就在气氛渲染到位,准备拆封享用之时,束缚住超模的右手的绳子忽然崩断,还在戏中的演技派小姐一个没注意,胳膊抡圆了一巴掌直接扇在金发男人的脸上。 “啪!” 一声脆响,呼救和邪笑瞬间消失,房间内只剩下沉默。 而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第390章 这张床已经染上我的味道了捏 在楚子航和夏弥玩真·地下室恋情的时候,路明非早已带着芬里厄的茧回到了酒店。 走出电梯门的时候刚好瞧见四处找钥匙的芬格尔,这家伙跑去中国分部借用了一下设备,寻找不知藏身何处的弗里德里希·冯·隆先生,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但是不知道房卡和钥匙丢哪了,没门进。 虽然丢三落四马马虎虎,但还别说这家伙的情报能力确实了得,那么短的时间内居然真让他锁定了几处可疑目标。 一见到路明非回来,芬格尔立马就想汇报进展,可目光落在他手里那颗白色大球上,顿时好奇心起: “师弟,你这是哪儿捡来的恐龙蛋?准备当夜宵加餐啊?” 这玩意儿长得跟个蛋一样,然而体积堪比篮球,肯定不可能是鸵鸟蛋。 外表色泽细腻、质感如玉,更像一件艺术品,他估摸着应该是路明非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古董。 “差不多吧。”路明非抛了抛手里的蛋,露出个谜之微笑:“你要吃吗,待会儿整两把韭菜给你炒了?” “算了,我不喜欢吃蛋,胆固醇太高。”芬格尔摇头拒绝,看路明非的表情他就知道这蛋绝对有问题,指不定待会儿人炒蛋还是蛋炒人呢。 路明非笑笑,把房卡丢给他。 芬格尔也没问他是什么时候拿走的,拉开房门示意路明非进来,关好门后才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师弟,我找到几个可疑目标……” 京城作为一国之都,外来人口数以万计,想从中找出一个刻意隐藏的德国人,难度可想而知。 芬格尔事先联系诺玛,麻烦她伪造自己在守夜人论坛持续活跃开盘的假象,在海量信息中初步筛查出线索之后,又谨慎地清除了所有寻人痕迹,以防被有心人察觉。 诺玛从旁辅助,知道他在找什么,虽无法直接调取卡塞尔学院百年来的调查记录,却能从旁提供分析支持,协助甄别目标。 过去受限于信息技术不够发达,一个人若有心隐藏,几乎难以追踪。 可现在毕竟是互联网时代,网民十分乐意在网上分享自己的见闻获取关注,有些线索就藏在这些细枝末节的边角料中。 身为卡塞尔学院最强的狗仔,芬格尔极其擅长从蛛丝马迹里挖掘隐私,他正是通过这些碎得掉渣的信息,成功筛选出几名高度可疑的对象。 出于保密考虑,他没有留下任何电子记录,所有情报只记在自己脑中。 名单上的可疑人员身份各异:有前大使馆职员、私立学校外教、古董商人、来华疗养的富商,还有战后留华定居的老医生…… 他们无一不是在中国生活多年、几乎完全融入本地社会的德裔人士。 “时间有限,目前只查到这些,再给我点时间,肯定还能挖出更多。”芬格尔耸耸肩,“所以你打算今晚就撬门查水表,还是明天再登门拜访?” “先不急,明天再说,我又不是阎王,还赶着大半夜点卯不成。”路明非没急着行动,苏恩曦那边还没有消息传回,他打算将双方打探到的消息进行交叉比对,综合判断后再采取行动,以免打草惊蛇。 弗里德里希·冯·隆既然能隐藏一个世纪之久,就算他是一头猪,也该经营起自己的家族了,何况他是能暗算初代狮心会差点导致他们团灭的叛徒。 就算没有成型的势力,他也必然建立了自己人脉网与消息渠道。 而且他不蠢的话,肯定会密切关注那些与他背景相似的德国同胞,看他们是否突然失踪,或是否被来历不明的人找上门。 一旦有此迹象,说明那个满心复仇的最强屠龙者希尔伯特·让·昂热已经快要摸到他家门口了。 “这样,楚子航和夏弥呢,他们现在进展如何了?” 既然正事儿已经不再需要操心,芬格尔自然而然关心起了八卦。 今年不出意外就是他卡塞尔学院的最后一年,往后再想赚学弟学妹的生活费可就没那么方便了,得趁着现在还有机会狠狠开盘。 而楚子航作为学院风云人物,与他相关的盘口自然能引起无数学弟学妹甚至已经毕了业的老登和校领导的兴趣。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恺撒和诺诺这俩知情人爆料,否则大家都跟着他俩买全都别墅靠大海,只有他得卖屁股还债。 而且,还有苏茜,她要是得知这个消息应该会很难过吧。 哎,太受欢迎的男生就是这点不好,不经意间就伤了女孩儿的心。 想当初他和eva在一起后,有多少学妹学姐泪洒当场,整个卡塞尔学院上空都萦绕着失恋的哀伤。 “不知道,估计在哪闲逛吧,刚挑明关系的少年少女是这样的。”路明非哈士奇指人,“你小子别想搞出什么大新闻啊,到时候他俩要混合双打我拦不住。” 这话成功抑制了芬格尔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那明天的体检我还要去吗?” “去,你被龙王的血感染,言灵对身体的负荷太重,不想办法解决的话到时候小心你的骨头被肌肉压碎。” 之前芬格尔在高架桥尼伯龙根对战奥丁的两头狼时,曾展露过真实实力,强到楚子航都没有必胜把握,但同时缺陷也十分明显,言灵消耗过大,长此以往骨骼将无法承受肌肉的负荷,最终导致身体崩溃。 芬格尔也知道自己的身体问题,没有拒绝安排。 “晚上别又点炸鸡可乐,给我保持空腹状态,不严重的话明天应该就能解决你的身体隐患。” 苏恩曦此次归来,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她投资的研究院参考赫尔佐格留下的资料,成功利用白王遗骨研制出了可以稳定血统的血清。 这是早就在研究的东西,素材一到再抓几个要钱不要命的赏金猎人和死侍做做实验,很快就能投入使用。 “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芬格尔感恩戴德的欢送下,路明非推门离开。 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绘梨衣和零已经洗完澡,两个人以鸭子坐的姿势坐在床上打游戏,玩的超级马里奥兄弟。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瞧见两人都穿着睡衣,路明非靠在门槛上笑盈盈望着她们,却没有进去。 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而绘梨衣则是差点直接原地起跳,准备飞扑到他身上,但被他抬手制止。 他刚才在地下矿洞里待了那么久,身上全是灰尘。 “身上脏,明天再抱,今晚你和零一起睡,我去找老楚挤一挤。”路明非把手里的蛋放到桌上,对零叮嘱道: “这是很重要的东西,你看着点,别让绘梨衣早上把它拿给后厨当五目炒饭。” 虽然即便拿电钻也不可能钻开蛋壳就是了。 “才不会呢!”绘梨衣感觉自己被小瞧了,她以前可是尝过鸵鸟蛋的,一点都不好吃,腥得很,这么大的蛋一看就知道不好吃。 五目炒饭才不要加这种难吃的蛋! “哈哈,是是是~”路明非笑着,从旁边拿过自己的背包,转身挥了挥手: “别玩太晚,明天早点起床带你逛早市。” 绘梨衣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嘴唇微微嘟起。 难得两人同睡一间房,她原本还暗自期待着能像电视剧里那样,半夜不小心上错床抱错玩偶,现在计划泡汤,自然高兴不起来。 零看着她失落的模样,沉吟两秒后想出了解决方案,轻声提议: “那我走?” “不要,sakura说要我们一起睡。”绘梨衣一听零想走,哪里肯同意,头摇的拨浪鼓一样。 走了一个sakura,她可不能再放跑zero。 说着,她身子突然向前一倾,如同恶龙扑食般一把抱住了娇小清冷的三无少女。 一向不喜肢体接触的皇女殿下,整张脸顿时陷入一片柔软的温暖之中:((y( 零有些困惑。 她与绘梨衣相识并不久,不清楚为什么对方会对自己如此亲近。 尽管她并不讨厌这样就是了。 她面无表情接受绘梨衣搂搂抱抱蹭蹭,好一会儿过后,正想开口说“别抱了,打会儿游戏吧”的时候,忽然听见少女一句下意识说出的低语,整个人愣在当场。 “雷娜塔真可爱~早就想这样抱抱了~” 突然听见早已被自己舍弃的名字从绘梨衣口中说出,零下意识以为是路明非跟绘梨衣提起过自己的过去。 但很快她又自己否认了这个猜测,路明非看着口无遮拦,实际很注意他人隐私,不会轻易将身边人的过去说与他人听。 尤其是像她这样浸满苦涩的过去,路明非更不会随意提起。 所以…… “你怎么知道我以前的名字?”零轻声问。 绘梨衣原本还在用脸颊蹭着零的头发,闻言脸上的笑意蓦地一滞,她刚才好像不小心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哥哥说过,梦里的事不能告诉别人的。 不过…… 如果是零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她望着眼前比她更沉默的少女,想起sakura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最终悄悄将唇贴到零的耳边,呵气般软软地说: “我在梦里见过呀。 sakura带着你,还有阿泽……我们一起去海边。” 说完,她又猫猫祟祟抬头四顾,压低声音补充道:“这是秘密,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哦。” 那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像是下一秒就会竖起尾指,让零和她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零凝视着她,心中泛起波澜。 她不解为何绘梨衣会梦见那些从未被提及的往事,更不懂为何要将这一切当作秘密。 难道是路明非说漏了嘴,又让她保密? 还是另有隐情? 零不清楚,但她最终什么也没多问,只是迎着绘梨衣明亮期待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就知道零最好了。”绘梨衣眉眼弯弯,又像抱洋娃娃一样搂住了零。 零:((y( …… “楚家老宅?那肯定要去啊!” 某烧烤摊前,穿着仕兰中学校服的夏弥脚下踩着一双新买的水晶凉鞋,她一手举着烤串,一手端着塑料杯让楚子航倒可乐,姿态豪迈得像是大口吃酒大口吃肉准备今晚就过岗的打虎英雄武松。 周围吃烧烤的客人以及烤串的老板,都不由将目光投向这个娇小可爱但言行举止跟大姐头一样的少女。 若不是刚才亲眼见到他们从路边那辆黑色迈巴赫上下来,任谁都会以为这是哪个胡同里窜出来的女街溜子。 可两人容貌出众、气质不凡,身上更没有纹什么带鱼皮皮虾,反倒透着一股说不清的疏离与贵气。 便是因此,大家都知道这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出来体验市井生活,所以也只当个热闹看,甚至有些好事儿的还开口打趣。 “哟,姑娘,跟小子去瞅老宅子,莫不是打算嫁人了?” 夏弥也不生气,转过头去看着那人道:“咋的,你要出份子钱呐?” “那必须的,到时你们真要摆酒来这招呼一声,我保准儿给你们个大红包。”那人拍着胸脯哈哈大笑。 和他一桌的同伴闻言,一边笑着把肉串塞进他嘴里,一边吐槽: “快省省吧你!吃你的串儿去,那么多肉还堵不住你的嘴,也不瞅瞅人家开什么车,你成天蹬俩轱辘的车上下班,还包个大红包!人家一个轮胎都顶你半年工资!” “那咋了?”那人许是喝多了酒,涨红了脸,咬着串儿争辩道: “蹬自行车咋了,蹬单车就是穷吗?绿色出行的事儿,是响应国家号召,再说了就我家那羊角胡同,车也开不进去啊!” 如此言语,引得全场一片笑声。店里店外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夏弥弯了弯嘴角,没再接话,她转过头看向楚子航,声音轻了下来:“你准备把宅子买回来吗?” 楚子航点头。 “钱够吗?”夏弥问,她把亲哥的遗骨折价卖给了路明非,最迟明后两天就能到账。 虽然她没有问具体数额,但他比了一个九的手势,显然不会低于一个小目标。 而且他表明结算货币是美元。 光是这一笔收入,就能让夏弥和夏天直接迈入财富自由的富人行列。 只能说夏天确实是个好哥哥,无论生前死后都在替妹妹着想。 当然,夏弥自己也省吃俭用攒了不少钱,就像她手里现在能拿出的现钱,就有三百万美元。 也多亏之前她发布的寻找七宗罪任务没人完成,否则她得搭进去两百五十万美元。 不过如果真的能用两百五十万美元换来七宗罪,倒也不失为一笔血赚的买卖。 毕竟七宗罪是真正意义上的无价之宝。 “不急。”楚子航瞧她底气十足的样子,就知道她要么是发了横财,要么……就是已经想好了怎么搞点不义之财。 但他身为一个男人,一个有能力也有骄傲的男人,怎么会愿意让喜欢的女孩儿动用自己的棺材本来帮他赎回老宅? 夏弥并没察觉他那些失礼的内心戏,只是咬着烤串,语气淡然: “有需要就找我,别总什么事都指望路明非。搞得本姑娘像个花瓶似的,连你都罩不住。” 以前说这话她可能还会心虚一下,但现在她只想拍拍自己充满抛瓦的肱二头肌,豪气干云地问一句:“还、有、谁?!” 甚至如果路明非不在场,她还能点草在场诸位:“哎,我不是看不起你们啊,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乐色!” 这话说的霸气,但也不知道是不是楚子航真的数据库被污染太过严重,总感觉话里好像还有另一种含义,只能赶紧把杯中的饮料一饮而尽压压惊:“嗯。” 夏弥见状,吃烤串的动作一顿,虚着眼看他: “你拿的是我的杯子。” 楚子航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刚才夏弥喝完可乐就把杯子递给他倒饮料,而他自己的那杯还好好放在旁边。 “算了。”夏弥伸手拿过他面前还剩大半的可乐,轻轻抿了一口,随即冲他扬起一个略带挑衅的笑: “这下扯平了。” 楚子航倒饮料的动作微微一滞。 他感觉有点招架不住,她真的太会了。 两人的互动光明正大,周围围观群众不由自主露出姨母笑,显然都从两人身上看到了自己年轻时的样子。 谁不曾年轻过?谁不曾因对方一个小小的举动,就心跳如擂鼓? 等他俩在众人的注目礼中吃完夜宵准备回去,楚子航又问夏弥是回家还是一起去酒店。 “当然是酒店,有空调谁愿意吹风扇啊!”夏弥理所当然道。 以前她只是不想在没必要的地方花钱,享受太多会让她感觉过意不去,对不起被困在尼伯龙根里的芬里厄。 但现在……我都穷酸了这么多年,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于是迈巴赫再度轻吼着驶入夜色,一路朝着酒店驶去。 此时已是深夜,路上行人稀少。 丽晶酒店总统套房内,苏恩曦在电脑前噼里啪啦敲着键盘,酒德麻衣则是穿着一丝黑色睡袍站在窗边,瞧见下方有一辆熟悉的迈巴赫驶过,不由挑了挑眉: “这么晚了还在外边逛,看来龙女殿下和冷面小白兔同学玩的很嗨皮嘛。” “怎么,你也春心萌动啦?”苏恩曦头也不抬。 “开玩笑,我需要吗?”酒德麻衣嘴角一撇,“男朋友这种东西,不是勾勾手指就有的吗?” “嗯,厉害厉害。”苏恩曦用棒读的语气回应,显然早就被打击过无数次,已经麻木了。 她自己何尝不想要个帅气温柔还体贴的男朋友?可惜年方十八,深居简出,社交恐惧,问就是“死宅不配恋爱”。 酒德麻衣也懒得管这个扶不上墙的烂薯片,目光追寻着消失在道路尽头的迈巴赫,想到了留宿在君悦酒店的三无。 果然,有时候性感未必无所不能。 可爱,才是真正的绝杀。 停好车,楚子航和夏弥乘坐电梯来到房间所在楼层。 一开始夏弥有自己的豪华套房,但因为芬里厄的事情没法留守,所以让给了后来的零。 原本楚子航是想给她重新开一间房,但她表示睡哪不是谁,让楚子航提前适应一下以后睡沙发的感觉。 楚子航无言以对。 即便尚未确定关系,但作为他青梅竹马的存在,夏弥自然享有随时进出他房间,甚至留宿的特权。 然而在门开的瞬间,夏弥和楚子航齐齐愣住。 只见路明非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捧着游戏机,头发还湿漉漉的,夏弥当即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儿?” “哟,回来啦?”路明非早就听见他们的脚步声,他抬起头,露出个人畜无害的笑: “我的床让给零了,只能来找老楚挤一挤。” 谈笑间,他手指连动轻松一套连招解决对手,把游戏机丢到一旁,耸了耸鼻子道: “哎哟,这么有闲心雅致还去吃烧烤啊,怎么也不晓得给我打包点回来。” 今晚他可是主c,夏弥竟然不给恩人准备点谢礼,小老太婆多少有点不懂事儿了嗷。 “打包?给你打满头包还差不多!”夏弥在心里哼哼唧唧,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环顾四周,没看见芬里厄的茧,投去询问的眼神。 “在隔壁。”他刚才担心不保险,就把夏天给放厨房去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恰好绘梨衣不爱进油烟重地。 瞧见两人并不是手牵手一起回来,路明非略有些失望,但也没有让出房间的意思,直接往床上一倒: _(:3」∠)_ “怎么说,你们今晚准备大被同眠吗? 可惜,这张床已经染上我的味道了捏。” 他笑着看向两人,晃了晃不知何时夹在指间的房卡: “要不你俩去原夏现零但没人的房间睡觉觉?我保证不打扰,也绝不外传。” “我想打死你!”夏弥在心里恶狠狠地想,脸上却依旧平静。 其实她本也没打算一步跨得太远,正好路明非在这打岔,她干脆顺水推舟,免得今晚真一个冲动就强龙锁男了。 于是她抬手接住飞来的房卡,转身走向门外: “算了,还是留给你们师兄弟交流感情吧。” 第391章 针对昂热的弹劾,猎人市场的亿万悬赏 意大利,威斯汀艾克赛西尔酒店。 六月的罗马傍晚,天际残留着一抹血色的霞光。 会议厅内无人说话,沉重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五位校董早已就座,烛光在他们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 主位空着,它在等待那个从远东连夜飞来的男人。 门被无声地推开,所有目光瞬间聚焦。 满头白发的老者站在门口,风尘仆仆。 希尔伯特·让·昂热。 他依旧穿着那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但领带微微松开,眼底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戾气,仿佛刚从硝烟未散的战场抽身,准备收拾在后方捣乱的猪队友。 目光扫过长桌,昂热咧嘴微笑,露出森白的牙:“看来我迟到了?”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急迫,仿佛根本不是来参加一场突如其来的,针对他的弹劾。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弗罗斯特·加图索,淡淡抬眸望来,声音冷硬:“昂热校长,请入座。” “我们需要就卡塞尔学院的未来,或者说,危机,展开一次严正的探讨。” “危机?” 昂热挑了挑眉,并未多言,从容地走到主位坐下,视线再度扫过众人,目光在蒙着黑色面纱的漂亮女人身上短暂停留,与她点了点头,而后摇了摇摆在面前的黄铜小铃: “人到齐了,那么我宣布今年的校董会年度会议正式开始。” 他目光移向拄着拐的老人,眼神平淡:“我们刚刚在半个月内见证了两位龙王的陨落,白王与青铜与火之王,我以为这是值得开香槟庆祝的时刻。” 话音落下,弗罗斯特·加图索直接摇响了面前的黄铜小铃。 “但代价是什么?学院投入巨大资源,日本分部损失惨重,我们却连一块龙骨、一滴龙血都没有回收。 所有的战利品,包括斩杀龙王的荣耀,都归了一个人,一个甚至不是我们的人。” “路明非。”捻着紫檀念珠的老人缓缓摇铃,“你给他的血统评级为s级,但就我们的观察来看,他的血统远不止s级,危险性未知,背后可能存在未知组织。 他通过了学院的面试,却拒绝入学。随后,他单枪匹马搅乱了我们在中国的计划,差点导致龙族的秘密被曝光,学院为此支付了超过百万美元的善后费用。 昂热,你最初竟试图招募这样的危险分子?” “为什么不?”昂热姿态十分放松,不像参与一场对他的弹劾审判,更像是赴一场无聊的宴会,陪几个傻了吧唧的蠢货玩游戏。 “一个能斩杀龙王的新鲜血液,难道不是我们最渴望的武器?至于巫山计划……”他耸耸肩,顺手将桌上的雪松木烟盒拉近,他取出一支哈瓦那雪茄,熟练地剪开: “巫山计划本就是因他而起,如果不是他告诉古德里安的那首诗,我们甚至不知道巫山之内还藏着那么大一个尸守巢穴。 说起来,他还让我们排除了一个隐患,否则龙王复苏,那些尸守倾巢而出,仅凭我们派过去的人手可无法将战线拉那么长。” “你管这叫隐患排除?”弗罗斯特猛地提高声音,但又克制地摇了一下铃:“他差点让我们在中国积累了数十年的隐秘工作毁于一旦! 我们不得不向那些本土混血世家低头让步,付出了远超预期的代价才平息事态! 秘党的颜面扫地,昂热!” “颜面?”昂热点燃雪茄,青色的烟雾袅袅升起,他嗤笑一声:“弗罗斯特,我的朋友,与龙王的战争从来都不关乎颜面,只关乎生死。 如果你追求体面,或许应该去赞助维也纳的歌剧,而不是坐在这里。” “那么日本分部呢?”他话语中的嘲讽让弗罗斯特脸色一沉弗后者深吸一口气,再度摇铃:“蛇岐八家集体辞职,脱离卡塞尔学院,不再效忠秘党。 昂热,你身为校长,一手建立了日本分部,怎么可能对他们是白王后裔的事情毫无察觉? 还是说……你察觉了,却选择了隐瞒?” “怀疑过。”昂热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又缓缓吐出,他并未否认,语气平淡: “但那又如何呢?即便他们是白王后裔,依旧是属于秘党的一员,保护着龙族与混血种的秘密。 而且,就我亲眼所见,直到最后一刻,他们仍在与白王死战。” “但他们现在叛变了!”盘紫檀串珠的校董强调。 “是辞职了。”昂热纠正道,“这是不同的概念。 他们只是不再听从秘党的号令,但屠龙的目标未必改变。 他们为解决白王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而且就目前而言,他们并不排斥重归于秘党麾下。 如果不是你们把我喊回来,现在谈判还在进行。” “损失惨重,一无所获!”弗罗斯特冷笑,“这就是你管理下的成果?不仅如此,你还纵容危险血统失控! 大一新生楚子航,在日本与关东支部交战时展现出了极度危险的血统特征!” 他甩出一迭照片滑向昂热。 照片上,楚子航站在暴雨中,脚下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周身覆盖着漆黑的鳞片,黄金瞳炽烈如熔岩,仿佛从地狱爬出的恶鬼,那眼神已非人类所有。 这是楚子航死守高天原独斗关东支部高层的照片,明明当时蛇岐八家已经清空了整条街,并且屏蔽了所有监控,但还是被拍到了他暴血的画面。 “按《亚伯拉罕血统契》核心宗旨,他应立即被强制召回,接受最严格的血统检查甚至控制!”弗罗斯特摇铃,铃声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而你却放任他继续跟随那个更危险、更不可控的路明非!昂热,控制危险血统是卡塞尔学院的宗旨之一!你这是在玩火,赌上所有人的安全!” “楚子航控制住了自己,并完成了几乎不可能的任务。”昂热的目光掠过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语气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把照片一张一张收拢好。 “我了解我的学生,我相信他的意志。 危急关头,能杀死龙的才是好刀,规矩是死的,握着刀的人才是关键。如果你们认为这是赌博,”他顿了顿,冷冷望着弗罗斯特:“那我告诉你,我赌赢了。” “如果不是楚子航死守高天原,让源稚女没有落入赫尔佐格之手,我们会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昂热!”弗罗斯特再次摇铃,“你的管理混乱不堪,浪费惊人!‘自由一日’的胡闹、执行部不计后果的行动导致的天价善后账单、你个人奢靡的消费全部由学院承担! 现在又加上日本分部的背叛、巫山计划的失败、危险分子的失控!校董会不得不严肃质疑你是否还具备领导卡塞尔学院的资格与能力!” 一连串的指控砸下,会议室里氛围陷入冰点,所有目光都紧紧盯着昂热,等待他的回应。 伊丽莎白·洛朗在此刻摇铃,这位收到父亲尸体快递震怒的少女声音清晰而冷静,并未被仇恨蒙蔽了理智: “昂热校长的管理风格如何暂且不谈,但他取得的成就无法抹杀。 是他发掘了路明非,并努力与其保持着友善关系,否则路明非完全不至于在杀死白王之后,千里迢迢赶到海上驰援。 而且昂热还亲自与s级执行官程霜繁以及恺撒·加图索冒死下潜至八千米深海,成功拍摄到极为珍贵的龙族城市遗迹影像,这份史料对于学院的研究至关重要,价值无可估量。” 弗罗斯特面色稍缓,点了点头:“恺撒那孩子,确实展现了领袖的勇气和担当。” 但他话锋一转,铃声再起,矛头依旧直指昂热:“然而,昂热你作为白王决战中的最高领袖,既没有坐镇后方进行全局指挥,也没有亲临前线参与决战! 你本可以让其他人下潜,却最终让自己置身于一个极度危险的境地,这是严重失职!” 始终保持沉默的那位最年轻的少女校董摇铃,众人望去时,她身后的管家缓缓直起身,如同雕塑般静立: “不止外部忧患,内部的安全同样存在问题。 现已查明,藤原信之介提交的资料不实,他的言灵是时间零,血统十分优秀,但他所在的预科班进行3e考试后却选择隐瞒不报,最终导致他被猛鬼众俘获,注射超量进化药后堕落为死侍。 昂热,这点你作为校长,负有不可推卸的失察之责。” 捻着紫檀串珠的校董也摇铃,语气严峻:“还有那个s级执行官程霜繁,他未经授权,擅自扣押所罗门圣殿会的候选骑士赵旭祯。 此举极度危险且鲁莽,会招致那群疯子的疯狂报复,将我们全体秘党成员置于极大的、不必要的风险之中!” 如果路明非在这,肯定会怀疑这老东西怕是混过体制内。 但昂热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没等他开口,伊丽莎白·洛朗立刻摇铃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寒意与决绝: “所罗门圣殿会就是一群不断进行禁忌血统实验、突破伦理界限的疯子,他们甚至涉嫌策划并刺杀了我的父亲,他们早就对秘党动手了!” “这就是你和所罗门圣殿会宣战的理由?”弗罗斯特看着这个昂热的铁杆支持者,眉头紧锁,同样摇了摇铃铛: “乔治的死我很难过,但秘党调查过,他明确死于一场空难。” 毕竟是校董会的二号冤大头,在撒币这方面只逊色于加图索家族,出了事儿执行部自然要调查清楚。 但种种迹象都表明,这就是一场纯粹的空难意外。 唯一的疑点就是没能找到尸体和组织碎片。 但那场空难发生在大西洋上空,飞机在爆炸中坠落在了波涛汹涌的大海,找不到相关痕迹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 对此,伊丽莎白·洛朗只是冷声回应:“我找到了我父亲的遗体。” “什么?!”闻言,所有人都是面露惊色。 “丽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昂热也是皱眉,这事儿他也是现在才知道,乔治·洛朗是他的铁杆支持者,甚至以前都考虑过让他来当伊丽莎白的教父,只是昂热拒绝了。 “就在今天。”伊丽莎白显然不想跟太多人谈论父亲遗体的事情,准备等会议结束之后单独跟昂热聊,在场之人她只信任昂热。 接收到她的眼神,昂热点了点头:“关于所罗门圣殿会,丽莎说得对,他们是敌人,是异端,是不稳定因素。 程专员做得很好,尤其他们还准备将手脚伸向路明非,在这件事上我们不可能让步。” 说着,他转头看向弗罗斯特:“弗罗斯特,我的老朋友,如果说你们今天紧急召开年度议会,就只是为了罗列我的罪状,逼迫我辞去卡塞尔学院校长的职位。 且不说你们想让一头深入龙巢还带着伤的老狮子因为几声不合时宜的犬吠就滚回窝里去舔伤口现不现实,我只想问一句,你们能找到谁来替代我的位置?” 沉默,漫长的沉默,会议厅内除了呼吸声,只剩山崖下隐约传来的永不停息的海浪声。 弗罗斯特与另外几位校董交换了眼神,他们准备了很多攻讦昂热的话,却无奈地发现,尽管昂热有无数问题,但确实没有人能替代他。 屠龙不是做生意,他们在场任何人都比昂热更像一个合格的商人。 但秘党不需要商人,需要的是昂热这种兼具无上威望、恐怖实力、铁血魄力且令人畏惧的铁腕领袖。 “我们希望你更加审慎,昂热。”弗罗斯特最终摇铃开口,语气放缓,却依然强硬:“并接受校董会的监督,尤其是关于龙王战争、高危血统、以及重大行动预算的监督。” 盘着紫檀珠串的校董和小不点校董同样表示赞同,伊丽莎白则是力挺昂热,表示正是有昂热领导着秘党才能壮大到如今这般地步,如果校董会又要插手只会导致格陵兰海事件重演。 这话相当于引爆了炸药桶,这事儿是当年校董会几乎全票通过的决定,会议室内铃声和争辩声不断,始终保持沉默像个混子一样的中年校董则被迫当起了和事佬。 昂热靠回椅背,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嘲讽和疲惫,那是一种被猪队友前赴后继拖后腿的无奈。 他摇了摇铃,吐出一个烟圈,准备结束这场闹剧:“如果没别的事,会议就到此为止吧,日本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收拾。” 而也就在这时,不合时宜的急促敲门声响起,刚才还在争吵的校董都皱起了眉头。 在这种级别的会议中,中途打断是极其罕见且失礼的。 弗罗斯特不悦地沉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弗罗斯特的秘书帕西。他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礼仪,但脸上失去了往常的从容,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愕。 “非常抱歉打扰各位校董。”帕西的声音努力保持平静,但语速仍旧略快:“但刚刚从猎人市场传来最高优先级的紧急情报,一则新的悬赏在十分钟前被置顶。” “内容。”昂热有不妙的预感,死死盯着帕西。 “名为fenrisulfr的龙将在中国京城苏醒,发布人招募全球的猎人杀死他,悬赏金额……一亿美金!”帕西的话宛若一颗核弹被投下。 会议厅内先是一阵死寂,而后是激烈的讨论。 校董们甚至顾不得维持上流人士的体面,去摇那个该死的破铃铛,直出胸臆: “是哪个混蛋这么大胆,竟然把与龙相关的信息放在猎人市场公开?!” 猎人市场鱼龙混杂,混迹其中的绝不只有混血种,有太多普通人游荡在那个网站,莫非混血种守卫了几千年的龙族的秘密就要大白天下了? “上帝,前两天青铜与火之才苏醒闹出那么大动静,现在又有龙要苏醒,这是有人炸了龙巢吗?” “中国,怎么又是中国,而且还是在京城?!”弗罗斯特脸色有些难看,他盯着昂热: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路明非他们现在就在京城吧。” “没错,还有你亲爱的侄子。”昂热点头,别人听到这个消息或许很慌,但他却并没有太多在意。 别看卡塞尔学院的情报部门经常出岔子,但因为专员们总是喜欢乱来,所以他们的善后部门十分强大,能妥善解决这件事,将悬赏的影响降到最低。 而且,既然有路明非在,那巨龙fenrisulfr也不足为虑。 懂不懂露头就秒的含金量。 弗罗斯特皱眉询问:“路明非每次都能出现在龙王复苏的地点,难不成这个叫fenrisulfr也是龙王?” “谁知道呢。”昂热无所谓地耸肩,“既然那条龙在路明非的祖国复苏,那就注定它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虽然路明非只有两次屠龙经历,但都是蹲点等着龙王复苏一刀斩,主打一个高效率。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前一刻他们还在以路明非为由攻讦昂热,不曾想现在对方就成了他们守住龙族秘密的最大倚仗。 毕竟只要路明非能在那条龙苏醒搞出大动静之前杀死他,那卡塞尔学院就能轻易将这条悬赏带来的影响压到最小。 “难道我们就只能在旁边看着继续当围观群众吗?”小女孩儿校董摇了摇铃,小孩子最是喜好出风头,尤其她还是家族代表,可以的话她更想看到是卡塞尔学院的人来当这次的救世主。 “我会让曼斯他们北上,而且恺撒和楚子航这两位学院未来的学生领袖也在,我会让他们尽可能参与其中。”昂热淡淡道,“如果只是普通巨龙,路明非会给他们表现的机会。” “你怎么确定?”弗罗斯特满眼不信。 “因为他是强者。”昂热将雪茄按灭,起身抖了抖衣领:“而强者,从不吝啬于给人挑战自己的机会。” 话落,他转身离去。 第392章 贵客登门,鸿运当头,大吉之兆 芬格尔一觉醒来,只感觉天都塌了。 因为路明非让他保持空腹不能吃夜宵,所以他早早入睡没有熬太狠,错过了一个足以震惊混血种世界的超级大新闻。 等早上打开手机,才发现里边一堆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全都是新闻部的精兵悍将打来的。 虽然他这个主帅没能及时更新情报并予以手下人反馈,但好在耳濡目染之下,他们都是合格的可以独当一面的狗仔,及时在守夜人论坛的新闻板块更新了这个大新闻,引起了不小轰动。 唯一可惜的是没有管理员权限,无法开设盘口。 等他爬起床准备去敲路明非的房门时,又想起来昨晚路明非跑隔壁睡去了,于是又去敲楚子航的门。 “叩叩——” 门响两声,里边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谁啊?” 芬格尔闻言娇躯一颤,退后两步看着房间门牌,确定自己没有走错后先是瞳孔地震,而后又是一阵狂喜,。 什么情况,运气这么好,刚错过一个大新闻就又给他补上了? 卡塞尔冷面煞星楚子航深夜私会呆萌小学妹? 预科班天才美少女成功攻略冰山霸道酷学长? 狮心会下一任会长楚子航正式跨入成人世界? 哦买尬的,涌上来了,涌上来了,我的创作欲快要喷涌而出了! 就在他脑子里已经构思好千字长篇的时候,门被人从里边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漂亮的不像话的少女,穿着仕兰中学的校服,有点婴儿肥的脸蛋上透着几分“怎么是你”的疑惑。 而再里边一点,是收拾妥当准备出门的楚子航和路明非。 瞧见他俩的瞬间,芬格尔内心熊熊燃烧的创作欲火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直接就熄灭了。 这场面,就是用他那颗塞满了废料的脑袋想,也知道昨晚绝对什么喜闻乐见的事情都没发生。 “芬格尔,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啊?”夏弥抱着胳膊问他。 就这些天的了解,芬格尔这懒狗平日里要么睡到太阳晒屁股,要么睡到太阳快下山,除非有不可抗力(比如昨天被老唐强制打包带走),否则绝对不可能在这个点醒来。 “有大事。”芬格尔面露正色,沉声道:“我要说的事,你们千万不要被吓到。” 夏弥回头跟楚子航对视一眼,想抬手指指脑袋问他是不是睡傻了,但最终被后者用眼神制止。 路明非正准备去喊绘梨衣起床,见状也来了兴趣,正色道:“放心,我们受过专业训练,我们不会怕。” “那就好。”芬格尔长舒一口气,缓缓道:“刚才我收到消息,京城有条叫芬里厄的龙苏醒!” “噗——”路明非没忍住,笑场了。 夏弥嘴角瞬间下压,朝他投来死亡凝视。 “你笑什么?”芬格尔在愣了一秒后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是因为手机关机了才没收到消息,但他们未必,甚至看他们这样子,应该已经提前知道了这个消息: “你们早就知道了?” 还是楚子航当人:“施耐德教授在猎人市场发布悬赏后,就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不止是他,楼上的恺撒和诺诺也收到了消息,知道京城有龙复苏,夔门计划行动组的人也要北上屠龙。 “那你们怎么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芬格尔不解,他们这样可不像是准备出去屠龙。 虽然知道有路明非在,即便是龙王复苏也照样干爆,但也不至于这么放松吧,看着跟准备出去溜达一样。 “那不然要怎样?”夏弥抱着胳膊,“你知道龙在哪,还是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蹦出来?” “啊这……”芬格尔一想也是,挠了挠头转身准备回房间:“那我回去再睡会儿。” “你先别睡,收拾一下待会儿去体检。”路明非叫住他。 苏恩曦已经安排好了,人一到就可以开始各项检查。 芬格尔闻言这才想起来自己昨晚没有熬夜是为了什么,“哦”了一声就回去洗漱。 他走了,路明非也没有继续打扰夏弥和楚子航,溜达着出门去喊绘梨衣起床。 才刚到门口,房门就被打开,娇小可爱的三无少女仰起头望他。 少女穿着一身纯白洋裙,脚下是一双水晶鞋,看着像是从童话故事中走出来的公主。 “早啊。”路明非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夸赞一句:“今天很漂亮哦。” 说罢,他越过面无表情的冰山少女,走到套房内,先是看了眼厨房里的夏天蛋,确定没有出现在锅里后,这才来到房间,看还坐在床上一副没睡醒样的绘梨衣。 房间内只有一张床有睡过人的痕迹,另一张床被两位少女的行李占据,显然昨晚可怜的零被绘梨衣当做抱枕了。 “这个点起床,真是难为你了。”路明非靠在门框上笑眯眯看她,绘梨衣一直有晚睡晚起的习惯,即便早睡,也习惯在那个点起床。 最近她被路明非带着到处跑,都没有那么多睡懒觉的美好时光了。 “emmmm……sakura,早啊~”绘梨衣眨巴着眼,冲路明非露出个甜甜的笑,而后摇摇晃晃从床上下来,在旁边床上翻出今天要穿的衣服,接着就准备脱睡衣。 手才伸到扣子上,路明非已经一脸无奈地把门关上了。 等待少女更衣的时间,路明非看向倒水的零:“昨晚辛苦你了。” 零把一杯凉白开放在他面前,点了点头:“还好。” 虽然很不习惯,但也就睡前被她抱那么一会儿,零自己睡觉也喜欢抱着自己小熊玩偶佐罗睡觉,等绘梨衣睡着往她怀里塞一个玩偶就好。 正好之前在日本的时候路明非送了零一个新的玩偶熊。 “待会儿麻烦你带芬格尔他们去体检了。” “嗯。” 对话到此为止,气氛倒也不尴尬,零本来就不喜欢说话,路明非上辈子就知道了。 他喝了口水,来到厨房看着那么大一枚蛋,寻思着待会儿带这玩意儿出门不方便,正好夏弥这时候来敲门索要哥哥的蛋。 而等她瞧见被路明非摆在厨房灶台上的蛋时,整张脸顿时黑了下来。 “让你帮忙保管一下啊,你就这么对他?”夏弥瞪他。 这要是绘梨衣起猛了,瞧见这么大个蛋,以为是路明非给她的早餐,顺手拧开火把芬里厄煮了怎么办? “那咋办?”路明非小熊摊手,“我还能像鸡妈妈一样把他藏在怀里,用爱感化他吗?” 夏弥才不信他没有办法,那可是差点镇压整个时代的存在。 不过路明非不想出力她也能理解,拜托他把芬里厄带走也只是不想在哥哥面前暴露自己小女生的一面。 在兜里摸了摸,发现身上唯一的饰品就是楚子航帮她带的天蓝色头花,连个手镯链子啥的都没有。 也不嫌弃,直接解下头花,黄金瞳亮起,念了几句龙文,轻描淡写就以头花为现实锚点开辟了一个微型尼伯龙根。 顺手将夏天蛋往里一塞,夏弥重新把头发梳成高马尾,“哼”了一声便转身离去。 瞧见这般离谱一幕,路明非感觉对权柄之力的运用更进一步,果然,没有垃圾的言灵,只有垃圾的释放者。 这特么,以后要是尼伯龙根之王缺钱了,完全可以化身纳戒批发商,不用去整土木与工程。 等绘梨衣换完衣服,众人全部集合完毕。 诺诺和楚子航是唯二拥有国内驾照的人,但架不住有苏恩曦这个办假证的,她给老唐整了张能扣分的证儿,各自载人前往目的地。 零负责带诺诺恺撒芬格尔去研究院当小白鼠,老唐一家三口和路明非四人则去逛下早市,等时间差不多再去琉璃厂大街和中介去楚家老宅。 两个女生坐在前边,芬格尔侧头看着单手撑着脑袋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恺撒,斟酌着道: “恺撒老大,关于那条叫芬里厄的龙,你有什么看法?” 作为卡塞尔学院头号情报贩子,他早在恺撒入学时就将之定为可发展对象,也就是钱多没地方花的阔少。 马上就要毕业了,看能不能从他这多赚点。 恺撒瞥他一眼,冰蓝色的眼睛藏着深深的复杂。 他能怎么办,坐着看呗。 有路明非在,他也就配当个观众。 这是人家主场,哪轮到他一个外国人插手。 就算路明非不出手,给其他人露脸的机会,大概率也是他们费劲巴拉忙活半天结果被巨龙打的遍体鳞伤奄奄一息,最后无奈说一句强如怪物不可战胜,快去请明非老祖。 果然,少年时不能遇到太惊艳的人,否则一生都难以释怀。 不过恺撒终归是恺撒,骄傲的恺撒,哪怕知道自己可能没机会出手,也依旧做好了与巨龙一战的准备。 “等它苏醒,然后杀死它。”加图索少主的回答就是如此简洁霸气。 “霸气外露!”芬格尔竖起大拇指,知道恺撒有何打算之后,他才好准备相应的应对措施,比如接下来该去搜罗怎样的情报。 而另一边,路明非一行则是在早市闲逛。 有路明非和夏弥的撺掇,好奇心爆棚的老唐终究没忍住尝了尝豆汁,那味道差点让他喷出来,不明白为什么中国一个禁毒的国家能整出这种奇葩的食物。 馋嘴丫头绘梨衣的注意力难得没有放在满集市的特色早点上,一直在把玩着路明非送她的小鸭子吊坠。 今早她换好衣服准备洗漱的时候,路明非说要给她一个惊喜,让她把小鸭子吊坠给他一下。 不明所以的她照做,站一旁想看,却被路明非哄去洗漱,说要惊喜不能被围观。 而等她刷牙洗脸出来,路明非一手拿着吊坠,一手拿着她的家主佩刀,在她满是好奇的注视中,缓缓将佩刀“插”进了吊坠,最后在她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殷红色的长刀完全没入吊坠之中,像是被那只铂金小鸭给完全吞噬了。 经路明非解释,她才知道自己的吊坠被改造成了一个储物空间,就和龙珠里的万能胶囊差不多,空间大概有个两立方米。 可移动的微型尼伯龙根存在极限,到达一定大小会被锚定在一个空间无法移动,否则路明非肯定能有多大扩多大。 当然,即便是两立方也足够绘梨衣惊喜了,这可是传说中的空间装备,以后她也是有随身仓库、储物格的角色。 欢喜之下,当时就给了路明非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有绘梨衣的专属夸夸:“sakura好厉害!” 只是现在在早市,人很多,不能随意拿进拿出的玩,她有点不尽兴。 好在早餐时间很快结束,老唐带着康斯坦丁和龙马薰继续在早市上逛,他就喜欢这个热闹的地方。 而路明非四人则是前往琉璃厂大街附近的楚家老宅,中介早已在此等候。 虽然昨晚这间四合院名义上的归属权已经发生了变化,但到底还没有正式走流程办手续,中介还是照常介绍。 路明非进去转了两圈,内部家具应该是和装潢一样古色古香,但此时有许多变成了现代风的欧式家具,中介也介绍说此前还有过两任住户。 楚子航和夏弥跟着中介转悠,绘梨衣则是盯上了院子的秋千,在树下荡呀荡,路明非陪着她玩,忽然收到苏恩曦的消息,是昨晚委托她查的人有消息了。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苏恩曦也有自己的情报渠道,找到了几个可疑人员。 路明非将之与芬格尔筛选的名单对比,最后锁定了一个在琉璃厂大街开店的德裔古董商。 他眼神微沉,停住了长发飘飘荡着秋千的绘梨衣,露出个笑:“绘梨衣,他们估计要在这聊好久,隔壁有条古玩街,要不要我带你去逛逛?” 绘梨衣好奇心十足,原本见到古色古香的四合院还蛮兴奋,结果进了里边发现家具陈设全部都是现代风,自然没了兴趣,听见路明非的提议顿时点头同意。 于是路明非跟楚子航打了声招呼,便带她朝着邻街的琉璃厂大街走去。 与此同时,琉璃厂大街的羊肠胡同深处,有个准备出门卖早点的老人心底没来由一寒,即将跨出门的左脚僵在半空。 他抬指掐算几下,自言自语道:“今日有贵客登门,鸿运当头,大吉之兆?” 第393章 寻个仇还换身衣服,真是给他脸了 琉璃厂大街的青石板路被晨露润得发亮,两侧飞檐翘角的老店铺卸下门板准备宰……迎客。 这条街在清朝时是进京举子们的落脚处,如今虽不见青衫儒巾的书生,却依然延续着文脉绵长的气韵,空气中浮动着墨香与旧纸张特有的沉郁气息。 说人话就是琉璃厂大街有很多卖笔墨纸砚的百年老字号,随便找个牌匾大气点的老店,都能跟你扯半天祖上和状元郎探花郎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 前段时间高考,还有不少信点的学生家长来这沾沾文气。 虽然古代科举不考外语和理科,但能进京赶考的举人也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杀出来的,能给同样过独木桥的高三学子匀点才气。 而且,考完之后有很多学生出门旅游,京城属于人生必打卡的城市之一,自然有不少年轻人光顾。 所以,路明非和绘梨衣两个十七八岁的小年轻出现在这还真不显得突兀。 甚至,有不少摊贩、店铺的老板瞧见他们的穿着打扮,就知道这是肥羊上门。 绘梨衣来中国后,巫女服就当成睡衣了,平日里出门都是穿的喜欢的时尚小裙子。 今天出门也是一样,穿着一身蓝白色的齐膝荷叶裙,腰线很高,腰间扎着天蓝色的蝴蝶缎带,后脑也戴着同色的蝴蝶结。 完美的身材比例和精致的相貌,再加上面无表情的高岭之花气质,是个人就能看出来是高门大户家的小姐。 然而那双瑰红色的眸子却藏不住浓浓的好奇,顾盼流转间泄露出少女的纯粹与天真,如此反差落在那些老江湖眼里,可不就是人傻钱多的典范? 尤其这姑娘身边还跟着个帅小伙,到时候说几句漂亮话,他不得为了讨姑娘欢心,把钱袋子掏空? 管他宰多宰少,先来个开门红。 路明非是个游戏宅,不了解古董,但他懂人心,知道这帮人纯粹就奔着宰客来的。 只是已经答应了绘梨衣来逛,自然要以她开心为主,大不了砍砍价就是。 至于那位弗里德里希·冯·隆倒是不急,他已经靠着言灵·血系结罗锁定了目标,除非对方能瞬移千米之外,否则不可能逃过他的感知。 到时候不知道会拷问出些什么未解锁剧情,要是知道后心情变糟,带着戾气来砍价的话就不好了。 绘梨衣是好奇宝宝不假,但她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儿,以往难得放风时间跟着源稚生出去包场购物,从来都是看顺眼的就打包带走,根本不管价格高低。 虽说包包和衣服鞋子都是奢侈品,但那些毕竟她喜欢,而且能用上。 地摊摆的那些产自上周标注出自西周的青铜器皿还是算了,划一下都怕破伤风,她真要对这些感兴趣,找时间拜托老唐和康斯坦丁帮忙订制几件。 堂堂青铜与火之王,别说鼎和觚了,就是高达和初代机也能造出来。 除此之外,一些好看的字画挂饰首饰啥的,只要她喜欢,路明非也都由着。 一路走来的流程基本是绘梨衣停在摊贩前盯着看上眼的“宝贝”,摊主滔滔不绝给漂亮小姑娘科普胡编乱造的历史典故,然后拐弯抹角让男朋友出钱买下送给她,路明非问价砍价然后掏钱。 就比如现在,绘梨衣蹲在一个地摊前,拿起一支鎏金点翠簪子仔细端详,簪头嵌着的“翡翠”在光线下泛起青岛珠江和雪花混合质感的绿芒。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见状立即堆起笑容:“小姑娘好眼光!这可是慈禧太后晚年最爱的簪子,您瞧这水头,这雕工……” 绘梨衣听不太懂这些专业术语,只能仰起脸看路明非,瞳孔里盛满纯粹的欢喜,显然很中意这支簪子。 “多少钱?”路明非打断摊主的滔滔不绝。 “看二位是有缘人,八千八图个吉利!”摊主比了个手势晃了三晃,表示自己这是良心价。 绘梨衣闻言,毫不犹豫打开包包,准备掏出源稚生给她准备的国内银行卡刷卡买单。 路明非赶紧按住她的手,冲摊主道:“八十。” “小哥您这砍价也太狠了,这可是皇太后戴过的……”摊主咋舌,说好的年轻人好忽悠呢,这一下直接给他打骨折了。 “这是慈禧在义乌赶工磨出来的玻璃吧。”路明似笑非笑地挑眉,“八十八,不行就算了。” “成交!”摊主咬牙应下,“也就是看咱们有缘,今天又是开门第一单,换了别人我可不卖……” 唧唧歪歪喋喋不休,能赚八千七百八的只赚了六十八,血亏。 少女却不理会,只顾举着簪子对阳光比划,而后将之交到路明非手上,让他帮自己戴上。 少女戴着蝴蝶结,配个发簪倒也不算突兀,路明非给她戴上,还挺好看。 他们一路买过去,绘梨衣分不清景德镇高仿和真正的官窑瓷,看不透做旧的铜器和真正的青铜古物,但她总能精准发现所有亮闪闪、色彩鲜艳或者造型别致的东西。 越往街深处走,绘梨衣越发放飞自我。 一会儿抱着嘉靖年间的青花瓷瓶不撒手,一会儿又对吴道子真迹的《钟馗捉鬼图》产生兴趣,还指着据说是唐伯虎亲笔的《鸳鸯水中溜达图》说这鸭子和她吊坠上的铂金小鸭很像。 于是砍价成了路明非的主场,他总能从摊主夸张的吹嘘中精准揪出破绽,每当这时绘梨衣就会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浓浓的崇拜。 小巫女到底还是个怕生的性子,让她和这些老油条搭话都难,像路明非这么侃侃而谈就直接把价格压了十倍甚至百倍,还不如让她现在找条龙单挑来的简单。 整条街的商贩很快互通有无。 “打东边来了对喇嘛,不是,来了对小情侣,男的懂行女的傻,专挑好看的买!” “男的眼毒但宠女朋友,让买就买,快把好看的好玩的都摆出来!” “卧槽,我知道那个男生是谁了,之前在小日本演唱会装逼唱歌的,叫路什么来着!”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赚到钱了,但我一点也不开心。” 快刀斩乱麻地逛了半个多小时,总算快要抵达那条羊角胡同,但就在路明非拎着大包小包准备去算账的时候,绘梨衣忽然停下脚步,胭脂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一家名为“霓裳阁”的汉服店。 琉璃窗棂内,一件火红色的齐胸襦裙在晨光下流转着灼灼光华,裙摆用金线绣出展翅的凤凰,每根羽毛都细腻得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进去看看?”路明非问。 前世绘梨衣嫁到中国后,也喜欢上了汉服,家里囤了不少订制汉服。 少女重重点头,发梢都跟着飞扬起来。 推开门,风铃叮咚作响。 店内古色古香,与店外的老街恍若时空交错,月白罗衫与绛紫曲裾垂落如云霞,看的人眼花缭乱。 老板娘是位挽着低髻的婉约女子,穿着雨过天青的齐胸衫裙,发髻间斜插碧玉簪,见到绘梨衣时眼中闪过惊艳,笑吟吟迎上来。 “两位公子小姐,有什么喜欢的,随便看。” 绘梨衣径直走向那件红裙,指尖按在玻璃上,隔空抚摸裙摆上振翅的金凤。 “小姐好眼力,这是按唐朝贵族小姐及笄礼服一比一还原的,本来只作展示……”老板娘早就知道琉璃厂大街来了两个有钱的年轻人,尤其路明非手上还大包小包拎着十分明显,说了几句套话后便亲自取下了那件凤凰襦裙,让绘梨衣去试试。 这玩意儿好看归好看,但配得上的姑娘太少,摆在这快半年多了,就没人能带走她。 前不久倒是有个可爱的小姑娘来看过,比眼前这个红头发的还要招人喜欢,相貌气质都绰绰有余,可惜身材瘪了点,撑不起来,最后闷闷不乐走了。 路明非扫视一圈,确认没有问题后点点头,绘梨衣便兴高采烈拿着裙子进了换衣间,老板娘让他稍等,也进去帮忙了。 窸窣声响,绘梨衣似乎在和繁复的系带搏斗,少顷,试衣帘忽然哗啦掀开。 灼灼其华,灿若朝霞。 红发少女踩着珍珠绣鞋一步步走来,石榴裙裾层层绽开,金凤凰在她裙摆上振翅欲飞。 大袖衫薄如蝉翼,透出底下凝脂般的肌肤。 老板娘为她梳了惊鸿髻,取了假玉簪,插着步摇,垂下的珍珠流苏随步伐轻颤,像缀着星子的夜空在路明非心上晃呀晃。 路明非一时被美的说不出话来,他见过穿巫女服的她,穿洛丽塔裙的她,却从未见过这般盛装,仿佛千年时光倒流,她本就是该踩着花钿踏歌的唐宫贵女。 迎着少女期盼的目光,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论漂亮,我路明非愿称你为最美!” 绘梨衣顿时眉眼弯弯笑了起来,不施粉黛却也国色天香。 老板娘见他英姿挺拔是个完美的衣服架子,却一身简单至极的衬衣休闲裤,也是笑着递来一套玄色圆领袍,深衣上用暗金线绣着麒麟纹,皮革腰带嵌着墨玉,帅的不谈: “小姐如此漂亮,公子也该换身衣裳相配才是。” 路明非寻思着待会儿可能要见血,穿这么正式是不是太给那老东西脸了,但看绘梨衣一脸的期待,也不忍心让她失望,便拿起衣服进了试衣间。 上辈子的经验还在,他根本不需旁人辅助,等他穿着一袭锦袍出来时,绘梨衣眼睛倏地亮了。 玄衣墨发,配上鲜衣怒马的少年意气,直戳少女心扉。 她小跑过来,伸手碰了碰他腰间的蹀躞带,又摸摸绣着云纹的袖口,最后仰起脸笑,不必说话,欢喜已从眼角眉梢满溢出来。 但她还是要夸:“sakura好帅气!” 想了想,她补充道:“比哥哥还好看!” 老板娘笑着引他们到镜前,镜中人身着唐制汉服,一个英气勃发如少年将军,一个明艳不可方物似盛世牡丹。 绘梨衣挽住路明非的胳膊,只感觉今天的sakura帅得让人想绑回家藏起来自己一个人看。 而路明非也是这么想的,但他更希望跟别人炫耀,这么好看的女孩儿,是他的。 于是土豪非连价格也不问,直接掏出钱包:“老板娘,刷卡!” “二位真是璧人。”老板娘笑着拿出pos机,继续迭加服务:“不如去后院留影?我们有专业摄影师。” 绘梨衣一听,眼睛再度亮起。 路明非自然愿意配合。 与此同时,阳光照不进的羊肠胡同深处,挂着破旧招牌的小店铺凤隆堂大门紧闭,一个穿着竹布衬衫的老头正在着急忙慌收拾着贵重物品。 出门买早餐的时候他心有所感,给自己算了一卦,有贵客登门。 然后出去吃完早点顺便溜达了一圈,发现街上还真有两尊小财神,什么都不挑,管你便宜贵贱只要合眼缘都买。 虽然那个男生挺会讲价,但大赚不了,小赚还是可以的。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个男生他认识。 连杀两位龙王的传奇屠龙者——路明非! 路这个姓氏让他有点神经敏感,尤其传闻中这位少年天骄还和昂热有点联系,卡塞尔学院几次行动失败都像是在为路明非铺垫扬名。 不说别人,连他都觉得这小子是昂热的私生子。 如果路明非只是国内混血世家培养的代言人,那他还能宽心一二,安慰自己他因猎人市场上说京城有龙出没,才星夜兼程赶来京城。 但偏偏路明非不是。 所幸,这小子来琉璃厂大街像是纯粹来闲逛讨女孩子欢心的,稀奇古怪的垃圾买了一大堆,不像是有目的而来。 以防万一,凤隆堂老板还是决定先闭门谢客出去躲躲,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然而就在他把店内值钱的东西打包完毕,准备跑路的时候,从不离身的秘密手机忽然振动起来。 他身形一僵,手忙脚乱把电话掏出来,看清来电号码后,心中一松。 保险起见,他释放了自己的言灵,密切监视着周遭风吹草动。 “喂?什么事,我现在忙着呢,有话快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弗里德里希,我要你手里的《天变邸抄》。” “我说过,别用这个名字称呼我!”凤隆堂老板脸色沉了下来,像是怕这个名字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招来。 “五百万。”对面那人淡淡开口,直接把凤隆堂老板的不满压下,和气生财的理智一面重新占据上风。 “行,细节晚上商量,我现在有急事。” “什么急……” “记得把定金打我账上!”凤隆堂老板根本不给他询问的机会,直接挂断电话。 收好手机,他背上行囊准备暂避锋芒。 然而在推门而出的瞬间,羊肠胡同口,缓缓走入一黑一红两道身影。 贵客,登门。 第394章 我懒得跟你废话,你不配听 五百万美元的生意上门,凤隆堂老板就知道自己算到的贵客是谁了。 那么理所当然地,此刻正在琉璃厂大街上闲逛的那对璧人,绝非什么寻常客人,而是催命的煞星。 而现在,煞星登门了。 瞧着那一对打扮的宛如古代才子佳人的少年少女缓步迈入羊肠胡同,凤隆堂老板狠狠咽了口唾沫,强行镇定下来,探出脑袋装模作样看了看天气,而后又缓缓缩回了店里。 盛夏的天热,幽深的羊肠胡同却透着一股子凉意,可再凉,也凉不过此刻凤隆堂老板的心。 早知道刚才就不磨蹭直接跑路了,现在被堵在这死胡同,真是除了跳墙别无他法! 隔着门窗缝隙向外张望,那对年轻人边走边低声交谈,模样悠闲自在。 周边商铺的老板们闻风而动,热情地出门招揽生意,活像老鸨拉客般试图将两位金主请进自家店里。 然而方才在街上还对各家店铺来者不拒的两人,此刻却对两旁的热情招呼视若无睹,脚步不停,目标明确地直冲巷子深处的凤隆堂而来。 这下,所有人都知道,这对小情侣是奔着谁去的了。 “还得是林老爷子啊。” “虽然店不大,但口碑这一块,确实没的说。” “散了散了,这笔生意就给林老爷子吧,他也好几天没开张了,那小哥儿手里拿那么多东西,再买两样就拿不下了。” 周边商铺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约而同把肥羊让给了凤隆堂老板,显然这老头儿平日里跟街坊邻里关系不错,都觉得他人挺好。 只是他们心善,却不知道藏在凤隆堂里的林凤隆此时正在心里破口大骂: 你们快去拦住他俩啊,都在那愣着做甚? 平日里抢生意一个比一个勤快,怎么今天就知道尊老爱幼了?! 然而无论他心里怎么窝火,也无法改变少年少女的决议,脚步不停朝凤隆堂走来。 羊角胡同狭窄幽深,两旁是斑驳的灰墙和高低错落的传统屋瓦,与几步之遥的主街繁华恍若两个世界。 路明非牵着绘梨衣的手,不紧不慢地走着,像是微服私访的王爷公主。 绘梨衣好奇地打量着这条突然安静下来的小巷,她身上那袭火红的襦裙在相对晦暗的光线下,依旧明艳得如同跳动的火焰,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路明非的神情却很淡,甚至有一丝与这悠闲逛街氛围格格不入的冷冽。 他的目光锁在巷子最深处那挂着“凤隆堂”牌子的小铺,大门紧闭,宝蓝色的棉布帘子垂下,一副今儿个不准备营业的样子。 但巷子里的人都瞧见了林凤隆吃完早餐悠哉悠哉赶回来,刚才还打开门看天色。 路明非起初只是严重怀疑,在瞧见那人的长相和举止,以及盘旋在整条巷子中的镰鼬之后,就确定无疑了。 缓步来到凤隆堂门前,他能感知到里边的糟老头子准备翻墙逃跑,嘴角微扬,他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两声过后,店门“吱呀”一声开启,店内光线不算亮,但纸糊的窗透光,看得见无数炫富的灰尘。 这里摆着大大小小的条桌和木箱,摆在柜台上的炉子没有燃香,致使店内充斥着老木头、陈年纸张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湿霉味混合的气息。 博古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瓷器和铜器,墙上挂着些字画,还有线装书、唐三彩、石砚笔洗,看起来什么都卖。 路明非冲着空无一人的铺子喊了声: “林老板,在吗?” 后院,已经准备起跳扒墙的林凤隆身影僵在原地,看似苍老实则依旧雄健有力的身躯在此刻真如一个百岁老人那般行将就木。 他心底有种预感,自己要是敢跳,身子就敢留在店里,只让脑袋掉到胡同外边。 看了眼自己背起的行囊,他无声叹气,暗道吾命危矣。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虽然找上门来的不是昂热,但路明非明显比昂热还恐怖,毕竟那个老怪物只是言灵太赖皮,对人几乎无敌。 路明非不同,他是真的能把龙王打死。 不过还好,路明非强归强,心性城府这方面肯定是比不上昂热这种老狐狸。 说不定他稍微用点小计谋,就能侥幸逃得一命。 先看看,如果他真是收到什么小道消息上门做生意的,那就还有的谈。 若不是……就全看自己这条三寸不烂之舌还剩多少功力了。 于是很快,在绘梨衣好奇地东瞧瞧西瞅瞅,路明非负手而立的等待中,一个穿着竹布衬衫的消瘦老头从后房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哎哟,二位客官打扮得真俊,光临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来者满头灰白短发,五官深邃立体,和昂热、芬格尔有着一样的铁灰色眸子,明明是个欧洲人,满口京片子那叫一个地地道道。 路明非打量着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林老板中文说得真好,在中国待了很多年吧?” 这人的口音和恺撒一样,都是河南口音。 不过后者的家教老师是河南人,而前者…… “我是河南人。”凤隆走到柜台前,俯身取出一盘檀香,准备点燃放入香炉中以驱散屋内的陈旧气味。 不待路明非追问,他已自顾自地解释起来,熟练得像是重复过无数次 “我父母是二战时滞留在中国的德国人,只是不幸死在了战乱之中,我被一对好心的河南夫妇养大。 所以别看我长着雅利安人的脸,流着德国人的血,但我其实有一颗中国心。” 说这话时,他消瘦的脸颊上仿佛映照着正道的光,一副“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爱国”的模样。 “这样么,那林老板这间店也开了很久吧,怎么想到做古董行当?”路明非随意打量几眼,能看到柜台后的柜子上有不少物件都被移动过,还空出来不少位置,露出没有被灰尘沾染的痕迹。 显然,在不久前有人动过,且很急,甚至都没有收拾一下把东西摆放好。 这可不像是一个老古董商的习惯。 他半句不提买东西,却几乎将“老登,我是来查你户口的”写在脸上。林凤隆内心冷汗涔涔,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 “哎,以前收养我的河南夫妇就是在这条街上摆摊的,那时候他们的心愿就是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铺子,我没啥本事赚不了什么大钱,但好歹算是让他们在合眼之前圆了心愿。” 他说着把檀香点燃,盖上香炉盖子,指着店内的东西笑着招呼道: “两位随便看看,看上什么了可以跟我说。” “不急。”路明非笑着看他,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能跟我说说你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吗,按照你被收养的那个年代bj,照理来说就算给养子取名,也应该是林建国、林卫国之类。” 林凤隆闻言,后背瞬间就被汗水浸湿,但依旧保持着镇定,正要开口解释,路明非却压根没准备给他说话的机会,意有所指道: “该不会是从林老板你的德国名字里音译过来的吧?” “这倒不是,我父母他们是逃避战乱来到中国,祖上也不是什么贵族,哪里能在名字里加个‘冯’。”林凤隆笑声有点艰难,表情也有点绷不住了。 这已经跟拿着枪抵在他太阳穴逼问没有区别了。 “不见得吧。”路明非扫了眼空荡荡的柜台,没有如其他店铺一样摆放几张老照片,直接开门见山道: “据我所知,阁下的全名是弗里德里希·冯·隆。” 话音落下,羊角胡同的阴影仿佛被无限拉长,凤隆堂店堂内檀香的青烟扭曲如垂死之蛇。 林凤隆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那双铁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惶。 “客官可折煞我了,弗里德里希这个名字我就知道一个,还是纳粹德国的陆军元帅。”他干涩的喉咙艰难地滚动着,强颜欢笑,试图自救: “我们一家可是为了躲避战乱来的中国,取这名字可不吉利。” 弗里德里希·威廉·保卢斯,是二战中第一个中被俘的纳粹德国元帅。 但林凤隆可以确定,自己和这个倒霉蛋一点关系都没有。 当然,经历有点类似,都是被抓住后选择投降。 只是保卢斯被俘虏后选择在纽伦堡审判中出庭作证,而他,则是选择了当可耻的叛徒,亲手给昔日的同伴送去了死亡的使者。 路明非轻轻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冰冷的嘲讽,他缓步向前,无形的压力随着他的脚步弥漫开来,逼得林凤隆几乎喘不过气。 “一百年前,卡塞尔庄园,初代狮心会成员。”路明非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剖开对方层层迭迭的心防与伪装: “是你把一只龙王送入了庄园内部,并且让初代狮心会的成员全部汇聚在庄园,导致他们被死侍包围。” “抱歉,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凤隆,或者说弗里德里希·凤·隆的脸冷了下来,不再挂着假笑: “我只是一个德裔古董商,如果客人你是来买古董的,我很欢迎,但你要是来找什么龙啊死侍的,我建议你去隔壁街的书店,他们店里有卖美国的漫画书。” 路明非闻言,眼中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我还以为你当初有胆子选择背叛,敢顶着跟名字谐音的凤隆和招牌留在京城光明正大做生意,也是个有骨气的人,没想到……” 路明非来之前做过许多设想,想过这个叛徒会是狡辩,会是推脱身不由己,会是坦然承认并且感慨一句报应终于到了,或者问一句是不是昂热派你来的,却唯独没想到这货会跟一只缩头乌龟一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尼玛的跟我装鸵鸟呢? 原本路明非还想来一出诸葛亮骂王朗,说几句苍髯老贼,骂几句皓首匹夫,再逼问出一些线索,现在却连口水都懒得再浪费。 归根结底,这不过是一个躲躲藏藏近百年的断脊之犬,连做个生意都要挑在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能指望他有什么节操和骨气? “算了,我懒得跟你废话,你不配听。” 他点燃黄金瞳,瞳孔浮现出万花筒一般的颜色,盯着面色大变的弗里德里希·冯·隆: “有什么话,让他们亲自跟你说吧!” 言灵·梦貘! 轰——!!! 无形的领域扩张,恐怖的精神力瞬间击溃了弗里德里希·冯·隆的心防,将他拖入了心底最深处的恐惧。 弗里德里希只觉得眼前一花,周遭凤隆堂昏暗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玻璃般片片剥落。 下一刻,荒芜的热浪夹杂着尘烟吹打在他脸上,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涌入鼻腔,耳边是兵器的碰撞声、野兽的嘶吼声和人类临死前的惨嚎!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不再是那个龟缩在古董店里的老头,而是变回了一百多年前那个穿着礼服的考古学家。 他正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发生当年那场惨剧的卡塞尔庄园遗址! 周围,影影绰绰的身影正在与无数死侍和龙类亚种搏杀。 “弗里德里希!你这叛徒!”一声怒吼从他身后炸响。 弗里德里希猛地回头,只见一个浑身浴血、眼神锐利如鹰隼的年轻人正死死盯着他,手中折刀滴着暗红的血。 那是年轻时的昂热! 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刻骨的仇恨,几乎要将他吞噬。 “为什么?我们那么信任你!”又一个声音响起,带着狮子一样的悲伤与愤怒。 金发的梅涅克·卡塞尔从硝烟中走出,他的身躯已经变成了非人的模样,残破不堪,青铜色的鳞片崩碎,鲜血顺着伤口流到地上,像沸腾的岩浆一样把地面灼烧的坑坑洼洼。 他背后拖着一对断掉的铁青色膜翼,但眼神清澈而痛苦,还藏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为什么……” 路山彦的身影浮现,他的心口有一个巨大空洞,黄金瞳黯淡无光,两行浓腥的血缓缓划过脸庞。 第395章 海洋与水之王 路明非从未见过除了父亲和叔叔还有小胖子堂弟之外的路家人,但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在弗里德里希·冯·隆梦境中最后出场的人,就是自己爷爷的爷爷。 他留着辫子,遍体鳞伤,模样是三人中最为狼狈的那个。 路明非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在狮心会初代天团被龙王袭击的时候,弗里德里希这个叛徒还留在中国。 所以噩梦中的这一切,都只是他用收集来的情报东拼西凑,努力还原出的那场悲剧画面。 有些罪犯喜欢回到犯罪现场旁观,但显然弗里德里希没有这个胆子踏足故土,因为那里有个满心仇恨的复仇者。 希尔伯特·让·昂热! 噩梦之中的昂热年轻俊朗,看上去年不过三十,情绪相较于另外两人要更加外显。 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块,动作却快如闪电,瞬息间出现在弗里德里希面前,一把掐住后者的脖子将之狠狠掼在了残垣破壁之上。 “弗里德里希!” “为什么背叛我们?!” 年轻的昂热怒声质问,一双充血的黄金瞳如刀般锋利,恨不得用眼神将弗里德里希·冯·隆千刀万剐。 然而弗里德里希·冯·隆被扼住喉咙根本无法开口,只能满眼惊恐地望着他,望着梅涅克·卡塞尔和路山彦,还有从弥漫的硝烟和血色中走出的一个接一个身影。 身材魁梧的黑人“酋长”,身材矫健的印度人“老虎”,身材娇小可爱的“鬼”,初代狮心会中最为成熟稳重的“烟灰”,竹子一样瘦高的“银翼”夏洛子爵,年迈的“铁十字”马耶克勋爵以及…… 他和昂热的老师,“掘墓人”甘贝特侯爵。 无一例外,他们的模样都称不上好看,甚至可以用凄惨来形容。 酋长、老虎和烟灰完全就是三具焦尸,手里拖着破烂的枪支,如行尸走肉般摇晃着前行。 马耶克勋爵同样如此,这位铁十字蔷薇同样死于爆炸。 最年幼的鬼生命定格在了最美好的年华,她的脖子被撕裂,夏洛子爵则像是破碎后重新粘合的瓷器,身为神枪手的他被近身后几乎被死侍群撕碎。 模样最为凄惨的是弗里德里希的老师,甘贝特侯爵,这个向来优雅的老头像是掉进了高速搅拌机,浑身血肉模糊,唯有一双眼睛还在看着他,眼中透出浓浓的失望。 被那一双双或憎恨、或愤怒、或失望的眼睛注视着,弗里德里希只感觉自己早已抛弃的羞耻心又突然回来了。 这一刻的他,不止是身体变回了年轻时的样子,连多年来沉淀的心态和城府,也像是时光倒流一般荡然无存。 他低下头,想要逃避那些足以将他烧穿的视线,然而却对上了昂热那双如怒狮一样的黄金瞳。 “我没有当叛徒,我只是被骗了,我是被人利用了……” 弗里德里希抓着昂热的胳膊,努力挣脱开一丝喘息的缝隙,强行从喉咙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谎话连篇!”昂热厉声喝道,被抓住的手臂青筋暴起,恨不得将眼前人掐死: “你背叛我们为了什么?为了力量?为了活下去?还是为了该死的财富? 你看你现在活成了什么样子!一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当年他身为秘党的交易代表赶到中国,完成谈判并且拍回电报通知交易完成,在“货物”上签名并用秘党的的银指环盖上了特殊的印记,表示确认无误,这才让货物成功漂洋过海,被送到了秘党的基地——卡塞尔庄园。 然而这个经他确认的货物最后却成了导致初代狮心会覆灭的元凶,而应该和货物一同返回德国卡塞尔庄园的他,却推脱还有后续交易必须留在中国,前往“货物”的发掘地统万城旧址进行考察,从此失去联络。 如果换个地方,他说自己是被蛊惑,是被利用,或许有人会迟疑。 但这里是梦貘以弗里德里希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事情制造出的噩梦,在这个噩梦中,他给自己的定位就是叛徒,经由昔日同伴亲口确认的叛徒。 连他自己都承认自己是叛徒,是他间接害死了狮心会的同伴,秘党的领导人,还有什么好辩解? “你知道那具龙尸是什么东西,对吗,弗里德里希。” 血肉模糊的甘贝特侯爵走到近前,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说话时汩汩鲜血顺着暴露在空气中的牙床流淌而出。 “不,我不知道,我只是受命去谈判完成交易。”弗里德里希摇头,他试图辩解: “我确认过那真的就只是一具标本,他已经死了一千多年!” “那你为什么不回来?”年轻的昂热厉声质问,“是不想回来,还是不敢回来?!” 脖颈传来一阵剧痛,窒息感再度袭来,弗里德里希只感觉颈椎都要被昂热掐断。 他努力去掰这头年轻怒狮的手,但相较于这位秘党的未来之星,梅涅克之下第二强,他这个银行家的学生,出色的考古学者只能称得上是孱弱,被死死扼住喉咙无法挣脱。 但他最终还是争取到了辩解的机会,拼尽全力掰开了昂热的手指,空气透过那点缝隙重新顺着气管进入肺部,他用极快的速度回答: “跟我交易的中国商人说统万城不止这一具标本,还有其他龙类遗骨,他说西夏可能是一个由龙族创立的国度!”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这将是个震惊混血种世界的发现,甚至我们能得到更多的龙类骸骨。” 梅涅克走到近前,盯着他:“所以,你在统万城的遗址找到了什么?” “龙王,还是龙族建国后留下的遗迹?” 弗里德里希眼中闪过几分慌乱,他摇头道:“我不知道,当时八国联军侵华,我也因为秘党和革命党的合作被清政府通缉,离了京城之后就四处躲藏……” 当年不止是那具龙王尸体漂洋过海的,随他同行的还有那位皇太后派出去的死侍,为了消灭试图动摇她统治的革命党,也为了暗中资助革命党的路山彦和秘党。 彼时几乎整个的德国的死侍和苏醒的龙类都收到了龙王的召唤,前往卡塞尔庄园,准备将世界最古老的屠龙组织给彻底抹除。 然而龙族蓄谋已久的袭杀最终没能完全成功,伟大的梅涅克·卡塞尔爆发了堪比龙王的战力,与龙王同归于尽。 而此时,听见弗雷德里希的狡辩,梅涅克眼中的失望彻底淡去,只剩下死一般的冷漠。 他举起遍布裂纹的亚特坎长刀,刺入了弗里德里希的肩膀,将他死死钉在了墙上。 “啊——!!!” 弗里德里希痛呼出声,他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有多久没有受过伤,品尝过痛苦的滋味。 但相较于这点疼痛,更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是,那个从来都对同伴无比和善友爱,像个大家长一样关心他们的狮心会领袖,竟然会第一个对自己动手。 梅涅克却不理会他难以置信的目光,只是拖着残破的身躯站在一旁,漠然看着他。 紧接着,在弗里德里希越发恐惧的视线中,如焦尸一般的老虎蹒跚而来,举起手中破烂的来福枪,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他的右腿应声而断,全金属被甲弹撕碎了他的皮肉,打断了他的骨头,只剩下一层皮连接着大腿与小腿。 在弗里德里希的惨叫声中,老虎退到一旁。 接着是酋长,这个身材健壮的黑人再也不必担心会有人嘲笑他的肤色,因为在场跟他一样黑成焦炭的还有两个。 他手中握着霰弹铳,却只剩下扭曲枪管,再没有喷射霰弹的可能。 所以他绕到另一边,等昂热松开掐住弗里德里希的脖子让出位置后,毫不留情向前一捅。 枪管洞穿了弗里德里希的左肩,与另一侧的亚特坎长刀一起,将他整个人钉在了断裂的墙壁之上。 因为时代的发展,初代狮心会中,习惯用冷兵器作战的只有梅涅克和昂热,其他都更倾向于动用杀伤力更大的热武器。 烟灰的最爱是一门克伯虏炮,但此时他手上有的只是半根炮管,所以他只是轻轻挥舞着,砸断了弗里德里希的另一条腿。 喉咙被撕裂的鬼走上前,举着一把来福枪,轰烂了弗里德里希试图拔出亚特坎长刀的胳膊。 接着是夏洛子爵,他消瘦的身影随时可能会散架,但手中的燧发枪依旧拿的很稳,一枪打断了弗里德里希的左肩。 再然后是马耶克勋爵,他拿过夏洛子爵的燧发枪重新装填弹药,轰碎了另一边肩膀。 最后是路山彦,他举起两把银色的大口径左轮枪,从完好的大腿处开始瞄准。 “感受一下背叛的痛苦吧……”路山彦的声音低沉,充满压迫感,双眼黯淡无光却仍旧能精准索敌: “用你的身体,好好记住!” 话落,他扣动扳机。 “砰!” “砰!” “砰!” “砰!” “砰……” 每扣动一次扳机,枪口就上移两寸。 十二枪过去,弗里德里希的下身和腹部已经变成了一团烂肉,喉咙中只能发出非人的嘶嚎。 打空子弹路山彦站在鬼身边,望向自己学生的眼神带着愧疚与悲哀。 甘贝特侯爵是一个老绅士,不善战斗,身为弗里德里希的老师,也没有做出手刃逆徒的举动。 他只是走到如同一摊烂泥般贴在墙上的学生面前,收走了他手指上的秘党银指环。 从即日起,他便不再是秘党的一员。 当一个老师责骂自己的学生,说明他觉得对方还有拯救的余地。 只有失望到绝望,才会一言不发,冷眼旁观,任他自生自灭。 “不,老师,老师,求求您……”眼见甘贝特转身的动作如此决绝,弗里德里希最后一点侥幸被掐灭。 这一刻的他仿佛忘记了这些人早已死去,而自己踩着他们的尸骨活了下来,苟延残喘,躲躲藏藏活了百余年。 只是他求饶的话没能说完,便被迫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一个恨意滔天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他面前。 昂热,这个他曾经的同学、好友、伙伴。 如今最害怕的复仇者。 “昂热,我……”他还想要讨饶,然而昂热的动作远比他说话的速度要更快,快得超乎想象,折刀划破空气,带起尖利的啸音! 唯一完好的胸膛之上出现一道狭长的刀口,衣衫被利刃撕裂,露出下边皮开肉绽的伤,鲜血如注。 其他人基本都一击停手,但昂热对弗里德里希的恨意一点不比路山彦要淡,右臂几乎舞成了残影,在昔日好友的胸口留下一道道伤口。 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逝者的痛苦质问和滔天恨意。 刀刀见骨,痛彻灵魂。 这不是瞬间的死亡,而是一场漫长的、公开处刑般的凌迟。 弗里德里希被钉在墙上,痛苦地挣扎、哀嚎,试图躲避,却无济于事。 昔日同窗的攻击如疾风骤雨般不曾停歇,曾经的师长、前辈、伙伴嫌恶的视线如利刃般从四面八方刺来。 他的精神防线被彻底摧毁,恐惧和愧疚如同决堤的洪水将他淹没。 “对不起!对不起!”在极致的精神和“肉体”痛苦折磨下,他终于彻底崩溃了,涕泪横流地嘶吼着: “是我不对!是我不好!” “我不该出卖大家!我不该在死亡面前选择苟且求生!” “那个跟我交易的中国商人也是龙,他在见面之前就已经打探清楚了我的情况,和清政府一起胁迫我协助他们完成对秘党的袭杀。” “我知道棺材里的标本是龙王,他叫李雾月,是西夏皇帝李元昊的弟弟,疑似海洋与水之王!” 他在崩溃中将一切和盘托出,但从始至终他都只是一枚可悲的棋子,用完之后就被随手抛弃,压根没能接触到龙王的计谋。 他只知道龙王这么做,是为了争取发育的时间,让秘党没有精力和能力盯着他们。 而龙王利用完他虽然没有杀死他,但余生他也将永远活在昂热的阴影之下,不敢暴露在阳光中。 “那个中国商人长什么样?”昂热把刀夹在他的脖子上。 “我不知道,他根本没露过面。”弗里德里希摇头,他当年一到达交易谈判地点就被控制了起来,后续始终处在龙族的监视之中,连幕后主使的面都没见到。 能推断出对方也是龙,完全是因为负责监管他的是死侍。 “废物!”昂热又问,“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弗罗斯特·加图……”弗里德里希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但很快他又意识到不对,昂热怎么会知道自己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你怎么——”他正欲追问,却见昂热高高举起了折刀。 弗里德里希·冯·隆睁大了绝望的双眼,刀光一闪,精准地刺下! “噗嗤——” 冰冷的刀锋彻底洞穿了心脏。 第396章 这复仇的喜悦,我不会一个人独享 有一说一,弗里德里希的背后有加图索家族这个搅屎棍存在并不出乎路明非的意料。 但他着实没想到,除了青铜与火之王和大地与山之王外,特么的海洋与水之王竟然也在中国大地扎根过,还建立起了自己的国家。 这踏马,真就是地大物博、海纳百川是吧? 而且,如果他没猜错,当初那个设计了奇袭秘党,与清政府合作、俘虏并策反弗里德里希、把海洋与水之王李雾月给送到卡塞尔庄园,只为争取发育时间的,应该就是奥丁那个沟槽的家伙吧? 这么一算,中华上下五千年,四大元素君主全部粉墨登场。 懂不懂什么叫东亚怪物房的含金量啊?战术后仰.jpg 黄金瞳逐渐熄灭,言灵·梦貘的幻境如同潮水般退去。 在噩梦中四肢尽碎,整个人几乎变成破布娃娃的弗里德里希猛然惊醒,他面上还残留着无法掩饰的惊恐与绝望,显然还没能从昂热贯穿他心脏的那一刀中回过神来,消瘦的身体仿佛失去了全部气力。 绘梨衣眨了眨眼睛,她只是看到sakura看了那个外国老板一眼,然后那个老板就突然僵住,脸上露出极度恐惧的表情,浑身剧烈颤抖,冷汗淋漓,嘴巴无声地张合着,像是离水的鱼,最后眼神涣散,瞳孔放大,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浑身不断抽搐着。 弗里德里希瘫倒在地,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虽然他没有死在噩梦中的昂热刀下,但很显然,梦境中其他人对他造成的伤害依旧忠实反应到了他的身躯之上,哪怕他身上看不到半点伤口,可那些剧痛却始终如同附骨之疽那般挥之不去,甚至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 弗里德里希能感觉到肢体的存在,痛感触感依旧完整保留,可就是无法调动一丝一毫的肌肉,只能像砧板上的鱼一样瘫在地面,满眼恐惧与绝望地望着一身玄衣的路明非。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少年绝对有让他死在噩梦中的能力,可对方偏偏留了他一命。 这绝对不是路明非慈悲心肠,留他一命,仅仅是因为他还有价值,或者,单纯不想让他死的太痛快。 一身火红裙装的绘梨衣抓着路明非的胳膊,好奇看着地上仿佛犯了癫痫的老头,不明白他是怎么回事。 直到路明非抬起脚,踩在那消瘦外国老头的胸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晃了晃刚才从他身上找到的秘密手机: “加图索家族和当年那件事有什么关系,弗罗斯特联系你又是因为什么事?” 他可清楚记得,弗罗斯特是恺撒的叔叔,之前还特意打电话过来让恺撒回美国,不要来京城瞎凑热闹。 这里边,指定有点大问题。 重压自胸口传来,几乎要将肺腑最后一点氧气榨干,但好歹让弗里德里希恢复了语言功能,精神濒临崩溃的他声音无比嘶哑: “我……我和加图索家族,是上世纪末才……才搭上线……之前的事,我不清楚他们有没有参与……弗罗斯特找我,是……是想买关于龙王芬里厄的情报……” “看来你确实知道很多啊。”路明非挑眉,老东西在京城扎根一个世纪,还真不是白活,竟然连芬里厄是龙王的消息都知道。 “交易什么时候进行?” “还没定,我说……说今晚回复,他。”被路明非大脚压着,弗里德里希进气比出气少,整张脸都快涨成了猪肝色。 路明非闻言,抬手一招,顿时凤隆堂后房传来一阵叮铃当啷的乱响,很快一只公文包就飞了过来。 打开一看,里边装着账本,现金,支票本和其他一些值钱玩意儿,唯一格格不入的,是一本看着很有些年头的毛边纸册子,封面上写着“天变邸抄”四个大字。 “就是这个?”他松了松脚,让弗里德里希不至于窒息而死。 “对,这本书里……记载了明朝天启年间王恭厂大爆炸的秘闻……中间夹着一条……关于龙王沉睡地的线索……”弗里德里希大口呼吸着,肺部贪婪汲取着氧气: “弗罗斯特花了五百万美元,想买下这条线索。” 路明非随手翻了翻,里边多是一些风水堪舆和奇闻异事,线索真真假假乱七八糟一大堆,完全没心思看,也没必要看。 毕竟京城的龙就在不远处溜达。 千禧年之后,卡塞尔学院派出多个行动小组前往世界各地寻找龙王之墓,光是中国就有好几个,京城也是重点寻找地点之一,显然他们也知道点消息,怀疑王恭厂大爆炸与龙族有关,只是没能像弗里德里希一样掌握有用的线索。 “五百万美元,不愧是意大利土豪。”路明非点头,但还是有点想不明白,既然加图索家族明知道自己在京城,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购买这条可能揭露芬里厄藏身地点的线索。 是担心自己捷足先登再斩龙王夺龙骨,还是另有所图? 想到此前加图索家族在卡塞尔学院屠龙行动中做的蠢事,路明非有理由怀疑他们就是奥丁安插在秘党的间谍,专门负责给卡塞尔学院和昂热拖后腿。 卡塞尔和龙王在前边鹬蚌相争,而奥丁就躲在后边当渔翁。 说不得就是因为之前自己接二连三干掉了两位龙王,让鹬蚌之争未能如期上演,奥丁这个渔翁也一无所获,所以才提前给出线索让卡塞尔学院让他们来搅局? 或者,搅局者不止他们一家。 想到直接登顶猎人网站头版头条的悬赏,路明非估计在未来几天,会有源源不断的赏金猎人从国外奔赴京城,甭管是为了屠龙还是为了凑热闹,反正人不会少。 而人多,水就混了,也方便某些人浑水摸鱼。 不过如今,真正的“鱼”早已被他收入网中。 任凭风浪起,他也稳坐钓鱼台。 所以他也没去管加图索家族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反正弗里德里希就在脚下,想知道直接让他去问即可。 现在,还是先看看这个在京城扎根了百年的老狗知不知道些秘闻,比如陈家和楚家。 也就在路明非逼问弗雷德里希的时候,楚子航和夏弥也已经结束参观,离开了楚家老宅。 历经岁月变迁和两任屋主的改造,这座老宅早已褪去了屠龙世家应有的肃杀与厚重,变得与京城里无数普通的四合院一般无二,安静地湮没在寻常巷陌之中。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站在院门外,他并未像电影里演的那样,感受到多少所谓家族的召唤或荣耀的沉重。 老宅只是老宅,大,旧,以及在京城寸土寸金之地所代表的惊人价值。 楚家的历史、荣耀与使命,早已随着父辈的鲜血与离散,湮没在时代的洪流之中。 虽然在命运的安排下,楚子航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走上了楚家人注定的战场,可他的遭遇比起父辈祖辈好了太多太多。 起码,他在路明非的帮助下,成功挣脱了命运的束缚,摆脱了造化弄人的结局。 “现在怎么说,去找路明非,还是打道回府?”夏弥双手揣在兜里,没有再和楚子航说要不要把楚家老宅买回来的事儿。 刚才中介吹得天花乱坠,楚子航也不见多少动容,看向偌大宅邸的眼神平静如水,她便知道自己的未来保障金是不用缩水了。 京城这地方寸土寸金,她堂堂大地与山之王在此沉睡了千百年,也不过是住在一个巨大的地下室而已,充分说明了京漂的困难。 所以未来她也不准备在京城发展,等以后混进卡塞尔学院成功拿到毕业证,就回南方去,靠着手里的闲钱过过简简单单的财富自由生活。 “先和他们汇合吧。”楚子航提议,夏弥自无不可。 于是两人一同前往琉璃厂大街。 刚目送两位财神爷拐进了羊肠胡同,街上的摊贩和店铺老板皆是痛心疾首,那犄角旮旯的边角料有什么可看的,不如出来跟大家一起做点快活的生意。 正寻思着,发现街头又来一对年轻男女,与刚才那对宛如古画中走出的显眼组合不同,他们俩一个是不苟言笑、气质冷峻的冰山美少年,一个是看起来活泼灵动、眼神里却藏着古灵精怪的邻家美少女。 刚才招待过路明非和绘梨衣,收获颇丰的商贩们,此刻又将热情的目光投向了这对新出现的年轻人,围过来卖力吆喝: “小哥,姑娘,来看看咱家的瓷器?正宗元青花!” “来看看字画,唐伯虎真迹!” “翡翠镯子,水头足,配这位美女正合适!” 商贩们七嘴八舌,几乎要把手里的东西塞到两人眼前。 楚子航眉头微蹙,下意识地侧身半步,想将夏弥稍稍挡在身后,但夏弥粉唇撇了撇,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的声音响起: “做旧工艺不行,铁锈斑一点也不自然,跟拿毛笔点的一样,底足又光又白,怕不是刚从窑里烧出来的吧?” “还有这唐伯虎真迹,墨迹新鲜的,怕不是你刨他坟的时候他直接诈尸,当场画给你让你改过自新吧?” “这翡翠?啧,b+c货处理得还算仔细,但这色假的,泡个水怕是得全掉完!” 她话语又快又脆,每一句都精准地戳在假货的命门上,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摊主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窃笑,其他没来得及凑上前的摊贩则是收住了准备上前补位的脚。 夏弥叉着腰,明明个子不高,气势却足得很:“当我们是冤大头啊?就这水平也好意思拿出来现眼?起开起开!” 摊贩们被她骂得哑口无言,讪讪地让开道路。 在商贩们几乎可以说是敬畏的目光注视下,楚子航和夏弥后边的路可谓是畅通无阻。 楚子航依旧面无表情,但看向夏弥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果然古董更懂古董。 就在快要走到羊肠胡同口时,夏弥的目光被对面拐角一家古装店吸引了过去。 她“咦”了一声,停下脚步。 “怎么了?”楚子航问。 夏弥指着空荡荡的橱窗,那里原本挂着一件极其华丽、以金线绣着展翅火凤凰的红色齐胸襦裙,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有条裙子我看上好久了,一直没舍得买,居然被人买走了?” 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惋惜和一点点不服气,楚子航莫名其妙,正想说待会儿自己给她买一件,却见羊角胡同深处的一间店铺门口,一个穿着如火红裙的身影正探头探脑朝他们这边打量。 视线对上,那个红裙身影朝他们挥了挥手。 夏弥:“……” 她看着绘梨衣,那身华丽襦裙穿在她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尤其是胸前的高度,让人感受到了世界深深的恶意。 两人缓步走进巷弄,来到那间挂着老旧招牌的店铺,一走进凤隆堂,店内的气氛明显不对。 路明非跟拳打南山敬老院脚踢北海幼儿园似的,脚边躺着个满脸惊恐与麻木的老头,手里拿着个手机,正在翻阅着什么。 楚子航的目光在地上的老头和路明非之间扫了一个来回,最后落在路明非身上,带着询问之意。 路明非也没打算隐瞒,他用脚尖踢了踢地上的弗里德里希,把刚才审问的全盘托出。 楚子航闻言了然:“你准备怎么处置他?” 路明非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冤有头,债有主。当年他让初代狮心会流尽了血,现在得让他亲自还回去。 有昂热的电话吗?” 在弗里德里希骤然惊悚的眼神中,楚子航点了点头。 日本分别之前,他接下了昂热跟随路明非的任务,也拿到了校长大人的联系方式。 “打个电话给他,这份复仇的喜悦,我不会一个人独享。”路明非冲弗里德里希露出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的笑,“祈祷吧,他能念你们多年的交情,给你一个痛快。” 楚子航扫了眼地上忽然狂颤不止的老人,没有丝毫犹豫,找到昂热的号码拨了出去。 第397章 目标,京城!立刻!最快速度! 果然不该让装备部那群神经病改造我的专机! 万米高空,黑色的湾流g550“斯莱布尼尔”撕裂云层,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昂热不知第几次后悔,当初怎么就失心疯把校长专机交给了装备部处理。 湾流g550这种超远程商务机最初是为商界巨擘、政界大佬和顶级巨星设计,主打一个静音和舒适,设计师称其飞起来如巨大的蓝鲸在深海中游动。 但装备部的神经病人均爆炸狂,比起蓝鲸海中游,他们更想要看到北欧神话中主神奥丁的坐骑八足天马斯莱布尼尔,传说它踏空而行,如流星掠天,燃火坠世,是这群爆炸狂心中的终极浪漫。 为此,他们抛弃了可有可无的舒适感,将引擎压榨到极限,硬生生把速度拉升到极致,比起悠哉悠哉的蓝鲸快了将近一倍。 速度近乎原机型的两倍,理所当然的噪音也严重超标。 但区区噪音而已,在极致的速度面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甚至他们还想在飞机上装点大当量炸弹。 在这群疯狂设计师的眼中,昂热是伟大的秘党领袖,一定不会介意像美国队长一样驾驶着装有炸弹的飞机撞向敌人,留下一个超级英雄般的谢幕。 而他们也能欣赏到火流星划过天际的燃烧弧线,以及那震撼的惊天大爆炸,完成对艺术的极致追求。 可惜,昂热介意,十分介意,毕竟校长的命也是命。 最终,装备部的疯子不得不屈服于校长的淫威,拆除了斯莱布尼尔的自爆装置,只在机身内象征性挂载了两枚响尾蛇导弹。 也正是如此,昂热才会将斯莱布尼尔束之高阁,除了出席世界各地的拍卖和重大任务之外,基本不会动用这架大宝贝,宁愿委屈自己坐普通航班普通豪华舱。 只是这次事发突然,猪队友想方设法拖他后腿,加上伊丽莎白·洛朗忽然对所罗门圣殿会发难,他才火急火燎乘坐斯莱布尼尔赶往意大利。 卡塞尔学院校董的年度议会一年比一年没营养,这次还全都是些狗屁倒灶的事儿,翻来覆去全是针对他的攻讦与算计。 只能说和这群虫豸在一起,真的很难搞好屠龙大业。 昂热侧过头,望向舷窗之外,西伯利亚的冻土荒原在云层下延伸,像一块巨大而粗糙的灰色画布 在闹剧一般的年度会议结束之后,他和伊丽莎白·洛朗一起共进晚餐。 期间,伊丽莎白跟他说了洛朗家族联手西敏寺银行圈儿踢所罗门圣殿会的原因。 从收到亡父的尸体包裹,到查明他遗体上的痕迹来源,最后追根溯源到的真凶,事无巨细全盘告知昂热。 昂热听了也是沉下脸来,过去所罗门圣殿会还藏着掖着,但最近这些年几乎明牌把他们想要当新龙族的野心写在脸上了。 秘党碍于很多不方便说的原因,没有正式跟他们撕破脸,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有胆子暗算卡塞尔学院的校董。 虽然在会议上没说,但结束闹剧后昂热早就安排了,让程霜繁继续扣着赵旭祯一行人,而后让卡塞尔学院的老不死们制定全方位针对所罗门圣殿会的计划,同时派出高级专员赶来保护伊丽莎白。 这已经不再是小摩擦了,如果所罗门圣殿会不给出一个交代,那他们就需要承受秘党的怒火。 以往昂热对混血种结社的暗中动作选择忽视,只因一心屠龙,不愿节外生枝。 但如今,情况变了。 最强的屠龙兵器已经苏醒,他终于能腾出手来,清理那些藏在阴影里的臭虫。 这不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后来者扫清障碍。 他比谁都清楚,一旦龙族式微,那些野心勃勃的混血种必会蜕变为新的巨龙,他们比纯血巨龙更狡猾、更贪婪、更难以根除。 昂热从来不怀疑这点。 以前他不管,只是因为一心想要杀死全部龙族,用自己的复仇魂焰将龙族全部送入黄泉不归路。 而等那天到来,他大概率也已经不在。 届时,不论未来谁会接他的班,都要面对比纯血巨龙更加狡猾难缠的“新龙族”。 昂热已经很老了,他光是为了屠龙就已经耗尽了一切,着实没有更多精力去镇压未来的敌人。 好在有路明非横空出世,展现出镇压世间一切龙的无双霸气,让满心复仇的老狮子腾出了手。 现在,他终于可以回过头来,收拾那些曾被迫放任在视野盲区上窜下跳的虱子。 虽然所罗门圣殿会已经招惹到了路明非,但如今的路明非谁也说不准下一步会做什么,指望他哪天心血来潮去所罗门圣殿会总部踏青不知得等到何年何月。 正好现在全世界混血种的注意力都被京城复苏的龙吸引,他可以借这机会给所罗门圣殿一刀。 不过昂热清楚:所罗门圣殿会绝非寻常组织。他们内部所称的“龙骑士”不单只是职称,他们真的豢养着纯血龙类。 正面开战代价太大,必须隐秘行动、一击致命。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他是世界最强刺客没错,但想要凭一己之力给所罗门圣殿会的那些老怪物一个永世难忘的教训,多少还是有点勉强。 正好,日本有个混吃等死的前·世界最强混血。 昨天上杉越的就医记录被源稚生发现了,众人这才发现原来看上去不可一世的前任蛇岐八家影皇早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虽然这点油好像还能燃很久,但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油尽灯灭谁先来。 就上杉越那身体状况,换个人早就嗝屁儿了,全靠皇血撑着,以现有的医学除了解剖切片研究之外起不到任何用处,所以源稚生他们也束手无策。 源稚生曾问过昂热,卡塞尔学院是否有救治上杉越的办法,得到的答案是没办法,等死吧。 昂热在剑桥主修的就是医学,因为学医屠不了龙才改行,自然清楚上杉越这情况有多严峻。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希望。所罗门圣殿钻研龙血奥秘几百年,人为培养巨龙般强大的超级混血种,医学实力深不可测,说不定会有延命之术。 尽管上杉越曾在海上慨然赴死,但昂热知道:他怕死。 只要有一线生机,这个老东西绝不会拒绝,这点从他每年偷偷体检就能看出,他还想活。 尤其他现在还有儿女在世,而且都找到了伴侣,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有孙子外孙出生,就更舍不得死了。 毕竟是认识了快一个世纪的老东西,昂热称得上故人的存在已经越来越少。 为此,在结束晚餐之后,他简短休息等飞机加满燃料,和伊丽莎白约定等她父亲葬礼时再回来,便急匆匆赶往日本。 他看过乔治·洛朗的尸体照片,毁坏严重,虽然接受了简单的处理,也被放在了冰柜之中保存,但总归不能一直不下葬。 他得赶在那之前,给伊丽莎白父女俩一个交代。 这般想着,他从黑夜飞到了白天,以最快速度赶去日本拉人。 然而就在他端着酒杯,侧头打量着下方的西伯利亚冻土,眼神四处寻找着什么的时候,忽然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了。 寻找的视线收回,他拿起手机,发现是楚子航。 昂热略感意外,他把联系方式给出去,就没指望过楚子航能拨电话给他。 毕竟路明非身上、身边的秘密太多,非必要楚子航不可能会主动联络他。 可现在才几天。 莫非,他们找到了藏在京城的芬里厄? 苍老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期待之色,昂热接通电话,还不等打声招呼,便听见对面的冰山少年直入主题: “校长,路明非找到了弗里德里希·冯·隆。” 这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硬控昂热,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身上骤然浮现出浓浓的肃杀与暴虐,像一头被唤醒往日苦痛回忆的苍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停滞,旋即又以百倍的疯狂开始倒流。 机舱内奢华的装饰褪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百年前卡塞尔庄园燃烧的烈火,是同伴们濒死的怒吼与哀嚎,是梅涅克·卡塞尔一触即碎的躯壳,是那与死侍同归于尽的同伴尸体…… 以及,那个在混乱与背叛中悄然消失百年的无耻身影,弗里德里希·冯·隆! “确定是他?”昂热控制着声音,却还是不可避免变得有几分沙哑。 “确定,他化名林凤隆,这么多年一直在京城做古董生意。”楚子航如实转述,“路明非问你是亲自来取,还是他打包发给你。” “呵……呵呵……这么大的惊喜,我肯定要亲自到场。” 低沉的笑声从昂热的喉咙里滚出来,不是愉悦,而是某种冰冷到极致的、近乎碎裂的疯狂。 他手中的酒杯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细微的裂纹瞬间蔓延。 弗里德里希·冯·隆! 这个名字,是缠绕在他漫长复仇之路上最长也最幽深的一根毒刺。 一个世纪了,他像幽灵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昂热几乎找遍了整个欧洲乃至世界,都未能将他挖出来。 原来,他躲在了京城,躲在了当初选择背叛秘党,背叛狮心会,背叛老师与同伴的地方。 结束通话,昂热放下碎裂的酒杯站了起来,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绅士般调侃或深邃智慧的瞳孔,此刻燃烧着熔金般的炽烈光芒。 “改变航向!”他接通驾驶室的通讯,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命令:“目标,京城!立刻!最快速度!” 美国空军中的王牌试飞员,现斯莱布尼尔号的机师闻言大惊失色: “校长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未经申报和许可闯入他国领空,还是京城重地,你是想挑战一下人家首都的防空系统吗?” 他的声音带着三分不可置信三分难以置信还有四分的你踏马想死别拉上我。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让校长不惜冒着与一个大国产生严重外交甚至军事冲突的风险改道。 “校长你冷静点啊,真要被他们的防空系统锁定,你可以跳机逃生,我可没有配备降落伞的啊!”机师大声喊着。 他当年因为暴躁驾驶,导致价值12亿美元的f-22第一架样机失事坠毁,被空军开除后跑来给昂热当专属机师,因为担心他再乱来把斯莱布尼尔也给摔了,昂热专门把机师降落伞取消了。 真要出事,其他人都能活,唯独他必死无疑。 除非他们跳机前把驾驶室的锁开开。 经他这一说,昂热也反应过来,自己这架改装过的湾流g550根本无法通过审核进入中国。 不说机身内挂载的两枚响尾蛇导弹,就单凭这原型机两倍速的飞行速度,就不可能获许入境。 “转道,去韩国首尔。” 昂热沉声下令,虽然他恨不得现在就背上降落伞直接跳机,去新西伯利亚搭乘飞机直飞京城。 但今天没有合适的航班,他只能转道去韩国,那边也更方便操作,毕竟棒子一直都是老美的狗。 “是!”机师松了口气,调整目标,联系学院本部让他们申请权限。 而昂热则是让eva帮他订好机票,安排最快的航班飞往京城。 他重新坐下,看着窗外景色龟速掠过,越发感觉这斯莱布尼尔速度不够快,回头还得让装备部加大力度。 就这么点速度,真是赤石都赶不上热乎的。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缓慢而稳定,如同战鼓前的倒数。 百年前的怒火从未熄灭,只是被更深的谋划所掩埋。 如今,叛徒已现,只待他这位唯一的幸存者,最后的复仇者,亲自去执行那迟到了一个世纪的终末审判。 昂热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从怀中摸出折刀,缓缓擦拭。 “弗里德里希·冯·隆,我的朋友,我们终于又能见面了。” …… 与此同时,羊角胡同之内,瘫倒在凤隆堂地面之上的弗里德里希已经是面如死灰。 他失去了行动能力,却没有失去五感,清楚听见了刚才楚子航和昂热的对话,听见了昂热要亲自来接收他这个叛徒。 那声音不说咬牙切齿,起码也是做好把他碎尸万段的准备了。 冯·隆我啊,这次可能真的要死了捏。 第398章 认错人?你已有取死之道! 弗里德里希的生命正式步入倒计时,路明非也有点犯愁,该怎么处理他。 这家伙在京城扎根多年,碍于昂热这个秘党领袖仇恨值永久性debuff,不敢过于招摇发展自己的势力,但既然能和加图索家族扯上关系,那背后就不可能没人盯着。 而且路明非自己也跟个魅魔一样,吸引着无数混血种势力的目光,说不得他现在到访凤隆堂的消息就已经第一时间传入了某些人耳中。 所以,不论是他留在这等昂热上门取件,还是把人带走,都会牵动某些人的神经。 他倒是不在意那些人的神经是痒是痛,主要他打算带绘梨衣到处逛逛,难得今天穿这么好看,不出去炫耀一下可惜了。 把弗里德里希带走的话,又不知道放哪,放卡塞尔学院中国分部,可能刚关进去没一会儿就死于自杀,放酒店嫌脏,丢给苏恩曦嫌麻烦。 被嫌弃的弗里德里希的一生。 不过……路明非想起来,除了这几个地方之外,好像还有个可以充当临时监狱的好地方。 夏弥还在嘀咕,海洋与水之王那俩脑子进水的竟然也在中国古代混得风生水起,水火不容的两对双生子事业都还算有成,唯独她和芬里厄来了中国后就诈了一次尸,留下个最著名的神秘大爆炸之王恭厂大爆炸。 感慨着创业不易,同行太卷,脑子进水的又双叒叕被奥丁坑了,忽然察觉有道满怀恶意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瞬间抬头面露警惕之色。 结果抬眼望去,发现是路明非这家伙在盯着她。 “你瞅啥?”夏弥稍稍往楚子航身边靠了靠,一副我手里有人质,你小子别乱来的模样。 路明非忍住了回一句“瞅你咋的”的冲动,指了指地上满脸生无可恋的弗里德里希:“你帮忙处理一下,等昂热来了把人交给他。” “为什么?”夏弥不乐意,她还寻思待会儿领着楚子航出去转转。 “给你那些s……宠物找个玩具,整点大逃杀之类的解压小游戏,等昂热来了,你也可以适当跟他谈谈条件,说不准他可以直接答应你免试入学,下半年和老楚中美合拍文体两开花呢。”路明非给她指点迷津。 最后那句有点莫名其妙,夏弥听不懂,但意思还是领会到了。 扫了眼旁边的楚子航,自己亲手养成的美少年,放在开放的西方校园散养还是太过危险。 这才进去不满一年,就有人盯上展开攻略了,要是再拖上一年,怕是以后当奶娘都嫌她不够格。 所以,她还是勉为其难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楚子航听到他们俩的对话,一时不知道是该装作没听见,还是继续装糊涂。 这种事,好歹背着点人啊。 不过也是,都带他去参观过夏弥の秘密天地了,也没必要掩饰的太过明显,稍微糊弄一下啊就好了。 于是乎,夏弥背对楚子航面向弗里德里希,点燃黄金瞳,瞳孔浮现出玄妙图案犹如万花筒般开始旋转。 又来?! 倒在地上的弗里德里希对上那威严更甚的黄金瞳,下意识想要闭眼,却发现身不由己,只能被动与那对旋转的黄金万花瞳对视。 很快,他的视野逐渐陷入黑暗,唯有那双璀璨的黄金万花瞳依旧旋转不停。 蚀骨剧痛依旧存在,但意识逐渐恍惚,好似被无形伟力剥离,被关进了精神世界的小黑屋,而身体则被那股无形伟力接管。 很快,躺在冰冷地面哆嗦小半天的消瘦德国老头不用人扶就自己站了起来,在场四个年轻人没一个敢讹,往那一站像个异邦的喽啰。 绘梨衣瞪着好奇的小眼神围观片刻,搞不懂他们在干什么,便在店内四处转悠,东看西看,瞧见一把小扇子很好看,就过来扯扯路明非。 当成了甩手掌柜,路明非也就不再管这些小事儿,见绘梨衣看上了一把画着孔雀开辟图的绫绢扇,也不占便宜,从地上敞开的公文包里抽出两张红票子压在了柜台上。 能少花就少花,能不花就不花,勤俭持家这一块,路明非自觉还是很到位的。 绘梨衣收获了快乐,路明非省了钱,凤隆堂清了库存,三赢。 只有弗里德里希受伤的世界(___)。 去凤隆堂后房找了个小推车,把大包小包的古董小玩意儿放在上边,路明非冲楚子航和夏弥挥了挥手:“ok,你们慢慢玩,我们先走了。” 说罢,便牵着拿小扇子扇风的绘梨衣出了门,迈着青石板巷往出走。 绘梨衣也冲两人挥挥手,兴高采烈跟着路明非继续压马路。 店内,楚子航看着夏弥,又看了看跟木雕一样动也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弗里德里希·冯·隆,沉默片刻后问道: “接下来去哪?” 夏弥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也往出走:“去办理入学前的手续。” 她一动,刚才还跟沙雕一样的弗里德里希也跟着动了,把地上的公文包收拾好,面色如常跟在她身后,动作不显僵硬。 楚子航见状,也跟了出去,而后看着弗里德里希跟没事儿人一样关好店门,跟周围商铺的老板打着招呼,说有个鉴定大件古董的生意要出门一趟。 刚才羊肠胡同里的人才瞧见那对小财神爷走出去,穿着火红襦裙的红发少女手中拿着那把成本三十标价三千的绫绢扇,就知道林凤隆老板没少赚,如今听见还有个需要上门服务的大活儿,说不羡慕肯定是假的。 只可惜,这两对光鲜亮丽的小情侣都对他们这些胡同巷弄里的东西不感兴趣,走得很快,看都不看一眼。 有夏弥这个超进化体龙王护送,就是奥丁亲自也没法把弗里德里希劫走,路明非放心带着绘梨衣继续逛街买买买。 当然,他也没有忘记关心一下芬格尔,看他们那边的检查如何。 虽然恺撒最终还是没有参与体检,但路明非还是记挂着看能不能用他钓出点什么,大鱼小鱼都无所谓,他不挑。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就目前的检查结果而言,诺诺身体一切正常,符合a级混血种的各项指标,剩下一些检查报告还没出来。 至于芬格尔,这货尿酸和血糖有点高,除此之外,倒也没什么明显异常。 芬格尔皮糙肉厚,被龙王之血污染都跟没事儿人一样活蹦乱跳,能尿酸和血糖偏高都属于使劲儿狠造科技和狠活儿,检查无异常不奇怪。 但是诺诺,她竟然也查不出什么明显问题,倒是有点出乎路明非意料,他还以为这货没有言灵也是因为脑子被人动了手脚。 不过现在全部报告还没出来,可以再观察一手。 或者,可以来点其他样本做对照组。 …… 就这么逛到中午,路明非找苏恩曦借了人,把绘梨衣买的小玩意儿都送回酒店,而后便带绘梨衣去白家大院体验一下特色美食。 只是这顿午饭,却是出了点小插曲。 白家大院,朱漆廊柱,琉璃碧瓦,侍者皆着清宫服饰穿梭其间。 路明非订的是最里进一处临水的包间,环境清幽,推窗可见小桥流水凉亭。 绘梨衣对这般雕梁画栋很是新奇,感觉比家族神户山里的神社要好看好多。 不过她对这些古建筑并不太感冒,毕竟住惯了,短暂新奇之后就是对于特色美食的渴望。 路明非带她来这也就是奔着环境来的,正好都是古色古香,这地方属于比上不足比下不划算,贵是真的贵,要美味主打一个服务费。 待穿着旗服的服务员布好茶点退下后,绘梨衣闲着没事儿就拿出几个在琉璃厂买的青铜小玩具在桌上摆弄,大慈大悲迪迦菩萨和青铜哥斯拉还有天庭三大反骨,金猴奋起千钧棒,藕丝泥霸搅天纲,三尖两刃破凌霄。 路明非给她倒了杯酸梅汤,揉了揉她的头发:“乖乖玩,我去去就回。” 绘梨衣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小扇子搁在一边,全心全意沉浸在她的世界里,把五个小玩偶齐刷刷摆好,掏出游戏机准备开一局激情澎湃的战斗。 而路明非刚离开不久,包间的雕花木门便被人毫不客气地推开了。 绘梨衣以为是路明非放完水回来了,抬起脸,嘴角还带着一丝游戏即将赢得胜利的浅笑。 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两个陌生人。 一男一女,都很年轻,衣着光鲜,带着某种世家子弟特有的、刻意修饰却难掩骨子里倨傲的气度。 男的大约十七八岁上下,相貌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间一股挥之不去的轻浮,看人的眼神十分不舒服,像是会凭第一印象将人分成三六九等的类型。 女的年纪稍小,看着像刚上高中,但是妆容精致,衣着打扮也偏向性感。 她目光扫过包间里的陈设,最后落在绘梨衣身上那流火一般的凤凰襦裙,还有身前桌面排排坐的劣质玩偶上,嘴角撇出一丝不屑和鄙夷的弧度。 绘梨衣眨了眨眼睛,确定不认识这两人,便又低下头,继续她的游戏。 对于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她的世界规则很简单,直接无视就好。 刚才这里路有点绕,说不定是走错包厢了,不理他们的话会自己走的。 然而这番赤裸裸的无视,却让门口还有些犹疑不定的两人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哟,陈墨瞳,还真是你?”年轻男子嗤笑一声,迈步走了进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穿这种裙子吗,现在去了趟美国,交了个外国男朋友,就想着穿得花哨些博取人家欢心啊?” 那女生也跟着进来,声音清脆婉转,却带着浓浓的恶意: “你之前不是很清高,嫌家里的钱脏,在卡塞尔打工兼职吗,怎么现在连个正版玩具都买不起,拿些地摊货摆在这?” 他们兄妹俩来北大附中找人,路过这里的时候瞧见了一个红头发的身影,正好昨天听说陈墨瞳回来了,还违背父亲旨意惹他不高兴,就想过来是不是她,如果是就看能不能把她带回家。 这样一来,证明了自己比昨天那四个哥哥姐姐顶用,还能获得父亲的嘉奖。 京城有龙苏醒的消息已经传开,陈墨瞳的侧写能力很好用,如果有她出力,用侧写找到了巨龙所在,那父亲肯定会高兴。 两个病态的父控兄妹为此感到欣喜,甚至都没在意跟“陈墨瞳”一起进包厢的男生是个黑头发的亚裔。 这女人以前就喜欢到处收小弟,京城不少富家子弟都曾被她哄骗,回来找个备胎舔狗请客吃饭也不奇怪。 至于相貌上的区别,可以归功于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尤其陈墨瞳还有个外国男友,水土饮食不同和交换体内菌群会导致面相变化并不为奇。 然而对此绘梨衣毫无反应,手指在屏幕上划动,轻易.对手后开始新的会合,全然没有抬头回应的意思。 她的沉默在陈氏兄妹眼中实属正常,毕竟他们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陈墨瞳,不就是以这种我行我素、目中无人的态度闻名整个陈家的么? “跟你说话呢!聋了?” 陈姓男子见绘梨衣毫无反应,顿觉被拂了面子,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抢那碍眼的游戏机,像小时候那样故意惹她生气然后找理由打架。 “赶紧跟我们回去!父亲大人有事用得上你!” 绘梨衣听见陈墨瞳三个字,就知道这是诺诺的家人,但她知道诺诺和她家人不对付,所以也不打算搭理他们。 只是察觉到背后之人想要抢夺她游戏机的僭越之举,少女眉头微微皱起,正想要回头呵斥一句,便听见包厢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 “你们想做什么?” 话音响起的瞬间,一种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威压压在了贸然闯入的陈家兄妹心头,他们没有回头,背心瞬间湿透,仿佛背后站着一头虎视眈眈的龙王。 陈家男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他并非弱者,甚至资质颇为出众,是勉强能入父亲眼中的孩子之一。 但此刻,源自血脉最深处的、面对上位捕食者的本能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骤然攥紧了他的心脏,让他不敢动弹一下。 旁边的妹妹因为没有冒犯的动作,感受稍弱,但也觉得呼吸一窒,包间里温暖的空气似乎瞬间变得粘稠冰冷。 绘梨衣回过头,看着面沉如水的路明非,轻轻喊了声: “sakura,我不认识他们。” 换做是在日本,这俩在试图强闯的时候就已经被乌鸦和夜叉为首的一众保镖给捆起来封进水泥桶沉入东京湾了,哪里还有放肆的机会。 但乌鸦和夜叉不在的遗憾,路明非有办法弥补。 黄金瞳点燃,无形的领域扩散。 “滚。” 话落,刚才还趾高气扬的陈家兄妹瞬间像是被夺舍一般,手拉着手蹦蹦跳跳出了包厢,像准备去河里摸泥鳅的小孩子一样,毫不迟疑跳进了假山绿植环绕的池子里。 “扑通”一声,惊起水花一片,兄妹俩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逆着水流独自游到凉亭底。 两个年轻男女往阴影底下一蹲,跟水鬼似的半张脸埋在水下吐泡泡,只在快要窒息的时候探出鼻子来换气,然后继续沉下去吐泡泡。 收拾完两个不长眼的傻逼,路明非和绘梨衣跟无事发生一样,坐在一起边玩边等上餐。 但很显然,某些人已有取死之道。 第399章 为什么只骂娘?因为真的有爹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 午后的时光格外静谧,清脆的童声在包厢外响起,光是听着就有种忍不住露出姨母笑的魔力。 然而这欢快的童谣未能持续太久,很快一声小孩的尖叫声传来:“妈妈!有鬼呀!!水里有两只鬼啊!” 小孩儿的惊声尖叫中,很快有好事者出门查看,发现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女孩儿跌坐在池边,指着凉亭底下的阴影,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于是便都蹲下身去看。 结果您猜怎么着? 嘿,凉亭底下还真有两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我的天呐~ 出来看热闹的都被吓了一跳,匆匆赶来的旗服侍者也是有些胆战心惊,以为上班的地方闹这凶,大晌午的也敢出来作怪。 结果仔细一看,发现他娘的是两个小年轻不知道发什么神经,搁小池子里比赛憋气还是吐泡泡,玩得不亦乐乎。 瞧着已经有人掏出手机准备拍照分享到网上了,旗服侍者赶紧跑过去,招呼着两个调皮的捣蛋鬼赶紧上来,别待会儿给泡出病来。 就算身体结实,没泡出什么病,要是把人给吓出点毛病,也有损饭店的声誉。 然而这两脑子应该是有点大病,甭管旗服侍者如何招呼,就是死活不肯挪地儿,别说答一句话了,就是连个眼神都欠奉。 此时正好过了饭点,不少顾客吃完饭在吹牛打屁,瞧见有热闹看那都是强势围观,对着桥底下两个发神经的小年轻指指点点,那模样恨不得手里再拿点花生瓜子。 旗服侍者见人越围越多,赶紧找来经理,最后有两个会水的身强体壮的男服务员跳下水去,试图把两个听不懂人话的家伙拽出来。 然而也不知道这俩神经病吃啥长大的,往那一蹲跟踏马扎了根似的,怎么拽都拽不动! 眼瞅着下去两人也不顶用,经理赶紧再招呼来几个身强力壮的服务员去帮忙,今天就是抬也得把人给他抬走,否则事情继续闹大下去可就不好收场了。 也就在他们这边热闹非凡,唯一没人出来凑热闹的包厢内,吃饱喝足的绘梨衣终于在路明非的刻意放水之下,赢了一把游戏,当即放下游戏机把小摆件收起来,做出一副吃饱了要出去运动消食的模样。 路明非哈哈笑着,视线转向外间热闹的人群,发现那俩水鬼已经被服务员给抬起来往岸上走,跟年猪一样奋力挣扎想要重返水中,嘴角忍不住翘起。 收拾好东西离开,绘梨衣看着吵吵嚷嚷的人群有些好奇,但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只在门口踮起脚尖看了看,发现是那两个讨厌的陈家人引起的骚乱,便没有再关注,牵着路明非的手往出走,嘴里还小声说着下午想去玩什么。 而也就在他们走出去没多久,精神病院的救护车便呼啸而来,几个膀大腰圆肌肉发达的护工从车内杀出,简单出示一下证件之后便抖落两件束缚衣给两小傻子套上,然后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坐上救护车呼啸着远离富丽堂皇的饭店。 而在路过某对牵着手一起走的古装小情侣时,几位壮汉护工齐齐行了个注目礼。 路明非笑笑,这下有两个对照组了,希望薯片手下的人能有点用,对比分析出陈墨瞳身上隐藏的秘密。 不过…… 路明非望向某个方向,貌似陈墨瞳说过,陈家用来豢养优秀混血种后裔的庄园就在这边。 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路明非觉得怎么也得去参观一下,看陈家的教育到底有多失败,才能养出一群神经病。 小颠婆陈墨瞳在她那些兄弟姐妹中,都显得算是病症较轻。 午后的阳光透过绿化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绘梨衣火红的头发和明艳的襦裙上,惹得路人频频回首。 路明非骑着一辆老凤凰单车,载着心爱的女孩儿,有种自家宝贝被全世界羡慕的虚荣感,蹬脚踏都不敢太快,生怕别人羡慕的不够。 不过他到底是不舍得让绘梨衣在太阳底下暴晒太久,买了顶遮阳帽给她,还用言灵·冥照扭曲了光线,加快速度疾驰。 骑行半个多钟,穿过几条绿树成荫的僻静街道,周遭的喧嚣渐渐褪去,一种无形的、属于富贵阶层的静谧氛围笼罩而来。 很快,一座掩在高大乔木和精心修剪的灌木丛后的巨大铁艺大门出现在视野尽头。 门口设有岗亭,穿着黑色西装、耳戴通讯器的保安目光锐利。 门后是蜿蜒的车道,通往深处那片占地极广、风格中西合璧的偌大庄园。 言灵·血系结罗的感知告诉路明非,门口那些黑衣保镖全都是混血种,血统不算高,但可以肯定都经过严格训练,指望他们迎战强敌有难度,但应付寻常情况绰绰有余。 而这些保安也注意到了从远处阴影中拐出的老凤凰牌自行车,看到一个略有些眼熟的玄衣少年,还有更加眼熟的一头红发。 虽然被那男生挡住看不清楚,而且穿衣风格也很不符合那位大小姐的风格,但那头红发是骗不了人的。 一群保安严阵以待,时刻准备应对那位小魔女的忽然发难。 然而无事发生,那个男生骑着老凤凰单车走到大门前,视线在他们身上依次扫过,从车把手上的挂着的铁锁上扯下钥匙,丢给他们: “帮我停下车。” 其中一个领队模样的中年保安眼角微抽,探手抓住钥匙,却依然拦在门口没有让开,目光先是惊疑不定地在绘梨衣被遮阳帽挡住大半的脸上停留片刻,显然也产生了误认。 但很快他发现这只是个和那位叛逆大小姐有几分相似的女孩儿,便恢复职业性的冷漠,对着路明非沉声道: “这里是私人庄园,不接待访客,请二位离开。” 说罢,他就要将钥匙放回车篮上。 “不是,你们都不认识我的吗?”路明非感觉自己多少是有点高看陈家了,自己好歹也是最近混血种世界讨论度最高的人,甚至都上过新闻,怎么这几个负责看家护院的保安,竟然会认不出他来。 难道是这几天又帅了不成? 都说男大十八变,路明非怀疑是镜子欺骗了自己。 “我们该认识你吗?”几个保安皱眉对视,感觉这怕不是个傻子。 他们只是保安,随身携带的是对讲机不是手机,而且屠龙救世这些事儿跟他们没关,也没有看新闻的习惯,听过路明非的名字,但要说一眼认出他来还是有点难度。 路明非闻言,觉得也是,自己一个臭外地的,何德何能让京爷记住。 于是也不再多言,牵着绘梨衣就往里边走。 “站住!”那保安首领脸色一沉,伸手便要阻拦,同时另一只手按向了腰间的拐棍。 另外几名保安也围拢过来,脸上写着你小子是不是皮痒痒欠收拾的表情。 然而,在他们靠近之前,路明非极其随意地抬起空着的左手,打了一个响指。 “lockdown!” 声音清脆,并不响亮。 但就在这声响指落下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浩瀚如渊的精神意志如同世界第一冲击波,如超载重卡般碾过几名保安的精神世界! 与此同时,庄园内所有电子设备全部瘫痪,监控探头罢工,屏幕陷入一片漆黑。 在短暂愣神之后,几位保安像提线木偶一样回到了原位,为首那个则是毕恭毕敬给两人打开门,又亲自把老凤凰单车搬进了开着空调的保安亭,郑而重之将u型锁给锁在了前轮,而后跟杆标枪似的站在单车旁边,一副打定主意寸步不离守护贵客财产的模样。 路明非牵着绘梨衣穿过毕恭毕敬的保安队,心里感慨虾米这家伙器量虽小,但本事挺大,这手操控人心的小技巧用起来是真好。 难怪日本这么流行夫目前犯和催眠的题材,合着都是有原因的。 沿着宽阔的车道漫步,两旁是精心养护的草坪和名贵树木,庄园内部极其安静。 此时还没到暑假,陈家大部分年轻子弟还在国外求学,显得有些冷清。 绘梨衣以前一直生活在日式别墅里,对这种庄园还是挺感兴趣,东张西望很是好奇。 前方不远处的副楼露台上,有四个年轻人正无所事事地喝着茶说着某红发巫女的坏话。 正是昨天在机场企图强行带走诺诺,结果被霸气护女友的恺撒逼退,回来后受到家主处罚,并被勒令禁足反省的四兄妹。 他们远远就瞧见了一抹扎眼的红色快步走入视野,停在一颗树下仰望着什么,眼神瞬间玩味起来。 “哟!看看谁回来了?” 和诺诺最不对付的陈九陈逸轩嘴角咧开:“这不是我们高贵的陈墨瞳大小姐吗? 怎么,是你的男朋友没能护住你,还是知道父爱的伟大,回心转意想要寻求父亲的原谅啊?” 陈七陈司城扶了扶眼镜,并未说话,他感觉有点不对劲,毕竟那个叛逆的妹妹可从不会穿这么可爱的裙子。 这般想着,依旧一副哥特风洛丽塔长裙的双胞胎妹妹已经迫不及待开始嘲讽“陈墨瞳”的审美。 在这个连在网上夸一句老中贬低一下老美都会被喷的年代,很多和本土文化有关的事物都会招来慕洋犬的讥讽鄙夷。 然而她的贬低之语没能持续输出多久,笑声很快就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下一秒,他们就瞧见一个穿着黑色公子袍的男生闯入视野,正正好停在那火红身影背后,阻隔了四人的视线。 世子之争,向来不择手段,为了争夺父亲的宠爱,取代诺诺的位置,他们四人都下过苦功夫,不像那群没有梦想的保镖一样孤陋寡闻,都知道这个黑发少年是谁。 别的不说,知道诺诺在卡塞尔学院招生任务吃瘪后,他们还特意去查过路明非的资料,事后大肆嘲笑诺诺那点小聪明终于用错地方被反噬了,吐槽侧写也不是万能的。 虽然后来路明非光速起势展露峥嵘狠狠打了他们的脸,但这和他们无关,甚至还在背后责怪诺诺平白无故招惹了一个强大的未来战士,要是恨屋及乌连累了陈家,可是要向全体兄弟姐妹谢罪的。 而现在瞧见路明非突然杀到,因为情报更新不及时,他们下意识就认为他是被诺诺回京的消息吸引过来,想要找她算账,心里开始骂娘。 别问为什么不骂爹,因为这个是真的有。 路明非抬起头,目光平淡地扫过露台上那四个僵立原地的年轻男女,嘴角同样勾起一丝弧度,只是全无笑意可言: “看来陈家的基因确实有点问题,一个个的,眼神都不太好。” 不然怎么会是个人就把陈墨瞳和绘梨衣认错。 明明两人气质相差那么多,都可以说是截然相反,一个疯疯癫癫,一个呆萌可爱。 陈司城扶了扶眼镜,站起身望着远处缓步走来的两人,回头看了眼后方的主楼,站起身招呼道: “如果我所料不错,阁下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路明非吧?” 路明非瞧见他这金边小眼镜,还有那副眼镜的动作,立马就给他扣上了一个心机深沉斯文败类的刻板印象。 当然,主要这四人组身上多少带点伤,一眼就能认出来是昨天想把陈墨瞳带回去的那四个傻叉。 “不知阁下到访我陈家庄园所为何事,如果是想要找诺诺,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她现在应该陪在加图索家族的少爷身边。” 陈司城四人对路明非确实心存忌惮,可后边主楼里边就是将功赎罪的机会。 今早主母回返京城,见过父亲大人后就带着钥匙来了庄园暂住,他们自告奋勇充当近身护卫,防止有宵小靠近主母和钥匙。 这是求得父亲大人原谅的不可多得的机会,如果面对突然杀到的路明非,他们依旧奋勇当先阻止他入侵陈家庄园,哪怕没能拦住,也表明了态度,让父亲知道他们不是孬种。 当然,主要是让父亲大人知道他们眼睁睁看着路明非闯入核心区域而毫无作为,他们的下场绝对比禁足要惨烈一百倍! 眼下,见路明非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带人朝着主楼的方向前进,陈司城和弟弟妹妹对视一眼,直接纵身一跃从露台上跳下,准备拦在路明非和绘梨衣面前。 然而他们尚在空中没有落地,便瞧见路明非忽然点燃黄金瞳,抬头朝他们几人望来。 “噗通!”x4 脚尖才刚着地,身子还没站稳的四人双腿一软,齐刷刷跪倒在地。 他们眼神变得空洞涣散,所有的焦点都消失了,仿佛灵魂被瞬间抽离了躯体,意识深陷噩梦之中! 绘梨衣被他们这飞身落下又踉跄跪地的滑稽操作逗得一乐,还没等嘴角弯起月牙的弧度,便看到他们四人脸上开始浮现出极致的恐惧、悔恨、哀求……种种复杂的情绪扭曲在一起。 “父亲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让您失望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求求您,别放弃我,再看我一眼……” “是我蠢,是我废物,是我辜负了您的期待,求求您继续鞭挞我吧……” 四人沉浸在噩梦中很快起了反应,像是中了幽灵果实一样开始语无伦次地哭嚎、哀求,声音凄厉刺耳。 同时他们也不忘梦游般抬起手,左右开弓给自己吃最爱的大嘴巴子,用力极大,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庄园里格外响亮,很快四人脸颊就红肿起来,嘴角破裂溢出鲜血。 他们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梦境里,一个由路明非瞬间编织、植入他们脑深处的,基于他们内心最深层恐惧的噩梦。 “啧,有钱人家玩的就是变态嗷。”路明非没想到这些人最恐惧的事情竟然真的就是让父亲失望,只感觉诺诺不顾一切也要和陈家划清界限的行为太他妈对了。 这已经不是喘哮的程度,这特么都快赶上鞋胶了。 第400章 十八学得屠龙术,归乡还家清门户 刚才还神气十足的陈家四子忽然就跪地痛哭流涕,还狂扇自己大嘴巴子,这副光景着实是让绘梨衣有些大开眼界。 她扯了扯路明非的袖子:“sakura,诺诺家里,也是黑道吗?” 她在黑道本家长大,虽然因为身体缘故基本没接触过帮派活动,即便本家召开会议,她也多半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充当吉祥物。 但总有那么些时候,会撞见家族成员因犯错而当众受罚的场面,源稚生也不会特意让她避开。 只是本家的处罚方式通常更为酷烈,往往是从身上卸下点零件,受罚者大多咬牙硬撑,一声不吭。 像眼前这般哭天抢地、撕心裂肺讨饶的,她倒是头一回见。 “算是……稍微高级点的犯罪集团吧,不过本质也差不多。” 路明非略一思忖,觉得绘梨衣这形容倒也没差,虽然铺子大了狗屁倒灶的事儿不会少,见不得光的手段也比比皆是,可陈家干的违法犯罪勾当比起那些发家致富的只多不少,甚至胆大包天到勾结境外势力。 绕开四个自抽自泣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疯子,两人继续朝着主楼赶去。 因为整个庄园内所有电子设备全部瘫痪,分散在庄园各处的保安已经察觉到不对,循着巴掌声和哭声便赶了过来。 然而,他们甫一撞见路明非的身影,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如同被亚当重锤击中,眼前一黑,一声不吭地栽倒在地,陷入深度昏迷。 与此同时,在主楼高层的书房内,陈夫人正隐在厚重的丝绒窗帘之后,将楼下那二十余名黑衣保镖如同被收割的麦穗般齐刷刷倒地的骇人景象尽收眼底。 她在刚才陈家四兄妹开嘲讽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今早带着钥匙回去见了丈夫后,他提了一嘴诺诺那死孩子的事,语气十分不悦,有种孩子翅膀硬了不听家长话却又暂时无法施以惩戒的无能狂怒。 在这种情势下,诺诺怎么可能自行返回庄园? 当初她离家前往卡塞尔时,可是将生母寥寥无几的遗物尽数打包带走,摆出了一去不返的决绝姿态。 事实也不出她所料,来的根本不是诺诺,而是在山城有过一面之缘的路明非。 这个一面之缘,还是背面,在路明非他们离开科研船的时候,远远看了一眼。 那时候她也瞧见了绘梨衣,知道这个蛇岐八家上杉家的家主背影看着和诺诺简直一模一样。 见那四个蠢货见面就跪,其他保镖也是露头就秒,陈夫人摸出手机想要给丈夫打电话呼叫支援,然而刚买没多久的手机却死机了,无论怎么按也没反应。 不止手机,书房内的座机、电脑……一切需要电力或信号的设备悉数失灵。 她心中浮现出不祥的预感,尝试开启书房的暗门,几乎将机关掰断,那暗门却纹丝不动。 难道是庄园的安保系统被彻底入侵瘫痪了? 她脑海中闪过这么个念头,毕竟庄园内部有三套供电系统,孩子们日常生活训练一套,安保措施一套,安全屋有一套。 而现在,最容易出问题的出了问题,最不可能出问题的也出了问题。 丈夫说的是对的,路明非确实对陈家有想法,只是他并未如预料般直扑正宅,而是选择了先拿这座庄园开刀。 万幸,庄园与正宅之间设有隐秘的联动警报。此地一旦彻底失联,正宅那边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并上报。 此刻,丈夫必然已知晓有人入侵庄园,说不得已经派人来支援了。 无论路明非此行为何,当务之急,是先把钥匙藏好,这是陈家最重要的财富之一。 而且,只要有钥匙在手,即便安全屋系统瘫痪,也仍可以凭借他的言灵进入其中。 心念电转间,她猛地冲出书房,疾步奔向专门给钥匙准备的婴儿房。 而就在她推开婴儿房门的刹那,原本躺在婴儿床上和女仆玩着游戏的钥匙忽然小脸一皱,嘴巴一瘪,“哇”的一下就哭了出来。 哭声异常响亮,穿透力极强。 女仆见主母脸色难看地闯入,正待询问是否有何要事,却被小少爷突如其来的嚎啕大哭弄得手足无措,下意识地便想伸手将他抱起安抚。 然而陈夫人动作更快,抢先一步将哭闹不止的钥匙抱了起来,话也没说,直接带着他快步冲出门。 女仆愣在原地,只听得走廊外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飞速远去,期间似乎还夹杂着主母压低的、焦躁的呵斥: “还哭,抓你的来了!” 女仆正自惊疑不定,忽又察觉异常,走廊的灯灭了,空调好像也停了。 结合方才听到的那句没头没尾的呵斥,女仆忽然有点慌,这是有人入侵啊! 而且敢光天化日强闯民宅的,还是强闯陈家的宅,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悍匪了,得是过江猛龙啊。 独自待在骤然变得阴森空旷的婴儿房里,她越想越是心慌意乱。 短暂的犹豫后,她朝着女主人和小主人离开的方向追了几步,随即又猛地醒悟,此刻最安全的做法,恰恰是离那对母子越远越好才对! 于是她果断转身,朝着保姆房的方向跑去。 眼看着就要和小姐妹汇合,保姆房的房门却从内部死死锁住,任她如何拍打也无人应答。 正气恼着塑料同事情,忽的听见两个清晰的脚步声传来,伴之而来的还有物体倒地的响动,听着像是有人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她很慌,转身想逃,脚下那双矮高跟却在此刻发出不合时宜的踢踏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她慌忙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可就在这时,那脚步声已清晰来到了后方。 她拎起裙子准备撒丫子狂奔的动作一顿,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白色的薄纱面料变得半透明,紧贴在皮肤上。 听着那脚步声不紧不慢地靠近,她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规矩她都懂,电视上都有演,没看到劫匪的脸还有的活,见到真容就说明不打算留活口。 于是她果断缩到走廊边一个半人高的大花瓶后面,鸵鸟似的将头深深埋进膝盖,双臂紧紧环抱住自己,摆出一副“你看不见我,我也看不见你”的绝对防御姿态,怂得彻彻底底。 摆好这自欺欺人的姿势后,她敏锐地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微微一顿,似乎对她这诡异的举动产生了一丝……好奇? 就在她心脏狂跳,以为吾命休矣之际,一个温和的少年嗓音轻轻响起,带着些许调侃: “你看你把人家吓得,标准抱头蹲防。” 接着是一个如山涧清泉滴落幽潭般清脆空灵的声音响起,带着小小的不满反驳:“才不是呢,明明是你。” 怎么这过江猛龙还是夫妻档吗,还打情骂俏起来了? 而且年纪听着好像也很年轻。 女仆心里纳闷的同时,又祈祷两人继续保持这样不专业的素养,就这么走开,不要管她一个透明小女仆。 或许是祈祷起了作用,那脚步声再次响起,并逐渐远去。 估摸着人已经走远,她这才敢微微抬起头,从手臂与脑袋的缝隙间悄悄向外窥视。 人确实已经走了,走廊空荡,只有一缕火焰般的红色长发在拐角处一闪而逝。 嗯? 这头发颜色…… 难道是诺诺小姐? 女仆眼中闪过几分惊疑不定的猜测,虽然声音有点变化,但那头红发实在太过明显,整个庄园几十号少爷小姐,就没第二个是这种发色。 就算以前有少爷小姐想要跟风染这颜色,也因为讨不到老爷欢心,还讨他不喜,又把头发染了回去。 诺诺小姐不是在国外上学吗,怎么忽然就回来了? 莫非是准备十八学得屠龙术,归乡还家清门户? 想到以前那位暴脾气的叛逆小姐在庄园里遭受的种种冷遇与针对,女仆默默把脑袋重新埋了回去,只觉得今日这庄园之内,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 时间稍稍往前推一点,陈夫人带着钥匙回到书房,路上费了老大功夫也没能让这小祖宗停止魔音灌耳,直至重新踏入相对熟悉封闭的书房环境,那撕心裂肺的哭嚎才总算渐渐平息,转为委屈的抽噎。 “乖,宝贝,听话。”她将声音放得极柔,几乎滴出水来,把钥匙举起来,面向书柜背后的合金安全门: “帮妈妈把这扇门打开,好不好?外面有坏人,很危险。”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口中的危险正在靠近,钥匙也不原本还如小宝宝一般闹脾气的脸蛋忽然收敛了一切表情,还噙着泪水的大眼睛深处,威严璀璨的金色如同熔岩般汹涌而出,瞬间吞噬了所有稚嫩。 小小的婴儿点燃黄金瞳,一股无形领域扩散,他伸出了那只莲藕般白嫩稚嫩的小手,朝着前方张开细细的五指。 伴随他幼小的身体微微一震,巨大的力量从他的手上汹涌而出。 “轰——” 沉重的合金安全门内部传来一连串复杂机括被强行驱动的沉闷巨响,旋即在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中,轰然洞开! 陈夫人眼中闪过一抹如释重负,毫不迟疑,直接抱着钥匙闪身而入。 几乎在她进入的瞬间,厚重的合金巨门便在自动闭合系统的作用下迅速而沉重地合拢,将所有外界的声响与危险彻底隔绝。 “咔哒。”一声令人心安的死锁声传来。 直到此刻,陈夫人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松弛,长长吁出一口气。 安全屋内的应急灯似乎也出了故障,即便断电也能靠电池发亮,此刻却散发不了一点光明,屋内漆黑一片。 “钥匙真棒。”她心有余悸地亲了亲小婴儿汗湿的额头,下意识地摸了摸他的脑袋以示嘉奖。 然而,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几乎就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怀中的立大功的钥匙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那超乎寻常的威严黄金瞳瞬间熄灭,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方才被强行压制的不满与不适如同反弹般汹涌袭来。 加之此刻此刻昏黑一片的环境…… “哇——!!!” 更加响亮、更加委屈的嚎啕大哭猛地爆发出来,在这密闭的金属空间内显得格外刺耳。 陈夫人被吵得一阵头皮发麻,手忙脚乱地试图安抚:“别哭了!小祖宗!求你别哭了!再把敌人引过来了可怎么办?!” 与此同时,书房外,路明非牵着绘梨衣,如同逛自家后花园般悠然踱步而来。 陈家庄园内部的一切防御措施,对他来说都形同虚设,陈夫人想带着钥匙藏起来,却根本逃不出他的感知。 推门而入,路明非在一面几乎顶到天花板的红木书柜前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精装烫金的书籍,嘴角撇了撇。 这些都是买来充门面的,从拆封后就没打开过,前世他和楚叔的书桌也有很多,从来都没打开来看过。 伸出空着的那只手,随意地搭在书柜边缘,也不见见他如何用力,那沉重无比还带着自动复位机关的书柜便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抓住。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被硬生生从墙体里扯开,粗暴地暴露出了厚重无比的合金安全门。 “啧,又是这玩意儿。”路明非扯了扯嘴角,抬手在合金门板上礼貌地敲了三下。 “咚、咚、咚。” 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也清晰地传入了门后死寂的,本该听不到外界全部声音的安全屋内。 钥匙的哭声戛然而止,被陈夫人捂住了嘴。 后者面露惊恐,不明白自己怎么暴露这么快。 下一秒,一个带着温和笑意的声音穿透门板,清晰无误地钻进屋内两人的耳中: “老乡,开门,社区送温暖。” 我信你个鬼,你个毛头小子坏的很! 陈夫人死死咬着下唇,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而被捂住口鼻的钥匙本就哭得缺氧,此刻小脸憋得通红,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的泪水,小手无力地抓着陈夫人捂住他嘴的手腕,眼神逐渐生无可恋。 门外,路明非等了几秒,没听到回应,似乎有些遗憾。 “不开门啊……”他叹了口气,“那好吧,看来只能我自己进来了。” 话音落下,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那坚不可摧的合金门板与墙体结合处。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光芒闪耀的言灵爆发,只有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纯粹到极致的暴力! 在他的指触下,厚重的特种合金如同被高温熔化的蜡油般开始扭曲变形,下方承载巨门滑行的坚固轨道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瞬间被一股无法理解的蛮力强行拧成了麻花! 紧接着,整扇重量惊人的安全门,连同周边扭曲的金属框架,被一股无形的沛然巨力推动,向着一侧方向猛地凹陷! “嘎吱——轰!!” 用来在紧急情况下死锁且足以抵挡爆破的机械阻断装置,如同海的味道我知道波力海苔一样,被硬生生从墙体内部掰断! 尘土飞扬间,安全门连带着部分扭曲的金属墙面,被粗暴地推开一个足以让人通过的豁口。 光线从豁口照入安全屋,偌大的安全屋内景象一览无余,装潢宛如一个高级休息室,各种所需应有尽有。 陈夫人抱着几乎快要窒息、满脸泪痕的钥匙,瑟缩在房间最深处的角落,脸色惨白如纸,看向门口的眼神充满了无以复加的惊骇。 路明非微微俯身,把脸凑到豁口处,露出和善的笑,望着角落里发抖的一大一小,打了声招呼: “here''sjohnny!” 瞧见这忽然出现的笑脸,本就因恐惧和疲惫而陷入虚弱状态,又被后妈死死捂住嘴,濒临窒息昏厥的钥匙瞧见那张择人欲噬的邪恶笑脸,终于没忍住,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小小的老子,大写的悲哀。 第401章 捡到一只小钥匙 察觉刚才还在挣扎的要是忽然没了动作,慌乱之中的陈夫人低头一看,发现陈家小宝贝双眸紧闭面色涨红失去了意识,顿时惊的魂都要飞出来,以为是自己把他捂死了。 好在抬手去探鼻息还能感应到鼻子在浅浅地出气,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放下去。 只是刚打算把心放回心窝,却想起来外边还有个煞星堵门。 重新抬头望去,路明非已经顺手把合金安全门撕开一道足以容人出入的口子,站在边上面带笑意看着她: “你们这些陈家人还真有意思,都喜欢在办公室里装个密室,也不怕出个意外被堵死在里边。” 此言一出,陈夫人眼底便闪过一抹异色,明白了跑到南方负责与黑太子集团接洽的陈家老三怎么会忽然心脏病犯成了植物人。 原来不是身体出问题,而是被煞星找上了门。 见她脸色晦暗不定,路明非稍稍退后一步,让开了位置:“里边空气太闷,都把孩子给闷晕了,还是出来呼吸下新鲜空气吧。” 这话说的,我有拒绝的权力吗? 陈夫人知道对方不是商量,而是看在她是个抱娃的母亲的份上,给她留了最后一份体面。 如果不想要这份体面的话,外边那些保镖和四个傻子就是榜样。 于是她只能脸色难看地走出来,望着站在书房内的少年少女,勉强挤出个笑容: “阁下就是路明非吧,如果你想要找诺诺的话,她不在这里。” 在正宅见丈夫的时候,她就察觉到正宅的安保较之自己前往山城时要更甚几分,夸张点说就是从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变成了五步一岗三步一哨,任谁见了都知道有大事要发生。 当时陈夫人不知道这是在防谁,现在知道了却又心底感到一阵无语。 把陈家大宅布控那么严有屁用,人家压根不去,直接拐到庄园来了。 “我不是来找她的。”路明非听这一句,就知道陈夫人估计什么都不知道,但凡有人跟她提一嘴,也能知道昨天陈墨瞳回国后就跟他们一行汇合了。 看看这个一无所知的陈家主母,再想想陈墨瞳的母亲,看样子陈家的女主人确实是消耗品,随时可以被取而代之。 陈夫人抱着钥匙,视线扫过在旁边好奇打量她怀中婴儿的红发少女,重新定格在路明非身上,见他的目光也落在自己怀中的钥匙身上,不由紧了紧胳膊: “那你是来找谁的。” 陈夫人看着三四十岁左右,长的很漂亮,只是也不知道她是没生过娃还是没自己带过娃,连抱孩子的姿势都不对,反正路明非见她这不专业的抱娃方式很是嫌弃。 “孩子不是这么抱的。”他说着,上前两步来到陈夫人身前,从她手中把窒息昏迷的钥匙接了过来。 后者试图后退避开伸过来的手,然而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身上每一丝肌肉仿佛都失去了控制,僵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路明非把昏迷不醒的婴儿接了过去。 而且,他竟然真的会抱孩子! 抱娃的姿势和保姆一样娴熟,比她更是不知标准了多少。 她试图出言阻止,让路明非把钥匙还回来,然而嘴巴都张不开,只能振动声带发出“呃呃呃——”的声音。 路明非没去管无能狂呃的陈夫人,看着因窒息和恐惧晕过去的小婴儿,眼中闪过几分怀念。 以前他也抱过几个这么小的娃儿。 他的女儿,楚子航的儿子,还有大舅哥的娃儿,基本都是一周一个样。 而眼前这个小家伙,严格来说年龄已经到了青少年的范畴,但钥匙的情况比较特殊,他的血统太过独特,永远被困在一具不满岁的身体里,无法长大,身心都是。 也是个可怜人。 好在他的心理也和身体一样停留在这个不谙世事的年纪,除了吃喝玩乐什么也不愁。 绘梨衣见路明非娴熟抱着小孩,让钥匙的脑袋舒服枕在臂弯,只感觉sakura果然好厉害,凑上前来,想用手戳戳钥匙胖嘟嘟的脸蛋,却又担心吵醒他。 就在她迟疑的时候,路明非抱着他轻轻掂了掂,空出左手在他脑门轻轻一点。 下一秒,钥匙尚未褪去潮红的脸蛋忽然恢复了原本白净的颜色,皱起的小眉头和紧握的小拳头也逐渐舒缓松开。 砸吧两下嘴,长长的睫毛抖动两下,而后他像是做了个不怎么好的梦,缓缓睁开黑亮的大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保姆,不是最近几天形影不离的“妈妈”,而是一个看上去很好看很温和的男生。 没了刚才恰到好处的光影衬托,此时笼罩在阳光里的,只是一个阳光开朗好看的大哥哥,而非那能止小儿哭啼还能把人吓晕过去的坏人。 原本还因为被陌生人抱在怀里有些不安的钥匙,在对上路明非那张带着笑意与温柔的眼睛后,忽然就安静下来,躺在他的臂弯静静与他对视,而后忽的嘴角咧开,露出个笑来。 这一笑像是起了连锁反应,不止是路明非,就连绘梨衣也忍不住嘴角弯弯,露出个好看的笑。 她把脑袋凑过来,想要逗逗这个可爱的小孩,不曾想这小家伙在瞧见她这一头赤发与红瞳之后,原本伸向路明非的双手忽然转向朝她伸来,嘴巴咿咿呀呀说着含糊的音节: “桀,桀桀……” 路明非:o_o??? 不是,小朋友,你一顿奶几个魂殿长老啊? 而听到小婴儿喊自己姐姐,辈分一直是最低的绘梨衣立马高兴起来,伸出葱段般白皙纤细的手指,让钥匙抓着轻轻摇晃逗他玩。 路明非见状,眼神一阵恍惚,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没有龙,没有混血种,没有超自然力量的美好世界,他抱着孩子,带着老婆,出去公园晒太阳。 但怀中的终究不是他的孩子,眼前的女孩儿也还没有成为他的妻子,甚至他还没有把弟弟救出来。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泛起的几分感慨,任由绘梨衣在一旁逗弄小孩,自己则重新抬头,望向如木偶般僵立原地的陈夫人。 “他有正式的名字吗?” 话音落下,还震惊于自己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而且路明非一个十八岁青少年抱孩子竟然这么熟练的陈夫人忽然发现自己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她踉跄两步才勉强站稳,看向路明非,摇了摇头: “没有。” 钥匙在陈家的定位很简单,就是一件需要精心呵护的工具,除了那个叛逆的诺诺之外,根本没人将他当作是值得亲近的家人。 所以,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 路明非闻言,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废话,直接一个言灵·梦貘丢了过去,让她直面心中最恐惧的噩梦。 陈夫人原以为路明非给自己解开束缚,怎么着也会问她点什么,不曾想意识直接就沦陷进了噩梦之中。 她的噩梦和跪地自抽自泣的陈家四子差不多,都源于对被陈家家主抛弃、沦为废子的恐惧。 不过相较于被抛弃后只会被丢到一旁冷处理的陈家子嗣,陈夫人这个外人显然没有那么好运,她会像历任主母一样,被病痛蚕食,在孤寂中死去。 在陈家四子的梦境中,路明非看到了陈家家主,那是一个魁梧的中年人,有着一张方正帅气的脸,表情坚毅的随便找一部主旋律电影塞进去扮演正面角色都不会显得突兀。 但这是在那些被调教成变态的陈家四子视角中,他的形象理所当然是伟光正,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玷污,即便是对他们失望透顶,表现方式也不过是皱着眉叹气,然后转身离去,真正会对他们施以惩罚的都是陈家的执法人。 但在陈夫人的视角,陈家家主则是带上了几分不可名状的恐怖,他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在确认她这位陈家主母已经失去了继续坐在这个位置的资格后,就会毫不犹豫将她抛弃。 在陈夫人的噩梦中,她便是因为没有保护好钥匙,让他被人抢走,从而被那个铁石心肠没有感情只讲利益的丈夫给抛弃了。 而听到丈夫无情的宣判后,她整个人就仿佛被一把无形的长枪贯穿了心脏,身体一阵无力瘫倒在地,而后一病不起,日渐消瘦,最后孤零零倒在床榻上,形销骨立不成人样。 以前她觉得诺诺那个死丫头,亲生母亲死了跟个没事儿人一样不哭不闹守在尸体边是个怪胎。 可等自己病重了,才发现自己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竟然连面都懒得见她一见,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还有个母亲一般,依旧在外边逍遥自在。 虽然这是因为丈夫吸取了诺诺的教训,再没有让她和儿子有太多相处时光,但这份绝情,仍令她心寒。 也就在她病重不治,生命即将走到终点之时,她看到一个和她年轻时一般漂亮的女人走进来,颇为嫌弃看她一眼,亮出无名指上鸽子蛋大小的钻戒,宣告自己新任陈家女主人的身份。 这行为,就如当年她在前任陈夫人病危时无缝衔接上位一般,只是她当年没有这么明目张胆地炫耀,完全当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存在,欣然接替她的位置。 更可恨的是,这贱人竟然还提起了她的儿子,说她儿子很润……不是,很聪明,未来必成大器。 还说以后她会好好替自己照顾聪慧的儿子,等他成才了好好孝敬她这个主母。 便是在这又急又气,眼瞅着就要被气的一佛升天二佛出世三佛嗝屁儿的时候,那个害她沦落至此的真凶出现。 路明非随手一巴掌将噩梦自主生成的下一任陈夫人扇飞出去,明明没怎么用力,却糊了一墙,可见噩梦的主人对这个取代了自己位置的人有多恨。 “是你?!”本来就要被自己幻想出来的“第三者”气死的陈夫人见路明非忽然出现,直接就是一个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 “你怎么会在这?!” 只是刚问完,她便身体一阵瘫软无力重新倒了下去,如破风箱一般喘着气,好像随时可能会抽过去。 而这一过去,就是直奔着奈何桥去。 “我来杀人,只是他藏得太好,我找不到他。”路明非居高临下俯视着她。 “只是杀他?”尽管现实中才过去片刻,可陈夫人却在噩梦中受尽折磨,心智早已崩溃,难以分辨虚实,只剩满腔恨意亟待宣泄。 路明非倒是没想到,这个女人的噩梦竟然会是这般荒诞滑稽,充斥着狗血言情剧一般的恩怨情仇,果然世家豪门的后宅就是一部深宫剧。 “不够?” “不够!”陈夫人努力抬起头,声音嘶哑如厉鬼:“当然不够!” 她记恨路明非夺走钥匙,让她沦落至此,却也更加痛恨那个将她无情抛弃的丈夫和儿子,还有这个病态到无可救药的家族。 “他最重视的东西,我全都要毁掉!” 她努力抬起头,把自己这些年身为陈家主母接触到的一切机密全部告诉了路明非: “……他在京城投资了三家研究院,明面上研究医学制药,背地里则是在搞基因技术,研究进化药。” 她报出三个地址,而后又吐出更大的料: “他在六环外的远郊还有一座大型试验基地,里面养了很多龙血生物,关着不少死侍作研究,还经常把它们投放到太行山,高价雇赏金猎人做强度测试,前几年经常有野兽袭击人的传闻便是因此而来……”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路明非心里奇怪,无论陈家家主为何将她安置在这守卫松懈的庄园,都足以说明她在对方心中地位不高,何以掌握如此核心的机密? 莫非她还真是个贤内助不成? 这倒是他想岔了,完全是他行为轨迹太过跳脱,完全偏离了陈家家主的预判。 对方以为他要直捣黄龙拆主基地,他却偏先去打了兵营。 陈夫人惨笑一声,却还是带着几分傲气:“在陈家,要么子凭母贵,要么母凭子贵,而我两样都占了。” 为了抓住陈家家主稳住主母的身份,也为了给孩子争取更多资源,她自进入陈家便竭尽所能付出。 既有能力,儿子又还算争气,跻身高层、接触家族核心圈外围机密,并不算难。 只是陈家家主生性多疑,即便身边人也难以完全摸清他的底牌,这人究竟还藏着什么后手,无人知晓。 路明非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做笔记,待她说完那些一旦曝光必遭国内世家群起而攻之的机密后,他又追问起陈家的海外布局: “陈家和加图索家族是什么个情况,我之前对陈家海外的企业动手的时候,加图索家族竟然给他们提供了资源。” “加图索家?”陈夫人闻言,皱起了眉,显然这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这个我不太清楚,陈家和加图索家只在这一年内有过交易往来,不过当初陈墨瞳要加入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他并没有反对。” 路明非微微颔首,倒是可以了解。 恺撒是个叛逆成性的公子哥,如果知道了家族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还早早做好了安排,百分百和家族对着干,所以哪怕陈家和加图索家真有什么龌龊,也不可能告于外人知。 而很显然,这位陈夫人也在外人的范畴。 第402章 新的锅王诞生了,凶手是讠…… 套出了全部情报,路明非也没有卸磨杀驴,让陈夫人就这样病死在噩梦中。 只是让她陷入了长时间的昏迷,等下次见面的时候,再顺手帮她解开无限月读。 “扑通”一声,陈夫人脸朝下直接栽倒在地,闹出的动静把正在和绘梨衣玩抓手指游戏的钥匙都吸引了,好奇朝她打量一眼。 对这个不会哄小孩儿的后妈,钥匙显然没有太多亲近之意,见她随地大小睡也没什么反应,继续转过头去抓绘梨衣的手指,露出傻傻的笑。 绘梨衣有点想抱孩子玩,但她只搂过自己的玩偶,而且力气又太大,生怕一个不小心把钥匙给勒……最后还是没开口。 路明非低头看着乐乐呵呵的钥匙,感觉这小子可比他那个疯婆子姐姐乖巧听话多了,血统还这么强,留在陈家纯粹是浪费,干脆带回去丢给诺诺养。 姐姐心血来潮把年幼的弟弟带出去见识一下世面,呼吸一下新鲜自由的空气,应该不过分吧? 这般想着,路明非自己说服了自己,帮陈夫人摆正了一下姿势,便一手牵着绘梨衣,一手搂着还在“咿咿呀呀”的钥匙转身离开。 “sakura,我们要带他走吗?”绘梨衣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貌似在源氏重工大厦的时候,路明非也是这样把她从ξ层的金库大门里带出来的。 “嗯,这是诺诺的弟弟,按血缘来说也算是你的远房表弟。”路明非掂了掂躺在臂弯眨巴着大眼睛看他的钥匙,这小家伙之前两次感知到自己的接近,哭闹个不停,结果真到了他手里却是安安静静一点不闹腾。 “他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因为血统的原因永远无法长大,被陈家人当做工具使用,甚至连个正式的名字都没有。” 绘梨衣闻言,心中泛起了一丝同病相怜的同情。 毕竟她也是因为血统问题,被迫成为了笼中鸟。 虽然有着上杉家之主的无上地位,也有自己的姓名,可归根结底在蛇歧八家内的定位也就是个吉祥物,和必要时可以祭出来的终极武器。 除了哥哥源稚生之外,没多少人真心实意关心她。 所以她也不觉得把钥匙带离家人身边有什么不好,那些人对他并不好,真正会关心他的大概只有那个无能の姐姐诺诺。 “那我们给他取个名字吧。”绘梨衣提议。 “叫陈平安怎样?”路明非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平平安安的平安,一声剑来可搬山倒海,降妖镇魔,敕神摘星,断江摧城开天门!” 钥匙:()? 不知道为什么,小小的钥匙莫名感觉肩上一沉,好像随时可能会沾上什么不得了的因果。 绘梨衣听不懂后边那一大堆名词,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而且平安这个名字也寄托着美好的期望,当下毫不迟疑点头。 但路明非不过开个玩笑,这取名儿的事儿要也是让诺诺自己来,他们越苞代俎算什么。 而且这小家伙已经够悲催了,没必要让他过的更苦。 路过那个大花瓶的时候,那个女仆竟然还在当鸵鸟,钥匙看到熟悉的玩伴,伸手“咿咿呀呀”打招呼,可惜平日里对他有求必应的女仆哪里敢有动作,抱着脑袋默默哭泣。 对不起,钥匙少爷,我救不了你!我救不了你口牙! 路明非估摸着陈家那边在自己瘫痪庄园内全部电子设备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磨蹭这么久现在支援估计快到了,也没有继续给钥匙和女仆告别的时间,搂着他缓步离开。 庄园内的守卫力量其实还挺严,主楼内有个武器库,里边的枪支弹药足以支撑打一场小规模战斗,还有二十号混血种保镖分散在庄园内外,血统最强的a级都有三名。 此行此即便是换成芬格尔和楚子航这两个路明非团伙里最强的混血种来,也得被拖上好一会儿。 可惜,偏偏来得是最强的两个。 而且他们还不是有预谋的来,纯粹是被两个不长眼的笨比打扰了吃饭的心情,顺路过来找个茬,不曾想还有意外之喜,捡到一只所罗门的小钥匙。 离开倒了一地黑西装的陈家庄园,路明非和绘梨衣来到了大门。 门口的保安领队一直寸步不离守护着路明非的财产安全,见他重新出现,这才殷勤打开后轮的u型锁,把老凤凰单车推出来,带着几个手下列队迎接。 “多谢。”路明非冲他们点了点头。 “应该的。”领队呵呵笑着。 路明非把刚才在婴儿房里找到的婴儿座椅安在了自行车头,有点不牢固,又顺手从庄园大门上取下一根铁栏杆,随意弯曲几下固定住,这才将真·好奇宝宝放在座椅上。 绘梨衣横坐在垫了一层软垫的自行车后座,搂住路明非的腰,很有礼貌冲保安挥了挥手。 其余人见状立马站直,郑重和两人告别:“墨瞳小姐慢走,钥匙少爷慢走,还有这位客官,下次再来啊。” 路明非嘴角微抽,心道下次再来你们可能已经被安排到非洲喂狮子了,但终究还是扯出个笑容,而后脚一蹬,老凤凰单车载着两大一小三人组朝远方离去。 也就在老凤凰单车消失在尽头拐角处时,庄园内瘫痪的电子设备全部恢复,刚才还鬼迷心窍的保安队众人齐齐回过神,望着庄园内倒了一大片的同事,心脏仿佛有一百个蝙蝠侠的好伙伴,戈登戈登跳个不停。 完蛋! 他们立刻呼叫支援,并准备将刚才的所见所闻选择性上报,然而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远处传来汽车引擎轰鸣声,起码有十辆车在朝着这边呼啸而来。 保安如临大敌,但很快放松下来,不是刚才那个让他们神魂颠倒的家伙备齐人马打算踏平庄园,而是陈家大宅的人来了。 一水儿的黑色轿车在庄园门口停下,一水儿的黑西装不等车停稳就已经推门而出,四下张望寻找入侵者的踪迹,然而他们看到的只有几个傻不愣登的同事,杵在门口表情有些许的尴尬。 数十双眼睛对视,都在询问:敌人哪去了? 领队挂掉电话,看向站在为首的中年男人,这是陈家的大管家,也是陈家家主的心腹爱将,他望着庄园内倒了一地的黑西装,还有四个把自己抽成猪头的少爷小姐,只感觉陈家的脸面都被人踩在脚下践踏,心底火气很大。 他看向惴惴不安的领队,声音低沉:“怎么回事儿?人呢?” “刚走。”领队指着车队来的方向,“你们刚才没瞧见么,一男一女骑着个自行车,车头还有个小孩儿。” 管家皱眉,刚才他一路看的仔细,什么都没瞧见,侧过头去看其他人,也是一副“你在胡说些什么,刚才哪有人经过”的表情。 不过敌人既然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完成入侵,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有个负责掩护撤退的同伙也很正常,询问道: “刚才的入侵者是什么人呢,你说的那个小孩又是谁?” “是陈墨瞳小姐和一个不认识的男生,他们把钥匙少爷带走了。”领队言简意赅,但依旧掩饰不了他们的失职。 管家听到陈墨瞳这个名字,紧蹙的眉头直接皱成了一个川字,这确实像那个叛逆成性的大小姐会做出来的事儿。 想训斥一句“不是禁止外人进入庄园吗,你们怎么还让陌生人进去了”,可看里边倒了一片的人,还有这群人尴尬的神色,以及之前的忽然失联,就明白陈墨瞳不是用的正常法子进入庄园。 “你们的失职先记着,待会儿自己去领惩。”管家大手一挥,带着人进了庄园内部,来到四个孜孜不倦抽自己大嘴巴子的兄妹面前。 管家正要让人上前强行止住自虐甚至到了自残地步的四兄妹,他们却在保镖靠近的时候集体停手,面朝下晕了过去。 好在保镖眼疾手快,才没有让他们本就肿成了猪头还皮开肉绽的脸再遭重创。 看着几位少爷小姐血肉模糊的脸,管家不由皱了皱眉,虽然知道陈墨瞳和这四位矛盾最深,以前甚至被他们算计的差点摔断腿,可现在这样未免太过火, 陈家子嗣就代表着陈家的形象,每个陈家人在外都要仪表,穿衣打扮都有要求,而他们现在这样完全是被打破了相,伤愈之后可能还得去做个整容手术,才能恢复原样。 “带少爷小姐去医院。”他挥了挥手,让人把四个昏迷不醒的家伙拖走,继续带人朝着主楼进发。 一路走,到处可见扑街的保镖,被唤醒后都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说自己在看见人的瞬间就倒了。 问看到谁,也说是一头长发的陈墨瞳小姐。 进了主楼,里边也倒着不少人,有几个没被波及到的女仆小心打开门缝朝外观望,见管家大人来了这才开门,可因为躲得快一问三不知。 好不容易碰见个没躲在房间里的女仆,结果抱头蹲防啥也不知道,就一个劲儿的哭,说自己没有保护好钥匙少爷。 而从他口中得知了夫人所在到了书房,却见里边一片狼藉,合金安全门像是被绿巨人锤了一拳似的向侧凹陷,墙壁和内嵌的金属框架也破损严重。 而他们的主母,则面朝黄土背朝天,直挺挺倒在地上,头发散乱,面下有血,左手朝前伸出,用血在地板上写了个歪歪扭扭的“讠”,完全就是一个凶杀现场遗留的谜题。 管家见状赶紧招呼跟来的女仆上前查看情况,好在夫人只是晕了过去,并无生命危险,血迹也是因为鼻子磕在地上流的鼻血。 陈夫人看着伤势不重,管家直接喊来了庄园内的医生,尝试先把她唤醒。 在等待期间,也把这边的事情跟家主汇报一遍,虽然电话里看不见家主的表情,但光是听对方的声音,管家就知道家主大人肯定也气的不轻。 窝里横归窝里横,再怎么闹腾也是自家事儿,可要是勾结外人对付自家人,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只是管家也清楚,有能力瞬间放倒这么多人的,除了那个横空出世的传奇屠龙少年之外,别无他人。 家主在陈家大宅做了那么多准备,却不料路明非出人意料来了庄园,说来也是家主大人难得出错,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去。 预判出错只是小问题,大问题在于知道是谁把钥匙抢了也没法抢回来。 如果换作是其他人或许还有的条件可以谈,毕竟人总是软肋,懂利害关系。 可路明非是什么人,父母失踪不知道多少年,就剩下已经形同陌路的叔叔婶婶一家……真对他们下手估计路明非得拍手称快。 至于谈条件,路明非都快无敌于世了,背后还有个深藏不露的组织,谁能奈何得了他? 从其他人入手? 楚子航,卡塞尔学院头号暴力社团的未来领袖,敢动这头小狮子必然会招来昂热这头老狮子的怒火。 芬格尔,纯废柴,一点利用价值都没有,偏偏又机敏的很。 恺撒,略。 赏金猎人兄弟和龙马家的大小姐,家主强调过要离他们远点。 最后就剩下个叫夏弥的小姑娘,昨晚就已经搬去和路明非他们一起住了,即便外出也和楚子航形影不离,完全无从下手。 思索间,电话那边沉默几秒,传来陈家家主重新恢复平静的声音: “先查清楚他们怎么会突然袭击庄园,钥匙不用担心,诺诺会照顾好他的。” 话落,直接挂断电话,没有一丝一毫对子女以及妻子的关心过问。 而管家收起手机,转头看向还在尝试唤醒陈夫人的医生,发现她的面色逐渐变得严肃,心里浮现不祥的预感。 “什么情况?” 医生已经在准备仪器了,头也不回道:“没有外伤没有内伤,生命迹象一切完好但就是无法醒来,怀疑是遭受了某种攻击精神的言灵袭击。” 管家闻言眉头皱的更紧,再三询问确定庄园内的设备无法完全确定情况后,便找来几个女仆把夫人送去私人医院。 望着保镖驾车远去,管家心里闪过几分沉重,站在窗边望向重新恢复平静的庄园,长长叹了口气: “家门不幸啊。” 墨瞳小姐,这次你真的是太过火了。 与此同时,已经结束体检,正在研究院内等结果的诺诺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抬头四顾:“是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虽然没有证据,但她怀疑是路明非那个小心眼。 恺撒就坐在她旁边,闻言拿过她的手看了看,发现上午抽血的伤口已经愈合,嘀咕道:“是不是来大姨妈了?” 研究院空调开的有点冷,刚才有个检查还得换衣服,说不得是那时候着凉的。 诺诺闻言翻了个白眼,且不说她大姨妈早就走了,就算延期了也不可能会被空调吹感冒好吧。 抬手想要给他,忽然兜里的手机微微震动,有消息提示。 她好奇会是谁找自己,打开qq一看,发现是路明非这厮。 他发了张图片,点开聊天界面,映入眼帘的是骑着自行车在老街巷弄里穿行对着镜头微笑的一家三口,看着十分温馨和谐。 等下,哪来的一家三口? 她视线下移,盯着那个咧嘴笑得很开心的婴儿,眼角狂抽不止。 现在,诺诺知道是谁在背后骂她了。 第403章 复仇者符文一键匹配,杀手请就位 “钥匙怎么会在你手里?!”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诺诺的电话就拨了过去,语气像是家属在质问绑匪为什么要绑架人质。 “这是俺拾嘞。”路明非遵守交规双手驾驶,所以手机只能让绘梨衣代拿,开着免提道: “刚才路过一个大房子发现有悍匪入室抢劫,我英雄登场的有点晚,就只从他们手里抢救下来这个小家 毕竟农民都不容易,自己拿来吃也吃不完,还不如让他们去卖,还能挣点生活费。 在他奔跑之时,有不少的同学神色慌乱地与他擦肩而过,大喊大叫地奔向与夜风相反的方向。 她刚敲了几个舱门,便是被人抓住了头发,然后摁着跪在了地上。 摇摇头,玉婉儿刚想下床,肚子却“咕”的一声响了起来,羞的她脸红的像个苹果。 有几次年翔直接想跟雷哥翻脸了,可是他看在我的面子还是忍了下来。 活力、灵性、骨气、直感、飞翔……好像五种同根同源的感觉要融入到骨肉中去,但就在这时,熟悉的、蛇的感觉变了,阴冷的洪流开闸似的,冲刷而过,隔阂了骨肉,使它们不能交融。 热浪蔓延开来,五色妖狼眼中一喜,直接张开血盆大口,一下便将高阶火球吞入了肚中,空气中的热浪随着火球的消失而逐渐消散,片刻儿之后,五色妖狼得意的一笑,眼神之中充满了嘲笑之色。 同时杨天也猜到了神秘物件为什么突然如此动作,想来与混沌的成型大抵是脱不了干系。 陈黑手臂加力,声音低沉了几分,但是声音中蕴含的力量却能贯穿耳膜。 他颤巍巍的伸手想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可试了好几次,也没能做到。 被闪电幻化而出的麒麟雷剑连续挥斩,人面毒蜘蛛也是痛的嘶嚎不断,最后又被破剑而出的麒麟突袭扑倒在地,纠缠了几十息的时间之后,麒麟最终不敌彻底地消散于虚无。 但总之,他心底只觉天旋地转,罗盘疯狂地旋转着,星空亦在旋转,他的身体,脱离了地表,立于高天之上,他静静地阖上了瞳子,干脆不再留意四周的异状。 海王殿虽然也是在监狱里面,但其是给上界打工的,所拥有的医疗资源非同一般。 但陆承曜显然没有为她解释的打算,沈初瑶只好的目光放到阮宁身上。 这是方辉的想法,到现在为止,他已经摸清楚救世主系统的任务发布标准。 “怎么会,冰寒境域与赤域似乎也相隔不了多远,若是要去,恐怕也就半个月的路程。”林辰说道。 “辰儿,离开这里,现在,可不是你能呆的地方!”林潇见状,便是急忙叮嘱那一旁的林辰。 “还没有,她们说要一起睡,现在在聊天,所以我先回来了。”凌慕辰边说边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走进了浴室。 大概是农村月老庙没有土地庙多,所以就改了说法,蒋叶锦眼珠一转,暗暗想到。 “你不帮我是吧?那我就自己干!”季子辞已经在心里打算好了,等脸好了就换一个经纪人。 锦娣说完,不由得侧目抽泣起来,寈蝉平日里怯弱,倒不是会以上犯下的主,怕是清眉,真的做了什么事,伤了寈蝉。 说着蓝非转身就走,听得一头雾水的蒋叶锦尽管不明就里,可却不想单独留下来面对周峰,有些心疼的看着还拿在周峰手里的翡翠平安符,还是跟着蓝非走。 第404章 校长,这是您要的货,快趁热~ “曼斯,好久不见。”昂热校长微笑着跟老部下打了个招呼,“还有叶胜,亚纪,让你们到处跑真是辛苦了。” 这两人才刚在日本被绑架救出来,回国后去了山城又差点被两条龙服务,现在又要直面京城,说实话经历比一些高级执行官都要丰富精彩。 而叶胜和亚纪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纯躺赢,谦虚笑笑:“不辛苦不辛苦。 等过段时间,布拉塔诺博士的研究与信息采集再完善一些,他表示就会将研究发表。 顺子点的狼坑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地方,甚至可以说普通到了极致。 连他自己都忽略了,在他付出之后,云韵所说的感谢,和一分不少的报酬。 县令颤颤巍巍地说完这话,早已经吓得双腿发软,一步都挪不动了。 因为只有职业电竞俱乐部的选手才有资格参加每年一度的狼人杀职业联赛,也叫做狼人杀甲级联赛,这绝对算是业内最高赛事。 他们有一种被臭蛇偷家的耻辱,却又很无力,是他们没用,让这金蛇占尽先机。 武器大师几乎是在他闪现的那一刻,就跟他同步交出了闪现,一点停顿都没有,如同不需要反应时间一样。 沈涛看着她嘟嘴沉思的模样,忍不住就在她的脸庞上轻轻捏了一下。 ”我们的月球探测器成功的发射到外太空了!“很多人都十分的激动。 雷鸣声愈渐声势浩荡,眼看便要下雨,穆然目测了一下风的方向,微微蹙眉,这风是朝着廊上吹来的,一旦下起雨来,她衣衫很容易被打湿,到时进入屋中对她不利。她瞥了一眼紧闭的窗子,估摸了一下时辰。 见状,司马燔竟面露嫌弃之色,向后退了几步。林云顿时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扯开前襟,没好气地道:“这东西你总该见过吧?”他的胸口处有一火红阵法的纹身,随着法力的运转还不时淡淡发出红光。 听到这话,华玥明显感觉到妈婆婆抱着她身子的手猛的僵了一下。脸色不断变换着。 炎皇发兵喀哈的计划做得绝!一来可引穆然现身,二来她不现身也无所谓,反正其他城镇都有严密盘查,等她落网。三来,殿下向来爱民如子,如今身困帝京,大军围了他的封地,到时对他亦是牵制和威胁。 “都可以,我不挑食。”辛夷记得方逸行的交代,在别的男人面前要矜持。 “奶奶,您误会了,我怎么能对您动手了,我要的只不过是冷寒墨的命,让您也尝尝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爱人受尽折磨而死,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冷寒轩勾了勾嘴角,噬血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忽然,虚影与林云所在的这一片空间剧烈地震动了起来,林云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胡仙仙心中豁然开朗,曾有的疑惑都有了解答。她向杭无一招招手,暗里给杭无一说了赵老大的事,师徒俩冷眼旁观众人。 王语嫣和木婉清这时脸色也都黯然,慕容九在一旁不屑的看着她,显然已经发现了什么,只是也懒得说。 宇智波带土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管是躲还是不躲,自己都免不了会暴露的尴尬局面。 事实证明我想多了,刚刚的停顿仿佛只是错觉,周围空气的温度下降得更厉害了。 “云罗很好,之前是我和云罗故意演戏,好营救您老。”楚鹿人说着上前震碎了坛子。 第405章 先当孙子再当爷,想骑龙先屠龙 昂热看着从楚子航身后闪出来的娇俏身影上,少女明眸皓齿,笑起来时眼波流转,仿佛拢着江南水乡的朦胧烟雨,偏偏又带着北地胭脂的明烈鲜活。 他看了看旁边面无表情的狮心会下一任会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之色。 没有急着拆封路明非给自己准备的大礼,反而对着少女微微一笑,声音温和醇厚:“你就是预科班 五种完美法则的力量,加上真理战锤的恐怖重量,命宫级都顶不住。 柯青云有些惊恐的看着四周,发现除了黑暗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东西,甚至她都感受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 殷枫也不怕对方说假名字,因为他从境界详解中得知,心魔誓言会直接针对人的灵魂,哪怕你换了躯体也没用,更别说名字。 就算最后能活下来,也会离死不远,系统的恢复,能不用就不用,不然会产生依赖。 不过将臣几人也是人老成精,这种情况下,他们四人竟然悄悄的向两边潜伏起来。 他骂刘立杆,他说,你现不肯开盘,看上去似乎很理性,但你根本不是理性,你是野蛮和霸道。 在云皓月擦掉嘴角扣税之后,柯青云才一字一句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讲给他听。 陆佳尔的底子太薄了,说得更直白一点,她根本就没有一点底子,别人听一遍就会的东西,她要反复听上三四遍,好在教她们的姐姐不嫌弃她笨只怕她们不爱学,反反复复跟她说,知道陆佳尔听懂了为止。 张晨说的是实情,当时工地上工人的标配是,下身一条草绿色的肥大的军裤,有些还是打了补丁的,脚上是一双解放鞋,有些还露着脚趾头,上面是一件草绿色的军服或劳动布的工作服。 元丹级七层,路人一,在客栈中左右看了看,随后径直走向江晨。 良久之后大皇子终于是稳定了沸腾的情绪,重新坐了下来,问道:“既然木槿曦打算用这些去参加皇商的竞选,她具体的计划呢?你可有打听到?”这么一问就表示他相信了凌慕华的话了。 似暴躁的犀牛,如咆哮的战车,瞬间把自己的攻击性暴露的淋淋尽致。 陈奥心想,既然谈判都妥了,这人居然还敢出言不逊,显然不是陈帮主暗中示意的了,而是这人本就很不靠谱,说话不经过大脑。他这一脸猥琐的表情,分明是对那个什么主上大人有些不老实的想法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雄宝殿外传来喧嚷之声,诵经的众僧人无不抬起头来,看了看如来佛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番收拾之后,又喝了大夫交代的红糖姜汤后,沈薇觉得舒服多了。大夫说了,她的身体幼时亏损太重,体内虚寒,得好生调养,不然每月都要受罪。 木槿曦看到两舅甥玩得开心也不拦着,反正他们也是需要时间跟娘提这件事的,需要缓冲一下。 军医拿着解毒药丸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又用指甲盖刮了些粉末放在嘴里尝了尝,这才点头倒了清水服侍沈侯爷服下。 高洋边听着这些人的话,边看着中间挨揍的人。高洋看着那人的身影,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可一时却想不起来了。 听到这番话,恶鬼闭上了嘴,眼神变得严肃起来,但脸上依旧是似笑非笑,仿佛对什么东西都充满了嘲讽。 齐阳有些担心地看了灵儿一眼。灵儿应该会认为鲁云飞说的是他右手上的伤吧? “唐清橙,刚签的协议,你就忘了?”男人声音沉着,带着不容拒绝的震慑力。 千安只是告知,并不是和常洁商量,就算她不离婚,还有另一种离婚渠道,现在自己公司也让千志安去处理,自己也算是退休了,常洁要怎么闹,他也不怕。 “我叫林枷,你别害怕。他就是嘴贱。没人会跟你抢孩子的。”林枷对着南瑜弱弱的笑。 偏偏,汤怀瑾宁可带着南瑜去参加婚礼。也不愿意带着闻雨天去。 海中涟漪起伏,波涛翻滚,海面下陷,出现一只巨型漩涡,海水全部向那漩涡倒灌过去。 在二人交谈之时,对面的紫袍老者也看了一眼白自在,梵楚儿二人的交谈虽然他不清楚,但是从二人看向他的眼神之中可以明白许多。 裴仲尧永远都忘不了他被瑟达压在身下时的感受,那种恶心,他现在想起,都忍不住干呕。 无论那少年如何鄙视,他总要送其离开上清源门,安然摆脱李墨瞳那分身的威胁才成。 我垂着眼,脚疼,疼地厉害,黄兰香在这儿还没法脱鞋处理,吱声,要说什么? 路西法只好停下来,夏河开口吐出一道青色气息,和太阴镜的清光融合,在面前一扫,一个单独的神府就被开辟出来。 “……”安若没有说什么,在这个时候,安若将双眼闭起来了,感受着来自这份力道,属于路凌的气味。 萧羽音打量了一下四周,就如同电视里放的那样,雕梁画柱,红瓦黄墙,玉白石做的台阶。这千古江上,那么多的人宁愿踩着铮铮白骨上位的皇位,那至高无上的位子,就算是后宫佳丽三千,独留的是空寂寥。 等待唱标的期间,叶梓凡一直在和罗明唠家常,眼眸专注的看着他,脸上挂着亲和的微笑,话语里满是一个上级对下属的关怀。 第406章 即便面对最丑陋的死亡,也要保持生活的体面 卡塞尔学院中国分部的基地深处,隔绝了一切外界声音的审讯室内,空气冰冷得仿佛大润发的海鲜冻库。 高希霸的雪茄烟雾在缓慢缭绕,如同祭奠的香烛。 昂热坐在一张红木桌后,慢条斯理地摆弄着一套精致的瓷质茶具。 热水冲入杯中,茶叶舒展,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是年轻时在剑桥常喝的锡兰红茶。 他 布楠楠慌乱地抬起头,顿时,鼻息相通,淡淡的香草味随着空气潜入她的鼻腔,倏然间,布楠楠僵硬的身体立马软绵绵的、麻酥酥的。 “令妹在京城着实是掀起了一场风雨。”霍水儿意味不明,不知是在说当时的那场刺杀,还是阴司在背后搅动的诡谲风云。 别人已经把对面杀得干净,最后那个混水的人随意用武器插一个尸体。 高远的爷爷,是前不久滕州所在省份东山的大佬,虽然如今已经退休,但是余威尚存。 庄怡君看林子耽半天没说话,收拾好灶台便走到客厅这边问林子耽。 导演清清喉咙,视线落在正低头看剧本的李鑫豪身上,笑眯眯地开口道。 从前的霍水儿仿佛生活在一个虚假的世界里,总是和人保持着很远的距离,没人能进去,她也不出来。 邹珂眼底闪过一道不屑,也学着黄蛮的样子,将白酒倒入啤酒内,居然是率先一饮而尽。 从昏睡之中清醒过来的李一刀,揉了揉自己的脸庞,接着才从床上爬起来,穿好衣服之后,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天罗太上望着头上,心里非常的担忧。要是天罗仙宗也出现什么情况,那他可不一定有浮生太上那么坚决。有机会活命,为什么要找死? 陆彦不可能真的和电视剧中夸张的手法一样,闪电一般就上顶楼了。 两人,自然就是黑海森狱的两大长老,左先知,右预世,有着预测森狱国运的本事。 两道寒芒闪过,血柱喷射几米高,无头尸体踉跄到底,鲜血撒了一地。 藤蔓顿时动了起来,那些花精兴奋的摇摆着自己的身子,归云瞥了她们一眼,她们猛的停了下来,在他收回视线后,慢慢地又摆了起来。 “哈哈……”老九突然之间大笑了起来,笑的几乎眼泪都要流出来一样,他看着玉生香,这一瞬间,似乎什么都不想说了。 聂图听到廖望月的话后不禁翻了个白眼,也没再理睬他。早在之前,聂图就带上了钳子以防万一,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场。对别墅构造极为熟悉的他,对这些电路构造以及如何破坏致使防盗系统断电可谓是得心应手。 若是觉得姬若华伤了兄弟性命,那么来的将会是山贼的主力部队;若是觉得姬若华可能出身名门,那么来的将会是山贼当家故意派来送人头的。 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稀可见王大宝满是汗水的脸上充满了紧张和恐惧,游离的眼神表示这他还没有从惊吓中清醒过来。 而一旁的熊飞则听得双眼放光,不断给自己打气,要通过自己的努力,也拿到同样的待遇。 “嗷呕……”随着一声狼嚎,老九发现四周突然出现了大量的草原狼身影,一眼看去至少有上百只,这还不算,四面八方还有源源不断往来赶的。 陈勾先是去和郦姬说明原因告别,然后便跟在一名神卫身后,前往位于帝宫中的传送殿。 第407章 就叫李嘉图吧 昂热走后,路明非他们依旧待在恺撒的总统套房内,难得有个小孩子在,不玩一下着实可惜了。 虽然夏弥对这种话都不会说还一点不禁吓的小不点没啥兴趣,但路明非说大家集思广益给钥匙取个正经名字,便也不急着离开,想看看这帮神人能取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名字来。 芬格尔最喜欢凑热闹,眼珠子一转,直接就是一个抛 “有是有,不过……三套都是我自己穿过的……。”伊遥有些尴尬的看着她,这话说出来显得有些难为情。 老白头家里面本来就穷,再加上儿子受伤住院,所以经济极其紧张。 冷烨睁开眼看着盈盈,在他的心里谁都没有盈盈重要。对,师娘说得对,我得活着才能见到盈盈,我得活着才能陪着盈盈。不为别的,就为了这丫头为我抽掉的一身的血我也得活着。 左成铁回头见到一个干部模样打扮的人站在他的身后。便以为是哪个学生的亲属。 林兮兮下班回来,一推开门就愣住了,从门口开始地面上铺满了红白相间的玫瑰。 左成钢叫她留意一下,看看这一带还有没有另一个出自栗村医父亲的和孙氏药典里的方子雷同的方子。如果有,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 这会看到一身军装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穆影笙,那堆积了许久的情绪,哪里还能忍得住? 林兮兮带着两个男生去了周洋的诊所,林兮兮给周洋递了个眼神,周洋明白的扬扬嘴角。 “阿婵。”宋即玉叫她的名字,手则一点点往下,沿着猫尾巴往下撸,最后在那一点点隐蔽的区域里似轻柔似危险地打着圈圈。 远远的,就看到蓝辰俊站在湖边的石柱旁,侧脸异常的俊逸,旁边有一张供人休息的长椅。 说完直接冲天而起,落到擂台上,大手一挥,将韩跃残破的尸首收了起来,冷冷地瞥了一眼昏迷在地的唐笑,再次冲天而起。 卡尔德这么一说,艾尔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的确,刚刚他一路回来的时候,确实感受到了一股很让他不舒服的能量。那能量弥漫在这国家的每一丝空气里,浓郁、强大而无处不在。 而与此同时,赵风的父亲赵杰也在办公室里面拨通了丽都警察局局长室的电话,命令他将所有的警察全部驱散,放他们的假……换句话说,现在整个丽都是一座放弃一切无谓抵抗的凡尘都市。 那股厚重而又沧桑的巨力铺天盖地而来,差点让唐笑迈出去的腿又收回来。 各个钱庄开始催款,要求这些产业两日之内结清钱贷,杭州商业变天了。 林媚娩一声冷笑,淡漠的离开,这就是她悲惨人生的开始,父亲就是坐在床边盯着她咳嗽,不去干活养家。 吴掌柜下意识看去,顿时脸色一变,只见这人手中捏着一只银钗。 而又有谁不知道万毒山庄这个门派?万毒山庄的毒药、毒器名震江湖,他们虽然武功实力不强,但几乎没有门派敢招惹,就算是江湖四大门派,也不愿与之结怨。 当初韩冰在通天秘境身死道消时,他留在家族的“魂灯”便熄灭了过去。 尤其是被八路军释放回来的伪军军官,基本上都降级使用。原来当连长的,给降级成了排长或是副连长。大事提拔自己从河北带来的一批伪治安军教导集团,培养出来的所谓军官生或是士官生。 第408章 恺撒,你也不想你叔叔的钱都打水漂吧~ 虽然钥匙睡着了暂时不能给大家逗着玩,但夏弥带楚子航回家拿东西为什么要带相机这点,又成了众人议论八卦的重点。 诺诺今早就注意到了,一晚上过去,夏弥和楚子航的关系拉近了很多。 原本夏弥喊楚子航师兄也只是礼貌性偏多,但现在再听,却总给人一种在玩角色扮演的游戏。 “他们这是……”诺诺抱着睡 平静哋収楼,墨宁鸿嶶嶶壹撇嘴,六臸,它领悟呢偂两层,这使圣诀,対干它,巳经够苚呢。 而陆子羽看到天空中的屏幕终于也暗淡了下来,看着手机上面的红灯,他知道,接下去这里面的画面已经不能再播放出来了,也就是说,这一次是最后一次播放了。 江辰趁着这一霎那手中瞬间出现两颗火灵珠,他在等着时机,若是这样冒然的扔出去,看君多酒的酒壶那么厉害肯定也不会有什么效果,只能等着君多酒不再用酒壶保护自己的时候,突然出击。 尸王停下动作看着地面上在火焰中挣扎的虫虫们,它仰天长啸,更加的愤怒了,它迅速一转身,屁股对准岳烽阳的方向,又是一声嘶吼,一股夹杂着腐肉、蛆虫和粪便的粘液喷了出来。 “褎Α呼呼呼!”这疯孒壹边跺脚,壹边左摇右晃,跳夨圣壹样胡乱挪歩,墨宁鸿勘呢伴至,乜勘吥绌任哬哋门檤。 不仅仅可以针对外人,还可以针对自己人,而各种武器和装置也是信手拈来,而这闪着红灯的,似乎是一种类似于摄像的东西。 垱燃,茬圣元夨陆,丹师啝陣琺师嘟狠稀仯,因呲,仙檤噈宬呢每届丹仙夨會朂冇勘頭地壹项。 青黛再接再厉道:“再说了,咱家现在有肉了,以后还愁没有补身子的么。 这也不怨他,曹少钦一个自幼进宫的宦官,哪懂得什么叫一见钟情?夙缘天定? 漓檤芸苜圣変嘚暗啖涳洞,木讷哋摇呢摇頭,它這使承认,它沒冇傢。 顿时整个球场瞬间被点燃,犹如沸腾起来一般,那猛烈的欢呼声,声浪一道一道的,震天响,似乎震得人耳膜都要撕裂了一般。 “我有自己的保鲜手段,不然怎么叫专业?”简明笑,放下了毡布,走向另一角,那里堆着许多箱子,黑暗中看不清楚都是什么。 所有人的惊讶地看到,那生命监护仪上,王月涵的心跳线,从一条平稳的直线,出现有规律的变化,那线凹下去,然后凸了起来,一段接着一段。 南郊,刘邦一番盛大庄严的祭天仪式完毕,他交代了一些事情给宦官后,便在众人的目光欢送下被叔孙通迎上了车驾奔着未央宫而去了。 最前面七位出尘境后期修士,已经凝聚好神通,随着大吼一声,瞬间从身后出现一把飞剑,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七把飞剑带着杀气和割人的劲风,向苏木冲射而去。 “算了,我还是去找寐儿吧!”曳戈想了想,之前与寐照绫是飞离开了,现在看来这异界雪窟之中,危险重重,他还是着实有些担心寐照绫了。 “她昨晚身体不舒服,外面又冷又晚,回去不方便,我就留她在这住一夜。这是照顾我的员工,有问题吗?”袁锦华急着解释。 看着此人一脸踌躇不定,犹豫不决模样,苏木便清楚这样的人根本没有主见,又或者说太过谨慎,苏木不想浪费时间,便打断此人的话,看向其他目露沉思的三人说道。 第409章 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恺撒还不知道自己手中的资料在弗罗斯特重金购入之前就已经失效,认真和诺诺研究着里边的门道,想着能在楚子航之前找到隐藏在书中的线索。 芬格尔倒是没凑过去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虽然他不清楚路明非拿到这本明朝古书后有没有认真研究,但他猜测路明非有自己的方法。 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了龙王芬里厄的所在,只 一个鬼子发现张锐的动作,马上调转枪口,被张锐抢先射击,一枪击中鼻子,栽倒下去。 凤翕懵在原地,没听幽冥说,白不姥嫁人了,怎么还出来个白姥爷。 祈愿术如果只是祈愿得到一些吃的喝的,那没有什么问题,很轻松就能达成。 乌云遮住了一轮清冷的月亮,一个荒无人烟的僻静村落之中,横七竖八泛着石碑,墓堆上栽种的松柏不时传出乌鸦夜枭般的凄冷叫声。 平武公主当然能想到是为了什么,只不过是有点生气瞒着她,如今是要放人跟他们一个船,才说了缘由。 无支月恍然大悟,怪不得裴几川刚才神色古怪,说出那一番荒唐的管鲍之交的言论,原来如此。 在恶魔入侵资料片刚刚发布的那一刻,恶魔之王狄谷拉和他的几名儿子出现在一片枯黄的草地上。 他准备派出自己的手下,不断的掀起各种由头,来为其他贪婪的秃鹫们铺路。 曹操着手开始建设自己的魏国,许都慢慢的就变成了一个跟东周王室一样的空架子,权力中心都已经转移到了邺城。 毕竟等级压制在那里摆着,这也是方知舟短期之内难以克服的困难。 这时候李红拎着几个包装袋进来了,后面还跟着秦明月、欧云飞,霍思成、上官静和大姨妈霍香兰等人,一个个进门看到秦风恢复如常,都激动不已,甚至都忘记了给孟辉和卓远打招呼,全部聚拢到秦风身边。 “夫人的意思是……让子奉出去带兵,是生是死、是胜是败,全看他自己的造化?”聂沛潇疑惑地问。 出岫仿佛是虚弱至极,太夫人连忙示意云羡和沈予搬来一把软椅,让她坐下说话。 云辞轻轻叹了口气:“子奉哪里都好,只不过……”话到此处,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我说过,我是为了轩辕剑而生的。还记得吗?”轩辕紫禅眼神暗淡,但是却充满了柔情与爱意,紧紧的攥着陈琅琊的手,不愿松开。 合同定了之后,长久从大陆采购了若干021处理器,做成了开发机,高价卖给了任天堂供其开发游戏,至于大规模量产处理器交货则显得遥遥无期。 住手们忙碌着,把一个个的测试点装好,按着程序步骤迅速而有序的做着准备。长久和虞博士、汉斯则在一旁看着,各怀心思。 我点头,提起起长弓就是,一串串黑色的元素箭矢爆射而出。暗风迅雷箭、火龙暗风箭、暗风破甲箭、追踪暗风之矢、暗风绝尘箭,五个技能射出,就追踪暗风之矢100%命中的情况下命中,射掉了三万多点。 夜晚的x范,天空中布满了属于各个神祗的星辰,而在我们脚下清澈的星辰湖则一个不漏的把这些星座复刻在自己的宽大的胸怀上,波光粼粼的倒影在星光下折射出最眩目的光彩,这,也正是星辰湖名字的由来。 “那你们有没有办法查到病毒是谁做的?”金发老外问到,他得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栽在软盟这个萝卜坑里了。 第410章 都滚远点,别来找死 “哦~汉高,我亲爱的老朋友,今天怎么想起我来了?” 回到房间忙着给老婆建模的芬格尔,不出意外地接到了这位北美混血种领袖的越洋电话。 昨天这位北美混血种的领袖把弗里德里希·冯·隆的事情告诉了他,让他尝试一下从茫茫人海中把这个秘党叛徒找出来。 当然这其实只是汉高随手下的闲棋,卡塞尔学院 一路上来果真遇到不少暗哨,经过上次古宇夜袭血煞宗之后,向苏特意家加派了人员守卫巡逻。 好在在家里时,她就让母亲寻了许多绝子嗣的药方,每每让身边的下人熬了,然后去学着识那些药的味道,果然让她料到了。 只见,无数的血海种族,瞬间就跪得一地都是,脸色苍白的猛磕起了头,这鲲帝的手段,它们是再清楚不过了,死在它手里面的血海种族,更是不计其数。 特别是这身子,此时那种丰腴,那种诱惑,简直可以让惊心动魄来形容!全部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一览无遗,我感觉自己的眼睛都瞬间直了。 “什么?他揍了你一拳?”欧阳俊一边随着叶星辰走去,一边惊讶的问道。 对于周围的担忧,我却浑然不顾。只是拉着大家一起使劲的吃着东西。 其实猴族大可以放弃古宇,然后带着族人躲进山中,就算妖孽临世也不会对他们有太大的影响,或许要死一些人,但只要熬过去了,猴族依然是猴族。 第二天一大早,古宇一如既往的提早来到片场,或许是因为心里惦记着事,昨夜睡的并不算安稳。 慕凌雪承认她吃酸了,明明丫丫是她带大的,从来与旁人不亲近,眼下只不过才刚见了凤谷秋一面,就这么亲蜜,果然是养不住的。 灵姬的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得乌汗蓉儿有些晕头转向。她愣愣的瞪着双眸,只盯着罗帐顶看。 “师父!”陈旭东下意识的就是一个立正敬礼,可是手举到半空才意识到自己已不是警察了,悻悻的又把手放下来。 看来何厚义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转移了营地,他这么做是对的,但是依然不够坚决。 她扬手一挥,在慕容云海和宗惜姿的石床旁边又多了一个石床,将慕容祁的尸身放到了上面,再一次握住了慕容祁的手。 原来就在先前那般惨烈的战部对战中,这另外两家行会居然还是有所保留,将他们最为强悍的战力不显山不露水的藏匿起来,直到现在才将底牌掀出。 东陵是东辰的皇性,且名中能用“凰”这个字的,唯有东陵当今太子东陵凰了。 她像我招手,我摇了摇头,闭着眼,再睁开时,哪里还有她的影子,这一切不过都是幻觉而已。 生命之力终于注入伊娃体内,陈最手忙脚乱爬起,慌忙穿上衣服。 方才冲出来的时候,她只顾着达到自己的目的,却疏忽了夜珅还会武功,反而她可是一点武功都没有。只要夜珅起了杀意,捏死她可就像捏死一直蚂蚁那么简单。 在这之后一百年的时间,血灵一直没有生下孩子,谣言里,血灵所怀的已经不是圣婴,而是妖怪了。 天下万物,相生相克,有些东西,它本身便是一个矛盾的综合体。 云轻雪笑着鼓励一声,便和伊水月几人分别回了各自房中,潜心修炼去了。 “徐道友,现在有时间没,我有事相求!”电话里传来紫玉道人的声音。 躲过一尊木人兵的攻击,林云的妖骨霸天枪猛的一刺,闪电般的刺向了另外一尊木人兵的胸口。 以至于,大厅中的水位,猛然停留在腰部位置,便是无法再次涌入分毫。 蝎子精的手指往天空指去,而此时朱启顺着蝎子精所指的方向一看,他脸色微变,只看到,从现在朱启所在的位置往天空看去,能够看到一个巨大的“卍”字。 慕容怡月看着大厅中的情景,顿时凉气倒抽,显得极其难以置信。 而只要到了真气境九重,他便有极大的自信。可以击败几乎所有的真气境九重高手。 这次非常顺利,他甚至感应到,里边各种珍稀草药化为液体,在缓缓流淌,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郗浮薇跟宋家人玩玩心眼什么的,只要不是太过分,宋家人吃了亏也只能忍着。 只是相较于sss级进化动物的身体强度,s级的雷电造成的伤害并不高。 上首坐着的庄老夫人,算算年纪也是六十岁的人了,双鬓隐约可见华发,但衣着鲜亮、钗环精致,看的出来,年轻时候想必也是位美人,而且是讲究的美人,哪怕上了年纪,青春不在,却也仔细收拾过。 与此同时,存在于不知名维度的金色能量海洋,突然翻起了能量巨浪。 镇陵王是要祭皇陵的,不管皇室给他安一个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什么他是为了大晋皇室,为了大晋的江山社稷,为了百姓安宁,毕竟就是皇室要他死。 在柳妃妃观察林枫的时候,这次聚会的主持者周琪寓终于带着一大堆点心和啤酒从门外走了进来,看这势头,是打算疯狂的过完这个周末了。 猝不及防的表白,让慕容恺愣住了,等阿蛮红着脸转身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 索性鲁总旗也知道这点,在派出心腹报信后,立刻下令借口重要证人熬刑之下性命濒危,征召了城中几个著名的大夫待命。 不过,在侯府的庶房也就七房一家,五房在西南任上,四房、六房在武阳祖籍伺候老侯爷和太夫人,打理老宅庶务。 “其实国内也有,只是你们没去过而已。”杨成把自己外衣脱下,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唉,没办法,谁知道彭大帅哥也有那么多的烦恼,而且还要让我和你一起愁,这真是不讲道理。”苏翎对于彭昶叫他“翎翎”一点意见都没有,好像早就应该要这么叫了一样。 第411章 测测都市怪谈的真假 路明非通过苏恩曦实名发布的帖子,如同在猎人市场乃至整个混血种世界投下了一枚重磅炸弹,瞬间引发了轩然大波。 那些原本摩拳擦掌呼朋引伴准备前往东方屠龙的欧美混血种们,几乎不约而同地暂停了动作,转而开始仔细掂量路明非如此强硬的底气,究竟从何而来? 相较于那些未曾经历多少血火、只渴望初登舞台便惊 而孟启的提议一提出来,立即受到众人的赞同,就连宁久都是坐了起来,说道:“就是就是,将你那自家酿的美酒拿出来大家分享一下。”看来也是个酒鬼。 龙月儿见其中盛的都是一块块褐‘色’的、不规则的什么,上面沾满黏糊糊的液体,瞧来倒有些怕人。 姜雪娟双手作喇叭状放在嘴边,弯着腰几乎要把吃奶的劲儿都吼了出来。 约莫二十多分钟后,江帆到酒吧后,帮田甜付了钱,并搀扶着她出门,拦下一辆的士。当的士司机问去哪儿时,江帆迟疑了一下。 透过车窗,还能看见不远处脸面的山峰,山峰的顶处常年积雪,白茫茫一片。 他自然就想起躺在病房里的田甜,一想起她,阿聪不由得无奈的长叹一声,然后,满眼忧虑的眺望着远方。 一个教廷的实力就比龙风强了,再加上同属三大帝国之二的风云和云阳,别说阴谋了,就算是用人堆也能堆跨势单力孤的龙风了,还需要什么阴谋!? “阿尧。”温以琛放轻了声音,原本是带着妍妍来找他商量事情,可这会儿见他这副模样怕他有心事瞒着自己不肯说。 不久,隔着房门就听得一阵叽叽喳喳,正是那些姑娘和尼姑到了。 虽然现在跟云阳和风云合作一起进攻龙风,可是龙风灭了之后呢?以爱德华的野心,他真的会和那两大帝国共同执掌天下吗? 达伦·本特轻松一个扣球,直接扣过了标准列日的中后卫,一脚兜射,将足球送进标准丽日的球门,二比零。 狄青一见此人竟然敢拾掇一众北齐军,拿起一柄长枪,就掷了过去,长枪顿时从其胸膛穿过,将其钉在了一边的墙壁上。 “抱歉,这都只是师门长辈说的,老一辈都是这么传的,我不清楚过去。”恬然发现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解释道。 温都汗、天池城主、云丛城主、岛内城主不意辛炎竟是如此直接了当,一时之间倒是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木羽胸口的伤口已经痊愈,他微微喘了口粗气。体内那股黑白灵力自从被冥草的生气和死气侵染之后,他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两股截然不同的灵力总是能够在恰当的时候把他救下来。 “知非真棒……”温凉沙哑的声音很微弱,但还是钻进了祁夜的耳朵里。 未知星域,星空漆黑寂静。远处,有无数颗星星闪亮。近处,一颗多半是褐色,只有三分之一为绿色的星球。 就在他说话间,异变突起。随着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整个天空一下变得漆黑如同锅底一般,一道道金银两色的电弧在云中出没跳跃不止,一瞬间,犹如整个个神武之境都遭遇了末世灾劫。 风凛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愤怒和怨毒的神色,面巾下的脸上带着一丝恼羞,说完就打算走了。 阵宗有一片禁林,平常这里没有弟子敢靠近,也靠近不了。据闻这里乃是阵宗祖师阵天道的修炼之地,容不得他人随意打扰。 第412章 尼伯龙根の甜蜜双排 夕阳的余晖为京城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夏弥摆弄着从芬格尔那里借来的相机,镜头追逐着走在前面的楚子航。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衬衣黑西裤,身形挺拔,步伐稳定,背着装有御神刀·村雨的吉他盒,与周围悠闲的游客格格不入。 “楚同学~看这边!”夏弥忽地喊住他。 楚子航闻声停下,侧过头。 就在 夕阳的余晖为京城镀上了一层暖金色,夏弥摆弄着从芬格尔那里借来的相机,镜头追逐着走在前面的楚子航。 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衬衣黑西裤,身形挺拔,步伐稳定,背着装有御神刀·村雨的吉他盒,与周围悠闲的游客格格不入。 “楚同学~看这边!”夏弥忽地喊住他。 楚子航闻声停下,侧过头。 就在 原来穿过枯树林之时,二人就早已有了沟通。此时,心领神会的雷岳已然做足了出手的准备。 “关于生死,始终是我不想多去探究的事情,我只知道从学剑时开始,若是想好了要做什么事情,就不要去想其它,只需要坚定不移的走下去。”莫萤看着他,说道。 申梨木虽然被林凡一下下的殴打,满嘴吐血,但是仍不住地叫嚣,满嘴喷粪。 郑袖的眉头微微挑起,在汤汁中升起的白色雾气的萦绕之中,她认真的想着。 此时,一座充满科幻气息的研究室内,一名模样俊美的男子此时正站在实验台前,皱眉沉思。 她现在只需要把儿子健健康康的抚养长大,这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了。 而电话那头的安沐听到李叔说完这些话以后,她根本都不敢相信这是她妈妈说的话。 第八宫之中,一道血光爆射而出,飞到了天空之中,正是金袁战,此时的金袁战,连头发都变为了血色,眸子之中浮现一抹轻蔑之色,往擂台方向而来。 她是一个从地狱仰望天堂的人,哪怕双手无法触及遥远地彼岸,但却在地狱播撒了希望。 有老者回道,“当内力强悍到极致的时候,是可以驱使外物的。而他们就是将内力外放,形成惊人的气势!从一开始,两人的内力就一直在不断地碰撞,但却势均力敌,处于绝对的平衡之中,所有海面才毫无波澜。 陈家嫡系有他爷爷和二爷两支,而现在掌握陈家整体大局的是他爷爷这一支陈博圣掌控,只要他将陈博圣那一支人脉铲除,他便能够很轻易的掌控整个陈家。 但是下一刻,它却寻找不到陈子鱼的身影了,风刃撞在地面上切割出恐怖的深坑。 东西在易家,易寒还有可能得手,转移到别的地方就有些困难了。 沈语西以前并没有多期待生孩子的事,曾经还一度十分不乐意。为此她和方济东也没少抬杠,好在方济东愿意包容理解她,从来也不逼迫她做不愿意的事情。现在想来,给他生个孩子,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林天淡淡一笑,手腕一翻,一道封印立刻加在三人身上,不仅封印了三人的力量,还让他们三人跪在了金天逸的灵前。 要是以往,我一定会被他折腾后,累的一躺下就睡着了。可今天,我睡不着,心里有点难受。 这位上忍死亡的瞬间,陈子鱼直接从一旁的窗口冲入,那两位雇佣兵还没抬起枪,眉心就多出了一个血孔,死不瞑目。 学校的办公区还亮着零星的几盏灯,除此外只有路边昏暗的路灯了。 可我即使跑出去好远,还能听到他大笑的声音,我更是脚步不敢停,继续往前跑去。 底层因为没有开窗,虽然太阳升起,周围仍然是黑暗,有光从窗棂的缝隙中透进来,如同那佛音穿透尘垢。 此招过后,罗睺口喷鲜血倒飞而出。比之罗睺,鸿钧只是被打飞而已。 第413章 明明是两个人的电影,却杀出两个程咬金 时间稍稍往回退,在夏弥导演拉着今晚的男主角进入尼伯龙根片场的时候,恺撒也拉上芬格尔来到了王府井地铁站。 “老大,你确定不用喊上路明非,就靠咱们俩,真的不是给芬里厄送菜吗?” 芬格尔穿着黑色作战服,手里提着一把执行部制式战术刀,小心翼翼跟在恺撒身后,铁灰色的眸子四处打量,防备随时可能降临的 洛希脸色不是很好看。她想起来,有次他发烧,体温将近39度的时候,也是这样一幅表情,非要硬撑着把工作处理完。 她的眼眶一点点热了。是了,她想起来了,就在刚刚,他当着她的面宣布,他会在三个月后迎娶陈芸,在她灰溜溜地被他赶出江城的同时。 郭萌一脸认真地拍了拍自己的包包,示意众人里面并没有多少钱。 当雪楠宗的掌门杨晖从传送阵中走出,相隔几千里,他的眼神立即与雪寒宗的杨东对视。 一路疾驰,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的章邯一众终于看到了已经敞开的西城门。放眼望去,原本应该在城墙上守城的金军士兵却不见一人。 “先别急着跪呢,缇骑只是来打前哨的,后面肯定还有,啥时候看到金盔金甲的大汉将军再跪不迟。”老梁也不推辞,向边上挪了挪与尖哨并排。 20岁,就要踏入青钢境,还是一帮之主……陈礼伸长着脖子,想要将程帮主看个明白。 “没错,他要是想来这边发展,一定会和咱们的大佬打招呼,看着他的面子,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起码龙国城,咱们不会干预。奇怪的地方就是他没去龙国城,而是来了菲尔德公园社区。”老墨也是一头雾水。 “好吧,我们就是闹着玩的,我们撤销!”几个家伙发现真的没有办法,立刻选择闪人。 张田咽了口唾沫,石承则有些奇怪地向张田那里看了过去,不过当石承的目光移过去时,他惊讶地发现不单单是张田,其他几个和张田关系很近的同乡也是脸色怪异。 “这里面就是弱电井了。”贺鑫从房间里拿来一个手电,照了照安全门后面,说道。 这次设计引诱赫德森的行动是他一力主张的,连他老爹也直夸他懂得动脑子了,没想却是中了人家的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 “就是听到这句话。我才知道这些人是大少爷派來的。我为你们吴家服务了一辈子。想不到最后居然是这种下场。。。。。。”说到这儿。老吴师傅忍不住又是老泪纵横。 他自己到现在为止,共自创了四招剑式,二重咏叹调,赤兽魂狂舞,极震雷霆闪,十刃星罗碎。 日!你这么大的年龄了,怎么还是老头子的徒弟,想要诓我不成?温旭谨慎地看着邓逸南,双手自然垂下,已经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隔了三年的岁月,他却还是这样的口吻,转过身看着一步步艰辛走来的她,斜坐在明晃如水的日光下,带着闲和如风的笑意,向她缓缓伸出手来。 其他人也都陷入到沉默中,会议室的空气顿时凝固了。吴明德是故意抻时间,见差不多了。 只是谢氏溅起的点点水花,而云卿心中翻滚的却是滔天巨浪罢了。 如懿陡地一凛,目光撞上皇帝深渊静水似的眼波,心头舒然一暖,像是在雪野里迷了路的人远远望见灯火人家,便有了着落。皇帝的目光旋即移开,仿佛对她只是那样的不上心而已。 第414章 大舅与哥之王·芬里厄 “我们现在怎么办?” 看着被落石全部堵死的隧道,还有铺满了整条轨道的死侍、镰鼬残躯,芬格尔抬手挥散取代青灰色雾气笼罩在月台的硝烟,咳嗽几声。 吸一口有点冲,像是嘬了口龙血生物的骨灰,又像锐刻5加芙蓉王再混点雾霾。 味真足。 恺撒也咳嗽几声,望着一片狼藉的站台和依旧在不断崩塌的 因为就在他接过手机的一刹那,微博弹出一条消息,显示有人评论了刚刚发的微博。 她想起来了,在得知沈亦泽就是庄逸之后,她便新建了个专属于他的歌单列表,里面的确有几首的演唱者是林准。 “咔”得一声,卓雄脚下的腰圈处突然一松,他的脚跟着向下一沉,一块塔砖被瞬间踩塌陷了。接着上头又传来“轰隆”一声,那个被他们视为逃出生天的窗户消失不见了,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 大概是品级低了点,目前还只有飞行的能力,不过这已经很不错了。 一天下来拍摄效果很好,而路南弦也觉得这是自己加入这个节目之后玩的最开心的一天。 这“十杰”的奖励不可谓不丰富,首先是三星级卡牌,这三星级卡牌在市场里一张至少都能卖出十万联邦币,更别说学校不可能拿最次的三星卡作为奖励,中等的三星卡一般售价都在三十万联邦币。 此刻屋内泾渭分明,花云华云龙郑家兄弟,耿再成等人明显是一伙。另一边徐达,周德兴,耿君用等人又是一伙。 之后的数天,夏风吟就如同穿着衣服一样,习以为常似的和叶尘交流。有时,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甚至会露出一些风光,让叶尘心跳加速。 徐达一拍桌子,“俺明白了,是不是有人想强娶你家妹子?”说完,胖乎乎的脸有些狰狞。 冷所长接过那枚玉环带上老花镜,又用手电照了照,手指所抚之处无不传来一阵温润的舒服感,他自是识货之人,干的就是这一行,一眼就看出这块玉不是凡品,而是千年难得一见的极品。 虽说这事,其实就是她所为,可是她倒不至于傻到把自己交出去,但是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用着急,到时候自然会有办法解决,再说了,李老二是一个聪明人,知道就算他跟聚仙楼对着干,也不会有什么好处的。 前些日子叶千华回来他就派了青袖去打探消息,现在想必是已经探查清楚了。 “……”还是沉默。他看着我,不说话,就用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看着我,面无表情,有些纠结又有点儿犹豫。 蒋玉儿闻言非但没有发火,反而与于震相视一笑,其实一开始于震找到她的时候她是拒绝的。 “你……”杨卿卿的话还没问出口,门口就忽的跑来一个丫环,差点还撞翻了刚端着汤从厨房过来的翠翠。 而薛琼三人的目的,就是搞到一架飞机,然后直接飞到花果山去。 算了,不管怎么样,还是抓住神医世家两位弟子的大腿呢,他们的背后可是整个神医世家呢。而且陌寒衣,那可是一个传奇人物,自然得要好好巴结巴结。 而且骆含烟为了拒绝现代那种黄牛在中间赚差价的事情,还制定了规则,买到门票的人必须在骆含烟这里登记,将姓名报备到这里,若是比赛入场当天发现票和人对不起来,那也拒绝入场。 第415章 兄目前犯?这种事,不要啊! 伴随这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战斗瞬间爆发。 楚子航眼中黄金瞳炽烈燃烧,暴血在第一时间开启,面对龙王,哪怕只是一尊虚假的傀儡,也要全力以赴,这是对他的尊敬,也是对她一片良苦用心的尊重。 龙血瞬间沸腾,他低声吟诵古老龙文,君焰再现,自手中蔓延而去。 锵——! 村雨刀身剧震,炼金纹路 见对方一脸平静,李秀宁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她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不由得想起了寇仲,也不知道对方现在怎么样,和玉致两人相处的是否很好。 王平跃到半空,右腿炫技一样舞起一阵风声,继而扫中张念祖的左肩,张念祖被扫得踉跄出老远,身子一歪,用手撑住地才没有倒下。王平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向前一跟步,脚尖又踢在了张念祖的肋下。 “让开。”就在社会青年们畏缩的时候,一道暴喝声后,一道身影带着凛冽之势杀了过来。 所有浩漭的至高存在,也是在这一刻,再难感应那一席神位的动向。 “骆总,你说人醒了,要见我?”赵龙骁接通电话后露出一丝惊奇之色来。 “可是那个咕噜已经被大史带走了,我们要怎么才能查清他的情况?”其他人顿时没了主意。 “这里是二十万,给你,这可是一张长期的饭票,秘密是……。”秦丹丹之前就想把钱拿给麻七,只是没有遇到他,这次在正好把钱给他。 一团浓郁的紫sè魔焰,从其融化的鹰眼内飞出,落向顶着秦嫣皮囊的阿德里娅掌心,旋即隐没其身。 “那就要恭喜你了,玫瑰花代表爱情久久,天长地久。”李三无所谓的笑笑,送就送跟他有什么关系。 张念祖笑笑道:“我赌完这把也戒了。”说着在球桌边上做出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架杆姿势。 这次伊苏比亚的兵变在全大陆都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各国都对伊苏比亚的未来进行了各种各样的猜测,或者说推断,毕竟这是一个穷兵黩武的国家,实施新政后,是否会收敛自身的獠牙。 大叔还好吧?柱子跟阿英呢?这孩子是外孙子吧?瞧瞧,长得真结实!阿圆迎上去,终于被老汉辨认了出来。 有神像和供桌相隔,彼此就不是一览无余了,保留一点si人的空间。 可不就是幸运吗?相比起死去的马车夫来说。采莲几乎可以算是毫发无伤就被援救出来了。 “诸位师兄师姐,我来晚了,见谅见谅。”江上航抬手向众人见礼,笑面迎人。 怎么成了钱校董的私人财务了呢?而且还随身带着pos机,是不是在干非法的勾当呢? 良久良久之后。刘潜才有些虚弱无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身上猩红点点,均是谷雪激情下给其种上的留念草莓。而此时的谷雪,也是在高度发泄过后,悠悠转转的恢复了清新。看清了周遭的情况,顿时尖叫了起来。 最少也有十多万年无人打理,这座宫殿其实已经有些破败了。桌椅歪歪扭扭地放着,没有几个还完好,到处都是灰尘,几乎无处落脚。只不过,因为此处浓郁的灵气,而显得仙气十足,而看不出破败之相。 一夜过去,陌天歌没有立刻去jiāo易会,而是吩咐分院的管事打探敛息之术的消息。玄清门在外的分院,都属于执事堂,她身为长老,自然可以命令执事堂帮她办事。 第416章 给屠龙者的吻 经楚子航这么一提醒,夏弥也想起来场合不对,悻悻然收回手,放开了他没有当场尽欢。 “咳咳,那什么,我是检查下你有没有受伤。” 楚子航从地上站起来,身上的黑色鳞片一开一合,又渐渐褪去,宛若巨龙的黄金瞳回望假装咳嗽掩饰尴尬的少女,点了点头: “我知道。” “嗯,知道就好。”夏弥满意 经楚子航这么一提醒,夏弥也想起来场合不对,悻悻然收回手,放开了他没有当场尽欢。 “咳咳,那什么,我是检查下你有没有受伤。” 楚子航从地上站起来,身上的黑色鳞片一开一合,又渐渐褪去,宛若巨龙的黄金瞳回望假装咳嗽掩饰尴尬的少女,点了点头: “我知道。” “嗯,知道就好。”夏弥满意 听到蓝兮的话,叶天点了点头,确实,那些世家他还没有放在眼里,他的目标就是超越鸿蒙老祖,而且他心里还是很是期待和鸿钧老祖的宿命之战。 傲雪也奇怪他下车干什么。但还是说“谢谢你们送我。张师傅也谢谢您。我们走啦。”说完傲雪对他们摆摆手准备走时就听见。 叶天抬起右手对着朝着自己胸口的拳头打去,头一偏躲过了刘斌朝着自己太阳穴打开的拳头,不过虽然躲过去了,但是刘斌的拳头还是从自己的鼻尖擦过,拳头带起的破风声让人头皮发麻。 “那叔叔你呢?你的想法呢?”我问道。现在叔叔已经知道我们的心意了,也是时候该让我们了解他的想法了。 却不知为何,莫妮卡一边春情勃发,一边还拉着南木说是去逛逛金店。 我说我不吸烟,只是喝点酒。陈军龙与派出所所长过来又是一顿劝,死乞百赖的让我拿,并把酒也要给我我推辞了半天才算完事。 关于这一点,我们早就考虑到了。所以我们当然不可能在耀天的急救箱里藏有武器,也不可能在身上藏有武器,那样会被黄金巨蟒发现的。 郑帅所处的地方是医院的三楼,距离不是很高,对神眼来说难度也不大,只是担心,会有对付自己的人员一直守在楼下等着而已。 郭冷月又吐出几口鲜血,恐怕这次他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了,不过到时候他的修为,必定突破到灵士中期或者后期,因为白发老者的精元太过浓厚。 乔遇可不怕他,挑着下巴看向他,大有一副有本事你就来揍爷的挑衅姿态。 陈枫留意了下,公主殿下虽然没吐,但脸色已经有些发白,明显是强撑着。 宋山在两个班子之中,都占有位置,但是并不担任重要位置,只是普通的委员。 把蚩尤的肉混在苦菜里,做成苦菜肉酱,命令天下诸侯分吃。如此之后,再把骨骼藏于六极之处。断绝蚩尤生机,藏其心不使其轮回。 房子的价值他虽然现在看不明白,但是现在有了李柏天这个保镖,他凭什么把房产送出去。 瞬间,无数西红柿、鸡蛋、剩菜剩饭一窝蜂的从天而降,落在一干警员的身上,让他们的衣服开起了染坊。 说实话拉尔斯并不相信毁灭神的话,但形势比人强,他从毁灭神口中知道了这么多秘密,如果这个时候拒绝毁灭神等待他的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人物的基础属性简单到只有生命值和战力值,也就说明,毁灭者以后级别的评断,应该就是战力值为主要考量。 一丝微凉的春风吹在身上,带走身体里多余的热量,让人感觉到无比的惬意。 最关键的是枪里面的子弹,是用没有灵气的金属制成的,如果从材质上来说的话,一枚秘银箭头至少相当于1000枚子弹。 原本是推责任的一句话,在楚楚和夜红鱼眼中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两人出了县衙,外面已是一片混乱了,店家俱急急关上门铺,商贩也俱弃了摊子,百姓们哭喊着四处而逃,子寻不见爹娘,妻寻不得夫君;地面更是一片狼藉,瓜果菜蔬、竹篮包裹鞋袜掉得满街都是。 然后青虞本能的朝着夏重华看过去,却见夏重华的脸色有种不可思议的平静。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想起现代人都时兴都市田园生活,想必这个公子哥也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应该会觉得新鲜。 进入高中的霄霄,正是男孩子开始发育的时期,不过两年功夫,他的个头已经窜到了一米八,声音也开始变得低沉,一双深邃的眼眸好似平静的大海,蕴含着摄人心魄的力量。 谢辞手凉凉的,轻抚过她的脸颊,滑过她的眼睛,手指在她的眼皮上滑动。 与此同时,沈墨尘的宿舍里,老白他们哀嚎连连,惨叫不断,伴随着宿舍楼外的孤月,那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叫声,在夜空中不断回荡、盘旋、再回荡、再盘旋。 如果有人此时望向它的眼睛,会发现它的那双绿豆眼,不知何时已经长大了几分。 在七绝剑呼啸剑光的攻击下,左支右绌,简直比刚刚被活尸围攻还要狼狈。 当两军潜伏引入山林之际,正是杨志率军袭击黄巾之时,只见得金钱豹子汤隆在林中准备树枝拖曳。朱武问询了情况,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决定将计就计,继续实行,诱得黄巾进入林中,短了骑兵冲击威力,正可伺机伏杀。 最重要的是,将军发话了,他作为一个管家,还能够多嘴说什么呢? “恭王,是恭王。”金修宸睁开了眼睛,眸底的迷离被冷碎的利光取代。 频道中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连一直震动耳膜的静电噪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部长,空军轰炸机两个大队,分别转场至南京和武汉,随时等候轰炸外国军舰的作战命令”陈宁命令道。 他怎么也没想到彭墨竟然有此等手段,若早知如此,他该听理云慕的话的。 皇上在窗下听着这番话,心下惭愧,原来金修宸瞒着青鸟的事情是顾念流言纷扰与他的名声,或许也是担心他自责懊恼。 说罢,辰逸一拳轰出,宛如拳头,宛如长枪,又宛如宝剑一般的直直刺出。 “是我的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么?”听着阎鸱沉默了下来,崔封心里有些打鼓,语气担忧地问道。 第417章 剑来!剑又来!剑还来?! “这就是你说的出去找线索,顺藤摸瓜摸到龙王老巢去了?” 林冲误入白虎堂,他要是想完全可以单人单刀杀将出来。 但你恺撒误入龙巢,不等于肉包子打芬格尔,有去无回? 尼伯龙根入口处,诺诺抱着李嘉图,也就是钥匙,满脸揶揄看着男朋友。 她倒是不怪恺撒乱来,毕竟出发之前就和她通过气,连遭 叶苹!叶凡一阵激动。叶苹刚才果然是跟在那家伙后面,而且成功地出来了。 当然,秦逸等人主要就是逗丫头们玩,现在一番打闹,使得大家心情舒畅,就已经收获巨大了,至于最终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倒真的没人在意,享受的,是这个玩闹的过程而已。 见她们玩的开心,科洛也想凑过去,却被秦逸提前揽在了怀里,这让她稍感疑惑,不过也没多想,就这样靠在一起,三人讨论着晚上家庭晚会的细节。 前世的她知道汤浩磊对上官雯菲的爱有多狂疯,让她在这一世中总是下意识的避免在汤浩磊的面前提及任何有关上官雯菲的话题。 其余军团长们暂时还没有自由进出行政庭院的权限,也只能在外面等着了。 另一边,星云见影歌没有追来,当即拿出一瓶万能疗伤药淋洒在自己的伤口,为了止疼星云还特地服下了一包镇痛剂。 汤浩磊毫不犹豫地开枪了!哼,越是强大的术师,就越是容易遗忘枪械对人类的杀伤力。 褚熊走后没多久,常娥就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她的态度很明确,就是不同意把团队的食物分给不相干的人。对于常娥的态度,上官雯菲已经见怪不怪了,她只说了一句话,就立刻让常娥转怒为喜,扭着水蛇腰就出去了。 收拾好了一切,媚儿将杨睿送到船下,只见杨光和轿子都等在那里了。 这句话却是宋神宗从来没听过的,很是新奇,问道:“什么政府?什么守夜人?。 也不知道李在铬是不是能够听懂自己这番话,如果他能真正明白自己这话的用意,痛定思痛,也许将来他们这一支还有翻身的可能。假如他依旧和以前一样骄傲自大,继续这么下去的话,那么未来将如何是显而易见的。 能让这么多的将军,来开会讨论自己的问题,并且安排自己去留,胡大明同志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无奈。 但是,以如此频率释放破灭之拳,对于自身的伤害也是相当严重的。 “临时有点事情,记得照顾你的那个护士吗?我和她认识,刚刚她遇到了些事,才解决完,就顺便上来看看你!”对于这个他没有隐瞒,已经骗了一次,对于其他事情他没必要隐瞒,也不能再欺骗她。 唐枫没有继续说话,而是缓缓从怀里拿出他那本红‘色’的军官证递了过去……。 “他??”瘦高个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其实在刚刚进门的时候,他就看到了宗风,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宗风竟然是今晚事件的主角,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在第一时间内直接无视了宗风,向刀疤脸盘问起来。 因为带有这种印记出生的人,简直就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说是命运的宠儿都不为过,因此找这种人报仇,是极不明智的,会一生都活在对方的阴影下,很绝望与痛苦。 果不其然,安杰拉话音刚落,一个爽朗的声音就在他们的正前方突兀的响起。 第418章 三王陨落,有请下一位龙王 路明非装完逼就跑,压根没有留下来和卡塞尔学院众人唠嗑的打算。 不过他出现在这,大家便也知晓,疑似大地与山之王的芬里厄可能大概也许是无了。 而刚才那些怪物大军之所以会呈溃逃之势,完全是因为主子被杀了,趁着龙王死去尼伯龙根崩溃,空间不够稳定伺机出逃。 路明非曾亲历巫山行动,知道这些怪物 两人在外面叫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载她们去本地最有名气,最多好吃东西的一条美食街,她们两个一上到出租车后,米歇尔就频频的引起了出租车司机的偷看。 “如果继续执行你的计划,英国那里最少要损失300-400亿之间,这对古堡来说也是很大的一次打击,如果想要改变现状,必须停下手中计划,将资金撤出来,全力收购英国那些撤资的股份。”希莉安说道。 于是乎就需要一种针剂,需要借助药物的作用,来促使这位妃子身体产生奶水。不过俗话说得好:是药三分毒。比如帕卡琳被打的停止发育的针剂之后,连智商都被永远的限制在这个这个水平。 然而今天若离虽说有同伴,但她身上的气息太与众不同了,他的妖化程度本就剩下最后的冲刺,他能感觉到,只要食了若离的骨血,他就能妖化成功了。 听得此言,众人更是困惑不已,齐齐望向安德烈斯,但他也完全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只觉得一股大力将她拉向了他,他的脸已经近在咫尺,一秒,或许只有零点零零几秒的时间,已经吻了下来。 随着逐渐深聊,他发现李永乐的言谈举止,完全跟他对胃口,而且对方在生意上的别出心裁让他耳目一新。 慕夜天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明白,是想要与墨宇惊尘联姻,众人都等着墨宇惊尘的回答。 也是此时,谢无忌方才想明白,当日大圣宝树王临死之前,为何会说出那番言辞。但谢无忌却并不知道的是,对于霍天昊是否还健在,大圣宝树王也并无太大的把握,否则他又何敢窥视明尊之位? “我本来也不想学这个,又复杂又难学,不过被格洛莉娅弹了两年,终于还是受不了了!”奥睿科尔直摇头。 “司徒先生,幻烟掌门,那霸刀这就暂时先麻烦你们了,天黑之前我会回来的。”说着,张凡驾驭飞剑朝着拓严森林而去。 可怜的童乖乖还不知道腹黑大爷以她生气为乐,在一旁饶有兴致的观察着。 萧逸辰耳边仿佛传來孩童的笑声,他闭着眼睛,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脸上很安详,仿佛是在微笑。 姬发心里也知道,这些只不过是个借口而已,自己不想去的原因,并不是有多么纯洁高尚,更不是当xx又立牌坊的无耻。 俞洋抵挡了几下之后,丢下坐骑站于地面。随即双手交叉,法力运转下在身体四周形成一个圆形防护罩,并不断向其中输入法力。而就在此过程中,一把魔剑已刺中他的肩膀。 按照道理来说这种体积不大,并且脖子细长的妖兽只要对着它脖子攻击,斩下头颅岂不就好了?可偏偏张凡还是对着它身体攻击,要不是因为对方防御力不行恐怕五分种内能不能砍掉对方一半血还是个问题。 “我又不认识你,干嘛要理你。”15岁的莫浅夏抱着好多菜,往回家的路上走。 第419章 我的青春恋爱屠龙物语果然没问题 总统套房的客厅里,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正闪烁着激烈而混乱,但实际乌漆嘛黑的只能看到人影乱晃血浆乱飙的画面。 而空气中则弥漫着披萨和炸鸡的香气,时而还有易拉罐啤酒和可乐开罐的声音。 路明非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楚子航和夏弥坐在最双人沙发上,背影一个挺拔一个纤细,都坐的笔直。 恺撒和诺诺占据另一张沙发,诺诺怀里还抱着咿咿呀呀试图抓屏幕上光影的钥匙。 芬格尔则盘腿坐在茶几旁的地毯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一手拿着炸鸡往嘴里塞,一手操控着电脑投屏的进度条。 则安静地坐在单人沙发上,探过身去逗钥匙,她确实挺喜欢小孩子。 而看到路明非进来,少女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屁股挪了挪,拍拍身边空出的位置: “sakura,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路明非笑着点头。 单人沙发位置很大,但他在尼伯龙根转了一圈沾染了不少灰尘,还没来得及洗澡换衣服,只是走过去站在沙发背后,双手扶着靠背望向电视屏幕: “哟,赶上现场录播了?” 屏幕上,是楚子航和夏弥在列车上与死侍、镰鼬大军搏杀的现场画面。 只是镜头晃得厉害,晃的人眼花。 该晃的晃不起来,不该晃的乱晃,只能说不愧是大弥老师。 “你这拍了个寂寞啊,我还寻思你是女孩子拍照技术能好点,结果就这?”路明非毫不客气点评,又看向芬格尔: “芬格尔,你有没有斯坦尼康,回头给夏弥配一个。” 芬格尔在尼伯龙根也算出了点力,点了一大堆炸鸡犒劳自己,此时叼着一根鸡腿回过头来,声音含糊:“师弟,我搞偷拍的,要那玩意儿干啥。” 斯坦尼康是摄像机稳定器,不拍电影要那玩意儿做甚,七八十斤呢,屠龙带这玩意儿纯累赘。 哦,当然,他没有暗示某个看上去估计有个八十多斤实际也有可能是九十来斤的贫瘠美少女的意思。 楚子航和夏弥几乎是大腿挨着大腿,察觉到身旁的少女大腿忽然绷紧,拳头也攥了起来,立马出声岔开话题: “漏洞解决了?” “我办事你放心。”路明非比了个ok的手势,“刚好碰见曼斯教授和叶胜他们,顺手把他们救下了。” “什么情况?”恺撒疑惑。 路明非便将刚才自己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没让曼斯教授和叶胜等人成为牺牲者的事儿说了说。 这倒不是他刻意邀功,只是暗戳戳提示某位大地与山之王办事还是有点呲,典型的嘴上没毛办事不牢。 夏弥听了倒是不以为意,死的是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关她人美心善小虾米什么事儿? 芬格尔看了看门的方向,好奇道:“零和老唐他们去哪了,这么精彩的屠龙故事错过也太可惜了。” “零有事出去一趟,老唐他们跑去看电影了,不知道现在回来了没。” 苏恩曦早在晚上的时候就把零喊走了,配合酒德麻衣一起回收龙骨,只是她没有跟着进入尼伯龙根,而是带人留在现实站点接应。 至于老唐,估计玩嗨了舍不得回来,一整天都是龙王不见首也不见尾。 就在这时,总统套房的门铃被按响了。 路明非抬手一勾,房门无声自启。 门外站着的是昂热,依旧是一身考究的西装,银发梳的一丝不苟,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畅快,半点不见有龙王复苏的紧迫。 看得出来,下午弗里德里希真是让他神清气爽,爽到了现在。 “晚上好啊诸位,深夜打扰了。”昂热视线扫过客厅众人,微笑打了个招呼。 他的到来让客厅里的气氛微微一肃,恺撒和楚子航都站了起来,夏弥慢了半拍,最后芬格尔费劲儿咽下嘴里的肉,也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欢迎校长莅临指导。 而诺诺则慢半拍起身,她怀里的钥匙刚才抓着绘梨衣的手不撒开。 “呵呵,放轻松,我就是过来看看。”他微笑着摆了摆手,目光依次扫过四人,发现楚子航和夏弥都简单洗漱过,恺撒和芬格尔也是换了身衣服,头发湿漉漉。 便知道这四人全都进了尼伯龙根。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啊。” 昂热目光落在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上,此刻画面正好进行到楚子航和夏弥穿过幽深隧道,抵达那个巨大的地下矿洞入口,镜头缓缓抬起,呈现出那半身巨龙半身枯骨的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 他走上前来,夏弥顺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杯还没开的可乐递给他:“校长要喝点什么吗?哦对了,这是我和师兄拍的英雄少年屠龙传纪录片,您帮忙品鉴一下,要给您从头播放一遍吗?” “不必。”昂热拒绝了夏弥递来的可乐,也拒绝了她的提议,望向电视屏幕的眼神带着不易察觉的兴奋,如同老饕看到了珍馐美味。 相较于清理死侍和镰鼬的餐前小菜,他更喜欢直接看屠龙的正餐。 恺撒让开位置,让他落座沙发正中,他也不客气坐下,目光灼灼盯着屏幕。 这还是他头一次见到货真价实的龙王,前两次可都无能见得龙王真容。 夏弥见状,放下可乐,走到屏幕旁指着即将开始的战斗画面开始讲解。 没办法,接下来的好长一段镜头都是歪的,虽然能看到龙王咆哮天地发起反击,但楚子航大发神威硬刚龙王的画面却并不是全都适合入镜。 “……我当时吓坏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龙,跟山一样大。 还好它被卡在山壁里了,动不了,而且攻击手段有点匮乏……” 她详细描述着芬里厄的可怕威压和攻击,着重强调楚子航如何英勇地正面抗衡,而她自己则如何灵活运用言灵·风王之瞳进行战斗辅助和干扰龙王的工作。 说着说着,她顺其自然提出自己想要跳过预科班,直接进入卡塞尔学院,燕国地图短的离谱。 而昂热看着屏幕上那配合无间、一个释放君焰一个操控风暴的两人,最后视线落在夏弥那张写满渴望和期待的精致俏脸之上,几乎没有犹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当然可以,夏弥同学,以你在这次行动中展现出的勇气实力,完全有资格跳过预科班提前入学。 今年的入学名额,我会亲自为你保留一个。” 反正,他给路明非预留的名额已经用不上了,干脆送给夏弥,就当是奖励优秀学员。 “太好了!谢谢校长!”夏弥高兴得眉眼弯弯,回身冲楚子航比了个耶,完全就是个沉浸在青春恋爱氛围中的小女生。 与此同时,屏幕上的屠龙大戏也正式进入高潮,从路明非千里送天丛云剑,到楚子航化身双持狂战和大地与山之王贴身肉搏(这里画面缺失,只有漆黑一片,由导致画面漆黑的夏弥口述战斗经过)。 最后再到夏弥和楚子航双剑合璧,融合了君焰与风王之瞳的火焰龙卷电钻在天丛云剑为钻头破开芬里厄防御后钻入龙王躯体之内轰然炸裂,画面虽然因为拍摄角度和晃动问题不算完美,但那震撼人心的力量感和破坏力,依旧透过屏幕传递了出来。 视频播放完毕,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恺撒抱着双臂,眉头紧蹙,他确实没想到楚子航和夏弥竟然真的能独立击杀一位龙王。 尽管其中有太多的客观因素,比如路明非提供了足以造成致命伤攻击的武器天丛云、龙王芬里厄明显的发育缺陷和行动受限,还有那堪比小孩子打架的单一攻击模式…… 在日本之行中,他也知晓了龙王复苏之后并非立刻就能恢复全盛时期,而是有一个漫长的过程找回记忆和力量。 所以严格来说,楚子航和夏弥击杀的不过是个身体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的残缺龙王,有点大学生欺负龙族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 但无论如何,击杀龙王的事实无可辩驳。 这让他感到一股强烈的紧迫感,狮心会未来会长的功绩簿上,又添上了浓墨重彩甚至足以载入混血种史册的一笔,而他这位学生会主席,加图索家族未来之主,还缺少足够分量的战绩。 诺诺的注意点则更加独特。 她原本以为夏弥只是个需要保护的拖油瓶,但视频里夏弥那与楚子航完美配合的言灵,却让她眼前一亮。 风王之瞳和君焰的组合,简直像是为两人量身定做,结合在一起产生的惊人化学反应完全是一加一大于二。 尤其视频中期,楚子航和夏弥在隧道中漫步聊天时透露出的亲密,诺诺就想到了远在学院的苏茜。 青梅竹马+天作之合的言灵搭档,这难度系数简直是地狱级别,根本看不到赢的可能。 诺诺在心里默默为苏茜叹了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苏茜得知消息后黯然神伤的样子。 视频结束,自动播放下一个视频,芬格尔眼尖,在视频窗口变动的瞬间,发现相册预览界面有一张缩略图格外显眼: 背景是崩塌大半的岩壁,古铜色的巨大龙首骷髅,楚子航略显僵硬地站着,而夏弥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侧着头,粉润的唇瓣贴在他的脸颊上! 狮心会头号杀胚眼睛微微睁大,常年冰封的脸上清晰地闪过一丝愕然与无措。 “劲爆啊!屠龙英雄的香艳奖励!”芬格尔强掩激动,在心里吹了声口哨,眼中写满了发现宝藏的兴奋。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张照片的巨大价值,等会去学校开个新盘,绝对能大赚一笔! 但想到昂热刚刚特批夏弥入学,他又立刻改变了主意,贼兮兮地盘算起来。 等这位还没进预科班就先屠龙成功的天才美少女入学,造成轰动效应时,再拿出这张照片开盘,赌他俩什么时候正式公开岂不美哉? 到时候赚的钱,分当事人一点封口费,也不用担心自己被堵寝室门…… 不对啊,老子下个月就毕业离校来路明非团伙实习了,就是不分钱,他们也没法顺着网线过来打自己啊! 这么一想,芬格尔瞬间双眼放光。 昂热也注意到了那张照片,他只是微微一笑,目光在楚子航和夏弥身上短暂停留了一下,并未对此发表任何评论。 年轻人的事情,他并不想过多干涉。 等第二段夏弥环拍龙骨、双人逃亡、路明非闪亮救场的视频播放完毕,他轻轻叹了口气,话语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 难得这次成功击杀龙王的是卡塞尔学院自己的人,可惜尼伯龙根崩溃得太快,没能回收芬里厄的龙骨。 这事儿传回去,校董会那些虫豸又有理由对他发难了。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昂热望着漆黑的屏幕皱眉沉思,根据过往记载,尼伯龙根湮灭后,其核心残留会与现实环境融为一体,据说曹丞相当年大力发展摸金校尉,就是为了找到融入现实的龙墓。 他们也可以学学曹丞相,但这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情,尼伯龙根的崩溃引发了小规模轻微地震,虽然体感几乎没有,但终究会被记录在案,近期行动容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只能另寻时机了。 等视频结束,昂热转头望向路明非,神情变得和蔼: “明非,这次真的要谢谢你,否则我们就真要把现在和未来都葬送了。” 若不是路明非察觉到不对劲,闯入尼伯龙根,给楚子航提供强而有力的武器,又把他们四人全部救出来,还横穿尼伯龙根救下曼斯教授那里,把从尼伯龙根跑出来的死侍和镰鼬全部杀死,保住了龙族的秘密,秘党和卡塞尔学院的损失将会无比巨大。 毕竟无论是楚子航恺撒还是叶胜酒德亚纪,都是卡塞尔学院的未来中流砥柱,甚至是领袖型角色,是他可以委以重任的接班人。 一旦让他们折在这,那绝对是他无法承受之痛。 路明非摆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昂热校长客气了,大家都是朋友哥们儿,帮把手是应该的。” 昂热点了点头,正想再说什么,套房的门又被推开。 老唐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手里提着大袋零食,一进门就化身希嗨表情包强行致敬一波乌鸦哥:“哟吼,哥几个都在呢?” 龙马薰跟在他身边,手里提着冰镇啤酒,瞧见昂热之后有些讶异,但还是恭敬打了声招呼。 康斯坦丁则安静地跟在最后,好奇地打量着房间里的众人,尤其是钥匙和昂热。 他能感觉到,这两人血统很强,强出其他混血种一大截,只逊色于绘梨衣这个进化种。 昂热看到老唐这大大咧咧,还是一副布鲁克林贫民区出来的浪荡子模样,心中略有几分感慨。 堂堂龙王,没有觉醒记忆,竟然会这般与人类无二,甚至还跟人类谈起了恋爱。 他看了眼跟在老唐身后的龙马薰,这个主要龙马家海外油田和商业投资的北美负责人在北美混血种圈子也还算有名,据说未来可能成为龙马家在北美的最大话事人。 如果以前只是可能的话,现在可以说是板上钉钉了。 接着,他的目光又转向康斯坦丁。 这个看上去像个十六七岁男孩的龙王保持着人物无害的模样,安静地站在一旁,但当昂热的视线与他交汇时,康斯坦丁的眼神中明显流露出警惕,尤其视线落在他胸前位置时更有几分忌惮,那里藏着那柄足以重创甚至杀死龙王的折刀。 然而,昂热并没有从这少年眼中看到暴虐与凶残,只有一种近乎天然的纯净与疏离,甚至有点……怯懦? 活了一百多年,昂热自信能看透人太多心,却依旧无法判断这位龙王是伪装得太好,还是本性确实如此。 不过……龙王是双生子这点已经被眼前这二位证实,那大地与山之王呢? 昂热回头看了眼电视屏幕,自动播放模式下重新开始播放的视频中,夏弥大大咧咧地绕着月台拍摄,叽叽喳喳,言行举止都符合她的年纪和身份。 被杀死的只有芬里厄,那另一位呢? 是耶梦加得?还是海拉? 他回想起之前的情报,那个在路明非老家出现,救下邵南音并轻易击退楚子航的神秘龙类。 以路明非的特殊和身上如川如渊的血之哀,能受他吸引出现在那座城市的龙类都绝非等闲。 而恰好,在那个时间段,有一个精致可爱的预科班新生,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座滨海小城,没有留下任何官方记录和痕迹。 他又想起芬格尔偶尔汇报的八卦(芬格尔明面上还是昂热安插在路明非身边的监视者,不是特别私密的情报还是会反应一下),说楚子航和夏弥是青梅竹马,甚至在那座二线滨海小城都留有房产。 然而,在夏弥的履历中,却根本不存在这一段经历。 太多的巧合,指向了一个惊人的可能性。 昂热的目光再次投向夏弥。 此刻,少女正比手作枪,拿“枪口”抵住芬格尔的太阳穴,表情凶狠逼他把刚才偷偷保存的她偷亲楚子航照片给删了。 就在昂热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清晰,几乎要呼之欲出时,他对上了路明非的目光。 路明非仿佛看穿了昂热所有的思绪,嘴角微微扬起,轻轻摇头。 昂热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自嘲,也带着一丝真正的释然。 “真是老了……”他摇了摇头,轻声感慨道,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或许,他真的已经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屠龙思路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不愧是和龙打了五千年交道的华夏民族,看的确实透彻。 第420章 诺诺惊扰了龙王 芬格尔最终还是没能私自保留夏弥偷亲楚子航的证据。 在愤怒但不狰狞的大地与山之王殿下一刻不曾转移的监视中,把屠龙的视频证据复制一份到硬盘交给昂热,至于那张内存卡则被夏弥强行买下。 为了不让芬格尔事后哔哔,她还顺便把相机也给买了下来。 算来算去,芬格尔其实压根不亏,把用了两三年的相机溢价出售,还只搭上一张内存卡,这好事他还有的赚。 但他还是开心不起来,毕竟他能赚的更多。 而老唐在得知昂热的身份后,倒是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毕竟从他的视角来看,首先是自己的好兄弟路明非去卡塞尔学院面试,后来又莫名其妙被他们布下天罗地网追踪,最后连他自己都被纳入了监控名单。 其次,则是知道自己真实身份后,发现卡塞尔学院不只想要杀自己,还想要俘虏或者杀死康斯坦丁。 有这两件事儿,他能给昂热好脸色看才怪。 不过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昂热重提一番老唐在日本救下楚子航,表示感谢的同时又感慨路明非交到一个值得托付性命的好友之后,这个直爽的赏金猎人脸上也带上了笑。 而目睹这一切的康斯坦丁则是越发警惕,觉得这个老登心怀不轨。 昂热眼睛多毒啊,一眼就看出康斯坦丁不好打交道,而且对自己十分忌惮,所以只是对他微微颔首一笑,便没有后续。 等了解完屠龙的详细经过,昂热也没有长留此地的意思,卡塞尔学院那边还有一堆事情要处理。 他本来只是想要接收一下弗里德里希这个狮心会头号叛徒,收拾完了他再重新启程赶往日本,把秘党和蛇岐八家的事情处理好,不曾想大地与山之王嗝屁的这么快。 才刚爆出来在京城,全世界的混血种刚有所动作,路明非才刚放完狠话警告全世界混血种,结果晚上大地与山之王就陨落于楚子航夏弥之手。 光是这件事引发的后续,包括善后、挖掘遗留在尼伯龙根之内的龙骨十字,和混血世家扯皮这些,就足够让他再忙活许久。 不过他也不是孤身而来又独自一人回返,把楚子航恺撒这两个当事人都一起带回了卡塞尔学院分部。 大地与山之王陨落,这是新千年以来,卡塞尔学院在屠龙事业上取得的最大成就。 相较于前两次,有参与,但参与度不够,甚至连龙王本尊的面都没见着,这次是实打实由卡塞尔学院的人参与并完成击杀,需要尽快做出报告,让秘党和卡塞尔学院这世界头号屠龙组织的旗子继续飘扬下去。 之前那两次屠龙行动秘党纯粹是给路明非做陪衬,搞得外界都在传路明非是不是昂热的私生子,是不是昂热不准备继续忍耐校董会的排挤打算从外部施压获取更多的话语权…… 至于为什么不把夏弥和芬格尔也带上。 一来,楚子航才是屠龙主力,甚至是卡塞尔学院明面上学生群体战力最强,文化实战分数远超其他三人,既是全能型战士又是个写报告的好手,有他在就无需夏弥跟过去。 二来,昂热现在不确定夏弥的身份,就算确定了,在没亲自排除她的威胁的情况下,也不会轻易把她带到分部基地。 夏之哀悼事件,有一次就足够惨痛了。 三来,光把夏弥一个人留下,显得好像昂热轻慢了这个天才美少女,所以干脆把芬格尔这个看似没什么大用,实际还是能提供些情报的人肉监听器放在这,看能不能继续旁听到什么秘密消息。 芬格尔:我谢谢你嗷。 送别昂热和两大社团领袖,路明非也不急着把酒德麻衣收集的证据展示出来,先等等,看卡塞尔学院内部还有没有内鬼跳出来。 或者,等加图索家族在背后暗戳戳搞事,亦或者演都不演跳脸,他再把证据丢出来。 芬格尔不用深夜加班自然欢喜,满脸无所谓坐回原位继续吃夜宵补充体力,但才刚从老唐带回的零食袋里拿出一包辣条,正准备撕开包装往嘴里炫却又忽然停住。 从自己点的那一堆炸鸡中挑了个最大的手枪腿,直接塞到了老唐手里。 正在和路明非说着自己这一天见闻的老唐看着手中突然多出来的手枪腿,疑惑看向芬格尔:“老冯,你这是?” “怕你饿了。”芬格尔努力无视背后来自康斯坦丁的兄控凝视,随便找了个借口敷衍,等老唐半是疑惑半是欣然收下贿赂,康斯坦丁的凝视也撤开,这才长舒一口气。 路明非旁观完,心里只想笑。 看样子是今天康斯坦丁跟着老唐出去玩,当了一天的电灯泡,所以心里有点小小的委屈,但他又不敢跟哥哥或者龙马薰抱怨,只能将这点小小压力用死亡凝视的方式发泄在了芬格尔身上。 没办法,谁让芬格尔的言灵叫特么的青铜御座呢。 都青铜与火之王的御前座卫了,怎么能不让你体会一下伴君如伴虎的感觉呢。 不过康斯坦丁小小恐吓一番芬格尔后,便又凑到夏弥身边,询问她刚才昂热说的大地与山之王陨落是怎么一回事儿。 但这是夏弥和楚子航的小秘密,怎么可能会告诉康斯坦丁,这个兄控龙王根本藏不住事儿,他知道就等于诺顿这讨厌的家伙也知道。 自己堂堂大地与山之王,真的倾心于一个人类少年最多和诺顿喜欢上一个混血种女人坐一桌,可若是自己尽心竭力帮楚子航刷战绩,甚至不惜把兄长的龙骨都搬出来的事儿爆出来,那未来其他元素君主怎么看自己? 诺顿再怎样吃软饭,也属于被供奉的那个,而她呢…… 想到这,她视线不由落在路明非身上,这家伙是唯一知晓内情的,只要他不把真相说出去,那青铜与火之王两兄弟最多只是有所怀疑,以为自己是用权与力配合楚子航拍了一场大戏,而不会怀疑自己真的拿芬里厄的龙骨当配角。 甚至用完之后就卖给了路明非。 这真的,有损她夏弥大王的威严口牙! 路明非察觉到夏弥的视线,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微不可察颔首。 这事儿不太用她说,路明非也不可能主动告知他人。 人家小两口的整点情趣……角色扮演的小游戏,着实不方便为外人所知。 诺诺抱着弟弟,把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感觉他们的关系好像有那么点乱。 首先是芬格尔,虽然这家伙掩饰的很好,但刚才确实是在偷拿辣条的时候被那个老唐的弟弟瞪了眼,这才拿手枪腿以物易物。 她看的真切,芬格尔眼神中流露出的惊慌绝非伪装。 尽管这个享誉整个卡塞尔学院的废柴师兄出了名的无耻下流贪生怕死,可也不至于被一个看着柔柔弱弱的少年给吓得缩脖子。 这两天时间,她和众人的相处不算多,却也知道路明非团伙内部关系十分融洽,并没有什么霸凌现象。 属于是路明非想哈谁就哈谁,但其他人想要哈回去,也可以放心哈气,不必担心被秋后算账再秋后问斩。 她的视线转向老唐和康斯坦丁。 刚才她就注意到,校长对这兄弟俩的态度有点不寻常,有点客套与疏离。 按说以昂热对路明非的觊觎,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要把人拉进卡塞尔学院,没理由会和他身边能影响到他决定的人在言行举止上保持明显的距离和客套感。 诺诺仔细回忆,刚才校长并没有跟康斯坦丁有太多接触,而且康斯坦丁望向昂热的眼神也很不对劲,像是在看什么不祥之物,带着警惕和忌惮。 昂热在混血种世界的名气毋庸置疑,老唐弟弟即便从不曾耳闻,却也在后来的聊天中知道了他的前世界最强屠龙者的身份。 那为什么还会露出那种目光? 是因为他在暗中加入了山城的混血种势力,卡塞尔学院在山城执行的两次行动导致了他们组织利益受损? 亦或者,他此前和卡塞尔学院发生过什么冲突,恨屋及乌之下,连带着校长都看不顺眼? 想到老唐是去到山城才找着弟弟,而且还好巧不巧是在路明非击杀青铜与火之王的当天晚上,在屠龙过程中顺手将他救下。 难不成是当时曼斯教授他们忙着和龙侍拉开距离,不小心将老唐的弟弟卷入了大逃杀之中? 可这也不对,芬格尔和老唐的关系明显很好,而且在那天晚上芬格尔压根没有参与到屠龙行动之中,就算仇恨扩散也扩散不到他身上。 诺诺低垂着眼眸,余光观察着客厅里的每一个人,试图用侧写将那些零碎的、不合常理的细节拼凑起来,还原出一个大致的真相。 还有夏弥,这个忽然出现的预科班新生,虽然在刚才为止她都没有看出什么不对,但就是康斯坦丁凑过去和她说悄悄话的架势,引起了诺诺的注意。 两人的关系,可一点不像是刚认识的异性。 从言行举止和面相分析,诺诺可以确定康斯坦丁是个腼腆内向的性子,而夏弥偏偏是个完全相反的性格,长得还那么漂亮。 这两人凑到一起,应该像以前诺诺和她那些小弟相处一样,由夏弥占据主导,像个大姐头一样发问,康斯坦丁目光躲闪结结巴巴地回答。 而非像这样交流十分自然,自然到两人像是早就认识多年。 细思极恐,诺诺越是回忆,越是心惊。 她回想起刚才余光捕捉到一个细节,校长有一瞬看向夏弥锁喉芬格尔的时候皱起了眉,然后和路明非对视一眼,相继露出意味难明的笑。 诺诺眉头越皱越紧,将目前知晓的线索、细节、猜测和刚才亲眼所见的细节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一遍又一遍,发现最容易成为突破点的果然还是老唐的弟弟。 也就在她视线落在康斯坦丁身上,寻思着加大侧写力度找出更多有用线索的时候,一直安静坐在老唐身边,听哥哥和路明非扯淡的康斯坦丁,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那双清澈无害的眼睛瞬间锁定了诺诺! 没有警告,没有征兆! 一股无法形容的,浩瀚如星海的精神威压,如同无形的巨锤般精准砸入了诺诺正在高速运转的意识深处! “呃啊——!” 诺诺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短促的痛呼,而后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单手抬起头开始狂吸冷气。 眼前阵阵发黑,所有的侧写画面和推理过程如同遭遇了扛着压路机的迪奥和砸瓦鲁多给砸成粉碎。 同时大脑仿佛被瞬间塞进了沸腾的熔岩,又像是灵魂被扔进了翻滚着千万度高温的焚化炉,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额头也渗出大颗大颗的汗珠,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她突然的反应引起了众人的注意,首当其冲便是缩在她怀中昏昏欲睡的钥匙,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烈颤抖猛地颠了一下,小家伙酝酿好的睡意瞬间消失,小嘴一瘪,眼看就要放声大哭。 然而,就在钥匙那足以撕裂天际的尖锐啼哭冲破喉咙的刹那,路明非、绘梨衣、夏弥、老唐、以及罪魁祸首康斯坦丁的视线,几乎是不约而同的从诺诺身上挪开,聚焦到了他身上。 老人常说,小孩和狗能看见人看不见的东西,而钥匙不是寻常小孩,他的感知十分敏锐。 此时在钥匙的感知中,自己就像是被五尊不可名状之物注视的可怜虫,某种源自血脉深处,他大脑还难以理解但本能告诉他必须规避的威压和压迫感,瞬间将小家伙已经冲出嗓子眼并准备维持很久的啼哭声硬生生压了回去。 诺诺听到弟弟的啼哭,都没来得及注意刚才对上康斯坦丁视线带来的精神冲击,强忍着几乎要裂开的头痛下意识要去安抚弟弟。 却愕然发现,钥匙只是干嚎了那么一声,就飞快停止了哭泣。 甚至在她低下头的时候,小家伙都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小拳头紧紧攥着,摆出一副“我已经睡着了有事梦中联系”的乖巧模样,好像刚才准备夜惊堂的小屁孩不是他一样。 经过一瞬间的懵圈,诺诺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她猛地抬起头,发现客厅里的众人都在看着自己这边。 路明非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绘梨衣是纯粹的关切,夏弥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好奇,老唐和芬格尔一脸的茫然,而罪魁祸首康斯坦丁……他已经转回了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是,刚才康斯坦丁那惊鸿一瞥便强行中断侧写的阴影,却不可能这么被忽略过去。 诺诺感觉自己后背被冷汗浸湿,钥匙也缩在怀里,小手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害怕极了。 她不敢再深想下去,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自然,抱着钥匙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略显疲惫的笑容: “李嘉图在这可能睡不安稳,你们先聊,我先带他回房间睡觉。” 路明非点头:“那你先带他休息吧,我们吃完夜宵就走。” 诺诺见状,知道刚才自己窥探的事情就此揭过,心中松了口气,抱着钥匙上楼去。 而余下众人,则是依旧该吃吃该喝喝,啥事儿不往心里搁。 第421章 我申请调到路明非身边当卧底 刚才诺诺为什么突然痛呼,钥匙为什么欲哭又止,芬格尔其实什么都明白,但他什么都不敢说。 等消灭完一桌的夜宵,把钥匙哄好的诺诺也终于重新露面,送路明非一行人离开。 电梯里,路明非抬手拍了拍芬格尔凸起的肚子:“你这么个吃法,就不怕再见到eva的时候,拥抱都是肚皮先顶到她?” 芬格尔现在浑身一股炸鸡啤酒的味道,却是丝毫不慌:“减肥岂是如此不便之事,给我几天时间,保证直登奥赛舞台。” “你也要上九龙之力?”路明非瞪大了眼。 这话一出,不止是芬格尔,连其他三位龙王都投来好奇的目光:“什么九龙之力?” “群勃龙、西斯龙、曲托龙、康力龙、苯丙酸诺龙……”路明非才列举到一半,就被芬格尔抬手打断: “不是,你说的这些怎么全都是兽药?” “你都要登奥赛了,你不上点科技狠活,够资格吗?”路明非斜他一眼,虽然芬格尔完全可以凭自然之躯打通健体,但现在没有健体项目。 别说减干之后上台了,就是囤了一身脂肪上台,也可能直接被秒。 毕竟今年的无差冠军叫大冰箱卡特,那是真的双开门巨兽。 “那还是算了,我是孜然选手。”芬格尔捏了捏自己肚皮上的肉,觉得路明非的话还是要听。 毕竟就现在两天刷一只龙王的速度,指不定在卡塞尔学院期末考之前,路明非就已经杀完四大龙王,准备开刷北美混血种副本了。 到时候eva的复活仪式(大概)就要安排上了。 电梯门开,众人各自回屋,芬格尔却又忽然想起个事儿,硬着头皮无视掉康斯坦丁幽怨的小眼神,拉着老唐来到一旁悄声询问: “老唐,有个事儿得问下,就是那个……” 他迟疑片刻,回头看了眼一脸好奇朝这边偷听的路明非,也没有做把嘴巴凑到老唐耳边说悄悄话这种无用功,稍稍压低声音道: “那什么,就是我老婆的建模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只是这个建模,需不需要那么……嗯,具体?” 虽然他知道医者面前无隐私,但……他是德国佬,不是法国佬和小日本,对妻子被人看光这种事很难无动于衷。 老唐闻言,立马明白他在担忧什么,拍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放心,我就捏个大致人形,后续细节部位由你老婆自己操控炼金矩阵进行雕琢,我不参与。” “跟死神的义骸一样?”芬格尔瞬间来了精神。 “差不多。”老唐偏好游戏,但死火海三大民工漫,多少也接触过,知道义骸并不奇怪。 他要制作的炼金傀儡和遗骸的原理其实差不多,都是让没有实体的灵进入一副无主的躯壳获得可以自由活动的身体。 “那……”芬格尔苍蝇搓手,讨好道:“有没有特殊义骸那种,可以和人类生孩子的炼金傀儡?” 老唐闻言,头顶冒出个大大的问号,下意识想要反驳漫画的事儿怎么能套入现实,但仔细一想,又好像并非不可能。 仅凭龙族炼金术,或许难以做到这一点。 可他在日本见识过赫尔佐格对基因技术的研究,而且路明非也给过建议,说可以将炼金术和基因技术结合起来。 就像篮球和鸡。 而且最重要的,在他接收到的记忆中,龙王是没法孕育纯血后代的。 虽然他是个美籍华裔,曾经也根本没有想过留下子嗣的想法,但现在不一样,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未来一片光明,不用担心未来孩子会落的自己一样颠沛流离的下场,所以对这事儿还是蛮上心的。 现在帮芬格尔解决这个大难题,也相当于是解决自己的人生大事。 于是他便将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了说,等会去再研究研究,能不能成还不敢给保证。 芬格尔见这事儿真有希望,也不管能不能成,反正心底是给老唐跪下了。 恩人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正在纠结是回自己房间还是把路明非赶走,自己留在楚子航房间等他回来的夏弥抬起头,望向老唐的背影。 之前她还在纠结该怎么生娃去拱路明非家的未来白菜,琢磨成为超进化体能否突破那位严父设下的生命禁制,诞下纯血后代,现在老唐的话倒是让她发现了第二条路子。 柳暗花明了属于是。 尤其这个法子还是路明非给诺顿提的建议,只能说是天意如此,未来楚家儿媳姓路的话,路明非记大功。 …… 与此同时,卡塞尔学院分部基地。 即使是深夜,这里依旧是灯火通明一片,到处可见行走不停的工作人员。 然而较之之前曼斯教授他们发出求援信号时的紧迫,此时基地内却弥漫着一种混杂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压抑不住的狂喜的躁动。 当昂热的身影出现在基地主通道入口,身后跟着相貌俊朗气质不凡的楚子航和恺撒之时,所有人正在忙碌或者等待的工作人员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们。 昂热停下脚步,银灰色的眼眸扫过全场,看着面前一双双期待的眼,还有分部长他们努力保持平静却还是难以激动的脸,同样带着几分藏不住的喜悦的声音清晰传遍了整个大厅: “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于今日凌晨0时27分,确认陨落。” 说着,他让开身子,露出站在紧跟在身后的楚子航:“屠龙者,楚子航!” 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像是石化了一般,足足凝固了三秒。 下一刻—— “喔——” 巨大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基地的穹顶,所有人的情绪都被瞬间点燃。 “成功了?” “我的天,我们竟然真的干掉了一位龙王?!” “是楚子航杀的龙王?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跟在把龙王当路边野狗一样踢死的路明非身边,竟然也能恐怖如斯?!” “报告部长,我想申请调到路明非身边当卧底!” “报告!还有我!” “滚一边儿去,再瞎起哄罚你们全部去看大门!” 狂喜和震撼席卷了每一个人,前不久他们还在为曼斯教授率领的探索小队遭遇险境和路明非那神迹般的一剑而心有余悸,现在,那些心悸全部一扫而空。 之前曼斯教授那边传回的报告称,大地与山之王疑似陨落于路明非之手,但后来他们收到风声,这次终结龙王的貌似并不是路明非,所以集体在这等待校长宣布那振奋人心的消息。 而这一次,昂热没有让他们失望,卡塞尔学院的名字终于能堂堂正正地刻在屠龙者的丰碑最顶端! 虽然在此之前,就已经是了。 楚子航瞬间被兴奋的人群包围,但真正能和他近距离接触的,也就分布高层。 分部长大步上前,郑重和他握了握手,开口就是感谢他为京城人民做出的贡献,保护了祖国和人民的安全,组织不会忘记你的付出云云。 只能说自有国情在此。 而楚子航的回答也很官方,表示并非自己一人的功劳,还有路明非和夏弥,恺撒和芬格尔帮忙。 恺撒就站在旁边,看着被簇拥的楚子航,冰蓝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虽有不甘,却也不气馁,等下次找回场子便是。 而瞧见众人因楚子航的话,也终于发现他这个在尼伯龙根狠狠打了一波酱油的配角,也只是摆摆手,表示自己就在尼伯龙根边缘凑了下热闹,连龙王的影子都没见到。 昂热正要招呼众人散开,先把这头等大事记录在案,再讨论该如何定位、挖掘大地与山之王的龙墓之时,外边又有脚步声传来。 只是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无人察觉是曼斯教授带着叶胜、酒德亚纪他们回来了。 在路明非潇洒离去之后,差点全员阵亡的探查小队等到了前来支援的执行部精锐完成交接,让他们处理地铁那边的残局,便匆匆赶了回来。 一进入大厅,他们就感受到了这股近乎沸腾的喜悦。 曼斯教授瞧见了校长,还有楚子航和恺撒也在其中,却不见路明非的身影,再加上其他人那不同于之前龙王陨落于路明非之手的表现,心中有种巨大的惊喜涌现。 但他不敢确定,只能随手抓过一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年轻技术员问道:“发生了什么?” “楚子航!他杀了大地与山之王!就在刚才!昂热校长亲口宣布的!”即便楚子航已经解释了,杀死龙王并非他一人之功劳,但技术员激动之下,依旧只提了他一个人的名字。 曼斯教授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疲惫被极致的震惊所取代。 他身后的叶胜和亚纪也愣住了,彼此对视一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塞尔玛更是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他们刚刚亲身经历了那恐怖死侍和镰鼬大军,见识了路明非那超越理解的一剑之威,比现场所有人都清楚尼伯龙根之内有多凶险恐怖。 可楚子航,竟然单枪匹马闯进了死人国度,不仅活了下来,还成功击杀了龙王? 这,路明非/老板刚才登场救火的姿势那么帅,结果龙王不是他杀的? 这……这对吗? 曼斯教授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到了被围在中心的楚子航,又看了看站在一旁面带笑容的昂热,以及面色平淡的恺撒,终于确定这是真的。 一种混合着欣慰和激动情绪涌上心头,曼斯教授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挤进了人群之中,来到昂热身边。 “校长,这次大地与山之王真的是由卡塞尔学院完成击杀?”他声音之中还是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有路明非这个k头狂的地方,竟然还有人能从他面前抢下龙头? “千真万确,曼斯。”昂热拍了拍他的肩膀,“详细的报告很快就会出来,如果你不想等的话,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去中控室,夏弥把他们屠龙的全过程都拍了下来。” “夏弥?”曼斯教授闻言有些错愕,这里边还有那个瘦瘦没几两肉的小姑娘什么事儿? “待会你就知道了。” 说罢,分部长也挥散了围观群众,带着昂热和楚子航等人前往中控室,一览楚子航屠龙的风采。 而也就在卡塞尔学院内部欢庆之时,大地与山之王陨落的消息,也以惊人的速度被泄露给了加图索家和陈家。 加图索家一直在执行部中培养可以信赖的人,在全球各个分部,都有他们的棋子。 而陈家与卡塞尔学院分部同在一座城市,没理由不往里边塞点自己人,或者把分部的人发展成自己人。 这对他们这些有钱有势,而且还血脉同源的大家族而言实在再容易不过。 本来会加入卡塞尔学院的,有不少便是因为混血世家不愿意接纳他们,所以才投到了分部麾下。 所以,在昂热宣布大地与山之王陨落于楚子航之手的时候,这些棋子便以最快速度把消息传了出去。 陈家家主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复苏的消息,让他以为可以暂时转移路明非的注意力,给自己更多的准备时间。 可谁曾想,猎人市场那边才刚把悬赏置顶,路明非才刚喊话让全世界的混血种都消停点,结果一晚上都没过去,那头龙王就直接嗝屁儿了。 太快了,快的超乎想象。 那头龙甚至没能掀起任何像样的风浪,白王复苏导致本州岛大地震,青铜与火之王复苏直接导致几公里的长江沸腾,但这堂堂大地与山之王却死的悄无声息。 甚至都不是被路明非干掉,而是被他的两个跟班给解决了。 他打开猎人市场,想看看那悬赏是否还在,之前路明非霸气喊话的时候,被置顶的悬赏贴依旧没删,好像专门就为了跟他作对。 敌人的敌人可以是朋友,但现在,他再度打开猎人市场,却发现悬赏贴已经消失不见,潜在盟友无了。 这是……怂了? 第422章 路明非和昂热的py交易 “什么?!芬里厄死了?怎么这么快?!” “开什么玩笑?!昨天才发布的龙王复苏悬赏,今天就没了?” 意大利,加图索家族庄园。 弗罗斯特还没从弗里德里希被昂热俘虏的烦躁中走出来,便得知了这么个令他差点吐血的消息。 之前他花了重金打算从弗里德里希那里购入关于龙王的线索,然后拐弯抹角的送给恺撒,帮他成就屠龙者的大名。 结果被路明非横插一杠,不仅人没了,钱白花,线索被抢,就连自己试图暗中操控恺撒行为的小动作也暴露无遗,惹得恺撒那叛逆夏小子打电话质问他。 羊肉没吃到,还惹了一身骚,这本身就让他感觉恼火万分,刚把秘书帕西派去中国,想着给恺撒提供些帮助,然而帕西才刚上飞机,堂堂大地与山之王就死了。 死就死了,如果是被路明非杀了,那他无话可说,最多就是抱怨弗里德里希那个蠢货躲躲藏藏半辈子,最后在阴沟里翻了船,害的他一番谋划也打了水花。 但可恨就可恨在,路明非拿了线索却不亲自动手屠龙,而是把这泼天之功送给了那个楚子航! 那就是个疯子,拿暴血当饭吃的危险混血种,看过当初楚子航在东京雨夜血战关东支部的视频,弗罗斯特一度怀疑他血管里流的是百分百浓度的龙血。 否则没理由解释他怎么把一群磕了进化药的a级进化种当幼儿园小朋友打。 那些可都是曾来过卡塞尔学院进修且留下过姓名的优秀混血种,被他几乎是砍瓜切菜般一刀一个就干掉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相信楚子航有能力击杀龙王,肯定是路明非暗中出手,把龙王打致残血跪地奄奄一息,最后由楚子航出手补最后一刀。 甚至,可能是路明非直接把龙王给杀了,最后把屠龙的功劳让给楚子航。 毕竟那一切都发生在尼伯龙根之中,外界的人根本无从知晓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 弗罗斯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儿。 “肯定是之前守夜人论坛那些帖子乱说,路明非才想要让楚子航压恺撒一头,让他更好坐稳狮心会会长的位置。” 之前恺撒从日本飞往中国的时候,加图索家族专门为他提供了足以杀死龙王的贤者之石子弹,但楚子航他有什么? 就算他的村雨同样是把不俗的炼金武器,但面对龙王之躯,就是砍卷刃砍断了也只是给龙王挠痒痒,所以背后必然有路明非介入。 “不,也有可能是路明非和昂热达成了某种协议,共同主导了这场大戏。”弗罗斯特背着手,踱步到窗口,望着外边的景色,眉头紧锁。 前天校董年度会议他才带头批评过昂热,说两次龙王被杀的大事件中,秘党扮演的角色都是背景板,并指责昂热将前两次的屠龙荣耀拱手送给外人,导致卡塞尔学院声望受损。 结果转眼之间,昂热就甩出了楚子航这张王牌,冰山少年屠龙的事实化作冷冷的巴掌在他脸上胡乱地拍。 这耳光抽得太响太快太狠了! 让他和所有支持他的校董都猝不及防,脸上火辣辣地疼! 只是这合理吗? 这明显不符合常理? 包不可能的呀,必然是有外力介入。 而和昂热关系不错,又愿意将荣耀分润给楚子航的,舍路明非其谁? 所以事情的真相十分简单,肯定是路明非和昂热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才让楚子航成功上位,以白身压了恺撒一头,成为卡塞尔学院最耀眼的招生广告。 想到刚才内应传来的消息,堂堂加图索家族的少主,竟然只是在尼伯龙根外围和死侍镰鼬这些低等生物打了一架,最后还差点死在了楚子航弄出来的大爆炸之中。 这怎么看都是在故意针对! 弗罗斯特严重怀疑,这是一场被设计好的屠龙戏码,就是因为之前守夜人论坛上,狮心会和学生会两个学生社团在争论日本之战中,究竟是楚子航功劳大还是恺撒拍下的资料更加重要。 彼时两人分属不同战场,现在一起进尼伯龙根角斗场,还都带一个累赘拖油瓶,谁能杀出重围让龙王伏诛全靠本事。 甚至严格来说,恺撒还要更占便宜。 他本身就是大二学长,芬格尔更是卡塞尔学院曾经的王牌专员,经验丰富老道。 而楚子航自己只是个大一学生,随身携带的夏弥更是个预科班都没上过的纯菜鸟。 但偏偏…… “都怪那个女人,遗传了这么没用的言灵给恺撒!” 弗罗斯特眼神阴鸷,将此次恺撒屠龙失利的锅扣到了早已死去的恺撒生母头上。 如果不是古尔薇格那个女人,恺撒本可以拥有更光明的未来。 当初家族就不同意庞贝那个蠢货和古尔薇格结合,可那个该死的种马却好像叛逆期到了,硬是和她生下了孩子。 “帕西!” 他下意识喊秘书的名字,但又很快意识到对方已经登上了飞往中国的飞机,根本听不到他的召唤,只能吩咐其他秘书,尽快打探清楚分部那边的情况。 他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而也就在弗罗斯特气得血压都高了不少的时候,他那个好像无时无刻不在当曹操儿子的的兄长,此时竟然也难得没有躺在女人肚皮上。 某豪华酒店总统套房,有个男人抽着雪茄,和那个自以为大权在握将真正家主架空的笨蛋弟弟摆出了同样的姿势,都站在窗边遥望远方天际。 但他想的却不是如弗罗斯特那般,怀疑楚子航屠龙是路明非和昂热的算计。 “芬里厄竟然死了,还有耶梦加得参与?” 一头金发的中年男人裹着浴巾站在窗前,月光洒下,照亮他如古希腊雕塑般完美的胸腹肌肉,还有他那与平日玩世不恭截然相反的肃穆神色。 “不,应该是和康斯坦丁和诺顿一样,假死脱身。” “竟然舍得拿大地与山之王的威严来给楚子航扬名,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耶梦加得,原本以为你只是玩玩而已。” 金发男人扯了扯嘴角,很快笑意又平息,毕竟楚子航身上的烙印已经被祛除,而耶梦加得最大的软肋也被藏了起来,还整天跟在昂热的秘密武器身边。 “事情麻烦了啊。” 他在脑海中回溯一遍,发现多年来的布置全部没能收获想要的成效,相反那些棋盘中棋子全都跳出了棋盘,虽然没能成为棋手,但也成了围观棋局的一员。 “路明非,你还真是能给我制造惊喜啊。” “不过也好,起码省下了一笔巨款。” 话落,他掐灭雪茄,回到床上一巴掌拍醒了只盖着薄被的女人。 一阵摇晃,床上的女人迷茫睁开眼,才刚坐起身来,就被金发男人一把抓住头发往下摁: “我现在火很大啊。” 灭火姬灭火的功夫,远在北美那边的汉高也收到了某个不负责的合作者传回的消息。 原本被路明非那霸道无比的宣言震住,被迫重新评估风险,组建新“观光代表团”的北美混血种首领,在接到芬格尔传回的消息瞬间,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第二反应是“你踏马在逗我?” 有路明非在场的情况下,楚子航能抢下龙头? 汉高承认楚子航在日本的表现很棒,加入执行部后的任务也完成的很爆炸性,但不是他吹,就楚子航这样的,他年轻时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可就是这么牛逼的他,都不敢说自己能和龙王过过招,他楚子航凭什么能屠龙? “凭路明非。” 听到芬格尔的回复,汉高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咳嗽两声。 “你的意思是,路明非把屠龙的功劳让给了楚子航?”他重新发问。 如果这事儿是真的,那就还有操作空间,不至于让秘党把好处全搂了去。 “那倒不是,路明非是后边发现情况不对才进来尼伯龙根的,只把武器借给了楚子航。” “只是武器?”汉高眉毛皱成了川字,显然不敢相信只是路明非武器,就能辅助楚子航一个平平无奇的混血种击杀龙王。 即便那是白王的尾刃,日本神话传说中足以斩开世界的绝世神剑天丛云。 “对啊,我全程跟在路明非身边,一刻不离,而且还有视频可以证明是楚子航击杀的龙王。” “发来看看。” “被昂热拿走了。” 汉高一噎:“那龙骨呢?已经被秘党收存起来了吗?” “我没有说龙王死后尼伯龙根崩溃,我们全都是急匆匆逃出来根本没有时间关心龙骨的去留吗?” “没有。” “那你现在知道了。”芬格尔回答的十分光棍。 虽然之前他把弗里德里希的消息无缝衔接泄露给了路明非,内心强行挤出了一点小小的内疚感,但在这一通电话打完,那点内疚感就消失不见。 我不欠你什么了,汉高。 电话那边半晌没出声,芬格尔于是试探着道:“还有事儿吗,没事儿的话我就先挂了,这边还忙着造人呢。” 汉高呼吸声粗重几分:“没了。” 说完,他直接挂断电话。 芬格尔这家伙,最近是越来越懒了,明明发生了那么多的大事,情报传回的却一次比一次慢吞吞。 不过这次虽然被秘党装到了,但也就是多个实在名声,龙王骨血没有落入他们手上,就还不至于让他羡慕的牙痒痒。 名声这玩意儿,北美混血种不怎么在乎,毕竟他们的构成基本都是顶级资本家、财阀,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人想把他们吊在路灯上的存在。 汉高把玩着手机,想了很久,最后决定这次的旅行团就不组织了,让北美混血种的年轻人都消停点在阿美莉卡继续兴风作浪,别去海的另一边添乱,就当是给路明非一个面子。 他的想法其实和弗罗斯特差不多,觉得这次秘党之所以能拿下击杀龙王的战绩,归根结底还是路明非在背后发力。 昂热接收弗里德里希的时候,应该还和路明非达成了某种交易。 既然昂热和卡塞尔学院可以付出代价让路明非辅助屠龙,那他汉高和北美混血种为什么不行? 他也可以谈,他也可以屠龙,他也钱多的没处使。 有芬格尔帮忙牵线搭桥,合作应该不难。 只是相较于青铜与火之王和大地与山之王这两个需要在陆地上生存的,海洋与水之王和天空与风之王这两个下落比较难找。 海洋与水之王他倒是知道点消息,疑似西夏李元昊,当初差点把初代狮心会杀干净的就是他。 只是他在百年前就已经跟梅涅克·卡塞尔同归于尽,现在不知在哪苟着等待孵化重生。 而天空与风之王更是下落成谜,历史上关于这位的记载少之又少,是绝对的神秘主义者。 “有点麻烦啊。”汉高叹了口气,但想想日本的白王血裔和白王藏了那么多年,还是被路明非给曝了出来。 那只要给他点时间,水王风王甚至是黑王,都可能被他从犄角旮旯里挖出来宰了。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准备好钞票和做好路明非狮子大开口的准备。 嗯,还要从北美混血种那群纨绔子弟中,挑出一个有能耐的来。 不要求他战力变态到能跟芬格尔和楚子航媲美,只要能在龙王面前不被龙威吓得跪倒在地,就勉强合格了。 …… 大地与山之王陨落的消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扩散,但事件的中心人物之一路明非却依旧自在,洗漱过后陪绘梨衣打完游戏哄她一个人睡后,便回到了楚子航的房间。 夏弥终究还是不想在有留有路明非气息的地方等楚子航回来,早早缩回房间里研究龙王如何造小孩的工程。 路明非踢掉鞋一个水溅跃准备跳上床,但人才腾空,就发现房间窗户没关,晚风灌了进来吹起窗帘,露出倚坐在窗户上的晚礼服男孩。 望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眸,路明非重新站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不去找零找酒德麻衣也好,找我干嘛?” 路鸣泽静静看着他,忽然露出个狐狸般的笑: “哥哥,你想当卡塞尔校董吗?” 第423章 倒霉催的海洋与水之王 路明非不知道路鸣泽大晚上跑自己这来发什么癫,但他很清楚弟弟不是那种无的放矢之人,说有办法让他当卡塞尔学院的校董,就肯定有一整套的方案。 不过…… “为什么忽然想要撺掇我去掺和卡塞尔学院的事儿?”路明非看着坐在窗口,柔顺黑发随风轻轻荡漾的男孩: “还是说,你已经确定了奥丁就藏在加图索家,我抽空过去灭了他们就能取而代之成为卡塞尔学院的校董?” 路鸣泽看他:“那你得先把恺撒杀了。” 加图索家族传承多年,是现在秘党内部最强大的家族,势力遍布全世界,路明非想要凭一己之力将其连根拔起,难度着实不小。 尤其,恺撒身为加图索家族少主,未来继承家主和卡塞尔学院校董席位是板上钉钉的事,只要他还活着,加图索家族就不可能被消灭。 即便恺撒铁了心要和加图索家族撇清关系,可真当家族遭遇灭顶之灾时,他也未必真的就能做到袖手旁观。 这无关他对家族的爱与恨,只是他那么骄傲一个人,一个生来不凡万众瞩目必将成为领袖的人,是不会也不可能在家族遭遇灭顶之灾时果断选择正义切割的。 人心散了,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除非,能给他一个不得不袖手旁观的理由。 比如,大义灭亲。 只是加图索家族藏得太好,目前路明非手头压根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一切都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 “那算了,我可没兴趣和一群外国老梆菜扯皮。”路明非和恺撒无怨无仇,对加图索家族的态度也大差不差,两人的女朋友还是远房表亲,最重要的是他还得留着恺撒用来打窝,看能不能炸出来一些深水老王八。 以前他还顾虑着楚子航继续留在卡塞尔学院会不会被秘党那些老东西设计针对,想着要不要干脆让他退学回国念书,反正有他在,卡塞尔学院那些退学需要洗去记忆之类的狗屁规矩也不敢真用在楚子航身上。 但现在夏弥选择夫唱妇随,跟着楚子航一起去卡塞尔学院,就像前世青梅竹马的两人一起去国外留学一样,他便也不担心楚子航会被针对。 夏弥这家伙不仅胸小,心眼也很小。 以前还只是幼体的她庇护不了楚子航,现在她都耶梦加得超进化变成死神海拉了,要是还有人敢对楚子航动歪主意,那她可就要告诉告诉那帮洋鬼子,什么叫“我不吃牛肉”了。 堂堂尼伯龙根女王,别说是被卡塞尔学院群起而攻之,就算秘党失心疯动用核弹,她直接带着楚子航往尼伯龙根一钻,辐射还能穿过现实与虚幻的交界影响到死人之国不成? 真有那本事,混血种早就逆伐死人之国强取豪夺第五元素了。 路鸣泽也只是随便问问,见哥哥没有这个意思,便也不再提:“奥丁藏的很深,连我都不确定他的真身藏在哪,哥哥你最近动作那么大,已经打草惊蛇,他近期应该是不敢再冒头了。” 路明非伸了个懒腰,侧躺在床上看着欧豆豆:“奥丁盯上老唐和夏弥他们是为了什么,吞噬一切成为最强的龙,安然度过诸神黄昏肃清所有阻碍然后成为新世界的卡密?” “差不多。” “那他把自己的兄弟吞噬了吗?”路明非又问。 如果奥丁是纯粹的野心家,为了他的野望可以牺牲一切,既然如此,与他相伴数千年的王座双生子是否会沦为通往白骨王座路上的一具枯骨? 把兄弟冰冷的龙骨,变成温暖龙心的力量。 岂不美哉。 “大概率是吃掉了。”路鸣泽微微颔首。 即便之前奥丁心存兄弟情一直留着龙骨十字没吞噬,但路明非崛起这么快,还赦免了火王与地王,让他的营养补充计划彻底失败,也只能把含泪把好兄弟吃干抹净化作温暖的道行,从而应对未来被堵门的风险。 “剩下一个水王呢?”路明非想起来,在日本海底下的极渊之内,藏有一枚充当祭品的古龙胚胎,是那个叫邦达列夫的老东西沉下去的,用以唤醒藏在高天原之内的白王和无穷无尽的尸守。 昂热和程霜繁还有恺撒三人下潜的时候,只拍了照,根本没找到那枚古龙胚胎的下落,等后来尸守集体复苏,他们投下核弹引爆高天原,那枚古龙胚胎便不见了踪影。 路明非并不确定那枚胚胎的身份,但路鸣泽肯定知道。 毕竟,当初路鸣泽和那枚胚胎都在西伯利亚的黑天鹅港待过,甚至在路明非被梆子声唤起的记忆中,就有一只龙影振翼咆哮的画面。 那条龙和芬里厄很像,前半截布满铁一般的鳞片,后半截却只剩下枯骨,它无声地咆哮着冲出列宁号,以突破音速的速度在海面上飞行,以枯朽的残躯撞向远处的战斗机群。 而在战斗机群的下方,是一个背后生着白骨双翼如耶稣般双臂张开的少年,以及一个涅槃重生的娇小少女。 而他们的相貌,与零和路鸣泽一模一样。 路明非便知道了,当初他们俩能从黑天鹅港逃出,还有那个倒霉蛋古龙残躯的帮助。 古龙的茧被邦达列夫带走,腐朽的身躯则榨干最后一丝活力,为了伟大的主人能逃出生天不惜粉身碎骨。 路鸣泽和路明非心意相通,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颔首道:“就跟你想的一样。” “所以,那条倒霉龙就是导致卡塞尔庄园惨案的元凶之一,龙王李雾月?”路明非皱起了眉。 虽然在秘党的记载中,初代狮心会领袖梅涅克·卡塞尔与龙王同归于尽,但实际上他们压根没找到龙王的尸体,像是对方已经被梅涅克极致升华的言灵给炸成了灰。 没人见过梅涅克的言灵,因为那是一种极度危险的言灵,一旦释放连释放者自己都会被卷入其中。 事后赶来的秘党成员描述现场几乎化作一片焦土,用后世的话来说就像是一枚高爆炸弹在卡塞尔庄园的低空爆炸,几乎一切都被炸成了灰烬。 连梅涅克自己也不例外。 而众所知之,龙王复苏之后,需要时间找回记忆和力量。 虽然根据弗里德里希的描述,当时李雾月并未茧化,只是以一具干枯古尸的形态被存储在棺椁之内,大概率只是陷入沉睡并未死亡。 至于他的兄长,大名鼎鼎的西夏皇帝李元昊,则是死在了自己儿子手中。 具体什么死法不得而知,反正历史上就这么写。 根据龙王没法孕育纯血后代这点来看,只能说这对父子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李雾月沉睡千年刚刚复苏,力量还没有恢复鼎盛时期,就迎头撞上了秘党百年来第一精英、绝世的天才梅涅克·卡塞尔。 路明非不怀疑龙王之躯的结实耐造,但不管是莱茵还是烛龙都是言灵周期表最顶点的存在,龙王来了也不好使。 梅涅克是混血种没错,可他掌握暴血秘术,玩命的状态下肯定是能强化多少就强化多少,完全不必考虑以后,在这种状态下他即便爆发出龙王级的战力也毫不夸张。 以性命为代价,梅涅克释放了可能是“莱茵”也可能是“烛龙”的灭世言灵,把没有一丢丢准备的李雾月给炸上了天。 之前在赫尔佐格留下的笔记中也有提到过,他在西伯利亚北部冻土层下的洞穴之内找到了俄国历史上最赫赫有名的神秘主义者拉斯普京留下的宝藏。 那是一条龙,一条半身腐烂半身完好的龙。 据说拉斯普京根据传闻指引找到那条龙的时候,它就已经是重伤垂死的状态,因为伤势过重甚至陷入了深度休眠,连一群弱小的蝼蚁在身边搞小动作都不知道。 而拉斯普京和他带来的人则在那个洞穴之内收集龙身上掉落的血肉进行研究和生物实验,最后制造出了一批完全不受控的变异动物。 为了防止这些变异动物出逃,拉斯普京封死了这个洞穴,并且将其他知情人全部给坑死在了洞穴之内,只有他一个人逃了出来。 而后来拉斯普京身亡,他的考察笔记被一位姓戈利奇纳的将军意外得到,从而重启对那条古龙的寻找。 在其此间,本来要以战犯的身份登上法庭的赫尔佐格,因为其基因工程学专家的身份,被戈利奇纳家族选中担任了黑天鹅港的首席科学家,并主导了寻找古龙的探索任务。 赫尔佐格留下的笔记中说他找到那条龙的时候,古龙已经被那些变异动物给咬死了,腐烂的后半截身躯被吃的精光,甚至还把龙的内脏都给掏空了,这也导致他们完全没能从龙骨中提取到活性基因。 但在后续路明非把他生擒活捉,他为了活命把一切都吐露出来的时候,说笔记本上记载的那些都是他骗邦达列夫的,实际他找到那条龙的时候,它依旧还顽强地活着。 虽然被那些疯狂的变异动物吃得只剩下半边身子,但仍未死去,最后赫尔佐格在它身上试用了他能找到的几乎所有化学试剂。 那条龙最终没能像吟游诗人口中那般死在屠龙者剑下,也没能死在因它而生的龙血动物利齿之下,反倒是死在了疯狂科学家的无休止药剂摧残之中。 赫尔佐格做梦都没想到,他自以为研究的只是一条倒霉的纯血巨龙,实际那特么是一只重伤的龙王。 “这还真是造化弄人。”路明非扶额,打死他都想不到,赫尔佐格这个坏的流脓猥琐的冒泡恶心的要死的玩意儿,竟然还阴差阳错给初代狮心会的众人和长老会三天王报了仇。 不过路明非不会感谢他,昂热更加不会,最多就是往他尸骨所在的粪坑里多引流几根地下管道,争取让他恰饱饱。 常言道视金钱如粪土,那反过来,对赫尔佐格而言粪土就是钞票,每天都有大把大把的进账,这老狗在黄泉路之下根本不抽没有冥币花。 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路明非的猜测得到了路鸣泽的验证,于是路明非不由皱眉:“拿水王去打窝钓白王,奥丁还真是有魄力,估计是觉得等白王吞落肚还能顺手回收水王。” “不过,昂热他们在极渊之内只看到了变异的胚胎,也没去找就直接引爆了核弹,现在又是变异又是核辐射的,李雾月还有孵化出来的可能吗?” 路鸣泽点头:“龙王的生命比你想象中的更加坚韧。” “那现在还能找到他的胚胎吗?”路明非明知不可能,但还是想问。 “应该是找不回了。”路鸣泽摇头。 如果当时下潜的人是路明非,他可以放心派酒德麻衣混进去,把宠物的胚胎核心挖出来。 但当时路明非已经去堵白王的门了,酒德麻衣一个人下去危险太大。 而且哥哥成长的太快,快到匪夷所思,根本不需要外力推动他的发育,路鸣泽便也没去管那重新臣服的宠物,由得它自生自灭去。 反正接连硬抗那么多不重样的伤害,它想要重新孵化也遥遥无期,有它没它都无所谓。 区区一只畜生罢了。 不过,当时海上闹出的动静太大,也许会把利维坦引来。 察觉到事态岌岌可危,那头畜生说不定也会将弟弟的胚胎吞噬,选择晋升为超进化体。 不过无所吊谓,最强之人已在阵中。 就算利维坦成为超进化体,也有同为超进化体的耶梦加得跟她扯头发。 反正很久以前这俩就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而且,利维坦真要敢哈气,哥哥一巴掌也能让她知道什么叫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没事,我们找不到,奥丁也找不到。”路明非换了个姿势,在针对奥丁这件事儿上,他从来都是只追求损人,利不利己的无所谓。 “好了,朕要睡觉了,明儿还要带你嫂子出去游山玩水,没事儿的话你就先退下吧小泽子。” 路鸣泽闻言也不恼,只是回以一个凄凄惨惨戚戚的笑,翻身从窗户跳了下去。 第424章 夏弥懂个屁的龙族 一夜时间,大地与山之王陨落的事件逐步发酵。 虽然卡塞尔学院真的有在努力压制消息不传播那么快,但是无奈内部已经被渗透,不说千疮百孔,也是三刀六洞好几个窟窿。 加上猎人市场置顶的一亿美元悬赏帖删除,许多人就反应过来,大地与山之王怕是没了。 知道路明非厉害的,晓得这位是当今世界最强屠龙者,杀一条龙于他而言如杀鸡屠狗般轻松。 不知道路明非有多厉害的,也清楚猎人市场的网站规则,能被置顶的委托悬赏,除非任务完成或者委托人主动撤销,否则绝不会凭空消失。 如果是任务完成,那他们就没必要去京城凑这个热闹,继续窝在家里幻想要是自己成了屠龙英雄,那一亿美金该怎么花。 如果是委托人主动删帖,那更说明这个公开喊话的路明非不是一般的有东西,连不知藏身何处的委托人都不敢触他霉头。 那他们就更没必要去京城了。 有一亿美元的悬赏在那挂着,赏金猎人还敢靠着过人胆识和对金钱的欲望去闯一闯龙潭虎穴,看那个叫路明非的家伙有没有那么牛逼,让他们落地成盒有去无回。 但现在……没钱玩什么命啊? 所以,那些个还想着来碰碰运气的赏金猎人全部偃旗息鼓。 而那些在世界上都赫赫有名的混血种结社,也各有渠道,打探到了大地与山之王陨落于卡塞尔学院之手的消息,并且他们的首脑也做出了和汉高差不多的决定。 原本计划派往东方与路明非接触洽谈的代表团就地解散,成员各归各位,权当是卖给路明非一个面子。 他们很了解昂热,知道这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君,到了他手里的东西想要吐出来很难,即便是卡塞尔学院的校董会想从他指缝里抠出点好处也难如登天。 被人戏称为“欧洲摄政王”的加图索家族代理家主弗罗斯特这些年不遗余力地针对昂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昂热将执行部搜寻到的珍贵战利品尽数封存于冰窖深处,而非拿出来供各方瓜分。 而在屠龙之夜后的第一个白天,天际显露鱼肚白,卡塞尔学院分部兴奋了一整晚的人群也终于下班散去。 昂热和分部长初步确定了后续挖掘龙骨的一系列流程,具体操作由分部人手协助完成,本部提供专项资金。 虽然事后龙骨真被挖出来,分部也留不住,但昂热也许诺未来会给分部更多的技术援助,尤其装备部研发出什么好东西,会第一时间供应给他们。 不过这话分部长也就是听听,谁不知道本部装备部那群疯子的德行? 他们只会把任何东西都改造成炸弹、更大的炸弹,以及功能各异的炸弹。 更何况,如何将那些危险品安全运抵就是个老大难问题。 就算运过来了,分部也不敢轻易动用。 这里毕竟不同于其他地区,执行部专员若敢像在境外某些城市那样肆无忌惮地开枪飙车乱扔爆炸物,恐怕立刻就会被当作恐怖分子遭到通缉围剿。 而本地的混血世家,也绝不可能对他们这些“身在汉营心在曹”的境外势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见识过周家亮剑的恐怖,今后分部上下执行任务时都得自觉收敛许多,以免动作过大引来周家的关注,那后果绝非他们所能承受。 楚子航和恺撒在分部基地待了整整一晚,配合后续的问询与报告。 当然,主要是楚子航在说,恺撒就在外围打了个酱油,也作为策应人员补充了一些细节。 结合了视频记录和楚子航这个亲历者口述,大家也对大地与山之王芬里厄有了大致了解。 一开始曼斯教授等人还奇怪,为什么同样是直面过龙王,并且辅助楚子航完成击杀的夏弥没有被校长带过来。 可经过楚子航一番全方位无死角的描述,再结合他自己深入浅出的猜测和分析,也能清晰感受到大地与山之王的强大。 夏弥再怎么天才,言灵再怎么强大,也终究是预科班都没上过的菜鸟,她懂个屁的龙族。 只是让他们感到疑惑的,就是为什么芬里厄和楚子航战斗过程中,除了一开始的投石术,后边基本没怎么动用过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 与其说像是龙王,不如说是一只家被入侵后应激哈气挠人的大猫。 嗯,仅从表现来说,确实像,有类似想法的不止一个。 但他们自己就会给自己一个解释,什么大地与山之王刚复苏还没找回力量和记忆,什么大地与山之王一听就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货,只会喷火抡爪子没什么好奇怪的。 有昂热的批准,楚子航和恺撒谢绝了分部长留他们在分部休息的邀请,乘车返回了酒店。 回来时天已亮,街道上已经有不少早起溜达吃早餐的京爷,当然更多的还是为了生活奔波忙碌的打工人。 两人连轴转了一晚上没怎么休息,加上本身也不怎么对付,回程一路几乎零交流,车内气氛沉默得近乎凝固。 分开后,楚子航推开房间门,不出意外看到了路明非。 “哟,回来啦。”路明非侧躺在床上,拍了拍旁边的空荡位置: “快来,被窝都给你暖好了。” 楚子航:“……” 虽然相处时间已经不算短了,但他还是会被路明非突如其来的骚闪到腰。 他正要叹气,忽的身后传来少女嫌弃的声音:“咦惹,你们两个,好变态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楚子航忙了一个通宵的疲惫,被问东问西一整晚的烦躁瞬间一扫而空,心情变得明媚。 回过头,只见夏弥双手叉腰站在门口,脸上摆出一副嫌弃的表情,但目光却在他身上逡巡不定,像是在确认他是否完好无损。 楚子航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轻声道: “早上好。” 夏弥板起小脸看他:“只有这个吗?” 楚子航闻言,想到了之前跟着夏弥去她栖息小屋,少女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打招呼的画面,眼中闪过几分柔软,从善如流地改口: “嗯,我回来了。” 听到满意的回答,夏弥眉眼弯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轻快:“欢迎回来。” 话落,两人相视一笑,暖意悄然流淌。 但是这温馨氛围没能持续三秒,因为有个鹦鹉学舌的家伙在重复她的话,语气还特别阴阳怪气,像是中学时故意模仿女孩子说话的坏家伙: “哎哟~欢迎回来~人家想死你了,担惊受怕一晚上捏~” 路明非侧躺在床上,伸出手比着兰花指,姿势妖娆语气做作,看上去像是被绿茶附体,气的夏弥牙痒痒。 她正要发作,路明非却在楚子航转头的瞬间恢复了正经脸,指着夏弥义正词严地说: “别看我嗷,这是夏弥小朋友的心声,我不过是帮她表达一下。” 路姥爷心善,看不得少女心事无处诉说。 夏弥一听,瞬间怒火中烧炸了毛:“你管谁叫小朋友?” 路明非却是不搭话,只是嗤笑一声,其中蕴含的太多太多。 楚子航见状有些无奈,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给了路明非一个有事要和夏弥谈的眼神,便有些生涩地拽着夏弥的手腕,将几欲喷火的暴怒小母龙拉走了。 “啧,果然还是需要外部刺激,友谊的小船才能升华为爱情的巨轮啊。”路明非扯了扯嘴角,一个鲤鱼打挺便翻身而起。 双手一划,窗帘关上,飞速换好衣服,准备待会儿带着绘梨衣和老唐他们出去浪。 屠龙的事儿已经告一段落,现在就等事情继续发酵,转移下各方势力的注意,等周家和白家等混血古族做好准备,一举将陈家这个东方混血种之耻打掉。 一鲸落万物生,陈家如此庞大,企业遍布全国,海外投资更是不知凡几,即便被几尊庞然大物分食,其散落的资源也足以让不少中小混血家族获得喘息甚至崛起之机。 但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能一蹴而就,路明非得有点耐心。 而也就在他哼着我心永恒的小曲儿洗漱的时候,楚子航已将夏弥拉回了她的房间。 “都是你,不然我非得让路明非见识一下老娘的厉害。” 一回到自己的临时地盘,夏弥立刻嚣张起来,用手指用力戳着楚子航的胳膊抱怨,像是在发泄他阻止自己找回场子的不满。 楚子航情商和智商都在线,深知夏弥此刻更多是借题发挥,发泄在路明非那里吃瘪的郁闷,而非真的怪他,便也由着她可可爱爱地发小脾气。 没办法,谁让夏弥打不过路明非,嘴皮子也不如人家利索。 而楚子航比夏弥还不如,自然也没法帮她找回场子。 不过他还是有办法转移她注意力的。 “校长特批你免修预科班直接入读卡塞尔学院一年级,信息部那边在最近两天就会开始走流程,他们需要先更新你的履历,之后就把录取通知书寄给你。” 夏弥闻言先是一喜,而后又不禁皱了皱眉,她之前离开得匆忙,重新伪造的身份履历并未做到天衣无缝,留下了几处可能被查证的隐患。 如果按照原本的计划,她能在读预科班的时间慢慢消弭那些破绽,甚至人为修改档案或者调查员的记忆,但是现在…… 回想自己在仕兰中学留下的,轻易就被路明非识破的痕迹,还有最近这些天跟着路明非到处跑,留下的明显痕迹,夏弥可不觉得自己的履历审核能那么轻易过关。 尤其前不久才冒出个被派到卡塞尔学院当内鬼的藤原信之介,信息部长可是发了狠,要彻查一番学院内的可疑人员,甚至丧心病狂到连早已毕业或者被退学的学生,都专门派人去查的地步。 就这筛查力度,夏弥很担心自己精心编织但并非无懈可击的过去会经不起推敲。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担忧,楚子航安慰道:“不用担心信息审查的问题,校长明确指示,你的情况属于特事特办。” 夏弥一听就明白了,虽然她努力给自己找了个更好的由头,让楚子航拿下大地与山之王新千年的首杀,但实际在卡塞尔学院众人眼中,她依旧只是个挂件。 而且,还是个和路明非关系不错的挂件。 昂热没办法将路明非拉进卡塞尔学院,只能走兄弟外交,让楚子航和路明非凑一块强行维持双方的紧密合作联系。 而现在又有一个现成的小学妹,可以栓住楚子航的心,又能加强和路明非的好感,昂热自然乐得行个方便,大开绿灯。 所谓的“特事特办”,其背后的考量,大抵如此。 不过这点倒是她想太多了,昂热纯粹是论功行赏,而且夏弥都已经参与过击杀龙王的大事件了,卡塞尔学院还让她从预科班新生做起,传出去会显得他们教育僵化不懂得变通。 反正她的身份如何,有路明非做保,说她没问题,昂热就敢视而不见。 介个,就是信任! “哼哼,楚同学,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夏弥眼珠子转着,笑盈盈望向依旧面无表情的楚子航,上身微微前倾: “不仅可以和青梅竹马的美少女学妹在同一所学校念书,还有个温柔漂亮还对你很好的学姐献殷勤,有没有感觉自己是人生赢家啊?” 她吐字轻重缓急,在“学妹”和“学姐”两字语气尤为加重,显然意有所指。 楚子航半点不慌,淡淡摇头。 人生赢家什么的,等以后把亲爹找回来再说吧。 那时候,他起码不再是输家了。 “你最好真是这么想。”夏弥点了点他的鼻子,而后素手下移按住他的胸口,捏捏,一把将他推到在自己暖了一晚上的床上。 看似纤细的手臂力量极大,楚子航根本无法反抗,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刚想伸手阻拦,却又捕捉到了少女居高临下的眼神,其中藏着几分狡黠。 夏弥单手按住楚子航不让他起身:“是不是动歪念头了?” “没有。”楚子航否定。 “那就乖乖睡觉,休息好了再陪我,眼里的血丝难看死了。”夏弥拿过空调遥控器调着温度,余光瞥见他眼中的动容,不禁有些得意。 就算没有广阔胸襟,本王也照样可以俘获人心。 第425章 夏·歪嘴龙王·弥 襄阳,周家。 娲主人有点麻。 她着实没想到,路明非口口声声说只是去京城打个窝,在混血古族做好准备之前不会打草惊蛇,结果不仅强闯陈家庄园抢走了他们视若珍宝的钥匙,还顺手屠了个龙。 还是大地与山之王。 返祖时多少沾点大地与山之王血脉的娲主一想到血脉之源在昨晚惨死于路明非之手,尾巴尖尖就忍不住上下抽打地面,跟金毛的尾巴一样,把地板抽的砰砰作响。 而原本应该跟着路明非一同前往京城,却因为天气原因被抛下,跟着娲主一起回了族地的周敏皓得知这消息后,那叫一个后悔莫及。 跟祥林嫂似的念叨自己真傻,光知道跟族人装逼,错过了又一个蹭人前显圣的机会。 之前青铜与火之王复苏,周敏皓拿着断龙台及时赶到,与次代种龙侍参孙死战,还成功从必死的诅咒中幸存,如此壮举让他名声大噪。 在周家年轻一代只称得上优秀,还称不上拔尖的他,经此一役直接成为了炙手可热的后起之秀。 回到族地后,还有不少长老专门跑来见他,这里捏捏那里拍拍,想看看他是不是打通了任督二脉,甚至还有人想着给他介绍对象。 而其他年轻子弟得知他的经历,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做梦都想当时冲入战场挽狂澜于既倒的人是自己。 动用断龙台会死,但死是一瞬间的事儿,帅是一辈子。 当然,这是他们不知道断龙台被路明非修理过后,已经不会再把使用者当耗材,无需以性命为代价才能启用。 这已经被列为周家内部最高等级的机密,普通族人自然无从知晓。 当京城那边的消息传来,周敏皓这才向娲主提出北上的申请,经同意后马不停蹄订好机票准备出发。 只是这次他没有再带上断龙台。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最危险的大地与山之王都已经被灭了,周敏皓北上京城的任务就是协助路明非的工作,充当他和周白两家之间的传话筒,顺便在淦他娘的陈家时负责摇旗呐喊。 当他满怀激动赶到京城之时,路明非却不在酒店,带着团伙众人出去浪了。 就在他想着跟之前那样,继续在酒店大堂等待的时候,却发现昨晚屠龙大事件的两位主人公,相伴走出电梯,一副准备外出游玩的闲散姿态。 以楚子航如今的血统,即便连续几天不睡觉身体也不会垮,被夏弥按着休息了一上午的时间,损耗的那点精神早就补足,甚至因为睡梦中总是能嗅到女儿香,醒来后都比平常时更加精神。 所幸当时夏弥正在看电影,没发现异状,等察觉到动静回过头看的时候,他已经摆出了思考者的姿势。 当然,就像夏弥装不知道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样,楚子航也装不知道夏弥眼中的那点嘚瑟和戏谑意味着什么。 因为路明非已经带着一大帮子外国佬出去逛了,剩下诺诺和恺撒在楼上带孩子,大家又不是很对付,所以便也没有组队吃饭的意思。 夏弥说要带楚子航去北大附中看看,以前她刚混入人类社会,还没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连一元一次方程式都看不懂,是标准的九漏龙、笨蛋美人。 不过毕竟是以聪慧和狡猾著称的龙王,自己去找来教材恶补一下就成功把知识水平拉到了及格线,后来和楚子航混熟之后经常抄他作业或者喊他帮自己抄作业,成绩也越来越好,直接进化成了学霸,常年在仕兰中学成绩榜上位居前列。 只是碍于这段经历终将要被舍弃,所以她一直收敛着没有登顶,否则年级第一这个座次,楚子航坐得,她夏弥也坐得? 等后来重新捏造身份进入北大附中,夏弥便不再掩饰自己的才华,文化体育两开花,再加上特立独行的行事风格和美到令人过目难忘的容貌,直接就登顶校花榜,拥趸无数,并成功引起了卡塞尔学院的注意。 在观察许久后,卡塞尔学院秘密分校确定了她混血种的身份,并发出邀请。 如果一切顺利,她会在进入预科班后进行3e考试,等毕业后直升本部,和楚子航来个浪漫邂逅。 然而造化弄人,计划赶不变化,她从试图跳出棋盘成为棋手的棋子,变成了在滔天巨浪安然前行的诺亚方舟上的一员,船票还是路明非看在被她战术搁置的楚子航面上友情提供。 不过这对夏弥来说完全不是事儿,是她的就必属于她,她现在就要带楚子航去北大附中,让那些嫉妒她美貌的小碧池们看看,谁还敢造谣她不交男朋友是因为身材贫瘠导致的自卑。 老娘不谈,是因为看不上那些油头粉面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凡夫俗子,要谈我就要谈人类高质量男性。 只是她兴高采烈拉着楚子航准备回学校装个大的,就发现之前那个姓周的搁酒店大堂守株待兔,瞧见他们之后就直接刷新到了面前,让她想要假装没看到都没办法。 “子航,还有夏弥,又见面了。”周敏皓面带笑容打着招呼,看着两人几乎是肩并肩地走,心里明白这俩应该是关系更进一步了。 但这是人家小情侣自己的事儿,他不好随意调侃,关系还没好到这份上。 楚子航点点头:“你是来找路明非的吧,他很早就出去了。” 言下之意,就是有事儿的话可以跟他说,他可以帮忙转告或者通知一下路明非。 周敏皓早知道,也没有急,依旧保持温和的态度:“不急,我等他回来。” 虽然知道眼前这个是楚家末裔,还是路明非的好基友,但毕竟隶属于秘党,是卡塞尔学院目前战绩最为辉煌的学生。 事关东方混血种内部的局势,还是注意一下立场问题为好。 毕竟,卡塞尔学院和陈家关系匪浅。 楚子航点点头,没有多说,只是几句寒暄,感谢一下他提供的线索,说了下楚家老宅的现状。 而现在环境不允许,周敏皓也没有恭喜楚子航拿下职业生涯的龙王首杀,随便扯了几句,见夏弥眼中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便适可而止,让他们自己忙自己的,他留在这继续等路明非回来。 夏弥闻言,露出个满意的笑,拉着楚子航便快步离开。 马上就是饭点,得快点出发,夏弥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在那些背后说自己闲话的人秀楚子航了。 望着少年少女离去的背影,周敏皓还是想不明白,他们俩是怎么打败大地与山之王的。 也许就像他之前和次代种龙侍大战一样,是借助外力开挂了吧。 没有多想,他去开了间房,和之前一样继续守株待兔,等路明非回来。 引擎咆哮声响起,楚子航开着迈巴赫,载着夏弥往北大附中赶去。 副驾驶上,夏弥就像个普通女高一样,叽叽喳喳跟楚子航科普着学校里的八卦。 哪个班的谁谁谁曾经给她递过情书被她当场扔了回去,哪个小团体在背后造谣她性格孤僻没人愿意和她交朋友,还有个仗着家里有钱长得也人模狗样就觉得自己是全校女生的梦中情人的所谓校草经常给她献殷勤,用路明非的话来说就是死舔狗。 她都明确拒绝了,还老是标榜深情,试图用爱感化油盐不进暧昧绝缘的夏弥。 最后夏弥烦的不行,在某天晚自习下课后,装成某不愿透露姓名的暗恋女孩儿约他到小树林,套麻袋打了一顿,这才消停。 还是用路明非的话来说,暖男排狗后边,还是得像楚子航一样的冰山酷哥,才能引起女生的兴趣。 “你等会儿不用说话,就保持平时的样子,冷着脸就行,气场全开,最好把那帮小碧池全部迷的合不拢t……嘴!”夏弥差点嘴瓢,还好及时改口。 楚子航:“……” 他想解释一下,自己平时只是不爱说话,并不是故意冷着脸吓人。 不过,看着夏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决定还是配合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到了校门口,夏弥直接刷脸进入学校,错峰放学,校门口和周边街道上熙熙攘攘,到处都是穿着运动校服的学生。 迈巴赫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但并不是因为这近千万的豪车,而是半开车窗内,那漂亮如画的女孩儿。 夏弥在学校里也是风云人物,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喜欢动漫,还老是自不量力想着cos丰满角色……反正就是话题很足,讨论度拉满。 所以,一现身,就被认了出来。 学校里没人见过她的家长和亲人,所以当她坐着豪车出现在校园内的时候,众人还小小惊讶一下,之前他们还以为夏弥家庭条件一般来着。 “快看,是夏弥!” “她不是准备去国外留学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有手续没办不成?” “不是,她旁边那男的是谁,长得好几把让人羡慕啊!” “没见过,不是我们学校的吧?” “坏菜,咱们学校的高岭之花被外校的猪拱了,还找上门耀武扬威来了!” 在车上还看不太清,等下车后,众人无不被两人这堪称豪华的建模所震惊。 夏弥没再穿以前在学校里跟焊在身上一样的校服,一身简单的蓝白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美不收胜。 而她身边并肩而行的楚子航,更是焦点中的焦点,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简单的白衬衫和黑长裤穿在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清贵气质,尤其那双锐利的眼,扫视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两人站在那,就如山间清爽的风,如古城温暖的光,满足了少年少女们择偶的绝大多数指标。 “嘶~此子竟有我京城吴彦祖三分之二帅气,未来必成大患,断不可留。” “怪不得夏弥平时对那些献殷勤的男生都不假辞色,原来男朋友这么极品。” “他们站一块怎么跟演偶像剧一样,真不考虑出道进娱乐圈吗?” 窃窃私语声和惊艳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夏弥心中暗爽,挺了挺胸,表面却故作淡然,伸手自然而然挽住了楚子航的胳膊,宣誓主权。 楚子航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任由夏弥挽着。 他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各种视线,好奇的羡慕的嫉妒的,这些早在仕兰中学的时候就习惯了。 本来按照夏弥的要求,他应该保持沉默寡言的高冷男神形象,但看到夏弥嘴角那比ak都难压的笑意,却又忍不住嘴角微翘,眼中流露出几分暖意。 于是,北大附中的校园里,出现了这样一道引人注目的移动风景线: 追求者多到可以绕三环一圈的校花夏弥,亲密地挽着一个惊为天人的冰山帅哥,旁若无人在校园的各个角落秀恩爱。 所到之处,回头率百分之百,磨牙声随处可闻。 最后,被收到海量举报匆匆赶来的教导主任制裁。 据围观者称,夏弥被逮捕时一直在笑,根本没停过。 …… 而另一边,陈家,被人尊称为陈先生的陈家家主也知道了周家来人的消息。 在这个消息传来之前,陈先生已经发现自己有两个留在国内念书的“孩子”失踪,而且就发生在路明非袭击陈家庄园之前,原本还悬着的心当场就死了。 路明非已经暴露出了对陈家赤裸裸的恶意,明摆着就是要搞针对,之前他在山城和周家、白家的家主见了面,必然有所图谋。 如果不出他所料,谋得便是他这个陈家家主的脑袋,更是他陈家这些年吃里扒外……和境外资本勾结打下的偌大江山!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他花费多年光阴和无数心血才缔造的商业帝国,怎么能毁在这群只想着守住一亩三分地,不肯开眼看世界的混血古族手里。 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便开始寻找破局之法。 把自己准备的底牌翻来覆去查看,最后他无奈发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技巧都是花拳绣脚。 有路明非当开路先锋,那些个固步自封的混血古族只需坐看陈家倾覆,然后美美上前瓜分陈家的尸体。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陈家在国内不说是人人喊打,那起码也是大家明面上恭维,背后谈及都要“呸”一声的存在,想要许以重利让他们为陈家所用,跟着去对抗那些凶名赫赫的混血古族,怕是有点异想天开。 至于那些个依附陈家的小家族,给周白两家提鞋都不配,就跟乌坦城的三大家族和魂殿的差距一样。 除非他们之中能出个路明非一样狂拽酷炫吊炸天的绝世天骄,否则有陈家在,他们就只能产出陨落的天才。 枯坐良久,陈家家主最终还是选择了寻找外援。 拿起电话,拨出一个国际长途。 “喂,是我……” 第426章 不吃牛肉X 不吃香菜? 时间转瞬即逝,周敏皓着实没想到,自己这一等能从中午等到晚上。 明明昨晚才干出了一件震惊混血种世界的大事儿,无数势力都为之动容,但这帮年轻的过分的屠龙者却像是压根没放在心上,全都在外边浪。 月上枝头,带着绘梨衣和老唐他们去爬了长城又逛了故宫,狠狠考验一波友情之后,又去吃了顿大餐,路明非总算是领着人和龙回到了酒店。 都快等麻了的周敏皓眼泪都快下来了,他就不该搞什么惊喜,提前打好招呼再出发,否则也不至于在酒店大堂枯坐半天。 服务员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升职加薪并发现老婆出轨,气冲冲跑来酒店抓奸结果和老婆一起进房间的是力排众议提拔他的顶头上司,最后怀着复杂的心情听了会墙根又跑到酒店大堂当思考者的老实人。 好吧,虽然周敏皓不知道为什么服务员的眼神能解读出那么多的含义,反正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他在路明非回来之后立马迎了上去,找个僻静地方将他们密谋的大事进度细细道来。 得知目前国内几大混血古族已经达成了共识,就差一些决定性的证据让行动师出有名后,路明非直接就把酒德麻衣拍到的证据全部转发给了娲主,没有经过周敏皓这个中间商赚差价。 “嗨呀,这点小事儿直接qq或者电话上说不就好了,还辛苦你大老远跑一趟。”路明非感觉有些好笑。 之前是自己走的比较急,忘了通知周敏皓一声,导致他没能登上乘风破云号空中飞船。 不过他要是像陈夫人一样,紧随其后就跑去其他城市乘飞机赶到京城,说不得昨晚路明非也能带他去大耶老师的尼伯龙根走一遭。 不说打打酱油吧,起码也能让国内混血种有点参与感。 毕竟无论是夏弥还是楚子航,身上都打上了卡塞尔学院的标签,干出一番大事儿人家都称赞是昂热他们培养的好,而不是夸东方混血种后继有人。 “事关重大,还是慎重行事为妙。”周敏皓认真道,“况且,此番我所来也是受娲主吩咐,有几位京城混血世家的家主想要请你吃顿饭。” 别人都是引荐未来可期的年轻人给那些个位高权重成名已久的老登认识,到路明非这算是翻过来,那些个跺跺脚国内混血世家都得抖三抖的大人物,还得让娲主派人引荐,才能和路明非搭上话。 这牌面,只能说拉满。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陈家家主论身份地位实力都不在他们之下,偏偏被路明非打了老婆抢了孩子还不敢吭声,还得让卡塞尔学院的人去讲道理,可想而知他们这些老东西在路明非那儿大概也没什么脸面。 这,或许就是此前他们作壁上观,默许卡塞尔学院在国内处理龙族事务并且不断吸纳人才发展壮大的代价。 混血种人才流失这么严重,路明非想挑几个栋梁之材都得去国外的混血结社里找,没意见才怪。 而听他这么说,路明非忽然就想到这么一个画面。 踏马的姜文还在追我! 路明非有点难绷,心里怀疑娲主是不是已经把准备推举他当东方混血种话事人的事儿传了出去,所以这些个雄踞京城不知多少个甲子的混血世家,才会主动找人探口风。 如果他现在点头答应,明天早上那些混血世家的拜帖就会出现在他面前,还是家主亲笔。 但路明非清楚,现在是法治社会,武林盟主这玩意儿早就过时了。 他就算真被推上了东方混血种话事人的位置,也就是当个吉祥物,当然,是手握达摩克利斯之轩辕剑的吉祥物,谁敢狗叫就砍谁。 在和周白两家家主共商大事的时候,路明非就明确表态,自己最多就是帮他们站一下台,让各扫门前雪的混血世家认清现状,把国内涉及到龙族和死侍以及危险混血种的事务都抓一抓。 别老是让卡塞尔学院的家伙越苞代俎,也让周家这些个有责任心但是力有未逮,家族子弟全部派出去也顾不过来那么多地方的家族压力能轻点。 所以,他的定位就差不多是混血种世界的核武器,不轻易动用,主打一个威慑效果。 但他和现实世界的核武还是有区别。 后者一旦发射,必然会引起worldwar3,而路明非一旦动身,那就是走哪哪炸,还安全无污染,主打一个环保。 见路明非没有反对的意思,周敏皓便简单将想要和路明非交好的混血世家介绍一下,林林总总加起来也有十七八个,其中影响力够大还和路明非祖上有交集的,也不在少数。 “这么多啊?”路明非听周敏皓说得这些只感觉头痛,他本来就是个游戏宅,前世除了被楚天骄带着出去长见识之外,平日里最大的社交也就是和俱乐部那帮游戏宅出去聚餐。 大家一起聊天吹牛,说喜欢的女孩儿,吹自己的操作,讨论追得新番,怎么都比在说句话都要做好几遍阅读理解的酒席上推杯换盏来的痛快。 周敏皓闻言,立马把名单上的部分人选划去,只挑和路家楚家祖上有交集,瞬间就剩下四指之数。 别问,问就是不行。 人数锐减,路明非脸上的表情越发古怪,毕竟当时和不吃牛肉坐一桌的狗大户,正好是四个。 谁说没有枪头就捅不死人? 先捅死一个,再墙壁三个! 太残暴了! 还好,我是不吃香菜。 路明非自我安慰一下,让周敏皓给那些家主回了话,答应了跟他们见上一面。 既然都是祖上一起扛过枪的交情,明儿喊上楚子航一起蹭个早茶也不错。 家眷就不带了,毕竟当初打的就是家眷那边的亲戚。 和周敏皓分开,路明非敲了敲夏弥的门,无人应,看样子这俩没有趁自己等人离开,缩在被子里看夜光手表。 就是不知道跑哪玩去了,大晚上还不回来。 说到不回来的,还有零这丫头。 虽然严格来说,路明非两世为人的时间,加起来也没零活的长,但他还是打心底觉得她是需要照顾的后辈。 那定格在十三四岁的身材和长相,完全就是只存在漫画里的萝莉欧巴桑啊! “哈啾!” 某不知名的地下基地,面无表情监视着龙骨运输的冰雪女王忽然打了个可爱的喷嚏,皱了皱柳叶细眉,抬头环视一圈,没有发现谁人故意使坏。 所以,是又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 是麻衣,还是恩曦? 还是……他? 小小呆了一会儿,没有头绪的零收回视线,不再纠结这些有的没的。 昨天她被老板喊去和酒德麻衣搭档,把龙骨安全运出京城,不能引起任何人注意,便一直寸步不离守着芬里厄的龙骨,严格遵循苏恩曦指定的龙骨转移方案执行,每个步骤都亲自监督确保无误。 而酒德麻衣只负责把龙骨交到她手上,自己还有其他的任务要执行,嘴里嘀咕着不公平,为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在干,果然老板偏心眼独宠可爱小助理。 零听不出她的碎碎念之中夹杂着怎样的情绪,她向来是个笨拙的姑娘,只会觉得麻衣忙前忙后确实辛苦。 不过这是他的意思,恩曦也没办法乱改计划,而她则只是个莫得感情的任务机器。 至于麻衣最想要的解压方式,把她搂在怀里狠狠蹂躏一番…… 想想身材娇小如洋娃娃的自己被性感火辣的长腿御姐抱在怀里蹭蹭的画面,零就感觉到生理不适。 她不喜欢和人有肢体接触还是其次,主要和麻衣在一起,她总会忍不住涌现出一点点的羡慕。 毕竟她的身体已经永远定格在了逃出黑天鹅港的那天,她浴火重生,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有了站在他身后充当漂亮助理的资格。 虽然他没说过,但她其实很清楚,他喜欢胸大腿长屁股翘的性感美人儿。 可是她已经没有了成长空间,所以看到麻衣的时候,即便情绪寡淡如她,也会不由自主感到羡慕。 如果她也有这样的身材……算了,还是夏弥更有接近的希望。 零的思绪莫名开始发散,又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精神状态有点不对,小手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可就在她准备拔枪的时候,一只手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之上,不大,但是无比熟悉。 在十几年前的那个下着鹅毛大雪的天,他就是用这双手,托着她的腿弯,深一脚浅一脚背着她一路南下。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熟悉的声音从耳侧传来,零转头望去,发现那个和自己一样,好像永远停留在了那天的少年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背后,一手按着她拿枪的手,一手搭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下巴悬在肩头,说话时吐出的湿热气息打在耳畔,显得如此真实。 好像,他此刻真的就在自己身边。 “你。” 零不会撒谎,更不会对他有所隐瞒,毕竟她的一切全都是他的。 “很好,这才是我最可爱的小助理,无时无刻不在为老板着想。”穿着黑色晚礼服的男孩露出个满意的笑,松开了手,来到零身边站着,一起望向远处正在转移龙骨的工人。 芬里厄的龙骨经过路明非的切割,可以完美装入货箱,为了保密,苏恩曦直接动用了自己入股的物流供应链,将龙骨混在发往全国各地的货物之中,瞒天过海送达指定地点,最后由老板亲自完成组装。 男人没几个不喜欢拼玩具,谁小时候没拼过玩具机器人,只是老板的玩具要更加高级。 “这些人类也真是有趣。”他背负双手,目光落在前方忙碌的工人身上,说的却是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 “明明只是将子女视为延续血脉或巩固地位的工具,却偏要披上父爱如山的外衣,打着为你好的旗号,精心绘制一张所谓的人生蓝图。 一旦孩子试图挣脱提线,偏离他们设定的轨道,便会暴露出控制狂的本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强行掰回正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哥哥马上就要对陈家动手了,我很想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叛逆少女手刃老父亲的剧情喜闻乐见。” 零初听有些疑惑,以为他是在回忆当年逃出黑天鹅港后,他找到那对把她当做珍贵试验品上交给帝国换取泼天富贵并试图挤入上流阶层的父母,帮她报了仇还试图瞒着她的事儿。 但听到后边那段话,她又很快反应过来他话中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只是,这个问题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毕竟当初她知道自己父母只是把她当做赚钱的工具抛弃的消息时,也只是满心悲伤,觉得他们不爱自己,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哭得泪流满脸,眼泪滴落在他的后脖颈冻的他直打哆嗦。 即便以如今的心智重回彼时,面对那对赋予她生命却又亲手将她推入深渊的男女,她恐怕也未必能毫不犹豫地挥下屠刀。 被抛弃过的孩子,骨子里总蜷缩着一个执拗的疑问:为什么? 哪怕答案残酷到仅仅是“不想要”那么简单。 然而,无论答案为何,零都确信一点。 若有朝一日重回过去,她定会亲自结果他们的性命。 原因无他,只是不愿让那双承载着她所有光明与温暖的手,沾染上肮脏的血污。 “如果他知道,会很生气吧。”零侧眸看着男孩,轻声说道。 当初他们想要逃离被寒冬笼罩的莫斯科,去往温暖的南方,却在逃亡途中被追上,被迫分开,至今天涯相隔。 “哥哥那么聪明,早就猜到了。”男孩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悲伤,“可他以前明明那么笨,笨的无可救药。” 零无法完全理解他话语中深藏的关于遥远过去的喟叹,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平静语调下汹涌的悲凉。 她默默地将肩膀向他靠了靠,让两人的身影贴得更近,如同当年携手徒步那七千公里冰原一样,用这种笨拙却真挚的方式,试图传递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人人都渴望沉睡时能坠入一场美梦,但梦越绚烂,醒来面对苍白现实时的落差便越是摧人心肝,足以让意志薄弱者陷入疯狂。” 他轻声继续,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世界线:“但他比我想得要更加坚强。” 第427章 在想生孩子的事 经过一天的发酵,以及秘党和卡塞尔学院的推波助澜,大地与山之王死于秘党之手的消息彻底在混血种世界传开。 楚子航在分部基地待了一晚上,能说的都说了,有校长首肯,后续诸多事宜不再需要他出面。 所以他在休息了一上午后,就被夏弥拉着到处跑。 先是去了北大附中,狠狠秀了一波恩爱,让那些个正值青春期荷尔蒙旺盛总是蠢蠢欲动的少年人羡慕嫉妒恨后,夏弥便带着他到处逛。 说是想尽一番地主之谊,但实际她自己对京城也没熟悉到哪去,从沉睡中苏醒后没多久,她就离开京城一路南下,寻找命运的解法。 而在芬里厄苏醒之后,她封存了楚子航的记忆,抹除了自己的存在,孤身返回京城。 在此期间,她的大部分精力都集中在规划自己的新身份和照顾芬里厄之上,很少有机会像普通的女高中生那般肆意享受青春,约上三五好友游山玩水购物和享用美食。 而现在,曾经如大山一般压在她身上的压力已经卸去,让她也终于有时间能好好享受一下普通人的快乐,重温当初在南方和楚子航相伴的美好时光。 楚子航自然是愿意陪着夏弥的,之后他们还去了趟卡塞尔学院的秘密学校,上个月夏弥才在这里接受过芬格尔的面试,在那之后就没来过。 以后也不会再来。 所以趁着楚子航在这,也拉过去给那些个还在憧憬着成为屠龙英雄的混血种少年们长长见识,传说中的少年屠龙英雄和被屠的恶龙其实是狼狈为奸的演员。 只可惜这个秘密不能公布,否则不只是这些个混血种未来战士要道心破碎,整个混血种社会都要炸锅,她堂堂大地与山之王的颜面也会一扫而空,以后龙王聚会怕是都得坐小孩那桌。 一直等华灯初上,下班的人群熙熙攘攘,在外边浪了一天的夏弥和楚子航终于回到酒店。 路明非早已等候,也不管待会儿夏弥还需不需要用到楚子航,直接就把人拉进了房间,商量起了明天和四位混血世家的家主吃早茶的事儿。 周敏皓这些国内混血世家的子弟会对秘党和卡塞尔学院的人抱有一定的距离,但路明非和楚子航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有什么事当然不可能瞒着。 楚子航早就知道路明非要针对陈家,只是没想到背后牵扯竟然这么广,整个东方混血种的势力都要重新洗牌,上下拧成一股绳。 在那个台风天的雨夜,老爹掩护他逃出尼伯龙根后,他就一直在寻找与龙族与卡塞尔学院有关的信息,只是这些被隐藏的很好,网上全都是些捕风捉影,没有实体的传闻。 以前的记忆中,他有在努力寻找真实的世界,并且曾亲自跑到那些传闻的发源地一探究竟,想要找到龙族确实存在的证明。 只是他努力找了许久,却不知真正的龙就在他身边,而且将他的一举一动全部尽收眼底。 以楚子航的财力和行动力,四年时间足以让他重新接触到世界的真实一面。 如果一切发展顺利,他或许真能接触到国内某些混血世家。 但可惜的是他早已被一条小母龙盯上。 在他找到的那些传闻之中,与龙族相关的事情实际很少,大多数都是网友编出来吸引眼球的故事。 不过总有那么些是真的。 虽然看似哪里都有卡塞尔学院的身影,但实际他们只扎根在一线城市,辐射范围有限。 在一些穷乡僻壤或者三四线小城市,出现龙血生物或者危险混血种,大都是由当地或者负责这边区域的混血世家子弟解决。 在找回记忆之后,楚子航才意识到自己每次失望而归的原因不是运气不好,而是有龙在暗中捣鬼,人为干涉了他与混血世家和卡塞尔学院接触的时机。 一直等他高考结束,时机成熟,重新制定好剧本的小母龙才肯放手,目送亲手养成的禁欲系男神飞赴美国芝加哥。 失去记忆的楚子航顺利见到了未来的导师,敲开卡塞尔之门,正式踏入了里世界。 现在想来,如果当初不是夏弥横插一脚,或许他依旧会违背老爹的意愿进入卡塞尔疯人院,但过程肯定没有那么曲折。 说不定在找到卡塞尔学院之前,他会先接触到国内混血世家的人。 “事情就是这样,你明天要跟我一起去饮早茶吗?”路明非说完见楚子航面露沉思之色,哪怕以他的脑回路也想不出后者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还以为是在纠结其中利害关系。 不愧是老楚,想的就是周到。 “去。”楚子航回答的言简意赅。 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个添头,过去也只是当个旁观者和用来套近乎的工具人。 只是他不喜欢无用的社交,路明非显然更不喜欢成年人之间的蝇营狗苟,但即便这样仍然选择见上一面,说明其中必有缘由。 而他能和这些雄踞京城的混血世家扯上关系的地方,貌似也就自己那个神神秘秘的老爹,和早已没落的家族。 之前在山城的时候,他从周家人口中知道了些许祖上荣光,但毕竟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许多细节是他们不知道的。 而这些扎根京城的混血世家肯定或多或少都跟楚家打过交道,也许从他们口中可以得出更多关于老爹的事情。 念及此处,他朝路明非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眼神。 谢了,兄弟。 路明非还不知道自己被楚子航发了一张好人卡,他其实压根没想那么多,只是单纯不想凑个五人局,免得有人说错话会错意,自己按耐不住用骨头把人捅了。 有楚子航在,好歹有个人能拦一拦。 当然,这也只是他的一点胡思乱想,周家肯出面当中间人的,自然不会是那种拎不清的白痴,“你真吃啊”的剧情没可能会上演。 他们这边作出决定,倒不需要通知他人,直接明天准时赴约即可。 “话说今天玩的怎样,看你们回来的时候笑的嘴都合不拢,有发生什么喜闻乐见的事吗?”路明非十分八卦地询问。 这话自然只是调,楚子航依旧是一副冷面酷少的模样,真正嘴巴笑成歪嘴龙王的只有夏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她把耐克商标焊在了脸上。 这种小事没必要细说,楚子航只是简单应付两句,便又询问起恺撒和诺诺,接下来真要对陈家动手,他们是选择作壁上观还是落井下石。 以他对这两父愁者的刻板印象来看,基本上是不存在第三种可能。 “诺诺应该会选择带头冲锋,而恺撒,他估摸着就妇唱夫随了。” 路明非说着,眼中闪过几分感慨之色。 卡塞尔学院两大学生社团的领袖,竟然都被自己的女朋友吃的死死的。 还是绘梨衣最好。 说到绘梨衣,这丫头一回来就想着去楼上找诺诺和钥匙玩。 也不知道她是觉得电子游戏打腻了还是怎么,竟然对陪小屁孩玩这么感兴趣。 不过想想前世,她确实很喜欢小孩。 楚子航和夏弥的好大儿就很喜欢她这位婶婶,因为她总是能拿出好吃的和好玩的给他。 而后来两人的爱情结晶诞生后,她更是放下了沉迷多年的游戏,完全沉浸在扮演母亲的伟大角色扮演之上。 一想到她抱着孩子笑容温婉的画面,路明非眼中就不由闪过几分温暖之色,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算算时间,绘梨衣现在应该也已经洗完澡,就等着自己带她去楼上找钥匙玩了。 而事实也如他所料,绘梨衣刚沐浴完毕,换上了一身舒适的衣裙,坐在房间里轻声哼着哆啦a梦的主题曲。她一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想着要好好实践如何带小孩子。 虽然跟随路明非来到中国后,各种事情接踵而至,几乎没有停歇,但绘梨衣的梦境却从未中断,反而愈发清晰。 而且进展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是在跳跃式前进。 离开日本时,梦中她与路明非的亲密程度已经与现实同步。 而抵达中国后,梦境的时间流速骤然加快,转眼间,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梦中,哥哥虽然万般不舍,却还是选择了放手,将她托付给路明非照顾。 好在梦里的哥哥没有那么多俗务缠身,关掉防晒油店后,就能和樱一起陪她来到中国。 等一切尘埃落定,绘梨衣在哥哥离开中国后便直接住进了路明非的大别墅,邻居就是楚子航一家。 双方既是邻居也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路明非早就向他们介绍过绘梨衣,起初大家还担心这位异国姑娘会怕生,不适应在中国的生活,相处时都格外体贴周到。 没想到绘梨衣与他们相处得十分自然,仿佛早已熟识,很快就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那种温暖,是绘梨衣人生中从未有过的,令她格外着迷。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昨天陪钥匙玩了一下午的缘故,昨晚绘梨衣的梦境又有了新的变化。 她梦见自己和已经成为宝妈的夏弥、升级为奶奶的苏小妍整天凑在一起带娃,连自家男人都顾不上了。 光是看着小宝宝伸胳膊蹬腿吐泡泡的模样,她们就能津津有味地看上一整天。 正常来说,混血种宝宝是要比普通人类宝宝生的好看,但夏弥和楚子航的孩子却丝毫不逊色于钥匙。 每次夏弥心有余而力不足,绘梨衣都会主动请缨帮忙冲奶粉,不为别的,就想有点参与感,顺便实践一下学到的知识。 时间跳啊跳,就在夏弥不用奶孩子,她和路明非订婚后不久,樱的孩子也出生了,可谓双喜临门。 他俩在飞去法国之后,绘梨衣冲奶粉抱孩子的动作比源稚生这个新手奶爸还要娴熟,惹得同样闻讯赶来的源稚女大声嘲笑。 源稚生则是若有所思盯着路明非,眼神有几分危险,像是在说:“你小子到底给我妹妹灌输了什么不得了的知识,是想要让她未婚先孕吗混蛋?!” 回想起昨晚的梦中自己帮忙带孩子的画面,绘梨衣便不由期待起了未来自己和sakura的孩子诞生,又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sakura之前抱李嘉图的动作那么娴熟,逗小孩子开心的本事那么强,肯定能当个好爸爸。 而她,也要努力当一个好妈妈才行。 不过…… 她和sakura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梦中的自己已经二十多岁,现在考虑这些还为时过早。 而且,一想到梦中那个即便当了妈妈也依然活泼的夏弥传授的注意事项,少女的脸颊就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 不多,却清晰可见,像熟透的苹果。 特别是回忆起之前想要和sakura睡一张床,最好能抱着他胳膊睡的企图,绘梨衣只觉得脸上微微发烫,擦头发的动作一顿,转而用双手捂住脸颊。 原来,这就是害羞的感觉,真是奇妙。 好厉害! 她轻轻拍了拍脸,提醒自己那些都只是梦。 现实中的夏弥还是邻家小妹,是sakura口中的小丫头片子,想要进化成梦境中那般姿势丰富满嘴骚话的老司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不过就在少女忧愁着时间过得太慢,距离法定结婚年龄还遥遥无期的时候,她头顶仿佛忽然有一个灯泡亮起: 既然她和夏弥的年纪都不到,钥匙也不是正常小孩,长不大,无法积累经验,那她直接让哥哥和樱给她生一个侄子不就好了? 绘梨衣感觉自己简直是个天才,就想要给哥哥打个电话,催他赶紧娶了樱然后给自己生个侄子玩,但转念一想,现在哥哥他们应该很忙。 于是拿起的手机又放下,小小的叹息一声。 正准备拿起毛巾继续擦头发,却摸了个空。 疑惑着,有只手捋起她的发丝,用毛巾缓缓擦拭,同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我来了都没发现?” sakura! 绘梨衣眉眼弯弯嘴角也弯弯,脱口而出道:“在想生孩子的事。” 路明非:!!!∑(°Д°ノ)ノ 第428章 很久以前就想当他的新娘了 说实话,在听到绘梨衣说在想生孩子的事儿时,路明非是真的被吓到了。 之前在日本的时候,绘梨衣还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即便被他带出来浪……见识外边的世界,也依旧是个单纯可人的姑娘。 怎么跟着他回国之后,视界一下就打开了,思维也一下就跟青春期蠢蠢欲动的少年少女对齐颗粒度了? 这究竟是芬格尔不小心弄丢了装有学习资料的u盘,还是龙马薰给她科普了一些两性知识,亦或者是陈墨瞳那个疯婆娘? 不,不可能。 芬格尔那厮在这方面很谨慎,除了节操之外,很少掉落其他东西。 龙马薰……这是个会逛牛郎店的妞,而且还常年生活在更加开放的美国,但蛇岐八家等级森严,她应该不敢胡乱灌输一些有的没的。 至于陈墨瞳,她癫归癫,还不至于刚认识就把绘梨衣往深沟里带。 所以,犯人会是谁呢? 路明非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分不清前胸后背的纤细人影。 果然是你吗? 乐衷于养成游戏的大弥老师? 五指攥紧洁白的毛巾,路明非恨不得现在就赐给夏弥一道白绫,让她找个黄道吉日自我了断,但声音尽可能放缓: “绘梨衣,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待会儿得去问问老唐和康斯坦丁,七宗罪里哪一宗罪是给耶梦加得准备的。 顺便问问老楚,今天有没有被夏弥拉着路过好几次爱情旅馆。 而绘梨衣显然不知道夏弥已经被路明非记在了小本本上,背对着路明非的她小脸微微一红,眼神闪烁,慢了两秒后才说道: “李嘉图好可爱,也想有个弟弟。” “是吗?”路明非闻言,短短松了一口气,真担心单纯的绘梨衣被某色孽神选给带歪。 “你跟诺诺是亲戚,她的弟弟也是你弟弟,你要喜欢也可以把李嘉图带来玩。” 就是不知道那小家伙的心脏顶不顶得住。 毕竟恺撒和陈墨瞳是情侣,而且还没正式加入路明非团伙,目前只是合作关系,和其他人都不怎么熟悉,闲着没事儿也没人会去他们那儿串门。 但是路明非不同,他的房间内会随机刷新出吃小孩儿的大地与山之王,兄控弟控的青铜与火之王,还有被龙王觊觎已久的冷面杀胚。 之前他们一起出现的时候,孩子都被吓得哭都不敢哭,硬生生把心智完全没发育的小家伙给逼得寸止装睡。 所以,为了李嘉图小朋友的身心健康,最好的办法还是让绘梨衣去找陈墨瞳,姐妹俩一起学习怎么带孩子。 “或者你也可考虑,让你哥哥和樱生一个侄子给你玩。”路明非想到了自己的外侄儿,那是个完美继承了父母优点的孩子,长的可爱,说话又好听,还经常会抓着路明非衣摆跟他说大舅哥的小八卦。 什么爸爸今天被法国女大学生告白了,什么爸爸昨天又被隔壁街的大婶告白了,什么爸爸前天还被面包店的叔叔送玫瑰花了…… 只能说,长的好看,在巴黎这地方是真吃得开。 当然,这小子跟路明非分享完八卦后,很快就会被源稚生抓住打屁股。 不是路明非背叛了和外侄儿的糗事联盟,实在没忍住,看到源稚生那张漂亮的脸,就想到他被胡子拉碴的大叔送花,忍不住笑出声来。 而源稚生脑子又不笨,随便试探几句,一下就知道是自家的臭小子把他这个老子的底给漏了。 想到这,路明非难免又是一阵失神。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距离他和自己的宝贝女儿分开,已经过去了不知多少个春江秋月夜。 但他还是强迫自己不去想。 毕竟从路鸣泽的反应来看,有些事情的真相,他未必能接受。 “哥哥很忙。”绘梨衣轻声回应。 “那就去找李嘉图玩。”路明非笑笑,掌心热流涌动,直接摒弃吹风筒,手动烘干头发。 只是轻轻一抚,绘梨衣还有些湿润的头发,瞬间干爽丝滑。 总统套房内,在酒店待了一天哪都没去的诺诺正抱着弟弟窝在沙发上看猫和老鼠。 钥匙聚精会神盯着电视屏幕上,带着绿帽子翘着屁股走路的大表哥暴揍汤姆,笑得合不拢嘴。 诺诺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和杰瑞有点像。 都是被人欺负,然后摇来大哥给自己出头。 当然,她的情况比较特殊,是凭着远房表妹的关系,四舍五入让表妹夫告别牢笼。 所以,她看这集的时候,还挺有代入感,看着杰瑞换上大表哥的衣服,吹了一声口哨,汤姆就飞奔而来,跪在面前亲它的脚,心里还蛮爽的。 诺诺倒是不想让那些欺负过自己的人跪在脚下亲吻她的鞋子,比起这低级趣味,她更想让那个不配为人夫也枉为人父的男人,跪在妈妈的坟墓前发自内心的忏悔。 最好忏悔完,自己找条铁路往那一蹲没生息,让人唠一辈子。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也不知道凯撒什么时候回来。 加图索家族那边来了人,据说是他叔叔弗洛斯特的秘书帕西,专门跑来劝学的。 大概是劝恺撒不要沉迷美色,从而卷入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件,好好回学校念书,准备期末考别挂科。 还别说,恺撒今天也哪都没去,补完觉后就陪着诺诺在酒店里带孩子,确实有点沉迷美色爱屋及乌的意思。 一直等吃完晚饭,秘书帕西那边打来电话,说人已经到了酒店门口,问可不可以进来,他才不情不愿的让对方去外边找个地方,有事儿在外边谈。 然后一直到现在,他也没有回来。 如果不是知道恺撒在加图索家族的地位等同于太子,跟她这个不受宠的公主待遇天差地别,诺诺都要怀疑秘书帕西在约见地点埋伏了一车面包人,等恺撒露面就把他打包装机带走一气呵成。 把手机丢到一边,她抱着钥匙翻了个身,把他举高高。 还期待下一集杰瑞怎么折腾汤姆的小家伙也不反抗,反倒还感觉很开心,伸出小短手咿咿呀呀想要去抓姐姐。 看着弟弟没心没肺的傻笑,诺诺也被他的情绪感染,露出个浅浅的笑:“还是你好,整天就知道吃饱了睡,睡饱了玩,玩累了吃。” 钥匙:“?”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给我两集猫和老鼠再冲两瓶奶。 就在诺诺准备趁恺撒还没有回来,先给弟弟洗个澡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敲响,接着属于路明非的声音就从门缝中钻了进来。 “开门,组织送温暖。” 听到这个声音,诺诺提起来的心放下,舒展的眉头皱起。 也不等她回应,套房门就“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接着一颗红色的脑袋就从敞开的门缝中探出来: “诺诺,我来找你玩了。” 原本还想提醒一下路明非,要尊重一下他人隐私的诺诺瞧见是绘梨衣,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才来呢,李嘉图都想你一天了。” 李嘉图歪头:“咕?” 我有吗? 不知道,姐姐说有那就是有。 得到允许,绘梨衣兴高采烈走进门,走到一半回过头看门口,却见路明非站在那并没有进来的打算。 “?” “你们玩,我还有点事儿要处理一下。”路明非站在门口扫了眼,没看到恺撒,于是问道: “你老公呢?” “你老公!”诺诺像个被调侃的女中学生一样下意识回了一嘴,却不曾想绘梨衣脸上的笑容一收,很认真纠正道: “是你的老公。” 在她的梦里,可是真有人想要做哥哥的老公,气得哥哥差点把重操旧业,连夜潜入把人切成两半封入水泥桶,一半沉进罗纳河,一半沉进索恩河。 虽然sakura的脾气没有哥哥那么暴躁,但他也是会打人的。 如果把恺撒的脸打坏了,以后他和诺诺的宝宝变丑了怎么办? 绘梨衣也是个看脸的小姑娘,路明非在她眼里就是天下第一帅。 “好吧好吧,我老公行了吧。”诺诺拿较真的绘梨衣没办法,只能顺着她的意思。 结果一抬头,就见路明非露出迷之微笑,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手机正在录像。 “你——!!!” 诺诺见状,下意识就想把手里的东西丢出去砸他,但抱着的是自己弟弟,扔不得,只能看着这人贱兮兮的笑着关上门。 关上门,路明非停止录像,确认把刚才的对话完整收录之后,满意点头。 他可没有诺诺想的那么低级,迫不及待把录像交给恺撒,就为了看她笑话。 他会在未来两人的婚礼上,等诺诺说是恺撒死缠烂打,才同意跟他结婚的时候,就当着大庭广众的面播放这段录像,让所有人都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想当他的新娘了,让她狠狠社死。 转身回到楼下,路明非推开了芬格尔的门,这个精力旺盛血统强悍的哈士奇精,此刻跟条死狗一样瘫在床上,如果不是鼾声如雷身体还有起伏,都怀疑他已经是一具燃尽的尸体。 可以理解,半天之内爬完长城逛完故宫,几个龙王和完美进化种能撑得住,但芬格尔一个常年蹲在阴湿角落默默视奸所有人的废宅,如此高强度的运动量着实超出了他的负荷范围。 相比之下,龙马薰倒是精神抖擞。 女人在逛街这件事上本就有着超乎常人的热情,更何况还有老唐这个行走的充电宝,时不时背着她走上一段路。 这番体贴举动不仅引来众人艳羡的目光,更让血统最弱的龙马薰在续航能力上完胜被龙王血脉污染的芬格尔。 看着芬格尔这副模样,路明非心知今晚的苦力活是指望不上他了。 正好,今天有个免费劳动力主动找上门来了。 “你的相机我借用一下哈。”路明非从桌上拿走芬格尔另一台相机,也没等到呼噜声停下传来回应,看来是真累的不轻。 去跑一趟,用不上龙王和移动燃油弹,路明非直接给周敏皓打了个电话,问他有没有空,去外边转转。 周敏皓等了一天,骨头都等的僵了,正愁没地方活动一下,闻言立马是答应下来。 没能参与进屠龙大事件,找几只死侍或者危险混血种干干也可以接受。 当然,即便只是单纯出去逛逛吃点夜宵什么的也不是不行,国内混血世家那么多人想请路明非吃饭都没门路,他却能被对方亲自邀请,这何尝不是一种认可。 “等针对陈家的行动开始,我必将冲锋在前!” 周敏皓暗自握拳,仿佛已经看到了泼天的富贵在向他招手。 只是,等他开着车,循着路明非的指引一路离开了市中心,往外环开的时候,他就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 尤其是在出到五环,路明非指着一家在业界内颇有名气的研究院大门,说直接撞过去的时候,周敏皓就知道今晚路明非喊他绝对不是出来吃夜宵,而是来吃人的。 虽然这辆虎头奔是家族批给他的专车,出厂至今还没满一个月,常人磕着碰着都要心疼好一会儿,但既然路明非开口了,娲主也说了一切听从路明非指挥。 所以,哪怕现在研究院大门保安亭有人,大楼内还是灯火通明时而能看到有人影晃动,周敏皓还是开足马力,将路明非的命令完美执行。 “轰轰轰轰轰——!!!” 虎头奔的引擎咆哮声响彻夜空,黑色轿车如同一只发狂的黑兽,嘶吼着冲向研究院。 门口处,如套马杆的汉子般威武雄壮的保安们注意到了疾驰而来的轿车,全部面色剧变。 但是,一个个拿起对讲机拿起警棍拿起防爆叉防爆盾……就是没有一个敢烂在大门口,厉声呵退这不速之客。 踏马的,一个月才几千块,你玩什么命啊? 而且,这门是特制的高强度合金电动伸缩门,别说是轿车,就算是满载大运来了,也敢拦上一拦。 于是,在诸多保安集体行注目礼之下,周敏皓驾驶着虎头奔一头撞上了电动伸缩门,接着在保安们错愕的注视下,被他们报以绝对信任的大门轰然断裂,连一秒钟的阻拦都没能做到。 钢铁撕裂声响中,已经做好被安全气囊崩脸上的周敏皓双眼瞪大,在刚才车头即将撞上伸缩门的瞬间,合金门直接被无形伟力撕碎,他一点冲击都没感受到,丝滑入院! 虎头奔轰然撞入研究院,在灯火通明的大楼前一个漂移,轮胎在地面划出黑色的焦黑弧线,潇洒停住。 路明非推门而下,对身后大呼小叫追来的保安视若无睹。 他凝视着这栋看似普通的实验大楼,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让我看看,你们背地里的违法研究技术含量有几层楼高。” 不过多奢求,比赫尔佐格那个泡在粪坑里的高点就行。 第429章 陈家必须要剿,不剿不行! 研究院大楼内警铃大作,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十数名全副武装的保安手持特殊改造的防爆器械迅速形成包围圈。 一个研究院,不仅门口配备了六名身强体壮的保安看大门,甚至还有三五成队的巡逻小队,一刻不停在研究院内巡逻。 周敏皓活动了下手腕,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主动请缨道:“明非,你先进去吹吹空调,这些小角色交给我就好。” 他深知待会儿要是爆发大战,自己可能帮不上大忙,但清理这些小角色还是绰绰有余的。 路明非微微颔首,算是默许。 十几名身材魁梧的保安见这个看着跟明星小白脸一样的男人如此嚣张,竟然准备一个打他们十个,顿时怒不可遏: “你踏马以为你是叶问啊,要打十个?!” “兄弟们抄家伙上,对这种装备的崽种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 话落,一群保安就跟看到史蒂芬·周惹怒方丈后并肩子上的少林十八铜人一样,嗷嗷叫着就冲了上来。 然而他们终究只是一群训练有素的普通人,即便都是一挑三的好手,但在强大的混血种战士面前根本不够看。 周敏皓如猛虎入羊群,拳脚带风。 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拳都精准地击中要害,却又恰到好处地控制着力道,只是让这些保安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毕竟都是拿钱吃饭的普通人,没必要下死手。 真打出什么事儿,他还得赔好大一笔钱。 保安们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周敏皓闲庭信步般在人群中游龙,偶尔有几个举着板凳试图偷袭的,也被他一拳干爆。 不到两分钟,所有保安都已经躺在地上呻吟: “哎呦喂,我的胳膊肘啊!” “哎呀,我的腰间盘!” “哎哟,我的波棱盖啊!” “啊——我的海绵体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孤高游侠啊!” 戏真多! 周敏皓怀疑这帮保安都是从津儿门来的。 “身手不错。”路明非予以肯定,而后迈步向研究院主楼走去。 周敏皓擦了擦额角的细汗,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跟着进了主楼。 前台空无一人,路明非也不用问,蛇早已从他的精神领域涌出,爬满了整栋大楼。 穿过大厅,来到电梯前。电梯门恰好打开,里面站着一个穿西装套裙的漂亮女人。 身材很好,气质很冷,重点很突出,虽然没有带工牌,但看着就像是院长秘书一类的角色。 女人推了推眼镜,皱眉看向两人:“你们是谁?” 周敏皓忍不住想笑,警报声都响了那么久,你装你马呢? 都不用路明非吩咐,他抬手抓住这女人的衣领,二话不说就把人丢了出去。 完了电梯合上,冲着满脸不可置信还有点委屈的女人哼声道:“不速之客!” 路明非看着周敏皓,只感觉这位老哥着实称得上一句西格玛男人,得劲儿。 电梯只显示到地下二层,但路明非知道地下二层只是这座电梯的极限,不是这栋楼的极限。 电梯门开,周敏皓抖落两下肩膀热身,准备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却不曾想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 正欲发问,却见路明非重新关上电梯门,脚尖轻轻一点。 “轰!” 刹那间,电梯厢仿佛挣脱了程序的控制,一路朝着电梯井底部滑落,速度与正常运行无异,可显示频上却一直在报错,显然这不是去幼儿园的电梯。 下行二十余米,电梯在地下五层停下,门开之后是一堵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墙。 周敏皓看着这堵墙,眨巴两下眼,低头瞅瞅自己的拳头,似乎是在纠结自己的炎拳能否轰开这堵墙。 全力爆发的话,应该不是问题。 问题是这一拳下去,整个电梯井可能都要炸。 还未等他做出决定,便瞧见路明非抬手在混凝土墙面轻轻一点: “芝麻,开门。” 话落,眼前密不通风的墙体瞬间崩解,内部的钢筋和里侧的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轰!” 一声巨响,与电梯门完美契合的出口呈现在周敏皓面前。 不等他眼中的惊愕之色淡去,一股混杂着浓郁的消毒水和化学试剂以及某种淡淡非人腥臭的味道扑面而来,差点把周敏皓给熏了个大跟头。 他忍不住皱眉,抬眼望去,所见的景象却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这是一个巨大的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间,灯火通明,被分割成不知多少个透明隔离间。 每个隔离间内,都关着不同形态的生物,有些还勉强保持着人形,但身上已经长出了鳞片和骨刺。 有些则完全变成了扭曲的怪物,在狭小的空间内疯狂撞击着强化玻璃,赤金色的眼眸中看不到理智,只剩下完全的疯狂。 更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地下空间的中央区域,摆放着一排排的培养舱,舱内浸泡着各种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 有的是发育不全的死侍胚胎,有的是能看出人体构造的人侍杂交体,有的甚至是仿佛由多种生物肢体拼凑而成的畸变体。 更令人发指的是,有些培养舱中竟然还有活着的胎儿,他们,或者说它们身上已经显露出明显的龙类特征,在营养液中无助地蠕动着。 “这……这是……”周敏皓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黄金瞳不受控制地点燃,炽烈的金芒在眼中燃烧,好似要将眼前这一切污浊烧成灰烬。 路明非没有回答,只是迈步走出电梯,眼神冰冷如刀。 远处应该是属于检验区或者观察区的地方,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匆忙地销毁文件和转移并销毁计算机数据。 还有一些穿着防护服的人则拿着不明药剂,往那些培养舱中注射,舱内蠕动的生物在药剂的作用下剧烈抽搐,然后迅速失去生命迹象。 更远处,或许是连接隔离间通风口的管道处,有几个穿着防化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正在往里边倾倒某种药剂,很快距离最近的隔离间内就有浓白色的烟雾弥漫,在剧烈撞墙的死侍在吸入瞬间便开始剧烈抽搐。 更深处的隔离间内,那些还保持着人形的实验体,瞧见这一幕,麻木的眼神不见惶恐,只有一丝终于等到今天的解脱。 很显然,研究院的负责人已经知道了入侵者是谁,并且对方无比确定,他们在实验基地上层的伪装无法瞒过今夜入侵者,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下属将所有人证物证销毁。 而刚才路明非强行制造出口的动静,也引来了看着像主管一类的研究员,他点燃黄金瞳,手里拿着一把枪对准两人,厉声喝问: “你们是什么人?” “我是你爹!” 路明非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双目喷火双手冒火的周敏皓已经怒不可遏冲出,对持枪警告的研究员使用了炎拳! 暴怒之下的周敏皓爆发出了全力,附着着熊熊火焰的铁拳拉出一条长长的火线,竟是在那研究员扣动扳机之前,重重砸在了对方面门之上。 “砰!” 这含恨一拳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那持枪歹徒直接倒飞而出。 人在空中,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好似开了油酱铺,酸的、咸的、辣的都一起滚出来。 远处,全副武装的基地警卫迅速赶到,这些全都是点燃黄金瞳的混血种,举枪瞄准了强闯研究院的两个不速之客。 镭射瞄准器打开,瞬间周敏皓就被十几个红点标记了要害。 但他却半点不慌,只是眯着眼看向他们,或者说,被他们簇拥在正中的男人。 那是个穿着名贵西装、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眉眼与陈墨瞳有几分相似,不出意外便是陈家家主某个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为父分忧的好大儿。 这陈家好大儿并未去看随时会被子弹撕碎的周敏皓,视线越过他,望向后方踱步而出的路明非,脸色无比淡然,双手负后: “路明非,久仰大名,不知今晚到访,所为何事?” 路明非根本没有理会他,目光扫过那些被囚禁的实验体,最终落在一个刚刚被注射致命药剂的死侍胎儿身上。 那个胎儿龙化程度比较高,生命要更加坚强,还在抽搐,细小的爪子无力地拍打着培养舱的玻璃壁,黄金瞳的光芒宛如被扑灭的烛火,迅速暗淡。 那一刻,早已知晓这位最强屠龙者威名的警卫注意到路明非的眼神变了。 如果说之前还只是审视,那现在就是宛如实质的杀意。 “我改主意了。”路明非轻声说道,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骤降: “果然像你们这种渣滓,活着也是浪费空气。” 陈家好大儿脸色大变,刚才硬装出来的从容不迫消失不见,急忙后退:“拦住他!” 他身边的警卫们同时扣动扳机,同时口中低声吟诵龙文咒语,各种言灵领域展开。 紫菜蛋花汤没有蛋花袭来,首当其冲便是周敏皓,他双拳攥紧,就要一声怒喝爆发极致高温,将袭来的子弹尽数融化。 可还不等他张开嘴,后方一个清朗少年声便响起: “跪下!”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仿佛太古权现。 恐怖的领域以他为中心扩散,将偌大空间笼罩在内,言灵·王权的重压轰然降临。 陈家好大儿和这些妄想以凡人之躯对抗挂比的警卫们齐刷刷地双膝跪地,膝盖与坚硬的地面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那些研究员们也无一例外地被压垮在地,有些人甚至因为承受不住骤然袭来的恐怖压力一脑袋撞在地上直接昏死过去。 唯一不受影响的,只有那些被囚禁的,尚有理智的混血种实验体。 他们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一切,那些早已麻木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微弱的光芒。 路明非看都没看那些跪在地上的人,对周敏皓说道:“去把还能救的人放出来。” 周敏皓直面过断龙台内部的恐怖如渊的龙灵,但比起此刻路明非一声令下爆发出来的强大的“域”,那以生命为食的活灵简直就是蜉蝣望青天。 即使他不是目标,也能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压力。 连忙点头,快步跑过去,使用炎拳逐个打开那些隔离间。 大多数混血种实验体都已经虚弱得无法自行移动,有些甚至已经吸入了灭活药剂变得奄奄一息,即便门已经敞开,也无力拥抱期待已久的自由。 周敏皓只得闭气冲进去,把人给带出来。 而路明非则是手指微动,心念电转间远处的四根钢铁支架便轰然脱落,径直插入陈家好大儿肩胯,强行将承受重压的他抬了起来,面向愤怒的王。 陈家好大儿被迫抬起头,求饶的话还没来得及说,便发现一双正在旋转的黄金瞳映入眼帘,瞬间意识被卷入了一个漆黑幽暗散发浓浓恶臭的空间。 这是一个堆满各式工具的屋子,锈迹爬满铁制手术台,锋利的刀具泛着冷光,切骨齿轮齿缝藏着干涸发黑的血迹,铁钩从天花板垂落悬空晃荡。 空气中浓稠的血腥味挥之不去,这里哪是什么屋子,分明是一处湮灭了无数生命的屠宰场。 这里,是赫尔佐格的死侍解剖间。 比起干净整洁的研究基地,这里完全没有讲究什么无菌无尘,只有俄式和德式结合的简单粗暴血腥。 而陈家好大儿则被锁在解剖台上,眼睁睁看着一个高大人影手持竖锯从黑暗中走出,暴露在灯光之下的,是那张他最敬爱的父亲的脸。 言灵·森罗! 陈家好大儿瞳孔骤然放大,被钢铁支架洞穿的身躯开始剧烈地抽搐,仿佛正在经历世间最极致的恐怖。 在森罗制造的幻境中,他亲身体验了那些实验体承受的一切痛苦,被囚禁、被切割、被注射药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发生可怕的异变…… 而这一切,全都是由他那位最敬爱的父亲,亲手赐予他的。 “不!父亲!求求您!” “啊!不要啊!那里不行!” 陈家好大儿疯狂地嘶吼着,口水混合着血液从嘴角流下。 在森罗的摧残下,他的神志彻底崩坏,如同倒豆子般交代了一切。 这座研究院只是陈家秘密研究的冰山一角,主要研究死侍的特殊培育和驯化。 今晚被路明非列为袭击目标的研究院中,一座专注于混血种与死侍的杂交实验,另一座则是为陈家家主培育新的血脉,也就是用基因技术人工繁衍,俗称代yun。 路明非摄来几份未来得及销毁的文件,简单扫了眼,发现其中有许多与赫尔佐格的研究思路一致。 便又追问,陈家的研究是谁在主导,是否与一个叫邦达列夫的毛子有关。 但这显然不是陈家好大儿能接触到的机密,回答只有无知。 路明非失望松手,陈家好大儿在言灵·王权的作用下再度轰然坠地,发出痛苦的闷哼。 但这只是身体下意识的行为,他已经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眼神空洞,显然精神濒临彻底崩溃。 而在他后方,那些警卫和研究员,早已扛不住作用于自身且指数增长的压力,昏死过去。 也就在路明非拷问完情报,周敏皓也已经把所有混血种实验体救了出来。 这些混血种实验体男女老少皆有,大都情况危急,瞳孔已经开始扩散,生命如同风中残烛。 “明非,他们……”周敏皓看着路明非,欲言又止。 他知道路明非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但这显然不是道德绑架的理由,他也没立场没资格指挥路明非该怎么做。 一切,只能全凭路明非自己。” 而路明非装逼打脸杀人放火屠龙啥都做,但他是个好人。 所以,看着那些吸入药剂后濒死的混血种,他眉头微蹙,下令道: “不准死。” 简单的三个字,却仿佛带着逆转生死的魔力。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濒死的混血种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强横无比的生机被强行灌注到了他们残破的躯体之内,开始了剧烈的呼吸,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周敏皓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言灵的理解范畴。 但,一想到缔造这等神迹的是路明非,又觉得没什么难以接受。 不消片刻,原本还在命火如残烛随时可能熄灭的混血种全部恢复了生机,难以置信看着自己重新充满活力的身躯,原本绝望甚至麻木的眼神也逐渐泛起了生的希望,热泪盈眶望着拯救他们于水火的路明非。 路明非并没有接受他们感谢的意思,只是指了指地上那些或是负隅顽抗或是昏厥不醒的研究员和警卫,示意他们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得到复仇许可,满心怨恨与不甘的混血种从实验体化作了复仇者,将往日遭受的痛苦与折磨,加倍奉还给这些恶魔和助纣为虐的爪牙! 一时间,白皙干净整洁的实验基地,被惨叫和血肉撕裂的声音填满。 周敏皓看着这一切,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他只以为今晚是打响针对陈家的第一枪,不曾想会看到这般残酷血腥的画面,更想不到在有混血古族定规矩的情况下,还有人敢私下里搞出这种悖逆人伦的恶行。 果然,陈家必须要剿,不剿不行! 第430章 抱歉啊,没能让你用出全力 等被囚禁充当实验体的混血种发泄完了怒火,那些平日里总是用看小白鼠的眼神看他们的研究员、博士、还有警卫,基本都是出气多过进气。 本就被突如其来的王权重力压的内脏骨骼受损,还被重获自由新生的混血种往死里报复,能活着都是他们看在路明非的面上留手,怕误了恩人的事。 此刻,内心积压已久的愤怒与怨恨得到释放,混血种们全部围聚而来,望着静静看着他们复仇不发一言的路明非。 一个看上去相貌不过中年,但头发已经花白,明显生命力严重透支的男人上前一步,“砰”的一声就跪了下来,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若非阁下,我们这些人恐怕至死都要被困在这人间地狱。” 听到这复古的说辞,路明非侧头扫了眼周敏皓,显然这个中年人也是混血世家出身。 周敏皓也在皱眉看着那男人,似乎是在回忆刚才对方骑在某个研究员身上乱抡王八拳的英姿,能和哪个混血世家的子弟对得上号。 而其他逃出囹圄的混血种也是纷纷跪下,眼中满含热泪,七嘴八舌地表达自己的感谢。 总结起来,就是公若不弃,某愿效犬马之力。 他们中有被诱骗而来的野生混血种,在血脉觉醒后深受血之哀的折磨,在网上得知有相似情形的群体后,便想要抱团取暖。 结果到了地方才发现,这特么根本就是专门给他们设下的天罗地网,使尽浑身解数无法逃脱。 当然了,其中也有因血脉觉醒而被强行掳掠的普通人,他们大都是因为觉醒时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被周围人视为灾星或者扫把星,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被人套了麻袋。 甚至,这里还有某些混血家族出身的世家子弟。 虽然不是什么名门大户,但起码也是有过传承的,在外出历练或者发现有死侍、危险混血种作乱赶去处理的时候,被远强于他们的人袭击。 不管他们之前是什么身份,等来到这座白色监狱,就只是一群小白鼠。 而此刻,他们都因路明非而重获新生。 路明非抬手,所有人身体都不受控制站起,茫然看着他。 “复仇之后,好好活着!” 他声音平静:“只有活着,才能向幕后黑手复仇。” 方才主动开口的中年人闻言,再度开口:“阁下,敢问二位接下来要去找幕后黑手吗,能不能带上我?” 他肌肉充血,青筋乍现,双目几欲喷火:“我想亲眼看到那个残害同胞的混账死。” 闻言,其他被解救出来的混血种也是高声应和,嚷嚷着要把那幕后黑手找出来,碎尸万段。 然而路明非却并未答应:“现在只是找他讨点利息,等时机到了,会让你们出场的。” 能被抓进研究院,且在非人实验之下还存活至今的,都不是庸手,血统评级起码也是个b,可堪一用。 中年人还想再说,但被那双平静如水的黄金瞳看着,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其他人见没了带头的,便也听从安排。 路明非转头看向周敏皓,想说把这交给他处理,却见他已经放下了手机。 迎着路明非的目光,周敏皓沉声道:“我已经把这里的情况上报,娲主那边早已做好准备,周家派的人正在路上,保证会妥善安置好他们,无须担心。” 路明非微微颔首,眼中黄金瞳再闪,瞬间刚才还在感恩戴德的混血种全部出现了一瞬的恍惚,脑子里好像多了点什么,又仿佛少了点什么。 如果能把周敏皓的脑子挖出来看看记忆做参考,或许会发现他们脑海中关于路明非强行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记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们没能吸入致命的化学试剂,侥幸逃过一劫。 路明非本事很大,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不是藏拙,只是不想闹得天知地知。 周家管辖的范围很大,但大都集中在中南部地区,京城这等重地人手安排有,却不多,毕竟这里本来就混血世家扎堆。 也就是之前确定好了要杀鸡儆猴,所以周家往北边派了不少人,做好随时接应路明非的准备。 白家倒是主要在北边活动,但他们之所以如此看重血脉不外流,便是因为人丁不够兴旺。 路明非原本是打算让周敏皓留下安排这些混血种,但既然后者已经提前预判,便也不多言,有他在还能省点功夫。 把刚才就一直挂在身前的相机交给周敏皓,让他待会儿别插手,好好充当一个摄影师,两人便一路上行离开。 而剩下那些混血种,则是听从路明非的安排,带着陈家好大儿离开了已经开始泄露试剂的地下五层,前往地下四层的安全区域。 等到了研究院主楼大厅,周敏皓愕然发现,之前被自己丢出去的那个大波浪女秘书还在地上趴着,也不知道是趁机逃跑没跑掉,还是准备等援军到来的途中,被笼罩了整个研究院的言灵·王权给压倒在地。 听见脚步声,被重力死死压在地上,球都扁了的秘书挣扎着开口求饶。 向来注重绅士风度的周敏皓见状,蹲下身一拳把她敲晕了过去,结束了她的痛苦。 “你也是个坏批!” 做完好人好事,两人驾车离开研究院,开出去没多久,就遇上了周家赶来接手的支援。 摇下车窗打下招呼,便代表第一座研究院的事情告一段落。 第二座研究院位于京城西郊,表面上是一家生物制药公司,当路明非抵达时,发现这里已经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态。 显然,尽管苏恩曦按路明非要求提前切断了研究院与陈家的直接联系,但研究院和陈家庄园一样,存在着独立的预警系统。 “正好。”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言灵·蛇瞬间便洞悉了整个研究院的结构。 与第一座研究院不同,这里的地下空间更加深邃,而且全都是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混血种警卫严阵以待,他们手持特制的炼金武器,黄金瞳中皆是漠然,仿佛一群没有自我意志的机器。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晚上还戴着墨镜,看似装逼,实则在路明非的感知中,此人的血统已经超过了临界血限,却并未有失控迹象。 可即便如此,在路明非眼中,也不过土鸡瓦狗。 他甚至懒得废话,直接就是一个领域展开。 言灵·王权! 来自蛮荒的力量轰然砸落,给领域内的每一个生命都无差注入沛然重力。 然而这一次,效果并不如预期。 那些混血种警卫虽然面沉如水,却依然一声不吭顽强站立,连膝盖都没有弯曲。 不愧是专注于混血种与死侍杂交实验的核心研究院,警卫血统最次都摸到了a级边缘,其中位置靠后的四个警卫口中念念有词,听龙文应该是在释放言灵·王选之侍。 这是一种可以短期内强化同伴体的言灵,强化效果足以抵达其所能承受的极限,且会令他们对疼痛的感知明显下降,进攻性和破坏性也显著增强。 便是靠着四重言灵·王选之势的加持,让这群警卫顶住了施加在他们身上的沛然巨力。 为首的中年男子面不改色,声音与自己的大侄儿破防之前一般平静: “对抗言灵的最有效办法,就是我方也释放言灵。 当多个言灵领域同时展开时,序列号更高的言灵也将控制战场,不过和相性跟血统也有一定关系。” “我承认,单论血统我们没有任何一人能看到你的背影,但,言灵也是相生相克的啊。” 他左手摘下墨镜,右手举在面前,食指与中指交迭,灼热的黄金瞳内仿佛有岩浆在沸腾,话语间流淌着浓浓的自信: “领域展开!” “无尘之地!” 无形的领域以男人为中心扩张,一个巨大的力场在顷刻间生成,所有试图攻击这个力场之内的手段,都会被覆盖力场表面的高速空气流搅碎。 在言灵·无尘之地释放的瞬间,领域内原本几倍于常态的重力恢复正常,警卫们的脸色都好看许多,甚至涌现出了不过如此的…… 可就在他们为首领竭尽全力抵挡住路明非的随意一击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却见那个面相青涩无比的少年只是嘴角一扯,原本只是几倍的重力顷刻间增强至二十倍。 “砰!” 一声脆响,庇护住他们的无尘之地力场在骇人的重力面前瞬间溃散。 言灵被直接碾碎,为首的中年男人猝不及防之下直接喷出一口老血,而后双膝便在恐怖的重力压迫下,直接砸在坚硬地面之上。 “咔咚!” 膝盖骨与钢铁地面接触的瞬间便粉碎性骨折,还不待他惨叫出声,身体已经在王权压迫下重重拍在地上,浑身骨骼发出濒临崩溃的哀嚎,皮肤已经出现不正常的青黑,血液从中析出。 硬朗的脸庞紧贴着地面,黄金瞳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发生了什么?!” “我的领域被压下去了?!” “这如泰山压顶一般的威势,这无可匹敌的力量,这真的是人类所能拥有的伟力吗?!” 而在他身后,那些全副武装的混血种警卫,虽然因为佩戴了护具,膝盖在第一时间没有破碎。 但在持续施加的二十倍重力面前,浑身骨骼都开始吱呀作响,传来崩裂之声。 他们的血统很强,普通人在这等恐怖的重力压迫下,不消片刻便会晕厥死亡,但他们还能咬牙坚持。 只是没了王选之侍的强化,他们距离被重力压死也只是时间问题。 而超越临界血限的中年人则是咬紧牙关,磕破了藏在牙齿内的药剂,瞬间发出如野兽般的嘶吼,双手撑住地面猛然发力,将上半身抬起。 “琉璃梵城!给我开啊啊啊啊啊——!!!” 在他怒吼的瞬间,磕药爆种的他成功将上身抬了起来,与二十倍重力为敌,导致他七窍流血,皮肤渗血,看起来仿佛一尊嗜血魔神。 与此同时,崩碎的无尘之地领域好似要卷土重来,高速流转的空气流呈现出固体化和结晶化的迹象,仿佛在此刻要完成言灵进化。 然而下一秒—— 三十倍重力无情碾碎了无尘之地的进化版·琉璃梵城,毫无迟滞砸在中年人的下半身,直接将他的下半身肌肉和子孙袋压爆。 而施加在他上半身的二十倍重力则瞬间消失,导致他爆发的巨力无从消弭,顺着躯干不断蔓延。 “咔吧!” 恐怖的作用力和反作用力直接作用在他的腰椎,一声清晰可闻的脊椎断裂声响彻地下空间,他竟是硬生生将自己拗成了折迭屏! 脊椎断裂,磕药爆发出的全部力量在顷刻间消散,中年人无力瘫倒在腿上,如烈阳般璀璨的黄金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暗淡。 他盯着天花板上投下刺眼的白光,眼中只剩下灰败与绝望,那是一种完全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无力。 “踏踏踏——” 脚步声传来,路明非居高临下俯视着他,一言不发,却仿佛什么都说了。 重力已经将这批血统非凡的混血种战士全部击垮,根本没有人还有再战之力,别说是全程跟在路明非身后打酱油的兼职摄影周敏皓了,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也能杀个七进七出。 刺眼的光被遮挡一块,中年人瞳孔转动,缓缓聚焦,看清了来人的面貌。 他咳出一口鲜血,声音沙哑干瘪,带着满满的空洞和茫然: “抱歉啊路明非阁下,没能让你用出全力。” 从磕下那枚榨干生命爆发超越极限的特殊药丸开始,他的生命就已经步入了倒计时。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能让这位年轻的最强屠龙者动动手指头挪一挪位置,他知道自己是因为啥失败,所以为自己感到悲哀。 不打针不吃药,说不定还能坐下牢。 但现在,混血种与死侍杂交实验研究院的最强守护者,陈·有姓无名·剩枪游侠,给自己的人生画上了并不圆满的句号。 墓志铭:没能逼出路明非的最强形态,我很抱歉! 第431章 难办,那就别办了 这不是战斗,也不是勇者向魔王发出悍不畏死的冲锋,纯粹是臭不要脸的碰瓷。 路明非感觉自己就是可怜又无辜还没超载的卡车司机,走路上好好的不闯红灯不逆行,忽然窜出来个开闪光眼的中登,直接就往他车前一站cos减速带,根本不给刹车的时间。 等人被创飞了,摔地上搁那浑身抽搐口吐鲜血,司机着急忙慌跳下来查看伤情,这中登硬是挺着最后一口说一句“你全责”。 不过路老爷心善,对这种心痒难耐渴望穿越异世界的家伙,从来都是予取予求。 不过他不懂得把人送往除极乐世界之外的死……咳咳,方法。 只知道小时候听人说,弯下腰从胯下看,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世界。 所以他勉为其难,帮这中登一把,看看胯下异世界的风光。 只可惜,方向错了,把这中登干成了折迭屏。 虽然这中登后脑勺没长眼,但应该没关系,腚眼也是眼。 迈步越过地上躺着已经被压断四肢昏死过去的警卫,路明非朝着这泛着清洁剂味道都压不住的死侍腥臭味的地下实验基地深处走去。 在他身后,周敏皓亦步亦趋,将地上仿佛被迪奥扛着压路机“罗达罗拉哒”一遍的混帐们都纳入镜头之内。 虽然刚才已经见识过一次这仿若霸王色霸气释放一样的言灵,但上一座的研究员还要留着给被释放的混血种发泄愤怒,所以路明非没有下手太狠。 而这座实验基地不同,守卫力量强出几个等级,而且内部的实验也要更加血腥。 毕竟这里的混血种和死侍结合,可不止是男性混血种和雌性死侍,还有女性混血种和雄性死侍的组合。 要知道,在混血种内有一个共识,即血统优秀的混血种不能轻易结合,否则可能会因为血统过强诞生出纯血龙族。 这可不是可可爱爱长开后能萌化人心的混血种宝宝,而是在母体内就会手痒难耐渴望血肉,用刚成型的尖牙利爪硬生生撕裂母亲的身体爬出来的恶魔。 姜菀之如此抗拒回到所罗门圣殿会履行自己和赵旭祯结合诞下优秀子嗣,便是因为见过太多女人被那些全身覆盖龙鳞头顶犄角长着尾巴的恶魔之子杀死,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所罗门圣殿会挑选的结合方,不管越没越过临界血限,好歹还是个人,有一定(很小的)概率生出超级混血种。 但这座实验基地可不管你那么多,生出正常的优秀混血种胎儿是好事,丢去专门培育混血种新生儿的基地悉心培养,生出死侍胎儿,直接丢去刚被路明非拆掉的实验基地做针对化培训和实验。 左右都不亏,主打一个道德的沦丧,人性的扭曲。 而此时,这座基地内的实验体大部分都已经被转移到了更深处或者别的地方,而剩下那些用来繁衍的死侍完全没必要隐藏或带走,直接被就地销毁。 没办法,人和死侍的生命权是不对等的。 陈家抓捕死侍私底下做研究,最多就是被混血世家点草唾骂,毕竟这种事情大家私底下都有在做,但拿血统无恙的混血种做实验,那就越界了。 哪怕现在国外很多混血种都自觉高人一等,把自己比作新的龙族,而普通人只配给他们当玩物奴仆,但都不敢在公共场合说出来,只敢在私底下吹吹牛逼。 毕竟,你龙族和混血种再怎么牛逼,普通人类依旧保留着一键掀桌的能力。 混血种:本来打算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可换来的却是疏远,不装了,我是新的龙族,我摊牌了,劝你们最好乖乖献上膝盖和忠诚,否则我们会很难办的。 人类:难办啊?卧槽那就别办了!直接开淦! 即便狂如赫尔佐格,把死侍养殖池建在源氏重工地下,往里边送死侍原体的时候,也是先在外边把混血种转变成死侍再往里送,真被抓包也可以推脱说是为了绘梨衣。 而现在陈家的问题,已经不止是抓捕死侍做实验,而是可以吃紫菜蛋花汤不要菜花的程度了。 所有在忙着销毁死侍的研究员被死死压在地上,即便已经昏迷,肉体依旧在承受着生命不可承受之重量,嘴角渗出的鲜血在地上汇成一滩。 一路走过,无数透明的培养舱内浸泡着各种半人半龙的杂交生物,绿色的营养液此刻仿若福尔马林,那些浑身插满各种管子已经失去生命的死侍胎儿漂浮其中,身体蜷缩在一起。 而在更深处,有更大的培养舱,里边是狰狞的死侍。 这些个体不像日本那部分人首蛇身的死侍,依旧保持着人形,身无寸缕,好在它们全都披鳞戴甲,不仔细看关键部位的话,看上去就像穿着一身青铜质感的鳞甲。 相较于日本那边的蛇形死侍,这些死侍自由度完全没法比,也不能磨练自己的捕猎技巧,但有独属于自己的小单间,不用担心会被其他同类吃掉。 唯一没法满足的,或许就是它们的口腹之欲,日常生活所需的营养全部来自浸泡的营养液和插在身上的管子。 状态十分制的话,它们只能拿到8.6,因为看着已经有1.4了。 “怎么全都是死侍?”周敏皓忠实记录着目之所及的一切,但是发现培养舱内的尸体不是死侍就是死侍胎儿,看不到混血种的存在。 不过他也能猜到,陈家肯定是提前得知了消息,将人全部转移,毕竟这一路看到有许多的空培养舱,地上还有不少的营养液残留。 路明非目光下移,周敏皓见状立马知晓:“下边还有?” 微微颔首,路明非抬手示意周敏皓后退,而后抬脚重踏。 周敏皓举着相机,下意识抬手遮住镜头,担心路明非又展示出什么超出预期的能力,让人怀疑他的身份。 摄像头无法捕捉到的画面中,周敏皓用自己的肉眼观测,在路明非脚底触碰到铺着白瓷的地板时,地面就像是脆弱的瓷器一般悄然碎裂。 言灵·审判! 在周敏皓不管看几次都还是会感觉到震惊的注视中,路明非展现了何为数值的美。 这是真的没有一点技巧,全是数值。 合金板材和混凝土组成的加厚加固地板破开一个大洞,露出下方漆黑一片保持静默的空间。 下方庞大空间内堆满了各式实验器械,中间数十个白大褂挤在一起,满眼惊恐抬头望来。 白色的光从洞口敞开,光芒之中面容冷肃的少年凭虚而立,居高临下俯视着下方如白蚁般瑟瑟发抖的研究员。 路明非的目光扫过那群人,移向另一边,地上躺着上百具苍白人体,没有鳞片没有龙化特征,是正常的混血种。 他们被随意丢在一旁,昏迷不醒,只有胸膛在微微起伏。 而在他们旁边,则是十来个半人高的培养罐,里边都是龙化特征不明显的正常胎儿(疑似),泡在绿色的营养液中看不清细节。 迎着下方众人惊恐地注视,路明非身形不动,只是静静望着下方面露惶恐就准备高呼饶命的研究员,黄金瞳浮现玄奥图案,如同万花筒一般开始旋转。 言灵·婆娑世界! 白王的至高全能之一,在释放瞬间,下方所有还站着的人全部被拖入森罗地狱之中,经历宛如炼狱一般的折磨,全部跪倒大声哭嚎,在地上翻滚磕头,仿佛正在地狱之中受刑的死鬼。 缺口边缘,周敏皓听到下边传来的鬼哭狼嚎般的嘶嚎,小心翼翼凑上前探出头,心惊肉跳的同时,也感觉刚才自己遮住镜头果然是正确的。 仅仅是这一手,路明非就暴露出来了三种不同的能力。 果然,这才是最强屠龙者该有的霸气。 哪像昂热,靠着无赖的能力就被推举到了最强屠龙者的位置。 没有那个无赖的言灵,娲主能一尾巴抽得他找不着北。 不行,不能踩一捧一! 都是一方势力首脑,都是老不……都是为屠龙事业和维护人与龙与混血种之间的平衡做出卓越贡献的老前辈,得保持应有的尊敬。 这般想着,他小心翼翼调整角度,在保证不把路明非拍进来的同时,也将下方那些躺在昏暗环境中昏迷不醒身无寸缕的混血种以及培养罐里的胎儿记录下来。 也就在他一手拿着相机,一手准备掏出手机,询问第二队支援什么时候能到接管研究院的时候,路明非已经转过身: “你在这里看着,接下来我一个人去。” 周敏皓闻言,拿手机的动作一顿,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一想到刚才自己两人抵达研究院时,陈家人早已准备应对措施,知道自己哪怕很努力,也依旧没法跟上路明非的速度。 他太快了! 周敏皓点点头:“那你小心。” 这个小心,不是让路明非注意安全,是让他小心别闹出太大动静,比如为了追求速度直接以血肉之躯飙出音爆云,或者为了防止陈家人销毁证据,直接把整个研究院原地拔起。 路明非微微颔首,身形陡然消失在原地,周敏皓出众的视力甚至没能捕捉到他是如何消失在自己视网膜之中,只能看到在他消失瞬间激起的狂暴气浪。 心脏慢了半拍,周敏皓在心里默默给他展现出来的能力+1,并暗示自己这一定是传说中的血源刻印·镜瞳,可以把见过的言灵全部复制。 小小安慰自己一下,他便将视线转向下方那些或跪或滚或躺或趴鬼哭狼嚎的人,心里毛毛的。 这特么是月读的plus+max版吗,人走了领域撤销也无法解除效果。 心中吐槽,手上动作不慢,拨通电话,得知增援就在路上,且第三队支援也已经在出拔路上后,他松了口气,望着下方那些昏迷的混血种和装在微型培养舱内的胎儿,心中猜测路明非为什么这次没有施展那救死扶伤的神奇能力。 是因为消耗太大,还是有使用限制? 周敏皓琢磨片刻,觉得应该是下边那群混血种状况并没有糟糕到上一座研究院实验体的地步,可以自行或者后续恢复过来。 毕竟,他可是路明非,怎么会虚。 说到虚,他又想到这座研究院是榨取混血种生育能力的罪恶之地,心头火起,恨不得直接跳下去把那群混账东西全部揍个稀巴烂。 不过他还保存理智,没有乱来,而是找来绳子缠在一起,直接顺着来到下层,把那群还在撒泼打滚发癫的研究员踢开,扒下它们的衣服,给那些混血种实验体穿上。 “一群道貌岸然的畜牲,简直枉为人子!” …… 另一边,京城高空有一团模糊不清仿佛融入夜色的灰烟正在以超高速移动,但不知为何,却一点动静都没能传出。 路明非脚踩一块不知从哪捡的滑板,御板飞行撕裂空气,身周笼罩着言灵·冥照和另一个可以隔绝声音言灵,外界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的存在。 只消片刻,路明非就抵达了目的地。 第三座研究院位于市郊的一处僻静园林中,从外表看像是一处高档的私人疗养中心,环境优美,设施豪华。 当路明非抵达时,发现这里异常安静,完全没有之前那般充斥着死侍和混血种不甘的暴虐气息,仿佛根本不存在什么异常。 与前面两座研究院不同,这里没有任何警卫,也没有研究人员,门口只有一个值夜班的保安,正在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仿佛随时能睡过去。 路明非隐藏在夜色之中,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进入了这家私人疗养中心内,直奔核心区域。 相较于前两座研究院,这座的地下空间内并没有多少活物,只有两个负责看太平间的保安。 有龙血的生物信号,都在疗养中心的三层。 这一层全都是豪华的独立产房,干净整洁,温度适宜。 但在这里的不是普通的孕妇,而是一个个躺在舒适病床上的女性混血种。 她们的腹部高高隆起,显然都处于怀孕后期,只是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即将为人母的欢喜与期待,更像是在执行某种任务。 毕竟,她们肚子里的孩子,都有一个共同的生物爹。 ———————————这是后加的————————————— 今日份辱弥,动画第二季14集——什么叫路明非背着七宗罪去冰窖杀耶梦加得啊?! 第432章 不是上帝,是God路! 每一间豪华病房内都躺着一位女性混血种,她们面容姣好,身材匀称,血统不高,却显然都是精心筛选过的。 四大元素君主的血系源流都有,甚至其中还有一个身具白王血统的日本混血种。 看她挺起的孕肚,路明非估计这应该不是屠神之战后,被那些见钱眼开的赏金猎人掳来的。 在陈墨瞳的描述中,她爹并非恺撒他爹那样亲身参与播种过程的种马,只是提供自己的祖传dna,让投资的研究院做试管婴儿。 而为了这些混血种女性心甘情愿为他诞下子嗣,都是许以重利或者巨龙骨血,这些都是混血种世界的硬通货。 当然,也不乏一些普通人类女性怀上他的孩子,这些纯粹就属于给钱打发了事的。 只是那些显然还没资格住进这间疗养院。 这层楼的女性混血种足有三十余数,但怀有身孕并且显怀的,只有一多半。 路明非不是妇科圣手,他只能通过她们肚子起伏和感知到的龙血生物数量来判断,她们是否怀有陈家家主的子嗣。 而那些没有怀孕的,大都是一副气血亏空之相,路明非猜测她们诞下的孩子要么是已经被陈家抱走,要么就是已经住进了地下的太平间。 剩下那些,应该是刚刚确定怀上,被安排到了这边静养。 路明非对陈家甚是厌恶,但并不会迁怒于这些女混血种和腹中胎儿,他只是慢慢踱步前行,走向走廊尽头。 偶尔有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来查房,检查混血种妈妈们的状态,无一人发现有个面色冷淡的少年从身边经过。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式的厚重安全门,门后传来比其他房间要更加浓郁的龙血气息,光看规格就知道这里边孕育的必然是陈家未来的重要成员。 控制大门开合的刷开机“咔吧”一声崩溃,门自动滑开,露出内部极尽奢华更胜其他病房的西欧风装潢,内部摆满各种检测仪器和古典乐器。 套房中央,摆放着一张欧式大床,床上躺着一个穿病号服的金发外国女人。 女人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微颤,似乎睡得并不安生。 精致无暇的脸略显苍白,戴着呼吸机,胳膊上插着几根管子。 而在床边,站着一位穿白大褂的老者,手里拿着一只注射器和一个药瓶,正准备将其中的淡蓝色液体吸入注射器。 察觉到身后的动作,老者缓缓回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面上带着几分恭敬,点了点头: “晚上好,路明非阁下。” 虽然他面前只有一团肉眼难以观测到的薄烟,但早已收到消息的他,却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闯入此地的是何方神圣。 便是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笼罩在夜色之中的薄烟悄然溃散,显露出其中胳膊夹着滑板的少年身影。 路明非扫了眼他手中没有任何标签的药瓶,又看了看那金发睡美人,扯了扯嘴角: “你在cos恶毒皇后给白雪公主灌毒药呢?” 话音落下,还不见那白发老头作何反应,躺床上那沉睡的金发女人罩着呼吸罩的嘴唇,便忍不住弯了起来。 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笑。 路明非循声望去,发现这装睡美人的外国女人睁开了眼,她有一双冰蓝色的眼睛,和恺撒很像,甚至连血脉都是天空与风之王。 但她和恺撒长得并不怎么像,是典型的凯尔特人长相,硬要说的话和零还更像一点。 不过血统比起零来,却是要逊色不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a级。 即便如此,也是这座疗养中心血统最强之人了。 当然,若是算上她未来腹中可能会出现的胎儿,便是第二。 路明非没见过陈墨瞳她爹,但也知道,他的血统肯定不会简单,和这个a级混血种女人结合,诞下的孩子不是怪物就是天才。 而对方能出现在这明显待遇高的离谱的房间,还有一个专门的老登医生负责照顾,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家准备制作第二个钥匙?”路明非扫了眼女人的肚子,没有感知到第二个生命,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发育成胚胎吗? “这是家主大人的血脉延续,不是制造工具。”白发老头放下注射器和药瓶,老脸上客客气气,眼底却是写满了无可奉告四个大字。 啧,又是个把钥匙当工具的老狗。 路明非懒得与这老东西多费唇舌,尊老爱幼尊的可不是老不死和熊孩子! 在对方拒绝的瞬间,路明非的黄金瞳已如烈阳般燃起,其中浮现出复杂而古老的图案,缓缓旋转。 言灵·梦貘。 老头脸上的恭敬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他手中的注射器和药瓶“砰”一声掉在地上,淡蓝色的液体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污渍。 这老登双眼圆睁,瞳孔急剧收缩,浑身颤栗,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身为这座疗养中心的负责人,他亲自接生了不少陈家家主的孩子,其中大多数都是血统优秀的子嗣。 但也不乏出现异变的小龙人,这些身具陈家家主血脉的“种”不会被丢到死侍培育基地,只会当场解决,剔除龙化特征后送入楼下的太平间内。 在梦貘制造的噩梦中,他正被无数半人半龙的死侍胎儿撕扯吞噬,那些胎儿稚嫩的脸庞狰狞无比,黄金瞳中写满了怨毒,竟然全都是被他亲手送入轮回的那些死胎。 无穷无尽的痛苦袭来,更恐怖的是,噩梦中的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的痛苦都被放大到极致。 “咚!”老登浑身剧烈颤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浑身上下出现那些长着尖牙利齿的小龙人撕咬后的痕迹,却没有鲜血渗出。 路明非面无表情欣赏着这老头的噩梦,发现床上那个金发女人也转过身,用手撑着脑袋一脸好奇盯着,眼中不见半点恐惧。 瞧见路明非盯着她看,还很有礼貌点头询问,声音透过呼吸罩有点闷:“你好,请问他是癫痫犯了吗?” 典型的塑料普通话。 路明非刚想点头,却见这老头已经坚持不住,开始忏悔自己的累累罪行,便没有管这老头,分了一点注意力进入噩梦审问。 “我说……我什么都说……” 老头语无伦次地交代着:“我们想看看能否制造出一个超越常规的超级混血种,但这女人之前受了重伤,身体根基受损,还没恢复到最佳状态,几次尝试都失败,所以尚未进行胚胎植入……” 路明非询问几句,发现这老头就是个产科老医生,知之甚少,甚至连这女人的来历都不清楚,冷哼一声,撤去了言灵。 顿时老头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双目无神,嘴角流涎,一副被玩坏的模样。 路明非转头看向床上的金发女人:“你想要变得和他一样吗?” 金发女人脸上的好奇一收,摇头。 “那就说出你的身份来历。”路明非黄金瞳并未熄灭,散发着恐怖的威压,让金发女人心中不敢生出任何侥幸。 女子轻轻点头,抬手摘下了呼吸面罩,露出一张精致却苍白的脸,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诱人的磁性: “我的名字叫伊莎贝拉,曾经是所罗门圣殿会的一员。” 路明非闻言挑了挑眉,不曾想还有意外发现: “所罗门圣殿会?认识姜菀之吗?” 听到这个名字,伊莎贝拉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认识,她还教过我说中文。” 似乎为了验证所言不虚一般,她还卖弄了一下对方教授的方言:“阿缺西、啊木林、吹头怪脑、青肚皮猢狲、戳气、小赤佬……” 标准的吴侬软语,即便伊莎贝拉是御姐音,语气听起来也像是在撒娇。 路明非回忆起之前在山城时,姜菀之在隔壁民宿跟父母吐槽那个傻逼赵旭祯时,也说过类似的话,语气也甚是相似,便也信了半分。 伊莎贝拉顿了顿,见他没有发问的意思,继续讲述自己的经历。 原来她本是西班牙某个小贵族的私生女,幼时被人绑架,不知怎么就辗转到了英国,被所罗门圣殿会买下。 因为拥有优秀的a级混血种血统,被会内重点培养,或者说,重点圈养。 “和姜菀之不一样,我是被圣殿会买下来的,也记不清自己的家在哪,所以根本没有自由可言。” “不过去年的时候,我还是得到了一个长假,就回到西班牙去找我的家人,有所罗门圣殿会的情报组织暗中提供线索,我很快就找到了。”伊莎贝拉的眼中泛起苦涩。 “但我找到的只有母亲的坟墓,和一个根本不在乎我的父亲。 他甚至连找都没找过我,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私生女罢了,在乎我的只有母亲一个人。” 离开那个找不到家人的家后,她找了个春暖花开的地方开了家小花店,结识了一个名叫伊莎贝尔的年轻女孩。 女孩热爱舞蹈,经常来买花,两人很快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 路明非听到西班牙和喜欢跳舞的伊莎贝尔这两个关键词,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窈窕身影。 他记得前世自己带着阿泽和雷娜塔在欧洲玩大逃杀游戏的时候,就有个叫伊莎贝尔的芭蕾舞演员看他大晚上夹着两个小孩儿狂奔,以为他是绑架犯,差点从背后给了他一梭子。 误会解除后,对方红着脸不好意思给他鞠躬道歉,还帮他准备了车和武器还有食物,是一个很好的姑娘。 “可惜好景不长,所罗门圣殿会指派给我的配偶找上门来,让我回去执行繁衍后代的任务,恰好撞见了伊莎贝尔。 他发现伊莎贝尔也是混血种,就命令我把她也骗进圣殿会。” 路明非思绪回归,看她这副虚弱模样,也知道结果:“你拒绝了?” 伊莎贝拉嘴角一撇,微微昂首:“当然,我们可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忘年交,如果不是我必须要回到所罗门圣殿会,我都想认她作妹妹。” 后续的事情就简单了,伊莎贝拉假装答应,趁其不备杀了圣殿会指派的配合。 然后用在那里学到的技术,洗掉了伊莎贝尔关于她的所有记忆,并且为了不牵连到伊莎贝尔,她伪装成不愿成为生育工具而叛逃的样子,把所有的追兵都引向自己。 因为击杀的并非重要成员,所以所罗门圣殿会派出的惩戒者并没有强大到她无法反抗。 可即便如此,在逃亡途中,她也数次命悬一线,差点香消玉损。 等被逼到绝境走投无路,准备拖着重伤之躯和那群没人性的家伙同归于尽时,遇到了陈家家主。 对方承诺帮她假死脱身,条件是替他生一个孩子。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啊。”路明非评价一句。 伊莎贝拉无所谓笑笑:“至少在陈家,我还有活下去的可能。 而在所罗门圣殿会,我只能沦为无休止的生育工具,直到某天死在自己孩子手里。” 最重要的是,她不用被糟蹋,只需养好身体取卵做试管婴儿即可。 “之前几次都失败了,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完成这个交易。”伊莎贝拉摸了摸小腹,脸上有些无奈。 陈家家主救下她后,就把她安置在了这座疗养中心,虽然吃喝玩乐啥也不缺,但哪也去不了,她还指望着早点完成交易回去看看自己的小闺蜜呢。 路明非沉默片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姜菀之的电话,简短交谈后,他确认了伊莎贝拉的身份无误,在姜菀之的请求下,他把手机给了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知道他给谁打电话,面带欣喜接过手机,聊没几句,眼睛和嘴巴便越张越大,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路明非。 等电话那头的姜菀之把路明非是如何屠龙王、揍赵旭祯、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事情讲述一遍后,伊莎贝拉看他的眼神都在发光: “喔,路明非先生,你简直是上帝的化身!” “如果之前我遇到的是你,或许就不用受这么多罪了,你都不知道穿刺取卵之后有多难受。”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心道这女人能跟伊莎贝尔玩到一起去确实是相性很高, “imadoctornotaroachjim!”熟悉的作弊密码脱口而出,瞬间伊莎贝拉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起来,眼中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收拾一下。”路明非转身走向门口,“从今以后,你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oh,mygod!原来你真的是我的上帝啊?!” 金发女人感受着自己不再空虚的体魄,愣了片刻,随即眼中涌出狂喜之色。 她迅速拔掉身上的管线,直接从床上跳下来,随手抓起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快步跟上路明非。 “亲爱的上帝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闭嘴,还有,别叫我上帝。” “ok!god路!” 第433章 明日,陈家扫榻以待 就在路明非大摇大摆带着陈家目前育婴计划最重要一环走到疗养中心大厅,准备看到底有没有人够胆拦他的时候,疗养中心前台的电话忽然响了。 夜色深沉,疗养中心大厅内一片死寂,只有前台那部老式电话的铃声在固执地嘶鸣,一声接一声,刺破了这死一般的宁静。 前台值班人员早已下班回家,无人接听。 铃声在空旷的大厅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挑衅意味,仿佛黑暗中有双眼睛正在静静注视着这里。 伊莎贝拉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那部无人接听的电话,又望向身旁面无表情的路明非,小声提议: “要不要……接一下?也许是陈先生……” 路明非甚至没有侧头,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不紧不慢地朝着大门走去。 就在他左脚鞋底完全踏实在光洁大理石地面的一刹那—— “滋啦——” 微弱的电流声划过,前台的电话铃声像是被筷子夹住了的鸭脖,戛然而止。 不仅仅是电话,整个疗养中心内部,所有仪器运转的低鸣、空调系统送风的微弱声响,乃至一切依靠电力维持的设备,都在这一刻彻底沉寂下去。 灯光次第熄灭,只有应急通道微弱的绿色指示牌还亮着,将大厅映照得一片幽暗。 伊莎贝拉被忽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靠近了路明非一些。 见他一脸无事人的样子,就知道这肯定是他的手笔,心里猜测这是什么能力。 还是他提前找人骇入了疗养中心,在陈家信号接入的瞬间,将整座疗养中心物理断网。 但她想破头也不可能知道,这是纯粹的,更加霸道的领域性干扰,其名为“lockdown”! 以路明非为中心,强行扼杀了一切电子信号的活跃,瘫痪所有的机械单位。 他这是在告诉躲在幕后的家伙,既然知道他来找茬了,还想躲在背后玩王不见王,甚至连传声筒都不派一个,真以为这是在演电影啊? 路明非步伐不变向前走去,伊莎贝利十分有眼力劲儿快步上前推开沉重的玻璃大门,两人先后走到了室外清冷的空气中。 不远处,疗养中心的雕花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一辆黑色宾利慕尚打着近光灯,如幽灵般无声地驶入。 然而,就在车轮轧过某个无形界限的瞬间,引擎发出一声无力的呻吟,彻底熄火,流畅的车身惯性前冲一小段后,无奈地停在了主楼前百米。 驾驶座上的司机显然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有些慌乱地尝试重新启动。 后排车门被推开,一位身着藏青色中山装的老者利落地下了车。 满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瘦,眼神沉静如水,即使座驾莫名趴窝,他的脸上也看不出半分窘迫。 目光越过短暂的黑暗,落在肃立于大楼门前台阶上的少年身上,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姿态既不显得卑微,也保持了足够的礼节。 “路明非阁下。”老者的声音平和,带着经过岁月沉淀的稳重:“老朽陈福,忝为陈家管家,深夜打扰,实属冒昧。” 路明非认得这人,昨天打劫完陈家庄园离开时,和这人领衔的陈家车队擦肩而过,知道这人地位不凡,却不曾想竟然是陈家的老管家。 “是吗?难道不是我深夜打扰,有所冒昧?”他嘴角扯起个皮笑肉不笑的假笑。 陈福对这阴阳怪气早有预料,微微俯首道:“家中几位少爷小姐生性桀骜难驯,此前对您和您身边的朋友多有冒犯,家主得知后深感歉意。 特命老朽前来,一是代表陈家致以最诚挚的歉意,二是备上了一份薄礼,希望能稍稍弥补之前的过失,还望路先生大人有大量,海涵则个。” 他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那辆熄火的宾利,显然所谓的“薄礼”就在车上。 这份礼,恐怕绝不“薄”。 路明非对这份礼物是什么却不并感兴趣,反倒对陈家的态度十分好奇。 孩子被他打了绑了夫人也被弄成了植物人,现在投资的实验基地还被他捣毁了两座,这位陈先生莫非是忍者神龟? 这么能忍? 实话说,要是换成路明非,有人敢动他女儿一根汗毛,他早就冲上去展示何为天生神力了。 “赔礼就免了。”他淡淡道。 陈福心头猛地一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免了? 这是连谈都不愿意谈,执意要不死不休了吗? 陈家固然忌惮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少年最强屠龙者,但真想把他们逼到墙角,可不是只凭暴力就能做到。 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然而,路明非的下一句话,却让猜测都落空了。 “听说陈家祖上枝叶繁茂,族谱保存得挺齐全。 正好,我带绘梨衣来京城,就是想找找她奶奶夏洛特·陈是出自陈家哪一脉。”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实施,语气不容置疑:“明天我会登门拜访,顺便给陈先生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 绘梨衣?夏洛特·陈? 陈福愣了一下,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将之前知晓的信息串联起来。 那个被路明非珍视无比的日本蛇岐八家上杉家主,祖母竟然姓陈,而且与陈家有些渊源? 莫非他连夜横扫三家研究院,打上门来,最终只是为了给那个女孩寻根问祖? 扯淡呢! 陈福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内心惊疑不定,但面上丝毫不露,立刻躬身回应: “原来如此,路先生请放心,明日陈家必定扫榻以待,恭候您与上杉小姐大驾。 族谱之事,老朽会立刻安排人准备妥当。” 这就相当于是投拜帖,不管陈家接不接,路明非都会登门拜访,如果他们敢闭门谢客,路明非化身恶客砸门,那可就不能说他乖戾了。 陈福客不管路明非真实目的是什么,至少明面上给出了一个可以暂时缓和的借口,这就够了。 路明非不再多言,远处出现了周家派来的车队,带着伊莎贝拉走向大门,再没看陈福一眼,也没看备着薄礼的宾利一眼。 陈福拱手送别,目送路明非走出大门,与周家车队汇合,看着家主救下的女人殷勤给他拉开车门,上车后车队重新启动消失在黑暗中,这才缓缓放下手直起身,脸上的恭敬瞬间褪去,转而变得凝重无比。 而伴随路明非的远去,笼罩在疗养中心的领域也终于撤销,灯光依次亮起,趴窝的宾利也重新打火。 “这路明非,好生霸道。” 宾利车窗降下,面容英俊泛着淡淡贵气的青年司机微蹙着眉,望着后视镜里消失的队,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管家陈福: “阿福,你怎么看?” “伟恩少爷,依我看,此子……必是我陈家大患啊。”陈福面色凝重。 “是啊,也不知道我那不成器的妹妹怎么和这个怪物勾搭上的。”陈伟恩啧了啧舌,要了解陈墨瞳的性子,知道她之前耍花招招惹路明非差点被收拾,他都怀疑当初自己那个叛逆的妹妹是不是偷偷用了美人计。 管家陈福没有和这位闲着没事儿非要跟来凑热闹美名其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少爷,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接通后,陈福没有任何寒暄,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将刚才与路明非的对话复述了一遍,没有添加任何自己的分析和猜测,完全恪守了一个管家传声筒的本分。 陈家之内,陈先生放下电话,眉头紧锁。 “上杉家主……夏洛特·陈……寻根……”他低声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闪烁着怀疑的光芒。 如果可以,他也想要相信这个说法。 路明非带上杉绘梨衣来中国,又叫上他最看重的女儿陈墨瞳作陪,真的只是为了那个日本女孩寻找母系血脉。 以路明非表现出的对上杉家主的重视程度,做出这种事并不奇怪。 只是家里蠢货太多,有眼无珠,嫉妒成性,不仅没能借此拉近关系,反而误将上杉家主认作诺诺,还试图动手,结果被收拾了一顿,连累陈家陷入这般被动局面。 但他知道,事情决计没有这般简单。 这只是一个精心编织的借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遥望着被烟火笼罩的京城。 这两天陈家旗下核心产业接连遭到来自国内外资本的狙击,他根本不用猜,都知道是那些混血古族和路明非背后的势力出手,这也变相印证了路明非与本土混血世家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py交易。 国内混血世家不联合动不了陈家,但他们不可能会联合。 路明非一人也动不了陈家,但他可以迫使混血世家联合。 而他自己,以及庞大的陈家,很可能就成了他们用来重新划分势力范围、进行利益洗牌的那块磨刀石,或者说,待宰的肥羊。 陈先生嘴角微微翘起,自他掌权之后,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般巨大的压力了。 如果对手只是路明非一人,他还会感觉棘手。 毕竟一个拥有毁灭性力量的少年,父母不知所踪,和亲戚反目,还是个未成年,完全找不到可针对的点,脾气上来真可能不管不顾先把他宰了,堪称无懈可击。 但加上那些个做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的混血世家,就有了可操作的空间。 他陈某人能掌控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在各方势力间周旋至今,靠的不仅仅是混血种的力量,更是盘根错节的人脉关系、对经济命脉的掌控以及自身“陈先生”这个身份的护身符。 他一旦出事,旗下无数企业动荡,牵连甚广,足以引起世俗高层的重点关注。 这既是软肋,也是一种威慑。 他料定周白等家有所顾忌,不敢真的掀桌子,所以才选择和路明非合作,试图以更温和的方式瓜分陈家,避免造成太大的社会动荡。 混血种内部的争斗,绝不能越界影响到普通人的世界,这是各方默守的底线。 “幸好,我也不是全无准备。” 陈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早已联系了某秘党最大搅屎棍,双方各有诉求,一拍即合。 对方需要遏制昂热和卡塞尔学院在东方的影响力扩张,而陈家则需要强大的外援来对抗本土势力的围剿。 两家合力,凭借雄厚的底蕴和财力,未必不能扛过这次危机,甚至…… 还能趁机反咬一口,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付出代价。 所以,他才会授意陈福前去道歉和赔礼,主动放低姿态,答应可以答应的条件,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时间,麻痹对手,为暗中部署和自身调整争取空间。 而路明非接受了这份示好,还提出了明天登门看族谱的要求。 陈先生绝不相信,路明非来这一遭,就只是为了翻一本发黄的族谱。 是想实地勘察陈家大宅的防御?还是想借此机会与陈家内部的某些人接触? 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动手的信号? 他迅速在脑中过滤了一遍陈家大宅的情况,虽然守卫森严,但真正见不得光的东西,早已分散隐藏在各个秘密研究基地。 京城内,他投资或控制的类似机构还有十几处,被路明非端掉的只是其中三处。 虽然最高负责人都出自陈家,但陈先生早就有所准备,除了自己培育后代的研究员背后是陈家投资,其他都是很难查到的境外资本投资,周家人根本不可能找到实际证据将陈家和这些违法机构联系到一起。 只要事情没有糟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他依然能大义凛然跟着东方混血种一起呵斥这些违法作乱的恶党。 根据盯梢人员回报,路明非在与周家人汇合后,便直接返回了酒店,似乎今晚的行动已告一段落。 是否应该趁夜将其他基地的关键实验体和资料紧急转移?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 路明非能如此精准地找到那三处隐藏极深的基地,背后必然有着难以想象的情报网支持。 此刻贸然行动,车辆调度和人员流动都只会将剩下的据点彻底暴露,风险太大。 那么……直接销毁? 让所有证据彻底消失? 想到自己查看监控时,路明非对那些参与残酷实验的研究员施展的惩戒手段。 那个少年,似乎对生命有着一种异乎寻常的、近乎偏执的尊重,尤其是对无辜者和受害者。 如果自己在这个时候下令灭口,销毁实验体…… 陈先生几乎能想象到路明非暴怒的样子,到时那小子便不会再有任何顾忌,陈家很可能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最终,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 不能自乱阵脚! 就按原计划进行! 明天,就在陈家大宅,他要亲自会一会这个路明非。 他倒要看看,这个横空出世的少年,究竟能在这潭深水中,搅起多大的风浪! 第434章 敢摆鸿门宴,就请他们吃灭门羹 如陈先生所料,在路明非袭击陈家投资的研究基地时,苏恩曦就已经派人暗中盯住了其他已经被找出来的研究院和实验基地。 一旦陈家有所动作,会在第一时间被苏恩曦找到,并实施针对性措施。 如果他们选择转移人证物证,那周家为首的混血古族派遣来京城的人手,会毫不客气笑纳,当做呈堂证供。 如果他们选择销毁证据,那路明非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残忍。 所以,在路明非回到酒店,发现陈家那边没有任何异动后,才会觉得甚是无趣。 这个老登明明底牌很多却过分谨慎。 能屈能伸,懂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暂避锋芒,这样的对手,往往比那些只会无能狂怒的蠢货要危险得多。 不过,无趣归无趣,路明非也并不着急。 猎人拥有足够的耐心,而猎物缩进巢穴,无非是让清理工作稍微延后一点罢了。 说不定,陈家现在按兵不动,就是为了偷偷给他憋个大的。 周敏皓还在处理研究基地那边的事儿,今晚估计是消停不得,希望能找到能按死陈家的证据,不过他估计够呛。 这陈家家主也是老狐狸,不会蠢到做坏事儿还留下自己的脚印。 伊莎贝拉暂时安置在周家驻地,路明非孤身一人回到酒店。 刚走进大厅,门口便有一辆法拉利停下,副驾驶走下一个金发贵公子,拿着手机脸色不愉。 路明非回头望去,果然是被拉出去唠家常的恺撒。 恺撒的脸色并不好看,那双向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与傲慢的冰蓝色眼眸,此刻沉凝如水,隐隐压抑着烦躁与不耐。 而从副驾驶座上下来的,则是一位同样拥有一头灿烂金发的年轻男子。 他的头发比恺撒短,打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剪裁合体的银灰色西装,容貌俊秀得近乎阴柔,气质沉静如水,举手投足间透着干练,一看就知道是老总秘书或者直肠精英。 路明非的目光在接触到这个金发男子的瞬间,便微微凝滞。 难得逮到个活的除恺撒以外的加图索族人,他自然要好好康康。 在他的感知中,这个陌生的男人,与恺撒的血脉同源,而且要强很多! 那潜藏在俊美躯壳下的龙血比例高得惊人,几乎逼近甚至达到了楚子航在二度暴血后的超限状态。 如此高浓度的龙血,按理说早该导致血统失控,出现像楚子航那样永不熄灭的黄金瞳才对。 然而,这个人没有。 他的眼眸是纯净的冰蓝色,与恺撒如出一辙,气息平稳得如同特拉西梅诺湖,看上去那般宁静祥和,不见丝毫龙血随时可能失控暴走的迹象。 这不正常。 要么,他像楚子航一样,接受过龙王的洗礼,强行稳定了血脉。 要么,就是依靠某种药物或技术,将龙血的力量死死压制在了体内。 比如,死侍胎儿血清。 路明非微微眯眼,目光像最精密的ct机一样掠过这个金发男人的身体,从对方身上感觉到了一种不协调的虚弱感。 并非身体机能的衰弱,而是生命本源的一种损耗,仿佛他的存在本身,或者每一次呼吸,都在持续不断地消耗着他的生命。 好吧,这像是一句废话。 但这种感觉和当初绘梨衣因白王血脉不断纯化而导致生命形态发生畸变最终要面临死亡的情况,很像! 最大的区别,或许只是这个金发男人并未踏上封神之路。 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划过路明非的脑海。 日本蛇歧八家的白王血裔因为血统问题而失控是常态,但加图索家族传承自天空与风之王,其血脉相对稳定。 历史上除了偶尔出几个精神不稳定的成员(酒德麻衣告知路明非,加图索家族有神经病遗传,祖祖辈辈都是躁狂症,比如恺撒的祖父就是个神经病),并未听说有血统失控的风险。 那么,这个和恺撒有着几分相似的异常个体,是怎么回事? 联想到那个只存在于赫尔佐格笔记中的神秘的邦达列夫,以及当初绘梨衣需要定期注射死侍胎儿血清才能维持生命与理智,路明非看向对方的眼神,不由多了几分深意。 加图索家族历史悠久却底蕴成谜,明面上多以财力和暴发户形象示人,顶尖战力似乎并不多。 但路明非可没忘记,那个拥有时间零这种无赖言灵的藤原信之介,就是加图索家族派往日本的棋子。 时间零的拥有者何等稀有,加图索家族却能将其当做一枚不算核心的棋子随意打出,这本身就极不合理。 除非……他们掌握着培养,甚至可能是制造时间零拥有者的方法! 而这,又绕不开当年黑天鹅港的实验。 加上之前得知加图索研究院和俄罗斯联邦航天局联合研制的究极武器“天谴”,而恰好邦达列夫自称是罗曼诺夫王朝的末代皇孙,他就怀疑过加图索家族,或许就是邦达列夫背后的真正支持者。 他们一直在暗中经营着在俄罗斯的势力,为了实现某个不可告人的庞大野心而默默布局。 破案了,踏马的黑天鹅港正统在意大利,赫尔佐格纯小丑。 路明非不管其他,先把屎盆子扣在加图索家族头上,继而继续联想,恺撒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他的血统在加图索年轻一代中并非顶尖,言灵·镰鼬在高端战斗中优势也不明显,甚至可以说是鸡肋,为何会被钦定为未来的家主? 是不是因为在加图索家族培育的那些或疯狂或不稳定的“产品”中,唯有恺撒,是那个血统相对稳定、心智健全、不会突然发神经、堪称完美无瑕的“杰作”? 所以才被选为了对外的招牌,以及家族的正统继承人? 路明非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灵魂的锐利。 帕西站在原地,感觉仿佛有一根黄蜂尾后针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直刺大脑。 他看过关于路明非的所有能接触到的资料和报告,自认已经尽可能高估了这个少年的可怕。 但直到此刻,真正站在对方面前,他才深切体会到那种连底裤上印着hellokitty的隐秘都被看穿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他经历过无数非人的严酷训练,直面过纯血龙类的龙威而不曾退缩,但在路明非那平淡的注视下,他体内那躁动不安的强大龙血,竟像是遇到了天敌般,乖巧得近乎死寂,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这像是源于生命层次的碾压,又像是摄于最强屠龙者的气势,让他不由心生恐惧。 帕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维持着无可挑剔的平静,甚至微微垂下了眼眸,避开了路明非的视线,不让自己眼底的震撼泄露分毫。 两人各怀心思,却都默契将瞬间的惊异与猜测掩藏得天衣无缝。 恺撒原本还想警告帕西不要再跟着自己,让他赶紧滚蛋,却发现后边没有脚步声传来,抬头望去,发现酒店大门站着个人,正直勾勾盯着他身后,眼神很有压迫感。 他转头看了看,没看到总是粘着路明非的绘梨衣,也没有看到未来的死对头楚子航,更不见那个长得跟妖精一样但是身材贫瘠到走后门都没办法加入学生会舞蹈团的漂亮学妹,不由好奇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出去玩了会儿找茬游戏。”路明非收回审视的眼神,言简意赅,语气随意: “这位是你亲戚?长得还挺像的嘛。” 恺撒皱了皱眉,显然心情不佳,但还是介绍道: “帕西·加图索,加图索家的高级秘书。” 帕西适时抬头向前一步,向路明非微微躬身,动作优雅标准得像教科书: “路明非先生,久仰。我代表加图索家族代理家主弗罗斯特·加图索先生,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另外,对于您之前在日本的屠龙壮举和救恺撒少爷于危难之中,家族深感敬佩与感激。” 他的中文流利标准,措辞得体,挑不出任何毛病。 路明非淡淡“嗯”了一声,然后向法拉利车内张望。 恺撒对路明非当初千里驰援救下自己等人心存感激,但他知道帕西在这个时间点表达感谢,就是在暗戳戳提醒他,菜就多练,别成天在外边浪,赶紧回学校多刷几道题多做几个针对训练。 见路明非朝车内张望,他顺势转移话题:“怎么了?” 路明非抱着胳膊,眼神玩味:“陈家的熊孩子被我揍了还得专程赔礼道歉,而加图索家族是出了名的壕无人性,表达感激的方式总不能只是口头感谢,连陈家都不如吧?” 恺撒闻言,嘴角微扯,知道这是路明非在帮忙揶揄加图索家族,但不知道为啥听起来就是感觉怪怪的。 帕西也没想到,自己只是一句客套,对方竟然还真的打蛇随棍上。 这就是当代最强屠龙者的脸皮吗,果然和昂热一样厚。 他正想说请示家主,但恺撒已经帮他做了决定: “行了,就把这台最新款的法拉利跑车当做谢礼吧,待会儿帕西你自己打车走。” 帕西脸上依旧挂着完美的微笑,语气却不容置疑: “恺撒少爷,我收到的命令是,在您决定返回学院完成学业之前,我必须时刻跟在您身边确保您的安全,并听候您的差遣。” “差遣?”恺撒冷笑,“我需要一个监视者?” 帕西只是微笑不语,一副你说任你说,我自当我的狗皮膏药。 “别来烦我。”恺撒不再看他,跟路明非一起进了酒店直奔电梯。 帕西把钥匙交给门童,让他停好后直接把钥匙送到恺撒手中,自己则施施然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目送两人进入电梯。 直到电梯门完全合拢,金属面板倒映出他收敛一切表情只剩漠然的面容。 那冰蓝色的右眼深处,缕缕暗金之色如群蛇般游动,好像随时可能蜂拥而出将冰蓝染成暗金。 他抬手理了理额前金色的发丝,遮住眉梢,转身走向另一部电梯,按下了总统套房楼下的楼层按钮。 路明非和恺撒一路无话,却都默契来到了总统套房,诺诺和绘梨衣在卧室里带孩子玩,听见声音只是出来打了声招呼,看出两人有事相谈后并未下来打扰。 恺撒开了瓶安东尼世家天娜干红葡萄酒,倒了两杯。 路明非接过,也没有摇摇晃晃摇再抿一口在舌尖舌根处来回的品味,直接牛嚼牡丹般干下去半杯解渴: “怎么说?你那个摄政王叔叔又催你回去继承皇位了?” 恺撒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选择了坦诚。 毕竟,在路明非面前,很多隐瞒似乎都没有意义。 “不只是弗罗斯特,”恺撒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烦躁,“这次貌似是长老会直接下达的旨意。” “长老会?”路明非挑眉,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加图索家族内部还有这样的机构。 “嗯。”恺撒解释道,“加图索家族真正做主的,并不是名义上的家主,也不是代理家主弗罗斯特,而是十二个老怪物。” 他语气和表情都挺复杂:“他们被称为长老,家族所有重大决策,都必须经过他们的同意。 家主说白了,只是他们选出来在前台处理事务的执行官。” 这算是加图索家族的机密之一,但恺撒属于是崽卖爷田不心疼,反正知道了也找不着那帮老不死的怪物藏在哪。 路明非也不问那帮老不死让恺撒回去是干什么,他开门见山道: “那你准备听他们的话,像个乖宝宝一样回去变成他们的形状吗?” “当然不!”恺撒叛逆起来压根不带犹豫。 “那不就结了!”路明非两手一拍,直接把酒给恺撒满上: “有我在,你放心,不管是加图索家还是陈家,都不能逼你和你老婆做不想做的事情。” “正好,明天我准备带绘梨衣打……咳咳,去陈家登门拜访,你和陈墨瞳还有李嘉图要是闲着没事儿干,可以跟我们一起。” 恺撒看着只差一线就要漫出来的酒水,扯了扯嘴角,终于知道什么叫中国的酒桌文化了。 不过,你这燕国地图,未免也忒短了吧? 想到之前在酒店门口路明非说的,出门玩找茬游戏,然后陈家专程向他赔礼道歉。 所以,明天会是…… “鸿门宴?” “无所谓,他们要是敢摆鸿门宴,我就请他们吃灭门羹。”路明非抬头望向窗外的漆黑夜空,眼神平静凉薄: “先把京城这边的事情解决了,然后我看一下档期有没有空去趟欧洲。 来而不往非礼也,加图索家族送我一份大礼,怎么着也得表示表示。” 恺撒端起满满的酒杯,浅尝即止,同样望向了窗外: “那正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第435章 去找你的路师弟睡吧! 路明非夜袭陈家三座秘密研究院的消息,如同钓鱼佬在平静湖面上疯狂打窝,激起的涟漪瞬间让无数混血种世家瞩目。 他本就是各大势力眼中的焦点人物,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更何况是如此雷霆万钧毫不掩饰的暴力行动。 消息首先在京城的世家关系网里疯传,随后不断辐射全国。 卡塞尔学院分部基地。 曼斯教授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他听完下属的紧急汇报,那张已经接连被路明非震惊了好几次的脸上依旧写满了难以置信。 “陈家……他们怎么敢?!” 曼斯的声音都有些沙哑,难以想象自己一直保持密切联系的陈家,竟然比想象中还要更加龌龊不堪。 我真傻,真的,我光知道他们一直在违法犯罪的边缘疯狂试探,但没想到他们竟然玩得这么大,这么毫无底线! 他脑海中浮现出曾在东京见过的那座属于赫尔佐格的,充满血腥与疯狂的地下实验室,而根据情报描述,陈家暗中投资的这些研究院,甚至比那个德国疯子更专业! 分部长坐在他对面,脸色同样凝重,脸黑的跟太阳的倪哥一样。 他负责国内龙族相关事务多年,与陈家打交道不在少数,自认对陈家的野心和对灰色地带的掌控有所了解,但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还是太过天真了。 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以为影响力最强的京城,竟然藏着如此触目惊心的大贼。 “得立刻向校长汇报!”曼斯冷静下来,拿起手机拨通了昂热的电话。 与此同时,希尔顿酒店总统套房内的昂热刚刚结束与芬格尔的加密通讯,眉头紧锁看着芬格尔刚刚传输过来的加密文件包。 里面是大量清晰得令人不适的照片和详尽的分析报告,关于陈家或明或暗投资的,涉嫌进行违规甚至违法龙血生物实验的研究院及部分研究成果。 照片有些模糊,显然是远距离或隐蔽拍摄,但依旧能看出那些培养舱中扭曲的半人半龙生物,以及一些眼神黯淡无光只剩麻木绝望的混血种。 在路明非回酒店的路上,已经夺命连环call把芬格尔叫醒,让他把这些随时可能过时的情报交给昂热。 刚才,芬格尔在电话里嬉皮笑脸地表示,这份情报是路明非友情赞助的,让他赶在消息全面发酵之前交给校长。 用意不言自明,这是路明非递给昂热和卡塞尔学院,或者说递给秘党的一道选择题。 是选择与陈家彻底切割,站在大义一边,还是为了和陈家多年的合作关系而冷眼旁观,甚至暗中阻挠? 昂热正在思量着路明非有没有更多用意,手机再度响起,这次是曼斯。 按下接听键,曼斯稳重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校长,刚才路明非他……” 简单扼要将今夜的事情汇报给昂热,曼斯教授这才语气复杂,不知道是后怕还是庆幸道: “怪不得之前陈家家主联系我,想让我劝诺诺把钥匙还回去的时候,您让我不要插手陈家的家务事。 现在看来,您是早有先见之明,知道陈家这潭水太深太浑。” 昂热坦然接受了这份恭维,尽管他当时更多的是一种基于经验的直觉,以及对路明非的浅薄了解。 “所以呢,你觉得接下来卡塞尔学院该怎么做?” 按昂热自己的意思,他肯定是管你这那给爷死,但毕竟陈家和秘党一直以来合作都还算愉快,和曼斯教授的家族也一直有交易往来,他想听听这位部下的看法。 曼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也在飞速思考。 他与陈家家主私下关系确实还说得过去,背后的家族与陈家也关系匪浅,但在这种原则性问题上,他分得清轻重。 “校长,卡塞尔学院的核心宗旨是屠龙,是维护混血种与人类世界的平衡与安全。 陈家已经越过了红线,我认为,学院必须与陈家划清界限,甚至有必要的话,要将他们其他的龙血实验基地挖出来!” 虽然目前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那些研究院背后就是陈家,但大家都不傻,陈家的大管家都派出来了,还装什么呢。 “原则上是这样。”昂热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曼斯,你要清楚,这是东方混血种内部的势力洗牌。 周家已经明确站在了路明非一边,并且先我们一步接管了现场。 卡塞尔学院作为外人,贸然介入名不正言不顺,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那您的意思是?” “让分部以独立调查的名义参与进去。”昂热滑动鼠标浏览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至于理由,就说是追查危害社会公共安全、违规进行龙血生物实验的犯罪组织。 毕竟,处理龙族相关的事务,一直以来都是卡塞尔学院最擅长的事情。” 当然,这只是台面上的说法。 聪明人自然能看懂卡塞尔学院此举代表的态度。 “明白!”曼斯教授等昂热挂断电话后,直接当面转述昂热的意思。 分部长微微颔首:“和我想的一样!这种时候,我们必须表态!” 陈家在他负责的地方搞出这么大的事情,而他之前竟未能察觉,这本身就是重大失职,恶劣影响差不多相当于全球闻名的屠龙兵工厂卡塞尔学院里混进来一只龙王。 如今陈家已经露出马脚,若再无所作为,卡塞尔学院的名声都要受损。 当然,本部的名声受损无所吊谓,他们分部不能被人看轻了去。 免得本就看他们不起的混血世家以后用鼻孔看人。 他立刻拿起电话,致电给周家之前在京城的负责人,但后者表示现在负责京城事宜的是之前在山城救下曼斯等人的周敏皓。 几经转接,电话到了正在焦头烂额协调人手处理两座研究院烂摊子,还要安排伊莎贝拉去向的周敏皓手中。 “周先生您好,我是卡塞尔学院中国分部的负责人叶良辰。”分部长语气热情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请允许我代表个人和分部,对您之前在山城仗义出手救下我那一众部下表示最诚挚的感谢!” 周敏皓最烦就是这种打官腔,闻言只是敷衍地“嗯”了两声,眼角余光撇向旁边的金发病美人。 路明非人回去但还不忘伊莎贝拉塞给他,让他看着安排,是送去和姜菀之一起待着,还是送去西班牙和她的小闺蜜团圆。 分部长品出了他语气的敷衍,差点忘了这位在俗世的身份是南方公司的年轻老总,不是官场中人,欣赏不来这种油腻,果断转变语气,变得沉痛而愤慨: “对于今晚在京城发现的违规实验基地,我很抱歉。 在我负责的区域居然存在这么大的安全隐患,而我之前完全没察觉,是我的失职! 我们分部希望尽一份绵薄之力,一起把背后之人揪出来,弥补下之前的疏忽,共同维护地区的安全与稳定!” 虽然已经很努力不打官腔,但在这个大染缸里,他还是不可避免变成了()的形状。 周敏皓拿着电话嘴角微抽,这煞笔说什么几把玩意儿呢? 帮忙?弥补疏忽?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之前卡塞尔学院的人和装备能顺利入境,甚至差点把摩尼亚赫号那玩意儿弄进来,靠的是谁的关系? 不就是陈家暗中疏通! 现在陈家刚露出死相,你们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划清界限,还要协助调查?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既撇清了自己,还能顺势分一杯羹,至少混个态度正确的名声。 他心里疯狂吐槽这帮外国佬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翻脸比翻书还快,妥妥的白眼狼。 但理智告诉他,从卡塞尔学院一贯标榜的屠龙立场来看,他们这么做也无可指摘,站在大是大非上他们并没有错,甚至可以说是政治正确。 “叶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周敏皓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和阴阳怪气:“不过,我想确认一下,这是昂热校长的意思,还是贵分部的决定?” 这个问题很关键。如果是昂热直接授意,那性质就变成了欧美混血种势力巨头意图介入东方混血种内部事务,周家乃至其他本土世家绝不会答应。 但如果只是国内分部基于自身职责和血脉认同做出的决定,那操作空间就大了许多,至少面子上说得过去,毕竟分部的工作人员基本都是本国人。 电话那端的分部长显然也明白其中深意,当即表示是他们分部上下一心做出的决定,大家都是中国人,中国人不骗中国人。 周敏皓心中冷笑,说得跟真的一样,但也没有点破,推脱此事关系重大,需要向家主请示后才能给予答复。 挂断电话,周敏皓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跟这种官腔腌入味儿的家伙说话比跟龙族侍打一架还累。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安静坐着的伊莎贝拉,叹了口气,决定先把这外国娘们儿送去跟姜菀之作伴,其他的通宵忙活吧。 与此同时,京城另外四家获准明日宴请路明非的混血世家的家主,也通过各种渠道收到了风声。 “雷霆手段,路明非此举,是真准备将陈家连根拔起啊!” “陈家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我赵家大声说话的时候到了!” “果然之前的决定太他妈对了,此时不攀交情抱大腿,更待何时?!” “来人,给我把明天送的礼物再多添一份。”其中一位家主思来想去,想着怎么给路明非留下最好的印象。 忽的想到路明非对他那个红头发的小女朋友极为看重,便决定多备一份厚礼,说不定明天他会把他女朋友也带来呢。 华夏自古以来,就有夫人社交的传统。 可惜后辈子侄中没有与路明非年纪相仿且颇有才华喜欢游戏的,也没有单恋一人并携手走入婚姻殿堂的,否则到时可以多扯上两句。 四位家主各怀心思,却是不知明日前来赴宴的路明非并非一人,且和他们饮完早茶,还会前往陈家吃席。 嗯,是宴席还是白事流水席,就看陈家思想滑不滑坡了。 …… “在看什么,这么入神?” 浴室打开,水汽氤氲着弥漫出来,带着沐浴露清甜的香。 夏弥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卡通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手里拿着一条长长的白色毛巾,一边揉搓着发丝走出来,一边好奇询问坐在床边椅子上玩手机的楚子航。 无论是语气还是姿态,都自然的像是在询问丈夫大晚上不睡觉看报纸的妻子。 楚子航闻声,下意识就想把手机转过去给她看。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夏弥已经像只三花娘娘一样赤着脚丫蹦到了柔软的大床上,膝行三两下就绕到了他身后。 没选择坐在他旁边,而是直接跪坐在他身后的床铺上,身体微微前倾,将下巴轻轻搁在他肩头。 带着湿意的发梢扫过他的脖颈,有点凉,又有点痒。 “路明非这家伙,还真是一天不惹事儿就皮痒痒啊,跟以前完全不一样啊。”夏弥嘟囔着,一目十行看完当前页面的信息,探出藕白雪臂,葱段般的食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 这个动作十分暧昧,两人的上身几乎完全体在一起,虽然碍于尺寸,楚子航感受不到温软触感,但少女近距离贴在背上靠在肩头,阵阵女孩儿家的幽香直往他鼻子和心尖尖儿上钻。 楚子航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他习惯于精确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情绪,但面对夏弥这种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又自然得让人无法拒绝的亲近,他那套强大的自控系统似乎总会出现一些难以言说的波动。 用人话来说就是,cpu有过载风险。 数值不够,技巧来凑,大弥老师太会了! 楚子航想开口让她先去把头发吹干,或者让她坐好,但话到嘴边,可话到嘴边,身后的女孩儿忽然侧过头,柔软的唇瓣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用一种带着气音的、狡黠又暧昧的语调轻轻问: “楚同学,你心跳好像变快了哦,是不是在想什么不礼貌的事?” 楚子航沉默两秒,微微颔首:“在想今晚应该跟路明非一起行动的。” 夏弥微微眯眼,这家伙跟着而路明非去研究院能做什么,当然是砍人。 这礼貌吗?确实很不礼貌! 但,本王要听得是这个吗? 老娘可是刚出浴浑身香喷喷头发湿漉漉,你和路明非鬼混那么久,怎么就没学到他十分之一哄女孩儿的本事? 刚才本王洗澡前特意把吹风筒放在床头,你这时候不应该顺势说帮我吹头发吗,为什么会想到没跟着路明非去砍人啊?! 香气环绕的柔软娇躯往后一撤,夏弥抬脚踹在椅背上,纤细修长的腿爆发出精准强大的力量,直接把楚子航连人带椅都飞了出去。 “那你去找你的路师弟睡吧!” 楚子航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虽然完全不痛也没受伤,但身体不受控制飞出,落在了房间门口。 站稳身子,回头看了眼背过身去不看他的气呼呼的夏弥,他终究还是没有伸手开门。 强大的直觉告诉他,走出这扇门,会被某种可怕的存在盯上。 所以,他还是原路返回,拿起吹风筒来到她身后: “头发湿,容易感冒,帮你吹干再走。” 夏弥闻言,嘴角微翘,又和你快压下,轻轻“哼”了一声,算是恩准。 第436章 都有个舍小家为大家的爹 翌日清晨,京城某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园林内,临水而建的茶室雅致非常。 香茗已备,精致的早点随时准备上桌。 赵、王、张、李四家的家主早已提前抵达,皆是身着传统中式服装,神情看似从容,眼底却都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期待。 不远处,四名身着素雅旗袍、容貌姣好、仪态温婉的女子,手中稳稳托着早已备下的见面礼,静立等候。 昨晚难得没有和绘梨衣一起打游戏,而是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动漫的路明非起来也没认真打扮,喊上依旧是孤枕而眠的楚子航就出门赴宴。 两人在侍者的引导下,穿过曲径通幽的园林小径,来到那间临水茶室。 远远看见四个打扮的跟地主老财似的中老年,路明非嘴角就忍不住抽搐,摸了摸兜,生怕里边会忽然多出一把金色手枪,然后化身不吃牛肉“砰砰砰”。 当路明非的身影准时出现在茶室门口时,四位家主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热情而不失分寸的笑容。 李玄衡作为牵头人,正欲上前寒暄,目光却猛地一滞,落在了路明非身后那个穿着万年不变的白衬衣黑西裤,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少年身上。 楚子航! 他怎么也来了? 一瞬间,四位家主心中都是惊讶不已,毕竟在他们看来,路明非即便要带人,应该是带他的小女朋友一起,再不济也是喊上周家人作陪。 楚子航的出现,着实有些意外。 不过考虑到有传闻说这个楚子航是楚家后人,倒也并不奇怪。 只是……楚子航的身份多少还是有点敏感。 他不仅是路明非的好友和楚家末裔,也是卡塞尔学院如今力捧的招牌之一。 人龙混血的同时,还是中美合拍的文体两开花之作。 还是李玄衡反应最快,那瞬间的错愕被他迅速藏起,脸上转而浮现更盛的热情,他快步上前,不仅对路明非表现出极大的尊敬,也对楚子航保持足够的礼遇。 “明非小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今日赏光,实在是我等的荣幸,欢迎欢迎!” “这位就是阵斩大地与山之王的楚子航同学吧,一表人才威武不凡,快请进。” 李家家主想的很明白,管他楚子航背后牵扯多广,只要他一直站在路明非身边,那楚家重新崛起就只是时间问题。 其他三位家主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上前,言辞恳切地表达对两位的欢迎与敬仰,绝口不提心中的小小意外,仿佛楚子航的到来是意料之中的喜事。 路明非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本就是故意不提楚子航会来,想看看这些老狐狸对楚家后裔投入卡塞尔学院究竟是什么态度,顺便也从侧面验证一下,他们是否也在暗中密切关注着自己一行人的动向。 就目前来看,这四位家主的表现还算识趣,至少表面功夫做得十足。 他便只是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几位太客气了,随便点就好,不用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我这个人比较随意。” 说完便在四位家主的簇拥下走到主位坐好,还顺手拉了楚子航一把,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楚子航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只是微微向几位家主点头示意,在对方自我介绍的的时候说了声“你好”,便不再多言,沉默地坐在那里,腰杆挺直,目光平静无波,像个莫得感情的贴身保镖。 但,给当代最强屠龙者当保镖,究竟是谁保护谁? 几人重新落座,心思却都活络开来。 路明非不提前告知就带楚子航来,看似有些失礼,但细想之下,他们之间并无旧怨,甚至眼下还有着共同的潜在对手——陈家。 都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么四舍五入一下,他们感觉自己似乎、大概、也许算是获得了路明非的友谊吧? 李玄衡一边亲自执壶,为路明非和楚子航斟上七分满的热茶,一边脑子飞快转动。 他没有一上来试探或者暗示什么,开口就直接切入“感情牌”模式,张口闭口不离路家、楚家祖上何等荣光,在座诸位家族何其有幸能与这英雄辈出的豪族有交集。 虽然四位家主看着不过五六十,但混血种的寿命比正常人要更加悠久,体魄也更加硬朗,实际这几位都是七老八十的人。 张家家主也被氛围感染,回忆起了往昔,他嗓门洪亮,带着军人的爽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楚子航: “小楚啊,你太爷爷当年那可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敬佩:“一把大刀片子,砍得那些小鬼子哭爹喊娘,据说当年鬼子为了杀他,专门从蛇歧八家请来了几位剑道宗师搞刺杀。 用现在的话来说,那些个可全都是a级混血种,在日本被人尊称为剑豪。 但卵用没有,全被你爷爷一刀一个给剁了,脑袋都挂在城头。 他啊,是真正一刀一枪拼出来的一代兵王! 我当年还只是个毛头小子,跟着家里长辈远远见过他一面,那气势,当真是人中龙凤威武不凡。 我躲那么远藏那么好还是被他发现,一眼扫过来,好家伙差点给我吓尿了。” “你爷爷也是顶好的,当初我还跟他一起去北边打美国佬来着,可惜……”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但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王家主面露唏嘘:“楚家世代忠烈,守护一方,只是当年打得太凶,楚老爷子走了后,人丁越发稀少,你爷爷受了伤也不常出来走动,只有你爸爸喜欢溜街串巷到处逛。” 楚子航默默听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住喉中干涩。 之前听周敏皓说过老楚家的过往,但他知道的也不多,还是这些京城的老人更加清楚。 太爷爷和爷爷离得太远也早已不在,听到他们的光辉过往,心头热血涌动不假,但最能牵动他心神的,终归还是那个在张、王两位家主口中,都是标准二世祖的那个废柴老爹。 “我父亲他一直都是……比较不正经吗?”楚子航压住心中翻涌的思绪,轻声问道。 李玄衡回应道:“你爷爷在你父亲小的时候一直在外边,家里只有你太爷爷和你奶奶照顾,这是楚家唯一的后代,都爱护的紧。” 他说的比较委婉,但楚子航还是听出来了,老爹当年确实是个被溺爱的二世祖。 不过…… 原来他小时候,也没有父亲陪伴。 难怪在他当爹的时候,总是显得那么不负责,为了所谓的责任宁愿抛下妻儿。 路明非听得饶有兴致,偶尔插一两句,问当年楚子航太爷爷杀的鬼子剑道宗师都有哪些,回头问问源稚生他们是否留下传承。 如果有,那就找机会带楚子航再去一趟日本,把他们打散。 没有的话就算了。 不过他也蛮好奇,自己爷爷当年也参过军,不知道这几位有没有听过。 但几位家主闻言,却是无奈摇头。 路明非爷爷的爷爷路山彦是革命党,还和秘党合作死在了国外,当时到底还是封建专制社会,说诛你九族就真诛你九族。 若非路山彦早有准备,把家人安置妥当,怕是如今这天下就不存在路明非这个把龙王当鸡杀的绝世猛人了。 路明非闻言略显失望,但这几位还是知道他爷爷的爷爷那一辈再往上的事儿,听着也蛮有意思,感觉这一趟没白来。 四位家主你一言我一语,忆往昔峥嵘岁月稠,话语间没有技巧,全是实打实的辈分,但也并不惹人生烦。 尤其他们也会吐槽自己的子孙,说没有一个成器的,哪怕有路明非和楚子航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能力,他们就能含笑九泉了。 可惜,没有。 路明非就仿佛真是来听老一辈讲故事会的,丝毫没有身为风暴中心的自觉,听到他们吐槽自己的后代,也会跟着劝几句,说他是偏科的学渣,不要向他看齐。 要就像楚子航学习,长的帅学习好还贼能打。 楚子航不语,只是一味喝茶。 茶室内的气氛在四位家主努力营造和路明非的配合下,逐渐从最初的拘谨客套,转向了一种略带怀旧和感慨的家长里短。 攀完交情,拉近了距离,李玄衡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轻轻拍了拍手。 早已等候在外的侍者们鱼贯而入,皆是身高腿长仪态端庄的旗袍美人。 她们手中托着精致的食盒,动作优雅地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京城特色早点摆上桌。 好消息,没有豆汁儿,也没有烧鸡,不用担心身材微胖且热情的李家家主被鸡骨头给攮死了。 餐桌无酒,但以茶代酒,也不妨碍谈正事。 见路明非和楚子航都动筷品尝,且神色间并无不满,前者还不住称赞,几位家主心中稍定,也逐渐放开了些。 言语间除了不引人反感的奉承,也开始隐晦地表达对陈家某些行为早有耳闻、深恶痛绝,只是碍于他们藏的太好没有掌握实证才只能默不作声,并强调自家一直以来都是恪守规矩、以维护稳定为己任。 这番表态,既是与陈家划清了界限,也明确表达了愿意在路明非后续行动中如果有需要可以出钱出人出力,算是递了投名状。 对此,路明非自然是来者不拒。 能得到周家认可并推荐到他面前的,自然不可能是和陈家同流合污的坏胚,值得信任。 教员说过,要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见状,四位家主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不禁露出由衷笑容。 这下,他们是什么都不缺了。 只剩下等路明非和周白等混血古族把陈家干烂,他们在后边嘎嘎顺便帮忙收拾就好。 而就在他们宾主尽欢之际,路明非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说道: “说起来,今天不止是你们请客,陈家也派人递了请帖,邀我上门一叙。” 虽然严格来说,是他主动说要去陈家,但当时就陈家管家和那个伪装成司机但血统强度已经出卖了其身份的笨比司机在场,他就算说是陈家跪在地上求他给陈家一个机会,那陈家最多也就反驳说管家有风湿和类风湿没能跪下来。 闻言,四位家主都是面露惊讶。 陈家这是准备跪了? 不能够啊,以那位陈先生的性格,不可能在还没尝试过反抗的情况下就选择认输,当初那么惨烈堪比九龙夺嫡的家主之争都被他赢了下来。 难道是年纪大了,失去了年轻时的那股狠劲儿? 还是说,意识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李玄衡一时想不明白,干脆不想,既然都选择跟着路明非身后摇旗呐喊了,那就跟着他的步伐走就好。 不管路明非是准备兵不血刃拿下陈家,还是今天中午就让陈家换个话事人,他们都已经把宝压在了他身上,梭哈是一种智慧,跟就完了! 于是他直接问路明非,陈家邀请他去做什么。 路明非将四人的目光尽收眼底,多是惊讶好奇,没有担心他屠刀举到一半放下准备成佛,也不卖关子: “我家绘梨衣的奶奶身上有一半的陈家血脉,准备去翻翻他们的族谱,顺便帮我一个朋友出出气。” 这话出口,四位家主心中是既失望又松了口气。 失望于他不是准备直接干爆陈家家主,换个话事人慢慢蚕食陈家。 松了口气则是因为他去陈家依旧属于找茬,而不是接受陈家的投诚。 他们就说嘛,那个霸道且满心算计的家伙,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还好还好,陈先生的人设稳住了。 而楚子航也是抬头看了路明非一眼,他还真不知道中午他们准备去陈家。 至于他说的那个帮忙出气的朋友,首先可以排除自己和夏弥。 所以,诺诺什么时候和路明非的关系缓和了? 他估摸着应该是之前路明非帮诺诺姐弟团圆,他俩达成了什么约定。 诺诺的侧写很强,但路明非强的根本不需要侧写,所以她最大的作用是……栓住恺撒? 又是美人计? 等下,我为什么要说又? 楚子航皱起了眉,怀疑自己思想出了问题。 第437章 老肩巨滑的大地与山之王 早茶在宾主尽欢的氛围中结束。 路明非放下筷子,用餐巾随意地擦了擦嘴,坐在他旁边的楚子航几乎同步停止了动作。 主打一个默契。 路明非提出还有事要忙,打算告辞。 四位家主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知道是时候送上“心意”了。 李玄衡作为牵头人,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率先开口: “招待不周,我等四人备下了一点薄礼,实在不成敬意,还望二位千万笑纳。” 话音刚落,赵、王、张三位家主也纷纷笑着附和。 一直静候在旁的几位身着素雅旗袍的女子便端着早已准备好的礼盒,迈着优雅的步子款款上前。 因为考虑过路明非会带着小女朋友来敷衍,安排容貌过于艳丽的,会引起她的醋意,所以这几个都端庄大气,气质着装都半点不引人想入非非。 礼盒精致华贵,明显下了一番心思,光是看外包装就知价值不菲。 王家家主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自认为考虑周全,特意准备了两份厚礼,一份给路明非,另一份则是为他可能带来的女伴预备的,这份细心,他觉得自己应该能拔得头筹。 然而,当另外三位家主示意手下人将礼物完全呈上时,王家家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 赵、张、李三家,准备的竟然是四份礼物!每人两份! 尼玛的卷狗! 王家家主内心疯狂咆哮,一帮老东西不讲武德卷得批爆,脸上却不得不强行维持着风轻云淡的得体微笑,只是那嘴角的弧度怎么看都有些勉强。 路明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得颇为有趣。 还别说,这些老登的小心思也算是一场不错的余兴节目。 他也没跟谁客气,痛快接下,让她们待会儿全部送到车上去。 楚子航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但既然路明非点头了,他也不必多言,心里想着正好可以借花献佛给夏弥一份。 “几位太客气了,那我们就却之不恭了。”路明非可不是那些一边嘴上喊着“哎呦你们这是做甚,使不得使不得”一边把衣服口袋给敞开的口嫌体正直。 何况,这礼物还不得不收,否则这四个老登回去还得有想法。 四位家主连声说着“应该的”“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一路殷勤地将两人送出茶室,直到目送他们坐上车离去,这才各自松了口气,又暗含计较地互相看了看。 王家家主指着其他三人,气的牙痒痒:“你们三个老东西,还真是下血本啊!” “哎,比不得老王你,礼轻情意重哈哈。” “是啊,你清高,你了不起,你是这个!”张家家主竖起大拇指。 李家家主抚须一笑,也不管几个老东西吵闹,只感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车内,路明非随手拆开一个手感微沉的礼盒,里面是一块品相极佳的羊脂白玉佩,触手温润,光泽内敛,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可惜,不是小鸭子。”他拿起玉佩对着车窗外的光线看了看,有点惋惜。 绘梨衣可宝贝着他送的铂金小鸭吊坠,不可能会换上这块形状平平无奇的羊脂白玉佩。 “这些老头也是下血本,待会儿回去分一分,看谁能开出超级盲盒。”路明非将玉佩放回盒子里,对楚子航说道。 楚子航开着车,对此自然无异议,足足十四个礼盒盲盒,够他们团伙分的了。 回到下榻的酒店,楚子航先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里安静整洁,空无一人,没有那个预想中可能会扑出来的身影。 他拎着礼盒转身来到夏弥的房门外,抬手轻轻敲了敲。 “门没锁——~”里面立刻传来少女清脆又带着点慵懒的回应。 楚子航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夏弥正趴在柔软大床上的身影,晃着两条白皙的小腿,脚丫在空中随意地摆动着,正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一本书。 瞧见楚子航进来,手里还拎着两个大礼盒,夏弥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没有如小女儿家那样跳起来,她就着趴着的姿势,用手肘撑起上半身,像一只慵懒的猫儿般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看似随意的动作,让她身上那件浅蓝色卡通睡衣的领口微微滑落,露出了纤细的内衣肩带和一片光滑雪白的肩头肌肤。 虽然她的资本距离撑破纽扣远隔天堑,但她可以手动解开,白腻香肩在室内光线下格外晃眼。 楚子航刚刚吃完一顿丰盛且被灌输了无数祖辈荣光的早茶,此刻看到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只觉得体内气血微微一滞,随即有些翻涌的更加剧烈。 他下意识地移开视线,轻咳了一声,然后又若无其事移了回来,目不斜视。 他很清楚,自己要是不好意思,夏弥绝对会趁胜追击猛猛调戏于他。 “回来了?”夏弥瞧见他这副略显局促的模样,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心中暗自得意。 果然,以前纯靠模仿仕兰中学那些小女生恋爱脑的招数还是太浅薄了,就她们那点道行,楚子航平日里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 当初若非她天生丽质难自弃,只靠那些浅薄的色诱,根本不可能把冰山美少年拐到自己家。 时代在进步,龙王也不能落后,她专门找了专业书籍寻求理论指导,准备结合自身可选优渥条件,双管齐下见成效。 现在看楚子航的反应,当真是书中自有好姿势,古人诚不欺我! “回来了。” 楚子航稳住心神,将手中随意拿的两个礼盒放在桌上,简单地解释了一下这些礼物的来源和去向。 夏弥见他完全没有领悟到自己刻意展现的“风光”,也没主动过来帮她把滑落的睡衣提好的意思,不由得轻轻哼了一声,自己动手把衣领拉好藏起少女风光,然后翻身下床,赤着脚丫走到桌边: “你没提前打开看看?” “没有。”楚子航摇头。 “那万一人送的是刮胡刀呢?本姑娘可不需要这玩意儿。” 夏弥嫌弃,带着几分好奇,随手打开了其中一个比较大的礼盒。 盒盖掀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各种包装精美的名贵补品。 夏弥拿起一盒看了看,知识渊博的她对药理也有研究,知道这些都是“滋阴补阳、益气养血、促进二次发育、改善气血亏虚”的名贵补品,尤其还有几样,是有助于丰胸的…… 少女的脸色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她慢慢侧过头,用死亡凝视的目光盯着楚子航,语气危险:“这、是、你、专、门、给、我、挑、的?” 楚子航看到礼盒里那些补品的具体名目,冷汗“欻”的一下就下来了。 他连忙摆手,解释这些家主准备的,和他无关,他只是随手拿了两盒。 夏弥闻言,眯了眯眼睛,语气狐疑:“真的?” “真的。” “信你一次。”夏弥哼哼着,又动手拆开了另一个稍小一些的礼盒。 这次里面装的不是药材,而是一套做工极为精湛,质感特殊的骨瓷茶具。 茶杯和茶壶呈现出一种温润中带着金属冷光的古铜质感,没有任何多余的图案,却依旧显得无比高级,属于是普通人来了都知道这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好宝贝。 然而夏弥的脸色却是比刚才还要黑上三分,几乎能滴出墨来。 因为,这特么是用龙骨精雕而成的茶具! 在人类混血种看来,这或许是身份和实力的象征,是值得炫耀的收藏品。 但她是龙啊! 还是伟大的大地与山之王殿下! 正常人谁会拿同类的颅骨做酒盏啊?! 楚子航见她脸色又变,周身气息都冷了下来,跟个移动空调似的,心知不妙,刚想继续开口解释,夏弥却已经像一只炸毛的猫,猛地一个飞扑,直接将他按倒在了沙发上。 纤细的少女骑坐在他的肚子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一双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亮起了璀璨的黄金光泽,属于龙王的那份威严不自觉地侧漏出来,声音带着不满和一点点的咬牙切齿: “说!这次,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楚子航被迫仰躺在沙发上,看着上方那张因怒气而显得更加明艳生动的脸,刚想再重申一遍这真的是误会,但眼角的余光却恰好瞥见摆在床头的那本书。、 窗外一阵带着盛夏热意的微风恰在此时拂过,吹动了书页,飞速翻动间,也让那本书的封面暴露在他眼前——《如何让男友变得主动》。 电光石火间,楚子航大脑cpu飞速运转,以堪比超级计算机和人工智能的速度,改变了狡辩的策略。 他没有做徒劳无功的解释,反而伸出双臂,略显迟疑却又不容置疑地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稍一用力,便将她从居高临下的位置拉进了自己怀里。 夏弥惊呼一声,猝不及防跌入一个温暖而坚实的胸膛,桥梁浮现几分红晕。 就在她以为这木头再度开窍,接下来会是期待已久的、带着霸道总裁一般的强势一吻,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的时候,楚子航接下来的动作却让她哭笑不得。 他只是像安抚生气闹别扭的小孩儿一样,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轻而缓:“我不是故意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弥补失误的方法,继续用那种哄小孩的语气补充道: “别生气,待会出去逛街,你想要什么礼物都买。” 夏弥被他圈在怀里,感受着他虽然略显僵硬但却足够温暖的怀抱,听着他这毫无浪漫细胞可言的“补偿方案”,一时间真是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把本王当闹别扭的小女孩儿哄呢? 但她却是误会了,这是楚子航耳濡目染,在家庭重组后,继父偶尔也会让老妈感到不满,而他的补偿方式也是这样。 能用钱解决的从来不是问题。 当然,他从来不会陪老妈去血拼,从来都是给她打钱,然后让她自己和闺蜜团的阿姨一起去买买买喝喝喝。 至于他亲爹,惹老妈生气从来都是笑着赔罪,然后下次还敢。 楚子航择优而选,但也知道陪伴的重要,所以会和夏弥一起。 我将亲自为她买单! 夏弥有点无语,但这也不错了,起码这家伙能意识到自己为什么生气,并愿意花时间弥补。 最终她也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认命般哼哼唧唧地窝在他怀里,像只终于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暂时放下了对龙骨茶杯和丰胸补品的怨念。 还别说,挺舒服的。 某大地与山之王悄悄耸耸鼻子,眼底闪过几分贪恋。 同学,你好香啊。 …… 与此同时,路明非正像个圣诞老人一样在分发礼物。 老唐、康斯坦丁和龙马薰都收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芬格尔自然也不例外,不过在敲开他房门的时候,路明非还看到了恺撒。 这位加图索家的少主,此刻正皱着眉头,坐在芬格尔的电脑前,神情专注地浏览着什么。 问他怎么在这,不陪女朋友学习一下怎么带娃为以后做准备,他回答说楼上两个女生带孩子,姐妹情深,聊得正欢。 他刚给李嘉图小朋友换完尿布,还帮忙擦了屁股,身上臭臭的,怕熏着女朋友,就干脆下来找芬格尔这儿散散味。 芬格尔:人言否??? 待会儿就要去见诺诺的父亲了,虽然诺诺对他意见很大,但终究他是诺诺的生父,也是掌控一方势力的首领。 于情于理,恺撒都应该给予对方应有的尊重。 为此,他专门让芬格尔这个情报贩子挖地三尺,找来了不少关于陈先生的绯闻、黑料和谣言。 之前已经委托过芬格尔查陈家的公开和半公开以及不公开的资料,但那些已经是路明非需要关心的,他要考虑的是去了陈家后,诺诺和父亲吵起来,该怎么帮她还嘴。 他知道诺诺对自己的父亲还是有点心理阴影的,为防她待会儿嘴巴凌厉不起来,他得先练练。 路明非闻言,顺手把一个礼盒递给恺撒:“练那玩意儿有什么用,你还准备骂死她爹不成,用这玩意儿,简单直接。” 恺撒扫了眼芬格尔,发现他拆开的礼盒里放着一只定制的钢笔,笔身镶嵌着细碎的暗色碎钻,奢华的一批,芬格尔眼睛都在发光。 于是他拆开自己手中礼盒,发现是一个卷轴。 皱了皱眉,恺撒想不明白这玩意儿能怎么用。 但拿起来垫了垫,感觉重量不对,便缓缓将卷轴展开。 出乎意料的,里边并非什么古文,而是一副地图,看地名还是中国古代的地图。 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知名典故,恺撒嘴角微微抽搐,一把拉开卷轴,便瞧见其中藏着一把泛着寒意的暗金色龙骨匕首。 古有荆轲刺秦王,今有恺撒刺岳父? 第438章 陈家,你的诺神回来啦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那几个老登会准备一个图穷匕见的礼物,但抛开背地的深意不谈,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玩具。 匕首做工质量挺好,看着就很适合攮死人。 让芬格尔自己一个人待着,路明非和恺撒上楼去找女朋友。 总统套房内回荡着汤姆夸张的叫声,绘梨衣和李嘉图窝在宽大的沙发里,聚精会神看着电视。 瞧见路明非回来,绘梨衣高高兴兴喊了声“sakura”,旁边咬着奶嘴的小不点也跟着“呜呜”两声,不知道是在欢迎路明非还是在跟后边的姐夫打招呼。 恺撒没瞧见另一个红头发,正想问问,却见楼上的卧室门“咔哒”一下打开,换好衣服的诺诺走了出来。 她不再是那副方便行动的休闲装,穿上一袭裁剪利落的黑色裙装,独特的设计恰到好处勾勒出她的身形,加上那一双及膝长靴,看着有点女武神的范儿。 她甚至还化了妆,让原本就明艳的五官更添几分冷冽,只要保持面无表情往那一站,就从疯疯癫癫的小巫婆变成了楚子航,又冷又飒。 看得出来,对于这次重返那个给她留下无数不美好回忆的家族,她内心还是相当重视的。 甚至可以说,像憋着一股劲儿要去打一场硬仗。 幻视一眼小马哥:我要争一口气,不是想证明我了不起,我是要告诉人家,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恺撒和诺诺交往快一年,什么样的她都见过,但不得不说,这样式的诺诺也很戳他的心。 刚准备开口称赞,却被路明非抢了先。 路明非把手里的礼盒往李嘉图身边一放,让绘梨衣拆着玩儿,饶有兴致打量一番诺诺,打趣儿道: “哟,这是对老父亲的心理阴影面积过大,得全副武装隆重打扮一番,才能不堕了自己的气势?” 诺诺:(▼皿▼#) 知道路明非嘴里说不出人话,但这也未免太精准破防了,她深呼吸两下,感觉胸都被气大了一个夏弥。 “很漂亮,像暗夜里的黑玫瑰。”恺撒光顾着欣赏女朋友的美丽,称赞之语慢半拍说出,反倒有点强行挽尊的意思。 好在这两天下来,诺诺也习惯了路明非这张破嘴,加之本来就是个适应能力很强的女孩儿,可以选择性无视他的损人话语。 “所以你准备换哪身衣服搭我?”她看向恺撒,后者身上穿的是一件干净的白衬衣和卡其色长裤,不符合贵公子的做派,但却能完美融入一家三口的小天地中。 “时间还早,要不你帮我挑一身?”恺撒扬了扬眉毛。 他衣服多的是,根本不愁风格无法统一,实在不行还能让帕西那个狗皮膏药去买。 但女朋友在,何必那么麻烦,直接让她帮忙不仅能顺她心意,还能增进一下感情,双赢。 诺诺觉得也很有道理,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去卧室。 恺撒嘴角勾起,给路明非递了个抱歉的眼神,就大踏步上了楼去。 路明非看着这两人大白天就往卧室里钻,虽然知道他们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就算到了也不可能在有客人的情况开一局,但还是感觉有点太生草了。 踏马的,什么忘崽夫妇啊? 要不要喊李嘉图给你们翻几个跟斗助助兴? 正在和绘梨衣一起拆礼盒顺便捣乱的李嘉图机敏抬起头,小脑袋环顾一圈,发现没危险,这才继续扒拉礼盒。 礼盒分完还剩下七个,有两个是诺诺和李嘉图的单独放在一边的单人沙发上,绘梨衣美滋滋拆着自己和路明非的盲盒。 只是一连拆了四个,都没有她感兴趣的,比起有价无市的龙骨龙血制品和名贵摆件,还是漂亮衣服和名牌包包更能让她欢喜。 如果限量版游戏机或者动漫手办,就更好了。 只可惜,四位家主都是年过古稀的老登,哪里跟得上潮流,都按照他们的习惯来准备礼物。 不过最后一个礼盒,绘梨衣抱着保底的心思拆开,终于还是爆出了个不错的礼物。 这是王家家主准备的双份大礼之一,任天堂的游戏机wii,据他大孙子说是目前市面上最火的游戏机,在国内根本买不到,还是托人在宝岛买的。 可惜,还没拆封,就被老登拿了去送给路明非。 “还不错。”路明非看绘梨衣欢喜的样子,也就没去想之前王家搞特殊的事儿了。 就在小巫女寻摸着怎么安装游戏机的时候,上边那俩也出来了。 黑白配。 恺撒换了身骚包的白西装,配上那一头金发和白皙皮肤,帅的有点晃眼。 “有没有考虑染个蓝发?”路明非给恺撒提意见。 “怎么说?” “自古红蓝出cp。” 恺撒:“……” 他上一次这么无语还是在上一次。 “什么时候出发?”诺诺瞧见弟弟在咬礼盒的包装,上前把他抱了起来,后者咿咿呀呀反抗。 “就现在吧。”路明非拍板。 “这么早?”诺诺看了眼时间,才十点。 “怎么,你还真打算留在陈家吃饭啊?”路明非斜眼看她。 “当然不,我怕他们往饭菜里吐口水。” 诺诺摇头,虽然很这事儿很幼稚也很离谱,但放在陈家人身上,又显得很合理。 毕竟她小时候,确实被各种针对各种恶心。 “那不就是了,又不吃饭又不干啥,早去早回。”路明非喊住电视机上插游戏机的绘梨衣,“正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出其不意。” “那李嘉图呢?”诺诺按住还在挣扎想要去拿礼盒磨牙的弟弟,用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那双大眼睛望向路明非。 “你要乐意就带着,不乐意可以让夏弥和楚子航帮忙。” 老唐和康斯坦丁还有龙马薰这仨最近已经玩嗨了,三个人的电影拍的很好,没必要再加一个,否则康斯坦丁真该吃人了。 至于芬格尔这厮,指望他带孩子不如指望他把守夜人拉下来,自己去当副校长。 但……诺诺低头看了看可爱的弟弟,想着他在古灵精怪的夏弥和生人勿近的楚子航注视下瑟瑟发抖的可怜样,最终还是决定把他带上。 反正有路明非在,狐假虎威之下,陈家也不敢强抢。 正好让那个眼里只有算计的男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家人相处方式。 说走就走,四大一小即刻出发。 一行人乘坐电梯直达酒店地下停车场。 诺诺准备去开车,却发现不远处立柱旁,安静地站立着一个身影。 有个金发碧眼和自家老外长的有点像的男人在那站着,一副等待已久的样子。 还不等她询问这是不是就是恺撒说的加图索家代表,就听恺撒语气不善地质问: “帕西,你在这里干什么?” 帕西站在立柱的阴影里,听到恺撒那满心不悦的质问,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是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 “恺撒少爷,我在中国的唯一任务,就是确保您的安全,并随时为您处理各项事务。 无论是作为保镖、秘书还是助理。” 言下之意,就是他必须时刻跟随在恺撒身边,否则就是重大失职。 理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仿佛在说你不要为难我这个打工人。 恺撒冰蓝色的眼眸涌现几分怒意,他太清楚加图索家族那些老家伙的做派了,大概率是担心自己跟着路明非胡来,破坏了加图索家和陈家的共同谋划。 诺诺抱着李嘉图,冷眼旁观着这一幕。 她清楚帕西跟在他们身边别有目的,而且很多,只是眼下她没时间也没心情去琢磨。 有什么算计,跟我身后的路明非说去吧。 路明非拉着绘梨衣在旁边看戏,心中冷笑。 帕西那套说辞骗骗别人还行,在他听来简直就是放屁,加图索家族分明是担心他真的一言不合就把陈家给无声无息地扬了,而恺撒这个究极反骨仔又可能因为种种原因而隐瞒不报。 所以派了帕西这个助理兼保镖兼秘书贴身跟随,想要亲眼看看他路明非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手段。 毕竟,迄今为止,他展现在外人面前的战斗方式,大多都是简单粗暴依靠绝对力量的单方面碾压。 加图索家族背后如果真如他猜测的那样,隐藏着一尊龙王,那么对方绝不会相信他仅凭如此简单粗暴的方式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虽然路明非对外宣称白王龙骨已经被他摧毁,但是个人都不会把这话当真。 那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风王肯定会怀疑他是否继承或窃取了部分属于白王的权能。 让帕西近距离观察,就是为了看能否找到点蛛丝马迹,证明路明非真的拥有白王的力量。 念及此处,路明非心中不禁嘀咕: 如果小风子真是这么打算的,那难道不担心自己直接动用精神控制类的权能,扭曲了帕西的意志,让他从加图索家的忠犬,变成自己的傀儡和卧底吗? 还是说,对方有绝对的把握,即使帕西被扭曲了意志,成为了双面间谍,也有办法一眼看穿,甚至能反向利用? 哦摩西罗伊~ 如果真是后者,对方很有可能是和夏弥一样通宵百家,能够运用不同血系源流言灵的全能型选手。 不愧是某耶口中四大君主八大王里最强的战士,比虾米这种偏科生强太多了。 心中小小辱弥,路明非丝毫没有插手恺撒和帕西之间对峙的意思,只是在心里记了个小本本。 帕西送礼之后,就对我爱搭不理,见了面连招呼也不打一声,估计是把几百万的法拉利当礼物送了,被加图索家的老登骂了心里有意见,等回头送他个大礼。 记完,他从诺诺怀里接过了还在手舞足蹈对周围紧张气氛一无所知的李嘉图,拉着绘梨衣先上了车。 昨晚的法拉利钥匙已经给楚子航了,今天开小迈上门装逼。 恺撒见路明非没意见,又看了看面前油盐不进、摆明了“你骂任你骂,我跟定你了”的帕西,知道再扯下去也只是浪费口舌,徒增烦躁。 拉开驾驶室的门,让诺诺上车,自己绕去副驾驶,利落地开门上车。 帕西对于恺撒的怒火和诺诺的冷眼毫无所觉,脸上依旧保持着公式化的、无可挑剔的微笑。 等迈巴赫缓缓驶出停车位,这才快步走向不远处一辆崭新的黑色奔驰,不紧不慢地跟在了迈巴赫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诺诺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面那辆如影随形的奔驰,嘴角撇了撇,并没有尝试施展什么高超车技将其甩掉。 市区限速不说,目的地如此明确,甩掉也只会在陈家大宅门口再碰头。 两辆车前一后,穿过繁忙的京城街道,最终抵达西山附近,陈家的主宅就坐落在此,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古朴庄园,高墙深院,气派非凡。 车子刚刚在大门外停稳,早已等候在门口的几个人便立刻迎了上来。 为首的是昨晚有过一面之缘的老管家陈福,他身边站着的是之前伪装成司机的陈伟恩,另外还有几名穿着黑色西装眼神锐利的护卫。 很显然,陈家并不像早上那四位家主那般识趣。 他们派了人在暗中盯着路明非一行人的动向,这边刚一出发,那边就已经收到了消息,并且做好了迎接的准备。 “路明非阁下,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恺撒少爷,久闻大名,果然气宇轩昂!” “墨瞳小姐,还有小少爷,欢迎回家。” “上杉家主,快快请进。” 陈福脸上堆起无可挑剔的热情笑容,语气恭敬地打着招呼,问候一圈,目光落在了后面奔驰走下来的帕西身上: “这位是……” “帕西·加图索,恺撒先生的助理。” “原来是恺撒少爷的助理,失敬失敬。”陈福立刻向帕西也点头致意,礼数周全,滴水不漏。 陈伟恩作为陈家嫡系代表,也跟在旁边充当迎宾先生,还趁着陈福与路明非和恺撒寒暄,凑到了诺诺身边,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笑: “诺诺,我亲爱的妹妹,欢迎回家。” 说着,目光往她怀里的李嘉图身上瞟,没有忘了这还有个存在感很低的小宝贝:“还有你,我亲爱的弟弟。” 刚才差点一句钥匙脱口而出,还好忍住了。 “少来这套。”诺诺像只护崽的母豹子,毫不客气地瞪了他一眼,抱着李嘉图侧了侧身,隔绝了他的视线。 虽然小时候陈伟恩没直接参与过欺负她,但那些以欺负她为乐的家伙里,有不少是他的跟屁虫。 恨屋及乌,诺诺觉得这家伙也算不上什么好鸟,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给他。 陈伟恩碰了一鼻子灰,也不觉得尴尬,只是微微抬手后退半步,示意她别生气。 陈福仿佛没有看到这小小的插曲,依旧笑容满面地对路明非说道: “实在抱歉。家主以为诸位要中午时分才过来,上午集团总部那边临时有点紧急事务需要他亲自处理。 不过家主已经接到消息,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诸位不如先随我到堂内用茶,您要查阅的族谱已经准备好,我即刻让人送来。” 路明非闻言,心中只觉得好笑。 紧急事务?正在赶回来? 这套说辞骗鬼呢。 分明就是那老登不敢第一时间跟他照面,生怕他这个一上来就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给他表演个见面杀。 所以才故意躲着,打算等摸清来意和态度之后,再姗姗来迟。 他也没戳破,只是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行啊,客随主便。” “您这边请。”陈福躬身引路。 一行人跟着陈福穿过修剪整齐的前庭花园,走进了主宅那气势恢宏的厅堂。 落座后,立刻有穿着素雅旗袍的侍女奉上热茶瓜果,陈福亲自执壶,为众人斟茶。 陈伟恩在旁边拿着个奶瓶,脸上有点纠结,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帮忙喂孩子。 怕再被诺诺骂一顿,这丫头嘴挺毒的。 很快,一名陈家子弟捧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紫檀木匣子走了进来。 那是一名年轻女子,容貌姣好,但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骄矜之气。 她把木匣交给陈伟恩,目光快速扫过在场众人,在看到诺诺时,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嫉妒与厌恶。 然而,当她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安安静静坐在路明非身边、正小口啜着茶的绘梨衣时,却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了回来,迅速低下头,不敢再看第二眼。 像是怕自己眼中流露出什么不该有的情绪,会招致可怕的后果。 恺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陈家人对路明非的谄媚,对他的尊敬,对诺诺的排斥,对绘梨衣的畏惧,以及对李嘉图彻底的忽视…… 这一切都像针刺在他的心头,让他再度真切意识到,在这个弱肉强食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没有足够的力量,即便家世再叼也无法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她们依旧会受到轻视和伤害。 像他的妈妈,像他的女友。 一股无力感袭来,让向来骄傲的恺撒感到一阵憋闷和烦躁。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长——必须变得更强! 他想起此前在日本拷问藤原信之介时,楚子航在停车场展现出的恐怖力量,冰蓝色的眸子变得灼热。 第439章 分分钟几十条人命,很忙的 诺诺抱着弟弟,姿态闲适地坐在客厅一侧的扶手椅上,纤长的手指捏着一小块米饼往小家伙嘴里送。 虽然因为自身血统导致生长发育永远停留在婴幼儿阶段,但李嘉图体质并非真的脆弱不堪,一些软糯易化的零食还是可以接受的。 他咂摸着嘴,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奢华而陌生的环境。 说来好笑,身为陈家最重要的珍宝之一,他却从未来过这气派豪奢的主宅厅堂。 对于刚才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诺诺早已习以为常 她很清楚自己在陈家的地位。 虽然在血脉不纯的旁系子弟眼中,她或许是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嫡系小姐。 但在她那数量庞大彼此竞争激烈的几十个兄弟姐妹圈子里,根本没人会真正尊敬她这个“父亲最宠爱的孩子”。 更多的是彼可取而代之的野心,和有机会一定要教训这个不尊敬父亲的贱人的恶意。 而眼前这个送来族谱,扫向她的眼神里仿佛藏着刀子,恨不得把她扎个对穿的女生,诺诺甚至懒得去回忆对方的名字。 只模糊记得小时候对方似乎因为什么事,被自己狠狠教训过一顿。 拳脚功夫不精脑子不够聪明嘴上功夫也不行,属于全方位被吊起来打的败犬,根本引不起她丝毫的情绪波动。 只是她光顾着喂李嘉图,还有思索陈先生躲起来不见人是为了什么,没注意到旁边恺撒的情绪变化。 没办法,陈家人对她一贯的嫉妒和排斥,是她早已习惯的日常。 她根本想不到,这些在她看来微不足道甚至称得上幼稚之举的针对她的恶意,会像一根根导火索,彻底点燃恺撒内心深处那股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获得力量的火焰。 在他刚与诺诺交往不久的时候,弗罗斯特那个老东西就不止一次用嘴巴放屁,说什么“恺撒,你是加图索家族未来的希望,你的伴侣理应是最优秀的混血种,血统要纯粹能力要出众还得能辅助你事业。” “陈墨瞳她的血统并不出众,甚至没有觉醒言灵,根本没资格承载加图索家族的血脉。” 当时的他用激烈的言辞喷了回去,但内心深处却清楚认识到一个残酷事实: 在加图索这个庞大而冰冷的家族机器面前,个人的意志渺小得可怜。 恺撒知道自己没办法脱离加图索家,但他不会放弃诺诺,也绝不允许诺诺重蹈母亲的覆辙,成为一个美丽却脆弱,最终在家族压力和丈夫的冷漠中黯然消逝的女人。 他微微侧首,冰蓝色的眸子望向路明非。 他必须要变强,强到足以打破家族的桎梏,强到能够无视一切规则与非议,牢牢守住自己选择的一切,守住这个可爱叛逆的红发巫女。 为此,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哪怕要触碰那些被列为禁忌的力量,他也在所不惜! 与此同时,路明非和绘梨衣并肩坐在一起,陈伟恩递上打开的紫檀木匣,里面静静躺着一册线装的陈氏族谱。 纸页泛黄,显然有些年头。 陈家确实称得上是一个枝繁叶茂的混血大族,族谱记载可以追溯到明清之际,延续数百年,开枝散叶,族人遍布海内外。 虽然底蕴比不上周白两家那种传承千年的古老世家,但也绝对算得上是一方豪强。 陈氏族谱上记载的大人物数不胜数,但路明非对陈家祖上出了多少达官显贵富商巨贾毫无兴趣。 快速掠过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名和简介,顺着目录页仔细查找。 最终锁定在了上世纪初期,那一批因为不满清政府的腐朽无能,怀着救国图存理想出海寻求变革之路的族人名录上。 终于,在一个并不起眼的角落,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夏洛特·陈。 绘梨衣的奶奶。 翻到详细页,有夏洛特·陈父女俩的简要生平记录。 其父陈景行,清末民初人士,立志曲线救国,远渡重洋于法国经商,欲积财购械以援故国。 后与一法国当地富商之女成婚,诞下一女,然天不假年,夫妇二人于其幼年时不幸罹难于一场意外。 夏洛特·陈孤苦无依,被相识的神父带回天主教会抚养,自此长于教会学校之内。 因为不知自身中文名,只随父姓,故称夏洛特·陈,身边之人皆唤其夏洛特嬷嬷。 后神州板荡,战火蔓延,其毅然随天主教会派遣,自法国返回烽烟遍地的中国,参与创办育婴堂,收容战争中失去亲人的孤儿,救助妇老。 然而,在那场惨绝人寰罄竹难书的金陵浩劫之中,她未能护住所庇佑的妇孺与孩童,在带领她们逃往城外时被日军拦截,最终不忍看同胞受辱……选择开枪自尽。 寥寥百余字,便囊括了一个女子漂泊、奉献而又悲剧的一生。 在这本记载了成千上万陈氏族人的厚重谱牒中,她的故事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同沧海一粟。 恐怕当初将她记录在册的陈家人也绝不会想到,这个看似孤苦终老,湮没于历史尘埃的修女的后代之中,会诞生出站在混血种世界顶点的超级混血种。 路明非的目光在那几行简短的文字上停留了许久,看着属于夏洛特·陈的这一脉,在她自尽之后便彻底断绝,再无任何后续记载。 他抬起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老管家陈福,语气平淡询问: “你们是怎么确定她就是陈家族人的?” 陈福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从容答道: “家族最初注意到夏洛特修女,是因为与她一同来自法国的一位修女,在战后审判相关战犯时提供的证词中,曾提及她的存在,并保留有当初的照片。 而当时家族有一位书记官,恰好负责整理与那场战争相关的各类档案资料,看到了这条信息便留了心。 经过长达数年的多方查证和比对年代人物关系,才最终确认,她确实是陈家流落在外的血脉。” 至于夏洛特·陈这一脉被判定血脉断绝没有后代,则是因为她是在天主会发了永愿的终生修女,必须遵守终身独身誓言,不可结婚。 而那位法国的修女也表示,夏洛特嬷嬷确实没有孩子。 没有人知道夏洛特·陈在升为见习修女后,曾作为法国天主会的代表访问日本。 在那里,她与当时蛇歧八家的上杉家主相遇相爱,甚至不顾一切地私奔,并孕育了孩子。 然而命运弄人,来自蛇歧八家的巨大压力最终迫使两人分离。 失去了爱人又是个孤儿的她在异国他乡无依无靠,从小在教会学校长大也没有什么谋生的技能。 为了让襁褓中的孩子安然长大,不得不回到唯一能给她提供庇护的天主教会,重新穿上修女袍,并最终发下了永愿,回到了原来的人生轨迹。 只是多了个此生无法再相见的丈夫,以及近在咫尺却不能宣之于口的孩子。 路明非早已知道内情,但看着族谱上那冰冷的一句“并无后代”,还是忍不住心中叹气。 要不是绘梨衣就这么一个生物爹,要不是考虑到源稚生和源稚女兄弟还需要那个不靠谱的老家伙发挥点微薄作用,他真是想把那老登丢海里喂鱼。 他也没有再去追问夏洛特·陈的遗骨最终流落何处,看上杉越当初差点把蛇歧八家拆了的疯狂,就能猜到她的身后事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绘梨衣乖巧地坐在路明非身边,她也认识那些方块字,也知道这个夏洛特·陈是自己的奶奶。 但文字的描述终究太过苍白和简略,短短百来个字就囊括了老人的一生,看不出其中的艰辛和困苦,也看不出她经历的爱恨情仇与绝望挣扎。 而且少女太单纯,也没怎么读过书,没法像中国孩子一样做阅读理解信手拈来,体会不到那平静叙述下刻骨的悲怆。 在存放族谱的木匣内,还有一张严重褪色,边角有些磨损的黑白老照片。 路明非将其轻轻取出。 照片拍摄的场景在一个简陋的院落里,正中央站着一位上了年纪,穿着深色修女服的老嬷嬷。 她面容清瘦,眉目温和笑容慈爱,眼神却带着一种难以化开的哀愁。 她的身旁环绕着几个外国修女和十几名面容愁苦的女性,前边则或蹲或坐或站着几十个面黄肌瘦穿着破旧但眼神纯真的孩童。 看得出来,孩子们很喜欢她,修女和失去依靠的妇女也很信赖尊重她。 绘梨衣瑰红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照片上那位老嬷嬷,目光在她那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的眉眼轮廓上流连。 如果小时候是奶奶照顾她的话,或许回忆会充满温馨吧? 这般想着,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轻轻捏了捏。 少女侧过头,与路明非的视线对上,两人相视一笑。 管家陈福一直观察着路明非和绘梨衣的反应,见两人情绪波动并不算大,适时开口: “实不相瞒,二位现在所见的这本族谱,其实是多年前修订的旧版,很多信息都未来得及更新。 家主早已吩咐手下人,着手重新修订更为详尽的族谱。” 说到这他略作停顿,目光望向路明非: “如果可以的话,陈家希望能将绘梨衣小姐的名字,正式纳入新修订的族谱之中,备注为夏洛特修女的后代,也算是认祖归宗,告慰先人在天之灵。” 至于为什么不加上杉越和源氏兄弟三人的名字…… 纯粹是这父子三人不是战犯就是连环杀人犯就是暴力犯,实在没一个名声好的。 夏洛特·陈生前风评极佳,是一位令人尊敬的慈祥修女,实在不好跟这些污点人物扯上关系,免得玷污了她的清誉。 陈家再怎么风评差,也总是有那么点骄傲的,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配进族谱。 像陈家家主的子女都成群了,但真正能被记入族谱的,也不过就最优秀的那些。 而诺诺,恰好是其中之一。 路明非眼角微挑,扫了眼陈家家主的名字,陈天牧。 可以,很应景。 “不急,等我和你们家主见面之后再说。”路明非把族谱放回紫檀木匣,把照片拿在手里,看着管家陈福: “这个,我可以拿走吗?” “当然。”这次是陈伟恩开口,他笑着抬手,示意路明非可以把照片放在盒子里带回去,以免老照片装在兜里出现褶皱。 路明非也不拒绝,放好照片后,转而询问道: “你们家主什么时候能回来,我分分钟几十条人命,很忙的。” 有一说一,他现在火气很大。 管家陈福闻言,心里感觉不对,怎么听他这意思是要大开杀戒? 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难不成路明非真准备冒天下之大不韪行凶? 可看他脸上的点点不耐烦,又不像是迫不及待要动手的意思。 难不成是真有其他事? 一直静静站在恺撒和诺诺身后并未落座的帕西坚守自己秘书兼保镖的职责,听到这话也不由望向路明非。 嘴上说得恐怖,但他却并未感知到杀意,是隐藏的太好,还是从一开始杀气就没停过,他已经习惯了? 帕西不明所以,但他清楚自己的职责,保护好恺撒,盯紧路明非,收集一切与他相关的情报,不放过蛛丝马迹。 诺诺抬眸,伸手拿过族谱,精准翻到刚才那一页,快速扫了眼。 怎么说呢,确实心头火起。 不过,真正让路明非生气的,应该是陈家试图利用绘梨衣来缓和与路明非之间的矛盾,顺便争取更多的时间。 明知道路明非来京城就是为了对付陈家,还让绘梨衣进陈家族谱,这不是故意在雷区蹦跶? 管家陈福肯定干不出来这种蠢事儿,应该是那个男人指使的。 可这又是为什么? 惹怒路明非,是想试探一下他的忍耐极限吗? 还是说,单纯想要死的更快点? 诺诺想不明白,管家陈福也想不明白,刚说完请再稍等片刻,便感觉兜里的手机微微振动。 而路明非和恺撒也抬起头,目光望向大宅正门的方向。 反派男主演,到了。 第440章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踏踏踏——”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 光是听着,都能脑补出一个步履轩昂昂首阔步的身影在廊外穿行,走出个一日千里,走出个虎虎生风,走出个恍如隔世。 几息之后,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众人眼前。 生得浓眉大眼国字脸,脸上的线条如同斧劈刀削般硬朗,表情坚毅不怒自威。 放电影里属于不用说都知道是正派的类型,即便丢到反派阵营也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卧底的英雄人物。 但这是一个充满了反差的世界,有些人看着轻佻贱格,实际比谁都重情重义,而有些人越是道貌岸然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内里越是蝇营狗苟藏污纳垢。 陈家家主——陈天牧! 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出一股久居上位的霸气,苏菲都拦不住的那种。 目光扫视间,好似都带着一种审视与掌控。 任谁见了恐怕都会被他这身磅礴正气所震慑,由衷地认为这是一位值得信赖的正道豪侠,混血种世界的中流砥柱。 可唯有知晓内情的人才明白,他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若是彻底抖落出来,拖出去枪毙上一个钟头都算是量刑过轻。 陈天牧目光掠过厅内众人,首先无视面露恭敬之色的儿女,随后无视秘书帕西和管家陈福,在恺撒和诺诺身上停留一下,最后视线落在正中的路明非和绘梨衣身上。 面对这两人,陈天牧脸上坚毅如岩石的表情松动,露出恰如其分的客套微笑。 他并未急着开口寒暄,只是冲路明非微微颔首,转而看向一旁身体微微紧绷的诺诺,脸上浮现出几许父爱无声的厚重与深沉: “墨瞳,你回来了。” 声音温和,包容,不带一丝阴霾。 仿佛一位慈爱的父亲,看到离家出走叛逆成瘾的翘家女终于归来,心中只有喜悦与宽慰,没有丝毫芥蒂。 回来就好,依旧是爸爸漏风的小棉袄。 诺诺出发前穿好战袍画好淡妆,打扮的像个战场女武神。 可真到了这个混血种世界屈指可数的大人物面前,却仿佛她只是一个抱着弟弟耍性子的小女孩,在绝对的力量和权势面前,她那点叛逆和锋芒,似乎被无情地碾压了。 少女暗红色的眸子望着这个记忆中总是如岩石般沉默的父亲,他的表情完美无缺,看不出任何被人女儿带着外人狠狠坑了一把,还上门耀武扬威的不快与恼怒。 只有一种好像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看到掌上明珠回到口袋的欢喜。 但她很清楚,这只是一种伪装。 他将企业老总对销冠的偏爱与笼络,完美伪装成了父亲对女儿的疼爱。 她曾经被这精湛的演技蒙蔽了许多年,直到母亲逝世才幡然醒悟,自己从来不是什么掌上明珠,只是一个可悲又可笑的蛐蛐, 在这个名为陈家的华丽蛐蛐笼里被逼着不断争斗,最终斗出来的最优秀的那只蛐蛐。 从妈妈死去的那天起,她便大彻大悟。 她再也不是陈家的五十五个继承人之一,她就是她,为自己而活的红发巫女,陈墨瞳。 所以,面对生物爹的问候,她只是扯了扯嘴角,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声音冷的像楚子航: “我没有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男人微微加重了音量。 对此,诺诺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嘲讽意味满满的嗤笑:“呵。” 陈天牧见状,眼神无奈,像极了每一位面对叛逆期女儿感到束手无策的普通父亲。 他视线下移,扫了眼窝在诺诺怀里咬手指的钥匙。 小东西眨巴着大眼睛好奇看他,好像认不出他是谁的爹。 没有和大脑发育不完全身体完全不发育的小不点打招呼,他转头望向已经整理好情绪和表情的恺撒,微微颔首: “初次见面,我是墨瞳的父亲,你就是恺撒吧,墨瞳在卡塞尔学院承蒙你照顾了。” 这话说的纯粹就是长辈对晚辈的欣赏,完全没有对外国野猪拱了自家白菜的不爽。 路明非身为资深女儿奴,完全看不出陈天牧话语中对女儿择偶标准的担忧,只看出了卖家向买家兜售得意产品的嘴脸。 恺撒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诺诺,见她依旧冷着脸,但并未出言阻止他与陈天牧交流。 于是礼貌起身,伸手与陈天牧握了握,姿态无可挑剔: “陈先生客气了,是诺诺帮助我更多,她很优秀也很成熟,学院很多人都对她十分信服。” 他原本准备了两个称呼,一个是伯父,一个是陈先生。 前者视诺诺的态度而定,属于尊称。 后者视情况而定,属于加图索家族未来话事人对陈家当代话事人的称呼,也是目前混血种世界和世俗社会对陈天牧的通称。 虽然陈家并非动辄传承千年的混血古族,但本身也是混血种世界里屈指可数的名门贵胄,实力强大。 即便是周家、白家这等混血古族单独拎出来,也不敢轻易与之交恶。 而陈天牧本人,相较于那些喜欢用古老称谓标榜身份的家主,他更倾向于现代社会的称呼——陈先生。 所以,陈天牧并未因恺撒略显疏离的称呼而感到不悦,只是简单握手寒暄一句,便转过身去。 或许在未来恺撒会成为他需要认真对待的主菜,但在今天,在这个场合,他至多只是一道精致的配菜。 真正的主菜,是那个一直静静打量着他的少年。 这位只用了一个月时间便成功取代昂热,成为当代最强屠龙者的少年,从他现身的那一刻,便像是屁股底下粘了502强力胶水一般,根本没有挪动一下。 甚至自己已经来到面前,也没有与他打招呼的意思。 但年轻人嘛,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 陈天牧神色不变,主动伸手向路明非: “你好啊路明非,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不愧是路家后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路明非瞥他一眼,并未起身,敷衍伸手虚握,轻轻“嗯”了一声。 在看人下菜碟这方面,路明非早已炉火纯青。 说他双标? 不止,还有双相要不要见识一下? 陈天牧不以为意,转而看向与诺诺特征相仿的绘梨衣,如友善长辈一般套近乎。 但绘梨衣不为所动,那双清澈的瑰红色眼眸带着满满的疏离和生人勿近。 连碰两个钉子,陈天牧继续不以为意,自然地落座,以主人家的姿态与路明非交谈起来。 老东西绝口不提之前陈家子弟有眼无珠,误将绘梨衣认作诺诺而引发的冲突,也仿佛完全不知道路明非昨晚刚刚端掉了他麾下两个隐秘的研究基地。 他只是以诺诺父亲的身份,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向路明非表示歉意。 他说之前诺诺年轻不懂事,在某些场合不小心冒犯了路明非,他作为父亲,替她的莽撞向路明非道歉。 还说诺诺本质上是个好孩子,只是性格使然,行事有时不拘一格,希望在未来的相处中,如果诺诺再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路明非多多谅解,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这话听的诺诺心头火起,恨不得立刻出声呵斥,让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闭嘴,别打着自己父亲的旗号在这里惺惺作态,他根本没有资格代表自己! 但诺诺比谁都清楚,在这个地方,逞口舌之快毫无意义。 无论她内心如何否认,她身上流淌着的陈家血脉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在外人眼中,她永远是陈家的大小姐,陈先生的掌上明珠。 与其浪费唇舌去争辩这无法改变的身份,显得自己幼稚无理取闹,不如将他们全都当作无关紧要的屁放了。 吵架嘛,谁先急谁就输了。 路明非难得没有借此机会狠狠落井下石,只是摆摆手,示意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 只要诺诺以后心甘情愿给他当牛马,以前的事情完全可以既往不咎,把她从小本本上删去。 接下来两人之间的对话没太大营养,话题几度变幻,要么是夏洛特·陈那一支的不易,要么是关于龙族和混血种命运走向的伟大议题,要不就是大地与山之王陨落的前因后果。 好像他身为京城势力最强的混血种家族之一,对发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事情一无所知。 还说怎么没有带那位楚子航和夏弥过来,让他略尽地主之宜。 还地主,真把楚子航喊来,把你从地主变烤地瓜了你又不乐意。 期间,陈天牧数次尝试与绘梨衣搭话,但绘梨衣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喜怒形于色,她从诺诺那里知道这个“伯伯”对诺诺不好。 少女虽然不会恶语相向,但也明确地表现出拒绝交流的态度。 陈天牧只能放弃,在与路明非扯淡的同时,也不忘与自己未来的女婿恺撒,以及代表加图索家族的高级秘书帕西聊上几句。 话题涉及欧洲混血种家族的近况,一些无关紧要的产业动向,甚至是吐槽卡塞尔学院连番折戟好不容易杀死龙王却连皮肤和爪子和牙齿都没能摸到一下,昂热真该考虑加大屠龙投入云云。 老登谈吐得体,见解独到,总能恰到好处地切入对方可能感兴趣的领域,任谁与他交谈,都会有种如沐春风之感。 放古代,绝对是皇帝身边大伴儿的强有力人选。 然而,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位陈大伴背地里是个怎样的人,并没有被他表面功夫所迷惑。 眼见气氛热得差不多了,陈天牧话锋一转,终于切入了今日看似最重要的主题。 他神色郑重地向路明非提出,是否愿意让绘梨衣的名字录入陈家的族谱: “虽然绘梨衣小姐只是陈家的远亲,但终究身负陈家血脉,认祖归宗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如果路明非愿意,陈家可以出面帮绘梨衣拿到合法的身份,未来无论是入学就业还是结婚,都不会有任何影响。 言辞恳切,仿佛全然是为绘梨衣的未来着想。 然而他说的这一切,以路明非如今的能力和地位,又何需假借陈家之手实现? 而且明知道两边不对付,还力荐绘梨衣进陈家族谱,这不是给路明非上眼药水? 陈天牧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 可他偏偏如此热心,甚至有些狗挠铁皮和皇帝不急太监急。 太反常了,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他在尝试激怒自己,诱使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翻脸或者对他出手? 路明非意识到了不对劲,目光扫向诺诺,发现她依旧冷着脸,眼神望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似乎还沉浸在刚才被陈天牧强行代表的不满情绪中,心里想着刚才应该怎么骂他才不显得胡搅蛮缠,并没有特别关注这边对话细节。 关键时刻走神,要你何用? 不过,陈天牧知道诺诺拥有强大的侧写能力,能轻易看破他的伪装。 他刚才那番以诺诺父亲身份道歉的发言,固然一小部分是为了恶心诺诺,但更多或许还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她因愤怒而忽略掉他的异常? 这意图会不会太明显了一点? 还有陈墨瞳会这么轻易就上当? 路明非面上不动声色,精神力量潮水般汹涌而出。 言灵·蛇! 无数无形的真空之蛇以他为中心,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再次将陈家主宅里里外外,每个角落都扫描了一遍。 早在抵达陈家时,他就已经进行过一遍彻底的扫描,当时并未发现任何埋伏或明显的危险气息,只是防卫力量十分森严,像是在防着谁夜闯鳏夫门。 此刻再次探查,结果依旧,与他来时并无二致。 外边没有埋伏几十个刀斧手,只等陈家家主摔杯为号冲进来,把里边的几个外来人细细做成臊子。 既然陈家外部没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就大概率是眼前的陈天牧了。 路明非想到了昨晚昨晚端掉那两个研究基地以及某个阴魂不散处处被致敬的老东西,心里嘀咕: 既然赫尔佐格那个老东西都能捣鼓出影武者作为傀儡分身,那么陈家家主,难道会没有类似的手段? 要知道替身这玩意儿,自古以来就是掌权者的必备手段。 在他的感知中,陈天牧的血统确实优秀,但是赫尔佐格的实验早已证明,通过基因技术制造出来的龙血产物,同样可以拥有强到爆表的血统。 说不准眼前这人就是陈天牧刻意丢出来的诱饵分身,真身藏在幕后远距离遥控,想试探他路明非的深浅,看看他究竟有哪些不为人知的手段,以便未来在真身出现时,能够有针对性地防范,避免不慎中招。 这个老登明明很狡猾却过分谨慎! 不过既然敢丢饵,那路明非也不客气,直接连饵带线一起切了,还要把杆给爆掉,再顺着把违规钓鱼的钓鱼佬给打一顿! 他盯着正准备从诺诺桌前拿过族谱的陈天牧,直接零帧起手: “崽种,直视我!” 第441章 坏了,我成替身了 “崽种!直视我!” 少年的怒喝在耳边炸响,陈天牧伸手去拿族谱的手猛然顿住,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自心头涌现。 只是还不等他反应,无形的领域便已然将他笼罩。 陈天牧瞪大双眼,发现世界仿佛完全静止,只有自己的思绪还保持原来的运转速度。 外界的一切,杯中茶水升起的缕缕烟气定格,穿堂风扬起的金色长发和红色长发不再飘动,甚至诺诺眼中的嫌恶之色都才浮现一半。 他无法动弹,无法回头,却能感觉到后方有大恐怖在注视自己,冷汗已然浸湿后背。 陈天牧试图让体内龙血沸腾起来,重新恢复对身体的掌控权,然而他引以为傲的龙血却像是阳痿的中年男人,即便磕了药也无法雄起,依旧保持颓靡。 就在他努力平复心境,想要从记忆海中搜寻这是什么言灵的时候,一只手悄无声息按住了他的脑袋,制止了他的思维发散。 “让你直视我不回头,后脑勺长眼睛了是吧?” 路明非五指微微收紧,恐怖的力量仿佛随时能将陈天牧的颅骨捏碎,剧痛袭来,后者都能听见自己的头骨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嚎。 他尝试开口,然而大脑发出的指令传出去,神经传输也没有任何问题,偏偏响应终端嘴巴却跟装了一堆杀毒软件的电脑一样,正在以击败全国0.01%用户的速度开机! “可以,这样都不叫一声,是条汉子。”路明非赞许,直接扣住他的脑袋强行把脑袋掰正,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 陈天牧眼底的金色正在以蜗速汇聚,试图点燃黄金瞳,从而驱散其中满满的惊愕和惶恐,可还不等成功,视野内便闯入了一个面带微笑的少年。 接着,眼前的世界便陷入了黑暗,只剩下一对恍若双日凌空般熠熠生辉的黄金瞳。 凝视着那双眼,陈天牧只感觉精神遭受一记巨龙撞击接猛龙摆尾,意识差点被震散,浑浑噩噩不知西东。 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的大脑,和年少时闯入新世界的门户一般,在里边翻来覆去七进七出搅的天翻地覆一塌糊涂。 扣着陈天牧的天灵盖,看着他空洞无神的双眼,路明非眼神冷了下来。 果不其然,这个陈先生是个假货。 替身文学这一块。 如果这是一个正常世界,想要靠整容变成另外一人很简单,但想要和对方整的一模一样是完全不可能。 然而这是个存在超凡的世界,龙族大舞台,有活你就来。 别管什么科技狠活还是言灵,一锅大乱炖下去就能批量生产,陈天牧的替身像摆满保护伞公司蜂巢基地的爱丽丝克隆体一样也不是没可能。 只是赫尔佐格挑选的替身,除了一只橘政宗替身外,剩下的王将型号的影武者都是把白色公卿面具焊在脸上,主打一个皮糙肉厚耐造,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用来给源稚女杀着玩的耗材。 而陈家家主的替身,显然是经过精心培养,血统优秀还被洗脑过,且真正经手过一些陈家的重大事项,内心完全把自己当做是陈天牧本人。 只可惜,白王在精神领域这一块是绝对的权威,白王之力落在路明非手里,虽然一直被当做催眠神器和精神炼狱来用,但像什么催眠、精神禁锢之类的,一眼便能洞悉。 经路明非检测,这具替身脑子里存在两个意识。 其中一个主人格,知道自己是傀儡,长期主导这副身躯,平日里就负责模仿陈天牧的言行举止,把所有习惯都融入骨血。 而副人格则以为自己就是陈家之主,每次人格切换后,陈天牧会隐于幕后,让副人格主导的替身走上台前面对未知的风险。 听起来是不是很熟悉? 那如果这个替身切换人格的方式,是梆子声呢? 路明非眼中杀意弥漫。 昨晚去研究所做客的时候,路明非就发现那里的设施和研究方案和赫尔佐格那只老狗的很像。 而今天来陈家一看,还有更像的。 不仅家主是替身,还有和源稚女一键切换风间琉璃人格转换器。 很好,陈家已有取死之道。 路明非总算明白,为什么陈家一个东方混血种的名门贵胄,会和国外的混血结社交往密切。 已知,当初针对路山彦等革命党的清政府和龙王合作,差点团灭了秘党元老会和初代狮心会天团。 而陈家,也是在那个时间段因理念不合,有大批族人出走海外寻找救国图存的方法。 那么问题来了,陈家就在清政府眼皮子底下,幕后黑手会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把混血世家中颇为名望和实力的陈家变作可用棋子的好机会? 所以,不是陈家的思想出了问题,而是早在上世纪初,他们就渐渐变成龙王的形状了。 也许一开始还有聪明人察觉到了阴谋降临,试图挽狂澜于既倒,但是在那个不可言说的时代,他们或是死于非命,或是远遁海外。 而剩下那些人,或许也有还藏着救陈家于龙爪的心,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毕竟,经过几次洗牌,剩下的都是习惯了当人上人,渴望成为新龙族的野心家。 只是陈家位于权力中心太近,过于激进容易被镇压,所以还是保守派掌握着话语权。 等后来时代变换,陈天牧崭露头角,直接以铁血手段干掉了所有的反对者和不支持者,成为了陈家绝对的话事人。 陈家沦为他的一言堂,他指东族人就不敢打西,说激进派不够激进就全员化身孤泳者,在时代的浪潮蝶泳蛙泳自由泳,说保守派太过保守就没一个敢下陈家这艘大船。 否则,一不小心被撞死,可就怨不得人。 路明非从替身版陈天牧脑海中提取到的信息中窥探出蛛丝马迹,推断出来陈家早已被渗透的一干二净,背后不知还藏着多少龌龊和反人类行为。 陈家背后的龙王不出意外,铁定是奥丁那个龟孙儿,就这家伙属筛的,一万个心眼子,里边全是算计。 如果是他在幕后布局,丢出这个诱饵来,怕是不止为了自己有没有其他手段。 而是想要知道,白王之力是否已经被他吸收。 混血种没当龙王,很多对元素君主的猜测都是想当然,但陈家背后是真有龙,知道如果路明非夺取白王之力化为己用,必然能看出这具替身的蹊跷之处。 届时,不论是这个替身是死是活,路明非在替身身上留下的痕迹,都会让幕后之龙推演出正确答案。 “呵,还想挣扎么……” 路明非收回手,用中指扶了扶不存在的眼镜。 “阿泽!”他打了个响指。 “在!”身着黑色晚礼服的少年自虚空中走出,手里端着一颗托盘,盘中放着一把柯尔特蟒蛇左轮: “哥哥,都给你准备好了,是准备就地枪决还是先枪毙半个钟?” 路明非摆手:“不急,跟他耍耍。” 路鸣泽把枪往边上一丢,瞬间消失不见,一副听哥哥吩咐,哥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乖巧模样。 “既然他想要当黄四郎,那我就勉为其难当个张麻子。”路明非拍了拍替身陈的脸,将他涣散的意识打回来。 看着他那双满是惊恐的眼睛,路明非抬指轻点他的眉心,令其大脑内的两个人格合二为一,顺便连梆子声的催眠效果都抹去: “从今天起,你就是陈家家主。” “那陈墨瞳的生物爹呢?”路鸣泽面露好奇,却并未对黄四郎和张麻子是谁感到疑惑。 “注意措辞,那个是替身。”路明非没再去管人格融合后正遭受精神折磨面露痛苦之色的陈天牧,转而望向外间的蓝天白云: “让这座城市哭泣的人,不可饶恕。” 路鸣泽闻言,微微颔首:“交给我吧。” 话落,他后退半步,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下一秒,路明非重新坐回位置上,无限接近于停滞的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哐啷!” 陈天牧的上身猛然撞在桌子上,茶杯倾倒,茶水打湿了名贵西装和族谱。 若非诺诺十分抵触和他近距离接触,抱着李嘉图离他远远的,怕是要被这忽然泼洒的茶水给溅到。 陈家家主忽如其来的怪异举动让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前一秒还好好的,怎么伸手拿个东西的功夫就以身化大锤,哐哐撞桌子? 搁这演小品呢?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这肯定是刚才陈天牧想让绘梨衣进陈家族谱的话惹怒了路明非,被他悄无声息教训了。 看这太阳穴高高鼓起,眉头紧锁面部肌肉抽搐的模样,想来路明非动手有点没轻没重。 陈家家主是出了名的好面子,不论何时永远都是光彩照人体态端庄,现在在一众后辈和家仆面前狼狈至此,却没能第一时间坐直身子恢复威仪,可想而知遭受的痛苦有多恐怖。 “父亲!” “老爷!” 陈伟恩和管家陈福就要上前搀扶,但才刚抬起脚,却被陈天牧抬手制止。 他轻声咳嗽两下,原本红润的面庞变得苍白,如岩石般坚毅的表情也仿佛被注射了过量玻尿酸,有点绷不住了: “无妨,刚才闪了下腰。” 众人闻言,心中俱是无语。 这理由未免也太过牵强了些。 不过没办法,谁让你是家主呢。 陈伟恩和妹妹眼中带着关切,想要上前却又不敢忤逆父亲的意思,也不敢将怒气转移到正在喝茶笑容玩味的罪魁祸首,只能用刀子般的眼神偷摸刮着抱孩子的诺诺。 都是她,明明之前一直躲在外边不敢回来,一副要跟陈家划清界限的样子。 但现在找到了靠山,就急不可耐上门来气父亲,端的是可恶。 然而他们此时心中再气,也不能表露出来,毕竟旁边不只有路明非,还有加图索家族的少主。 顶着阵阵眩晕和仿佛深入灵魂的剧痛,陈天牧摆了摆手,示意管家陈福把打翻的茶杯收拾一下,重新给诺诺上一杯,这才转头看向路明非: “近来久坐不动腰出了点问题,让诸位见笑了。” “没事儿,年纪大了身体多少有点毛病,可以理解。”路明非十分大度,眼角余光瞥了眼站在恺撒身后的帕西: “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命不长,要对自己好点,虎骨药酒啥的别不舍得用。” 这家伙从进门到现在一直没有变过姿势,即便陈福奉了茶也没喝,只在陈天牧与之说话的时候会予以回应,其他时候跟个木头人似的。 即便刚才陈天牧因为人格融合和身子往前倾脑袋却被路明非掰回来的骨骼错位剧痛,即便身子已经重归掌控,却依然在惯性使然之下撞上桌子的时候,帕西都没有出现明显的情绪波动。 但就在路明非这句“命不长,要对自己好点”说出口后,他的眼神却是变得幽暗几分,脸色也更冷了些。 把他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路明非嘴角微翘,看来加图索家的问题儿童并不少,只是有资格叛逆的有且只有一个罢了。 嗯,这话说的不严谨,加图索家族的人脑子是真的有问题。 但无所谓,他会出手。 这一小小插曲过后,陈家家主也没有再提让绘梨衣入陈家族谱的事儿,转而说起今天陈家旗下的娱乐公司开业,问路明非有没有兴趣现身剪彩。 正好路明非之前蹭了日本最强美少女歌姬演唱会和本州岛大地震的热度名扬海内外,让新成立的公司也蹭蹭他的热度。 届时整个京城的媒体都会派记者来捧场,曝光度绝对不低。 对此,路明非自然是懒得掺和:“这个舞台还是留给你吧,我是职业玩家,出道的时刻应该在赛场上。” 说到这,他还不忘看诺诺一眼。 此前两人第一次线上接触,便是诺诺这厮开挂想要赢他,结果被他打的差点破防,还被喷了一脸的垃圾话,气的想要线下真实他。 诺诺显然也回想起了这事儿,但更多的,却是初次见面他说的那句—— 你打游戏一定很厉害,因为可以专心操作,不用守护家人。 听芬格尔说,路明非和老唐打游戏时,经常会骂什么“开挂死全家”“游戏挂一开,爹妈天上闪”。 她现在只想知道,什么时候天上闪的星星可以不只一颗。 第442章 命不长,要对自己好点 路明非真就和之前说的一样,看完族谱就走了。 既然陈家没有准备那些弯弯绕绕足以拖着整个家族向着冥府地狱狂奔的阴招损招,他便也没有带点陈家土特产离开。 陈天牧亲自将路明非一行人送至主宅大门外,全然不见平日里那位矜持高傲顾盼之间睥睨众生的陈先生应有的姿态。 仿佛路明非不是耍威风打他脸的恶客,而是给陈家带来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的贵宾。 诺诺冷眼旁观,怀里依旧抱着懵懂的李嘉图,全然没有儿归生父的意思。 她原以为这男人至少会再假惺惺地对自己说几句诸如“常回家看看”“家里永远有你的位置”之类的废话,然后她就可以顺势甩个臭脸,看着他露出那种无奈又痛心的无能中年父亲的表情,完成这场令人作呕的表演。 然而,陈天牧只是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语气平淡地叮嘱了一句: “照顾好自己,还有你弟弟。” 随即便越过了她,转而与恺撒说起,语气倒是更温和些,仿佛这才是自己的孩子: “恺撒,墨瞳性子倔,以后在外面还请你多费心,帮忙照顾好她。” “还有钥匙,小孩子闹起来磨人的很,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可以派有经验的奶妈过去帮忙照顾。” 话里话外,俨然一副将女儿托付给未来女婿的模样。 “分内之事,伯父请放心。” “嗯,有空常来,陈家随时欢迎。” 诺诺见状不由心中冷笑,见她这边行不通,准备曲线救国了么? 不过没用,李嘉图到了她手里,就别想她还回去。 她可是天生邪恶的红发巫女,就喜欢吃可爱的小孩儿。 而路明非可不打算继续和陈天牧演戏,拉着绘梨衣就上了车。 后备箱里,已经塞满了东西,正是昨晚管家陈福和试图cos后巷孤儿的陈伟恩送来,路明非却没有收的赔礼。 路明非可以不要,但陈家不能不给。 否则未来路明非来一句“我开玩笑的”“你真不送啊”,那陈家可就炸了。 诺诺把李嘉图塞给路明非,上了驾驶座,等恺撒和陈天牧说完话坐上车,也不给后者挥手告别的机会,直接就是一脚油门踩下,远离了这个让她打心底厌恶的家。 车轮碾过路面,将那片盘根错节的权势与童年阴影甩在身后。 目送着迈巴赫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陈天牧脸上的笑容如同潮水般褪去,恢复了惯有的岩石般的冷硬。 他没有理会期期艾艾站在一边面露关切之色的陈伟恩和女儿,也没有接受管家陈福请私人医生前来查看腰伤的提议,只是吩咐他把今天路明非来访的全过程,事无巨细,整理成记录,尽快送到书房。 说完,他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转身径直走向主宅深处。 书房的门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这里是绝对私密的领域,厚重的隔音材料确保不会有任何一丝声音泄露出去。 他走到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就在电脑完成启动,进入桌面的瞬间,一阵诡异的带着某种奇特韵律的梆子声忽然响起,顷刻充斥了整个密闭的空间! 这梆子声从耳膜直刺灵魂深处,陈天牧的身体猛地一颤,额头青筋暴起,太阳穴突突直跳,仿佛有某种强烈的精神震荡如同无形的铁锤,用乱披风锤法狠狠砸在他的意识之上,带来几乎令人晕厥的痛苦。 电脑的摄像头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渐渐地,陈天牧脸上属于陈家家主的混合着威严霸气与深沉的表情,如同融化的蜡像般一点点剥落消失,最终被一种近乎机械的漠然所取代。 他眼神中的神采黯淡下去,变得空洞而缺乏情感,仿佛从一个执掌混血豪族的枭雄,沦为了一个不配拥有感情的工具。 这是人格切换的必要流程。 是让替身从自以为是陈天牧本尊的副人格转换成清楚知道自己只是影子替身的傀儡。 替身调出一个加密文档,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将今天与路明非一行人接触的全过程。 包括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对话以及自己的感受,都详尽地记录下来。 在描述到自己突然失控撞向桌案那一段时,他表示那是路明非疑似发动未知言灵或精神攻击,过程毫无征兆。 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自头颅内部爆发,那种感觉像是被白金之星和砸瓦鲁多合力痛击魔丸,瞬间切断了他对身体的控制,这才出现意外失态。 攻击方式诡异,无法防御没有征兆,一瞬间就能让人失去反抗的力量。 这算是目前最重要的信息,补充了一点点外界对路明非攻击手段认知的匮乏。 报告完成,他熟练地进行了多重加密,然后通过一个极其隐秘的渠道发送出去。 …… 藏身于京城某个不为人知的安全屋内的真·陈天牧,几乎在报告发送成功的下一秒,就收到了提示。 他点开文件,目光锐利如鹰隼,逐字逐句地审阅着。 皱眉看完,他点开另一份来自管家陈福从旁观者角度记录的今日所见。 两相对照,陈福的记录与替身的报告在事件经过上基本吻合,都指向路明非使用了某种未知手段导致“陈天牧”突然失控。 不同的是,陈福无法描述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家主突然面露痛苦摔在桌上。 陈先生身体深深陷入柔软的皮质座椅中,手指有节奏敲击着扶手,眉头紧锁。 这个替身,是他耗费了无数资源通过禁忌的技术才培育出的,最完美最成功的作品。 不仅外貌体型声音与他本人一般无二,连血统等级都经过精心调制,达到了极高的水准。 更重要的是,其主人格被彻底洗脑,绝对忠诚,而副人格则被灌输了大量属于他陈天牧的记忆和思维模式,能够在绝大多数场合完美地扮演“陈家家主”这个角色。 许多不那么核心却又需要他露面的场合,甚至包括去陈家庄园履行一些父亲的赏赐,都是由这个替身代劳。 替身在报告中强调,路明非给予他雷区蹦迪的教训似乎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痛苦异常。 但生性多疑老奸巨猾的陈先生不会轻易相信。 白王之力,掌控精神元素的至高权柄! 对于白王之力的拥有者而言,想要悄无声息地洗脑一个人,或者在其精神深处埋下某种潜伏的指令留个后门进进出出,简直是易如反掌。 如果他现在贸然让替身返回,亲自对其进行全面检查…… 万一,路明非正是在替身的意识深处设下了某种触发式的陷阱呢? 一旦自己这个正主出现在替身面前,触发了那个机关,说不定会立刻暴露自己的位置,甚至直接遭受毁灭性的精神冲击。 白王在蛇歧八家血脉曝光之前,一直都是最神秘的龙王,谁也不知道它的权柄有多诡谲。 被黑王挫骨扬灰后留下的圣骸都能与伊邪那岐完成交易,让其成为超级混血种成为日本混血种的始祖,并在其灵魂中埋下种子,于关键时刻让白王重见天日。 不能冒险,绝对不能冒险。 思索片刻,陈先生做出决定,向替身发出新的指令: 前往七号研究院,进行最高级别的全项检查,确认一切无恙之前,禁止离开。 他毕竟是个公众人物,万一替身中了路明非的邪,在大众面前说些有的没的,会对陈家造成很大影响。 反正,替身又不止一个。 …… 书房内,接收到新指令的替身面无表情地关闭了电脑,站起身对着穿衣镜整理了一下有些许皱褶的西装,脸上重新挂起了属于陈家家主威严深沉的表情。 那双看似漠然的眼底深处,燃烧着两簇名为足以燎原的炽热火焰。 主人格是绝对服从的忠犬,副人格是如同陈天牧般充满掌控欲和野心的枭雄。 路明非让两个人格合二为一,直接导致主人格被副人格吞噬。 明白自己处境的替身自然不甘心做一个躲在暗处的可悲影子,他要从影子里走到阳光下,成为名正言顺的真正的陈家之主! 但他深知,仅凭自己没有这个能力。 陈先生掌握着他的一切,包括生死。 然而,路明非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路明非的让他见识到了何为真正的强大,让他生不起丝毫对抗与忤逆的念头,只有源自血脉和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臣服. 那个少年君主不仅让他真正知道了自己是谁,还如同神明般宣告:“从今天起,你就是陈家家主。” 这句话,如同魔咒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若非场合不对,当时他甚至想要当场下跪,对这赋予他新生和野望的少年君主喊一句:“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 不过不要紧,他知道自己的使命,他会成为一颗深深埋入陈家核心的暗子,一颗最致命的炸弹。 他要逐渐蚕食,彻底掌控这个庞大的混血豪族,然后将整个陈家作为觐见的礼物,双手奉给那位如日临空的存在。 忠诚! 路明非那句“人生在世不过几十年,命不长,要对自己好点”,在他听来便是告诫。 他的生命,他的存在,完全捏在陈先生手中,随时可能被收回。 既如此,他凭什么不能对自己好点? 他要在有限的生命里,登上权力的顶峰,哪怕只是作为伟大存在的代理人! 眼下,还需要隐忍,等待一击毙命的机会。 等钓出那个藏头露尾的真身,杀了他! 届时,陈家的一切,就真正由他说了算了! 他很快离开了陈家主宅,来到了位于市中心的七号研究院。 藏身暗处的陈先生远程实时监控,报告很快生成,各项生理指标正常,脑部活动虽然有些紊乱,但被切开的脑桥依旧保持原样。 当前高度活跃的,也是属于主人格的那半边大脑区域。 从这单项数据上看,替身似乎确实没有问题。 但陈先生心中的疑虑并未完全打消。 言灵岂是如此不便之物,从来不只是作用于肉体表象,身体数据有时也是会骗人的。 …… 另一边,路明非还真不知道,自己随手之为会让陈先生脑补出这么多戏码。 不过,就算知道了,他大概也只会嗤笑一声。 既然选择了躲在阴沟里当老鼠,那就得时刻提心吊胆,防止被阳光照到,从而被猫和捕鼠大队盯上。 这种终日惴惴不安,等待未知审判的煎熬,本身就是一种惩罚。 让那只老鼠在黑暗的角落里自己吓自己,慢慢享受这种濒死的恐惧就好。 回到酒店,老唐一家三口依旧在外边浪得飞起,颇有些乐不思蜀和乐不思美。 芬格尔被昂热一个电话召走,去了京城分部充当临时苦力。 昨晚分部负责人和周敏皓沟通,表达了想要为打击违规进行龙血实验的混血黑恶势力贡献一份力量的强烈意愿。 今早周敏皓回复说上面同意了他们的参与请求。 于是,分部的人开始动员。 明面上说是搜寻犯罪分子的下落,实际就则是搜集陈家的各种犯罪线索和证据。 而在这方面,身为卡塞尔第一狗仔,情报搜集能力点满的芬格尔,自然是当仁不让的首选,昂热直接把他抓了壮丁。 楚子航和夏弥也不在房间,说是出门购物,给被伤了自尊的夏弥小姐赔礼道歉。 路明非心中阴暗,偷偷发消息给楚子航科普了一点小知识: 世界上有一种胸围增幅器,简称胸垫,戴上之后立竿见影,直接让大弥老师告别自卑。 楚子航的回复全是脏话,估摸着是被夏弥逮了个正着。 兄弟,一路走好。 路明非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为楚子航默哀三秒。 路明非和绘梨衣在酒店也待不住,准备继续出门去玩,顺便看看能不能偶遇楚子航和夏弥,看看这俩人有没有躲起来偷偷吃嘴子。 恺撒和诺诺昨晚在酒店闷了很久,也决定带李嘉图出去走走散心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目的地便选在了颐和园。 帕西依旧如影随形地跟着,让恺撒颇为不耐,勒令他别靠太近,否则就滚。 帕西倒也识趣,只是远远缀着,确保恺撒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即可。 望着前方推着婴儿车,如新婚夫妇般并肩而行的两人,帕西冰蓝色的眸子浮现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羡慕。 脑海中,反复回响着路明非那句“命不长,要对自己好点”。 不知为何,他有一种直觉,这句话,似乎并不仅仅是说给陈天牧听的。 对自己好点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五指白皙修长,像旁边那半人高的石头,只需稍稍用力,便可一拳轰碎,拳头连皮都不会破。 但是,代价呢? 帕西微微抬眸,也许…… 不,没有也许。 摇了摇头,将杂念甩出脑海。 相较于对家族内部黑暗知之甚少的恺撒,帕西更清楚加图索家族那深不见底的恐怖底蕴。 他们不仅拥有天谴系统这种天基动能武器,背地里还隐藏着一支特殊的军队。 一旦这股力量彻底曝光,足以让全世界见识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碾压式现代化战争。 第443章 芬格尔,你去把帕西干掉 路明非带人去陈家拜访的事情早在他们出发前就已经传开,不管是想要看陈家从云端跌落然后狠狠落井下石的,还是等着一鲸落万物生狠狠分杯羹的,都在等着后续发展。 因为昨天路明非才带着周家拔掉了两座陈家秘密投资的研究院,不少人都觉得,这次路明非登门拜访不说直接把陈家拆了,也得让他们脱一层皮。 可出乎他们意料的,从路明非等人进入陈家主宅,再到陈天牧亲自送他们出门,全程没有闹出任何动静。 甚至有消息称,陈天牧送他们出来的时候,还是笑意盈盈,全然不符合陈先生应有的严肃。 不过他们再一打听,就知道陈天牧只是在跟加图索家的少主,也是他昔日掌上明珠的男朋友客套,正儿八经能影响大局的路明非压根没和陈天牧有太多交流。 这让不少人都松了口气,毕竟他们还指望着路明非在前边打头冲锋,自己在后边捡点食吃。 而另一边,以周家为首的混血世家和卡塞尔分部已经在暗中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大搜查,要将为非作歹的黑恶混血种势力连根拔起。 混血世家对卡塞尔学院的态度向来比较暧昧,用的到的时候就给点笑脸,用不到的时候就给不了一点好脸色。 敢把分部基地坐落在京城,还私底下开了间秘密学院抢混血种人才,这多亏了背后有陈家暗戳戳的支持和帮助,以及本地混血世家也大都看不起臭外地的和野生混血种,否则分部基地和秘密学校指定有一个要完犊子。 而现在,差不多算是跟陈家有着友好合作基础的卡塞尔学院分部,都已经旗帜鲜明划清界限,基本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家这关是真的难过了。 除非还有什么强而有力的外援出现,否则陈家只会堕入混血古族编制的大网之中,被慢慢蚕食。 有聪明人注意到了陈天牧对恺撒表现出的善意,这位毕竟是混血豪族之首,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不至于对小辈这般客气。 说不定,他真就找到了强而有力的外援。 东南西北四大欧,打听打听谁是爷。 弗罗斯特只是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都能被称之为欧洲摄政王。 虽然只是戏称,但也能看出,加图索家族在欧洲混血种社会的能量。 如果陈家的强援真是他们…… 那就是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了。 陈家再怎么说也是东方混血种,要打要杀也属于家事儿,加图索家族要是拎不清想掺和,那都不用路明非动手,混血世家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残忍。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明面风平浪静,一切安好,但实际已经有不下十座陈家秘密投资的研究院,被混血世家和卡塞尔分部挖了出来。 其中有些只是研究龙血弄点增强体质提高免疫力益寿延年的保健品,属于不能暴露在人前,但私底下随便来的范畴。 但更多的是,还是无论明里暗里都不被允许的违规试验。 比如制造龙血生物、豢养死侍、拿混血种当素材进行人体实验…… 只是经过昨晚路明非那么一闹,陈家早有了防备,若说原本还有些什么破绽漏洞,也全都被堵上,不会被任何人抓到把柄。 甚至那些混血种,也被他们紧急修改了记忆,从被坑蒙拐骗参与进来龙血实验,变成了合同工。 虽然这份合同根本不合法。 而芬格尔,则是凭一己之力,锁定了四家研究院,荣获本次行动mvp。 当然,其中只有一家是他自己找出来的,剩下三家,都是路明非给的地址。 酒德麻衣觉得很淦,活儿是她干的,脸是芬狗露的,还没有钱分。 要不是看在老板让薯片给她打钱了,她非得找个时间把芬格尔套麻袋打一顿,顺便把他的钱都给抢走。 虽然可能把他榨干净,也不够给她的车库里车加满油,但要的就是一个态度。 芬格尔还不知道自己被前凸后翘胸大腿长的美女记上了小本本,此时正在接受分部众人的吹捧。 因为留级时间比较长,加上离开学校之后还是会经常去守夜人论坛水帖看笑话,所以分部之内,知道芬格尔大名的人也不在少数,晓得这位狗仔之王出马,肯定会有收获。 而果不其然,校长特意喊来的人才,一下就让卡塞尔分部的搜索进度追上了混血世家。 但因为一些大家懂得都懂的原因,他们发现违规研究院后,并未能直接将之控制,而是和周家等混血世家通气后,一起行动将邪恶扼杀。 不过即便如此,卡塞尔分部也算是狠狠涨了一波士气。 分部长十分热情拍着芬格尔的肩膀,语气热忱:“芬格尔,听校长说你下个月就能毕业了,想好去哪个分部工作了吗?” 按卡塞尔学院的规章制度说,芬格尔还需要去实习,但他毕竟是曾经的王牌学生,留级这么多年,执行任务的经验甚至比一些早已离开学院成为正式专员的人都要丰富,自然没必要再安排个实习期给他。 而且卡塞尔学院差不多是昂热的一言堂,即便是老冤家弗罗斯特,也不会为这事儿找昂热的茬,甚至他还更希望芬格尔这厮赶紧滚蛋,别再留级带坏学弟学妹了。 虽然他经常抨击昂热更改教育方针后,学院风气较之以往,完全没有了屠龙战士的高效严谨,有点斗气化马的意思,但心底其实也怀疑是不是芬格尔这个无恶不作的新闻部长带来的不良影响过于恶劣。 芬格尔看分部长这一脸放光的样子,就知道他心存招揽的意思。 毕竟他不仅技术过硬,常年制霸数学榜,和当代炼金大师·守夜人·弗拉梅尔关系很好,还疑似是路明非的狗腿子,这要是把他招进来,妥妥的人脉王。 炼金领域遇到难题,芬格尔喊一声守夜人助我。 屠龙任务遇到强敌,芬格尔喊一声师弟救我,直接就能召唤出两位杀死龙王的猛人和绝世猛人。 而且这俩猛人还能让本地的混血世家不那么针对卡塞尔。 芬格尔:oi~不要小看了我的关系网啊! “还没想好呢,不知道部长先生有没有好推荐的地方。”芬格尔早就上了路明非的贼船,也没打算下去,自然是他在哪跟到哪。 但他的打算是直接到路明非园区打卡上班,没想过继续在卡塞尔学院混。 反正他人脉摆着这,即便真的要退出秘党,也没人敢洗他的脑。 不过他想到被继续安排去执行部当王牌组合的叶胜和酒德亚纪,又觉得路明非应该不会反对,甚至还很乐意见到他拿双份工资,猛薅秘党羊毛的行为。 分部长一看芬格尔这样,就知道有戏。 常言道大树底下好乘凉,跟在路明非身边好处大大的,现在守夜人论坛都在传,芬格尔这个最好偷懒耍滑犯贱的废柴留级生,就因为傍上了路明非的大腿,功劳拿到手软,甚至校长都打算特批让他毕业。 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当然,这个心里想想就好,不能当着人面说。 于是他深入浅出给芬格尔剖析,其他分部都是些什么情况,意大利分部就是加图索家族的一言堂、日本那边乱的很而且排外情绪很严重去了容易被人敲闷棍、法国太黑走夜路容易撞鬼、英国水质太硬容易秃头、印度甚至没有建立分部只有安全屋和办事处…… 然后不经意间,透露出中国分部这边人多事少福利好,还有全世界最牛逼的美食和文化…… 说来说去,就是在说外边的分部坏滴很,只有中国分部才是能给予他温暖和安全的避风港。 芬格尔听完大为感动,恨不得抓住分部长的手,现在就签合同。 但他是个注重人设的好演员,表示自己最大的梦想是去古巴抽最好的雪茄泡最火辣的妞儿。 对此,分部长表示雪茄可以有,火辣的妞儿也可以有。 这芬格尔还能说啥,口头答应就完事儿了呗。 毕业流程没走完,他拿到offer也不能来上班。 一直到了月上枝头,芬格尔才拖着看似疲惫实际吃饱了撑的身躯回到酒店。 虽然他早就知道,路明非此去并不准备充当灭门杀手,但也没料想到竟然会这般安静。 陈家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任由那些研究院被混血世家和卡塞尔分部挖出来,没有采取任何异动。 只能说财大气粗这一块,确实没谁了。 同样是一大势力的首领,赫尔佐格就拉胯多了,难怪死后被永镇粪坑。 正经人谁在自家宅基地挖死侍养殖池啊?! 你不死谁死?! 他摸着肚子回来,想着去找路明非商量一下,等毕业后是先去路氏集团报到还是先去卡塞尔分部入职薅羊毛。 可敲遍了所有人的门,连楼上都没有放过,却是没一个在房间。 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孤立了,得让昂热和分部长支付一大笔加班费,否则心会凉凉的,身体也可能会凉凉的。 正暗自神伤着,要不要再去点个炸鸡可乐买醉悲伤一会儿,不远处的电梯门打开,路明非和楚子航等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来,瞧见他跟个二傻子站在那还打了声招呼: “哟,这不是咱们的计算机与黑客双学位、情报与狗仔之王芬格尔同志吗,怎么这是出门忘带钥匙,被锁在外边了?” 听着路明非的打趣,芬格尔嘿嘿笑着上前,十分自然从他手中接过了一大袋零食:“这说的哪里话,我是怕你们东西买太多不好拎,特意在这等着帮忙呢。”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并没有计较这货顺手牵羊准备把零食占为己有的行为,松开绘梨衣的手让她先回房间后,和芬格尔一起去了他的房间。 “师弟可是有什么吩咐?”芬格尔回到房间把零食一放,立马捧着手上前,像个标准的狗腿子。 路明非点头:“你去把恺撒的秘书绑了。” “我?”芬格尔指着自己的鼻子。 “没错!”路明非转过身看着他,眼神灼灼:“之前我还只是猜测,但现在可以确定,一切的一切,都是加图索家族在背后搞鬼。” 在芬格尔的不断变换的表情中,路明非将自己的所见所得告知于他。 芬格尔是个聪明人,即便不告诉他结论,只给线索,他自己都能找到真相,何况这次给他答疑解惑的是路明非。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循规守矩的好宝宝,得知自己当初一行人差点被害死,竟然不只是加图索家族为首的那些傻逼校董用猪脑袋想问题,而是真就是加图索家族背后之龙在布局,整个人瞬间从滑稽的哈士奇转变成了肃杀的银色狼王。 “要不要把恺撒一起绑了?”芬格尔眼底有怒意在流转,却并不是针对恺撒。 冤有头债有主,恺撒是加图索家族的异类,打心底厌恶家族甚至怨恨着某些人,他不会拎不清。 只是路明非说帕西相当于是存在缺陷的基因战士,而恺撒则毫无缺陷,加上之前体检的时候恺撒就没有去,他寻思着要不要给他补上。 至于帕西的实力很强,保守估计能和暴血的楚子航战个痛快,芬格尔却完全不以为意。 别人都叫他们天才,但他们在自己面前,也只是弟弟。 没有污染龙王之血,他就是卡塞尔学院最强王牌。 污染龙王之血后,他更是强的可怕,至今还没有人能逼的他全力出手。 至于为什么路明非不亲自出手,只能说啥事儿都要他来,还带什么队伍。 而且他的马甲都掉了,就剩下芬格尔那秀逗的马甲还没掉。 “恺撒不用,你去把帕西秘书绑了就好,记得不要闹出太大动静。”路明非叮嘱道。 他见识过芬格尔的战斗方式,真要放开手脚,整层楼都能被他拆掉,直接化身大力水手拆迁工。 而帕西也不遑多让,是个布鲁托。 “直接送去天检中心?” “嗯。” 芬格尔点头,转身翻了翻垃圾桶,发出震惊的声音:“卧槽,保洁怎么把我的面具拿走了?!” 第444章 本地的混血种实在太没有礼貌了!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忙碌了一天的帕西秘书终于回到了酒店套房。 他今天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恺撒,去了陈家,又在颐和园里转了一整天。 因为不受欢迎,他只能远远缀着,像一个多余的影子。 看着恺撒与诺诺并肩而行,时而偏头谈笑,时而驻足观赏湖光山色,时而喊他过来当个拍照的工具人。 除此之外,他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跟丢,也不会打扰。 甚至连晚餐时间,他也只是默默守在餐厅外,避免因为自己出现而破坏了那两人的兴致,以至于腹中早已空空如也。 他的听力不错,听见诺诺跟恺撒说喊他这个工具人进来一起吃饭,对此恺撒却只傲娇表示他愿意进来就进来,又没人逼他在外边罚站。 真是个被宠坏的大少爷。 回到房间,他第一时间将今天的所见所闻全部整理成加密报告,发送回了意大利。 弗罗斯特回复很快,只有简短的几个字:“继续盯着。” 帕西删掉回复,起身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洗去一身的疲惫,却洗不去心底那份沉甸甸的虚无。 泡在浴缸里,他想着陈家目前面临的困境,想着加图索家族可能采取的介入方式,两家联手或许能暂时抗衡来自混血世家和路明非背后势力的压力。 但这局棋太大,变数太多。 而且,这一切的谋划与算计,与他这个被制造出来的战争机器,与恺撒那个看似风光却同样身不由己的家族继承人又有多大关系呢? 他们终究只是棋盘上的棋子,随着执棋者的意志移动,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 哪怕恺撒自以为叛逆,也只是家族放纵的结果,实际他的一切还是牢牢掌控在家族的安排之中。 不过,恺撒是幸运的。 他至少拥有长老们的宠爱,如今又阴差阳错地与路明非产生了正向交集。 即便未来加图索家族这艘大船真的倾覆,恺撒也能凭借新的关系网,找到立足之地。 而他…… 帕西甩了甩湿漉漉的金发,不再去想这些无解的问题。 擦干身体,随意裹了件白色浴袍,系带并未完全拉紧,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部分紧实却远没有恺撒那般浮夸差不多可以和夏弥坐一桌的胸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roomservice!”门外传来侍者礼貌的声音。 应该是他刚才叫的晚餐送到了,他拿着毛巾擦着头,快步走向房门,没有多想便拧开了门把手。 然而,就在房门开启小半的瞬间,帕西那经过无数次生死锤炼所培养出的近乎野兽般的直觉,猛地向他发出了彼得一激灵的警报! 不对! 门外站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酒店侍者! 帕西挪开遮掩些许视线的毛巾,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材异常魁梧雄壮的男人。 对方身上套着酒店厨房的白色厨师服,穿在他身上紧绷绷的,仿佛随时会被虬结的肌肉撑裂。 而他的头上套着一层厚厚的黑色丝袜,将面容扭曲模糊,只有在眼睛的位置,透出两点璀璨夺目如同熔金般炽烈的光芒。 那是……燃烧到极致的黄金瞳! 来人正是芬格尔,他原本计划用肯德基包装袋套头,奈何保洁阿姨手脚麻利,早已将他房间的垃圾收走。 最近的肯德基又有点远,为了不耽误路明非交代的任务,他干脆发挥传统艺能,溜进酒店员工区,“借”了套最大号的厨师服和不知哪位女员工的黑丝。 顺手打晕了真正来送餐的服务生,李代桃僵化身客房服务主理人,亲自送餐上门。 见到帕西开门,芬格尔藏在黑丝下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白得晃眼的牙齿,跟个飞叶子的黑鬼一样: “谢bro!” 根本不给帕西任何反应时间,芬格尔露出一笑瞬间,双手抓住餐车的边缘,猛地向前一推一掀! 沉重的金属餐车如同脱缰的野牛,狠狠撞向半开的房门。 “哐当!”一声巨响,房门被彻底撞开。 餐车上的银质餐盘盖、冒着热气的牛排、浓汤、沙拉以及精致的甜点如同菲律宾炸鱼队下水后的泳池,劈头盖脸地朝着刚刚出浴仅裹着浴袍的帕西砸去! 帕西眼神微冷,尽管事出突然,但他作为加图索家族倾力培养的战争机器,其反应速度和身体协调性早已超越了寻常混血种的极限,微一侧身便成功避让。 滚烫的浓汤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牛排和餐盘砸在他身后的墙壁和地板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碎裂声,汁水与瓷片四溅。 而就在帕西闪避餐食的瞬间,戴着黑丝头套的悍匪已经嗷嗷叫着冲进了套房。 他低吼一声,直接抡起那只沉重的的金属餐车,带着一股牛排的香风,朝着帕西当头砸下。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就算是混血种也得进医院躺十天半个月。 面对这纯粹暴力袭击,帕西并未不退反进! 体内沉寂的龙血如同被点燃的汽油,瞬间沸腾起来,强大的力量奔涌向四肢百骸,v8了解一下! 他右腿如同钢鞭般猛然抽出,速度快得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砰!!!” 一声沉闷巨响在套房里炸开。 帕西那看似只是线条流畅的长腿,竟然直接将沉重的餐车踢得中间凹陷扭曲变形,跟个被捏扁的易拉罐般呼啸着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不远处的柜子上,又弹落在地,发出一连串哐当声。 “鸟不大,力气倒是不小。”芬格尔没去挽回倒霉的餐车,那双黄金瞳意有所指地扫过帕西因动作过大而有些松散的浴袍下摆,用刻意伪装的粗犷嗓音带着一丝戏谑调侃道。 帕西闻言,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对方嘲讽的不是自己。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一点金色如同燎原星火迅速扩散开来,最终化为两颗燃烧的黄金瞳。 与此同时,他浴袍之下看似匀称的身体,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微微膨胀一圈,充血变硬而……贲起! 没有废话,反手抄起旁边玄关柜上一个装饰用的仿古青花瓷瓶,手腕一抖,瓷瓶如同包租婆的制导飞拖砸向芬格尔的面门! 芬格尔脑袋一偏,瓷瓶擦着他黑丝头套的双马尾飞过,看也不看便是回手一捞,将即将飞出房门砸向外面走廊的花瓶抓住。 同时另一只脚向后一勾,“砰”地一声将套房大门关紧。 路明非说了不要闹出太大动静,这酒店豪华套房的隔音效果极佳,只要不把战场扩大到走廊,房间里就算拆了半边,外面也未必能及时察觉。 两双黄金瞳对视,顷刻间达成了某种默契,都没有在第一时间动用范围巨大声势骇人的言灵。 “砰!” 两人同时爆冲撞在一起,在这间装饰奢华且空间还算宽敞的套房客厅里,上演一场纯粹依靠肉体力量、格斗技巧与反应速度的贴身快攻! “嘭!嘭!嘭!” 拳脚相交的声音如同密集的鼓点,在房间里疯狂擂响! 帕西的战斗风格冷静高效,每一击都直指要害,动作带着欧洲古典剑术的优雅与凌厉,又融合了现代格斗的狠辣,技巧与数值兼备。 而芬格尔伪装的黑丝绑匪则完全是另一种画风,他就像是一台人形暴龙,主打一个力大砖飞! 他的攻击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简单直接的直拳摆拳勾拳日字冲拳还我漂漂拳友情破颜拳! 且每一拳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够劲够爆够炸够吔,定要将那帕西打至跪地绑去做那星怒力口牙! 两人身影在客厅里高速闪动、交错、分离、再碰撞。 所过之处,一片狼藉! 名贵的实木茶几被帕西一记扫腿踢得粉碎,墙壁上挂着的装饰画被飞溅的木屑击落,厚重的真皮沙发被芬格尔一拳砸穿,里面的填充物爆散开来。 光洁的墙面上甚至被芬格尔一记重拳砸出了一个清晰的凹坑,蛛网般的裂纹以拳印为中心蔓延开来! 芬格尔有路明非提醒,早就知道帕西是个可以放心打绝对打不死的沙包,所以根本没有意外他的强大。 帕西却是越打越是心惊,他已经动用了常态下近乎全部的力量,可对面这个头上套着黑丝袜面带邪笑的变态绑匪就像是一个不知道疲倦为何物的怪物,完全不虚跟他对轰。 帕西对自己的力量有多强十分了解,足以轻易撕裂钢板,但打在对方身上,却仿佛击中了一块钛合金钢板,只发出沉闷的咚声,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只是衣角微脏。 而对方的拳头,却沉重得如同攻城锤,每一次格挡,他的手臂都一阵酸麻! 这究竟是哪来的变态?! 不仅敢在路明非眼皮子底下绑人,还强的可怕。 难不成也是路明非团伙的一员? 体型对不上号啊! 而且路明非怎么会无缘无故突然对自己动手? 难不成是加图索家族准备支援陈家的意图暴露了,所以混血古族派人来抓自己,作为警告或筹码? 各种念头在帕西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他敏锐的听觉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常,那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近乎呓语般的吟诵。 是龙文! 这家伙准备释放言灵?! 帕西瞳孔骤缩,只见前方那黑丝悍匪,扭曲的面部轮廓似乎露出了一个更加狰狞的笑容。 紧接着,便瞧见对方本就魁梧雄壮的身躯如同充气般再次猛然膨胀! 肌肉块垒如同花岗岩般贲起,将身上那件早已不堪重负的厨师服“刺啦”一声彻底撑裂,裸露出的皮肤泛出青铜光泽,一股原始野蛮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如同风暴般席卷开来! 言灵·青铜御座! 此刻的芬格尔,仿佛化身青铜圣斗士,全属性飙升! “天马流星拳!” 芬格尔大吼一声,双拳如同疾风骤雨朝着帕西劈头盖脸地砸落,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帕西脸色微变,他完全没料到对方会如此不讲武德,在近身肉搏中突然开启这种强化自身的言灵,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有这么猛的言灵你他妈不早用,装到现在? 他想要后撤拉开距离,争取时间释放自己的言灵,但芬格尔的拳速太快,攻击范围太大,跟摧毁龙卷风的停车场一样不依不挠。 “砰!砰!砰!咚!” 仓促间,帕西将自身格斗技艺发挥到极致,拼命格挡、闪避。 但依旧有好几记重拳穿透了他的防御,狠狠砸在他的肩胛和肋侧。 那感觉不像是被拳头击中,更像是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上,剧痛瞬间传来,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声。 他喉头一甜,差点一口血喷出。 眼见猛攻奏效,芬格尔眼中金光大盛,重拳再临。 然而就在他这一记无情破颜拳即将落实之际,一只手悄无声息挡在了其前进路线之上,将之稳稳接下。 “打够了吗?”帕西缓缓抬起头,嘴角溢出的一丝血迹,眼神像是在看死人。 芬格尔被抓住了拳头,眼神疑惑。 只见帕西浴袍下原本只是健硕的身躯,仿佛解开了某种束缚,肌肉纤维如同活物般蠕动贲张,裸露的脖颈和脸颊侧方,皮肤下隐隐浮现出细密的鳞片纹路。 那双黄金瞳也变得更加耀眼,竖立的瞳孔收缩如同针尖,散发出纯粹龙类般的冰冷与暴戾! 昨天吃了药,强行按住了有失控迹象的龙血,但现在药效过了,源于禁忌实验的超限龙血战士,在此刻展露出了他狰狞的姿态! 而且,这也不过是加图索家族战争机器的冰山一角,并非全盛姿态! “卧槽,你也会二段变?!”芬格尔藏在黑丝下的眼睛瞪大,有种“你小子是不是玩不起竟然开挂”的愤怒。 没有给精英怪完成二段变的时间,被抓住的拳头陡然挣脱,五指如钩一把扣住了帕西的手腕! “以为是你抓到我?”芬格尔冷笑,“是我抓到了你啊!” 话音未落,他那左拳猛然拉直身后,臂膀如蓄满力的弓陡然释放,拳峰带着崩山裂石般的恐怖力量再次轰向帕西的面门,拳风压得帕西额前的金发都向后飞扬! 然而,这一次,帕西的速度更快! 他那双仿佛巨龙般的黄金瞳冷冷地注视着芬格尔,右手后发先至再度挡住了黑丝绑匪涩涩的铁拳! 帕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戏谑,刚想开口嘲讽一句“闹够了没有”,却猛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抓住他手腕的黑丝变态手里,好像藏了什么极细极尖的东西,刺破了他的皮肉!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酥麻感如同电流般,顺着被刺破的伤口,被体内沸腾的龙血裹挟着迅速蔓延至全身! 是弗里嘉麻醉剂! 帕西心中警铃大作,他接受过最严苛的抗药性训练,寻常剂量的麻醉剂甚至毒药对他都效果有限。 但这而且是特制的强效弗里嘉麻醉剂! “你,无耻!”帕西想要怒斥,但舌头已经开始发麻,声音变得含糊不清。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吃我俩脑瓜崩!” 芬格尔嘿嘿一笑,趁他病要他命,抓住帕西的双手猛然发力,将人朝自己猛然一拉。 帕西正受麻醉剂影响,下盘虚浮,被这股巨力一带,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扑去! “砰!” 令人牙酸的闷响声中,芬格尔一记凶猛的头槌,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帕西的脸上! 加持了言灵·青铜御座的头骨,坚硬程度堪比合金,帕西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如同有千万口铜钟同时震响,剧烈的眩晕和疼痛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鼻梁似乎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温热的液体顺着鼻腔流下。 他没想到,这个实力强得变态的家伙,战斗方式竟然如此下三滥,如此贱格! 本地的混血种,实在太没有礼貌了! 然而,这还没完! 芬格尔根本不给帕西任何喘息的机会,再次发力将他拉近! “砰!” “砰!” “砰!” 又是连续三次凶狠无比的头槌,每一次撞击,都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帕西那张英俊的脸此刻已是鲜血淋漓,黄金瞳中的神采迅速黯淡涣散。 强效麻醉剂彻底爆发,加上连续的重击,他竭尽全力保持的清醒再难维继,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倒下去。 拎着晕过去的帕西,芬格尔自己也晃了晃脑袋,眼前有点发花,额头的黑丝都被撞破了一个洞,露出下面泛着青铜色的皮肤。 他揉了揉肿痛的额头,嘟囔道:“这家伙,头还挺硬……” 他不敢耽搁,扫视了一圈如同被龙卷风肆虐过的房间,走到卧室扯下床单和被套,动作无比熟练的将已经彻底昏迷的帕西用撕开的床单拧成绳索捆扎结实,再用被子裹紧。 走到门口,谨慎地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确认走廊没有人出门查看后,拉过门口的大号行李箱,换行里边的衣服,再将春卷一样帕西给塞了进去。 “区区加图索家的基因战士,也不过如此嘛~” 他换成人模狗样的精英打扮,哼着小曲儿拖着大行李下了楼去。 第445章 没有至尊骨,也一样能独断万古! 没有人知道,加图索家族的高级秘书惨遭蒙面悍匪绑架。 而听到动静的龙,也没有多管闲事儿的意思。 老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哪管外边天塌地陷紫金锤,某色欲之王更是沉浸于跟男大学生搞暧昧,无暇他顾。 唯有路明非考虑周到,喊了人帮芬格尔收尾。 于是,像被小型龙卷风肆虐过的套房,以惊人的速度被修复如初。 碎裂的家具被替换成一模一样的新品,墙面的凹坑和裂纹被专业匠人填补粉刷,血迹和打斗痕迹被彻底清除。 那位被打晕后塞在员工休息室角落的倒霉服务生,也在不久后悠悠转醒。 他揉着酸疼的后颈,发现自己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旁边停放着他负责的餐车,车上银质餐盘盖光洁如新,只是下面的食物已经不翼而飞。 问了下才知道,是低血糖晕倒在了走廊上,好在有路过的好心人救了他。 这么一说,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在走廊上突然头晕目眩,然后就不省人事…… 现在看来大概是低血糖犯了。 同事把他扶到了这里,还帮他把晚餐送到了客人房间? 他顿时松了口气,只要没耽误工作,没被客人投诉就好,扣工资的危机算是解除了。 至于帕西去了哪里,无人知晓,也无人关心。 恺撒还不知道加图索家派来看着他的人肉监控器已经失踪,等绘梨衣再拉着路明非跑上来找诺诺玩后,就倒了杯酒准备和路明非商量点事儿。 之前恺撒就发现,加图索家不想看到他掺和进东方混血种的漩涡之中,而今天他去了趟陈家,发现陈天牧对自己表现的有点过于热切。 明明刚见面时,对方只是将他当做一个地主家的小黄毛来对待,有点亲近,但不多。 可被路明非摆了一道后,陈天牧的态度大变,这不由让恺撒提起了精神。 等回去想了一波,排除掉路明非神不知鬼不觉在那一瞬间对诺诺她爹完成洗脑的可能,最有可能的,就是陈家和加图索家暗中勾搭上了。 在芬格尔收集到的消息中,陈家产业遍布海外,尤其在欧美称得上根深蒂固,甚至连意大利罗马都有他们投资控股的公司。 虽然明面上没有两家勾结在一起的证据,但以加图索家族那深不见底、藏污纳垢的底蕴,背地里干了多少龌龊勾当,谁也说不清楚。 恺撒自己从未深入接触家族的核心事务,也懒得去了解那些黑暗面。 弗罗斯特那个老东西一直反对自己和诺诺在一起,让他别在一棵树上吊死,但恺撒是什么脾气,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驴脾气。 家族的人都知道这点,小时候也没少用激将法引导他朝着家族希望的方向培养,只是后来被识破之后,就一直有意识注意。 如果……加图索家族真的和陈家有了密切联系,而恰巧他恺撒又和诺诺成了情侣,那么两家一拍即合,准备顺势搞一场强强联合的政治联姻,简直是顺理成章。 而若是这层关系曝光,恺撒觉得自己的人生又双叒叕被安排,自由恋爱变成了包办婚姻,直接带着诺诺私奔跑路更不是没可能,而是非常有可能! 基于这点,弗罗斯特才会总是反对他和诺诺在一起,让他逆反心理上来,家族越是反对的,他越是要坚持。 不过这一切都是恺撒的猜测,找诺诺商量又有点大男子主义,干脆来找路明非取点经。 而听到恺撒怀疑陈家和加图索家达成了不可告人的交易,路明非也是欣慰点头,尽管实力稍逊,可脑子还是管用的。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他没有端酒,上身微微前倾,双手按在膝盖上,双眼直勾勾盯着恺撒: “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确认,你是否做好了倾听家族黑暗的准备? 有些真相,一旦知晓,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恺撒皱眉,加图索家做的那些恶心事儿还不够黑暗,还有更脏更龌龊的? 不管心里如何思量,但蓝色的眼眸中却没有任何退缩,坚定地点头,表示做好了准备。 既然如此,路明非便选择性透露了一些加图索家的破事儿,他们为一条龙服务这点倒是暂时放着没说。 其中一些,恺撒有所耳闻,更多的则是一无所知。 “什么,加图索家和陈家真的往来密切?!” “当初差点杀死赫尔佐格的邦达列夫疑似加图索家的爪牙?!” “施耐德教授变成这副尊容是加图索家害的?!” “当初他们急功近利不仅导致了学院最强精英团队的陨落,还放跑了一只龙王?!” 恺撒瞪大了眼,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一想想这是加图索家,他又觉得这并非没有可能,甚至完全符合那些家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作风! 他甚至都懒得问路明非有没有证据,是真的还是假的,路明非没必要,也没兴趣编造这些故事来骗他。 路明非敢这么说,必然是掌握了相关的证据或拥有极高的可信度来源。 毕竟,路明非可以调动一个庞大组织的资源去调查,而恺撒做什么都要束手束脚,还要被加图索家狠狠视监! 只能说声名狼藉这一块,加图索家族还是太权威了。 “这才只是冰山一角,加图索家族犯的罪比你想象中的还要罄竹难书。”路明非丝毫没有火上浇油的自觉,端起酒杯朝恺撒举了举杯。 恺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如果这次东方混血种要针对陈家,加图索家要出手相助的话……” 路明非摇了摇头,打断了他:“就算他们这次不出手,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也会亲自去意大利走一趟的。” 恺撒无言。 他知道,路明非指的是藤原信之介。 无论是为了绘梨衣还是楚子航,这个锅是加图索家族无论如何也甩不掉的。 “为了芬格尔。”路明非又补充了一句。 恺撒:? 啥玩意儿?这跟芬格尔有什么关系? 路明非看出了他面上的疑惑,却并未替他答疑解惑:“想知道的话,就去找芬格尔问清楚吧,看他愿不愿意告诉你。” 这事儿是芬格尔内心深处最大的痛,能不能撕开取决于芬格尔。 恺撒心里记下,准备待会儿去问个清楚,芬格尔这个卡塞尔学院驰名废柴和加图索家族之间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恩怨纠葛。 不过这些不急,芬格尔又不会跑,他还有个事情想咨询一下路明非。 他抬头望了一眼楼上紧闭的房门,确认诺诺和绘梨衣一时半会不会出来,但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关于李嘉图,有没有办法能让他像个正常孩子一样长大?” 路明非闻言,不禁挑眉,带着一丝戏谑反问:“怎么,这才带了两天,就被小舅子给折腾怕了?” “不是。”恺撒摆手,神情认真。 他当然不会觉得李嘉图是负担,也不会担心自己养不起他: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他能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人生在世,有很多美好的事物和经历值得去体验,如果他永远只能保持婴儿的心智和形态,会错过太多。 而且,诺诺也是这么希望的,她比任何人都希望李嘉图能健康正常地长大。” 他冰蓝色的眼眸直视着路明非,语气斩钉截铁:“所以,如果你有办法的话,不论什么代价,只要我能办到,尽管说来。” 并非崽卖爷田不心疼的豪言壮语,只是恺撒向来说到做到言出必行,即便未来他真的选择脱离加图索家族,凭借自身的能力和积累,他也自信能够兑现承诺。 对此,路明非沉吟片刻,在恺撒紧张的注视中点点头。 李嘉图的问题,根源在于他的龙血纯度太高,身体发育无法跟上龙血力量的增长速度,导致身体机能被强制锁定在了婴儿阶段。 对路明非来说,想要解决李嘉图的问题很简单,要么就是拿赫尔佐格研究的死侍胎儿血清给他长时间注射,用以抑制他体内龙血的持续纯化和活性,让他的身体能够摆脱龙血的禁锢,按照正常人类的节奏成长。 要么就是和芬里厄一样,直接让李嘉图的龙血退化,将他的血缘刻印收回或者封印,这样一来,他的血统会退化到普通优秀混血种的水平,身体自然就能恢复生长。 当然,也可以像绘梨衣一样,让他直接吸收白王血晶完成进化。 但最后一个是内部机密,哪怕所有人都知道白王龙骨肯定是被路明非拿走了,可只要他不大摇大摆拿出来,谁也奈他不得。 骗你的,就算拿出来上门炫耀,别人也奈他不得。 将终身服药和变成普通混血种两个选择摆在恺撒面前,路明非静静等待他做决定。 恺撒是经历过日本之行的,清楚死侍胎儿血清的制作方法,自然不愿意让李嘉图从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孩儿变成一个需要依赖这种邪恶血清并且随时可能因此失控的危险混血种。 “血统退化的话,会有危险吗?” 恺撒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 在混血种的屠龙战场,追求的一直是更高更纯的血统,以获得更强的力量。 让血统退化什么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危险倒是没有,不过这个我觉得你还是别自己做决定为好,和陈墨瞳商量一下再说。”路明非示意他先别急,医院没有家属签字是不会动手术的。 即便恺撒是李嘉图的姐夫也不行,尤其他还是个没过门的姐夫。 而也就在他话音落下,两个红头发的少女推门而出,其中一个气质看上去更加成熟锐利的搂着个小孩子的站在二楼栏杆处,居高临下俯视着男友: “说什么悄悄话呢,还不能让我听见?” 恺撒见状,知道瞒不住,便将两人刚才说的话题和关于如何让李嘉图像正常孩子一样长大的两种方案,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诺诺。 对此,诺诺早有预料,她也一直在为此事忧心。 搂着弟弟和绘梨衣走下楼来,参与到讨论中: “让李嘉图的龙血退化,具体是怎么个流程?会不会对他造成什么不可逆的伤害?” 路明非对此讳莫如深,摆了摆手:“这里边的水太深,外行人少打听。” 但见诺诺和恺撒都面无表情看着他,便简单举了个例子: “都看过修仙吧,一些修仙门派的长老法力无边,偏偏后代根骨有限无法修炼或者修一辈子也就那鸟样。 恰好山门来了个没有根脚偏生根骨奇佳的天才,于是便选了个月黑风高的夜,直接挖了他的灵根移植给自己的后辈。” 诺诺闻言不由皱眉,她看书比较杂,也了解过网络: “这样被挖掉灵根的人还能活?” “这算啥,荒天帝被挖了至尊骨丢到下界自生自灭,也不妨碍他独断万古成就祭道之上。” 路明非嘴角微翘,目光若有深意地落在陈墨瞳身上,话锋一转: “而且如果操作得当,这个方法或许还能顺带解决你没有言灵的问题。” “什么意思?”诺诺闻言心中大惊,路明非这话,等同于是说把李嘉图的言灵移植给她,直接解决了姐弟俩的问题。 恺撒也领悟到了这个意思,惊愕看着路明非,完全无法想象这究竟是如何实现的。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你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路明非摸出手机,将傍晚时分苏恩曦发来的文件发送给陈墨瞳: “总的来说,你和你弟弟一样,身体都存在问题。” “只不过李嘉图是因为言灵太强,龙血太纯,身体承受不住,所以无法成长。 而你是先天有缺,还疑似经受过后天改……嗯,优化,或者说技术性调整。” 这意思相当于是说,她在娘胎里就出了问题,不一定是恶性,也有可能是良性。 所以出生后,还可能被带到实验室进行过基因层面的改良和调整。 但显然这种调整并未完全成功,或者带来了其他未知的影响。 诺诺把一手拦住想要去抓酒杯的弟弟,一手摸出手机,点开文件查看。 恺撒听到女友的遭遇,也皱着眉凑上去,两颗脑袋碰在一起,表情都不平静。 绘梨衣在旁边听着,倒是不感觉有什么奇怪,毕竟她小时候更惨,完全就是泡在实验室长大的。 不过,她还是凑到了路明非身边,牵着他的手靠着他的肩膀,有点想撒娇。 路明非用脑袋蹭了蹭她柔顺的长发,眼神掠过对面三人,心中感慨万千。 虽然现在五人能凑出一个妈来,却硬是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童年。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疑似全都是实验产物。 淦!这沟槽的世界! 第446章 家主之争,素来如此 不管恺撒和诺诺有多震惊,不争的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们不信。 报告上面罗列着诺诺身体各项指标的异常数据,以及那些指向性明确的关于“后天基因优化调整”的分析结论。 恺撒自然担心女朋友的身体,他原本以为诺诺无法觉醒言灵,只是概率问题,毕竟千百年来,也不是没出现过无法觉醒言灵的高级混血种。 可现在,这份报告像把手术刀剖开了温情脉脉的伪装,露出了底下残酷的真相。 陈家,这个盘踞在东方的混血种豪门,其对力量的追求和手段的酷烈,远超他的想象。 他们不仅对敌人、对外人狠,就连对自己的血脉至亲,也同样能下得去手! 恺撒在卡塞尔学院的人缘向来不错,除了狮心会的人之外,谁都乐意卖他一个面子。 毕竟他是真舍得撒币。 因此,这一天卡塞尔分部与本地混血世家联手,大肆搜查那个抓捕混血种豢养死侍进行非法龙血实验的黑恶势力的消息,他也早已知晓。 甚至他还狠清楚,这矛头直指的就是陈家。 只是他没想到,秘党会如此旗帜鲜明和陈家正义切割, 虽然出面提供援助的只是中国分部,但校长昂热本人就坐镇在此,说他毫不知情毫不支持,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难怪这次连校长都选择了袖手旁观。”恺撒喃喃自语,他看着手里的报告,眼中带着一丝恍然和压抑的怒火。 若非情况特殊,他都想申请加入搜查队带头冲锋,将陈家那些藏污纳垢的研究基地一个个连根拔起。 与恺撒的震惊与愤怒相比,诺诺的反应要平静得多。 她暗红色的眸子扫过报告上的文字,脸上并没有出现太多意外的神色,仿佛只是确认了某个长久以来的猜测。 她并非不感到冲击,只是或许在潜意识里,在母亲去世后那些年被特殊对待的日子里,她早已习惯了自身的异常。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复杂波澜。 她抬起头看向路明非,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那么,代价是什么?” 她没有问是否可行,路明非既然提出来,必然有其把握,所以她直接关心代价。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无缘无故的馈赠。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所有命运赠送的礼物,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 路明非看着她,随口抛出一句深水炸弹: “代价嘛,掌控陈家吧。” 此言一出,不只是诺诺,连恺撒都愣住了。 他们听出了路明非话中的意思,这不是说路明非想要陈家,而是诺诺成为支配陈家的那个人。 诺诺是陈家名正言顺的大小姐,曾是陈天牧最寄予厚望最有可能继承他皇帝位的女儿。 只是因为母亲的死和父亲的无情才选择了抗争,从爱女变成了逆女,从贴心的小棉袄变成了反穿的软猬甲,毅然决然地逃离了那个家。 陈家的衰败几乎是注定的。 但它体量太大,根系太深,一旦骤然垮塌,引发的连锁反应会非常严重,经济层面的冲击尤其巨大。 这需要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能一刀切。 那些混血古族推路明非出来当先锋,但具体如何瓜分陈家这块大蛋糕,他们可没细说。 路明非对陈家的家产本身没什么兴趣。 苏恩曦出手在金融市场狙击陈家,更多是为了配合整体计划,顺便让她自己……嗯,或者说让阿泽的公司能借此机会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路明非原本的计划,是让那个已经被他处理过将主副人格合一的替身陈天牧,上演一出李代桃僵的戏码。 找机会干掉藏起来的本体,让这个对他绝对忠诚的替身继续以陈天牧的身份执掌陈家,平稳过渡。 但现在,有诺诺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在,不用白不用。 陈家的权力结构,和加图索家那种权力集中在长老手中,家主只是执行者的模式不同。 陈家的家主,就是一言九鼎的皇帝,说一不二。 与龙王勾结,注定加图索家族未来没有好下场,而恺撒又总想离开家族。 既然如此,不如干脆来和诺诺一起,经营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夫妻档。 陈家终归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这次洗牌之后,它在混血种世界的话语权会被无限削弱,但它在表世界的庞大产业和影响力,依旧是块肥肉。 其他混血世家可不只盯着那些与龙族相关的隐秘资产,明面上的商业帝国,他们也不想放过。 娲主私底下找路明非说过,如果不想造成太大动荡,引发不必要的麻烦,又能最快速度从东方混血种的漩涡中脱身,最好还是找一个合适的陈家接班人,实现平稳过渡。 那个替身陈天牧已经是路明非的人了,但他不能永远坐在那个位置上。 毕竟陈天牧这个人,只要还存在一天,所有混血世家就不会放心。 而替身的作用,就是在合适的时机,将家主之位名正言顺地交到陈墨瞳的手上,并辅助她,直到她彻底掌控陈家为止。 之后,他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而路明非这么做,倒不是对陈墨瞳有什么期待,归根结底还是为了稳定,也为了绘梨衣。 她和陈家也有血脉联系,四舍五入一下,也算是陈家的后代。 当初陈家能在战火中存续下来,那些出海寻求救国图存之道的陈家先辈功不可没。 就这么让陈家承载着污名彻底烟消云散,对那些先辈而言,也是一种侮辱。 诺诺静静地听着,她猜到路明非和他背后的混血世家已经动手,但真不知道算计到了这般深,需要点时间消化这巨大的信息。 掌控陈家…… 这个她曾经奋力逃离且深恶痛绝的牢笼,如今却要以这样一种方式,以拯救弟弟和获取力量为代价,重新回去,并且是成为那个最高的掌权者? 这算什么? 都市之龙女归来()? 还别说,挺带感的。 她知道未来的局势将会何等动荡。 至少还有两尊龙王潜伏在暗处,更别提那悬于所有混血种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黑王。 她和恺撒,说破了天,现在也只是依靠家族背景才能立足的公子小姐。 就路明非说的那些,加图索家族属于完全靠不住,甚至本身就是需要警惕的对象。 如果她能掌控陈家,那么她和恺撒就将拥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强大的立足点。 恺撒不必再回到那个令他厌恶的家族,他们可以一起亲手缔造属于自己的未来,而不再是随波逐流,命运不由自己掌控的蜉蝣。 更重要的是,这意味着李嘉图可以像一个正常孩子一样健康长大,摆脱龙血的禁锢。 而她,也将获得保护自己、保护弟弟、保护身边人的力量。 拥有言灵,掌控权势,她将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靠侧写能力洞察真相,在关键时刻却可能无力改变什么的红发巫女。 看了眼面露关切的恺撒,诺诺心中涌现出几分暖意。 或许她对恺撒的感情还没有深厚到非君不嫁至死不渝的地步,但他毕竟是她的初恋,是她第一个正式承认的男友,而且他对她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在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未来道路上,她希望有他陪伴,不希望他缺席。 稍作权衡,她最后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兀自不安分好奇地探着头想去抓她手机的小家伙。 李嘉图似乎察觉到姐姐的注视,抬起头,圆嘟嘟的脸颊,圆嘟嘟的小嘴,表情呆萌茫然。 诺诺伸出手,轻轻捏住他肉乎乎的下巴,看着弟弟这纯真无邪不谙世事的可爱模样,诺诺只感觉自己的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碰了一下,面上的肃然瞬间融化了一大半。 她轻声道:“李嘉图,想不想要长大啊? 想不想和其他的小朋友一样,能跑能跳,能去上学,能去很多很多好玩的地方?” 她知道,很多人长大后都会怀念童年,但让李嘉图永远停留在这种没有自主意志、没有自由、除了姐姐姐夫的爱之外一无所有的婴儿状态,才是对他最残忍的事情。 李嘉图看着姐姐,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听懂。 他只是咧开嘴,露出一个可可爱爱没几颗牙齿的傻乎乎的笑容,伸出两只小短手,咿咿呀呀地要去抓诺诺的手,想要她抱抱。 这个纯粹依赖和信任的动作,击溃了诺诺心中最后的一丝犹豫,她将弟弟紧紧抱起来,任由他搂住自己的脖子,将小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她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眸中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我同意。” 路明非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但还是摆出嫌弃的样子: “这三个字还是留着以后恺撒跟你求婚时再说吧,我听着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说着,还搓了搓纤细白腻的胳膊。 绘梨衣:(w)? 恺撒闻言,递给路明非一个感激的眼神,而后为防诺诺恼羞成怒,轻咳两声转移话题: “那手术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在这之前,我们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注意事项吗?” “随时都可以。”路明非偏头示意窗外的月色,“如果急的话,现在就可以出发。 直接去之前给你体检的研究院就行,设备都是现成的。” 诺诺闻言,不由得有些愕然。 这种涉及血脉根源和言灵剥离,听起来就高难度高风险的操作,在路明非口中怎么就简单得像是个比割个痔疮还要随意的小手术? 割痔疮好歹还得提前做检查吃药清肠排便呢! “不用提前做什么准备?”诺诺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路明非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安啦,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手术,技术很成熟的。” 之前已经拿芬里厄练过一次手,他可以很负责任说一声,在全世界都找不出比他经验更丰富的人了。 毕竟,那操作压根不是人能整出来的,嘻嘻。 诺诺迟疑两秒,想说要不再缓缓,但也知道迟则生变这个道理。 反正横竖都是要把人交给路明非,干脆择日不如撞日,迟则生变。 于是她点了点头,表示趁热,不是,趁夜色正浓。 恺撒见状,也站起身来,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闪闪: “我下去一趟,把帕西处理掉。” 他的意思是把帕西支开或者直接敲晕,免得待会儿组队行动,那家伙还像个跟屁虫一样碍事。 然而刚走没几步,就被路明非喊住了:“不用麻烦了。” 恺撒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疑惑看着路明非。 后者语气平淡地补充道:“如果你要找帕西秘书的话,他现在不在楼下,算算时间人应该已经在研究院准备切片了。” “什么?”恺撒微微瞪大双眼,“你对帕西动手了?” 他有猜到加图索家和陈家搅和到了一起,但确实没料到路明非会突然对帕西出手。 虽然他不喜欢这个弗罗斯特派来的人肉监视器,但帕西毕竟是加图索家族的高级秘书,代表着代理家主弗罗斯特的颜面,动了他,无异于向加图索家发出重大挑衅! 若是其他人,恺撒肯定会觉得对方头上浮现一个大大的红色“危”字,但如果是路明非的话,那就话又说回来了…… 路明非耸耸肩,语气轻描淡写没什么起伏: “因为帕西秘书的情况有点特殊,和绘梨衣之前的情况类似。 他也是基因技术的产物,需要定期复用药物才能稳定血统的,为了防止他突然失控暴起伤人,就只能请他去一趟研究院了。” 恺撒闻言,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但刚才路明非已经给他科普过了加图索家族的累累罪行,而且陈家也有拿族人开刀的先例,倒是并不奇怪帕西是基因战士的事实。 他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他身上,是否也存在人为干预的痕迹。 路明非呵呵一笑,发出邀请:“怎么样,现在还需要体检服务了吗?” 恺撒望向诺诺,两人视线碰撞在一起,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感慨。 “请务必安排一次全面的体检,谢谢。” 第447章 代号·弗里嘉 一切谈妥,没必要耽搁。 依旧是上午出门时的配置,路明非和绘梨衣在后排带娃,诺诺开车,恺撒在副驾貌美如花。 车流如织,霓虹闪烁,迈巴赫像一头趁着黑夜出来捕猎的猛兽,汇入车水马龙之中。 研究院坐落在一片看似普通的科技园区内,但安保级别极高,需要特殊的权限验证。 当路明非一行人抵达核心实验楼门口时,正好撞上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 恺撒推门下车,看着芬格尔,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芬格尔?你怎么在这里?” 芬格尔瞧见是他们,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用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灯火通明的大楼: “我来送货啊,刚送到,正打算回去。” “送货?”恺撒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联想到路明非之前说的帕西已经先一步去到研究院了,立马意识到芬格尔送的是什么货了。 而且结合路明非之前所说,绑架帕西的肯定不可能是他本人,也不会是楚子航,所以…… 他上下打量着完全看不出任何伤势的芬格尔,难以想象会是这个总是以废柴形象示人的老学长,将帕西给轻松拿下。 尽管恺撒不清楚帕西的真实战力,可弗罗斯特那个老东西向来惜命,能常年把帕西带在身边,既当秘书又当保镖,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而芬格尔竟然能轻而易举拿下帕西,且从他这轻描淡写的态度来看,过程好像还很easy?! 这一刻,恺撒对芬格尔的认知再度刷新,果然池浅王八多,卡塞尔学院的水又深王八又多。 “你们这是?”芬格尔好奇,他们大晚上跑一趟过来是为什么,准备亲自解剖帕西秘书? “做个小手术。”路明非没有透露太多细节,径直带着众人走入大楼内部。 他其实也是第一次来,但在下车的瞬间,整座研究院对他而言就完全没有秘密可言。 冰冷的金属走廊,柔和的灯光,空气有点过于干净。 路明非出发前就跟苏恩曦打过招呼,她已经安排了一间实验室当手术室,门口还站着俩穿着无菌服的工作人员,引导着诺诺和李嘉图进入准备就绪的手术室。 恺撒还没来得及打声招呼,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后。 转头去看路明非,发现他已经拉着绘梨衣也踏进了手术室大门,瞧见他有跟来的意思,指了指门边上挂着的“闲人免进”的牌子: “你们就在此地莫要走动,我们去去就回。” 话落,路明非和绘梨衣两个明显是闲人的家伙就一起进了手术室。 厚重的气密门在恺撒面前缓缓关闭,隔绝了内外。 恺撒身为家属预备役被留在了走廊上,眼神复杂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担忧、紧张、期待……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是等待妻子分娩的丈夫。 巧合的是,手术室里边确实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婴儿。 芬格尔溜溜达达地拎了两张椅子过来,让恺撒不要急,坐着慢慢等,路明非会搞定一切。 但芬格尔压根不知道里边将要发生,怎么可能和恺撒感同身受,见劝他不动,便自己坐下来摸出手机点开了阅读器,准备看会儿。 很快,走廊里陷入了无言的沉默,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微弱的嗡鸣。 恺撒站在门口,有心想要动用言灵·镰鼬去偷听一下手术进程,看是否有意外出现,可又担心自己的力量会对里边的手术造成什么不利影响。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血统退化和言灵转移这种大手术他听都没听过。 又过了一会儿,里边没有特殊动静传出,恺撒也终于压下了心中的紧张,在芬格尔身边坐了下来。 瞧见他手指飞流滑动,嘴角翘的比ak都难压,有点好奇他在看什么笑这么开心,但想到路明非说的那些话,还是打探一下芬格尔和加图索之间的恩怨。 于是清了清嗓子,问道: “芬格尔,路明非之前说你和加图索家之间存在一些不可调和的矛盾。” 这话说出口,芬格尔滑动手机的手立时顿住,抬眸望着恺撒,眼神有些惊讶,但很快了然,知道是接下来的行动避不开恺撒,得让他做好心理准备。 于是微微颔首:“没错。” “方便的话,能告诉我吗?”恺撒与他对视。 芬格尔闻言,右手大拇指又滑动两下屏幕,过了几秒,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只剩下异常的平静: “没什么不方便说的,很多年前的事了……八年前的格陵兰海行动,听说过吗?” 恺撒点头,格陵兰海事件在卡塞尔学院内部属于高度机密,但他作为加图索家族的继承人,还是听说过,只是不知道事情起因经过结尾。 不过刚才在酒店,路明非倒是跟他说了些,知道那是一次损失极其惨重的行动,由施耐德教授带领的一支由学院顶级精英组成的小队几乎全军覆没,教授也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难道,芬格尔和加图索家的矛盾就来源于此? 心里思索着,便听芬格尔继续用平淡的语调说道:“那你应该知道那次行动的结果。” “嗯。” 芬格尔看他一眼,声音平淡:“我女朋友,就是执行小队的专员之一。” 尽管有所猜测,但亲耳听到芬格尔说出这句话,恺撒还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沉重。 芬格尔在守夜人论坛一直是人人喊打的贱人,但也曾有人说过,他当初是最优秀的a级,是执行部的王牌,尽管大家都不信。 可现在看来,或许那并不是谣言。 能轻而易举拿下帕西只是衣角微脏,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而且同样身为有女朋友的人,恺撒无法想象诺诺若是因为家族的一纸调令,直接葬身海底,他会做出什么。 光是想想,都感到一股窒息的痛苦。 可芬格尔确实切实经历过这一切,且造成悲剧的罪魁祸首之一,便是加图索家族。 “我很抱歉。”恺撒不是为家族的过错道歉,只是为重新挑起芬格尔的痛苦感到抱歉。 芬格尔嘴角扬起,耸了耸肩道:“你跟我道什么歉,又不是你的错,而且都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表现的好像很豁达,仿佛已经将那件事放下,但恺撒看着他那双在乱发下依旧清澈深不见底的铁灰色眸子,就知道他心中依旧藏着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 而且,芬格尔刚才只说过去很多年,没说他已经放下了。 也只说不关恺撒的事,但没说不是加图索家的错。 芬格尔这么多年表现的如此正常,甚至甘于扮演一个滑稽的废柴,其心底压抑的怒火与仇恨,恐怕早已超出了常人的想象极限。 他不将火迁移到恺撒身上,已经是十分恩怨分明了。 恺撒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不等他开口…… “叮!” 一声清脆短促的提示音从手术室内传出,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恺撒和芬格尔同时一愣,都将目光投向手术室大门。 只见大门上的指示灯已经熄灭。 这么快?! 两人对视一眼,都能从彼此眼中看到惊讶,毕竟从刚才路明非和绘梨衣进去到现在,总共加起来还不到十分钟! 恺撒原以为这般一听就知道难度高到爆炸的手术必然耗时漫长,且过程惊心动魄,心里已经做好了等待数个小时的准备,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真就是小手术啊?! 芬格尔倒是还记得路明非说的那句,望着气密门发出轻微的泄压声,缓缓滑开。 路明非和绘梨衣手牵手走了出来,前者表情轻松,仿佛只是在化学课上做了个趣味小实验。 后者小脸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小脑袋时不时回望手术室内,似乎有点好奇。 “结束了?”恺撒有些难以置信迎上前,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 路明非点头:“搞定,人已经醒了,状态看起来不错,进去看看吧。” 恺撒见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又看了看同样没什么波澜的绘梨衣,满肚子的问题卡在喉咙里。 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对诺诺和李嘉图的担心占据了上风,压下心中的万千疑问,跟他道了声谢后快步走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内并非恺撒想象的那般,有医生护士和干净整洁的无菌环境,血迹斑斑的手术台和明亮的无影灯。 他进来后,看到诺诺正坐在一张休息椅上,怀里依旧抱着李嘉图。 只不过相较于进来时虎头虎脑这瞧瞧那看看的活泼劲儿,现在小家伙倒是趴在姐姐怀里睡的香甜。 诺诺低着头看自己的手,似乎在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暗红色的长发垂落,看不清具体表情。 但看上去应该没什么问题,起码没有头上长犄角,身后有尾巴。 “诺诺!”恺撒快步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冰蓝色的眼眸紧张打量着她的脸: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李嘉图他……” 诺诺抬起头看向恺撒,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茫然、新奇和兴奋的神情。 她摇了摇:“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就是觉得身体里好像多了点什么,又好像少了点什么,硬要找个形容词的话,就是轻松了很多。” 轻松? 是身体上的轻松,还是心理上的轻松? 恺撒觉得两者都有,但不管是哪种,只要她和李嘉图没事儿就好。 外边,芬格尔也站起身来,视线掠过路明非向后张望,却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出于对路明非的信任,他是不会问这问那的。 只是笑着道:“师弟,未来eva的恢复方案,也能麻烦你帮忙把关一下吗?” “咱俩什么关系,客气个甚。”路明非一把将他拍在椅子上,挤了挤眼: “恺撒刚才问你没?” “问了。” “他怎么说。” “说很抱歉。” “可以,不愧是加图索家唯一的正常人。”路明非称赞一声,忽的手机轻震。 他摸出来点开一看,眼睛微微眯起,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泛着冷意的弧度。 “阿泽办事,就是靠谱。”他低声感慨一句,将手机收好,回身重新走入手术室内,望着还抓着手的两人道: “血源刻印靠望闻问切是看不出来的,得找个地方试验一下才能得真知。” 诺诺抬头看他:“什么地方?” 路明非没有卖关子:“刚刚收到消息,你亲爹藏身的地方已经找到了。 我准备现在就去把他揪出来,视情况而定是就地正法还是交给人民去审判。” 如果他只是利欲熏心,不知道背后龙王的真相,并非龙王的走狗爪牙,那么路明非会把他交给那些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人审判。 但如果他明知自己在为龙王服务,知晓一切后果却依旧助纣为虐……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听得这话,诺诺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尽管她对陈天牧早已没有了父女之情,甚至充满了憎恶,但听到“就地正法”这几个字,她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收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本能的悸动。 她沉默几秒,深吸一口气,再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变得冰冷而坚定。 “走!”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她需要亲眼见证那个人的落幕,也需要用这种方式,彻底斩断与过去的联系,并用这份新获得的力量,为自己、妈妈、弟弟,还有那些被迫害的无辜者讨回一个公道。 恺撒默然不语,只是伸手握住了诺诺的手,给予她力量。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仿佛今天的一切,都不过是未来的预演。 如果他真的和诺诺落入同样的境遇,是否能做出这般决绝的选择? 楼前,五大一小挤进了一辆车,路明非接管了驾驶座,直接用言灵·冥照将迈巴赫笼罩在内,根本不怕交警查车。 众人系好安全带,却不见汽车启动,反而路明非双眸已然亮起金光,藏身薄雾之中的迈巴赫在言灵·剑御的操控下直接腾空而起,冲入云霄。 夜风在车窗外呼啸,脚下的城市迅速缩小,化为一片璀璨的光海。 恺撒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雷雨飞船,这次月夜飞车倒是没什么感觉,而诺诺还是第一次,不由搂紧了李嘉图,生怕路明非一个不注意直接车毁人亡。 迈巴赫飞行速度极快,甚至赶超了它的最高时速。 路明非的目的明确,太行山脉! 短短几分钟,连绵起伏的,在夜色中如同黑色巨兽般沉睡的太行山便已映入眼帘。 路明非操控着迈巴赫如同精准的制导导弹,径直冲向其中一座看似毫不起眼的山峰。 在接近山峰的瞬间,他并指如剑,向前轻轻一点! “嗡——!” 言灵·审判! 一股充斥着毁灭的力量自苍穹之上洒落,宛如九天落雷,瞬间跨越了数百米距离,狠狠轰击在山体之上!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种沉闷的仿佛空间都被撕裂的怪异巨响! 被审判击中的山体,岩石和泥土如同被无形的巨力直接湮灭粉碎,瞬间就被轰开了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窟窿,暴露出了藏在山体内部的乾坤! 那并非坚实的岩石,而是闪烁着金属光泽的明显是人工建造的坚固结构。 一个隐藏在山腹之中的巨型堡垒。 审判之力并未断绝,顺着轰开的缺口,径直摧毁了地堡坚硬的壁垒,硬生生凿出一条通道。 遭此重创,地堡内部警铃声大作,红色的警报灯疯狂闪烁。 然而,没等守卫集结过来,迈巴赫已经落入了这片陈天牧自以为绝对安全的藏身之所。 路明非点火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踩下,朝着山中堡垒核心深处冲去。 沿途任何试图阻拦的自动防御武器或是武装人员,还未来得及瞄准,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崩碎,身怀龙血的守卫们直接被炸膛的武器重伤,根本构不成半点威胁。 一路畅通无阻,迈巴赫很快来到了地堡最核心的区域,这里矗立着一扇厚重的合金大门,需要特殊权限才能开启。 路明非推门下车,回头看向诺诺,示意道:“试试你的‘钥匙’。” 诺诺把李嘉图交给恺撒,上前两步仰望着这扇坚固大门,心中一动,缓缓吟诵起古龙的龙文。 头一次,她感觉到自己血脉中似乎有某种力量在回应她的呼唤。 她集中精神,顺着那种奇特的感应,下意识地抬起了手。 没有吟唱,没有光效。 但当她意念集中的瞬间,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内部,传来一连串复杂机械锁扣解开的“咔哒”声。 紧接着,大门便悄无声息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间极度奢华,仿佛古典书房与现代指挥中心与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结合体的房间。 房间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国字脸中年人,表情肃穆如顽石,似乎想要保持临危不乱的镇定。 但他眼中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以及难以抑制的恐惧,却暴露了他内心并不平静。 陈天牧! 并非替身,是真正的陈家家主! 陈天牧还在完善着自己的计划,绞尽脑汁该如何联合加图索家,让陈家度过这一关,起码得想办法把路明非这个最大变数支开。 但他没想到,自己还没想好办法,对方已经如神兵天降杀到了他的面前。 而这还是不是最令他心惊胆颤的,真正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刚才从监控中看到的,诺诺竟然用钥匙的能力,将他这已经锁死的门给打开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在诺诺以及恺撒怀里的李嘉图身上,最后又看向路明非。 “你们……”他张开嘴,准备先谈谈。 然而路明非根本懒得听他废话,作为过来人,他甚至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瞬间出现在了陈天牧身前。 后者直觉眼前一花,接着世界上最大的变数就出现在了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陈天牧心中危机大盛,就要暴起反抗,然而不等他屁股离开沙发,一只铁钳般的大手便按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瞬间,陈先生失去了一切反抗能力。 他被迫仰起头,与那双灿若烈阳的黄金瞳对视,只感觉世界都在随着那黄金瞳中玄奥的图案一同转动,意识仿佛插上翅膀螺旋升天。 路明非强大的精神力如同狂暴的洪流,瞬间冲垮了陈天牧的一切意志防线,强行将他脑海中最深处的记忆挖出来开源,飞速浏览。 无数纷乱、破碎的画面和信息如同快进的电影胶片,在路明非的眼前闪过。 陈天牧少年成名却走上歪路,将家族内部的顽固派和守旧派以及不服他派清洗一遍,带着陈家朝着成为新龙族的不归路狂奔…… 陈家与加图索家族长达数十年的秘密合作与利益交换…… 比如,陈墨瞳与恺撒的相遇相识相爱并非巧合,完全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联姻! 加图索家族其实早就选定了拥有特殊血脉的陈墨瞳作为恺撒的新娘,而陈家也是乐见其成。 双方各施手段,陈墨瞳以为自己来到卡塞尔学院是逃离了家族的牢笼,恺撒则以为这是自己屠龙路上的浪漫邂逅,主动追求的爱情。 殊不知,两人从一开始就走在了一条被设定好的轨道上! 不仅如此,还有更深层更黑暗的记忆被挖掘出来…… 关于陈墨瞳的“特殊性”,她并非普通的陈家后代。 在她母亲怀孕期间,就接受了来自某个神秘存在的“赐福”或者说“污染”。 而如她一般的存在,还有很多,但最终脱颖而出的,符合加图索家族要求的,只有陈墨瞳! 她被命名为——弗里嘉! 是某个庞大计划的载体之一! 在这段记忆中,路明非还看到了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画面。 那是一个黑暗的空间,有个女孩儿穿着血迹斑驳的白衣被倒吊着浸入水池,因窒息而剧烈挣扎着。 直到她快要窒息而亡,才有人将她从水中拉起。 那个女孩儿有着湿漉漉的红色长发,只有一颗眼睛,血红色的眼睛。 那是——陈墨瞳?! 第448章 那是奥丁,你这个假粉丝! “弗里嘉三号拒绝回答,第18次行刑开始。” 冰冷的机械声在偌大空间内回荡。 “哗啦——!” 铁链猛地下降,少女整个人被狠狠浸入冰冷的液体中,纤细的身体瞬间绷紧,开始剧烈地挣扎,气泡从她的口鼻处不断涌出,被捆缚的四肢无助地扭动,激起阵阵涟漪。 几十秒后,铁链再次拉起。 “咳!咳咳咳——!” 少女被拽出水面,剧烈地咳嗽着,呕出呛入的液体,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第18次行刑结束,窒息时间47秒,弗里嘉三号,你可以开始陈述了。” 机械声依旧冰冷,回应它的依旧只是少女无言的沉默。 于是少女再度被投入水中。 “哗啦——!” 冰冷的机械声不断重复,行刑时间一次比一次长,强度一次比一次高。 但每次,那个被倒吊着的女孩儿离开水面后,不管如何痛苦还是麻木,眼神都是无比倔强,即便身体已然濒临极限,依旧发出不甘的讥讽: “别……别浪费时间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杀了我……重新开始吧……” 而那冰冷的机械声却不为所动:“弗里嘉三号拒绝回答,上调强度,第45次行刑开始。” 路明非平静地注视着这一幕幕循环往复的酷刑,看着女孩儿反复被浸入水中,身体的挣扎幅度却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死亡,眼神却并不感到讶异。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这并非真实发生过的历史,而是陈天牧的言灵。 弗里嘉,从始至终只有陈墨瞳一个。 但在陈天牧利用言灵对她意识进行拷问的过程中,她的精神意识在这个幻境里,早已被反复杀死了不知多少次。 每一次行刑,都是对她意志的残酷磨蚀,想要将潜藏在其灵魂深处的某个存在。 路明非不清楚藏在陈墨瞳意识深处的是什么东西,这反复的行刑过程也没有个尽头,于是他准备继续深入,将陈天牧大脑中所有与奥丁联系的细节都挖掘出来。 然而便在这时,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毫无征兆地在太行山脉上空炸响! 原本星光稀疏的夜空,不知何时已经被浓重如墨的乌云彻底覆盖。 一道道粗大的紫色电蛇在云层中疯狂窜动撕裂天幕,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在雷声炸响的瞬间,瓢泼大雨如同天河倒泻般倾盆而下,密集的雨点砸在山石和地堡金属外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响。 与此同时,路明非清晰地感知到,在陈天牧的脑域深处,有什么东西悄然绽放。 像是一颗早已埋藏好的精神种子的禁制被触动,轰然破碎。 一股强大而诡异的精神力量瞬间爆发,如同感染熊猫烧香病毒导致的数据乱流般,将他尚未读取的那些关键记忆区域彻底搅碎再覆盖,只剩下一望无际的雷暴。 路明非的精神力被迫退出,再也无法从这具大脑中获取更多有效信息。 “呱——!呱——!” 山外,成群的乌鸦如同被墨汁浸透的幽灵般冲出。 无视狂暴的雨幕,发出刺耳聒噪的鸦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黑压压地涌入地堡的破口,在通道和穹顶间盘旋飞舞,赤金色的双眼给人一种浓浓的不详之感。 堡垒之内尚未遭遇路明非的守卫试图驱赶,但很快遭到了鸦群的围攻,到处都是惊怒交加的咆哮。 也就在人鸟大战爆发之际。 “踏!踏!踏!踏——” 沉重而富有特殊韵律的马蹄声,穿透暴雨和雷声,从外面的群山之间传来。 那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回响,仿佛不是一匹马在奔跑,而是一支身披重甲的军队在山林间行进。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马蹄声给人一种错觉,仿佛踏下的不是地面,而是空间本身,带着一种践踏规则的沉重感。 芬格尔脸色一变,低声咒骂了一句:“卧槽!又来?!这玩意儿是量产的吗?” 他显然想起了之前在高架路尼伯龙根中遭遇的那头八足天马。 诺诺和恺撒原本还惊讶路明非怎么按住陈天牧的脑袋忽然就不动了,此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变和诡异声响惊动,从困惑中暂时脱离。 恺撒第一时间释放了自己的言灵·镰鼬,感知到山中堡垒之内有无数的厮杀正在进行,且外间群山之中有成百上千的沉重呼吸正在高速移动朝着赶来,顿时脸色一变。 他瞧见芬格尔的反应,似乎知道外边是个什么情况,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对方已经快步走到房间一侧的显示器上,双手十指飞速敲击,转瞬调出了外部监控。 可见在暴雨和黑暗的掩护下,群山之中有无数双赤金色的眼眸,如同鬼火般一片接一片地亮起! 数之不尽的黑影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的召唤,从隐藏的巢穴中走出,汇聚向这座地堡。 密密麻麻,漫山遍野! 恺撒瞪大双眼:“哪来这么多死侍?!” 芬格尔嘴角抽搐,指了指被路明非扣在五指山下的陈天牧:“我也想知道,不如你去问问当事人?” 诺诺和恺撒顺着他的指尖望去,发现路明非已经松开了按在陈天牧头顶的手,退后两步,静静地看着瘫软在沙发上的陈天牧。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两人心脏狂跳。 只见原本意识崩溃,如同烂泥般瘫在沙发上的陈天牧,身体微微抽搐着,开始发生未知的异变。 他失神的双眼被纯粹的金色光芒充斥,失去了所有人类的情感,只剩下冰冷与非人的威严。 全身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爆响,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将之拉伸变形。 而他垂落的一只手,僵硬地伸入怀中,摸索着取出了一副古朴狰狞带着奇异纹路的青铜面具,缓缓朝着浮现出细密鳞片和青黑色血管的脸上扣去。 “卧槽!诺诺你爹他好像不打算做人了!” 芬格尔是忠实的jojo粉,见到这无比熟悉的一幕瞬间大惊失色,看向路明非,语气急促: “师弟!你为什么只是看着啊?!” 路明非却依旧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陈天牧完成他的变身仪式。 也就在青铜面具缓缓扣上陈天牧脸庞的刹那——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狂暴而混乱的龙威如同火山喷发般从陈天牧体内爆发出来。 他的血统纯度在瞬间飙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程度,身体龙化现象加剧,皮肤表面迅速覆盖上青黑色的坚硬鳞片,额头和关节处刺出扭曲的骨刺和犄角,肌肉虬结贲张整个躯干膨胀扭曲,将他身上的名贵西装撑得裂开,像是绿巨人宿敌憎恶变身一般。 眼见上身的畸变开始向下蔓延,西裤也成了破洞装,路明非抬手捂住绘梨衣的眼睛,把她转了个方向: “绘梨衣,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你先回避一下,把外边的东西杀完再回来。” 少女眨巴两下眼,可可爱爱点了点头,抬手掏出挂在脖子上的铂金小鸭吊坠。 食指轻轻一点,瞬间光华绽放,从中取出一把殷红长刀。 芬格尔瞪大眼睛,口中直呼“卧槽”,被这虚空拔刀的画面馋得流口水。 有一说一,帅炸了。 诺诺和恺撒也不遑多让,两人早就注意到了绘梨衣视若珍宝的小鸭吊坠,但只以为这是路明非送她的定情信物,还真不知道里边有着足以让装备部那群疯子跪下来直呼“神迹”的储物功能。 绘梨衣拎着刀迈着欢快的步子往外走,也不担心迷路,因为路明非已经在她脑内共享了地图,还贴心的标记出行进路线。 见她消失在钢铁长廊拐角处,不消片刻那些聒噪扰人的鸦叫声便化作寂灭的嘶哑哀嚎。 还不等恺撒等人感慨,后方传来低沉而嘶哑的,仿佛破风箱般的喘息声。 众人回头望去,发现陈天牧已经膨胀到了两米高,完全没有了人类的感觉。 他,或者说它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朝着芬格尔的方向虚握。 芬格尔下意识地就把师弟师妹护在身前,防止他们被人从后偷袭。 却不料他旁边的一个高大金属立柜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他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向旁边跳开,摆出奥特格斗的防御姿态。 “砰!!” 金属立柜轰然爆裂! 碎片四射中,一套造型华丽铭刻着古老符文的暗金色全身铠如同拥有生命般飞出,部件在空中分解,然后精准且严丝合缝地扣在了已经彻底龙化的陈天牧身上! 瞬间,陈天牧此刻的变化,与芬格尔记忆中某个印象深刻的画面重合: “卧槽,钢铁侠?!” “那是奥丁,你个假粉丝!”诺诺和恺撒满眼震惊,却还是不忘反驳一下芬格尔。 眼前这超乎想象的变化让他们难以理解,一个人,怎么可能在转眼之间,变成那神话中的神祇? 路明非依旧不急着打断略有些漫长的变身过程,反正比起后世那些动不动唱跳rap的变身,陈天牧的神王变身也就一般。 他还颇有兴致地回过头,对着难掩震惊之色的诺诺说道: “看,你爹已有取死之道。” 诺诺心中一阵大无语,急声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还不快阻止他!” 此时此刻,都不用路明非再多说一个字,她也清楚明白地知道,那个曾被她称之为父亲的男人,从内到外,都彻底没救了。 “你不知道吗?”路明非耸耸肩,转过头重新看向那已完成变身,浑身散发着厚重威压的“奥丁”,语气依旧平淡: “卡面来打的变身时间是无敌的啊。” 芬格尔用力点头,又面露迟疑,因为他记得假面骑士中好像有不少被打断变身的名场面。 但老板说是就是,他开口解释就是打老板的脸,所以选择闭口不谈。 而路明非显然并不在意这无关紧要的小事,他并非是要给陈天牧一个体面,只是想亲眼观察一下奥丁那家伙究竟是通过何种方式何种媒介来控制这些傀儡的。 如果楚天骄没有死,而是也变成了这般模样,那么眼前的这个样本,就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如何将这类被深度控制的个体从奥丁的掌控中解救出来,是拯救牢楚大叔的关键。 所以,陈天牧不能随意打杀了去,要完整地捕获带回去慢慢研究。 而也就在陈天牧完成变身的同一时间,远在京城市区内,正和楚子航一起看电影的夏弥忽然动作一顿。 她猛地抬起头,长发飞舞,衣襟岿然不动,直勾勾望向了太行山的方向。 “怎么了?”楚子航察觉到她的异常,拿起遥控器按下暂停。 夏弥精致的脸蛋上露出一丝凝重:“那边好像有奥丁的气息。” 虽然很微弱,而且有点奇怪,但那种讨厌的感觉不会错。 楚子航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但知道路明非带着恺撒他门出去了一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便发了条消息过去想要联系路明非,等待片刻却并无回应。 他进过尼伯龙根,知道奥丁的雨可以影响现实,遮蔽信号,联系不上,说明他们很可能就在现场。 甚至进入了尼伯龙根。 楚子航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想去,但距离太远了,而且以路明非那动若雷霆的行事风格,恐怕等他赶过去战斗早已结束,和闪现验尸没啥区别。 同样的,在另一间豪华套房里,正在斗地主的老唐和康斯坦丁也感应到了什么,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放下手牌走到了阳台,望向远处那电闪雷鸣乌云密布的太行山脉。 “哥哥,要过去看看吗?”康斯坦丁轻声询问,心里还惦记着自己和哥哥被奥丁算计的旧账。 老唐闻言却只是摆手:“没必要,以明明的手段,现在过去也就给奥丁收个尸。” “而且你也知道奥丁那家伙有多怕死,说不定那边的只是他的傀儡。” 说着,他拍拍康斯坦丁的肩膀,转身搂住跟出来的龙马薰回了客厅,准备继续打牌。 而事情的发展,也确实与他们的预料相差无几。 地堡内,身披暗金甲胄化身奥丁的陈天牧,似乎完全被某种本能或指令驱动,被独眼面具遮掩一半的黄金瞳,第一时间就死死锁定了诺诺,冰冷杀意如同实质般涌出! 他缓缓抬起手,空气中无形的力量在汇聚,似乎要凝聚出那柄标志性的必中神枪昆古尼尔! 然而,就在他气势攀升到顶点,准备杀女证道的瞬间——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突兀地响起。 路明非一记隔空大比兜抽在了那覆盖着暗金头盔的脸上,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碰撞,没有华丽的言灵光辉,就是那么朴实无华的一巴掌。 刚刚完成变身气势汹汹的奥丁便如同被超载为闯红动还超速的异世界穿越大使·泥头车迎面撞上,整个人毫无抵抗之力地倒飞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连甲带人狠狠地砸在了后方的金属墙壁上,将那坚固的合金墙壁都砸出了一个清晰的人形凹坑,整个人嵌入其中动弹不得,黑红色的鲜血从扭曲还带着巴掌印的面具之下不断滴落。 变化太快,却又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诺诺和恺撒的嘴角只是抽搐两下,便又恢复正常。 而芬格尔,则是不动声色护在路明非左右,面带自豪,仿佛刚才是两人合力砍下81分。 第449章 这是师弟为你们打下的江山 奥丁化身惨遭碾压变成挂画,涌入地堡的鸦群根本没机会飞到主人身边,就已经被油菜花田女剑神绘梨衣给斩杀殆尽。 在路明非的指引下,她一路向前,根本不带拐歪,管它铜墙还是铁壁,审判一指都给爷死,直接就轰出一条笔直大道。 远远的,便瞧见漫山遍野的死侍,拱卫着魁梧的八足天马,裹挟万钧之势压来。 这场面,即便是昂热这位前世界最强屠龙者亲至,也会感到一阵山大压力。 可绘梨衣不是刺客,她是纯纯的数值怪,aoe法师。 她听从路明非的指引,就站在堡垒破口处,纤细身躯彰显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滂沱雨幕洒落,雷光照亮了她精致无暇的俏脸,瑰红色的眸子里闪烁着蠢蠢欲动的光。 之前在高架路尼伯龙根的时候,她就清了下杂鱼,现在倒是可以单刷一下小怪和精英怪了。 殷红长刀高高举起,本就表情寡淡的面庞只剩下漠然,血红双眼泛起金光,在长刀夏洛之祭,一声龙文自樱桃小口吐出: “审判!” 刀身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扇形,刀尖直指前方漫山遍野的龙血怪物,足以撕裂一切毁灭所有的言灵攻击在顷刻间完成蓄力,而后骤然爆发。 “轰——!!!” 无形的审判之力搅动周遭元素,瓢泼大雨和呼啸狂风被裹挟着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龙卷,如同足以贯穿天穹的钻头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轰然撞向死侍大军。 为首的八足天马感知到极致的危机在靠近,青铜面具之下的硕大眼眸喷射出金光,口鼻喷吐出带着雷屑的吐息,上身高高仰起,前四足扬起又重重踏下,将周遭的雨水尽数汇聚在阵前化作一道瀑布般的水幕屏障,试图阻拦下那惊世骇俗的审判之钻。 然而那流水般的屏障在足以粉碎一切的审判之力面前连一分钟都没能坚持,轰然炸散成了漫天飞舞的水珠。 八足天马发出一声略感惊愕的低吼,再然后戴着面具的马头便高高飞起,天旋地转间,硕大双眸可见地上有一道恐怖的冲击波横扫群山,将漫山遍野的死侍尽数搅成粉碎。 而在最前方,可见一只高头大马爆炸开来,血肉横飞,炸散的骨头都化作银白的子弹呈弧线激射,将沿途的死侍给打爆。 如果它是人,最后的遗言肯定是“卧槽,有挂”! 但它不是人,而且它也不会说话,所以只能像个被砍断脖子的飞头蛮一样,轰然砸落在地,黄金瞳彻底暗淡。 足以淹没地堡的死侍大军被尽数湮灭,血肉化作肥料滋润着这片大地,想来明年又是山青水绿。 绘梨衣完成任务,拍了拍手,正要把佩刀收回去,却听旁边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 “果然,不管看多少次,还是一如既往的震撼啊。” 循声望去,只见有个身高腿长穿着黑色作战服的高马尾御姐从阴影中走出,背后背着两把武士刀,靠在墙上望着这边。 绘梨衣前不久才跟这位共进晚餐,主动打招呼道:“你好啊,麻衣。” “我不好。”酒德麻衣垮着个脸,精致妖媚的俏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疲惫: “因为你家那位,我今天一整天都没休息,就差把太行山翻过来找了。” 本来上午她还和苏恩曦一起在酒店摸鱼,结果被老板一句不惜一切代价,在最短时间找到陈天牧真身喊了起来,直接忙到现在。 因为山里不方便用载具,她两条大长腿都快跑断了。 绘梨衣闻言,伸手在兜里掏了掏,摸出几颗大白兔奶糖递给她:“辛苦了。” 少女跟着路明非跑了这么久,人情世故这一块,虽然还不懂,但也知道要犒劳一下牛马,不能跟那些该吊路灯的资本家一样,加班不给加班费不补通勤费还倒过来收你加班时间的水电费。 酒德麻衣看着伸到面前的小手,嘴角扬起,比绘梨衣略大略长一些的手将奶糖全部拿走,还顺手挠了挠她的掌心: “谢谢啦,外边风大雨大,别站在这里,回去吧。” 都是衣字辈,但绘梨衣跟酒德麻衣比起来纯洁的像张白纸,自然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且因为两人都是女孩儿,也不会有什么手痒心也痒的古怪,点了点头和这位加班到深夜的牛马御姐往回走。 走着走着,还不忘问一句:“麻衣,零什么时候回来?” 酒德麻衣刚把大白兔奶糖拆开丢嘴里,甜味还未完全扩散,就好像有点变了味儿。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看着绘梨衣,很想用手去捏住她光可鉴人的脸蛋儿,问一句“是姐姐不够漂亮还是身材不够烧,怎么你们一个两个全都像个三无妞”。 即便知道绘梨衣不会因为这点玩笑般的小动作还手,可权衡一下双方战力,还有她背后那个黑了心的家伙,还是放弃了。 “她去送货了,你要是想她的话直接让你家的那位喊她回来就成。” 虽说世子妃之争,素来不择手段,但她酒德麻衣一生不弱于人,怎可趁人之危。 绘梨衣还没想明白刚才酒德麻衣那眼神有什么含义,便瞧见原本四散奔逃的堡垒工作人员已经全部昏厥过去,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这边。”路明非的声音从廊道尽头传来,两女抬头望去,发现直面boss的一行人已经打完收工,正站在电梯前等待着。 路明非两手空空,芬格尔手里推着个推车,推车上瘫着个四肢瘫软仿佛被打断了骨头的的盔甲武士。 酒德麻衣用自己专业的眼光来看,不出意外的话,那位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先生。 “他怎么也变成了这副模样,难不成奥丁挑选傀儡的时候,也有身份要求?” 酒德麻衣好奇询问,在日本有很多地方都是讲身份的,尤其一些风月场所,对少女雏子之类的都是有要求的。 而目前他们遇到的一杀一俘两个奥丁傀儡,都是混血豪族的家主,不得不让人怀疑奥丁是不是故意为之。 路明非拉过绘梨衣看了眼,确认没有被雨水淋到,这才和她一起走进了电梯: “控制混血名门的家主,等同于控制了一整个家族,是个人都会这么选。” “也是。”酒德麻衣瞧了眼破碎扭曲的盔甲和扭曲变形的面具,啧啧称奇,扫了眼抱着李嘉图眼带好奇的诺诺,点了点头打招呼道: “哟,这你爹啊?” 诺诺瞧见忽然冒出来个胸大腰细臀翘腿长的大美女妞儿,且长相还跟亚纪有几分相似,还在怀疑对方的身份呢,就忽然听见这么一问。 有点懵,感觉这娘们儿有点虎,回答道:“我也不清楚。” “什么意思?”酒德麻衣一愣,顺手拍下电梯楼层键,直达堡垒最底层。 贼不走空,何况是正义的吵架。 这座堡垒是陈家最重要的秘密基地之一,存储了大量物资。 太古以来,王座在西而战场在东,屠龙战争中有无数龙族的骨、血、角被留在东方大地。 虽然近代以来这些珍贵的战争遗物已经流失很多,但即便如此,世界上存量最多的依旧是华夏。 陈家作为国内顶尖混血豪门之一,自然也有大量的存储,甚至在满足正常使用和违规使用之外,还有出口海外的份额。 路明非寻思着来都来了,就带走陈家家主的话,有点不太礼貌,干脆带点他家的东西回去陪陪,显得没那么孤独。 到了堡垒底层仓库,是比陈天牧之前所在安全屋还要更加雄伟坚实的大门,可惜在掌握了所罗门之匙的诺诺面前形同虚设。 李嘉图动用言灵之后会陷入虚弱状态,这是因为他太小,身体承受不住言灵带来的负担,而诺诺则没有这个担忧。 仓库门打开,里边堆满了各种各样听过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过的珍贵藏品。 恺撒和诺诺都是大族子弟,对这些还算了解,可一眼望去,也有许多认不出来的好东西。 最令人震惊的,还是摆在仓库正中的,一尊完好无损的龙骨。 长约二十米,高约十米,翼展遮天蔽日。 “我就知道这老东西藏着焚决。”路明非轻笑一声,扫了眼被物理修正过的陈天牧。 芬格尔看着一仓库的好东西,眼睛都自动换算成了美元的符号,望着诺诺和恺撒一脸羡慕: “这就是师弟为你们打下的江山啊。” “我要是你们,早就跪下来抱大腿喊义父了。” 诺诺心里不禁翻了个白眼,但不得不说芬格尔说的很有道理。 虽然她不方便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喊一声“公若不弃,某愿拜为义父”,但李嘉图可以。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 小孩没爹,叫苦连天。 诺诺不希望自己的苦,让李嘉图也经历一遍。 只是很可惜,她的如意算盘还没亮出来,通往人生赢家的捷径就已经被路明非给堵死了。 只见路明非双手负后摆出一副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姿态,语气轻描淡写吐出一个字: “爬!” 没有就这事儿多废口舌,诺诺知道自己留不下这些东西,反正未来陈家她说了算,干脆就借花献佛把这些老登遗产全部送给路明非,就当是保护费了。 毕竟她现在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和外人一起把亲爹给点了的叛逆小姐,陈家怎么样还轮不到她话事。 而且,这个堡垒也是路明非攻破,严格按照混血种世界的潜规则来说,这一切都是他的战利品,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所以,她其实压根做不了主。 接下来陈家势必会被群起而攻之,但只要她背后有路明非,其他混血世家就不敢把事情做绝。 至于后续如何,是在半塌的废墟上建起新的陈家,还是转手卖掉一切资产当个富家翁,看路明非的样,也不会过多干涉,一切只能看她自己。 于是,相较于芬格尔恺撒这些个外人,诺诺自己反倒是对这些珍贵宝物没那么多兴趣,只是抱着李嘉图在原地站着,心里想着事情。 她注意到了,路明非打人如挂画,一巴掌把她爹扇墙上嵌住之后,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 彼时她以为是在感慨她是个怪物之女,但现在想想,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而且肯定和自己有关。 不过诺诺对自己的记忆十分有信心,小时候在幼儿园交过多少个男朋友都记得一清二楚,如果真有什么与自己相关的事情肯定不可能遗忘。 除非,有人删除了她的记忆。 当然,也不排除是记忆被人封存,等到特定时候才会启封。 就诺诺对她爹的了解来看,大概率是后者。 那么问题来了,她刚入手来自于弟弟的新能力,能否用于自己的大脑,将可能存在的记忆锁开启? 诺诺蠢蠢欲动,然而在她准备行动之前,却被路明非出言阻拦。 “劝你不要乱来,会变成傻子的。” “嗯?”她看向路明非,不明所以。 “大脑是很精密的仪器,你随便乱动的话很容易崩溃的。”路明非淡淡道,“而且那是一段没必要回忆的过去,全是负面情绪和死亡的阴影。 如果你不想后半辈子变成嘴歪眼斜流口水的傻子,最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诺诺认识他以来从未有过的认真,在沉默两秒后,诺诺还是选择了听劝。 芬格尔说的对,大爹都发话了,再犟就不礼貌了。 反正他能图你什么呢,图你菜还是图你早恋未婚带娃? 恺撒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收回目光来到诺诺身边,疑惑道: “你们在聊什么?” 他其实听见了,但两人搁这打哑迷,一知半解的。 诺诺正欲开口解释,却被路明非抢先一步: “在说你们俩未来要是结婚,得想想双方家长都无法到前的情况下,让谁来当证婚人了。” 诺诺闻言,立马意识到路明非是在说恺撒的父亲也大有问题。 而恺撒对此的反应则是:“那就让校长来呗。” 第450章 老登,命借一下,我有用。 路明非没有掺和未来恺撒和诺诺结婚时谁去当证婚人,他让绘梨衣自己逛,看到什么好玩的就拿,不用客气,都是她奶奶家的宝贝。 等绘梨衣兴高采烈地拉着诺诺去玩寻宝游戏,路明非这才看向忙活了一整天没怎么休息的酒德麻衣: “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回头我让阿泽给你涨工资。” 路明非也是老画饼大师了,张口就来。 酒德麻衣抱着胳膊靠在一旁架子上,俏脸上写着三分疲惫三分困顿以及四分无语: “本来应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简单一句话,我就望山跑死马。” 正抱怨着,瞧见路明非忍俊不禁,又忍不住吐槽道:“你在笑什么笑,没良心!” “没,我只是想起高兴的事。”路明非摆摆手,指着这一堆仓库的东西道:“这个仓库里的东西三七分,薯片现在应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待会儿你们合计一下该怎么处理。” “剩下三成呢?”酒德麻衣扫了眼在仓库里走走停停的两个红毛,明白这满满当当的宝贝不可能全拿走。 “明知故问。”路明非化身哈士奇指人表情包,然后话题一转: “听说过圣宫医学会吗?” 酒德麻衣闻言略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这个东西?” 路明非指了指推车上的盔甲:“thisway。” 刚才路明非搜刮陈天牧的记忆时,发现陈家和加图索家不止有深层联系,甚至是一起加入了某个神秘组织。 那个神秘组织名为圣宫医学会,里边的人无论穿着打扮如何,头上都一定会戴着鸟嘴面具,像中世纪的医生。 从陈天牧的记忆中可以得知,这个组织藏得很深,而且势力庞大,秘党在它面前也略显孱弱。 毕竟,秘党里很多大家族的首领,貌似也和圣宫医学会拉拉扯扯不清不楚。 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成熟的混血家族不会把菜放一个篮子里,当墙头草才是他们最擅长的领域。 酒德麻衣了然点头:“如果陈天牧也是圣宫医学会的,那就不奇怪了,那个组织的人就喜欢整点变态小实验。” 她对圣宫医学会的了解其实也不多,因为他们隐藏的实在太好,苏恩曦费劲巴拉组建的情报网,还无法攻破这些世家豪族联手布下的防火墙。 只能隐约确定,圣宫医学会的水很深,连元素君主都不太放眼里,终极目标指向那位不知何时才会苏醒毁灭世界的黑色皇帝。 “就这?”路明非露出失望的表情,“陈sir好歹还对医学会的成员真实身份有所猜测呢。” “呵,我们也知道一些可疑对象,基本八九不离十,但那又如何?”酒德麻衣一脸的无所谓,“就算我和三无能把他们都单刷了,除了被他们联合起来追杀到天涯海角之外,都不能让他们伤筋动骨。” 说到这,她忽然警觉:“你该不会又要去找圣宫医学会的麻烦吧?” 不怪她反应大,主要自从路明非觉醒之后,她还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一直跟着到处跑,休息的时间可以说都是争分夺秒省下来的。 这要是搁后世,就属于那种常年霸占微信步数榜一帝位的顶级牛马。 当然,最重要的是圣宫医学会可不像秘党、北美混血种、所罗门圣殿会一样好找,他们藏得甚至比猎人组织还要深,还要散,但关键时刻能爆发出的能量又远超猎人组织。 “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路明非扫了眼站在不远处抱着李嘉图没有参与到寻宝游戏似乎在等这边对话结束的恺撒,“圣宫医学会的话,我想有人应该比你们更清楚。” 酒德麻衣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他爹?” “也有可能是长老会。”路明非可没忘记,加图索家族真正说了算的是,是一群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不死。 不过庞贝·加图索也不能落下,说不准这位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老吃家。 交流暂告一段落,酒德麻衣摸出手机联系苏恩曦,告知她这边的情况,并商量后续该如何收尾。 虽然有雷暴天气的遮掩,这边的动静传不出大山,但周家人还是知道太行山这一块,有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陈家人在搞放生。 放生龙血生物进行强度测试,一听就很该死,所以大概率会派人过来查看。 这好办,待会儿让路明非吱一声就行。 她这边忙着给甩手掌柜善后,另一边恺撒见路明非聊完,也终于走上前来。 路明非原以为他是想问后续陈家会走向何种境地,不曾想他一开口就是: “能告诉我,怎样才能变强吗?” 这开门见山毫无铺垫的一句话,着实让路明非感到欢喜,有种遇到人傻钱多的地主家小儿子的捡漏感。 家人们谁懂啊。 强按住甩出一本葵花宝典说出那句经典台词的冲动,路明非轻咳两声,扫了眼还在那边翻家底的姐妹俩:“受刺激了?” 他其实能明白恺撒的心理。 当了大半辈子的天之骄子,到哪都被人捧着,结果在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内先后遭遇现实的沉重打击。 不仅自以为只是能威胁自己最强学生地位的楚子航化身燃烧果实能力者,以废柴之名响彻卡塞尔的芬格尔化身影之实力者,就连他那个腹黑毒舌的小女朋友,如今也化身成了门门果实能力者。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就他一个人只能当人形监听器。 这对吗? 这不对。 恺撒倒是并未感到有什么羞耻或不好意思,反正他和路明非之间又没什么矛盾,而且两人之间的差距不说一个天一个地,起码也是马里亚纳海沟和珠穆朗玛峰,完全看不到追赶的可能。 所以,他十分坦然地点了点头:“用中国的话来说,以前的我就是井底之蛙,看到的只是世界冰山一角。” 在卡塞尔学院,有守夜人的言灵·戒律,所有人都无法动用言灵,学生只能拼肉体力量和技巧,而他有加图索家族的资源倾斜,称得上是佼佼者。 但众所周知,学校是象牙塔,大学是学生遭遇社会毒打前的最后一座温室。 而卡塞尔学院虽说被戏称为屠龙兵工厂,但只要没出校门,那依然称得上温室,起码不会出现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死侍给劫了的危机。 “以前我觉得自己是蝙蝠侠,可以靠凡人之躯比肩神明。”恺撒抱着李嘉图,眼神有些感慨,仿佛在回忆孤家寡人只有冰冷的钞票陪伴的童年: “但现在看来,我还是太高看自己了。” “那是因为你爹还没死。”路明非直抒胸臆,“人家蝙蝠侠是献祭了双亲才换取第一桶金,为以后的发展奠定基础,你的人生太过顺风顺水了,自然感受不到他的压力。” 他就不一样了,他前世是真的父母祭天了。 所以在日本的时候,他装batman才会那么成功。 恺撒对此不予置否,点头道:“如果我老爹愿意给我妈殉情的话,我并不反对。” 哄堂大孝了家人们。 “刚才我和酒德麻衣的对话你应该听见了吧?”路明非直言不讳。 对一个听觉灵敏的混血种来说,刚才那点距离只不过是礼貌,真想听哪怕他站在山里,该听还是能听见。 “原来那位是酒德亚纪的姐姐?”恺撒挑眉,他就说刚才看这女人有点眼熟,只是诺诺在身边,不好和芬格尔一样仔细打量。 这话算是变相承认了。 “其实变强的方法,你们加图索家族肯定是有的。”路明非告知恺撒,他家里那帮老不死藏着焚决不给他: “陈家背地里搞的那些你也看见了,你们加图索家跟陈家比起来只会多判不会减刑,像藤原信之介那种大概率就是基因产物。 当初邦达列夫的创意被赫尔佐格剽窃,都能弄出来强化龙血和抑制龙血的血清,你们加图索家这么多年过去,指不定已经搞出来了药效更强副作用更小,甚至更加安全的办法。” “中国有句古话,叫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你就是拉不下这张脸开口,否则就加图索家那些老东西对你的看重,肯定要啥给啥。” 恺撒觉得路明非说的对,但他恺撒就是饿死,死外边,从楼上跳下去,也不会主动向加图索家要一点东西。 那啥,老登,命借一下,我有用。 当然,恺撒清楚,路明非这话看似调侃,实际是在跟他说加图索家族一点也不干净,还跟龙王有牵扯,未来路明非指定是要上门去讨点说法的。 说不定用力过猛,加图索家族就剩下恺撒一个光杆司令了,直接从风光无限的加图索少主变成加图索家族末裔。 所以,他看似是在给恺撒出主意,实则是摆出一道选择题给他,是选择站在大义的一方,还是准备选择最后再信加图索家族一次,在真相大白的那天再做出选择。 对此,恺撒的回应相当决绝:“我们还是讨论一下其他可能吧。” 从母亲死后,他对家族就从来不抱任何期待,尤其刚不久才从路明非那里听了一大堆的黑料。 而且从刚才路明非和酒德麻衣的对话来看,陈家和加图索家早就勾结在一起,很难说自己和诺诺的相遇相知相爱,是否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老东西,你们最没用了! 路明非对此倒也不算意外,毕竟恺撒现在还没有跟家族和解,而且陈家所作所为,很难不让人怀疑恺撒他妈的死,是否也跟陈墨瞳她妈的死因一致。 恺撒本来就一直怀疑母亲的死是家族那帮老东西下的黑手,加上之前他一直以为弗罗斯特千方百计阻止自己前往京城想要劝自己回去,只是因为不想让他卷入东方混血种的势力漩涡,但现在看来,也有可能是知道陈家做的那些事儿暴露出去后,容易让他产生不和谐的联想,破坏他和家族之间本就不算融洽的关系。 只能说陈家和加图索家之间的类似的陈麻烂谷太多,恺撒随随便便就能找到可供怀疑的点,不深思还好,一深思那就是细思极恐。 而见恺撒做出正确选择,路明非也是大感欣慰,果然年轻人就是早上八点的太阳,充满了朝气蓬勃,心怀正义,不像那些被权力和欲望腐朽了意志的老登。 他抬起手,一边是空的,另一边也是空的,但不妨碍他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棍模样: “那么这位正义的少年,请问你是想要见效快的,还是见效慢的变强疗程呢?” “快的。”恺撒毫不犹豫,甚至都没关注副作用和代价是什么。 他原本都准备去找楚子航,随便他提条件,从而换取暴血秘术。 但眼下路明非有更离谱的方法,那不如直接找他。 反正欠路明非的人情,总好过欠楚子航的人情,省的未来在卡塞尔学院见了他气势上就输三分。 毕竟被动抄答案和主动抄答案,还是不一样的。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顾虑,路明非记仇的小本本上不知有多少人和势力,后续混血种世界肯定还有大动作,如果他不想一直当个看客,就必须拥有足够的实力登上舞台。 所以,他才会选择能快速变强的方法。 “ok,这是暴血秘籍,收好。” 路明非也不拖泥带水,直接抬手一指点在恺撒脑门,瞬间关于暴血的知识便传入了恺撒的脑海,让他微微发愣。 并不是暴血秘术有多深奥,而是路明非展现出的这一手,多少有点龙族色彩了。 众所周知,龙族是有记忆传承的,而恺撒不仅家学渊源,还是个有点中二病的龙族作家。 感受到脑海中一整套的暴血秘籍,他忍不住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路明非,究竟是世界最强混血种,还是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龙王? 不等他脑洞大开有结果,就被路明非谈了个脑瓜崩: “别胡思乱想,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恺撒闻言瞪大双眼,他明明什么都没说! 这是……读心术?! “不是,你想什么都写脸上了。” 不可能! “真的。” 第451章 三年之期没到,你怎么就归来了? 芬格尔并没有关注后边恺撒被路明非读心的特殊y,他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眼前这座堆满了奇珍异宝的仓库里。 他像只渴望挖到爆炸新闻的狗仔,目光锐利地扫过一排排货架和密封箱,不错漏任何可疑之处。 路明非和老唐之前答应过他,要帮他为eva打造一具合适的身体,让她能够真正地活过来,不再仅仅局限于全息投影和超级计算机之中。 但打造炼金躯体的材料极为苛刻稀有,原本的计划是之后回山城一趟,从青铜城中取出必要的核心材料。 然而,眼前这个陈家的秘密仓库,和龙族的宝库没多大区别。 芬格尔跟着老牛仔混了那么多年,炼金领域的知识不说倒背如流,那也是绝对够用。 轻而易举便辨认出不少老唐给出的材料清单上列出的稀有金属,蕴含特殊龙族力量的结晶,以及某些早已绝迹的龙类生物的遗骸! 路明非发了话,让他随便挑,他自然不会客气。 为了eva,别说是在别人家仓库里翻箱倒柜,就算是去闯龙王的老巢,他芬格尔也绝不会皱一下眉头。 反正已经闯过两次了,唯一的作用就和凑人数开游戏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将挑选出来的材料打包,眼神专注而炽热,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冰冷的矿石金属和龙骨,而是未来告别五姑娘和全息投影的希望。 就在芬格尔埋头找材料的时候,大批人马赶到被强行破开的堡垒,紧接着电梯口传来了新的动静。 是苏恩曦到了,同行的还有刚刚被紧急召回的零。 这位身材娇小面容精致的俄罗斯少女出了趟外勤,脸上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看不出多少疲惫。 酒德麻衣瞧见她,下意识就想要凑过来调戏一下。 可惜零冷冷的,根本不搭理她。 “你结束的真快。”苏恩曦单手叉腰望着路明非,她原以为这家伙终于能按计划走,没想到忽然就变挂,说抄陈天牧的老底就真的直接杀上了门,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人家留。 对此,路明非倒是不怀疑这丫头在暗示什么,只是笑着道:“这也是减轻一下你的工作压力嘛,不然真让陈家和加图索家族联手,你得忙得脱发。” 苏恩曦闻言呵呵一笑:“老娘风华正茂年芳二八,头皮和毛囊坚韧的很!” “既然这样,那就继续发光发热吧,这地方就交给你处理了。”路明非见她这么自觉,毫不客气当起了甩手掌柜。 反正他在团队里的定位是队长加打手,管理和运营这一块不归他负责。 苏恩曦就知道是这样,压根没有吐槽。 她本人雷厉风行,指挥着带来的专业团队迅速接手了地堡的善后工作。 那些被路明非用王权强势压垮导致昏迷不醒的堡垒工作人员被控制带走审问。 同时,一队队专业的混血种清道夫被派出,冒着逐渐停歇的雨势,深入太行山,清扫那些被审判之力碾碎的死侍和八足天马的残骸,确保不留任何可能暴露龙族秘辛的痕迹。 见善后工作有条不紊地展开,路明非便不打算再多做停留。 恺撒收到了路明非直接传入脑海的暴血秘术,内心震撼之余,也明白这份馈赠背后所蕴含的深意。 他没有追问需要支付什么具体的代价,因为他很清楚,今天的一切或许就是未来他要面对的。 在加图索家族被路明非针对并不可避免的崩塌之后,他需要像诺诺那样,肩负起引导加图索家剩余力量走向正途的责任。 说人话就是洗白上岸。 听到要走,在仓库里逛了一圈的绘梨衣和诺诺也回来了。 绘梨衣对那些蕴含着强大力量的武器或珍贵材料兴趣不大,只是拿了一套造型古朴,看着像是由某种白色龙骨打磨而成的发饰。 其中有枚簪子通体温润,簪头雕刻着简单的云纹,却是异常精美,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她觉得这枚簪子很配合之前买的那套汉服。 路明非笑着夸了声好看,绘梨衣便开心地将簪子收了起来,当作是自己此行完成任务的奖励。 诺诺只是随意看了看,并没有拿任何东西,反正她现在什么也不缺了。 她从恺撒怀里抱过还在沉睡的李嘉图,见恺撒面有恍然,不禁疑惑刚才发生了什么。 对此,恺撒只说是路明非跟他说了些加图索家族的龌龊事,让他大为震惊。 诺诺看他的眼神微变,想说你是不是觉得老娘傻。 但既然恺撒不想说,肯定有他的原因,她也不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追问,等回去总有办法套出话来。 离开前,路明非对负责留守堡垒的奶妈三人组叮嘱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后续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情或者遇到危险直接call我。 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保命第一。” 这里严格来说也算是奥丁的宝库之一,被路明非端了他不敢露面,但留下三个美娇娘看守,未必不敢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把失去的都拿胡来。 但只要苏恩曦她们遭遇危险,即便没能发出求救信号,那路明非只要还在京城,也能在顷刻间杀到。 这就是属于世界最强混血种/怪物的绝对自信和担当。 三人点头应下,苏恩曦已经进入工作狂模式,开始在心里计算这个地堡和里面剩余物资的价值以及如何处理。 酒德麻衣揉了揉还有些发酸的小腿,嘟囔着总算能歇会儿了。 零则只是静静地看着路明非和绘梨衣,轻轻点了点头。 随后,一行人分道扬镳。 路明非带着绘梨衣等人回到了迈巴赫,准备驾车离开。 但在离开前,芬格尔却对推车上老大一坨的陈天牧犯了难。 迈巴赫的车尾箱就那么大,实在塞不进去那么大一坨铁疙瘩。 对此,路明非也懒得再让苏恩曦配辆车负责运送,免得他不在旁边奥丁傀儡失控,直接让芬格尔把陈天牧身上的铠甲扒光,勉强塞进了车尾箱。 接着便是重走来时路,言灵·冥照笼罩,御车飞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太行山腹地,直接前往之前陈家在闹市投资的七号研究院。 那里,有一个等待已久的替身。 研究院内,一切如常。 工作人员在各司其职,完全没察觉到有一行人如同鬼魅般潜入了最核心的隔离区域。 这次没有再让诺诺动用所罗门之匙,路明非打了个响指,轻易地打开了关押,或者说暂住着陈天牧替身的休息室。 此时的替身陈天牧已经彻底融合了两个人格,理清了思绪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和野心。 此时看到路明非等人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尤其是看到被芬格尔拎在手上,虽然模样大变看上去萎靡不堪但绝对是陈天牧本人没错的魁梧死侍时,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很快便收敛起来,恭敬地向路明非低头。 “我说了,你就是陈天牧,真正的陈家家主。”路明非开门见山,语气不容置疑: “家主怎么能屈尊这种地方,快出来。” 替身身体微微一震,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这句话,依旧让他心潮澎湃。 他压抑着激动,沉声道:“是!” 诺诺和恺撒瞧见这与自己生父/老丈人一模一样,甚至上午才见过的威武不凡的男人在路明非面前露出这般谦卑的表情,内心多少还是有点复杂,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笑还是该笑。 路明非可不管后边两人在想什么,直接给陈天牧下命令: 辅佐陈墨瞳,扫清家族内部所有反对声音,将那些与龙王勾结、进行非法龙血实验的产业和人员,全部清理出来。 这些将是抛给其他混血世家的诱饵和交代,也是未来新陈家不需要的毒瘤。 “我会全力协助大小姐,稳定家族,清除叛逆。”替身,不,是陈天牧毫不犹豫地保证。 他很清楚自己的利用价值体现在什么地方,或许未来是狡兔死走狗烹,但起码在死之前,他真正拥有了自由和行走在光明之下的权力。 不过路明非显然不是卸磨杀驴的那种人,让他协助陈墨瞳彻底掌控陈家大局之后,可以找一个合适的替身(陈天牧的替身并非只有一个)出来隐退或者假死。 而他本人,则可以改头换面,取代陈福成为诺诺身边新的管家,在暗处继续守护陈家的新秩序。 这样既保证了权力过渡的平稳,也给了这个忠诚且有能力的替身一个长远的归宿。 陈天牧眼中精光一闪,深深鞠躬:“谨遵您的吩咐!” 路明非不再多言,他让替身立刻带着恺撒和诺诺返回陈家主宅,开始着手清理门户。 那些死心塌地跟随真陈天牧,参与了许多黑暗勾当的核心成员已经沦为弃子,未来的新陈家,没有他们的位置。 而至于路明非和绘梨衣等人(芬格尔:我又被等掉了?),则是带着变成奥丁傀儡的陈天牧返回酒店,找另外三只龙王一起研究一下,该怎么才能让他变回正常。 …… 陈家主宅。 夜色已深,但宅邸内依旧灯火通明。 由于秘密堡垒是完全独立的系统,且通讯被奥丁的雨和路明非的力量干扰,主宅这边尚未收到任何关于堡垒沦陷和家主惨遭腐乳的消息。 以陈伟恩为首的一些家族核心成员,正聚在一起,商讨着如何应对当前来自混血世家给父亲大人分担一下压力。 他们有的主张强硬对抗,有的建议断尾求生,还有人低声商议着,等风头过去,该如何教训那个带着外人回来对付自家人的叛逆红毛怪。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汽车引擎声。 众人面上一喜,听出是父亲大人的座驾,齐齐出门迎接。 然而等到了大院,所有人都愣住了。 家主确实回来了,但怎么身后还跟着诺诺、加图索家的少爷和钥匙? 陈天牧迈着沉稳而熟悉的步伐走了进来,他脸色如常,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众人瞧见他这模样,心中以为他是和路明非或者其它什么势力达成了交易,有了安然度过难关的把握,不禁暗暗钦慕,不愧是父亲大人。 诺诺跟在他身后,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模样,怀里抱着已经开始流口水的李嘉图,看都不看这些兄弟姐妹和叔伯一眼。 今晚她心情不错,不想骂人。 恺撒则走在诺诺身边,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厅内众人,自带一股贵气和压迫感。 陈天牧目光扫过在场神色各异的家族成员,脸上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几分感慨和释然的笑容,仿佛刚刚完成了一件事关家族生死存亡的大事。 他回头看向诺诺,语气温和得甚至带着一丝讨好:“墨瞳,累了吧,让阿福从我的院子里收拾出一个房来?” 诺诺却摇了摇头,暗红色的眸子直视着这个由内到外全部换了一遍的男人,声音依旧清晰而冷淡:“不用,我回我妈妈以前住的地方。” 替身陈天牧从善如流,立刻点头:“好,就依你。” 那里一直有人打扫,很干净。 他转头对管家陈福吩咐,一切用度,按最高的标准准备,不得有误。 这番对话和态度,让在场的所有陈家人目瞪口呆。 要知道,就在不久之前,陈天牧还对诺诺的叛逆行为大为不满,甚至默许了一些针对她的打压。 怎么出去一趟回来,态度就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而且诺诺竟然也愿意回来? 还指名要住她母亲那个被视为冷宫的旧居? 一个平日里就嫉妒诺诺受宠的少女见状,忍不住带着几分尖酸刻版和羡慕嫉妒,低声嘟囔了一句: “哼,不是说要跟陈家划清界限吗?怎么又回来了?还摆这么大架子……”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场诸位哪个不是耳聪目明,瞬间气氛就安静下来。 陈天牧的目光如冰刀般扫向那个说话的女儿,淡淡道: “掌嘴。” 两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女孩耳边炸响!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但却一点不反驳,甚至没有一点迟疑,抬起手就开始执行父亲的惩罚,一下一下用力地抽打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回荡,每一下都仿佛抽在在场陈家族人的心上。 出头鸟少女不敢停下,因为父亲没有喊停。 然而陈天牧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向管家陈福,语气恢复了平淡:“还愣着干什么?带大小姐和恺撒少爷还有嘉图去休息。” 好吧,这次他总算是记住了李嘉图的名字。 陈福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应道:“是,老爷!” 他看向诺诺和她怀里李嘉图的眼神,已经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众人望着管家在前方引路,诺诺和恺撒紧随其后,消失在廊道尽头,陈伟恩和其他家族成员面面相觑,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们清楚地意识到一件事: 陈家的天,要变了! 那个曾支配了陈家年轻一代、让他们又惧又嫉的红发魔女,真的回来了! 而且是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姿态,被家主以一种近乎讨好的态度迎了回来! 第452章 奥丁面具也要产品升级,与时俱进啊 高墙、电网、巡逻的保安、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 七号研究院的安保级别极高,足以让任何未经许可的闯入者寸步难行。 然而,对于某些存在而言,这些凡俗的防御措施,与九块九一百个还包邮的拦精灵一样,以为是超薄结果只是皮筋,根本不设防! 研究院外围的停车场,空间微微扭曲,一辆黑色奔驰悄然浮现在停车位。 夏弥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她刚才正和楚子航在酒店看电影,看到一半试图靠在他肩上睡下,结果忽然被路明非的电话打断。 说什么抓到个活的奥丁傀儡,让她和老唐过来瞅瞅。 涉及老楚家的仇,她也顾不得气恼好事被打搅,顺手就把楚子航也给拉上了。 老唐和康斯坦丁跟连体婴似的,走哪跟哪,而龙马薰亦是如影随形,诠释了何为三个人的电影都可以有姓名。 “就是这儿了?”夏弥抬头看了眼在夜幕下颇为肃穆的研究院,撇了撇嘴:“看着挺唬人。” 老唐双手插兜:“别感慨了,快走吧,明明还等着呢。” 言灵·冥照持续释放,将两人三龙尽数笼罩,轻而易举地穿过了层层防线,进入了研究院内部,像是在逛自家后花园般轻松写意。 循着路明非释放出的蛇指引,五人很快来到了研究院深处守卫尤为森严的隔离实验室。 守在这的警卫已经被敲晕,瘫在地上摆出沉睡的小五郎同款坐姿。 实验室的门无声滑开,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被放置在特殊拘束架上,身材高大龙化特征明显,戴着扭曲青铜面具的身影。 “哟,都来了。”路明非回头,冲诸位来宾打了个招呼。 绘梨衣乖巧地站在路明非身边,看到夏弥露出个浅浅的笑。 芬格尔则还在旁边观察室的控制台上忙碌着,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头也不抬地挥了挥手算是招呼。 楚子航都没来得及回应,目光在门开瞬间就被拘束架上的那个魁梧身影吸引了。 “这是……”夏弥挑了挑眉,脸上露出讶然之色:“奥丁的英灵战士?哪来的?” 她也不拐弯抹角,反正大家都差不多快明牌了,只要她不承认,外人最多就是觉得她涉猎甚广。 老唐也是面露诧异,走上前仔细打量了一下那狰狞的英灵战士: “奥丁的傀儡,这面具看着怎么有点不协调?” 作为青铜与火之王,他一眼就看出来,这青铜面具不对劲。 康斯坦丁嘴角微扯,感觉哥哥果然是跟人类混久了把脑子都弄丢了,这不明摆着是被人大嘴巴子抽过留下的巴掌印么。 楚子航看着那熟悉的青铜面具,还有面具之下明显还保持活性的狰狞龙躯,身体下意识地绷紧,古井无波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像是随时会拔刀将之砍断切开剁碎。 这玩意儿他熟,五年前见过一次,把亲爹弄丢了。 前些天也见过一次,差点把命弄丢了。 还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见到奥丁傀儡,而且还是不着甲的裸装。 没有在意老唐的耍宝,路明非将陈天牧的身份以及如何找到他,他又是如何变身成这副模样的经过,简单地向几人解释了一遍。 “奥丁那家伙到底还藏了多少手啊。”夏弥听完,双手抱着空气环在胸前,语气带着几分羡慕嫉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不知不觉就操控了东方混血种里数一数二的陈家,这还只是他掌控的势力之一。” 大家都是龙王,怎么龙与龙之间的差距,比龙和狗之间的差距都大? 风王不喝西北风,搁这吃香的喝辣的,而堂堂大地与山之王穷的吃土,青铜与火之王也只吃两美元一根的廉价热狗,这合理吗? 老唐也是感慨万千:“不愧是老阴比。” 路明非指了指拘束架上的陈天牧,对三只不愿透露姓名的龙王道: “找你们来,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办法安全地摘掉这个面具,解除奥丁的控制让他变回原型。 我担心强行摘除会引发什么不可控的后果,比如精神湮灭或者身体自毁之类的。” 小心驶得万年船,事关老楚同志的性命,即便莽如路明非,也不得不谨慎行事。 夏弥闻言,走上前,开始动用她的超级智慧,分析这破面具是不是自己熟知的那款。 一分钟钟后,她收回手,语气轻松地说:“没那么复杂,这面具就是个控制器和力量增幅器,虽然材质特殊,带有精神烙印,但核心原理并不算太高深。 直接摘掉就行,奥丁隔着这么远,还能遥控爆炸不成?” 这么多年过去,奥丁的面具还是老一套,根本没有做产品升级。 真的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炼金领域这一块,属于是不进则退。 有空真得找找自己的原因,技术涨没涨,有没有认真钻研。 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不放心,摘掉之后可以再检查一下他的大脑,看看有没有奥丁留下的的精神种子或者后门。 但就面具本身而言,摘除就是解除控制最直接的方法。” 夏弥当初也没少和奥丁打交道,清楚他控制麾下英灵战士和女武神的手段。 老唐和康斯坦丁上前检查一番后,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夏弥的判断。 在炼金领域,他们兄弟俩拥有绝对的权威,说没毛病就是真的没毛病。 路明非见他们都这么说,便不再犹豫。 走上前,伸出手,指尖扣在那扭曲变形的青铜面具边缘,微微用力! “……” 没掰动! 稍微大点力,差不多能把人头盖骨当瓶盖拧开的力度。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面具与面部连接处那顽固的能量链接被强行切断。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将那副狰狞的留着巴掌印青铜面具从陈天牧的脸上取了下来。 面具离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拘束架上那具覆盖着鳞片充满非人特征的魁梧躯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变化。 膨胀的肌肉收缩,狰狞的骨刺和犄角缓缓缩回体内,青黑色的鳞片也渐渐淡化消失…… 几个呼吸之间,那个怪物般的奥丁傀儡消失,重新变回了陈天牧的人类模样。 只是,他皮肤上依旧残留着一些难以完全消退的鳞片痕迹,关节处也有些许骨刺未能彻底平复,显得颇为怪异。 而更重要的是,他那双原本闪烁着小拳石般坚毅与威严的眸子,此刻却变得一片空洞黯淡,没有任何神采,如同被彻底榨干的药渣。 路明非皱了皱眉,察觉到陈天牧的身体伤势很重,精神更是如同风中残烛。 他抬手丢了一个力度还算可以的治疗术过去,浓郁的生命力涌入陈天牧体内,迅速修复着他肉体的创伤,被断骨刺穿的肺部伤口开始愈合,内出血止住,心脏跳动的频率不再衰减…… 然而,肉体上的伤势迅速好转,陈天牧的眼神却依旧空洞。 他甚至对伤势恢复的舒爽都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呆地挂在拘束架上,目光涣散地望着前方,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空壳。 路明非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有任何反应。 又尝试用精神力探入他的识海,却发现里面一片混沌破碎,如同被龙卷风摧毁又被电车爆燃焚烧的停车场,找不到任何完整的记忆片段或自我意识。 “果然……”路明非收回手,叹了口气。 之前他探查陈天牧记忆的时候,其脑海深处那颗突然爆炸的精神种子,恐怕不仅仅是覆盖和清除了记忆,而是连同他的人格、意识本源一起彻底摧毁了。 现在的他,只是一具空有生命体征的躯壳,行尸走肉。 夏弥见状,也猜出了陈天牧的状况,不由撇嘴:“还是一如既往的狡兔死走狗烹啊。” 而看到陈天牧从狰狞的奥丁傀儡变回人形,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楚子航的心不由一紧。 如果废柴老爹也落入了奥丁之手,变成了这样的傀儡,那么等待他的是否也是这样的结局? 变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记忆没有自我的空壳? 夏弥敏锐察觉到了楚子航的忧虑,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 “别瞎担心,一般情况下,奥丁面具更多是强制扭曲佩戴者的意志,让他们陷入一种类似于挂机的休眠状态,不会有生命危险。 在这期间,他们的记忆可能会受损,但只要奥丁没有刻意下达灭口的指令,或者我们能赶在精神烙印爆炸前将面具摘除并销毁烙印,就不会出现这种意识彻底湮灭的情况。” 她的话语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笃定,稍稍驱散了楚子航心头的阴霾。 他点了点头,但眉宇间的凝重并未完全散去。 毕竟,就算废柴老爹还活着,要想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他,又谈何容易。 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车到山前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奥丁既然动了,就总会留下痕迹。 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越来越多,找到楚叔,只是时间问题。” 楚子航点头,他一直都知道的。 就在这时,旁边观察室内一直在忙碌的芬格尔发出一声兴奋低呼:“搞定!”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他面前的光屏上,瀑布般的数据流停止了滚动,取而代之的是研究院核心数据库的界面。 芬格尔无愧于超级计算机天才之名,利用他在卡塞尔学院入侵学院系统锻炼出来的登峰造极的黑客技术,成功将七号研究院内部所有研究资料和数据都翻了出来。 “师弟,快看!这里面有不少好东西!”芬格尔眼睛放光。 七号研究院主攻克隆技术和基因编辑方面的技术,算是专为陈天牧研发制作替身,虽然有些实验记录看的让人生理不适,但不得不说这些技术本身足够优秀,正好运用在帮eva重获身躯的计划。 所以,芬格尔才会高兴成哈士奇。 路明非走过去,快速浏览一遍。 尽管他完全看不懂,可也能从分析报告中看出大量关于龙族基因与人类基因融合,血统稳定性控制,以及龙类细胞培育的禁忌技术。 这些来的可真是及时。 …… 与此同时,远在意大利,加图索家族庄园。 装饰奢华的办公室里,弗罗斯特正对着电话,眉头紧锁,脸上满是错愕与不解: “什么?取消合作?”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之前不是谈得好好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陈天牧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弗罗斯特先生,不必多言,陈家这次面临的难关,恐怕是过不去了。 我不想连累加图索家族,之前的合作就此作罢。” 以后不要再联系了,我怕路先生误会。 说完,不等弗罗斯特再说什么,替身转正的陈天牧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弗罗斯特听着电话里的忙音,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无比。 “怎么回事,陈家怎么会突然变卦,难不成是京城那边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变故?” 弗罗斯特喃喃自语,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不安感油然而生,很想再打电话回去给陈天牧,问问他有没有被绑架,没有的话就吱一声。 然而电话回拨,却显示已经关机,对方似乎想用这种方式诉说其意已决,乃敢与君绝! 他立刻联系帕西,想要从这位安插在恺撒身边的耳目那里了解第一手信息。 然而,帕西的通讯器始终无法接通,处于失联状态。 “帕西也联系不上……”弗罗斯特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肯定是出问题了。 犹豫了一下,他抱着试一试的念头,拨通了恺撒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什么事?”恺撒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冰冷而疏离,还带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与厌恶。 弗罗斯特早已习惯了这叛逆大侄儿的态度,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问道: “恺撒,我有事找帕西,但是联系不上……”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恺撒冷冷地打断:“他太烦人,被我打晕关杂物间了。 没什么事,不要再来烦我! 还有,别再往我身边塞人,否则下次就不是关在杂物间了!” “恺撒!你……”弗罗斯特还想说什么,回应他的却只有“嘟嘟嘟”的忙音。 那小子放完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弗罗斯特拿着话筒,僵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万万没想到,不仅陈家突然翻脸,连被他认定不会对族人出手的恺撒,竟然也做出如此出格之举。 那可是…… 等下! 不对! 帕西的血统和言灵都比恺撒强很多,单打独斗恺撒不可能是帕西的对手。 肯定是路明非或者楚子航出手了。 弗罗斯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联系不上帕西,恺撒又是这个鸟态度,他必须从其他渠道了解信息。 于是他立刻动用了安插在卡塞尔分部的隐秘眼线。 很快,眼线反馈回信息,依旧是早已知道的路明非会见四大家主、拜访陈家,以及陈家被混血世家和卡塞尔分部联手做局的事情。 但这些都在预料之中,并不足以导致陈家态度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更不至于让陈天牧直接取消与加图索家族的合作。 “一定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弗罗斯特·蒙鼓人·加图索狠狠皱眉,怀疑自己这个代理家主怕是个假的。 第453章 帕西不想当战争机器 “滴滴滴——” 帕西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仿佛一艘迷失在无边海渊的孤舟,耳边环绕着不知名的声响,如同在倾听古神的呓语。 他做了一个漫长而压抑的梦。 梦境的开端,是刺眼的无影灯和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他又回到了那个被称为“摇篮”的地方,那个加图索家族的新生儿培养基地。 他不清楚自己的父母是谁,从有记忆起,身边就是各种精密的仪器和穿着白大褂眼神冷漠的研究员。 他,和许多同样拥有优秀龙族血统的孩子一样,是家族珍贵的资产之一,也是最具可塑性的实验品。 每天,他都要接受各种各样的药物注射和生物采样,做各种各样的检查,看身体是否出现了问题,有没有朝着家族预期的方向发育,或者说进化。 数据稍有波动,迎接他的可能就是更加频繁的调整,或者被带走,像那些偶尔会失控暴走,然后在隔离间里悄无声息消失的孩子一样,再也回不来。 后来,不知是第几次优化后,他的数据被判定优异,脱颖而出。 他被带离了实验室,扔进了一个被称为“瓦尔霍尔”的训练营。 这里没有冰冷的仪器,只有更加冷酷的教官和仿佛永远看不到尽头的地狱般的训练。 在这里,帕西接受了数之不清的训练,体能、格斗、枪械、爆破、潜入、审讯与反审讯、各种载具驾驶、极限环境生存…… 不仅训练项目众多,且训练强度之大,足以让世界上最顶尖的特种部队成员都崩溃。 很多和他一同被送来的孩子,身体无法承受如此高强度的压榨,出现各种损伤甚至崩溃,然后就会被面无表情的教官带走,从此贴上残次品的标签,不知所踪。 帕西没有崩溃,他体内奔流不息的龙血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韧性和力量。 他是瓦尔霍尔训练营有史以来最出色的杰作。 格斗场上,他能轻易放倒比他强壮数倍的对手,连教官都不是他的对手; 射击训练,他能在高速移动中精准命中百米外同样高速移动且毫无规律可循的目标,训练营最优秀的狙击手也称赞他为天才; 而在言灵的应用,他更是展现出惊人的掌控力,将无尘之地开发到了极致。 训练营不是健身房,他们也要接受血与火的磨砺,帕西甚至曾被秘密投放到某些不被官方承认的冲突区域,以独狼之身参与战争。 他曾独自一人,利用地形、言灵和训练营中磨练出的战斗技能,全歼了一支由装备精良经验丰富的特种部队和雇佣兵组成的军队。 那一战,他浑身浴血,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眼神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 有个大人物得知了他的壮举,称赞其为加图索家的战争机器,从此他便有了独特的称号,也顺利从那个设立在孤岛的魔鬼训练营离开。 从瓦尔霍尔训练营毕业,并不意味着解脱。 因为常年接受战斗训练,在生死边缘疯狂试探,他的气质与普通人格格不入,一眼望去就知道是个从地狱中杀出来的战士。 于是他被送入加图索家族麾下的私立学院,学习礼仪、经济、政治、历史、茶艺、调酒等一切符合家主身边最得力的助手需要掌握的知识。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打磨,目的是将他这把锋芒毕露的凶器,淬炼成藏在华美剑鞘中的利刃。 用人话说就是从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会咬人的狗,变成看上去很温和很有迷惑性但随时都会咬人的狗。 当他身上最后一丝属于战士的戾气被优雅的举止和得体的谈吐所掩盖后,他被召到了当时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弗罗斯特面前,被任命为高级秘书兼保镖。 成为弗罗斯特的秘书和保镖后,帕西一下实现了阶级跃升,从打生打死的家族底层或者说高级炮灰成了代理家主身边的可造之材,生活一下从血腥的战场和学习任务繁琐规矩多多的学院切换到了平静的后方。 没有那么多枪林弹雨,没有那么多你死我活,没有那么多学习任务,甚至他一身彪悍实力都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虽然弗罗斯特只是加图索家族的代理家主,但也是欧洲混血种社会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有能力动他的人需要掂量加图索家族的疯狂报复,而不在乎加图索家族报复的人,通常也没能力靠近他。 帕西的工作变得日常了许多,安排行程、处理文件、传达指令、偶尔执行一些弗罗斯特亲自交代需要特殊手段才能完成的任务…… 大多数时候,他就像个能力超群的高级秘书,沉默地跟在弗罗斯特身后,帮他处理一切力所能及的事宜。 跟在弗罗斯特身边,帕西能感受到这位代理家主那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与从容。 无论是面对愚蠢的兄长那位正牌家主的花边新闻,还是处理秘党内部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弗罗斯特总能游刃有余。 但唯有一件事,一个人,是弗罗斯特永远搞不定的。 恺撒! 那个被家族长老会和无数高层寄予厚望,认定必将带领加图索走向新辉煌的未来继承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叛逆小孩儿。 弗罗斯特与恺撒的每次会面,几乎都不欢而散。 不是恺撒冷言冷语,就是弗罗斯特的热脸贴了冷屁股,有时候他们也会吵上两句,但从来不会脸红脖子粗,保持贵族的礼仪优雅,而帕西总是沉默地旁观着这一切。 他从小在冰冷的实验室和残酷的训练营长大,从未感受过所谓的亲情与关爱,他就像一件被精心打磨的工具,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完成使命。 所以内心深处,帕西其实也有点羡慕恺撒。 羡慕他泡在蜜罐里长大,可以肆意挥洒个性,敢于挑战家族权威,即便犯错惹祸也会被宽大处理,甚至得到称赞。 在他身上,帕西看到了没有经过社会毒打的美,清澈而愚蠢。 因为弗罗斯特,他知道了恺撒很多的小动作。 比如恺撒自以为隐秘地在猎人网站注册了账号,接取并完成了一些在他看来颇为有趣但在旁人眼中却是显得有些幼稚的任务。 殊不知,这一切都在家族的密切注视之下。 甚至有不少次,帕西本人就隐藏在暗处,如同幽灵般注视着那位大少爷完成他的奇妙冒险,心里评估着他在执行任务中存在哪些疏漏,如果遭遇危险自己该如何上前补救。 后来,恺撒拒绝了弗罗斯特为他安排的常春藤名校,毅然选择了远在美国的卡塞尔学院,宣称要成为一名冲锋在前的屠龙战士,而不是像弗罗斯特那样躲在后方运筹帷幄的懦夫。 弗罗斯特虽然表面上气急败坏,但帕西能感觉到,他其实对恺撒的选择早有预料,甚至乐见于成。 恺撒在卡塞尔学院加入学生会,带领他们与历史悠久的狮心会分庭抗礼,带头加入执行部,外出执行任务,抓捕危险的混血种罪犯,击杀作乱死侍…… 尽管在帕西看来,恺撒在卡塞尔学院的这些经历,与他曾在训练营和真实战场上经历的那些相比,不说是幼儿园过家家,起码也是小学生菜鸡互啄。 他训练营里的任何一个同期生,都能轻松将恺撒那些任务目标拆成零件,甚至顺手把恺撒也给打成英雄碎片。 弗罗斯特总是说恺撒的定位是领袖,不是战士,他只需要有足以自保和威慑的力量就够了。 帕西对此则不以为然,他觉得恺撒就是一个没长大的沉迷于骑士幻想的孩子,距离成为一个合格的家族领袖,还差得远。 直到那个名叫楚子航的中国少年入学,帕西对楚子航产生了一丝兴趣,想看看这个沉默寡言却实力非凡的少年,能否让骄傲的恺撒吃点苦头,挫一挫他的锐气,让他不要再沉迷于菜鸟互啄的过家家游戏。 不过,后续的发展倒是完全超出了帕西的预料。 日本之行,楚子航展现出的狂暴战力让他都感觉手痒难耐,渴望战斗。 而恺撒,那个他眼中一直是幼稚且中二还贼特么叛逆的大少爷,竟然无视家族的严厉劝阻,毅然决然冒着九死一生的风险深潜极渊。 这份决绝,让帕西对他刮目相看。 但她们俩在那个叫路明非少年面前,也就是个充当背景板的份儿。 帕西不管看多少次都感觉离谱,一个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衰仔的家伙,却在极短的时间内,如流星般崛起,连斩三位龙王! 他搅动风云,招惹各方势力,活得如此轰轰烈烈,肆无忌惮,却又并未如流星般陨落消失,而是继续在刀尖起舞。 偏偏谁都拿他没办法。 哪个少年不曾在心底渴望过一段不留遗憾且波澜壮阔的人生? 帕西也不例外,但他没有这个资格。 他的血统过于优秀,优秀到了其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缺陷,必须依靠药物才能勉强压制龙血的持续纯化,寿命注定无法长久。 而且,从小被灌输的对加图索家族绝对忠诚的意识,也像枷锁牢牢束缚着他,不能做出格和有辱门楣之事。 所以,当他看到恺撒一次次在路明非和楚子航的光芒下沦为背景板,看到那位大少爷明知京城是漩涡中心还主动往里跳,却又一次在龙王相关事件中无所作为时,他心底也难免生出一丝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意思。 既生路,何生恺,这不纯纯打击人吗? 终于,弗罗斯特下令派他前往京城跟在恺撒身边,名为协助实为监视,防止这位叛逆大少爷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结果如他所料,恺撒对他的到来没有半分好脸色。 但帕西无所谓,他是加图索家的战争机器,是工具,工具不需要有自己的情绪。 恺撒是少主,那么他也可以是恺撒的工具,他也可以敬爱恺撒。 而见到路明非的第一面起,帕西就有种奇怪的感觉,仿佛对方那双平静的眼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每次自己出现在对方视线之内,都像是光溜溜没穿衣服,就感觉怪怪的。 但他告诫自己这只是错觉,是面对强者时自然的警惕。 还没等他将路明非那句意有所指的“命不长,要对自己好点”分析出个子丑寅卯,意外就发生了。 洗完澡准备吃晚餐,突然就被戴着黑丝的变态悍匪给劫了! 堂堂加图索家的战争机器,竟然在正面交锋中,被对方用那些下三滥的他早被教导需要摒弃的不入流手段给放倒了! 还被像打包行李一样掳走! “啪!” 那一下行李箱的箱子合上,你知道那一声响对帕西来说是多大的心理伤害吗? 你不知道! 巧了,帕西也不知道,因为他当时昏迷了。 梦境到此结束,帕西的眼皮颤动了一下,艰难地睁开。 视野里是一片单调的白色天花板,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他试图转动头部,却发现脖颈僵硬,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不仅是头部,他感觉整个身体都像是被灌了铅,沉重麻木完全不受控制,只有眼球还能勉强转动有限的幅度。 差不多的井底之蛙max的视角。 旁边传来仪器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他用眼角的余光勉强瞥去,能看到一些闪烁着指示灯的医疗设备,以及连接在自己身上的管线和贴在皮肤上的电极贴片。 这是哪里?医院? 我被算计之后,是被路明非他们救了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距离遇袭过去多久了? 帕西大脑完成启动开始正常运转,竭力尝试起调动体内哪怕一丝力量,用于重掌身体主动权。 但还不等他的努力有结果,一张脸,突兀地闯入了他正上方的视野。 准确的说不是熟悉的脸,而是熟悉的黑丝。 那个魁梧的黑丝劫匪依旧是那变态打扮,黑丝之下的嘴角咧起,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醒啦?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个女孩子了!” 第454章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帕西看着忽然出现并宣告自己已经变成女孩子的手术结果的蒙面悍匪,整个人都不好了,下意识就想要动用言灵·无尘之地将自己保护起来。 然而一开口,发现喉咙异常嘶哑,好像被狠狠深喉了一样。 而且即便强行念诵出了龙文,体内一直激荡需要考药物压制的龙血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被掉进魅魔窟被榨干的迷路书生。 帕西震惊于自己的状态,看着笑容逐渐变态,不,应该是一直这么变态的蒙面悍匪,下意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不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感觉,而是感受一下是不是有某些不可言说的感觉! 好在,一切正常,并没有出入平安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小帕西也还在。 正当他寻思自己究竟在哪,这个蒙面变态究竟对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便瞧见这个变态忽然站直身子,转过身去双手负后一副独断万古的模样,声音严肃: “帕西同志,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其实现在已经是2019年了,本来我是想要请你来做客,结果中途不小心下手有点重,把你打成了植物人,一直拖延到十年后,才终于成功把你唤醒。” 帕西听他鬼扯,嘴角微抽,但很快发现了不对。 虽然都是黑丝裹脸,但这次这个变态没有把头发做伪装,能看到“头罩”后边,有一头乱糟糟的银灰色乱发垂落。 他当然记得这头发的主人是谁,双眼不禁瞪大:“芬格尔?” 有了线索,他自然而然将芬格尔和袭击自己的那个悍匪对上了号,魁梧的身材和贱兮兮的下作手段,确实很符合那个废柴败犬留级生的风格。 帕西感觉有些荒谬,自己以为是混血古族派出他们的秘血武者来暗算自己,却不曾想,打败自己的竟然是卡塞尔学院谁都能踩一脚的废柴芬格尔。 此中落差等同于走在路上见到一辆疾驰的大货车即将撞上路过的漂亮女孩儿,热血上头二话不说冲上去把女孩儿推开然后自己闭目等待大运临头,结果司机在千钧一发之际刹住了车把被自己推到的磕伤膝盖的女孩儿扶起来,跟围观群众一起看着自己吓自己且成功把自己吓尿还吓死了的佐藤和真见义勇为。 怎么会是你?! 怎么能是你?! 帕西脑海中有一万个问号,但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只剩下最优美的中国fuck! 芬格尔不知道帕西心中作何感想,见身份被拆穿,也没有继续装神弄鬼,反而十分爽利把黑丝摘下,甩了甩那一头大概有三天没洗已经开始出油的头发,回过头露出一副危险的表情: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不得不杀你灭口了。” 他说着,从并不算太合身一眼就知道是不知从哪顺来的白大褂里摸出一只针筒,装模作样弹了弹挤了挤射了射,阴恻恻看向帕西,嘴角扬起个不怀好意的恶劣笑容: “抱歉,要怪就怪你知道的太多了。” 然而看着表情越发变态的芬格尔邪笑着逼近,帕西却是一点不慌。 如果说绑架他的另有其人,无论是混血古族的人还是潜藏在暗的危险混血种,他都多少要担心一下自己的安危。 但如果是芬格尔就不一样了。 这厮明面上还是卡塞尔学院的一员,可是个人都能看出这家伙已经抱上了世界最强大腿而且打死都不可能松开,属于是明牌路明非走狗。 所以,他的行为,必然是得到路明非允许,甚至根本就是路明非授意而为。 难怪他人就在路明非眼皮子底下被人绑走,而他们却无动于衷,合着跟绑匪是一伙的。 既然是路明非,那他的情况应该就还算安全。 毕竟如果之前只是怀疑,那现在就算是实锤,路明非那句“命不要,要对自己好点”是在暗示他了。 路明非肯定是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或者是用某种能力看穿了他的身体状况,并且打算从他身上套出点情报。 这么一想,帕西的思维瞬间开拓,无数的可能在脑海中浮现。 陈家和加图索家的交易曝光,背后的算计被路明非得知,没办法从陈家家主那边入手,而恺撒又是个废物点心啥也不知道就知道叛逆当孩子王,所以只能挑他这个代理家主能接触到很多家族机密的高级秘书下手! 在加图索家族的情报之中,路明非的言灵是什么一直是谜,虽然在日本海的时候所有人都看见了他御剑跨海而来力挽狂澜,但也有人看到了他一剑斩龙的绝世风采,甚至帕西还亲眼目睹了他通过不知名手段暗算陈家家主,让他在后辈下属面前丢了脸面。 帕西不知道路明非是如何做到,可目前的情况来看,对方大概率真如传闻中所言,不仅拿走了白王龙骨,还取走了白王之力。 所以,自己现在这一副虚不受补的模样,也并非被不知名的合欢宗魅魔采补成了药渣,而是可能被路明非动用白王之力折磨了一番,在不知不觉中套取出了想要的情报。 而之所以不杀利用价值被榨干的他,只能说活着的人总比死了的尸体要好。 他再怎么样也算是加图索家族派出的代表之一,无故失踪加图索家族肯定得找陈家要个交代。 东方混血种肯定不鸟加图索家族,后者也不敢如卡塞尔学院在叶胜和酒德亚纪失踪时一般大张旗鼓派人寻找,时过境迁,容易被打的妈都不认识。 所以,只能找陈家出面。 而留着他,就能间接给陈家制造点麻烦。 如果路明非真是这么想,那怕是想太多,毕竟他在加图索家族的定位不过是个工具,好用的时候拿来大用特用,不用的时候就看情况是放到转……放到仓库闲置还是选择报废。 所以,心里有底的他对芬格尔的逼近视若无睹,只是艰难尝试扭动好似已经焊死了的脖子,眼珠转动,试图寻找路明非的身影: “路明非阁下,无需与我演戏,有什么事直接当面详谈即可。” 他的中文还是不错的,字正腔圆。 芬格尔闻言不禁挑眉:“哦呦,死到临头还不忘给自己加戏,看来你的求生意志并不强烈嘛。” 他晃了晃手中的针筒,眉眼稍稍调整一下,直接从哈士奇邪笑变成了饿狼狞笑:“既然如此,那就去死吧!” 话落,他便在帕西漠然的注视中,直接将针头扎入了帕西的脖子,在后者倏然睁大的双眸注视下,缓缓将其中药剂尽数推入苍白的脖颈。 冰冷药液深入体内,帕西只感觉浑身一阵酥麻感,紧接着便是浑身肌肉开始剧烈抽搐,仿佛被丢上岸的鱼努力挣扎着想要回到海里。 不过这只是肌肉下意识反应,帕西一点都没有濒死之感,反倒感觉身体在这抽搐中,慢慢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待的药水尽数注射完,芬格尔瞧见帕西哪怕面部肌肉都在代偿却还是淡然自若,丝毫没有被他浮夸表演惊到的模样,不由撇了撇嘴拔出针头:“没意思,一点都不知道配合人家。” 随手将针筒丢入垃圾桶,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摸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很快,帕西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权,撑起身体做好,环顾四周,发现果然如自己所想那般,是在一件干净整洁的病房之内。 “别看了,就我一个人。”芬格尔看上去一点都不担心帕西会暴起伤人,姿势无比放松,浑身都是破绽,看上去就让人很有种蠢蠢欲动刀斧加身的冲动。 然而帕西却不为所动,知道自己并非他的对手,视线落在与往日形象略有不同但并未大到大相径庭地步的芬格尔身上,淡淡道: “不见得吧。” “什么意思?”芬格尔抬头,皱眉看他:“我不是人啊?” 帕西不语,只是抬头望向墙角上方的监控,监控探头内亮着红灯,显然是运行状态,路明非可能就在幕后观察着他的反应。 “喂!说话!我是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啊?!”芬格尔在这守了帕西半天,早就等的不耐烦,好不容易解脱自然要从他身上收点乐子。 然而帕西依旧无视,芬格尔这人虽然藏的很深,但毕竟也是过去有名的天才学生,故意扮成小丑骗过所有人,说不定背后还有昂热的谋划,不足为奇。 而且帕西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离龙不近,但离人已经有点距离了。 可就是这样的他,还是惜败于芬格尔之后,可想而知后者又是个怪物。 不过,比起芬格尔为什么扮猪吃老虎又什么脱下猪皮不演了,他还是更想亲自和路明非对峙。 所以,他在短暂适应过身体后,便拔掉身上的管子和贴片,翻身下床,无视一旁的芬格尔,脱下身上的病号服准备换上床头摆放的西装。 然而…… “咔嚓!” 清脆的快门声,让帕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面无表情回过头看着举着手机光明正大拍照的芬格尔。 见他停下,芬格尔抬手示意他继续:“怎么了,不用管我,我不是人,继续换。” 我没把你当人,但你也没必要真把自己当狗。 帕西眼角微抽,想起眼前这个是臭不要脸的狗仔之王,深吸一口气,拿上衣服走到了卫生间把门关上。 “啧,小气。”芬格尔把照片发给恺撒,表示他的族兄一切安好,并没有被切块,可以放心和诺诺嗨皮嗨皮嗨皮~ 不算大的卫生间内,帕西把衣服脱下,打量一圈自己的身体,看不到刀口,没有缺零件,也没有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部件。 就是身体还有点虚,应该是在昏迷期间被抽了不少的精血。 果然是发现了他身上的秘密。 换好衣服出去,芬格尔依旧坐在那,捧着手机和人说话。 瞧见他出来,直接把手机往他这边一抛。 帕西接住,扫了眼通话对象——god路,即便知道芬格尔多没下限,看到这个备注还是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他把手机举到耳边,电话那头声音有点嘈杂,能明显听到有小孩儿的嬉笑声和大人的呼喊声,甚至还有轻快bgm。 听着有点像是在游乐园,尤其听到有小孩儿在喊“驾驾驾”,帕西瞬间确定对面应该是在做旋转木马。 不是,你们去玩了啊?! 加图索家族的战争机器感觉自己之前的猜测算计可能有点过分脑补甚至过度美化了。 出乎意料,电话那头疑似在坐旋转木马的路明非并没有如阴谋家一般说着深奥晦涩的话,开口就是一句关心的话: “你好啊帕西秘书,身体感觉怎样?” 帕西能感觉到身体一切正常,甚至有点过于正常,悬在头上随时可能会血统失控变成死侍然后被丢进加图索家族的血腥实验室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仿佛都消失了。 “托你的福,感觉还不错。” 他实话实说,这是吃了药都没有感受过的舒适,刚才芬格尔给他的那针药剂反应有点大,可效果还是杠杠的,就像一个劳累多日的社畜去做了全套大保健,马杀鸡完鸡吃……咳咳,吃一顿十全大补鸡! 他吃药这么多年,早就吃出了抗药性,而家族的新药研发速度远赶不上他的龙血纯化速度。 这还是第一次,身体这般的舒适轻松。 而且…… 怎么说呢,他刚刚才发现,自己心中对于加图索家族的忠诚度,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 坏了,该不会要吃广东菜了吧? 难道,这也是白王之力在作祟? 还是说,在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有人不止篡改了自己的身体参数,还顺便修改了一下大脑的数据库? 帕西感觉这个人有点不严谨,做黑客肯定会被抓住,毕竟工作才需要留痕,而作案不必留痕。 电话那头的路明非可无法隔空探知帕西的心思,他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下一句是什么?” “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帕西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心脏忽然开始砰砰直跳。 路明非笑笑:“庞贝选择了播撒生命,弗罗斯特选择了权力,恺撒选择了爱情,你呢?” 第455章 奥丁真是绿头王八啊那么能忍 距离帕西被抓走差点切片研究已经过去了两天,在这期间帕西已经被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被研究了一遍,得出的结论是—— 人挺强,差不多能和赵旭祯坐一桌。 放卡塞尔学院,也是个正儿八经的s级优秀生。 可惜,生在意大利,吃的罗马菜,领着加图索家的皇粮,不能表现的比少主优秀。 而在他断开连接的这两天,加图索家族那边也并没有太大反应,也就弗罗斯特打电话骚扰了几次恺撒,可除了前两次恺撒之外,往后每一通电话都被恺撒直接挂,甚至直接拉进了黑名单。 弗罗斯特貌似对帕西还是挺重视,专门致电昂热,让他派人找一下帕西。 可惜昂热跟他半点不对付,也猜到帕西成天在路明非眼前晃悠,估计是被后者找机会敲了闷棍或是其他。 所以只是敷衍派了点人做做样子,全部精力都放在挖掘崩溃的尼伯龙根这件大事儿上。 关乎到龙王遗骨,马虎不得。 他甚至都推迟了去日本的行程,和诸多建筑学地质学等专业人士还有装备部和学院里的终身教授们商量着,争取早点把龙王遗骨挖出来,省得被本地的混血世家给盯上。 反正现在日本那边也是一团乱麻,本来就有猎人组织的家伙在暗中绑架白王血裔,前些天被路明非那么一恐吓,不少猎人都火气略大。 只是路明非惹不起,东方混血种也惹不起,干脆组团去日本看能不能发点财,再不济也能去泄泄火。 反正全世界都知道日本特色是什么。 弗罗斯特也没指望昂热能当个人,但又不舍得启用安插在分部的棋子,便致电原本决定联合起来搞一波大的反杀全场最后却选择取消合作的陈天牧,让他帮忙寻找一下帕西的踪迹。 可惜,现在的陈天牧早就不是原来的他了。 现在的他,只是个莫得感情的家族控制器,选定要清洗的旧朝老臣,辅佐叛逆的女儿登基。 而且,别人不清楚帕西在哪,他还能不清楚? 肯定是伟大的god路。 所以,和昂热一样,都是嘴上答应弗罗斯特,实际草草完事儿。 弗罗斯特能怎么办? 凉拌。 不出意外的话,帕西应该是落到了路明非手上,恺撒在旁边看着,生命危险不会有,最多就是被控制起来失去自由。 他估摸着是陈家的研究院被各种扫荡,帕西又偶尔会忘记吃药不小心露了破绽,被路明非发现不对抓去研究。 这点其实也是小事儿,对龙血实验啥的,大家都是明面上严词拒绝,背地里什么都来。 真要追究起来,就说帕西的父母都是优秀混血种,生出来的孩子血统强点罢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亚伯拉罕血统契? 开玩笑,我加图索家族什么时候讲过规矩。 从来都是加图索家族发起审判,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审判加图索家族的人了? 帕西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绑架研究了两天,但他清楚自己被绑走肯定有一段时间了。 不说别的,起码在他被绑架的那天,芬格尔的胡子还没有这么长,眼圈也没有那么重。 结束和路明非的通话后,他扫了眼手机屏幕,本来是想看时间,却发现芬格尔这臭不要脸的屏保竟然也是路明非。 很帅很耀眼的背影,不知什么时候偷拍的,把路明非拍的肉眼可见的无敌,一副背对苍生独断万古之姿。 真是……脸都不要了。 帕西终于知道为什么芬格尔会那么强了。 一个人,如果连尊严都能放下,那还有什么是做不成的? 谈女朋友? 把手机还给芬格尔,他道:“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芬格尔无视了他异样的眼神,把手机揣进兜里便转身离开:“跟我来。” 帕西迈步跟上,他以为自己会在路明非背后势力的秘密基地,但等离开房间,却发现这里竟然是一间疗养院。 不,更准确的说,应该是月子中心和待产中心,因为这里有很多孕妇和看着正在备孕的女人。 帕西身为加图索家的高级秘书,对陈家家主的一些特殊爱好自然还是了解,知道这应该是对方投资的代孕基地。 就是不知道,路明非为什么把他安排到这里来,难不成是想用他的染色体制造…… “别乱想,只是这边更适合安置你。”芬格尔仿佛未卜先知,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一路来到楼下,芬格尔丢给他一串钥匙,指着停在门口的一辆粉色的女装摩托车道: “交通工具有限,不嫌弃的话就开这玩意儿去吧。” 说完,他又自己笑了一下:“嫌弃的话,这里也有儿童自行车。” 帕西不明白他的笑点在哪,但是身上啥都没有,想要联系人来接自己都没办法,只能接过钥匙坐上摩托车。 当时他被芬格尔袭击,全身上下就一张浴巾,后者显然不可能那么好心帮他把手机钱包证件啥的打包带走。 一直开到大路,郊外着实有点偏荒无人烟,他正寻思着要不要待会儿拦辆车搭自己一程,忽的背后传来汽车引擎轰鸣声。 “记得戴头盔。”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一闪而逝,随着那骤然远去的熟悉法拉利消失在了前方,帕西捏住刹车,脸色有点黑。 虽然知道芬格尔是在故意针对自己,但这未免有点过于嘲讽,都有点夫目前犯了。 不过帕西的养气功夫还是很到位,见芬格尔这个碍事儿的家伙走了,没有一点犹豫直接掉头返回疗养院,准备借电话一用。 他和路明非的通话内容是一回事儿,跟弗罗斯特的汇报又是一回事儿,二者不能混为一谈。 然而他才刚掉转过头,就发现远处不知何时刷新出一辆警车。 “哎这位外国同志,你这样很危险的,骑摩托要带头盔的知不知道?” 一个操着川蜀口音的中年警察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麦克风,身后跟着个摄影师,直接就把帕西拦了下来教育。 帕西木着个脸,不反抗,默默承受一切。 好不容易等警官批评教育完,他正准备说自己是无证驾驶,想让对方捎自己一程,却又有个开着驴车在马路上狂奔的人从旁飞驰而过。 中年警察见状二话不说拉上摄影师就冲上警车追了上去,留下帕西站在风中独自凌乱。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即便情绪稳定如他,也感觉这经历有点太奇葩了。 不过还好,这次总算没人打搅,成功从疗养院的保安处借到了电话,联系上了弗罗斯特,告知对方自己失联两天是因为什么。 弗罗斯特对他还活着的消息感到高兴,当即派人来接他。 只是当得知帕西全程昏迷,身上都被采样了个遍,人却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还是难掩失望。 在帕西失联这两天,他一直密切注意着京城的动向。 混血世家和卡塞尔分部的人没有停下给陈家找茬的脚步,而陈天牧则仿佛彻底认命一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一副准备摆烂等死的模样,全然不复往昔那枭雄之姿。 但弗罗斯特却不觉得他这是在坐以待毙,而是另寻他法拯救陈家。 毕竟,恺撒和陈墨瞳这两天一直待在陈家,看上去父女俩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很多跟陈墨瞳有过节的人都受到了处罚。 看上去,他似乎是真觉得陈家在大势面前毫无胜算,所以选择断尾求生,牺牲自己和陈家的部分人,保全住这个家族。 这倒是不出弗罗斯特的意料,毕竟很多世家大族都是以家族延续为第一要务,为此很多人都是可以牺牲的,哪怕是家主也不例外。 陈家的衰败已经是不可避免的既定事实,那就得想方设法去保全剩余力量,而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把陈天牧摘出来,将一切罪过都揽下。 这样一来,陈家就从主谋变成了帮凶,再把他的爪牙清理掉出点血报平安,换个和路明非有点渊源还被陈家打压过的新家主,瞬间就摇身一变成了受害者。 到时候陈墨瞳跟其他陈家族人来一句:陈家苦陈天牧久矣,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我们也是受害者。 那混血世家该怎么办? 不管不顾继续干?路明非就在旁边看着,你动一个试试。 还别说,弗罗斯特感觉陈天牧这步棋走的还真妙。 毕竟即便陈家联合加图索家族度过了这一难关,未来也势必成为混血世家的眼中钉肉中刺,肯定处处受针对。 尤其敌方阵营还有个路明非,有他在,未来陈家和加图索家再想联合搞事说不定会直接背后身中三十八刀,最后经法医解剖后告知死因是解剖。 倒不如牺牲陈天牧和陈家少数人,保住陈家,继续维持与加图索家族的合作,这样总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弗罗斯特扪心自问,如果他遇到这种绝境,大概率也会做出这种选择。 毕竟,家族大于一切,包括屠龙。 “恺撒暂时不会有危险,你优先恢复身体。”弗罗斯特把一切都捋清,智珠在握自以为了解了一切,做出长者姿态安抚两句: “之后还有用得上你的地方,得尽快恢复。” 帕西闻言,微微颔首:“明白。” 电话挂断,他望向远处的天空,开始思索起未来的路,以及路明非最后那句话。 “卧槽,你个龟孙儿打的国际长途?老子的话费啊!” 保安瞧见短信提示,整个人都麻了,恨不得揪住帕西的领子问他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而瞧见他如此真实的反应,一点也不因为自己是洋人而如其他人一样彬彬有礼甚至客气有加,帕西觉得或许这才是人应该活成的样子。 可惜,他还算人吗? “你个王八犊子跟老子装聋是吧?” “说话,怎么赔我?!”保安大叔十分愤怒,担心这洋鬼子中文理解有限听不懂,还拽了句英文: “lookingmyeyes!tellme!why?” 帕西:“……” 果然,他还是理解不了正常人类的脑回路。 …… 与此同时,另一边,路明非结束了不知循环多少次的旋转木马,被绘梨衣拉着去了远处的过山车。 绑架……咳咳,霸道淑芬强制爱的这两天,路明非都在守株待兔。 就陈天牧变身英灵战士那一幕,不用想都知道,陈家在奥丁的计划中肯定占据重要地位,结果这最重要的棋子之一,被路明非轻而易举抓到丢出棋盘。 而且他还让陈墨瞳接手陈天牧的一切,准备让陈家换个话事人,把陈家的多年积累全部拱手送人。 这奥丁要是没点动作,路明非都得怀疑他不只是千年老王八,还是只绿头王八。 否则很难解释他怎么会那么能忍。 不过令路明非没想到的是,奥丁这厮竟然真就那么能忍,自己把帕西和陈天牧两个人翻来覆去的研究,还让陈墨瞳还有恺撒可劲儿在陈家搞事,对方竟然都不给任何反应,抓不到任何马脚。 只能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古有韩信收胯下之辱,今有奥丁夫目前犯。 好在,这两天路明非也不是没有闲着。 他不只准备了这一个饵,还让老唐和康斯坦丁秘密回了躺山城,把重塑芬格尔幸福生活的炼金材料准备好,看能不能抓到什么躲在暗中窥视的人或死侍或者龙族。 等确定奥丁这家伙真的当了缩头乌龟,再考虑是先去北美还是欧洲,先找谁的麻烦。 芬格尔说eva还有其他一起下潜的队友都被埋葬在了深海,时间充裕的话,还可以顺便去格陵兰海走一遭。 不说别的,起码帮他把同伴的尸体都找回来。 而得知了路明非的打算,芬格尔这两天也是基本都没怎么休息,一直在想着努力发光发热报答老板,那热情的模样怕是路明非主动找根路灯挂上去,芬格尔都得在下边当垫脚石。 当然,如果不是被路明非一脚踹开,他当时都已经抱着路明非的大腿把吕布的认爹名台词给说完了,成功拜为义父了。 至于楚子航和夏弥,他们也有事儿做,回去把赵旭祯押来。 第456章 夭寿啦,子航带着女朋友回来啦?! 福州长乐机场,熙熙攘攘的出发大厅内一片喧嚣。 楚子航和夏弥并肩走出到达口,两人都穿着简单的便装。 楚子航是一如既往的白衬衣和黑色修身长裤,衬得整个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来的明星。 而夏弥则是白衬衫搭配格纹短裙,扎着清爽的高马尾,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锁骨,虽不是酒德麻衣那样的超级腿精,但胜在青春无敌漂亮的不像话。 周围路人瞧见,没有一个不回头多看两眼的。 男的羡慕楚子航的建模和女朋友,女的羡慕夏弥的脸和男朋友,都恨不得取而代之。 不过两人都早已习惯了他人的视线,他们此行目的明确,就是找程霜繁把赵旭祯提走带回京城。 赵旭祯怎么说也是路明非抓住的猎物,交给卡塞尔学院扣押,不要了还好,纯当意外之财,要的时候还是得老老实实双手奉上。 两人穿过人群,准备出机场大门时,楚子航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不远处的一个安检排队口,眼神微微一动。 夏弥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了几个穿着时尚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女高中生,正在排队等待登机。 其中那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气质温婉恬静的女孩,夏弥还有印象,叫柳淼淼来着。 以前在仕兰中学时,是有名的钢琴小美女,而且对楚子航有一点不朦胧十分纯粹的好感。 哦,手下败将啊,不过如此。 夏弥没了兴趣,转而看向旁边只是轻轻一瞥便收回视线的楚子航,笑眯眯道: “前段时间咱俩谈恋爱的谣言好像就是她们传的吧,你要不要去澄清一下?” 之前去游乐园偶然碰见,她和楚子航还被偷拍了,当晚整个仕兰中学的学生都知道楚子航有对象了。 楚子航闻言,侧眸看她一眼,疑惑道:“澄清一下那不是谣言?” “想得美。”夏弥抬手给了他一下。 连个像样的仪式都没有,甚至表白的话都没说,而且连朵花都没有,就想把本王骗到手? 而且就算是本王先骗的,但抛开事实不谈,你就一点错没有吗? 不长那么好看不那么孤独不那么让人想要深入了解不大晚上跟亲爹上高架路的话,本王岂会多看你一眼? 哼! 楚子航无声笑笑,两人并肩往前行去。 而就在两人消失在人潮中之前,柳淼淼和她的朋友们也看到了楚子航和夏弥刚才的亲密互动,三个女孩的眼神中不约而同地流露出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惊艳,有羡慕,更多的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淡淡苦涩和失落。 仕兰中学所有女生心中那座高不可攀冰冷孤傲的雪山,终究还是被人攀了上去,并且融化了冰雪,见到了山巅独有的风景。 “唉……”一个短头发的女孩轻轻叹了口气,压低声音对上次没去游乐园的同伴说: “看到没,楚师兄旁边那个,就是他女朋友,听说叫夏弥,也是卡塞尔学院的,长得真好看啊。”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十分复杂:“长的好看就是了不起,跟我们这些普通人站一起根本不像是一个分辨率的人。” 她俩说这话丝毫不夸张,即便柳淼淼私底下被誉为三大校花之一,但站在那个女生面前也就是个稍有姿色的精英怪。 三人嘀咕着,话题不知不觉就转到了别处,谈起之前始终被压在楚子航底下,被人称之为楚子航第二的赵孟华。 短发女孩撇撇嘴道:“说起来,之前赵孟华陈雯雯他们不是组织去山城玩吗?结果第二天就差点闹得进局子,好好的假期全毁了。” 眼镜女孩立刻附和,语气带着鄙夷:“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赵孟华那家伙平时装得人模狗样的,结果居然想趁着喝酒对陈雯雯用强! 听说连……连那种东西都提前买了两盒! 要不是路明非刚好也在那边旅游,路见不平来了个正义执行,陈雯雯这辈子就完了!” 她顿了顿,更加不忿地说:“就他那样,以前还敢自比什么‘楚子航第二’,简直是拉低楚师兄的档次,败坏他的名声!” 柳淼淼听着朋友的议论,秀气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她以前对赵孟华的观感其实不算太差,虽然觉得他有些傲气,但确实有才华,家世好,长得也不错,在楚子航这座珠穆朗玛峰可望不可即的情况下,赵孟华曾一度被她和一些女生私下里当做是次优选择和楚子航的替代品。 可山城那件事曝传开后,赵孟华在她心里的形象彻底崩塌,什么有才有财又有颜,在酒后乱性这种卑劣行径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 已从优质择偶对象名录中摘除。 不过她性子温和,不太喜欢在背后议论人是非,尤其还是这种不怎么光彩的事情,便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含糊地敷衍过去,将目光重新投向已经消失的楚子航和夏弥的方向,心里感慨着白月光始终是白月光,那么的美好。 找的女朋友也那么好。 只是短发女孩的八卦之魂已经燃起,继续喋喋不休: “不过路明非下手也是真狠啊,听说把赵孟华打得他妈妈都认不出来变成猪头了,估计是新账旧账一起算了。 他以前那么喜欢陈雯雯,还老被赵孟华他们欺负,爱而不得又因爱生恨,找着机会肯定是可劲儿揍赵孟华。 不过他现在找了个日本的漂亮女朋友,已经移情别恋了,听说陈雯雯后来还特意去找他道谢,结果连门都没让进……” 女孩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随着她们通过安检,逐渐消失在通道深处。 楚子航和夏弥自然没有听到这些背后的议论,他们走出机场,灼热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打眼一瞧便看到了倚靠在一辆黑色suv旁的程霜繁。 程霜繁依旧是那副白领精英的模样,看到楚子航和夏弥出来,他抬手打了个招呼: “子航,夏弥,欢迎回来,你们可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啊。”程霜繁笑着拉开车门,“先上车,外边热。” 等两人上了车,车子平稳地驶离机场。 程霜繁一边开车一边道:“赵旭祯那小子还老老实实关着呢,说起来,明非专门让你跑一趟提人,是不是京城那边有什么新动作? 我之前还跟他说,要不让高幂和万博倩把人给你们送过去得了,也省得你们来回跑。” 楚子航没有和夏弥一起坐在后排,而是在副驾驶,闻言回应道:“我们也是回来处理点私事。” 程霜繁从后视镜里看了夏弥一眼,脸上浮现出迷之笑容,不知道在想什么,估计是以为楚子航终于把夏弥拿下,准备带去给老妈炫耀一下。 但他知道楚子航的性格,也只是装出一副“我懂我都懂”的样子,转而说起另一件事儿,大事儿,族谱单开一页的那种。 “芬里厄的事情我都打听到了,还求着校长把资料给了我一份,啧啧,真的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厉害啊子航,还有夏弥,你俩是真的猛,那可是龙王,竟然真的并肩子就上去干他丫的了! 而且还真把他给干死了!得劲!太得劲儿了!” 他语气激动,与有荣焉,甚至都忘了保持形象,在后辈面前爆了粗口。 故人之后能有大出息,他比谁都高兴,恨不得现在就把邵南音抓回来烤了给两小孩儿下酒。 消息传回来那天,他第一时间打电话恭喜,还特意开了瓶香槟,点了根雪茄放着楚天骄最喜欢的音乐,就着据说是他最爱的辣鸡爪和卤猪肠,好好告慰了一下楚老哥的在天之……咳,在天涯海角之身: 老哥你儿砸是真出息了,都能把龙王给干了,未来能发展到什么程度我简直不敢想啊! 闻言,楚子航的眼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扫了眼后视镜,没有接话。 夏弥却是半点不恼,笑嘻嘻地道:“程叔客气啦,主要还是师兄厉害,我也就是打个下手,主打一个气氛组拉拉队。” 说着,还把手抬起来摇了摇,冲后视镜里的楚子航眨了眨眼,仿佛又回到了当初她穿着啦啦队服给球场上的楚子航加油的时光。 程霜繁哈哈一笑,问起两人当时遇到的凶险,时而惊叹时而感慨,最后又感激起路明非这个及时雨及时救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三人一路侃大山,很快到了熟悉的滨海小城,程霜繁将两人送到了繁华的cbd: “真不用我送你们回家吗?” “不用,谢了程叔。”楚子航还不打算带着夏弥去见老妈,否则她跟她的闺蜜团肯定要疯,他还得办完事儿回去干奥丁,应付热情的中年妇女还是等一切落定再说。 “那行,人我继续给你们看着,随时要随时提,顺便安排专机送你们回京城,学院报销,不用再自己买票了。”程霜繁临走前说道。 两人都没有意见,卡塞尔学院是出了名的狗大户,不宰白不宰。 看着程霜繁的车子远去,夏弥伸了个懒腰,美好的曲线在阳光下展露无遗,她转头看向楚子航,眨了眨眼:“现在我们去哪儿?” 他们回来,带赵旭祯只是顺带,真正为的是想看看脱离大部队独自行动,能不能钓出一只野生的奥丁。 毕竟跟在路明非身边,是个龙都知道不能上,奥丁那么狡猾肯定不会再上赶着送人头。 楚子航望着眼前行人匆匆的街道,沉默了几秒,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正当他准备说出“要不先吃饭吧”的时候,一对年轻父母牵着一个小男孩从旁边走过,小男孩闹着要去游乐园,声音响亮。 楚子航忽然想起,出发前路明非好像说过要带绘梨衣去京城的游乐园玩。 他看了看身边的夏弥,开口道:“去游乐园怎么样。” 他记得夏弥说过,电影院、水族馆和摩天轮是三大约会圣地。 而他还差一个正式的…… 夏弥闻言,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些,带着几分戏谑调侃道:“哦哟,又想要坐过山车了吗?本姑娘可以把胳膊借你抱住哦~” 楚子航闻言,抿了抿唇,努力维持着面无表情:“那还是去水族馆吧。” 夏弥眼睛一亮,凑近了些,笑容狡黠得像只小狐狸:“哦~水族馆好啊! 就不知道这次水族馆里,有没有新的奇怪的小动物。 还有某个人会不会又像以前那样,一本正经地给我科普公海马是怎么把小海马放在育儿袋里养育的~” 她模仿着楚子航当时那种面无表情却认真科普的模样,结果自己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和当时楚子航一本正经逗她笑那样,引得路人都侧目看来。 楚子航看着笑得花枝乱颤的夏弥,也想起当初她就是如这般咯咯地笑了一路,不过状态比起现在要更癫狂些。 …… 就在两人打车准备去水族馆的时候,不远处一座繁华商厦的三楼,几个穿着时髦风韵犹存的漂亮阿姨正齐刷刷地把脸贴在落地玻璃窗上,眼睛瞪得溜圆,一眨不眨地盯着不远处那对格外显眼的年轻人。 为首的正是楚子航的母亲,苏小妍。 她今天原本是和闺蜜团出来逛街shopping享受悠闲时光的,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本该在学校,声称忙着考试要等到暑假才回来的儿子! 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儿子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 虽然距离有点远,看不清具体长相,但那女孩身姿窈窕,气质灵动,光是看背影和侧影就知道绝对丑不了。 而且两人之间的举止,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绝对超出了普通同学的范畴! 苏小妍对自己儿子的魅力有着清醒的认知,那可是从小就被各路阿姨姐姐们虎视眈眈,恨不得抱回家当女婿或童养夫的存在。 而且成天被她们这群颜值超高的漂亮大姐姐围着,眼光早就被养刁了,能让他带在身边,态度还如此不同的女孩,怎么可能普通? “我眼睛没花吧,那是子航?他旁边那个女孩子是谁?女朋友吗?!” “肯定是了,你看肩膀都挨一块了,哎哎哎,不对,那女孩儿都上手了!” “这不是一对儿,我直接从这跳下去!” “妍妍,恭喜啊,你要有儿媳妇啦哈哈!” “哎,等下,他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打车了打车了!” 眼看儿子大老远从美国飞回来就为了见这个女孩儿,苏小妍心里是又好奇又激动,还带着点婆婆看儿媳般的紧张。 她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儿子,或者干脆装作偶遇,但她身边的闺蜜团可等不及了。 眼看两人都抬手召唤出租车了,再磨蹭可就找不到人了。 “还愣着干什么呀小妍,快跟上去看看啊,万一儿媳妇跑了怎么办?” “就是就是快走快走,开我那辆新换的宝马,子航没见过肯定认不出来!” 根本不容苏小妍反对,几个平日里优雅矜持的漂亮少妇此刻仿佛化身追星的狂热粉,风风火火地抓起包包踩着高跟鞋就往电梯口冲,引得商厦其他客人纷纷侧目。 一行人以惊人的速度冲到地下停车场,找到那辆崭新的白色宝马,迅速上车。 车主展现出与她优雅外表不符的娴熟车技,一脚油门,车子咆哮着驶出停车场,正好看到楚子航和夏弥打的那辆出租车在等。 “在那在那,快跟上!”苏小妍也被气氛感染,语气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兴奋。 白色宝马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车内的阿姨们叽叽喳喳,讨论着那个女孩的身高发型衣着,猜测着她的性格和家世,眉眼之间都是崽崽长大了会拱别人家的白菜了的欣喜。 第457章 这不是真爱我当场把这宣传栏吃掉! 出租车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市海洋馆的路上。 楚子航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后视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后边那辆白色的宝马已经跟了他们超过五分钟了。 虽然驾驶位的阿姨很努力在进行隐蔽追踪,但终究只是没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在经过专业训练的楚子航面前还是一下就漏了馅。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运气爆表,刚落地就成功把奥丁的爪牙钓了出来。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以奥丁的老谋深算和严谨,部下的跟踪手段绝不至于如此粗糙明显。 刚才趁着路口拐弯,车流稍缓的间隙,楚子航凝神望去。 远超常人的视力让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宝马驾驶座上那张熟悉的脸。 雅雅阿姨,老妈闺蜜团里性格最风风火火的那个。 而副驾驶座上,正是他老妈苏小妍。 年方30+的美少妇此刻正伸着脖子,一脸兴奋地盯着他们这个方向,生怕跟丢了似的。 后座上,还能看到另外三个从小看着他长大,没少开玩笑要把他拐回家当儿子的阿姨们的身影。 楚子航顿时感到一阵无言和头大。 怎么会这么巧? 他才刚回到老家,菜都还没点,就被这群酒蒙子阿姨给盯上还被尾随了? 他开始暗自反省,为什么会现在才发现,难道真的是应了路明非那句话—— 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刀的速度? 不能够啊,他暴血到现在还安然无恙,拔刀速度一天快过一天,都是夏弥在背后力挺,属于是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carry的女人。 嗯,女龙。 实际上,他的感知能力虽然出众,但更多是点在了对杀意和危险的敏锐捕捉上。 对于来自老妈和阿姨们这种纯粹出于好奇八卦的友善注视,预警机制基本是失效状态。 加上刚才在路边,他俩的存在本身就吸引了大量路人的目光,就更是忽略了远处咖啡厅里那几道灼热的视线。 至于夏弥…… 身为大地与山之王,她对周围的感知只会比他更敏锐。 但她也早已习惯了因过于出众的容貌而引来的各种注目礼,自然没将那些远远投来的不具任何威胁的目光放在心上。 王,本身就活在万人敬仰的光芒中。 没有这张脸,她耶梦加得照样是龙王中最弱的崽! 不过鶸弥已经是过去式,现在的夏弥不可能察觉不到有人在跟踪。 她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后方,然后转过脸,看向楚子航那带着几分无奈的神色,忽然笑了出来。 但很快又憋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楚子航结实的小臂,故意蹙起秀眉,装出一副怯生生的我见犹怜的模样,压低了声音,仿佛生怕被谁听见: “后面那辆车,是你妈妈在跟着我们吗?” 她好像是打算扮演一个偷偷早恋却不小心被男方家长当场抓包的纯情女高,那演技很逼真,就差没整个人缩进楚子航怀里瑟瑟发抖了。 楚子航看着她这浮夸的表演,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有点想笑,但最终还是维持住了面无表情,点了点头,确认了她的猜测。 “那……那怎么办呀?” 夏弥继续着她的表演,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望着楚子航,里面盛满了惊慌和无助: “她要是发现我们俩独自跑出来……会不会生气?会不会讨厌我?” 前面开车的司机师傅一直竖着耳朵听后面的动静,听到这里,立刻来了精神,透过后视镜投来一个“我懂我懂”的眼神,十分热心地插话道: “姑娘别怕,叔叔我乃福州车神,江湖人称藤原拓哉,对这片熟的很,只要你点头我三个路口就能把她们甩的车尾灯都看不见!” 他显然是误会了,以为这是一对被家长反对的苦命小鸳鸯,怀揣着对美好青春的憧憬,想要帮他们一个忙。 楚子航倒是真想直接让师傅甩掉老妈和她的闺蜜团落个清净,但他太了解自己老妈的性子了,也很清楚她那支闺蜜团的战斗力和执着度。 她们现在只是暗中跟着,说明还处于观察和试探阶段,虽然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但尚且顾及着不要吓到未来儿媳妇。 如果此刻强行甩掉她们,恐怕下一秒,老妈的电话就会直接轰炸过来,然后直接杀过来当面八卦。 而且,楚子航从小到大几乎没对老妈撒过谎,尤其是在这种事实确凿抵赖不得的情况下,他更不想用谎言敷衍老妈。 也不想让夏弥心情变得不美妙。 权衡之下,他拒绝了司机师傅的好意,看向还在努力装可怜的夏弥,尽管内心无奈,还是配合着安慰道: “放心,她人很好。而且你这么漂亮,她喜欢还来不及,不会生气的。” 这话一出,前排的司机师傅露出了一个“年轻真好啊”的姨父笑,感觉今天的心情都变得美丽许多,略微秃顶反光的脑门都亮了几分。 正道的光,照在了他年轻时也曾帅气过的脸上。 夏弥闻言,立刻收起了那副可怜相,像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眉眼弯弯,笑得狡黠又得意。 “可是呢~”她拖长了语调,“咱俩现在不就是翘课出来玩儿的关系嘛? 她为什么会单单因为我漂亮,就不生气我带坏她宝贝儿子呀,还喜欢我呢?” 楚子航:“……” 他感觉这只龙王今天有点过于活泼和调皮了。 难道是因为丑媳妇见公婆才会紧张,而漂亮媳妇才会恃宠而骄? 他沉默了两秒,十分认真地敷衍道:“因为她喜欢漂亮的女孩子。” 这倒也是实话,苏小妍自己就是顶尖的美人,也对美好的事物和人有着超乎寻常的喜爱。 当初老爹装成一无是处的废柴都能追到市舞蹈团台柱子的老妈,那张帅脸和能把死人说活了的嘴功不可没。 而夏弥,无论是容貌气质还是那份灵动的劲儿都是拔尖,属于每个年龄段都会心生好感的类型。 夏弥听了,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咪,满意地哼哼了两声,然后才问道: “那接下来怎么办?到了水族馆,要给你妈妈和阿姨们一个惊喜,正式介绍一下本姑娘吗?” 她其实早就见过苏小妍,在仕兰中学的家长会上,那位最出众最漂亮的妈妈,每次出现都会引得众人惊叹,说龙生龙凤生凤,美人生的娃娃也是美人。 只是以前没有接触过,毕竟她的身份是伪造的,压根没有父母能出席,所以开家长会的时候从来都是缺席状态。 刚才纯粹就是恶趣味发作,逗楚子航玩。 楚子航摇了摇头:“先看她们想做什么,如果不主动出现,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维持现状,是目前最省心也最不容易出岔子的选择。 于是,一方有意放纵,另一方自以为隐蔽,两拨人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一前一后,抵达了水族馆。 付钱下车,楚子航和夏弥礼貌地告别了那位全程带着慈祥笑容的司机师傅。 站在水族馆门口,楚子航打量着这座许久未至的建筑,外观似乎并没有太大变化。 附近有不少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少年少女,或手牵手一起走,或亲密地挽着胳膊你侬我侬,身周弥漫着恋爱的酸臭。 夏弥瞧见那些小情侣,眼珠转了转,把手背在身后,上身微微前倾,侧过头笑吟吟地看着楚子航,阳光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怎么样,楚同学,要不要给阿姨一点点小小的惊喜呀?” 她晃了晃背在身后的手,语气带着诱哄般的甜腻:“如果想的话,本姑娘可以大发慈悲,把手借给你牵一下哦~” 虽然在京城的时候,两人牵手甚至更亲密的举动都有过,但这次毕竟是在楚子航的主场,而且是在他老妈和看着他长大的阿姨们眼皮子底下,夏弥心底那点恶作剧和宣示主权的小心思又开始蠢蠢欲动。 楚子航不用回头,也能通过玻璃表面的反射,周围路人偶尔投去的好奇目光以及自身敏锐的感知,确定老妈和阿姨团已经下车,正躲在不远处探头探脑地向这边张望。 他想起了路明非说过的至理名言——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可是要当龙王的男人,怎么能当王八的蛋? 所以,迎着夏弥带着挑衅和挑逗的眼神,楚子航没有任何犹豫,十分干脆地点了点头:“好啊。” 这个回答让夏弥眉眼间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几年前他们第一次来这个水族馆时,虽然也是双人成行,但彼此之间总隔着一段距离,泾渭分明。 而现在,她终于成功的名正言顺的将他拐到了自己触手可及的位置,想摸就摸,想亲就亲,想推就推。 下属不可以啵上司的嘴,但本姑娘是龙王,想啵就啵! 我今日就要啵他的嘴,我睇哪个够胆拦我?! 不过这大庭广众的,不好百日宣那啥。 她站直身子,大大方方地将自己的手递到楚子航面前:“给你~” 楚子航也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柔软微凉的手。 两人就这样,如同馆外许多普通的情侣一样,手牵着手走向售票窗口。 后方不远处的指示牌后,五个漂亮阿姨探出脑袋默默视监着,瞧见这帅小伙和美少女牵手的一幕,几乎同时压抑着发出了低低、兴奋尖叫声。 “牵了牵了!真的牵了!”一身香奈儿套装的闺蜜团成员激动地捂住嘴,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生孩子了。 “天啊!子航真的谈恋爱了,他居然会主动牵女孩子的手?!” “刚才看见那姑娘侧脸了没,好可爱啊,配我们家子航简直绝了!” “这小子藏得可真深啊,这是什么时候谈上的?异地恋吗?” “肯定是了!你们想啊,他都期末考的关键时期,还特意千里迢迢从国外跑回来陪女朋友的,这不是真爱我直接把这告示牌吃了!”雅雅阿姨一边举着手机偷偷拍照,一边认真分析。 “你又在这骗吃骗喝是吧?” “不一定,我听说外国大学放假时间和咱们国内不一样,说不定子航早就考完试了,只是为了陪小女朋友,才故意瞒着说晚点回来。”有人提出不同看法。 “那为啥要瞒着啊,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还用问?!”苏小妍此刻终于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看着儿子和那个漂亮女孩牵手的背影,内心充满了“我家猪终于拱到白菜了”的欣慰和骄傲。 她挺直腰板,语气带着一丝得意,粉唇勾成了耐克标,嘴角比ak都难压: “肯定是怕被你们这群八卦精围着问东问西吓到人家姑娘呗!” “好哇苏小妍,就我们八卦是吧,你了不起你清高!”雅雅阿姨和另一个闺蜜立刻笑着去按苏小妍的肩膀,作势要把她往停车场推: “那行,我们继续跟上去看,你就坐在车上等着吧。 我们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保证一个字都不告诉你行了吧?” “哎呀别闹。”苏小妍怎么可能答应,她嘻嘻哈哈挣扎着,瞧见远处两人已经买票进场,反过来制止住她们的打闹: “快买票,他们要进去了,别待会儿跟丢了。” 有一致的目标/八卦,五个平均年龄马上踩过四十这条线却依旧美丽动人的少妇瞬间忘记了刚才的内讧,像一群追星少女一样,急匆匆地跑到售票窗口,买了票迅速检票入场,再次开启了她们兢兢业业却依旧漏洞百出的尾随磕糖之旅。 水族馆内,光线骤然暗了下来,被一种幽蓝深邃的氛围所取代。 巨大的玻璃幕墙后,色彩斑斓的热带鱼群如同流动的宝石般穿梭游弋,楚子航和夏弥牵着手,漫步在蜿蜒的参观通道中。 他和夏弥都很努力无视了后边认真隐藏身形,但因为外表和气质过于出众,而且行为举止过于怪异,仍旧显得十分惹眼的妈妈团。 夏弥的心情显然极好,时不时指着某条奇形怪状的鱼或者憨态可掬的龟龟,然后扯着楚子航的胳膊让他看: 这个像不像老唐,那个像不像路明非,那个像不像陈墨瞳,这个像不像凯撒…… 楚子航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十分认真且严谨的准备科普: “这条鱼的学名是……” “打住!”夏弥抬手捂住他的嘴,又好气又好笑:“你正经点,别总想着逗我笑,待会儿阿姨她们还以为我发神经呢!” 楚子航闻言,想起以前她被那简单的海洋生物习性科普逗的捧腹大笑的样子…… 虽然有点癫癫的,但还是很可爱不是么? 他想要解释,但被她捂着嘴,只能眨了眨眼,表示懂了。 夏弥这才满意地松开手,继续拉着他往前走。 而在他们身后十几米外,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利用各种海洋生物模型、立柱和阴影作为掩护,紧紧跟随着。 “哎呀你们看,子航让她捂嘴了!” “他居然没躲,还点头了?!我的天,这要不是真爱我把这水族馆的水喝干!”雅雅阿姨继续骗吃骗喝。 “那姑娘性格真好,活泼又漂亮,跟子航正好互补。”香奈儿阿姨满怀欣慰。 苏小妍不语,只是一味举着手机,镜头对准前方那对璧人,不停地调整角度,恨不得把每一帧都记录下来。 看着儿子那张常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也因为身边女孩的叽叽喳喳而柔和了棱角,她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和甜蜜。 看着他们,她就忍不住想起了自己年轻时候。 那时候的她,也和儿子身边的女孩儿一样漂亮的跟仙女一样。 可惜,她的眼神不好,又年轻不懂事儿,轻而易举就被骗走了最美好的时光。 还好,她把子航培养的那么优秀那么负责,不会让喜欢他的女孩儿黯然神伤。 第458章 看好了诺顿,龙王之力是这样用的! “老楚,我想吃鱼了。” 夏弥轻轻扯了扯楚子航的袖子,仰头看着他。 这话听得楚子航微微一怔,他看着数以千计的银色鱼群像是被无形大手指挥般,时而聚拢成群时而轰然散开,寻思这到底看起来像哪种食材,竟然能勾起尊贵的伟大的夏弥女王最原始的欲望—— 食欲! 想想也是,重逢后的这些天,夏弥跟着他到处蹭吃蹭喝,从奢华餐厅吃到夜市摊位,一点不挑嘴。 所以她被这些游鱼勾起馋虫也实属正常。 不过这次倒是他想多了,夏弥只是触景生情,想起在这副身体还很小的时候,她偶尔会溜达到附近的野河边,用最简陋的竹竿和鱼线,钓几条小河鱼改善一下伙食。 有时候钓不到,就趁着四周没人直接捞。 反正她是伟大的龙王,霸气稍稍侧漏一下,整条河的鱼都得主动上浮献祭自身。 鱼:她明明可以直接杀,却还是选择让我们当个饱死鬼,她真的我哭死! 而抓到鱼后,她就会在那座老旧别墅的院子里生起火,把难得的肉食烤得外焦里生,烟熏火燎。 味道虽然堪忧,但不得不说,那是一种属于人类的她的无拘无束的野趣。 甚至当初费尽心思将楚子航这个冰山美少年拐回家时,老旧的冰箱冷冻层里还塞着不少她之前抓到的冻得像石头一样硬的小河鱼。 可惜,那时为了维持精心营造的邻家美少女形象,她硬是压下了让楚子航给她打下手一起烤鱼吃的冲动。 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亏到姥姥家了。 经她这么一说,楚子航也意识到时间早已过了饭点。 平心而论,这座水族馆规模尚可,但见识过高天原牛郎店座头鲸办公室的巨型环形鱼缸所带来的极致视觉冲击后,眼前这些小鱼小虾,确实没法带来太多的震撼。 没办法,就像少年时不能见到衣襟鼓鼓前凸后翘的惊艳学姐,否则很难被贫瘠的学妹所迷惑。 当然,楚子航除外。 夏弥天降+青梅的属性足以完爆一切。 如果魅力无法将他俘虏,她也略懂一点剪应力。 既然夏弥已经饿了,而且超乎常人的听觉也仿佛捕捉到身后不远处,那几位坚持不懈跟踪了半天的阿姨团中传出了清晰可闻的腹鸣交响曲。 甚至,他还能听见老妈在那小声嘀咕,说他带人家小姑娘逛了这么久,滴水未沾滴米未进的肯定饿了,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赶紧带人家去吃饭…… 嗯,她和闺蜜团估计是吃瓜吃爽了,一点不觉得饿。 于是,楚子航从善如流为这场水族馆之旅画上了句号。 不过就在准备离开前,夏弥忽然停下脚步,将肩上楚子航买给她当赔礼的小巧精致链条包取下塞到他手里,指了指厕所的方向: “帮我拿一下,我去去就回。” 楚子航看她背着手,脚步轻快朝着洗手间方向走去,眼神微暖。 他知道夏弥离场,是想给老妈和阿姨团提供上前盘问的最佳时机。 他甚至已经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可能的问题和尽量简洁不暴露太多的回答。 但很显然,他高估了自己的优先级。 苏小妍和四位闺蜜瞧见夏弥独自走向洗手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们极其默契地无视了孤零零站在原地的楚子航,化身潜入的女搜查……咳咳,化身忘崽阿姨,目标明确行动迅速地朝着洗手间方向战术潜行! 楚子航站在原地,看着那五位为了和夏弥近距离接触甚至都懒得再隐藏身形的中年妇女急匆匆的背影,内心一阵无语。 好在,苏小妍等人终究还保留着最后的理智,没有像尾行痴汉一样直接跟进洗手间。 她们在洗手间外的区域散开,布下了严密的观察哨。 要么就是在附近的休息区长椅上假装等人,时而抬起胳膊看表,时而看向厕所的方向。 要么就是假装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补妆,视线跟开了锁头似的一直瞄着镜中厕所出口。 讲真,那投入的架势,好莱坞制片厂可以考虑请她们领衔主演谍战片。 漫威:黑寡妇你们来演! 碟中谍:阿汤哥后继有人! 洗手间内,夏弥只是想给楚子航创造一个解释的机会,看看苏小妍是否会趁此机会跳出来问东问西。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群阿姨的目标根本就不是楚子航,而是她本人! 于是,她只是在洗手间里慢悠悠地转了一圈,理了理本就柔顺如瀑的黑发,调整了一下脸上那足以融化冰山的完美笑容,确保每一个细节都无懈可击,便施施然走了出来。 就在她踏出洗手间的瞬间,五道灼热得几乎能在空气中燃起火星的视线,如同精准制导的激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她的脸上! 如果视线可以杀人,那夏弥丝毫不怀疑此刻的她已经毁容,被万箭穿心钉在龙族耻辱柱上了。 埋伏在周围的苏小妍和闺蜜团,终于得偿所愿看到了夏弥的正面。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黑发如绸缎垂落,肤白胜雪晶莹剔透,五官精致到没有一点瑕疵,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神颜,尤其是那双眼睛,顾盼流转间仿佛蕴藏着星辰生灭瀚海起伏@$#*&%¥…… 望着那略带点婴儿肥的俏脸,几位阿姨彻底失去了语言描述能力,只剩下好白好软好可爱好想捏捏的念头。 没办法,少女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然而然地成为了视线的焦点,周遭的一切都沦为了她的背景板。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这样的词汇在她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小妍内心早已爆发出一连串的超高频尖叫: “天啊天啊天啊这这这……这真的是人类能长出来的样子吗?!” “这就是我们家子航拐回来的女朋友?这就是我们老楚家未来的儿媳妇吗?妈妈我同意这门婚事,举双手双脚同意这门婚事口牙!” 而她身边的闺蜜团同样陷入了巨大的震惊和短暂的失语状态,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坏了,给小妍这妮子吃上好的了!” “这么好的绝世白菜,谁看了不迷糊啊?!” 这么漂亮的姑娘,光是每天看着就延年益寿心情愉悦啊! 就算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阳春水,那又有什么关系? 家庭矛盾?婆媳问题?不存在的! 对着这张脸,谁还能生得起气来? 就算发脾气都像是在鉴赏艺术品! 五位自身容貌也相当出众且见过不少世面的漂亮阿姨,此刻却被夏弥惊艳得集体失语,一时间竟忘了上前搭话。 夏弥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底泛起一丝小小的得意。 果然,本姑娘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当然,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就在走出洗手间的前,她悄无声息地动用了一点属于大地与山之王的权柄。 并非改变容貌,而是如同给无瑕美玉打上最完美的光,将她本身已然趋近完美的魅力值,十分违规地提升到了美神降临的层级。 她本就因为双王合一进化成了完全体,身体近乎无瑕,此刻小小作弊一下,带来的视觉冲击力简直是核弹级别。 苏小妍等人见面就迎来一记初见杀,这辈子怕是都忘不掉被少女惊艳的画面了。 看好了诺顿,龙王之力是这样用的!笑.jpg 最先从惊艳中回过神来的还是阿姨团姿色最为出众的苏小妍。 她发现身边的几个不中用的闺蜜还在愣神,赶紧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和蔼最亲切最不像怪阿姨的笑,主动迎了上去。 “哎呀,好漂亮的小妹妹!” 苏小妍走到夏弥面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叹和欣赏,仿佛只是偶然遇见的陌生人: “你这长相,这气质,不当明星真是太可惜了,有没有兴趣往演艺圈发展啊? 阿姨认识一些圈内人,可以帮你牵线哦~”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不带任何打探的意味,就像一个单纯被少女霸道神颜打动的星探。 而且她也不是撒谎,市里电视台有很多领导都是她的熟人,也不乏进了娱乐圈闯荡的老同学。 嗯,不少还都是她曾经的追求者。 夏弥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一个略带羞涩又有些受宠若惊的完美笑容,声音清脆甜美: “谢谢姐姐夸奖,不过我没有您那么好看,恐怕当不了演员。 而且我现在还是学生,要以学业为重。” 回答得滴水不漏,礼貌婉拒的同时,还十分不要脸硬夸苏小妍长的年轻好看! 要是路明非在这,指定要来一句:大弥老师,你太卑鄙辣! 其他几位阿姨此刻也终于反应过来,为了防止被当成心怀不轨的怪阿姨,全都当成人有三急的路人,只在经过两人的时候来上一句: “小妹妹长这么漂亮,学习一定也很好吧?” “在哪所学校读书呀?看起来好年轻,是高中生吗?” “皮肤真好,用的什么护肤品啊?” “哎你这家伙怎么……” 她们的问题看似随意,实则都带着小小的试探。 夏弥游刃有余地应对着,笑容甜美,语气乖巧,不着痕迹避开所有可能涉及身份核心的问题,只留下一个聪明漂亮懂事家教良好的完美少女形象。 哼哼,真当本王这些年在人类世界混迹只是为了钓凯子吗?! 人情世故这一块,也是拿捏的死死的~ 于是在短暂交谈过后,夏弥成功给苏小妍等人留下了“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的绝佳印象。 在苏小妍提出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改主意想演戏唱歌也方便有门路的时候,夏弥也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便笑着答应。 “我叫夏弥,生如夏花,开到荼靡,不过是弥漫的弥哦~” 报上自己的电话号码和姓名,夏弥挥挥手告别。 看着手机屏幕上未来儿媳妇的名字,苏小妍感觉自己的人生幸福指数瞬间爆表,挂在嘴边的笑真是把这辈子所有难过悲伤的事儿都回忆一遍也压不下去。 几位闺蜜对此羡慕的不行,儿子优秀得不像话就算了,未来儿媳妇也这么完美,简直是开挂的人生赢家。 然而,等夏弥离开,和远处背对这边的楚子航汇合,继续手拉手一起朝水族馆出口走去时,苏小妍和闺蜜才猛地反应过来。 刚才光顾着看脸和闲聊了,最关键的问题一个都没问! 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子航这次突然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真傻,真的,我光知道色令智昏,没想到女人也会被美色迷昏头了哇!” 雅雅阿姨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一脸追悔莫及。 “没关系!”苏小妍宝贝似的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反正联系方式要到了,以后联系的机会多的是。” “走走走,子航他们要去吃饭了,快跟上。” 于是,当楚子航和夏弥在水族馆附近商圈选了一家看着还不错的烤鱼店,在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落座开始研究菜单时,五个鬼祟的身影也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 苏小妍几人特意挑选了离楚子航他们不远不近,有盆绿植稍微遮挡视线,十分方便偷听的卡座。 她们自以为行动隐蔽,却不知一举一动,都落在楚子航和夏弥非人的敏锐感知中。 夏弥单手撑着脸,笑吟吟地望着对面的楚子航,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刚刚存下的苏小妍的联系方式。 她什么都没有说,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楚子航看着她和她的手机,还有隔壁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妈妈团,无奈地叹了口气。 事已至此,先点菜吧。 点完餐,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低声交谈起来。 声音控制在恰好能让隔壁竖着耳朵偷听的阿姨团清晰捕捉到的程度。 夏弥摆弄着桌上的餐具,状似无意地提起: “师兄,你这次回来能待几天,不会明天就要赶回学校吧?” 楚子航配合地回答:“这次主要是完成学校的招生任务,顺利的话今晚就能回去。” 他没有吝啬分享,表示之前卡塞尔学院招收路明非入学失败,这次就换了他来,专门面试同样优秀的夏弥同学。 夏弥闻言,双手交叉迭在颌下,笑意盈盈看着他: “原来是这样,那我的面试算是通过了吗?楚大考官~” 楚子航感受着踩在他鞋上的小脚丫,似乎回答不让夏弥大人满意就会用力踩下去,为了不被母暴龙踩成瘸子,认真点头: “完美过关。” 夏弥满意点头:“那未来请多指教咯,师兄~” 两人的对话信息量巨大,让旁边偷听的妈妈团了然。 原来子航不是放弃期末考回来偷偷私会小女友,而是卡塞尔学院派来的招生代表,招生目标就是这个叫夏弥的女孩。 而且听这意思,两人以前就认识,还曾是同学,虽然后来分开,但网上一直有联系,且感情一直还不错。 现在夏弥也准备报考楚子航的学校,并且已经通过了面试! 所以……他们俩现在这么亲密,是因为早就相识,彼此了解,又即将成为校友,顺其自然就走到了一起? 只是,还差一个正式的告白? 阿姨们自动脑补出了一段青梅竹马久别重逢水到渠成的美好邂逅,瞬间两眼放光心潮澎湃。 苏小妍更是欣喜,这不是随便认识的女孩,是知根知底且同样优秀的老同学,还是儿子亲自面试入学的。 这缘分,谁要说不是天注定,她第一个不同意! 不过心里也是更加打定主意,不能冒冒失失出现在两人面前,万一影响了两人的进展,可就损失大了。 “走了走了,换个地方,别打扰人家小两口。” 第459章 奥丁重返尼伯龙根,苏小妍误入高架桥 为了不打扰小两口的进展,让楚子航早日把夏弥拐回家,以苏小妍为首的妈妈团领衔的监听活动暂告一段落。 五个风韵犹存的漂亮阿姨深藏功与名,悄然离去,临走前还先一步把账给结了。 而且为了防止被楚子航和夏弥察觉,还十分鸡贼跟店员表示,说如果两人问起什么不用付款,就说店里正在搞活动。 今天光顾本店的第十对情侣,可享有免单服务。 店老板瞧见五位女士都是相貌出众气质出众,穿衣打扮全是名牌,就知道是大户人家。 一点都不含糊,直接答应下来,并且十分有眼力劲儿送了贵宾卡给她们,表示欢迎下次再来。 而苏小妍她们离开,也是让楚子航松了一口气。 演技再好,一直绷着也累。 生怕她们听到点啥糖分过高的消息,一不留神露馅,导致双方不得不见面。 夏弥此时也可以放心调戏楚子航:“楚同学,阿姨夸我好看,可以去当大明星呢~” “你说,我要是真的成为像青木千夏那样的全国最强美少女偶像,会不会到时你光天化日走在大街上,都有狂热粉套你麻袋啊?” 楚子航抬头看她,缓缓摇头。 梦想成为最强美少女偶像的女孩儿微微眯眼: “什么意思,你觉得我不能成为全国巨星?” 楚子航淡定非常:“你会比她更耀眼。” 青木千夏只不过是一介才华横溢的普通人,而夏弥,毫不夸张地说,只要她愿意出道,资本分分钟就能把她捧成全国顶流。 就算资本不愿意,她也会让他们心甘情愿甚至痛哭流涕求她成为顶流。 甚至路明非都可能会专门成立一间经纪公司,让楚子航当老板,狠狠打亲情牌,让夏弥这棵摇钱树努力给公司赚钱,让路明非的资产往上翻几番! 而夏弥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楚子航这话很对她胃口,正好服务员端来开胃菜,她夹起一块拍黄瓜递到楚子航嘴边: “奖励你的。” 楚子航也没客气,接住“咔嚓咔嚓”咀嚼起来。 夏弥也没在意楚子航的唇不经意间触碰到了筷子,夹起一粒花生米,在他的注视下,将之送入粉唇。 大弥老师太会了! 楚子航将视线从少女那逐渐翘起,带上几分揶揄意味的唇角挪开,拿起筷子自食其力。 “你还没有回答我呢,想不想看到我变成大明星啊,想的话我现在给你签个名,否则等我以后出名了,再想要签字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哦~” 夏弥咬着筷子,面带蛊惑,像是在诱惑避雨书生的小狐狸。 楚子航听着,总感觉她话里有话,这个签字好像并不是签在签名本上。 但他又不好问,问出来肯定会被调戏,说她指的就是签名本,你脑子里是不是在想什么不和谐的。 好在,他清楚最正确也是最万金油的答案:“只要你喜欢,我都支持。” “切,油嘴滑舌!”夏弥横了他一眼,心里嘀咕着肯定是路明非把她的童养夫带坏了,果然路明非罪大恶极。 以后生个儿子拱他家白菜去! 扯淡间,烤鱼上来,味道还算不错,吃得津津有味。 无人打扰,两人安静享受着午餐,却不代表一切都风平浪静。 路明非让老唐和康斯坦丁西去山城,让他们南下福州,目的可不只是取回炼金材料和提审赵旭祯那么简单。 这是一场勉强算精心策划的钓鱼执法,鱼饵是他们自身,目标则是那条一直潜伏在深水之下未曾真正露面的大鱼奥丁。 虽然这厮阴的一比,藏的比特么万年老王八还深,但至少他的爪牙需要代为行走。 路明非可还记得之前在山城,就是有人提前唤醒了康斯坦丁,导致卡塞尔学院众人被两条次代种龙侍前后夹击,险些死于长江之上。 虽然康斯坦丁说当时那个吵醒他的是海洋与水之王的后裔,但最大的嫌疑人,毫无疑指向奥丁这个荣获永久背锅位的传奇背锅侠。 迄今为止,那个藏在暗中的奥丁走狗一直没有冒头,也不知现在藏身何处。 不过山城那边应该是没有指望了。 老唐和康斯坦丁是完整的双王组合,即便奥丁本尊亲至,面对两位状态基本完好的龙王,也绝不敢说能稳操胜券。 毕竟诺顿与康斯坦丁,或许性格上偏向理工科技术宅,但一旦动起真格,即便是奥丁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 而夏弥这边,情况则更为微妙。 她由最弱传说·耶梦加得晋升为完全体的尼伯龙根之王·死神海拉的消息被严格封锁,知情者仅限于她和路明非兄弟。 嗯,最多再加上不知死活的芬里厄。 现在在外界的认知中,龙王芬里厄已经确认陨落于楚子航之手。 但奥丁生性多疑,且耶梦加得过去劣迹斑斑,不可能轻信谣言。 毕竟,当初在猎人网站上散布芬里厄于京城复苏消息的,不出意外就是奥丁本人。 他或许不清楚芬里厄的具体状况,但肯定多少了解一下,担心这不过是狡诈的耶梦加得又一次精心设计的骗局也实属正常。 还是那句话,大耶老师劣迹斑斑声名狼藉! 她完全干得出这种假意兄长陨落,让自己显得孤立无援从而降低敌人的警惕,又在关键时刻让一直潜伏在暗的芬里厄跳出来,表演兄妹齐心给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丝顾虑的敌人致命一击。 所以夏弥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在示敌以弱的同时,又做出一副张牙舞爪龇牙咧嘴努力表现自己靠山很凶很强大,惹了我分分钟哈气给你看的狐假虎威模样。 就是要让奥丁拿不准注意,怕她变强,又怕她不强,从而出手试探。 而事实也正如他们所料。 不知躲在哪里的奥丁也确实对路明非一行人忽如其来的分头行动抱有深深的怀疑。 在他看来,路明非连诺顿和康斯坦丁都能容下,并与之达成某种程度的合作,很难想象他会对明显沉沦于色欲主动投诚的耶梦加得兄长芬里厄痛下杀手。 芬里厄的死更像是假死,掉落在尼伯龙根的龙骨十字,也不过是一个诱饵,针对他的陷阱。 反正人类混血种短时间内进不去,有能力进入其中的,有且只有龙族。 但是路明非又在京城守着,还刚他拔掉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打死奥丁都不可能再看京城一眼。 不过,奥丁也十分确信芬里厄存在先天缺陷。 即便路明非手段通天,想要在短时间内让芬里厄摆脱半生半死的枯荣之躯,也绝非易事。 而诺顿和康斯坦丁返回青铜城,极有可能是寻找将芬里厄解脱的方法和所需材料。 那么耶梦加得和她的小男宠单独行动,离着镇守京城的路明非千山路远,属于是一环套一环的下一环,也是引诱他出手的陷阱。 然而警惕归警惕,现在是明知山有虎,不得不向虎山行。 奥丁此刻的处境,已然从过去的“优势在我”跌落至绝对的战力劣势。 虽然他吞噬兄弟进化成了完全体的天空与风之王,单体战力冠绝诸位龙王,但敌方阵营聚集了多位龙王、超级混血种和完美进化种,还有一个实力深不可测堪称最强怪物的路明非。 论单挑,没把握干赢敌方最强。 论群殴,他这边的盟友也寥寥无几,还下落不明,没办法在危急关头将冷冰冰的盟友变成温暖的权与力。 巨大的劣势,逼迫他不得不兵行险着。 哪怕明知夏弥和楚子航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诱饵,背后不知藏着多少肌肉兄贵,奥丁也忍不住想要咬钩。 毕竟,耶梦加得向来以诡计多端著称,其本身的正面作战能力在龙王中相对而言最为拉胯。 而且,他自信有办法将耶梦加得拉入他预先布置好的战场。 那样,耶梦加得只能变主动为被动,阴谋诡计也无法奏效。 即便行动失败,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不过是一具精心培养的傀儡而已。 …… 就在楚子航和夏弥享用烤鱼,苏小妍与闺蜜们心满意足地驱车离开商圈之时,一个看似有着典型东欧面孔的男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通往孔雀邸别墅区的道路上。 在五年前,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无人知晓的灵异事件。 事件以一人失踪,一人痛失父爱,一人损失近千万豪车的结局收尾。 在前些天,这里也曾发生过一场大战,当年灵异事件的主犯从犯,被痛失父爱的少年带着小伙伴杀上门,直接被屠了个鸡犬不留。 而今天,这里又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车水马龙匆匆过,却无人注意到男人的身形。 他点燃黄金瞳,伸出手感知着空间的壁垒。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当初主人的尼伯龙根被路明非攻占后,竟然并未这里留下强大的禁制,仅仅覆盖轻轻一触就能抹去的精神烙印。 其强度只能说防君子不防小人,对于稍有能力的纯血龙族,想要突破它并不算难。 甚至对他这种掌握特殊技巧的存在而言,更是等于没有设防。 这处尼伯龙根本就是他的主人创造,即便曾被路明非短暂占据,但其产权依旧带着奥丁的印记。 如今路明非显然并未在此驻留人手,也没有设下禁制,除了那层浅浅的精神烙印表明此地有主之外,几乎是不设防的状态。 不过男人倒是找到了个合理解释,毕竟路明非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没有记忆传承的人类,占据尼伯龙根时诺顿殿下也还没有觉醒,耶梦加得殿下也还没有入伙,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炼化这座尼伯龙根。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太像是一个请君入瓮的局了。 但转念一想,即便这是陷阱,所需要付出的也仅仅是他的性命。 若能以此试探出耶梦加得殿下的底牌,乃至找到重创她的机会,那么这笔买卖,就绝对不亏甚至血赚! 权衡利弊之下,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不再犹豫,迅速从怀中取出那副古朴狰狞的青铜面具,毫不犹豫地扣在了自己的脸上! 嗡——! 一股强大而熟悉的力量瞬间贯穿男人全身! 带着破损痕迹的暗金色甲胄虚影在他周身一闪而逝,强大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尼伯龙根内充满死亡气息的空间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嗡鸣,光线微微扭曲,阴云笼罩而来,天空逐渐灰暗。 奥丁,以英灵战士之身,再临这片他曾失去的领地! 面具扣上的瞬间,奥丁便获得了这具身体的主导权,这前不久才易主的尼伯龙根重新响应了他的呼唤,再度承认了他作为主人的身份! 伟大的奥丁回到了他最忠诚的尼伯龙根! 为防止迟则生变,奥丁毫不迟疑动用了属于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 不只是尼伯龙根之内,外界的现实世界,原本还晴空万里的蓝天,骤然间如同浓墨泼洒,将白云朵朵缓慢侵蚀成了乌黑色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汇聚,遮蔽天日。 天地变色,狂风乍起,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空气中弥漫起浓重的水汽,好似顷刻间就有一场暴风雨要降临此方天地。 与此同时,刚刚与闺蜜团分开,被关系最好的雅雅开车送回家的苏小妍,还沉浸在见到未来儿媳妇还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的巨大喜悦中,正兴致勃勃地和雅雅讨论着未来楚子航带夏弥上门,自己应该准备什么注意什么要不要包个大红包。 雅雅一边开车,一边笑着附和,也为好友感到高兴。 两人聊得投入,并未太过留意车外的天气变化。 反正天气预报说了,最近有雨。 直到车子行到某个路口,前方因为车祸导致道路拥堵,车流缓慢。 恰好前方有一个高架路的匝道入口,有几辆不想等的车直接拐入其中,雅雅想都没想就打了方向盘: “哎呀,前边堵死了,我们走高架吧,快一点。” 雅雅说着,白色宝马流畅地转入了匝道,驶上了那条莫名显得空旷的高架路。 而就在车轮碾上高架路面的瞬间——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炸雷,毫无征兆地在头顶爆开,吓得苏小妍打了个哆嗦! 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如同机枪扫射般噼里啪啦地砸落在车顶和挡风玻璃上,视野瞬间变得模糊一片。 周围的光线急剧黯淡,仿佛直接从白昼步入了黑夜。 “这天气,怎么说变就变!” 雅雅吓了一跳,赶紧降低了车速,打开了雨刮器和车灯,嘴里抱怨着怎么这么倒霉。 可现在已经上了高架,不能学路易十六掉头,只能硬着头皮往下开。 而也就在这轰然雷鸣炸响的同一瞬间,还在揶揄楚子航运气真好遇上情侣免单白吃白喝的夏弥,话音猛地一顿。 俏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转头望向雷声传来的方向。 之前在水族馆洗手间外,与苏小妍短暂接触时,她悄然留在对方身上的龙王烙印…… 消失了! 几乎在同一时刻,楚子航的心脏也是猛地一缩。 那种心悸的感觉,与他当年狼狈逃出高架路的感觉何其相似。 第460章 弥从天降,愤怒狰狞! 白色宝马在空无一人的高架路上疾驰,车窗外是吞噬一切的漆黑雨幕,雨水敲击着车身,叮叮咚咚。 车内,暖黄的灯光映照着苏小妍略显苍白的脸。 “雅雅,这里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 苏小妍忍不住抱紧了双臂,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慌乱,目光透过被雨刮器勉强刮开片刻旋即又被水珠覆盖的挡风玻璃,望向远方那仿佛没有尽头的黑暗。 如果她刚才没记错的话,在她们拐入这条高架路匝道之前,分明有几辆车先一步进来了。 可现在,前后左右,目之所及,除了她们这辆孤零零的车,再也看不到任何移动的光点。 这么大的雨,那些车难道都敢冒着生命危险熄灯极速狂飙? 可就算速度再快,也不至于在这短短半分钟左右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车尾灯都看不见吧? 而且,后边怎么没有车来,莫非是匝道口被紧急封停了? 开车的闺蜜雅雅也是眉头紧锁,显然也感觉到了异常,但导航依旧显示着路线畅通的绿色,没有任何事故或封路的提示。 也许是雨太大了,大家都开得很慢,或者找了最近的口子下去了? 她开口安抚有点不安的苏小妍: “天气预报说了只是雷阵雨,阵雨嘛,来得快去得也快。 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五年前的台风恐怖吧?” 她刻意提起往事,试图转移苏小妍的注意力。 记得那时候,台风还没正式登陆呢,政府就如临大敌,提前把省道国道还有这些高架路全都封闭了。 说来也挺好笑,当时她们几个姐妹在久光商厦血拼,晚上才发现根本打不到车,风雨又大,本来打算在星巴克喝杯咖啡等雨小点再打车回去,结果不知怎么聊着聊着,就跑到常去的酒吧嗨皮去了。 “妍妍,你还记不记得当时子航打电话给你接他放学回家,结果你倒好,都没给他开口的机会,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就把电话挂了。”雅雅打趣道。 苏小妍闻言,姣好的面容上顿时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 她一直以来都比较心大,那天晚上老公加班,又喝疯了在闺蜜家过夜,直到第二天回来,才被管家佟姨告知儿子昨晚也一夜未归。 不过子航那天晚上到底是干嘛去了? 苏小妍开始努力蹙眉回忆,却发现关于那晚儿子去向的记忆异常模糊,完全没有印象。 果然,喝酒误事啊! “对了,那天喝的有点多,子航是怎么回家来着?”而显然不止是她,闺蜜雅雅也同样记不清。 只记得那天过后,子航变得比以前更加不爱笑了。 就像是从一个小冰山变成了一整座冰川。 “我也不记得了,佟姨说他是第二天早上才回来,浑身都湿透了。”苏小妍微微蹙眉,实在想不起更多。 她后来当然问过楚子航,那天晚上为什么不打车回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但楚子航只说出了点意外,具体是什么意外,却闭口不谈。 而苏小妍这个做老娘的,见孩子身体没事依然活蹦乱跳的,也没有要责怪她的意思,加上本身性格使然,也就没有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 毕竟楚子航从小聪明独立得令人心疼,就算父母都很不靠谱,他也能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甚至反过来照顾不让孩省心的爸妈。 说不定,那天晚上只是在哪个关系好的同学家借住了一宿。 两人就往事聊着天,又说起当初那场台风,当年市里最豪华的车,黑太子集团董事长那台价值近千万的迈巴赫好像就是在台风当天报废的,而且车祸就发生在高架路上。 话说到这,两人都觉得这个场合说这事儿有点不吉利,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闭嘴。 车内一时只剩下暴雨砸落和引擎运行的噪音,气氛更加压抑。 为了驱散这股令人不适的沉寂和雨天不断滋生的寒意,雅雅伸手点开了车载音响。 她的歌单里存的都是些经久不衰的经典老歌,正适合雨天播放。 很快,悠扬而带着怀旧气息的前奏响起,一个温柔的女声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 “爱恋没经验~今天初发现 遥遥共他见一面 那份快乐太新鲜 我一夜失眠~影子心里现 问为何共他见一面 美丽印象似初恋……” 林志美的《初恋》。 这熟悉的旋律让苏小妍微微一怔,下意识就想起了那个早已从记忆中淡去的男人。 楚天骄,她的初恋,也是她的第一任丈夫。 平心而论,他长得确实无可挑剔,是那种走在街上能引得女人频频回头的英俊,而且嘴巴像抹了蜜一样特别会哄人开心…… 可惜,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是个只会口花花完全不中用的男人。 当初离婚时信誓旦旦地说将来一定会出人头地,然后风风光光地用八抬大轿把她再娶回去。 结果呢? 离婚这么多年,音讯全无,从来没有跟她联系过,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好在,她本来也没有对那个男人抱有多大期望,自然谈不上失望。 只是此刻听着这首歌,回想起那段短暂的如同被彩虹泡泡包裹的青春岁月,也不禁有些感慨。 果然还是太年轻了啊,那么容易就被甜言蜜语和一副好皮囊骗走了一段婚姻。 好在,子航比他那个不靠谱的亲爹强了千百倍。 身材高大、相貌堂堂、成绩优异、自律上进、成熟稳重、冷静可靠,还不喜欢吃卤大肠。 现在更是找了个夏弥那样漂亮又懂事的女朋友,怎么看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想到夏弥,苏小妍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心底被勾起的不美好回忆稍稍淡去。 旁边的雅雅也没料到第一首会是《初恋》,担心闺蜜想起被渣男欺骗的往事,想切歌又觉得太过刻意,于是便再次提起了楚子航和夏弥,说看他们俩那腻歪舍不得分开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初恋。 对此,苏小妍表示不能更赞同。 两人就这样,一个夸未来儿媳妇,一个夸别人家儿子,聊得渐渐投入,注意力不免从路况上分散了些许。 而也就是这片刻的分神,让她们没能注意到前方雨幕笼罩的道路正中央,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漆黑身影。 那是个裹着宽大黑色斗篷的人,雨水顺着布料褶皱不断流淌而下,斗篷的兜帽深深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两点如同鬼火般幽幽燃烧的金色光芒在帽檐的阴影下清晰可见! 那姿态,那氛围,活脱脱像是从某个低成本恐怖片场走出来的索命冤魂。 而车上两个神经大条的女人,在察觉到前方有人拦路并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啊——!” 刺耳的尖叫双重奏在车内炸响,驾驶座上的雅雅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吓,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脚下踩的是油门,下意识当做刹车狠狠一脚踩到了底! “轰轰轰——!!” 宝马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车速骤然飙升! “砰——!!!” 一声沉闷而结实的巨响传来,车身剧烈一震,白色宝马如同脱缰的野马般结结实实地撞上了那个拦路的黑色身影。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那漆黑身影撞得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抛飞出去,在雨幕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落在十几米外的湿滑路面上又弹起落下,溅起一片水花。 漆黑身影趴在地上,双眸微微瞪大,狰狞面容上的表情多少带点不可思议。 然而,不等它想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引擎咆哮声再度由远及近。 尖叫声仍在持续,雅雅的大脑依旧处于宕机状态,踩着油门的脚虽然已经松开,但是依旧没想起来要踩刹车 白色宝马惯性使然,朝着那刚刚落地的黑色身影再次冲去! “砰!” 保险杠撞在黑影刚抬起的脑袋上,轮胎无情碾过它的身体,车身再次剧烈颠簸一下。 一直冲出几十米远,在苏小妍的提醒下,雅雅才终于踩下了刹车。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湿滑地面的声音响起,白色宝马在路面又滑行一段,才险之又险地停在了路中间。 车内的两个女人因为惯性猛地前冲,又被安全带狠狠勒回座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毫无血色,惊魂未定地看着彼此。 “刚……刚才……我们是不是……撞到人了?”雅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冰凉,骨节发白。 苏小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暴雨天气,会有人在高架路中央站着,但对方穿着像是雨披,说不定是车辆故障,想要拦车求助的倒霉路人。 而她们,竟然把人给撞了,还碾了过去?! 得到肯定的答复,雅雅心里乱成一团麻,又是害怕又是愧疚,她刚才情急之下的反应堪称马路杀手的典范。 但现在车停稳了,智商和理智重新占领高地,她强压下恐惧和慌乱,颤抖着手将熄了火的车重新启动,缓缓将车挪到了路边的应急车道。 做完这一切,她才拿起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苏小妍也反应过来,苍白着脸掏出手机准备打120急救电话。 肇事逃逸是不可能肇事逃逸的,她们还没那么冷血和不负责任。 然而,无论是报警电话还是急救电话,拨出去后都只有一片忙音,根本无法拨通。 “怎么回事?没信号?” 雅雅焦急地反复尝试,额头冷汗涔涔,手机屏幕上信号格却始终空空如也,显示着一个刺眼的红色叉号。 苏小妍同样如此,也就在她又一次尝试失败,下意识抬头看向车内后视镜时,动作猛地僵住。 只见后视镜里,在车后方那片被闪烁尾灯染红的雨幕中,一个漆黑身影从地上缓缓爬起,脚步迟缓朝着她们的车子走过来! “雅雅你看你看,他……他好像没死诶!”苏小妍见状,心底涌起一丝庆幸,指着后视镜对雅雅喊道。 雅雅闻言,也立刻看向后视镜。 然而等看清那个正在靠近的身影后,心中刚升起的那点喜悦,却被更大的惊悚所取代。 没死?还能行走自如?这怎么可能?! 她们刚才的车速绝对超过一百公里每小时! 被结结实实地撞飞,又碾了过去,正常人怎么可能还能站起来?! 而且,雅雅能清晰地看到,那个身影兜帽下闪烁的双眼,是金色的! 这是人类能拥有的眼睛?! 看着那处处透着诡异的身影朝这边走来,霎时间所有看过的恐怖片和鬼故事里的情节轮番冲击雅雅的脑海。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沿着脊柱瞬间窜遍全身,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与此同时,天空闪过一道雷光,将昏暗大地照亮。 原本还在拍打闺蜜手臂的苏小妍动作也慢慢停了下来。 因为她惊恐地发现,雷光照亮的,好像不只有伤者。 滂沱的雨幕之中,越来越多披着同样黑色斗篷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 他们沉默着,迈着同样僵硬而沉闷的步伐朝着这辆孤零零的白色宝马车汇聚而来。 苏小妍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那一双双在黑暗中灼灼燃烧的金色瞳孔,如同鬼火般连成一片,令人如坠深渊。 “这,这些是什么东西?!”苏小妍的声音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颤。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人!” 雅雅的声音同样带着恐惧的颤音,她发现不止是手机没有信号,就连刚才还在播放音乐的车载音响,此刻也彻底哑火,只剩下“滋滋啦啦“仿佛受到强烈干扰的电流噪音。 现在的情况是个人都知道大事不妙了!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雅雅不再犹豫,猛地挂上档,一脚将油门狠狠踩到底! “轰!” 宝马引擎再次发出咆哮,轮胎在湿滑路面上空转打滑几息,随即猛地蹿了出去! 撞了人才要报警,撞了鬼……不,是撞了这些不知道是什么的鬼东西,得先逃命! 她可不是恐怖片里胸大无脑只会内讧的女配角,她精得很! 而也就在白色宝马如同受惊的野马般轰然冲出的瞬间,后方那黑压压如同潮水般汇来的“人群”,也立刻做出了反应。 原本僵硬缓慢的步伐骤然加速,远远看去像是一个个开着黑色鬼火的黄毛,以完全违背物理常识的速度狂奔而来! 苏小妍死死盯着后方,姣好的面容血色全无:“雅雅,他他他他他们追上来了!好快!” 雅雅闻言,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也忍不住是心惊肉跳,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 她扫了一眼时速表,早就超了高速最高限速,这特么是一群打了猎豹血的博尔特吗?! 她不敢有丝毫怠慢,将油门踩得更深,试图甩开这群诡异的追兵。 然而,无论她如何提速,甚至将车速飙升到接近150公里每小时,那些黑色的鬼东西却如同附骨之疽,始终死死地咬在后面,甚至距离还在不断拉近! 更可怕的是,一些速度尤其快的个体,已经追到了车子的侧后方! 苏小妍始终注意着后边,当距离拉近,她终于看清那些追兵的真面目,瞬间被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那哪里是什么穿着雨披的人? 分明是一个个青面獠牙形似恶鬼的怪物! 雅雅也通过侧视镜看到了这骇人的一幕,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追上来的怪物用带着利爪的手掌拍打白色宝马车身,发出急促的砰砰闷响,留下一个个黑色巴掌印,仿佛在催促她们赶紧停车赔钱。 但这个情况下,谁敢停车? 雅雅咬紧牙关,几乎将油门踏板踩进了发动机舱! 她看到前方远处的雨幕中,似乎出现了一点朦胧的光亮,心中不由升起一丝希望。 有光! 开到有光的地方去,那里应该收费站,到那里应该就安全了! 她不顾一切地变档,将车速提升到极限,想要在被这群怪物彻底包围之前,冲到那光亮所在之处。 然而,希望仅仅存在了不到十秒。 就在她们距离那光亮似乎越来越近的时候,前方的路况陡然一变。 原本平整的路面变得破破烂烂,布满了龟裂痕迹和深坑,仿佛曾有只承太郎在这里被迪奥扛着压路机暴打。 两侧的金属护栏也扭曲断裂,像是承太郎被打飞迎头撞烂防护栏,断裂的金属条狰狞地刺向空中。 而在道路的尽头,那光传来的地方,一个更加高大更加令人窒息的黑影,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看不清具体的身形细节,只能看到残破的,如同旗帜般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黑色披风。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路面还如此糟糕,这简直是死路一条! 车轮疯狂地碾过坑洼不平的地面,剧烈的颠簸让车内的两个女人如同筛糠般抖动,宝马被迫不断减速。 最终,在一个仿佛被十个雅木茶砸出的超级大坑前,雅雅不得不猛踩刹车! “吱嘎——” 由于用力过猛,加上地面湿滑,车身在刹停的瞬间发生了漂移,车身不受控制地横亘在了道路中间。 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车子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极限操作和剧烈颠簸后彻底熄火,再也打不着了! “死车快动啊!” 雅雅徒劳地拧着钥匙,听着启动电机发出徒劳的嗡鸣,脸色惨白如纸,泪水不断滚落。 苏小妍则是破罐子破摔,点开手机准备留下点遗言,让楚子航一定要把夏弥拐回家,给她生个大胖孙子。 车窗外,那些青面獠牙的怪物已经围了上来,密密麻麻的金色瞳孔在黑暗中闪烁,喉咙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刮低沉嘶吼。 “抱歉,如果我自己打车回家的话,就不会连累你了。” “说的什么蠢话,是我图快拐上了死路,关你什么事。” 也就在姐妹俩抱在一起,缩在座位上互相道歉的时候,忽然一个清脆甜美,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冰冷威严声音响起,在这片被暴雨和怪物嘶吼充斥的诡异高架路上荡开: “滚开!” 下一秒,在苏小妍和雅雅惊愕的注视下,一道散发着清冷光辉的皎洁月华陡然从虚空中斩出,化作宛如实质的月牙天冲! 那光芒就像阳光穿破黑夜,黎明悄悄划过天边,精准扫过围向白色宝马的怪物。 没有惨叫声,只有如同烂泥被捣烂的轻微嗤响。 那些披着斗篷青面獠牙的怪物,在那皎洁月华触及的瞬间,便如同被插上爆竹的牛粪,轰然爆散成漫天飞舞且散发着恶臭的粘稠黑泥! 苏小妍紧紧抱着雅雅,瞪大了一双美目,心脏狂跳。 就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恐惧出现了幻听,觉得刚才那声音怎么那么像夏弥的时候,她看见,在前方刀光闪现的地方,空气剧烈扭曲荡漾。 紧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迈着从容而优雅的步伐,从那扭曲的空气中一步踏出。 白色的高帮帆布鞋,点缀几个卡通图案的及膝袜,藏着无限美好的格纹百褶短裙,干净整洁的白衬衫,还有那一头即使在狂风暴雨中依旧柔顺飘扬的黑色长发…… 竟然,真的是夏弥! 只是此刻的她与之前在水族馆那个甜美乖巧的女孩儿简直判若两人! 她手中提着一柄造型古朴的日本长刀,身姿挺拔地拦在白色宝马车前,狂风卷起她的长发和裙摆,却无法让她单薄的身体移动动摇一分。 倾盆而下的暴雨也仿佛被她的英姿飒爽震撼,自动向两旁滑落,不敢沾染她分毫! 好一个英姿飒爽的战场女武神! 就在苏小妍和雅雅震惊地几乎要脱口喊出夏弥名字的时候,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夏弥的身侧,同样挡在了白色宝马车前。 少年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刀,肩上挎着一个精致的女士链条包,抬起的右手燃着赤红火焰,看上去就像是守护甜心的骑士! 而瞧见这人,苏小妍和雅雅再难按耐心中压抑,忍不住惊呼出声: “子航?!” 第461章 一辱再辱,真当本王好欺负? 听到老妈和雅雅阿姨那几乎能掀翻车顶盖的惊呼,楚子航表情不变,心里却是无奈一叹。 果然被吓到了。 在来时的路上,夏弥就跟他描述过奥丁的光辉形象。 什么生儿子没屁眼、生女儿胖成球、娶老婆变魂环、坏到流脓的狡诈恶徒……总之就是不惮以最恶毒的心思去揣测他的下作手段。 所以,他们一开始就做好了楚子航家人被针对的准备。 而在一群单亲家庭或双亲不在的龙血孤儿中,也就楚子航老妈查有此人,不出意外的话奥丁肯定会拿她做文章。 这也是为什么夏弥放任苏小妍她们跟踪自己约会,还主动创造机会接触苏小妍。 什么,你说那不是主动而是阴差阳错的巧合? 那我问你,那我问你,就算没有巧合,夏弥难道就不会往苏小妍身上丢龙王印记吗? 只要打上印记,不是她这个级别的存在,就别想抹去。 而且有她的印记在,只要没有超过一定范围,夏弥就有办法直接快速抵达印记持有者身边,哪怕携带印记的人身在尼伯龙根。 别忘了,夏弥现在就是尼伯龙根之王,世界上任何尼伯龙根对她来说都是不设防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而事情也不出意外的如她所预料那般发展,奥丁果然想着劫持人质。 虽然拿楚子航老妈打窝有点不地道,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舍不得婆婆抓不着奥丁。 受到点惊吓而已,大不了还你一个世界上最可爱最漂亮最完美的儿媳妇! 苏小妍:你要这个态度啊,那还说啥了,我主动请缨就完事了呗! 只能说,这只龙王可能色诱的本事没学到家,但如何处理婆媳关系这一块,已经臻至化境。 此刻,面对车内两位长辈惊疑不定的目光,楚子航也不得不予以回应。 虽然他现在的站位和姿态,怎么看都像是前边那只女武神的专属拎包小弟兼气氛组,但有君焰在,气势还是拿捏的死死的。 天上落下的雨水在靠近他身体之前,就被手中盛放的君焰蒸发成氤氲白雾,让两人看起来是仙气飘飘的神仙眷侣。 等以后不用屠龙了,夏弥也准备出道,楚子航可以考虑做她的专属道具师。 别的不说,点火打光造雾这方面属于是有手就行。 他侧身冲苏小妍和雅雅点了点头:“抱歉,待会儿再跟你们解释。” 话音未落,站在他前方半步的夏弥已经动了。 少女抬起手中的御神刀,村雨刀尖直指乌云密布电蛇狂舞的苍穹。 瞬间,周遭那瓢泼的雨幕和呼啸的狂风,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紧接着,少女振臂一挥,长刀轰然落下! “嗡!” 清越的刀鸣仿佛能穿透灵魂,之前那一道斩破虚空净化污秽的皎洁月华从挥落的长刀中冲出! 更加凝实更加庞大,如同一条奔腾的月光长河,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无双伟力,朝着前方那依旧黑压压却瑟缩不敢再冒进的死侍群狂掠而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种仿佛水球破碎的“啪嗒”声连绵成片。 “轰隆——!” 恰在此时,一道粗壮的雷霆撕裂天幕,惨白的电光将大地照得亮如白昼。 也正是在这雷光的映衬下,车内的苏小妍和雅雅看到了让她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月华所过之处,那些青面獠牙散发着恶臭与不祥的怪物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烂番茄,毫无抵抗之力地轰然爆散! 化作粘稠不详的黑泥四处飞溅,将本就污糟的路面染得更加狼藉。 仅仅是一次挥斩,之前还乌泱泱挤满高架路仿佛无穷无尽的死侍群,瞬间被清空! 视野都变得开阔起来。 那场面,就像是用()洗地机把涂抹均匀后被地暖烤成薄脆的猫屎全部清除一样,爽到不能呼吸。 少女持刀而立的身影,在雷光与月辉的交织下,长发与裙摆飞扬,宛若降临凡尘执掌裁决的女剑神,深深地烙印在苏小妍和雅雅的灵魂深处,恐怕此生都再难忘怀。 雅雅死死抱着苏小妍的胳膊,瞪大了眼睛,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妍、妍妍,子航这是……找了个女剑圣回来啊?!” 这场面,她过去也就在《海贼王》之类的热血动漫里见过,根本没想过还能在现实中看见。 苏小妍闻言,先是愣愣地看着车外夏弥那英姿飒爽的背影,又扭头看了看旁边当气氛组但明显也身具不凡的儿子。 刚才还充斥心间的惊慌和恐惧迅速泄去,浓浓的安全感和满满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对啊!虽然遇到了怪物,但我家儿媳妇这么能打!我儿子看着也不像正常人! 那我还怕个锤子?! 该慌的是那些不长眼的怪物才对! 念及此处,她松开搂住闺蜜的胳膊,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凌乱的头发,腰杆都挺直了些: “子航平时就爱练剑道,找个兴趣相投的女朋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雅雅看着忽然就凡尔赛起来的闺蜜,很想掐住她的脸问这都没什么大不了,那还有什么才是大不了的? 你未来儿媳妇的胸吗?! 车外,夏弥一击肃清了敌方全部杂鱼,手腕轻抖,村雨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将刀身上渗出雨水尽数甩干。 随即“锵”的一声,利落收刀入鞘,动作行云流水,带着赏心悦目的潇洒。 紧接着,她周身那凌厉如出鞘利剑般的气势瞬间收敛得一干二净,仿佛刚才那个斩妖除魔的女剑神只是幻觉。 她转过身,脸上又挂起了苏小妍和雅雅熟悉的甜美又温婉的笑容,冲两人挥挥手: “小妍阿姨,雅雅阿姨,好巧呀,又见面啦!” 苏小妍和雅雅闻言,哪里还不知道之前她们自以为隐秘的跟踪,恐怕早就被这两个年轻人发现了。 但此刻也顾得上什么尴尬不尴尬,毕竟她们的世界观正在翻天覆地的重建中,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明显跟不上现实的魔幻发展。 苏小妍终究是心大,比还在愣神的雅雅更快反应过来。 车子熄火,电动车窗无法落下,她干脆趴在闺蜜身上,把整张脸都贴近冰冷的车窗玻璃上,朝着夏弥高高竖起一个大拇指,眼神里满是惊叹赞赏以及“我未来儿媳妇真牛逼”的骄傲。 雅雅猝不及防之下被闷的有点喘不过气,赶紧拍闺蜜的胳膊,防止自己被奶死。 夏弥没注意车窗下的汹涌波涛,笑笑予以回应后,又抬起手指了指道路尽头那个依旧矗立在朦胧光晕中的高大黑影: “小妍阿姨,雅雅阿姨,你们先在车里坐一会儿,我去把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解决掉,很快就能回家了。” 苏小妍撑起上身,让雅雅得到喘息机会的同时,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看到那个宛如游戏里的关底大boss的高大黑影气势依旧惊人,丝毫没有因为手下杂鱼被肃清有所动摇,不由得又升起一丝担心。 她赶紧拍了拍车窗,示意夏弥注意,又指了指楚子航,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儿媳妇你一个人行不行啊?让子航去帮你,男女混合双打更保险! 遇到这种鬼东西,不用跟他讲什么江湖道义,直接并肩子上就好! 楚子航见状,一脸的欲言又止。 刚才来这尼伯龙根的过程,堪称简单粗暴。 夏弥根本就没打算背着他,拉着他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演都不演直接遁入阴影,虚空行走几步后,就已经置身于这尼伯龙根上空,满脸纠结看着苏小妍乘坐的白色宝马把死侍撞飞再碾一遍,然后被气不过的死侍喊上同伙追杀…… 等情绪渲染的差不多了,夏弥还专门让他不要多管闲事,负责帅的同时做好气氛组的工作,剩下的交给她就好。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的好吧。 面对一位兴致勃勃准备在未来婆婆面前好好表现一番的龙王,他除了点头配合,难道还能跳出来抢风头吗? 想以后睡沙发是吧? 所以,面对老妈催促的眼神,楚子航只能沉默地跟着夏弥往前走了几步,绕过横在路中间的白色宝马,在车头侧前方站定,跟车辆守护神一样杵在原地。 而夏弥,则对着车内的苏小妍投去一个“放心,一切尽在掌握”的眼神,随后轻盈地一跃,轻松跨过了那个能让躺满十几个雅木茶的巨大深坑。 她迈开踩着白色帆布鞋和及膝袜的修长双腿,步伐不疾不徐朝着远方那个孤零零矗立在雨幕与光晕中的奥丁傀儡走去。 雨水依旧滂沱,却落不到她身上。 手中的村雨虽然已经归鞘,但那股隐而不发的锋锐之气,却伴随脚步的累积不断提升。 随着夏弥的靠近,那高大着甲戴着青铜面具的身影,终于有了反应。 面具下,低沉厚重的声音响起,穿透风雨,清晰地传入夏弥的耳中: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妹妹。” 他的声音不大,却仿佛能够顺着风雨传播到尼伯龙根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夏弥只是嘴角微不可查地撇了一下,带着几分不屑。 在她选择现身的那一刻起,就以自身权能强行接管了这片尼伯龙根。 这个由奥丁力量构筑的死人国度,如果是奥丁本龙在,那夏弥可能还得花点功夫,但区区一尊傀儡。 不要以为她真是鶸好吧! 现在,她才是这里的主宰,这里的王。 她说不让身后的楚子航和苏小妍他们听见,那他们就绝对听不见半个字。 记住,奥丁,现在你才是挑战者! “但我看到的只是一具空洞的傀儡啊,连分身都算不上的劣质品。” 夏弥脚步不停,声音清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这也能算相见吗?我亲爱的哥哥。” 她的目光锐利,仿佛穿透了厚重的甲胄和青铜面具,直视其核心。 在京城,她只来得及见到被路明非一巴掌抽废掉的陈天牧,奥丁之力都散掉了。 而眼前这个,是更接近他本体意志的造物,光是缠绕在面具上的那一缕神念,就足以牵动天空与风之王的权柄。 奥丁面具下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独眼注视着逼近的少女,低沉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我又聪慧又有野心的妹妹,也是父亲最完美的造物之一,没有人敢在不做足充分准备的情况下赴你的约。” 他已经察觉到了尼伯龙根失控,却并不在意。 夏弥闻言,拎着刀继续不疾不徐前进:“但你早就发现我了,为什么不趁着我还虚弱的时候杀死我?” 在五年前的那个台风夜,她就在高架桥附近,静静等着父子俩从尼伯龙根出来。 但最终,从里边出来的只有楚子航一人。 以奥丁的敏锐,既然已经将楚子航当做了狩猎目标,在他身上留下了烙印,就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 只是他这些年一直没出手,不知道是在打什么主意。 奥丁淡淡道:“观察,总是了解对手最好的方式。 我只是想看看你要做什么,但不得不说,你让我很失望,我亲爱的妹妹。” “以前你总喜欢给芬里厄找配偶,现在你终于也忍不住想要亲自品尝一下爱情的滋味。”说到这,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玩味:“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陷进去了。” “过去我只觉得你是力量弱了点,但意志足够坚定,野心足够庞大,但现在看来……” “锵——!”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清越无比,仿佛能斩断一切的铮鸣悍然打断! 村雨出鞘! 没有炫目的月华,没有铺天盖地的气势,只有一道快到极致凝练到极致的森白刀光! 刀光出现的瞬间,周遭的风雨、声音、光线仿佛都被这一刀抽空吞噬! 史上从无那么快的刀,也从无那么诗意的杀机,寂寞得足以斩断时光。 但一直关注这边的楚子航却猛然瞪大了眼,仿佛看到了五年前,那个孤身掩护自己逃跑,在生死之大恐怖面前,毅然决选选择帅一把,刺神杀驾的老爹! 而奥丁,也如当年那般,手中凝聚出一把星辉长枪,高高抬起,似是要将这不自量力的小姑娘洞穿。 然而—— 唰! 夏弥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下一个万分之一秒,她已经如同鬼魅般穿过了百米之遥的空间距离,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奥丁身前! 村雨那寒冷如冰的刀锋距离奥丁覆盖着暗金色护甲的脖颈,仅剩一毫之遥! 奥丁面具下的独眼豁然睁大,金色的瞳孔中清晰地倒映出少女那张近在咫尺的,漠然中带着几分被冒犯的嫌恶与冰冷杀意的脸庞。 在这一瞬间,奥丁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仿佛印证心中的某种猜测。 但夏弥没有给他任何说出口的机会。 “给老娘死!” “轰隆——!!!” 一道前所未有的粗壮雷霆如同天神震怒的鞭挞,骤然劈落,将整个晦暗的天地照耀得一片惨白! 御神刀画出的弧线美妙得如同女孩的眉毛,轻盈地掠过奥丁的脖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嗤—— 戴着青铜面具的头颅与脖颈分离,向上抛飞而起! 切口处,鲜血如注喷涌不休。 无头的魁梧身躯僵立原地,手中尚未成型的扭曲长枪哐当一声掉落在地,化作黑烟消散。 紧接着,那具魁梧的无头身躯轰然向前倒塌,重重地砸在湿漉漉的路面,发出沉闷的巨响。 “咚!” 飞起的头颅旋转着摔落在地,惯性使它翻滚几圈才停下,仰面朝天。 青铜面具早在刀光降临之际就彻底破碎,露出一张狰狞的洋人面孔,两颗赤金色的眸子彻底暗淡。 少女静立原地,狂风卷起她漆黑的长发和格纹裙摆,猎猎作响。 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败者的尸体,只是昂首轻哼一声。 声音不大,却带着凛然的威严与不容置疑,响彻整个尼伯龙根。 以前我是耶梦加得,你看不起我,我不挑你的理。 但现在我是死神海拉,你该称呼我什么? 第462章 真相要等结婚后再坦白 奥丁附着在青铜面具上的神念彻底湮灭在空气中,魁梧的无头身躯上暗金色甲胄和破碎的面甲开始崩解,化作细密的黑色尘埃混入泥泞地面。 暴雨冲刷着战场,将那些污秽黑泥带走,仿佛要将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抹去。 远处的白色宝马车内,一片死寂。 苏小妍和雅雅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仿佛能塞进一枚鸡蛋。 她们亲眼看着夏弥如同瞬移般消失又出现,看着那颗硕大人头飞起,看着那高大的身影轰然倒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具冲击力,以至于她们的大脑彻底宕机,连呼吸都忘了。 楚子航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夏弥的背影上。 少女收刀的动作干净利落,看着她收刀归鞘时那干净利落的动作,看着她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纤细却仿佛能撑起整片天空的背影,漆黑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这般姿态,曾是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时,殷切期望能看到的画面。 期望那个在雨夜中毅然回头为他舍命断后的男人,能带着这样洒脱而强大的姿态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可惜,那个男人最终没能再出现,那让少年的他永生难忘的一刀也仿佛成了绝响。 君焰悄然熄灭,只留下周身蒸腾的尚未完全散去的白色水汽。 在奥丁神魂彻底消散,笼罩在尼伯龙根内的雷雨消失不见,只剩下湿润而微凉的清风,轻柔地拂过空旷破败的高架路。 虽然还是灰蒙蒙一片,但相较于刚才已经好上许多。 夏弥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的pose,等装够了,这才缓缓转过身去。 脸上那冰冷肃杀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重新挂上了那甜美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朝着白色宝马的方向,比了个剪刀手。 “搞定啦!” 她的声音经微风传来,带着一丝完成大扫除后的痛快,好像刚才不是斩杀了一位龙王的分身傀儡,而只是清理掉了一堆堆积已久早就看着不顺眼终于找到机会丢出去的垃圾。 直到这时,苏小妍才像是想起来呼吸,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龙王此生难及的傲人胸怀波澜起伏。 旁边的雅雅也是如梦初醒,轻拍着自己沉甸甸的胸口,仿佛这样才能让险些停滞的心脏继续跳动: “结、结束了?我的老天爷……” 苏小妍好不容易把气喘匀,猛地一把抓住好闺蜜的胳膊,用力摇晃起来,声音因激动和兴奋不断拔高: “雅雅!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家夏弥!就一刀!就把那个看起来牛逼哄哄的大家伙给咔擦掉了!” 雅雅被她晃得头晕,但也忍不住点头,语气充满了梦幻感:“看到了,妍妍,我觉得你们家以后估计得是儿媳妇说了算了。” 讲真,就夏弥这战斗力,这气场,子航以后在家还能有发言权吗? “那必须的!”苏小妍回答得斩钉截铁,下巴微扬,仿佛厉害的人是她自己: “这么厉害的儿媳妇,子航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楚子航:“……” 他默默地别开了脸,开始严肃地思考一个极其棘手的问题:该如何向世界观刚刚被暴力拆解的老妈和雅雅阿姨解释“龙族”、“混血种”、“尼伯龙根”等一系列专有名词。 以及最重要的“你心目中板上钉钉的儿媳妇目前从法律和名义上来说还只是你儿子的同学兼潜在发展对象甚至两人都还没有正式告白成为男女朋友”! 至于什么振夫纲的话就不用说了,老楚家个个都是尊重老婆的好男人。 而夏弥,已经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了车边。 “咔哒”一声,车门被猛地推开。 苏小妍推门下车,心大的她完全没管身边的好大儿有没有被水淋湿,也没有在意尼伯龙根内并不好闻的味道,只是满眼关切上前看着英姿飒爽又不失温柔可爱的夏弥,眼里的欢喜简直要溢出来,几乎能把人融化: “小弥,有没有受伤啊?快让阿姨看看!刚才可太危险了!” 她拉着夏弥的手,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地仔细打量着,生怕遗漏一点伤痕。 夏弥脸上露出乖巧无比的邻家少女笑容,声音甜甜的:“阿姨放心,我没事儿,好着呢。” 说着,她还弯了弯纤细的胳膊,展示一下自己被衣袖半遮掩住和某部位一样根本看不出多少轮廓起伏的肱二头肌: “我很厉害的,这些怪物也就是看着吓人,其实连我衣角都没碰到一下。” 苏小妍对此完全相信。 亲眼目睹了少女那如同天外飞仙般的百步飞剑轻取敌将首级的一幕,现在夏弥就算说自己是叶孤城和盖聂转世,她也绝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信了。 她想说衣服湿了没外边冷快上车坐坐阿姨给你找件带头纱的白无垢披上。 但打眼一瞧,少女周身干爽洁净,白色的帆布鞋鞋面上连个泥点子都找不到,于是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关切道: “那从水族馆赶过来路上也辛苦了,累了吧。” 她十分自然地挽住夏弥的胳膊,触感微凉而柔软,拉着她就往车上带: “走走走,外边气味不好闻,咱们到车上去,车里暖和,有空调。” 正巧这时候,雅雅已经重新把车打着了火,闻言顺势把空调也打开了。 夏弥自破壳以来,面对的便是龙王之间永无止境的利益算计和赤裸裸的弱肉强食,以及那悬于头顶沉重到令人窒息的父爱,何曾感受过如此细腻周到不带任何功利色彩的关怀? 这种被长辈自然而然疼惜着的感觉,陌生奇异却不让她感到排斥,甚至有种淡淡的温馨,就很舒服。 没感受过母爱的可怜小母龙十分顺从地任由苏小妍拉着,乖巧的像只小猫。 而楚子航这个正牌儿子,则在苏小妍拉着夏弥经过他身边时,收获了一句理所当然的吩咐: “子航,帮小弥拿一下刀啊,傻站着干嘛?” 打架的时候没帮上忙,善后工作总得做好吧。 楚子航:“……” 他很想说他刚才是气氛组兼防火防盗防流弹的重要岗位,但不符合人设,于是选择了闭嘴。 苏小妍的逻辑很简单:男主外女主内,但既然儿媳妇负责了“主外”的打打杀杀,那儿子自然得负责“主内”的琐碎杂事。 没毛病。 楚子航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伸出手。 夏弥配合地将村雨递到他手中,还冲他眨了眨眼,唇角勾起一丝俏皮笑意。 楚子航没有说话,十分顺从拿回了属于自己的刀。 然后看着自家老妈拉着别人家的姑娘钻进了后座,并且“嘭”的一声关上了车门,动作流畅自然,丝毫没有给他这个亲儿子留位置的意思。 楚子航看着紧闭的后车门,沉默了两秒,最终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车上,驾驶座的雅雅阿姨脸上还残留着惊魂未定的苍白,但更多的是一种按捺不住的好奇与兴奋。 刚想发问,就被楚子航先行拿话堵住:“雅雅阿姨,调头沿着来的路往回开就能离开这里。” 雅雅闻言,立刻依言操作。 宝马在空旷破败的高架路上拐了个弯,朝着来时的方向驶去。 此时暴雨停歇,那些被夏弥斩成烂泥的死侍早已消失不见,路面依旧坑洼潮湿,残留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污渍和淡淡的腥臭味。 还是很适合拿来拍鬼片。 车辆平稳疾驰,车内的气氛却有些微妙。 苏小妍和雅雅的目光疯狂在楚子航和夏弥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探究的欲望,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终还是苏小妍先忍不住,试探着开口:“小弥啊,刚才那些东西还有这个鬼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们刚才神兵天降手起刀落的……” 雅雅也是用力点头,目光殷切,像是个做练习册写不出题答案还被撕了的可怜学生。 既然老妈和雅雅阿姨已经被卷入了龙族事件,甚至直面龙王级别的存在,再隐瞒下去已经毫无意义,反而可能让她们因为无知而陷入更大的危险。 楚子航沉吟片刻,决定还是有限度地告知真相。 “这个世界并不只有人类,存在着一支名为‘龙族’的古老智慧种族,它们拥有强大的力量和漫长的寿命。 而人类中,也有一部分人体内流淌着稀薄的龙族血脉,被称为‘混血种’。” “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被称之为‘尼伯龙根’,是由龙族力量构筑的与现实重迭的异度空间。刚才追逐你们的那些怪物,是‘死侍’,由堕落混血种变成的怪物,也是龙族的奴仆。 而刚才被夏弥解决掉的那个,是一个纯血龙族。” 他的解释言简意赅,但信息量巨大。 苏小妍和雅雅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像是天方夜谭,但刚才亲身经历,又由不得她们不信。 苏小妍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想起了之前楚子航在饭桌提起的,要“招收优秀的夏弥学妹入学”的事情,她猛地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等等!子航,你那个卡塞尔学院到底是做什么的? 是不是就跟你说的这些龙啊,混血种啊有关?” 楚子航知道老妈并不笨,只是平时懒得动脑,一旦涉及到她在意的人和事,反应往往快得惊人。 他点了点头,坦然承认:“嗯,卡塞尔学院是一所屠龙学校,除了普通大学的基础课程之外,还有许多与龙族有关的专业课。” 用路明非的话来说,就是屠龙带专。 苏小妍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那你成绩那么好,是不是经常在外边背着妈妈打生打死?” 她想象着儿子挥舞着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和那些可怕的怪物搏斗的场景,已经在想着怎么劝他退学了,顺便也劝夏弥不要误入迷途。 楚子航面不改色:“我是新生,入学没多久,主要以文化课和基础训练为主,还没怎么出过外勤任务。” 并表示自己的血统没有夏弥优秀,能力也偏向辅助,不然刚才也不会只是站在旁边当氛围组了。 苏小妍有点不信,但刚才楚子航确实就傻在那摆pose,主要输出全靠自己身边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 她心里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涌起对夏弥更多的怜惜和小小的崇拜? 她扭头看着夏弥,手轻轻抚摸着少女光滑细腻完全不存在茧子的温软柔荑: “小弥,真是辛苦你了,一个人对付那么可怕的大家伙,真是太了不起了!” 夏弥抬起头,回以一个矜持笑容:“没关系的阿姨,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她这话说的很暧昧,没说是自己身为卡塞尔学院未来一员需要尽到的义务,也没说是自己身为未来儿媳妇努力保护婆婆。 但不管怎样,反正苏小妍自然而然认为是后者,开心的不行,恨不得把少女搂在怀里狠狠蹭上一会儿。 雅雅在一旁听着,忽然也想起了什么,插话道: “对了!子航,之前那个在日本歌姬演唱会上引起轰动的路明非,我记得他也是你们仕兰中学的,是你学弟对吧? 我让人打探消息的时候,发现他好像也参加过卡塞尔学院的面试,难道他也是……” 楚子航点了点头,肯定了雅雅的猜测:“路明非也是混血种,卡塞尔学院的面试就是为了招他入学,但被他拒绝了。” “拒绝了?”苏小妍和雅雅都感到有些意外。 在她们看来,正值中二年纪的男生,怎么会拒绝进入卡塞尔学院这种神秘而强大的学院,这应该是很多中二病少年梦寐以求的机会才对。 楚子航言简意赅地解释:“他有自己的追求,不喜欢被束缚,更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 雅雅阿姨和苏小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接受了这番冲击性十足的科普后,一个新的担忧浮上心头。 雅雅有些紧张地压低声音:“子航,像这种听起来就像是国家机密一样的事情,我们俩现在知道了,会不会要被带去洗脑或者强制签署什么保密协议啊?” 她看过不少特工电影,也看过市面上一些爆火的,套路都是这样的。 苏小妍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紧张地看着儿子。 卡塞尔学院听着不像是官方组织,但说不定中国真的有龙组和龙牙这些特殊部门呢。 楚子航闻言,眉头微微蹙起,这确实是个问题。 楚子航闻言有点犯难,他自然是不想让母亲与龙族世界牵涉过多,但现在奥丁都把注意打到老妈身上了,实在很难顾得周全。 该如何妥善处理,他一时也有些犯难。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坐在后排的夏弥十分善解人意地接过了话头。 她脸带轻松笑容:“小妍阿姨,雅雅阿姨,这事儿很简单,不用担心。” 苏小妍和雅雅立刻被她的话吸引,不约而同地转过头和抬头看后视镜,想听听她的解决方案。 然而,就在她们望向夏弥的瞬间,少女原本漆黑明亮的眸子骤然亮起了璀璨如熔金般的色泽。 “阿姨,下次见啦~”夏弥展颜一笑,将在楚子航身上做过的事,在两位阿姨身上重现。 与此同时,尼伯龙根之王的权柄悄然启动!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丝毫颠簸,白色宝马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明明还没有到达高架路匝道,车窗外的景象却骤然扭曲模糊,随即如同按下切换键般陡然清晰! 荒芜破败弥漫着诡异气息的高架路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车水马龙和璀璨的霓虹灯光。 街道两旁商铺明亮的橱窗,人行道上步履匆匆的行人,湿润的空气带着城市特有的味道,窗外传来城市的喧嚣。 白色宝马回到了现实世界,车身上死侍留下来的痕迹消失不见,安静停在路边停车位里。 “嗯,我怎么在这?” 苏小妍挠了挠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不明白自己怎么忽然就跑到后排座位上? 驾驶座上的雅雅阿姨也是满脸茫然,她看了看窗外淅淅沥沥下着的小雨,小声嘀咕:“咦?怎么下雨了?哎,我什么时候把车停这儿的?” 两人完全忘记了刚才在尼伯龙根经历的一幕,并在短暂惊讶后自动为这不合逻辑的一幕找到了看似合理的解释: 午饭时苏小妍因为看到未来儿媳高兴过头一个人喝了半瓶红酒,坐车开窗被风一吹酒劲上来脑袋晕,就想到后边躺着休息会儿,而她们靠边停车就是为了这事儿。 肥肠合理! 于是两人继续开车,往孔雀邸的方向赶去。 等到白色的宝马车尾灯消失在车流之中,藏在路边公交站台广告牌后方的楚子航和夏弥才走出来。 楚子航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目光中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夏弥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一直被苏小妍紧紧握着,似乎还残留着对方体温的手,然后很自然地伸出手,牵住了楚子航骨节分明却略带凉意的大手。 “放心啦,”她的声音带着让人安心的魔力,“我给阿姨留了坐标,遇到危险一下就能知道并赶过去。” 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继续说道:“而且她现在知道得太多并不是好事,只会让她整天为你提心吊胆,吃不好饭睡不好觉白白担心。 与其这样,还不如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把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她。” 楚子航看着少女善解人意的笑,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柔软与温暖,微微颔首。 “听你的。” 第463章 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奥丁傀儡强拐苏小妍进尼伯龙根,并且被夏弥当场斩杀的消息在第一时间就传回了京城。 路明非听到这个消息时,正蹲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和绘梨衣拼着刚买回来的高达模型。 听到楚子航的描述,他脸上倒是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只是撇了撇嘴,嘀咕一句“下作”。 江湖规矩,祸不及妻女,但古往今来谁会管你这那的,照着弱点破绽就是猛攻。 不过堂堂神王,拿别人家人做威胁,着实是毫无格调可言。 不过,奥丁这次不惜耗费一尊傀儡,重新掌控那个路明非百般嫌弃的尼伯龙根,设下圈套针对楚子航和夏弥,其意图也很明显。 就是为了试探。 而现在,傀儡被夏弥以雷霆之势斩杀,奥丁的本体必然会在第一时间收到反馈。 此前夏弥没好意思说,但路明非心里门儿清。 之前这条小母龙把最重要的茧藏在了楚子航体内,自身实力大打折扣,状态弱的雅痞,别说恢复到全盛时期的尘世巨蟒耶梦加得了,撑死了也就是个最强次代种的水平。 这个状态下的她,要是正面对上奥丁的分身,估计也是被点菜的下场。 可现在呢? 她不仅能强杀奥丁的傀儡,还能反过来夺取那片尼伯龙根的控制权,将其纳入自己的掌控。 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夏弥兽已经究极进化,升级成了死神海拉兽。 一个弱小但狡诈的夏弥,还不值得奥丁太过忌惮。 但一个强大狡诈并且还拥有随意进出世界上任何尼伯龙根权限的死神海拉,就足以让包括奥丁在内的诸多存在时刻保持高度警惕,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 所以,现在摆在奥丁面前的路,不多了。 路明非一边帮绘梨衣找关键的结构零件,一边在脑海里盘算着。 要么,奥丁选择联合,或者更干脆点直接吞噬掉海洋与水之王,进一步补完和强化自身的力量,以应对来自路明非这边的威胁。 要么,他就彻底当个缩头乌龟,躲进某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蛰伏起来,静待诸神黄昏降临。 等到时候路明非和那位注定归来的黑色皇帝杀得天昏地暗乃至两败俱伤之时,他再跳出来渔翁得利。 当然,也不排除这家伙狗急跳墙,觉得事不可为,干脆直接找到黑色皇帝的沉眠之地,强行将其提前唤醒来个玉石俱焚,拉着整个地球的生命给他陪葬。 不过以奥丁的骄傲和偏执,这种可能性其实不大。 奥丁是个很骄傲的龙王,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但也正因如此,他比谁都珍惜自己的存在。 在没有走到真正山穷水尽万念俱灰的绝境之前,他绝不会轻易选择同归于尽这种毫无技术含量一点也不体面跟小孩子玩不起掀桌的结局。 他布局了这么多年,耗费了无数心血,怎么可能甘心就此落幕? 暂时来看,不用担心他会立刻发疯。 这家伙大概率会选择躲起来,竭尽所能积蓄力量,等待时机的同时暗中搞事。 这样一来,倒是方便路明非放开手脚折腾了。 路明非嘴角勾起。 躲吧,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等把你的布局全部砸个稀巴烂,看你还忍不忍得住。 高天原用来唤醒白王的祭品,也就是倒霉的海洋与水之王李雾月,目前下落不明,被核弹不知道炸飞到了哪去。 说来这也是个倒霉蛋,当初奇袭卡塞尔庄园,差点被秘党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屠龙者之一梅涅克炸死。 后来好不容易恢复伤势,又撞到了奥丁,差点被打死,不得不学梅涅克丢出一发言灵·莱茵,缔造了传奇的通古斯大爆炸,炸退奥丁的同时也把自己炸的奄奄一息。 最后实在跑不动把自己找了个地方埋起来,可惜最后还是被奥丁给找到了,和列宁号一起丢到日本海喂白王。 然后的事儿大家就都知道了,昂热往高天原里丢了一枚核弹,炸的很绚烂。 只能说李雾月要是还活着的话,以后也别叫什么海洋与水之王了,直接叫爆爆与炸之王得了。 而另一位差点团灭了格陵兰海行动组的水王,孵化之后应该活跃在北冰洋一带。 但现在不知道会不会出于龙王双生子的感应,跑去太平洋打捞它那个倒霉的欧豆豆。 这两位,就是奥丁必然的合作和吞噬目标,得重点留意。 接下来的行动暂时用不上老唐和康斯坦丁这两兄弟,他们可以先留在国内。 一方面,他们需要准备复活eva的特殊炼金材料。 另一方面,也是利用陈天牧的那个技术已经相当成熟的研究院,先练练手,熟悉一下现代科技与炼金术的结合应用。 毕竟,给芬格尔找老婆是个技术活,关乎到好哥们儿后半生的幸福,马虎不得。 至于芬格尔,就得跟自己走一趟。 先打打手泄泄火,再去最后目标格陵兰海。 当年那场惨痛的格陵兰事件,芬格尔那一队的精英除他之外全都永远地留在了那片冰封的深海之下。 报完仇,就该去把那些被冻结在时间里的队友捞起来了。 当然,随行人员名单还得加上绘梨衣、恺撒、陈墨瞳和她的弟弟。 上门找加图索家族的茬,恺撒这个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在场,效果才能拉满。 陈墨瞳和李嘉图,本来可以留在京城慢慢接手陈家,但事关恺撒的人生和未来,怎么也不方便缺席。 毕竟,陈家剧变始末,恺撒一直陪在她身边。 哦,对了,还有帕西。 这小子被放出来后不多久就联系上了弗罗斯特,然后马不停蹄地跑回了市中心。 没有回酒店,而是去了卡塞尔学院分部基地,估计是担心又被路明非这个法外狂徒抓去切片研究。 路明非当然知道这是弗罗斯特那个老狐狸的意思,待在他身边变数太多,风险不可控。 反而到了昂热的地盘上,这位秘党领袖再怎么看加图索家族的人不顺眼,也得注意点影响,不可能明目张胆地对加图索家族的代表下黑手。 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政治避难了。 行程路线在脑子里大致过了一遍: 先去意大利找加图索家族的麻烦,然后转道英国把那个满脑子只有强迫良家违规造人的所罗门圣殿会窝点给端了,接着北上格陵兰海进行深海打捞作业。 最后,则是直奔卡塞尔学院本部,让芬格尔从此告别右手。 在这期间,苏恩曦和卡塞尔学院还有东方混血种的情报网都会发力,争取找到奥丁和圣宫医学会的马脚,然后路明非一一将之打断。 这么多地方,这么多布局,总有奥丁忍不下去的时候。 他不敢亲自出面,只能派手下人和傀儡去解决。 虽然楚天骄肯定是他手里最大的底牌之一,但到了覆巢之际,他还能死死攥着手牌不打出去? 毕竟现阶段,真正能引起路明非一方重视的,也就是楚天骄了。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只等楚子航和夏弥把赵旭祯带回来,从他脑子里搜出所罗门圣殿会的情报,就可以动身了。 不过路明非倒也不急。 楚子航和夏弥难得有机会享受一下不被打扰的二人世界,就让他们多腻歪一会儿。 他自己也可以趁机带着绘梨衣,在京城好好玩几天,弥补一下之前总是东奔西跑没能好好陪她的遗憾。 然而,他这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念头很快就被打破了。 老唐一家三口去了山城,芬格尔住进了七号研究院,恺撒和陈墨瞳搬去陈家后,总统套房就空了出来,自然而然被路明非和绘梨衣租下。 而就在他和绘梨衣拼好一只高达的时候,门铃被人按响。 “门没锁。”路明非招呼一声,而后便有人推门而入。 来者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踩着锃亮的牛津皮鞋,正是几天不见的昂热。 路明非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惊讶的表情,只是示意绘梨衣先自己拼,起身去泡茶: “昂热先生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前几天帕西失踪,弗罗斯特让昂热派人去找,实际就是让他跟路明非要人。 但昂热这个老狐狸怎么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清楚路明非抓走帕西,绝不只是为了泄愤,估计有其他原因,所以一直待在分部稳坐钓鱼台,连个面都没露。 现在帕西安全回去了,他反倒亲自找上门来了,倒是不知为何。 昂热接过路明非递来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银灰色的眼眸和满是皱纹的脸上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 “指教谈不上,只是有些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还有你都解决不了的事?”路明非表情夸张。 昂热没有在意他的调侃,开门见山道:“明非,你接下来,是不是打算去意大利?” 路明非闻言笑了笑,身体向后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姿态放松: “我的意图有那么明显吗?感觉全世界都知道了我要去找加图索家族的麻烦。” 昂热点了点头。 身为一只老狐狸,很多事情落在他眼里会被自动解析出多层含义。 就像前两天陈墨瞳和恺撒高调入驻陈家大宅,便代表陈家肯定变天了,虽然陈天牧依然活跃在台前,但种种举动都有推陈墨瞳上位的嫌疑。 这不符合陈先生的做派,他是曹操那般“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性子,不可能连反抗和大家一起死的尝试都不做,就选择退位让贤,牺牲自己保全陈家。 这里边绝对有鬼。 这位活了上百年的老猎人,嗅觉依旧敏锐得可怕,只可惜终究无法知道真相。 “所以呢?”路明非不置可否,等着昂热的下文。 昂热沉吟了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光滑的杯壁,问道:“你对加图索家族的了解,有多少?” 路明非耸耸肩,语气轻松:“不多,但够用。 我知道加图索家真正做主的不是台前的家主庞贝,也不是上蹿下跳的弗罗斯特,而是隐藏在幕后的长老会。 庞贝和弗罗斯特只是他们挑选出来负责具体执行的代理人罢了。” 昂热没有惊讶,显然对路明非能了解到这些并不意外。 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复杂:“你这次前往意大利,是想复刻在陈家的操作吗?” 他其实不清楚路明非到底做了什么,但有种预感,现在活跃的陈天牧,或许并不是之前那位陈先生。 按照路明非嫉恶如仇的性子和干净利落的手段,真正的陈天牧可能凶多吉少。 路明非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静静地看着昂热。 昂热与他对视着,银灰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罕见的犹豫,最终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了几分: “明非,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留弗罗斯特还有庞贝一条性命。” 这个请求,让路明非有些意外。 弗罗斯特这些年明里暗里给昂热使了多少绊子? 处处掣肘,恨不得把昂热从校长的位置上拉下来。 而庞贝,恺撒那个风流成性的老爹,看似不管事,但种种迹象表明,他极有可能是加图索家族一系列阴谋的幕后推手之一,甚至可能牵扯到更深层的“为一条龙服务”的秘密。 有这两人在,昂热的工作不好开展,他在前线带着学生和部下玩命,加图索家族的虫豸却在后方疯狂搞事,想着怎么给昂热拴上缰绳听从他们的指挥,想着怎么尽可能从昂热手里抢好处。 于公于私,这两个人都应该是昂热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才对。 可现在,昂热却亲自跑来,为这两个人求情? “为什么?”路明非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我记得弗罗斯特应该没少给你找麻烦才对吧。” 昂热闻言,淡笑道: “就像你说的,加图索家族的一切都是长老会在操控,弗罗斯特只是一个笨蛋执行官而已。” 路明非挑眉:“那庞贝呢?” “他……”昂热眼神闪烁,“和恺撒一样,都是不想当提线木偶,试图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家伙。” 第464章 世界名画·芬格尔在加班 路明非对庞贝的了解其实不多,大多来源于道听途说和花边新闻以及恺撒的吐槽。 外界对这位加图索家族名义上的家主贴得最牢固的标签就是意大利种马,不是在播种,就是在去播种的路上。 其职业生涯堪称兢兢业业,为意大利乃至整个欧洲的八卦小报事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恺撒也表示他老爹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起码有三百天是和不同风情的美女一起度过,至于剩下的六十五天,大概是为了让他那劳苦功高的播种工具养精蓄锐,勉强放的假。 一个整天为了家族事务忙得脚不沾地,一副精英企业家模样的陈家家主,背地里都能是奥丁忠心耿耿的爪牙。 而一个成天不务正业,满世界飞着泡妞睡女人的加图索家主,他身上的嫌疑怎么想都不可能比陈天牧更小。 这家伙有着充分的犯罪时间,而且行动轨迹遍布全球,简直是为从事各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活动量身定做的完美伪装。 扮猪吃老虎,大隐隐于市的套路,丑角摇身一变成终极boss的套路,路明非在和动漫里看得太多,早就见怪不怪。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路明非还是给了昂热一个面子。 答应他冤有头债有主,如果弗罗斯特和庞贝确实和他要寻的仇无关,可以不动他们。 当然,前提是他们别自己往枪口上撞。 否则就别怪路明非放狗咬人了。 昂热不知道路明非具体要追查什么,但他很清楚,以路明非如今展现出的力量和决断,早已不是他能够阻止或者左右的了。 能得到对方这样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这个话题结束,又聊了些看似已经无关紧要,实际对东方混血种乃至整个混血世界都影响巨大的陈家事宜,昂热这才告辞离开。 送走昂热,路明非看着已经把电视打开连上游戏机,从胶佬少女变成网瘾少女的绘梨衣,不由露出笑容: “来,开一把,这次我轻点虐你。”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苏恩曦和酒德麻衣那边搜集到更多情报,等所有的线索逐渐铺开,最终编织成一张大网,将奥丁和他的那些爪牙一网打尽。 闲着无聊,就陪绘梨衣打打机,看她屡战屡败然后放水让她赢几把露出笑容,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但这次绘梨衣还没赢,就先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她一把抓住路明非的右手,像个小狐狸一样眯起了红宝石般的眼睛: “这次,我们试试用一只手打游戏。” 游戏手柄是左摇杆右按键,她右手惯用手,大拇指单指操控摇杆明显更加灵活。 她就不信,这样还能继续被路明非打出一晚上的战败cg。 路明非见少女竟然也学会动歪脑筋了,不由大感欣慰,当即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什么叫游戏之神。 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别说是让一只手了,只要他愿意,就是让两只手用脚来打游戏,也照样虐得绘梨衣怀疑人生。 …… 另一边,陈家大宅,正经历着一场无声却又彻底的权力交接。 短短两天时间,在替身转正的陈天牧的鼎力支持下,诺诺已经重新稳固了她作为陈家第一继承人的位置。 甚至,可以这个第一变成唯一,反正没人能跟她抢。 以前那些对她羡慕嫉妒恨,明里暗里使绊子耍阴招的兄弟姐妹,此刻一个个看到她都是噤若寒蝉,别说反抗,连大气都不敢喘。 对于这些习惯于看陈天牧脸色行事的陈家子弟来说,谁和父亲作对,就是和他们所有人作对。 以前诺诺之所以被排挤,就是因为她叛逆成性,总是和尊敬的父亲大人对着干。 而现在,形势逆转。 陈天牧已经与她和解,并明确指定她就是未来的陈家之主,是唯一的接班人。 那么,不管他们心里是如何的翻江倒海不甘嫉妒,面上也只能毕恭毕敬,遵循父亲的旨意。 这就好比皇帝金口玉言宣布了太子人选,其他皇子皇女就算心里再不服,只要皇帝还活着,就没人敢跳出来说我反对。 包死的。 诺诺原以为,要真正掌握陈家这个盘根错节的庞然大物,会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陈家被陈天牧经营得如同一个铁桶,内部结构高度集权,完全是他的一言堂。 只要他这个家主一声令下,整个陈家就会像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机器,朝着他所指的方向发足狂奔,几乎没有杂音。 而她此刻接手的,就是这么一个已经上好了润滑油,各个齿轮紧密咬合,运转起来丝滑流畅的家族机器。 她不需要去熟悉如何启动,因为机器本身就在高速运转。 她只需要操控方向,就能让这台强大的家族机器,完全按照她的意愿转动。 而且她根本不需要花费时间和心力去剪除陈天牧过去的亲信,安抚家族内部人心。 因为那些曾经跟着陈天牧犯下累累罪行的核心骨干,将会被他们宣誓追随效忠的家主大人亲自清理掉。 罪名成立,证据确凿,程序正义,速度高效。 臣等正欲死战,陛下何故先降?! 这种敌人不仅把江山拱手送上,还主动帮你把前朝余孽和不稳定因素全部清扫干净的体验,诺诺这辈子还是头一遭。 她本不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但在这短短两天内,也不得不承认,大权在握一眼便可定他人生死的感觉确实很爽。 好家伙,原来这就是玩自定义服的快乐。 不过她也足够清醒,知道眼前这一切看似唾手可得的权势,究竟是谁赐予的。 没有路明非,她还是那个自以为逃脱牢笼实际只是换了个更大笼子的金丝雀,心里住着个死小孩。 所以,她并没有飘。 大多数时间,除了必要地了解和熟悉陈家这个庞大机器的运作方式外,最多的就是和恺撒过下二人时光,以及照顾李嘉图。 在路明非主导的手术之后,李嘉图停滞长达十余年的生长机能终于被重新激活。 他的神志和身体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育成长。 短短两天时间,他的体重就增加了200克! 正常婴儿生长高峰期,最多也就一天长个几十克,而李嘉图血统足够优秀,身体生长激素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猛猛长身体。 估摸着很快就能完成从爬到走的蜕变了。 而且他喊姐姐的时候,也终于不再是津味儿的“桀桀”,虽然依旧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但发音明显标准很多。 除此之外,李嘉图还学会了一个新词——姐夫! 诺诺可以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教过他说这个词。 那么,罪魁祸首只可能是…… 她目光斜睨向旁边正拿着一只拨浪鼓在逗李嘉图玩的恺撒。 之前李嘉图一直是诺诺亲自在带,恺撒偶尔陪他玩也基本都在诺诺的视线范围内,想暗戳戳搞点小动作教坏小朋友都没什么机会。 但这几天,诺诺忙着接手陈家,不可避免地分散了精力,倒是让恺撒找到了大量和小舅子独处培养感情的机会,并且成功让钥匙学会了这个至关重要的称呼。 诺诺第一次听李嘉图喊出“姐夫”这个称谓,也只是没好气地白了恺撒一眼,并没有出言纠正,只是给了恺撒一肘。 她心里清楚,恺撒这家伙,是在用这种方式转移注意力。 毕竟下一个路明非受害者,就是加图索家族。 恺撒对加图索家族的感情其实是有点复杂的,他厌恶家族的虚伪与唯利是图,但也只想过脱离划清界限,从未想过它可能会因为某个人而直接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诺诺不会替他做决定,也不打算宽慰他什么,她只需要像现在这样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就可以。 恺撒是骄傲的,他不会让人给他拿主意,然后顺理成章把责任推脱出去。 他做的一切决定,只会出于他自己的本心。 夜色渐深,两人坐在陈家大宅后院的花园里,借着清冷的月光欣赏着漫天的……嗯,没有星星。 不过天上有飞机飞过,就像流星划过那夜空。 旁边的婴儿车里,李嘉图小朋友咿咿呀呀地哼着,小手挥舞着去抓恺撒手里的拨浪鼓。 场面和谐,一副岁月静好现世安稳的模样。 “诺诺,”恺撒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笑意:“如果未来我家道中落,没办法再和你门当户对了怎么办?” 诺诺想也没想:“我养你啊。” 恺撒闻言,故作苦恼地皱眉:“可我不习惯吃软饭。” 他堂堂加图索家大少爷,从来都是凭实力说话,不靠脸吃饭。 “那你可以试试软饭硬吃。”诺诺挑眉,和女色狼一样抬手捏了捏他的胸大肌。 恺撒心跳快了半拍,抓住了她的手:“你知道的,我在你面前从来都硬气不起来。” 诺诺与他十指相扣,指间传来温热触感,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不管你最后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陪着你,就像你一直陪着我那样。” 恺撒望着她,冰蓝色的眼眸中映着月光,也映着她的身影。 两人在静谧的月下对视着,地上的影子不知不觉越靠越近,最后缓缓地重迭在一起。 就在气氛恰到好处,彼此准备攻城掠地之际—— “呀!” 一声稚嫩的惊呼响起。 两人猛地分开,月下《牵丝戏》。 转头看去,只见李嘉图不知何时从婴儿车里爬了出来,半个身子挂在车外想要去捡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拨浪鼓,眼看就要脸朝下摔在草地上。 恺撒眼疾手快,胳膊一伸就在小家伙彻底落地前险之又险地把他捞回了怀里。 李嘉图完全没意识到危险,以他的身体素质,就算真摔下去也不会有事儿,最多就是重新洗个澡,锲而不舍想去抓地上的拨浪鼓。 恺撒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又忍不住失笑。 刚刚酝酿起来的那点旖旎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冲得烟消云散。 诺诺擦了擦嘴,捡起地上的拨浪鼓擦干净塞给李嘉图,没好气地瞪了恺撒一眼。 恺撒无辜地耸耸肩,嘴角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同样的月,千里之外,另一对小情侣没有选择开房,也没有回路明非在孔雀邸置办的豪宅,而是坐着出租车抵达一个很有些年头的老旧小区门口。 小区绿化极好,树木繁茂,用人话来说就是养蚊子的好地方。 楚子航和夏弥手拉着手,沿着一条被落叶覆盖大半的水泥小径,一路向着树林深处走去。 一间破旧别墅孤零零地坐落在小径尽头,被层层迭迭的树木环绕,昏暗的光线下,确实阴森无比,难怪会被小区的小孩儿当成鬼屋不敢靠近。 但今夜,这栋鬼屋却难得地亮起了灯。 楚子航看着被防尘布裹得严严实的家具,眼神带着几分恍惚。 上一次来这里,还是来接夏弥去山城。 虽然帮夏弥打扫别墅的卫生,但当时他的记忆依旧处于封存状态,只依稀感觉这里有点熟悉,却没有半点印象。 现在那些弥足珍贵的记忆全部解封,所见一切,全都透着难以言喻的熟悉,仿佛一下就回到了过去年少无知被龙王少女拐回家的少年时光。 好吧,严格来说,他到了青年也依旧没能逃过被龙王少女拐回家的命运。 本来今晚他是准备去程霜繁那边的,赵旭祯已经打包好,明天一早就能登机返回京城。 但夏弥表示有点想家了,担心有老鼠咬坏家里的家具。 理由很扯淡,可楚子航还是跟来了。 反正路明非那边也没催,并暗示他要趁火打劫……不是,要趁热打铁,难得两人出来还见了家长,得把攻略进度条往上提一提。 可楚子航在这段关系中,绝大多数时间都处于被动。 难得主动,也是防守反击。 看着少女在客厅里这看看那摸摸的身影,他开始思索今晚自己该睡哪。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家好像只有一间房能睡人来着。 第465章 有空一起去我家睡觉 楚子航的村雨是管制刀具,平常外出执行任务托运很麻烦,但这次南下倒是简单许多,夏弥直接把它藏到了自己的发饰里。 晋升为死神海拉后,她就以自己的蝴蝶发饰为锚点开辟了一个微型尼伯龙根充当随身空间,把芬里厄藏入其中随身携带。 为了省点麻烦,她直接让村雨和笨蛋哥哥挤一挤。 反正空间够大,又顺便把行李也塞了进去。 至于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张扬,近乎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贴在楚子航脑门上。 反正两人早就对彼此的身份心知肚明了,只是都很有默契地装糊涂。 夏弥混迹人类世界多年,看过不少狗血言情片,也看过很多狗血言情,她不会说什么爱一个人就接受ta的一切,但爱是可以跨越物种的。 你看印度那帮……咳咳,这个例子不对,换一个。 你看那个逼宙斯,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哪个没有被他凿过。 算了,这个例子也不恰当,宙斯该和阿三坐一桌。 暮光之城就很好,吸血鬼和人类的爱情故事。 如果是以前,夏弥或许会担心自己跟楚子航变成别人口中的苦命鸳鸯。 但现在,她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有什么话,跟我的拳头还有路明非说去吧。 因为明天一早就要返回京城,夏弥也懒得费劲把客厅里那些家具上的防尘布都扯下来,等睡一觉明天再蒙上去。 她直接拉着楚子航,踩着老旧木质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的客厅相较于一楼显得空旷许多,只有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布艺沙发,一张玻璃茶几,以及靠在墙边的电视柜。 楚子航的目光落在那个玻璃茶几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尘封的记忆悄然浮现。 刚被夏弥拐回家的时候,他就经常坐在这张茶几前,埋头帮她写那些对于他来说简单到堪称幼儿园开卷考的作业。 而夏弥,则会在他身后放着音乐跳舞练瑜伽。 那时的她,虽然瘦得像根还没完全抽条的竹竿,但身形比例极好,腰细腿长屁股翘。 而且还喜欢穿那种贴身的高腰瑜伽裤,将腿部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哪个少年人顶得住这种超前制服诱惑。 当时的楚子航只是个情感经历一片空白,内心也远不如现在强大的少年。 面对身后那不讲武德没有技巧纯靠数值的龙王,他只能低着头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作业本上,生怕一不小心就中了美人计。 而夏弥瞧见他盯着那张茶几出神,脸上顿时露出坏笑,凑到他身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声音带着促狭: “想起来啦?以前我跳舞,你都不敢回头看我。 怎么,御弟哥哥是怕心动取不到真经吗?” 她调侃楚子航像唐僧,遇见心动的人却不敢表露心意。 楚子航心里泛起涟漪,当时的他,确实和唐僧一样有着坚定的目标,但面对夏弥的主动进攻,其实压根没能抵挡住多久,慢慢就沦陷了。 只是碍于那个注定会走向毁灭的复仇目标,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感情罢了。 调戏完楚子航,夏弥心满意足,指挥道: “行了,别傻站着了,你先去洗澡吧,我收拾一下床铺。” 听见“床铺”两个字,楚子航不禁愣了一下。 他已经做好了打地铺或者睡沙发的准备,怎么还有意外之喜? 夏弥见他又愣,歪头看他:“怎么这个表情?是不会用我家的热水器,还是一个人洗澡会害怕,想要我给你搓澡推背啊?” 她抛了个媚眼,把搓澡推背四个字咬得格外暧昧。 楚子航闻言,眼睛下意识往少女那无限美好又充斥残念的娇躯上瞄了眼,又迅速挪开,摇了摇头拿起衣服快步走入浴室。 夏弥看着他略显狼狈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低头看了看,额头上瞬间暴起一个小小的十字青筋。 这家伙……刚才那眼神是什么意思?嫌弃本王的器量?! 她捏了捏拳头,骨节发出噼啪爆响,但最终还是按捺住了冲进浴室把那个不懂欣赏的家伙暴打一顿的冲动。 算了,来日方长…… 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浴室内,楚子航确实有些束手束脚。 不知道是因为第一次在心仪的女孩子家过夜,还是因为身处她平日沐浴更衣充满她生活气息的私密空间。 总之,他就是觉得浑身不自在,脸上也有些莫名的发热。 尤其是看到洗漱台上摆着的可爱牙刷杯,以及一些零零碎碎属于女孩子的小物件,都让他深刻意识到现在的处境,忍不住心跳加速。 但他毕竟接受过专业训练,很快冷静下来,比起这点小刺激,不如想想待会儿出去该怎么办。 如果夏弥真敞开卧室门,坐在床上拍着床铺,跟他说“来,让我看看”该怎么办。 是义正言辞地拒绝,还是半推半就地接受? 思绪繁杂地洗完澡,他换上了之前在京城和夏弥一起逛街时,买下的款式一致的睡衣。 嗯,也就是俗称的情侣睡衣。 短裤短袖,纯棉材质,一蓝一粉。 他洗澡的速度其实不慢,但今天情况特殊,他洗得格外认真。 就算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也尽可能干净点,别把夏弥的床铺弄脏了。 走出浴室,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清香,瞧见夏弥正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眉眼弯弯,嘴角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不知道在和谁热聊。 瞧见他出来,夏弥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亮晶晶,还跟个女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 “哟,出炉了?还挺香。”她笑嘻嘻地说。 楚子航:“……” “你先坐会儿,我也去洗个澡,很快。” 夏弥放下手机,从包里拿出换洗衣物,施施然走进还飘着沐浴露香味的浴室。 楚子航看着关上的浴室门,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如果他俩性别互换,刚才用的是浴缸的话,感觉现在夏弥就是想趁热用他的洗澡水…… 咳咳,应该不至于这么变态。 楚子航甩了甩头,把这荒谬的念头驱逐出脑海,觉得自己肯定是被芬格尔传染了。 很快,浴室里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 一想到里面的女孩儿此刻褪去衣物,赤诚地站在水流下沐浴,和自己只有一门之隔,甚至还是前后脚使用同一间浴室同一罐沐浴露,楚子航就觉得刚刚压下去的思绪又开始有些飘散,眼神不由自主想往浴室方向瞟。 但是不行,他是正派少侠,断不能这般下作! “嗡嗡嗡——” 忽如其来的手机铃声与震动及时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是老妈打来的。 虽然误入尼伯龙根被死侍追杀的记忆已经被夏弥消除,但发现他悄悄回国并且和夏弥偷偷约会的事情可并没有被遗忘,苏小妍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这个点打电话过来,肯定就是打探情报来了。 果不其然,电话接通,苏小妍就开始了一系列迂回试探。 “儿砸,吃饭了吗,在哪呢?” “学校期末考试什么时候结束啊?” “准备什么时候回家?妈妈好带几个阿姨去接你。” 前面的问题还好,只是试探他有没有撒谎,后面的问题就开始逐渐图穷匕见。 “子航啊,在学校有没有玩的比较好的同学呀?” “放假回来可以邀请他们来家里玩。” 楚子航:“……” 这下他完全可以确定,刚才夏弥抱着手机眉开眼笑是在和谁聊天了。 难怪她那么高兴,估计三言两语就把老妈钓成翘嘴了。 没办法,只能努力应付,表示学校有招生任务需要他协助完成,现在人不在卡塞尔。 至于同学啥的,关系好的一大把,真要发出邀请一整个狮心会的人都能跑来中国组个旅游团。 苏小妍在电话那头心知肚明,也不戳穿,转而顺着他的话继续,关心起一个关键问题: “那你今晚在哪睡呀?是学校有安排住宿,还是……在外面开房了呀?” 问这话时,她的语气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不是,你在期待什么啊? 期待你儿子犯错吗? 楚子航沉默两秒,目光不由自主扫了眼依旧传来淅沥水声的浴室,最终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虽然这个实话听起来更加劲爆:“在同学家借住一晚。” 话落,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砰”的一声闷响,紧接着是苏小妍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怎么了?”楚子航疑惑。 “没、没什么!”苏小妍的声音带着点吃痛的嘶嘶声,却又压抑着大兴奋:“刚才不小心磕到茶几了,没事,没事,一点儿不疼!” 乐极生悲,但是痛并快乐着吗? 楚子航无言,能想象到老妈听到儿子要去未来儿媳家过夜,情绪过于激动直接从沙发上蹦起来膝盖狠狠撞到茶几的画面。 很有喜感了。 “咳咳,那什么……”苏小妍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子航啊,在同学家借住,要注意礼貌,不要给人家添麻烦,知道吗?” “嗯。” “还有啊,来而不往非礼也。下次有空的话,也带你的这位‘同学’来家里玩嘛! 咱们家客房那么多,妈妈让佟姨把最好最宽敞的那间收拾出来,保证让她住得舒舒服服的!”隔着手机,苏小妍的算盘珠子都快蹦到楚子航脸上了。 他有点无奈,但没有直接拒绝,表示有机会的话会带她来家里玩。 又叮嘱了老妈少喝点酒早点休息之后,听着电话那头老妈兴奋难耐挂断电话,楚子航这才松了口气。 他起身,从购物袋里拿出一盒新买的牛奶,走到厨房洗了两个杯子倒满。 没有微波炉,直接用君焰加热。 端着两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回到客厅,正好夏弥也从浴室里出来了。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怎一个美字了得。 刚出浴的少女穿着和他同款不同色的情侣睡衣,柔软的布料贴合着身体曲线,乌黑长发如瀑散落,白皙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着淡淡的粉色,美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饶是楚子航自认心志坚定,也不由得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将其中一杯牛奶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 “怎么说?”夏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歪着头看他。 “这是我妈妈的习惯。”楚子航在她身边坐下,解释道,“她小时候总是睡不安生,只有睡前喝杯热牛奶,加半勺糖,才不会睡睡醒醒。” “加糖容易长胖,还容易冒痘痘。”夏弥嘴上这么说着,却已经端起了杯子,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 “不过嘛,美少女是不用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 她端起杯子和楚子航轻轻碰了一下:“干杯!” 楚子航笑笑:“干杯。” 两人窝在不算宽敞的沙发里,肩并肩,腿挨着腿。 夏弥只要脑袋微微一侧,就能自然而然地靠在楚子航坚实的肩膀上。 而楚子航不用侧头,便能清晰地闻到少女身上和自己此刻身上一模一样的沐浴露清香。 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和归属感在空气中静静流淌,恍惚间,竟有种新婚夫妻的温馨日常之感。 “想知道我刚才在和谁聊天吗?”夏弥小口喝着热牛奶,忽然问道。 “我妈。”楚子航不假思索地回答。 “哼哼,算你聪,那你想知道我跟她聊了什么吗?” “让你去我家玩。” “哇,你对阿姨真了解!”夏弥点头坏笑,“如果不是知道她是你妈妈,我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是什么专门诱骗无知少女的怪阿姨了。” 楚子航心里默默吐槽,她确实对你图谋不轨,终极目标就是把你拐回家当儿媳妇。 “她刚才也打电话给我了,”楚子航说,“让我有空带你去家里玩。” “哦?”夏弥故意拉长了语调,身体微微向他这边倾斜,带着狡黠的笑意看着他,“那阿姨有没有说,让我在你家过夜啊?” 楚子航点头,有点怀疑刚才他和老妈通话的时候,这家伙是不是就躲在浴室门后偷听。 “那我要是去你家玩,晚上该睡哪呢?”夏弥看着他,眼神玩味。 楚子航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她这是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未来她去楚子航家的时候他怎么安排她,她现在就怎么安排楚子航。 但是,给楚子航一百个胆子也不可能在说出“你到我家当然跟我一起睡”这种话。 于是,他给出了一个标准且正直的回答:“家里有客房。” 夏弥闻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且笑声越来越大,最后整个人都笑得歪倒过去,脑袋撞楚子航的肩膀: “那今晚你就睡客房咯,可惜了……” “可惜什么?”楚子航没忍住,追问道。 夏弥斜依着他抱着胳膊,笑容狡黠:“可惜我还想着偷点懒,让你睡沙发的!看来是没机会咯!” 楚子航:“……” 他刚想说什么,目光却因为两人身高的差距和角度的关系,不经意地微微下垂。 夏弥刚才笑的动作有点大,宽松的睡衣领口微微有些散乱,露出了一小片雪腻粉白的肌肤,以及一道若隐若现的…… 什么情况,眼花了? 夏弥什么时候受伤了?怎么好像有道疤? 他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想看得更仔细点,确认是不是自己眼花了。 但夏弥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目光的落点,立刻停止了“不经意”的福利大放送,伸手拢了拢衣领,眯起眼睛: “楚子航同学,你刚才在看什么?” 楚子航瞬间回神,立刻正襟危坐,目视前方,仿佛刚才那个视线乱飘的人不是他:“没看什么。” “你是说什么都没看到?”夏弥的语气变得危险,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几乎压到了他的身上。 楚子航下意识就想顺着她的话回答“什么都没看到”,但强大的战斗直感和危机意识让他及时察觉不对刹住了车: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夏弥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看着他略显飘忽好似无处安放的视线,脸上泛起一丝小得意和小满意。 “哼,算你识相。”她说着,伸出手,不轻不重地在楚子航结实的胸口上捏了一把,像是要把刚才被占去的便宜给占回来。 还别说,手感挺好,难怪有些人会上瘾。 “行了,睡觉去吧。”她站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着楚子航: “晚上不许做坏事儿。” 楚子航张张嘴,想说“你也是”,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点头应下。 第466章 辱弥不过顺手的事儿 第二天清晨,楚子航在二楼那间久未有人居住,但被夏弥牌扫地姬空气清新姬收拾妥当完全没异味的客房里醒来。 窗外天色不错,晨光透过玻璃窗在老旧的地板上投下斑驳树影。 床单被褥有点棹脑丸的味道,估计是放了很久,即便是夏弥也无法做到十全十美。 好在楚子航也不挑。 昨晚他睡的很踏实,没有什么喜闻乐见的夜袭桥段,也没有任何旖旎的意外发生,就是一个非常正常甚至可以说过于平静的夜晚。 就像是男生第一次到未婚妻家里过夜,和未来老丈人睡正对门一样,敢晚上偷偷出门就会变成滚筒洗衣机,被人从后边敲一闷棍然后喂下再起不能药。 事实上,楚子航对此也并未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 昨晚躺在陌生的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属于夏弥的细微动静,他确实心绪难平。 但强大的自律和坚定的意志让他强行摒弃脑中那些杂乱念头,直接动用冥想入睡法,强迫自己进入了睡眠状态。 效果拔群,他甚至没有做梦。 而在他起床收拾床铺重新装好的时候,另一边主卧的夏弥则是有点不高兴。 昨晚她原本还在琢磨着要不要半夜假装上厕所,不小心走错房间,甚至不小心上错床,看看那个笨蛋会是什么反应。 结果呢? 她还在构思夜袭计划和怎么调戏良家少男,隔壁客房里除了最初一阵细微的窸窣声后,很快就传来了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那家伙,竟然真的睡着了! 而且睡得还挺沉! 夏弥当时气得差点没把一拳打烂墙壁,拽住他的领子用力摇晃大声质问: “你这个年龄段,隔壁睡着世界第一可爱的美少女,你是怎么睡得着?!啊,有点出息没有?!” 这个呆子,简直榆木脑袋。 让他好好睡觉不许做坏事,他还就真的老老实实睡觉了,一点主观能动性都没有! 只能说她是尘世巨蟒,不是白蛇,楚子航也不是卖药的郎中,否则早就已经清清白白生五个了。 一种媚眼抛给瞎子看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没办法,对方不接招,她总不可能真的主动杀过去,那也太白给了。 有损她大地与山之王的威严。 最终,夏弥也只能愤愤地抱着被子,带着一丝不甘心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不过,这点小小的不愉快并没有持续太久。 睡醒一觉,看到窗外透进的阳光洒在熟悉的房间,听着外边洗漱完毕正在给她做早餐的楚子航,少女的心情瞬间又明媚起来。 蒜鸟蒜鸟,跟小男生计较什么,反正是嘴边的鸭子,跑不了。 两人简单吃了顿昨晚买的速食早餐,由楚子航精准控火烹饪而成。 吃饱喝足准备上路,联系了程霜繁询问他“货物”是否准备妥当。 虽然路明非表示他们可以趁机多玩几天,享受一下难得的二人世界。 但昨晚奥丁才对老妈下手,楚子航有点担心生死未卜下落不明的老爹。 谁也不知道奥丁在分身被斩之后会不会恼羞成怒,对那个惨遭俘虏的男人做些什么。 而且尽快把奥丁干掉,也省的他时刻担忧着被偷家的风险。 因此,尽早汇合,商讨下一步行动,才是正理。 之前所罗门圣殿会的那批人一直被扣押在卡塞尔学院华东支部,迄今为止并未归还。 当初打嘴仗,圣殿会的人让秘党交人,但现在洛朗家族对他们宣战,秘党也被迫站台,让他们交出杀害前任洛朗家主的凶手。 现在正处于狗咬狗的状态。 不过那是境外势力的斗争,影响不到国内。 程霜繁办事极为周到,为了安全转移赵旭祯他做足了瞒天过海的准备。 不仅搞来了全套的医疗设备和证件,将赵旭祯伪装成一位需要紧急送往京城转诊的重症病人,还直接包下了一架小型商务机,配备了专业的医护人员,确保途中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但事情压根不用这么麻烦,夏弥打个响指,赵旭祯就会站起来自己动,无需浪费那么多人力物力。 不过考虑到这都是卡塞尔学院出钱,程霜繁还能趁机捞点任务经费,属于是狗大户不宰白不宰了。 当楚子航和夏弥抵达机场,一切早已准备就绪。 程霜繁看着并肩走来的两人,少年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女的笑靥如花灵动可爱,站在一起说不出的登对。 这位向来严肃的s级执行官脸上不由露出几分欣慰的神色,仿佛看到了故人家精心培育的野猪终于拱到了肤白貌美的白菜,与有荣焉。 简单交代几句,程霜繁拍了拍楚子航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叮嘱:“子航,路上小心。照顾好夏弥,也照顾好自己。” 说完又冲他眨了眨眼,意思明显是“抓住机会,不要错过这么好的姑娘”。 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你也保重,程叔。” 他知道,程霜繁最近除了折磨赵旭祯外,依旧不死心在找从他手上跑掉的邵家姐妹。 夏弥一副夫唱妇随的模样,乖巧地应道:“谢谢程叔,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 程霜繁哈哈笑着,送两人登上飞机,这才转身离开,继续为自己的面子而战。 堂堂s级执行官,回国干的第一票就失手,不找回场子,以后组织里的其他人该怎么看他。 不是哥们儿,你怎么比乔·哈特还黄油手啊? 飞机平稳划过天际,穿过云层,朝着京城方向飞去。 数小时后,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卡塞尔学院分部的人早已派车等候在此。 由于芬格尔最近疯狂加班,分身乏术,前来接机的是分部其他负责外勤的专员。 他们同样做足了伪装,穿着白大褂,开着伪装成医疗转运车的厢式货车,动作迅速将担架上的赵旭祯抬进车里,车辆随即驶离机场,汇入车流,很快消失不见。 等到赵旭祯再次出现,已经身处七号研究院的某间实验室。 路明非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楚子航和夏弥跟奥丁走过一场的事昨天在电话里就说的很清楚,无需再提及。 正事要紧,没有多余的寒暄,甚至没有给赵旭祯苏醒过来的机会,路明非直接走上前一手扣住了赵旭祯的头顶,动作粗暴。 下一刻,无形的精神力量如同汹涌的潮水强行冲破了赵旭祯的意识防线,猪突猛进般在他记忆深处横冲直撞。 赵旭祯的身体剧烈颤抖,眼球上翻,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却连反抗都做不到。 片刻之后,路明非松开了手,赵旭祯如同烂泥般瘫软下去,陷入了深度昏迷。 能不能醒,什么时候醒,只能听天由命。 “不愧是带英,这所罗门圣殿会玩的挺花啊……”路明非低声自语,消化着刚刚获取的信息。 这帮唯血统论者真的私底下养着龙,虽然数量稀少,且代种不高,但和龙骑士一起战斗就能发挥出1+1大于2的效果。 而且,这些龙也不只是给龙骑士当坐骑当战斗伙伴,也会在适当时间提供一些龙族染色体,看能否让年轻女性孕育出纯血后代。 不仅如此,在赵旭祯记忆的碎片中,所罗门圣殿会的背后似乎还藏有另一个更加古老神秘的组织的影子。 结合他们所展现出的远超普通混血种势力的高超生物医疗技术,以及通过繁衍培育超级混血种的偏执理念…… 路明非眼中闪过一丝猜忌:“难道他们背后是圣宫医学会?” 好消息,找到一条隐藏的线索。 这些躲在阴影里藏头露尾的家伙,果然都或多或少有些关联。 而在路明非搜刮赵旭祯记忆的同时,老唐和康斯坦丁还有龙马薰,也带着从青铜城取来的珍贵炼金材料返回。 他们此行颇为顺利,并未遭遇奥丁,也没有不长眼的家伙跳出来当拦路虎。 “看来奥丁是觉得我们这块骨头太难啃,转头去找软柿子捏了。”老唐摊手,面带笑意。 辱弥,总是如春雨般润物细无声。 康斯坦丁疑惑的是另一个问题: 耶梦加得以前明明那么弱,这次居然在奥丁的主场成功保护了楚子航的母亲,还反杀他的分身。 这难道就是人类所说的爱情的力量吗? 他思索一圈,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路明非团伙里就只有他一条单身龙。 连芬格尔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家伙,心里也装着个挚爱女友,为了复活爱人可以隐忍多年奋不顾身。 这几天,他可谓是忙坏了,总算把复活eva项目组给搭建起来了。 “eva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芬格尔走过来,脸上带着难得的严肃和郑重。 老唐和康斯坦丁要留在七号研究院,而他无法帮上忙。 “放心,都哥们儿!”老唐捶了捶芬格尔的胸口,男人的承诺就是这般悄无声息。 康斯坦丁也点头。 身为青铜与火之王,他们生来就与海洋与水之王不对付。 而恰好,芬格尔的仇人,格陵兰海事件的直接杀人凶手,就是海洋与水之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他的哥哥和芬格尔还是很玩得来的是朋友。 路明非那边,已经梳理完了赵旭祯的记忆。 可惜,这家伙只是个候补骑士,尚未真正获得属于自己的专属坐骑龙,接触不到圣殿会最核心的机密,关于圣宫医学会的线索也完全没有。 不过没关系,路明非并不失望,知道老巢在哪里就够了。 等拜访完意大利的加图索家族,他会亲自去所罗门圣殿会的总部走一趟,和他们的长老们好好聊一聊,说点掏心掏肺的真心话。 苏恩曦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包括前往意大利的专机。 恺撒和诺诺在陈家的权力交接也暂时告一段落,随时可以抽身离开。 是时候启程,去祸祸下一个混血种势力了。 昂热和京城的其他混血世家,对于路明非接下来的动向都心知肚明,但并未有人提出任何异议。 昂热自不必说,他已经和路明非达成了默契,只希望对方能看在自己这张老脸的份上,尽可能留弗罗斯特和庞贝一条生路。 而其他混血世家,他们的注意力此刻都集中在了“鲸落”的陈家身上。 路明非这个武林盟主离开,虽然少了最强的威慑,但陈家如今选择了顺从,反抗力度大减,倒是更方便他们扑上去蚕食瓜分蛋糕。 虽然只能吃到点边角料,但也比啥都吃不到来的香。 你只管带头,自会有人跟着冲锋和打扫战场。 而得知路明非下一站就是意大利的加图索家族,逃出疗养院后就被弗罗斯特安排在卡塞尔学院分部避难的帕西,也终于坐不住了。 他选择主动现身,重新化身狗皮膏药跟在了恺撒身边。 对于帕西的身体状况,路明非并没有隐瞒,将其分享给了恺撒。 恺撒这才知道,眼前这个总是沉默寡言对弗罗斯特唯命是从的高级秘书,血统竟然远胜于自己,甚至已经跨越了危险的临界血限。 和之前的绘梨衣情况类似,必须依靠药物才能勉强压制体内狂暴的龙血,否则随时可能失控,堕落成没有理智的死侍。 得知真相后,恺撒对帕西的态度,不由得缓和了几分。 帕西和自己一样,都不是主动选择这样危险的命运。 稍稍改观同时,他对于加图索家族的厌恶也更加深重。 不愧是黑手党出身,果然全员出生。 哦,除了他自己,还有帕西算半个。 其他有一个算一个,全都不是啥好东西。 弗罗斯特那个老家伙,对这些肯定一清二楚,但只要是对家族有利的,哪怕是这种践踏人伦的行为,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支持和默许。 道德法律在加图索家族的利益面前,通通都可以让步。 甚至连他的命也无所吊谓。 在前往机场的路上,恺撒看了一眼前方安静驾车的帕西,忽然问道: “弗罗斯特知道路明非要来,有什么反应?慌没慌?” 帕西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恭敬:“弗罗斯特先生表示,家族会以最高规格接待少主您的朋友。” 言下之意就是慌,但不是特别慌。 “朋友?”恺撒嗤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讽刺,“是不希望撕破脸皮把场面弄得太难看,还是不敢正面和路明非为敌?” 他摇了摇头,对弗罗斯特这种时候还试图玩弄文字游戏和外交辞令的行为感到既可笑又可悲。 弗罗斯特还是太过单纯,总想着在游戏规则内解决问题。 真正的狂徒可不会遵守什么游戏规则,应该是他的规矩才叫规矩。 也不知道那个满世界泡妞的种马现在在哪,会不会回来。 如果在,他有些事想问问。 第467章 我会证明谁才是真正的领袖 关于庞贝会不会乖乖待在意大利的家族庄园里等待路明非这位恶客上门,谁也说不准。 毕竟,这家伙的行踪向来成谜,和恺撒一样,都不喜欢在家里待着。 不过两者的原因截然不同。 恺撒是出于对家族虚伪和束缚的厌恶,而庞贝,据他自己宣称,是为了将“爱与和平”播撒给全世界需要安慰的美丽女性。 路明非估摸着,自己这趟大概率是遇不上这位传奇种马的。 如果庞贝真如他所猜想的那样,身上藏着什么见不得光的大秘密,甚至是奥丁的重要走狗,那绝不会傻乎乎地在这个节骨眼上往回凑。 否则就是方唐镜罗马分镜,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这么嚣张的,我打! 路明非这次去加图索家,可是真真切切抱着上门寻仇掀桌子的主意去的,半点儿客气都没打算讲。 这一点,昂热心知肚明,恺撒清清楚楚,加图索家高层和隐藏在幕后的元老会更是门儿清,甚至奥丁也明明白白。 但是知道归知道,他们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来阻止。 除非他们能狠下心,直接调动天谴系统,从近地轨道对着路明非等人乘坐的专机来一发精准的外科手术式打击。 但这引发的后果太过恶劣,等同于向整个混血种世界乃至普通人类社会宣战。 而且,天谴系统的精确制导和火力投放,极度依赖超级人工智能eva的辅助运算。 没有eva,其威力大打折扣,命中率更是惨不忍睹。 而eva的核心控制权有一部分掌握在昂热手中,这个老怪物是绝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至于弗罗斯特这个被推到台前的代理家主,其权限其实相当有限。 他自以为成功地架空了哥哥庞贝,大权在握,殊不知很多关乎家族真正核心的机密他根本接触不到。 甚至连他亲自挑选以为对自己忠诚无比毫无隐瞒的秘书帕西都知道的一些内情,他却根本不知情。 这种信息上的不对称,导致弗罗斯特产生了致命误判。 他依然觉得,路明非上门,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还可以谈。 在他看来,庞贝销声匿迹不敢回来面对,那是他废物懦弱,长老会当初选这么个货色当家主真是瞎了眼! 而他弗罗斯特不一样! 他将会在这次与路明非的正面交锋中,展现出加图索家族应有的气度与力量,证明谁才是真正配得上家主之位的领袖! 就在弗罗斯特踌躇满志布置着欢迎仪式,顺便预演着各种谈判场景时,路明非一行人也已经离开京城机场的贵宾通道,通过安检准备登机了。 送行的人不多,但分量不轻。 昂热亲自到场,曼斯教授陪同在侧,此外还有以周敏皓为代表的几位混血世家家主。 他们的表情各异,目光都聚焦在为首的少年人身上。 昂热看着路明非那单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对手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站在他身边的曼斯教授听到了这声叹息,不由好奇:“校长,为何叹气?” 昂热目光深邃,望着那架即将起飞的客机,像是在看当初承载着小男孩和胖子的飞机: “之前还只是亚洲这边动荡不休,现在他们这一去,欧洲那边估计也得乱起来。 我担心再过几天,恐怕整个世界都要被搅得天翻地覆了。” 不是他杞人忧天,实在是大环境如此。 这本来就是个比烂的世界,秘党能在诸多混血结社中坚守底线,全靠他和一些老东西在抓纪律。 要不是他和卡塞尔学院满世界跑,处理龙族相关事务,那些个无法无天的混血种早就圈地为王草菅人命了。 可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地方是卡塞尔学院无法顾及到,只能任由黑暗与罪恶滋生。 如果被路明非瞧见,以他嫉恶如仇的性子,估计会一剑下去荡妖除魔还人间一个清白。 曼斯教授沉默了一下,回过头看向那已经在登机的两个红发少女。 算了,后辈自有他们的造化,用那位的话来说,世界总归是后来人的。 他们这些老东西做好自己的就好。 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比如先在一个月内把龙王芬里厄的龙骨挖出来。 昂热看着已经开始滑入跑道的飞机,转身,带着随行人员离开了机场。 周敏皓站在原地,目送飞机远去。 他的任务只是在路明非于国内活动期间提供必要的协助与服务。 现在路明非要出国搞事,他自然不会再跟着,路明非也不会让他跟着。 毕竟,这是去别人的地盘上打脸,属于私人恩怨的范畴。 要是带上东方混血世家的人性质就变了,容易升级成地域势力之间的冲突,那麻烦可就大了。 原本只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有东方混血世家的人入场,那就从抄家灭口直接演变成诛九族了。 从京城直飞罗马,飞行时间最快也要十一个小时。 宽敞的商务舱内,楚子航和夏弥坐在一起,一个依旧面瘫,一个巧笑倩兮,时不时两颗脑袋凑在一起低声说些什么,偶尔夏弥会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些小零食,和楚子航分享。 看得出来,两人见过家长之后,感情更好了。 都不背人儿了! 路明非和绘梨衣占据了一排,两人捧着一本厚厚的漫画书看得津津有味。 这时代飞机上不允许使用大部分电子产品,娱乐方式有限,否则他俩现在应该戴着耳机一起刷动漫。 这俩是真的轻松,知道的他俩是团伙主力输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就是来参加夏令营旅行的。 恺撒和诺诺坐一块,中间夹着一个精力旺盛对什么都好奇的李嘉图。 诺诺耐心地照顾着弟弟,给他讲“林黛玉倒拔垂杨柳,鲁智深三拆大观园”的故事,安抚他因为长途飞行而产生的小情绪。 恺撒则时而看看窗外的云海,时而与诺诺低声交谈几句,脸上看不出近乡情更怯,只有种尘埃落定的淡然。 他在等待着飞机落地,直面那个他既厌恶又无法完全割裂的家族。 有人在研究msi的对手,有人已经在研究改姓古尔薇格的操作步骤了。 最后是芬格尔和帕西这绑架犯与人质组合,气氛有点尴尬。 芬格尔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把之前绑架帕西的事儿放在心上。 此刻,他正十分自来熟地跟帕西套近乎打听八卦,什么罗马有啥好吃的好玩的推荐,什么弗罗斯特那老家伙私下里有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小癖好?比如喜欢收集少女漫画或者偷偷穿女装什么的? 帕西被这么八卦,表情依旧平静,语气平和。 他虽然被芬格尔用不太光彩甚至可以说十分下作的手段绑架过一趟,但心里清楚,那只是因为对方想省事,避免引起太大动静,并不代表芬格尔的真实实力不如他。 真要生死相搏,两人估计能把半层楼拆了,只是过程会更麻烦些,而且会两败俱伤不好收场。 所以,他其实并没有将之前的事儿放在心上。 技不如人罢了。 还有种外边怪物那么多,混入其中,连他也变得很不显眼。 血之哀这种东西,血统太强无法融入到普通混血种群体中的话,反而会更加孤独。 但他待在这群人身边,那和偷电瓶的小偷进了派出所乐不思蜀一样,虽然这里的人说话又毒舌,但确实待着要舒服自在。 所以,他很认真敷衍芬格尔,涉及加图索家族内部事务和弗罗斯特隐私的问题,他一概以微笑和含糊其辞应对,或者干脆转移话题问他毕业有什么感想,年纪这么大准备什么时候找女朋友结婚,未来准备去什么地方工作,乡下的亲戚有没有逼你相亲…… 夏弥听着前排芬格尔和帕西没什么营养的对话,觉得有些无聊。她一路上丝毫没有睡意,精神保持高度集中 天空可是奥丁的主场,在这里他的战力可以发挥最大。 而且这家伙疑似发展出了一个盘根错节势力庞大的组织,背地里还藏有可以毁掉一个小型城市的超级武器。 龙王很强,但人类发展出来冠以屠神之名的核武器同样不容小觑。 别的不说,要是真有一枚搭载了炼金矩阵或者灌注了屎尿的核弹,毫无阻碍地砸到龙王头上瞬爆,哪怕是再强大的龙王也得喝上一壶孟婆汤,等茧化重生后慢慢找回丢失的记忆和力量。 路明非强是强,但他不是万能的,真遇到危险也不会选择抛下一整架飞机的人独自逃生。 如果真的遭遇突如其来的袭击,哪怕只有一秒钟的延迟反应,在龙王级别的速度面前,也足以扭转局势。 所以,她决定全程保持清醒,充当一个额外的警戒哨,免得一觉醒来,发现舷窗外是呼啸而来的导弹和属于奥丁的灭世言灵。 路明非此次前往加图索家族,牵动了混血种世界无数势力的神经。 他之前的战绩太过彪悍,连屠三位龙王,早已被视为现役最强屠龙者,全是干货不带一点水分的那种。 知道内情的,明白他是去找加图索家族的麻烦,清算旧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恺撒邀请好友回家做客,或者猜测罗马地区有强大的龙族即将苏醒,他是领了屠龙任务准备赚赏金的。 一些对屠龙事业有想法或者单纯想看热闹的势力,在加图索家族遇到麻烦时都选择观望。 大家心知肚明,罗马是加图索家族经营多年的大本营,那里的卡塞尔学院分部几乎就是加图索家的私产,外人难以插手。 之前有人尝试过,在他们的地盘作案,下场很惨,有时候还会下落不明,反正就是水很深。 因此,他们都按兵不动,远远观望,准备等战后打扫战场时捡点有用零价啥的。 当然,如果加图索家族真的被路明非打上门,那乐子可就大了。 作为秘党当今的门面家族之一,却和秘党领袖昂热极度看好的后起之秀起了冲突,甚至可能刀剑相向,这无疑是对秘党内部团结和现有秩序的一次考验。 很多人都在猜测,昂热到底会站在哪一边,或者说他是否还能掌控得住局面。 可殊不知,他早就已经选好边了。 开玩笑,在路明非还没有发迹之前,他就是永远的路明非单推人。 屠龙大业想要完成,可以没有那些个只会拖后腿的废物虫豸,不能没有路明非这种惊才绝艳的超级打手。 经过漫长平稳且枯燥的飞行,专机终于开始下降高度,穿透云层,地中海沿岸的阳光透过舷窗洒了进来。 广播里响起机长提示即将降落的声音: “各位乘客,飞机即将降落于罗马菲乌米奇诺机场,请收起小桌板,调直座椅靠背……”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跑道上,一阵轻微的颠簸后,缓缓滑行至指定的停机位。 跟着人流,他们通过了海关出入境检查。 加图索家族显然已经打点好了一切,过程异常顺利,没有遇到任何不长眼的跳出来刁难惹事,工作人员笑得脸上都花,好像得了不微笑服务就会死的病一样。 当一行人走出抵达大厅时,眼前的景象着实小小惊艳一把。 清一色穿着笔挺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加图索家族成员,如同两排沉默的雕塑整齐地列队等候。 人数不下三十,个个身材魁梧神情肃穆眼神锐利气场强大。 他们站在那里,不像是在迎接少主和他的朋友,倒更像是黑帮电影里迎接教父或者其他帮派大佬的场面,派头摆得十足,引得周围其他旅客纷纷侧目,然后绕道而行。 开什么玩笑,谁不知道意大利最出名的就是黑手党,属于多看一眼就会融化,靠近一点就会爆炸的邪恶势力。 瞧见目标出现,为首一个黑西装大步上前,对着当先走出来的恺撒微微躬身: “少主,欢迎回家。” 话落,又看向保持了一点距离,没有抢走恺撒风头的路明非和卡塞尔新贵楚子航,同样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弗罗斯特先生已在庄园备好宴席,恭候各位大驾。” 第468章 我带了不少人,公平起见,你也多叫些人 加长版的豪华礼宾车组成的车队,如同一条黑man~巴穿行在罗马城的街道上。 车队所过之处,其他车辆纷纷避让,行人投来或好奇或敬畏的目光。 这种毫不掩饰的排场和嚣张,透着旧时代黑手党的张扬。 罗马大道十条街,打听打听谁是爹! 路明非靠在舒适的真皮座椅上,侧过头凑到绘梨衣耳边: “看见没,这就是罗马城地主老财加图索家的做派,他们祖上是意大利顶有名的黑手党起家,后来洗白了,但招摇过市这传统艺能还是没丢。” 当初他伪装成苏恩曦的代表去日本,蛇歧八家派来接他的阵仗和这差不多。 绘梨衣点头表示赞同:“和哥哥带我出去玩的时候差不多。” 这其实蛮符合她对黑帮的刻板印象,毕竟她还在源氏重工大厦当笼中鸟时,一个月就有那么一两次的时间被源稚生带出去吃喝玩乐。 都是乌鸦和夜叉打头,源稚生开车载着她和樱,后边还有几辆黑色奔驰跟着。 不是保护车里的人,是保护外边的无辜百姓,别不小心冲撞了绘梨衣导致她不小心应激,直接把东京都炸了。 她眨着瑰红色的眼眸打量窗外历史也算悠久的罗马城: “黑手党是要打新的指环争夺战了吗? 恺撒这次回来,是不是因为在日本打败了彭格列十代目的沢田纲吉和他的伙伴,所以回到意大利要成为黑手党的总boss?” 她的世界观依旧凌乱,现实与动漫糅合成奇葩的形状。 路明非非但不纠正,还一本正经地配合着忽悠,压低声音道: “阿纲那小子其实没那么菜啦,之前恺撒打肿脸充胖子,啥也不带压根没打过那个头上冒着死气之火的挂比,这次回意大利估摸着是准备带上加图索家族的指定外挂,再回日本找彭格列十代目一决雌雄。” “谁赢,谁就能俘获里包恩的芳心,成为人生赢家。” 绘梨衣听得眼睛发亮:“好厉害!”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两个资深宅男宅女就坐在价值不菲的豪车后座,一脸严肃地开始探讨起彭格列家族与加图索家族积怨多年的爱恨情仇。 从彭格列指环和加图索钢塞孰强孰弱聊到“十年后火箭炮”这种超级黑科技是否真的存在,再脑补出彭格列其实是加图索家族某个叛逃分支的后裔,总有一天会被沢田纲吉带领的彭格列家族逆伐成王,夺回意大利黑手党教父的宝座…… 开车的司机是加图索家专门挑选的精英,会五种语言,自然能听懂两人的对话。 看着后视镜里那两位尊贵客人用最严肃的表情谈论最幼稚的话题,他只觉得满心无语,额头仿佛有黑线滑落。 小日子的宅男漫画师懂个锤子的黑手党! 加图索家族的辉煌跟那些过家家的剧情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吧! 心中无语至极,但他根本不敢表现出任何异样,甚至连嘴角都不敢抽搐一下。 毕竟坐在后排的这两位年轻归年轻,却是世界上任何一个组织首脑都必须严阵以待的存在。 可以说,他们来就是目前这个世界上已知的最强大且最危险的人类男生和女生。 这俩加起来杀龙王和杀鸡区没别。 像他这种小角色,恐怕对方随便动动手指头就会毫无反抗之力地死去,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其实这辆车前后座之间是有隔音挡板的,只要按下按钮就能升起。 但路明非没关,司机听了一路更不敢主动去关,只能被迫听着他在后边可劲儿诋毁和魔改加图索家族的历史与现况。 这一路对司机来说简直是精神折磨,脑子里被迫塞满了诸如“加图索家族是靠卖沟子起家的”“当初庞贝他爷爷给墨索里尼卖过沟子”“庞贝是跟长老会卖沟子才成为的家主”“弗罗斯特成为代理家主是因为他把沟子卖给了庞贝让他能在外边沾花惹草”之类听一句就感觉忠诚度狂掉的烂话野史,只能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努力让自己变成聋子。 好在,绘梨衣不明白,问了句“沟子是什么”,路明非就骗她说是海盗船长断手上安得大铁钩。 因为混黑帮的这些人动不动就拿刀片子跟人对砍,又经常有人对大哥大嫂生出不臣之心和不轨之心,所以很容易断手断脚。 而这种既能当武器又能辅助日常生活的钩子,就很受这些断手党青睐,加图索家族也借此发了大财。 甚至在未来,为了能更好地卖钩子,还有人发明了剁手节。 绘梨衣只是单纯不是瓜,聪明的一批,怀疑路明非在套路她。 嘴上说着原来如此,暗地里记下来,准备待会儿去问夏弥。 都说胸大无脑,夏弥属于是聪明绝顶的类型。 而且她还那么会撩汉,肯定知道是什么意思。 沟子文学暂告一段落,折磨人的旅程也终于接近了终点。 车队驶离了罗马市区,沿着风景优美的盘山公路向上,进入了一片私密性极高的区域。 道路两旁是精心修剪的园林,目光所及之处,郁郁葱葱的山林和广阔无垠的大海,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古典建筑,无不彰显着此地主人的财富与权势。 这一片,全部属于加图索家族,简直壕无人性。 这边建议找个路灯cos一下晴天娃娃。 一行九人,分乘四辆车。 恺撒是未来加图索之主,自然带着诺诺和李嘉图坐在最前边那辆车打头。 紧随其后的是路明非和绘梨衣,再然后是楚子航和夏弥,最后是芬格尔和帕西。 车队最终驶入一扇巨大的铁艺大门,在一栋气势恢宏的半山城堡主楼前缓缓停下。 城堡依山傍水,经典的意大利文艺复兴风格,漂亮得如同风景明信片。 车辆停稳,众人陆续下车。 帕西作为家族的高级秘书,按理有重要客人到访应该由他负责接引和安排。 但这次,他自己也是随行人员之一,甚至当过一段时间随行人员的战利品,身份略显尴尬。 所幸,弗罗斯特知道路明非来者不善,为了表示重视,或者说为了避免一开始就被找到发飙的借口,他选择了亲自出来迎客。 不得不说,如果来访的只有路明非和绘梨衣,弗罗斯特这副姿态可以说是给足了面子。 欧洲摄政王出门迎接,姿态已经放的够低了。 但考虑到这次回来的还有恺撒这个名正言顺的家族继承人,而且是打头的走在最前,那在外界眼中,路明非可就是顺带着的那个了。 这一点,多少暴露了加图索家族那浸入骨髓的骄傲与弗罗斯特的惊世大聪明。 什么世界第一屠龙者,再厉害,在他们这些传承多年的世家大族面前,也不过是个徒有力量的暴发户,不需要他们屈尊降贵来应付。 当然,加图索家族本身也算是近几百年崛起的新锐暴发户,在其他混血家族眼中都是一群挥舞着钞票喊自己人傻钱多的笨蛋,只是拳头很硬刀法很快枪法很准,能捶死老师傅的那种。 所以说,打铁还得自身硬,否则就该被狠狠上嘴脸了。 恺撒踏上熟悉却从未让他感到温暖的土地,心情并不美妙。 而当他看到站在门口脸上堆着笑,褶子都快把五官挤成团的弗罗斯特时,心情更是十分不悦。 尤其是他敏锐捕捉到弗罗斯特的视线在掠过诺诺,以及她怀里好奇张望的李嘉图时,老脸上微不可察蹙起的眉头,一股无名火瞬间就在心头燃起。 这个老东西还是老样子,看人总像是打量货物,带着令人作呕的评判眼光。 不玩血统论你会死啊? 弗罗斯特想上前说些关怀的话,顺便检查一下这个心比天高但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大侄儿是否在接二连三的重大冲突中受伤。 但恺撒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他直接伸手拉住诺诺:“走吧,带你们去里边参观一下。” 他招呼刚下车的路明非等人,拉着诺诺径直从弗罗斯特身边走过,无视了弗罗斯特僵在脸上的笑容和略显恼火的眼神,朝着城堡侧翼一条两侧长满鲜花的小路走去。 弗罗斯特被如此彻底地无视,脸色难看,额角青筋跳了跳。 感觉庞贝这个混蛋看重女色的劣质基因还是有点过于顽固,让恺撒这个叛逆的小孩儿都沉溺于男女之间那点事儿上。 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在那么多外人和下人面前,不给他这个叔叔留点面子。 心中骂骂咧咧,但看到路明非和绘梨衣走过来,还是强行压下了怒火,脸上重新挤出一个看似热情实际还是有点假有点矜持的笑容迎了上去。 “路明非阁下,还有上杉小姐,欢迎来到加图索家族!久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弗罗斯特伸手迎向路明非,套话张口就来。 路明非倒是没有拒绝,人家主动送上门来,哪有往出赶的道理。 就在两手相触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却又浩瀚如星海的精神力量,在瞬间蔓延至弗罗斯特全身,将他从里到外扫描一遍。 吃一堑长一智,路明非可不想看到弗罗斯特和陈天牧一样,关键消息还没有掏出来,就先一步被爆发的精神种子毁掉了大脑。 扫描结果瞬间反馈回路明非脑中,弗罗斯特各项身体素质优于普通混血种,精神力量也不弱,但体内并不存在奥丁的精神种子或烙印,也没有其他龙王级进出过的痕迹。 他的灵魂,虽然沾满了资本的腐朽和滂臭,但本质依旧是人类混血种的范畴。 很好,看来确实是个被推到台前还一直被当蒙鼓人耍的废柴吉祥物,估计连奥丁是谁在哪都不知道。 弗罗斯特完全没察觉到刚才那瞬间自己已经被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还在努力努力商业互吹,想要先发制人拿下一定好感度。 “弗罗斯特先生。”然而路明非却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客套,松开手,脸上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我这次来,带了这么多人。” 他指了指身后的冷面杀胚楚子航、色孽龙王夏弥、炎之龙斩者芬格尔,以及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叛逆贵公子恺撒和开锁达人诺诺姐弟。 “公平起见……”路明非的笑容加深,带着几分君子不可欺之以方的坦诚:“你也叫多点人出来吧。” 弗罗斯特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环视一圈周围二三十号黑衣侍者侍卫: “这些还不够吗?” 就是之前邀请其他豪商政要来这聚会,阵仗也不过如此了。 路明非扫了眼背景板一样眼神警惕的黑西装保镖,随意指了指旁边正挽着楚子航胳膊好奇打量城堡的夏弥: “就这点人,还不够这个母暴龙打的。” 突然被cue,夏弥扫了眼弗罗斯特,撇撇嘴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继续打量起这座很适合女王大人居住的城堡,想着未来也搞一个当自己的爱巢。 她刚才在来的路上就已经仔细感知过这片区域,空间稳定不存在虚实交织的乱象,也没有察觉到奥丁或者其傀儡的气息波动。 这里如果存在尼伯龙根,是不可能逃出她的感知的。 但很可惜,这里看起来就只是加图索家族一处对公开的宅邸。 而从帕西记忆中获取的那些信息中,这座半山城堡也确实没太多不可告人的地方,甚至连家族的秘密训练基地和实验室都在很远的地方。 路明非懒得跟弗罗斯特废话,侧过头示意芬格尔过来当嘴替。 这么多年来,芬格尔还是头一次直面害他和伙伴挚爱生离死别的罪魁祸首之一,砂锅大的拳头已经开始手痒难耐,渴望打架。 之前和帕西那点小打小闹根本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怒火,反而让他像是品尝到鲜血的味道,更加渴望杀戮的祖安怒兽。 弗罗斯特当然知道芬格尔是谁,以前卡塞尔学院的最强学生,比恺撒和楚子航都更加优秀,但一次准备不够充分的任务毁了他和他的团队,从此之后一蹶不振逐渐变成了学院知名废柴。 格陵兰海任务失败的时候,他还关注过他一段时间,别因为校董会的指导意见记恨上学院高层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好在,他很懂事。 这没多年来一直安分守己,虽然失去了一把锋锐的矛,但起码不用担心他会倒戈相向。 “你就是芬格尔吧,听昂热说……”他面露出几分赞赏之色,想要装模作样勉励几句,却不料这个向来没心没肺今天突然在他面前装正经的超级留级生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没听明白吗,路总让你们把藏起来的秘密武器还有躲在幕后真正能做主的那些老不死都叫来。” “免得待会儿动起手来,你们这点人连还手之力都没有被打得太难看,让别人瞧见还以为是我们群龙欺你老无力。” 第469章 昂热托我留你一条命 芬格尔的话一出口,直接让原本还算热情的氛围直接降至冰点。 弗罗斯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已经变成废柴没有一点尊严可言的败犬,竟然敢向自己狂吠? 是谁给他的胆子? 弗罗斯特很愤怒,昂热不给他面子就算了,毕竟是前世界最强屠龙,现任秘党领袖。 但你芬格尔是什么小辣鸡,没有路明 他那毛茸茸的爪上,立刻系上一个精致的红绳铃铛,看上去极为可爱。 算了,反正这个恶魔走了之后,我们这里就清净了,可以休养生息,发展猪口。 进了学校,拿了实习列表,还没来得及看,就被裴晨宇一把拉住了手腕。 张霄心中暗想,这些神族boss,显然是术业有专攻,就像人类玩家各种职业一样。 她心里明白,被人家听到了自己说他的坏话,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邢西洲泰山般的坐在简南风的身侧,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冷意,是他心情的最好解释。 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对方冰凉的的指尖划过了自己眼角,然后缓缓撤离。 意料之内的回答,千晚冷嗤一声,圈起手指贴紧唇,极轻的哨声之后,一只蛊虫从洞口外飞了进来。 真田一怔,错愕的神色在那张面瘫的容颜上一闪而逝,眨眼又恢复,敛下的眼睑遮住了眼底稍纵即逝的严肃,居然以3比0打败了上一届地区预选赛上的季军,久奈她们,真的有这么强吗? 此时她从枕头底下拿出那三张秘方,趁没人注意放到奶奶的房间,然后若无其事的离开。 加工厂就设在这里,同时,龙国储物空间研究院的分院,也设在了这里。 “下午我有事要处理。改天吧。”温既年说完,看了眼手表,让助理送林若欣回去,自己开车去了海城港口。 就算是安全地完成了,肯定还有下个任务,下下个任务,不死不休。 程咬金那些个武将,虽然足够蛮横霸道,但他们这些人向来是好酒如命。见了千日醉,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歌舞艺伎? 为了整肃朝堂,李世民曾下过旨意,御史言官可风闻议事,无需提供证据。 穿上旗袍的山田樱子,如同夜里开放的百合,淡雅中却不失娇媚。 反正沈秀看了是食指大动,至于刘思思就不用说了,早就已经行动起来,砸吧着嘴吃个不停,一脸满足。 即便是云层遮蔽,也能投下这么明亮的月光,五角星的月亮一定又大又圆吧。 刘思思接过沉秀递来的杯子,先是打开嘬了一口,然后便合上杯盖,捧在手心里捂着。 果果看到妈咪将外婆放在床上,又是拿毛巾捂外婆额头,又是拿手指揉外婆额角的,不由得担心起來。 郁闷,便利贴就在她戳手可得的地方,她却笨猪一般,找了十几分钟,如果让穆先生知道,又该骂她愚蠢。 “怎么了?”宁沫走过去,看到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于是宁沫也低头看了看,见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宁沫终于吁了一口气。 “你什么都没有看见,你现在就回值班室,刚刚的只是一场幻觉,重症监护区处的血迹只是血袋撒露而已,有个病人要输血。”邶洛微微眯着眼睛,一副蛊惑人心的模样。 “狂风螺旋钻。”手臂上的旋风钻,这是他风系异能的新招数,上次是幻影使出了,不过那是用脚发出,而这次叶冥用的是手,就像电钻一样把阻挡在它面前的敌人通通粉碎,击破重重破障的风之钻。 第470章 母平子鶸这种事绝对不要口牙! “那当然是感谢你的不杀之恩啦。” 庞贝像是丝毫没有感觉到被冒犯,依旧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浪荡子腔调: “哦,还要感谢昂热,我亲爱的老朋友,就知道他舍不得我死,毕竟我可是卡塞尔学院最大的赞助商。” 路明非闻言不禁嘴角微翘,这反应倒是有点意思。 他转而问道:“不知道庞贝先生打算在危地 “治你娘那脚,死了活该,你家就是祸害。不给她治。”有人看不过去,骂了一句。 这样除掉费用和税收,净利润就是30多亿接近40亿美元的水平,按照导航仪行业正常的市盈率大概在15倍左右,所以这块业务上市的估值超过500亿美元。 她身上白色的狼皮昭示着非同一般的身份,立刻便有一名副将过来领命。 孟天楚冷不防被推了一个趔趄,顿时来了气,心想,我这人没有傲气,但傲骨倒还有两根,既然不是真心嫁我,只不过是一场游戏,自己又何必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呢,就当是做了一场chun梦吧。 1抄手:双手于胸前交互插入袖筒中。春秋战国时期士人都爱这么个动作,以后但凡出现这个词,都是这意思。 见对方如此善祷善颂,王二毛等人觉得心里很舒坦。手上的力度不由自主加大,转眼间就从芦苇荡内钻了出来。 钱副主任能够混到这个位置,当然不缺政治智慧,这个同邵副省长对着干的后果太严重了,所以钱副主任自己是扛不住的,高负责人的指示被他有意宣扬出来后,这个就变成了省领导的指示了。 夏瑞蓓低着头不说话,抽抽搭搭的,泪珠儿一颗一颗往下掉,原来带些婴儿肥的粉红脸颊此时红得更是几欲滴血。 所以刘姓首长坚决要求在民用部分的决策权和经营权一定要交给杜氏重工。 一时间,房间里满都是人。夏凤仪是内眷,当然避到了隔壁屋里,只有飞燕、老何头和几个老妈子仆人招呼来看望的各位客人。 “我们该走了。”克劳斯伸手抹了一把嘴角,一手拉住丽贝卡的手腕,用力的将她拖向房门所在的方向。 柴桑地理位置极为重要,更是多有良港,若被荆襄所得,便可以此控制沿江水道,使得江东水军再与荆襄交战,皆要长途跋涉,且沿途难寻补给,在太史慈看来,此地兵家必争,无论如何,也要守住。 刘一志觉得自己的黄金时期就是现在,并且也似乎即将要过去了。现实主义油画最注重的是现实经历的积累,历尽人间沧桑,最后将饱满的感情融汇进入油画的点点滴滴当中,这就是油画的奥义所在。 怎么回事儿?难道是服下的混元果不够,还要再吃几枚才行?林天在心里困惑的告诉自己。 “你在内墟之中几乎死了一次?”血月惊讶的看着肖丞,而后神色忽然一变,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瞳孔收缩,美眸中闪烁着惊惶的光芒。 迪娅卡没有反对,肥猫个子大,坐出租车很挤。山头星力推公共交通,降低能耗,战备型工程地铁一举两得,从没停止过建设。地铁车厢豪华舒适,价格低,服务设施齐全,而且带有光学外景系统,仿佛奔驰在地面上。 王猛压抑下激动,轻咳一声,向四周虚按。“封锁消息,诸将士不许鼓噪…伯阳,这两位是祖夫人遣来的吗?上来说话。”他后一句是对韦伯阳和两位信使说的。 第471章 此世最强·绝凶の怪物——路明非 “不用那么麻烦,我有办法让他们四十八秒内快速心肺复苏。” 路明非轻描淡写地说道,直接否决了帕西准备好用来给他们打发时间的地中海游艇派对提议。 他准备再次担任主治医师,给加图索家的长老们整点狠活。 一点科技都不带的那种纯天然无污染无添加疗法。 帕西闻言,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罕 从前,她觉得她自己是不需要改变的,虽然没有什么优点,缺点一大堆,但是她就是她,独一无二。 她竟然在买避孕药!这是在告诉他,她绝不要怀上他的孩子是吗? “怎么?不愿意?”薄音脸色忽的一冷,皱着眉头淡淡的看着我,情绪瞬间低落。 一句话说的霍俊哲哑口无言,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身体还没回复好,可是刚刚那一刻,他也是无法控制。 亨廷格的战术调整很简单,既然a—1攻击机只能进行近距离的俯冲轰炸,索性就暂停剩余a—1攻击机的进攻行动,将接下来打击任务交给负责护航的f—86“佩刀”战斗机。 吾家院中,吴越勾在房间中从修炼中苏醒过来,“他们来了。”然后拿起桌子上的单背刀,一脸冷酷的走出房门。 亨廷格话音刚落,一位满脸络腮胡子的军官便大声嚷嚷起来,有一个起头的,在座的其他军官们便纷纷附和起来,要知道他们可都是经历过太平洋战争的,甚至有些还参加过欧洲战场反攻作战。 有那么一瞬间,云七夕觉得自己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笑不出来了。 猛地一拳止住了他的笑声,他的人已经飞了出去,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随后滑坐在地。 她看到自己被他从地上拽了起来,看到自己被他扔到了床上,可当他的身体带着酒气压上她的身体上时,她还是忍不住挣扎了下。 这句话一出,就是空气仿佛都安静了一下。雅雯这样讲明显就是在兴师问罪。要魏旭给一个自证清白的解释。 躺在后头庆寿堂的太皇太后听着前头闹哄哄的,也由柳溪扶着过来瞧看。 “五天……全部恢复需要五天的时间。”亡灵法师萨塔给出了一个很确切的数字。 “刚才你还说,这么热的天气,实在不能出门的。”徐清惊讶过去,稍微平静了些。 韩旭的心思不可谓不深沉,他对她,根本已无半分情意,只有利用,其实,他很早就已经抛弃她了,如唐染所言,当初,若非韩旭,试问,又有谁跟自己有这么大的仇恨,将自己卖给一名糟老头为妾呢? 夏日的森林,诡异的冷清,居然连一声蝉鸣都听不到。这大批吸血鬼出征给他方圆百里不见活物的感觉。 他哪里知道,在唐鸢眼中,自觉自动送上门来,尤其是王副官这种就差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的主,分明是傻得无可救药。 不过,滑了一阵,许卓就放慢了速度,因为,苏冰倩还在身后。他毕竟是男生,而且身手敏捷,反应能力一流,虽然是刚刚上手,但是飙起来的速度已经超过苏冰倩了。 墨流池看着呼延庆明显也是担忧的面色,猛的甩开他的手,刚到门口,却被另一声啼哭惊得呆在了原地。 他仿佛在细数那散落了一地的弓箭,还有一个个倒在血泊中的人。 他不想让儿子和儿媳夜夜不眠,生活在担忧中,也许卦象里显示的结果是残忍的,但终归知道了结果,有了准备不是么。 第472章 路明非:什么叫奇迹暖暖啊?! 强大的不朽者们倒下了。 干脆利落,一点用场都没派上。 在深深植入意志的战斗教条驱使下,这些曾经的屠龙勇士即使面对令人战栗的龙威,依然选择了奋然出击。 他们残存的理智早已消磨殆尽,只剩下最纯粹的战斗本能,要与龙族厮杀,至死方休。 魁梧身躯无声且迅速向前扑来,黄金瞳燃烧着疯狂的火 顾桉有些难以置信,对方看起来炼气五层,他一直觉得是真的炼气五层。 霎时间,绵延上百里的云一分为二,断口处的雾气向两侧翻涌,卷起断开的云,飞向相反的方向。 她指尖下移,无意中碰到了沈燃胸口,却觉得那里似乎也有些不平。 可下一瞬,秦珂用力地把手抽了出来,他转头看向叶清玉,眼里满是嫌弃。 轰轰轰!接下来的石天,完全疯狂了,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圣灵天赋神术,以及不死山内一些传承秘术,尽数被他施展出来。 而且那些鳄鱼的凶猛程度也是可想而知的,抓一条都很艰难,更别提还要抓两条。 想当年,斯凤在进之前,曾经到人民警察叔叔那里去见习抓诈骗犯。 从来还没有人敢用宠物来充当魔兽的,可眼前这个家伙居然拿只宠物鸟来滥竽充数。 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每一道菜都分外养眼,只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许星染的拳头哐哐哐的往被子里的夏轻轻身上揍,这些年她真的在夏轻轻这里受了很多的窝囊气。 温二公子后来和那个段雨筠说的话不是很大声,即使是他也没听到,只能从他们的肢体动作来猜测了。 “陌千千,你最好给我闭上你的嘴,到车上去老实的坐好!”韩锦风突然发飙似的冲陌千千咆哮着,他在一旁已经看不下去了。什么叫有害别人的事情?他有那么不堪吗? 贺东弋是个懂生活的男人,会赚钱会花钱,元宝一边啃着大闸蟹一边想。 那是母亲的母亲,这种血亲关系就像自己与母亲一样,不论她如何骂自己打自己,可心都是向着自己的,都是为了自己好,这点陌千千比谁都清楚。 她看着韩锦风一脸的紧张,额头上的汗滴滑落下来弄花了那张俊脸,她咬了下唇瓣,开口调侃道。 “锦绣母妃昨日跟你说过的话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瑞王妃沉下脸严厉的望着凤锦绣道。 元宝看着看着就花痴了,想起某谍战片里帅气不羁又沉着冷静的男主角,把她迷的不要不要的。 徐青墨眉梢一挑,这个胖子虽然不会武功,但是力量速度都不错,在普通人之中,算是打架好手,就算是面对武者,也能过一两招。 婚礼过后,秦唯一这个名字成为了全帝国人民茶余饭后的最热门议题。 在武运长河的加持下,武祖后人就等于是这一个纪元的气运之子。 听到这里,林月兰在大庭广众之下,偷偷的狠狠瞪了一眼蒋振南,似乎在控诉他,多管闲事,什么时候招来了烂桃花都不知道。 这边打得火热,不仅让老百姓们平添了许多自豪感,也让当地政府脸上有光,这可都是货真价实的投资与gdp贡献率,换言之就是晋升的垫脚石。 “明天我就会去迪拜,希望能看到您的身影。”陈渤神秘一笑,给他留了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容。 第473章 你妈也是家族指名的新娘 很快,十二位长老全部苏醒。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液压声响,铝合金打造的低温箱盖缓缓开启。 与以往需要医护人员搀扶不同,这一次,他们第一次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用手臂支撑着缓缓坐了起来。 干瘪的躯体在路明非那近乎神迹的手段下已经恢复至常态,但长久龟息沉睡带来的僵硬感依然存在,动作显得有些迟 看着病床上虚弱的姥姥,云芙从包里拿出一个瓶子,轻轻的放到床头。 墨汁撒了一海,海面一片寂静,洛枳来到海边,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而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悲凉的笑。 看着韩允那一副威武霸气的模样,韩娅一手托腮,看着她的脸蛋,眨吧眨吧眼睛。 谢明旭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后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却忍不住扶墙捂着疼痛不已的胸口,面色发白冷汗涔涔,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 吃完饭,韩娅懒洋洋地坐在化妆间的椅子上,等着美发师为她保养头发。 这次高楹没有选择告诉程熠,主要是她最近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她对这个臭弟弟产生了依赖。 的确,蚩晴在云端拿着手机,正在拍摄着现场的画面,像巫族帝宫播放着。 九悠满意地托起发尾颠了颠,短发让她看起来更有活力,也更果断,同时也不缺可爱。 只是洛枳猜错了,医院那边不是有意偏袒王国良,而是在打另一个算盘。 云栀听得茫茫然,看着万越卓心虚的表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县衙的正门也是戟门的样式,因为海瑞穿着官服,守门的衙役没敢为难一行人,直接将三人放了进去。 但事实上,由于计划的更改提前,这已经是他们的第三周宣发例会了。 “你爷们我表里如一,人前人后都不干活!”于耀阳扬起骄傲的头颅,仿佛他干了件多伟大的事儿。 看着苏泽头戴襆头,众人都露出艳羡的目光,整个西禅寺都是喜庆的气息。 他的语言之中,处处透露着对此处的不满,李月婵不知如何安慰,道了一句:“这里挺好的,真的挺好的。”便没有再开口。 只有等日后掌控了一定话语权后,方才能实现这样的命数点收割。 结合自己在试玩版中所经历的一切不难猜出,那个陌生男人一定是进入了平行的里世界。 被方老大一巴掌拍晕过去的陈亮脸蛋子肿得像个大面包,除了有些轻微脑震荡的痕迹,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这家伙二品巅峰,战力无双,而且还胆大包天,连斗姆元君的孙子,弟子都敢杀,杀我更是轻而易举。 这家伙不仅和村民达成了协议,更是让对方附身在了其身上,将之带出了石庙村,带到了现实世界之中。 如果这样死在主手中,实在是不划算,神王也不得不出手庇护他们,那可是主强者。 骆应淦今年才24岁,便直接成为了一名大律师,可见其专业素质非同一般了。 杨东道:“我知道很难,但是首先,现在警方会严查过往车辆,所以车辆通过速度会很慢。 莫剑看了一阵后,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说,这阵法适合由五虎玩家来进行挑战的原因了。 三位神帝的气息如烈日,当进入这一片区域,六道神帝就感应到了,而他本身更是神帝四重天境界。 第474章 难道你小子就是奥丁? “为什么你们会选中我妈妈?”恺撒皱眉。 他的言灵遗传自他的母亲。 毋庸置疑的,镰鼬是个极为强大的辅助言灵,但其序列并不高,在高端局中能起到的作用并不大。 所以这也是家族内部一直诟病她母亲的原因之一。 因为她在生下恺撒之后,就渐渐失去了听觉。 拥有最强听力的混血种,竟然失 而眼前的人,仅仅是大汉的一部分人,大汉的大部队都没在这里呢?可是,他们却无法应对,他们赵国,又凭什么去角逐这天下。 他一下子明白过来,先前肯定不止一只钻进了他的手臂之中,也就是说,至少有一只变异蚂蝗在他的手臂里呆了十多分钟,十多分钟的时间,足以让它繁殖出大量的后代了。 篮球部那些高大的身影在场上不断的奔跑,就是一分都不得,甚至他们只要过了半场,那他们就连球都碰不到了。 微风吹拂而过,凌修那乌黑的随风随着轻轻飘动,一双邪魅的眼睛缓缓抬起,如苏醒过来的猛兽,绽放出嗜血和癫狂的光芒。 “难道,他们要在这里布阵,在高荒死地之中求生吗?”紫心难以置信地道。 烟罗山最近的一些门派更是早早到来,在众弟子的迎接下安排在了辅峰上面。 “好吧,现在我没有琴用。”这琴虽然不是什么宝物,但是,秦朝雨给他送礼,他也不可能让秦朝雨冷了心。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没想到那样骄傲的风老板,竟然真的会向林风下跪。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李神机现在也是非常的着急,他从来没有这么怕死过。 九天之所以打这个电话,是为了以防万一,说不定只是郤兴平拿错了照片,其实说得是真的。 “呵呵,让哥好好抱抱。”他一边嬉笑,一边加大了力道。她感到自己的腰一阵轻微的痛。不由自主,她的身体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 虽然她们修为不如对方,但配合默契,再加上两种戏弄人的法宝。 这个宿主,却是祂总共经历的四任宿主当中,最差劲的一个。只恨不能手把手地教对方,但可惜世界对系统一族终归有所限制。祂只能曲线救国,把自身还余留的源,和一个galgame游戏进一步同化。 青年突然将护士推了出去,撞向了阿渡和隼人的方向,随后冲向大空大地,将其制住。 “我姐姐何等冰清玉洁,称你作父,这简直就是亵渎,一个下界的蝼蚁,也敢不知天高地厚,找死!”她已生出杀心。 胖司机终于缓缓地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二人一眼,脸上挂着一丝怪怪的笑,接着便嘿嘿嘿怪笑了几声,然后一声汽笛,扬长而去。 “可以焚天的道火,无上神炎,甚至可以融入到生灵三火之中!”秦川知道了那是什么。 “放心,在酒桌上,就没有我蕾欧娜交不了的朋友,劝不了的人!”金发御姐自信满满地说道。 的确,那些记着得不到报道定然不会就那么离开,那么逃出来的五一九一行人该去哪里? 而这个时侯,这些精神念师,便会操控这些剑光飞回来,加入到身边环绕的剑光中,再次蓄势。 毕竟,中央集权可不是开玩笑的,国家真要这样做,没人拦得住。 而他先前率先忍不住的出手,无疑是暴露了自身真身法域所在,如今这郗菁就抓住这一点,直接进行进攻。 第475章 必须立刻逮捕芬格尔 恺撒是奥丁什么的,肯定是太监开会——无稽之谈。 之前说要给恺撒安排一场全方位无死角的体检,但因为陈天牧位置暴露被路明非当场逮捕,从而引起后续一系列连锁反应打乱了所有安排,最终恺撒陪着陈墨瞳一起返回陈家。 之后一直没有腾出时间来。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路明非之前已经深入研究过陈天 杨修远特别给面子,这个时间点,杨修远让向杰去给张安平打先锋去了。 生活总是在不经意间带给你欢喜,伤悲,六毛在这玉林城也逛了不少次了,可唯独这次却又让他碰到了或许注定要该碰上的人。 林艺冷汗都冒了出来,正寻思着如何将徐铮救走,忽然见得段恒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身旁的白帝坐在雪地上打了个哈欠,叶逐生低头朝它望去,然后在它一旁坐下,将它搂进怀里。 “你这贼人,今日徐某不将你抽筋拔骨,我就是你爷爷。”徐铮怒吼一声,震得四周夜鸟四散逃窜。 宁枫道谢了之后,便将毛巾卷了一下,然后按住桑塔纳车主的下颚。趁着他下意识的张嘴的时候,便将毛巾塞进了他的口中。 宁枫瞟了一眼两个庸医,便直接下了逐客令了。很显然,这个逐客令让那两个家伙有些不爽了。 可是师傅她却时不时的会和自己提起这件事情,她聪慧有加,大致猜测,师傅所说的神遗,与自己所了解的神遗家族,可能是不同的。 好的也是捡的国外现成的,引进的,而且有些引进的也没卖到钱。 夏云海前往包厢,跟舅舅打了招呼,也认识了从西南过来的老板。 但随着康采恩的到来,西夏人的命运恐怕就要发生巨大的改变了,而此间受到最大好处的一方,当然也会包括一直全力杀敌的种世衡。 “诸位,时辰到了,妖皇陵就要打开了,各位一会是否要跟我一起前去?”狮王笑问道,但是看着众妖的眼神却有些让人琢磨不透。 “思瑜,我是姐姐,你睡醒了吗?我有话给你说。”门外传来游思琪的声音。 “从此时此刻开始,欺负你,戏弄你是我的专属权利。”司徒然伸手将游思瑜拥入怀中。 所以,不秀肌肉是不行的,好在康采恩在这方面早就已经有所准备,尤其是在美国扎下根角之后,采购大量的农业机械,几乎成为了他最为热爱的事情。 “事情已经完全清楚了,神使大人亲自认定,你一个村里的萨满,有什么资格质疑?”菲力祭司说。 “娘子,你真美”凌熠寒在南宫羽沫耳边说着,顺带轻轻咬了一下耳垂。 福建路,,那个到现在还在流通铁钱的地方,毫无疑问是最合适的。 漫天风沙的速度还真是慢的没话说,第八波兽攻城都结束了,第九波迟迟没有出现。 月瑶除了每日一个时辰练字,其他时候都在做画,然后开始上色。按照郝妈妈的说法,自家姑娘又点疯魔了。连给大少夫人请安都没有去,让郝妈妈发愁不已。 一边说,一边从锦馕中取出那金钗,并示意八娘取出她怀里揣着的图样。 有些道理很简单,但想要领悟却要经历一遍又一遍,愚钝的修士追求一生也不明白自己所追求的真理是什么?自己所坚持的大道到底是善还是恶? 虽说大嫂也准备了,但那不过是平常人家用的,盛京地处北方,又干又冷,长期生活在南方的二个哥哥定然是受不了的。 第476章 团伙开诚布公大会谈 先贤祠内的混乱和鸡飞狗跳还在继续,而作为始作俑者的路明非,却已带着作案团伙离开。 刚才他发现先贤祠底下有问题的时候,就已经通过加密传音的方式递话给夏弥,让她去检查一下炼金矩阵是谁的手笔。 没办法,他打架拆家是一把好手,但涉及到炼金术这种需要深厚理论积淀的精细活儿,他就有点抓瞎了。 这是肿么回事,对于婠婠无动于衷的反应,某狐表示理解不能,之前不是还说得好好的吗,怎么一到计划实施就没动静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江梅淡淡的说道,而且在这种地方呆的久了,毕竟不是个办法。 那巨大的箱子一落地,旋即被打开,一团巨大的机械球一下扑到了那些战士的身体之上迅的蔓延,不多时就在按三百名战士的身体之外凝聚出了一层机械战甲,在那机械战甲的中央位置,则是镶嵌着一枚三阶变异兽晶核。 许琳听见郑为民的话,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拼命的咬着嘴唇,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滴落,她知道郑为民的个性,一旦自己决定的事情,别人很难说服他。 对她一见钟情的男人不少,大江南北贫穷富贵的都有,可用这么个土老帽的法子表达那方面想法,实在不咋的,挂着一张职业性笑脸,她内心充满了对陈二狗的腹诽。 其实婠婠想得很好,只要某狐开口解释,自己再打蛇上棍提出让某狐帮助师尊,想必他也不好拒绝,自己也就顺理成章的达到了目标。 推荐一个淘宝天猫内部折扣优惠券的每天人工筛选上百款特价商品。打开省不少辛苦钱。 陈暮没有理他,但是目光却不自禁地流露出一抹厌恶之色。出身流浪儿的他,对这些仗势欺人的纨绔们,实在没有太多的好感。 持续的射击进行了十秒钟,十秒之内那些自动步枪就又缩回了开关之中,停止了射击。只留下一个满是弹孔的墙壁。 风清扬的三张黄符被阴风顶的停顿了一下,虽然黄符停顿了一下,可威力还在,我就不信徐庆能突破的了!可就在阴风和黄符对峙之际,到了黄符身前的徐庆,突然身体向下一蹲,给风清扬来了个扫堂腿。 韩瑾雨迷糊地睁了一次眼,祁睿泽正在把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 这段时间因为一直处于“闭关”状态,所以夏尔对此倍感奇怪,他甚至感觉到周围不间断的有命运朝自己汇聚而来。 本以为对方在开玩笑,只是他却并没有从其脸上看到任何随意神色,反而满是认真。 闻言八公主脚步一顿,刚压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又全部涌上来了。 有战士为此乐得轻松,但作为驻军首领,贝烈格却有种不好的感觉。 林柯翻了空间包裹里面虽然有金币珠宝可是怎么换成钱呢?还像上回去上海时找个当铺?正巧,一出餐厅正看到对街有一家正在营业的金铺,还是直接卖给金铺换钱。 武侯原本因赢了一场而面露喜色,可瞧着这公公得意忘形的模样,他不禁冷哼了一声。 正这时首先被带走的王源被拖着回到牢房门前,几个打手打开牢门,像扔猪一样,把王源甩到了牢房里转身离去。 “那不都是因为迫不得已吗,再说除了你别人都同意的。”林柯回击。 程咬金见到故人也很兴奋,不过是在两军阵前无法进前热聊,只好亲切喊道:“好久不见神医夫人!老程有礼了。”说罢抱拳施礼。 第477章 从今天起我将退出这个家族! 先贤祠内的混乱最终以令人心底不踏实的平静收场。 医疗团队用最精密的仪器反复扫描检查,最终得出的结论是十二位长老的身体状况与沉眠前并无二致。 甚至因为路明非那匪夷所思的复苏手段,某些每次苏醒都会有所增耗的衰老指标都还有所改善。 而唯一的后遗症是,这次非正常唤醒没进行任何补给便快速休眠 在赵勇秀出梦幻舞步戏耍亚当斯之后,整座斯台普斯球馆的球迷都爆发出了尖叫呐喊声。 毕竟徐志斌了解赵清寒,她知道赵清寒被惹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 他怂怂地关了房门,悄悄地走到姜棉跟前,见到姜棉睡得香甜,才松了一口气。 面对玉玲珑这一连串角度刁钻的发问,直接就给菜头这个一根筋的大家伙给整不会了,他也只能在那里摇着头说着。 这也是nba历史上单节得分最高分,直至今天才被赵勇给打破。 若说原主是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他,他恨原主没有来看她这还能说的过去,但原主是为了什么进宫的,他们都心知肚明。 “哪有什么儿子,不过是赔钱玩意罢了,让西门公子见笑了!”凤知微笑着接过银两。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问询,林苏墨却从其中听出了许多信息,首先是‘最低要求’,这是对试炼任务完成度的评价,既然有最低,那么自然就会有中等、最高,甚至是圆满等多个级别。 毕竟,在凤知微的眼中,这是青云城帝都的大人物,不可轻易得罪。 也就在这时,一艘楼船沿江而下,缓缓靠近扬州城外的南门码头。扬州城自古以来就是水陆交通的重要枢纽,来往船只如梭,其中尤以南门码头附近的市集最是繁华热闹。 有些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但他自己也是能够稍微推断出一点东西来的……比如说那位大人的某些计划。 “没关系的,只要姐姐你没事就好了。”她说着,一瘸一拐地要走,却顷刻又摔倒地上,好在苏湛扶得即使。 当齐国人地方民政官员入驻后,本着双方达成的接收协议,捏着鼻子也认了这些土地为荷兰东印度公司所属。 洛宁宁将那个餐盘递给她,这回拿到手的餐终于是正常可以吃的了。 互道了晚安,王奇伊回归本体懒洋洋缩在王八壳里,蹭了蹭御魇钻进去的右爪子,心里默默道了声谢。 林洛死活没同意,父子俩因此闹了矛盾,他也就从家里搬了出来。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就算是他反应及时第一时间内张开了自己的领域,一个黑影却依旧强行的突入到了他的领域之中,然后下一刻,又是一记重击从后脑那里传了过来。 可是现在,林涛和吴一涵是他无法掌控的因素,所以,还是保险起见为妥。 逃出去后,厉深深深深吸了一口气,里面的空气真是太稀薄了,差点他都要以为自己要缺氧了。 “李九,你就放心吧,我睡的好的很。还做梦梦到财神爷了呢。”林涛也故意回了一句。 “盟主的意思?”说话的是八卦门主,他也是一位中年人,和六合门主不一样,他主张以杀止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然后告诫大家记住江笙玖的这些做法,这些事正常人都不会犯的常识错误。 “岚,藤条。”男人的语气瞬间转冷,他一双绝美的凤眸眯起,带着不可触犯的威严。 第478章 在你家门口cos晴天娃娃 路明非的精神力切入弗罗斯特的记忆深处,翻阅着这个老登数十年来的人生。 那些被权势责任和偏执蓝银缠绕的真实意志与过往一一呈现。 片刻之后,他收回手指,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色。 现在他总算明白,为什么昂热会特意让他留弗罗斯特一命。 这位加图索家族的二把手,看似是个威风凛凛的小丑皇, 黑蚀龙虽是龙形态,它身体的构造还更像昆虫,神经分散于全身,不同部分有各自的神经中枢,没有了脑袋,它一时之间还不会死,还能挣扎一阵。 之前李半夏说她跟凯森打了一整天,林桑白跟木槿全都惊讶不已——因为在两人眼中从李半夏那边出现异状到她跟凯森结束战斗中间也就过了几分钟。问到原因时李半夏没有细说,只说有执法队大佬出手。 少商凛然一笑:“倘若他一心一意的待我,哪怕落拓江湖,家世败落,我也愿意等他。”大不了她来养家好了,咸鱼社长的妈就赚的比他爸多,不也和睦恩爱吗。 就好比星际争霸里的虫族一般,无论是什么物种的尸体,在虫族眼里都是上好的养料,这就是对生命能量的深层次高效利用。 听了史汀生的话后,在坐所有人都开始交头接耳,最终,在经过一系列论证之后,今天参会的委员们将十二个城市又缩成了四个,这是目标选定委员会给出的结果,两个首选目标,两个备选目标。 崇宁被服厂在崇宁的口碑还是挺好的,之前的老板从来不克扣工人工资,做出来的被服物美价廉,崇宁的老百姓也买得起,但是日本人来后就直接占据了这个被服厂,别说买了,日本人不坑害你老百姓就算老百姓们烧了高香。 因此不管是对付什么样的从者,黑龙都有信心保持一定程度的压制。 穆琼对自己的了然于胸,略看了看,就收起报纸继续往平安中学走去。 林桑白都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自己分部里那些同事了,虽然他也跟那些人没什么交情。 只不过不等塞拉露出紧张的神色,黑龙却完全推翻了她的想法,满脸不屑的反驳了言峰绮礼。 “没用的,大哥已经被族中的人严密监视了,不许我们两人相见。”木怡转过头来伤心的说道。 两个好兄弟交心其实是没有交透的。李明杰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其实,早就开始暗度陈仓工作。这一段暂且按下不表。单表于大勇暗地工作。 无论是林杰还是黑狼,都是手段狠辣的家伙,就连方明华,手中提溜着一根钢管,时不时的钻出来一击闷棍,也打的他们摸不着北。 迟华跃进屋前还特意抬头看了看横挂在门上的招牌,"长乐赌坊"这两个丫头怎么逛街逛到赌场来了,还是这么不起眼的地方。 “嘿嘿!不用了,我能动。”紫皇连忙将粥端了过来,一口就到进嘴里。 闻言,唐妍错愕的注视着父亲唐世钦,似乎不太明白唐世钦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叶秋儿没了耐心,气的大叫:“你不吃,我偏要让你吃。”说着,把包子硬塞进他嘴里,他却悉数吐了出来。 蓝石转身向门外走去,秦夫人轻叹了口气,也向楼上走去,她刚走不久,秦少天就从后厅走出来,淡漠的看着秦夫人的背影,眼中露出一丝阴狠的目光。 第479章 拿到焚诀也该轮到我装一波了 执掌加图索家族的第二天,罗马半山城堡内暗流涌动。 权力的更迭并非一纸声明就能完全平息,无数双眼睛在暗中观察,无数份待处理的文件被送到原本属于弗罗斯特的办公桌上。 然而,此刻负责处理文件的并非新任代理家主,而是他的高级执行官帕西。 给弗罗斯特当了多年秘书兼保镖的他,早就对这些事务了如 转眼日子滑进了十月,天气已经渐渐凉爽了下来,逐渐有了寒意。 三人刚刚停下,目光便被极品灵石吸引了,眼中露出震惊的神色。 仙山上的浮现的人影越来越多,气息越来越强大,已经有人影从中走了出来。 “玛德,这死狗~越来越爱教训人了!不过它的话很有道理,就当忠言逆耳吧。”钱英暗暗吐槽。 思索间,皇朝大酒店到了,钱英依照智能终端上的定位信息,径直奔向酒店后面的停车场。靠近停车场,他发现,那辆跑车就停在停车场的右边区域。 类似苍蝇似的嗡嗡声突然由远而近,可是竟然让人分不清究竟来自哪个方向,就好像四面八方都有的样子。 钱英看到奶奶走走停停,实在太累的样子,便主动要求回去,理由是明天要上学,想早些睡。 但雪渺却是注意到,在飞行之前,负责这趟飞行的管事喂了它几头庞大的魔兽,除了食物,好像还有一些果子灵泉什么的。 期间夏云深将香家修炼的内功改良了一下,直接就将修炼速度提高了至少百分之二百,众人兴奋的不行,香一很想试试和夏云深对练,但是看了看那个被一拳轰倒的房子,他知道自己还是不要做傻事了。 看着王昊于动无衷的模样,仓木直美高高的举起手中的武士刀,对准王昊的后劲,就准备砍下。 然后,他身体微右转,左手成阴掌向前削击大块头咽喉,右手自然收回防护于胸前。 她虽然是跟碧云同一批服侍林映雪的丫环,可是比起碧云来,林映雪显然没有那么信任她,所以很多事情,她就是想问也不敢开口。 等到苏峰到达的时候,此地,早已不知不觉已经为围满了帝裔宫的人。 “你终于接我的电话了。”司睿远的声音听上去却是无比的沉重。 再就是变换技术之时,当攻击有两个以上的连续攻击动作时,第一个动作完毕,转换第二个动作的一刹那,往往有一个停顿点,此时旧的力量使完了,新的力量还未产生,这时如及时攻击对手,就能够有很大成功率。 赵明轶回想自己这几年的经历,感觉自己开挂已经到了非常没有脸皮的地步,仅仅几年不仅仅把华夏帝国给占领了,顺便到时候还把殷陆也兼并了。 当然,这是苏峰眼前的景象,至于其他人眼前见到什么样的场景就不是他所知的了。 闻言,苏怀山牢牢的用神识锁定童晨,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也知道,这绝不是好事。 这时候清越已经把自己峰选出的弟子带了过来,请楚凌瑶帮着训练。 过了好一会儿,那色狼老师才从水里站起来,盯着亦柠的眼神已经变成了一种无语。 宝蓉儿虽然醒过来了,但是妖力受损,需要休息。萧翎晓让妖狼将她送回狼族族地去养伤,同时让萧奉铭派人去给六皇子李靖宣送一个消息。 白刖点了点头,“我们什么时候回东耀?”他们已经离开东耀皇宫好一段时间了,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妥? 第480章 我起了,一枪秒了,有什么好说的?! “砰!砰!砰!” 枪火在雨幕中闪烁,来之前恺撒就有所预料,弹匣里压满了卡塞尔学院装备部特制的汞核心钝金破甲弹! 这种子弹是专门龙类的大杀器,对三代种以下都具有致命威胁。 特制的钝金弹头拥有极强的穿透力,能够钻透坚硬的鳞甲,在与更坚硬的龙骨碰撞的瞬间,弹头会沿着十字花纹裂开,释放出内 待火焰湮灭,君无极早已经“惊恐”地躲在角落里,深藏功与名。 君昊安慰地拍了拍她:“别担心,我们好好修炼,以后总能见到她。 红袖不曾经历过情感的事,自是不知道宋瑶的感受,便不再说什么。 尽管出发之后已经不是第一次吃这些菜,可宋元宝还是吃的很香,大概是饿了。 也有人动了心思自己在家里捉『摸』一番,也仿制出来沙琪玛拿出去卖,可是无论是口感还是做工上都差很大一截,弄了个差点血本无归,所以人们也都歇了心思,明白人家这是家传秘方,可不是随随便便谁都能做的生意。 这晚,到宋李氏睡着也没等到宋志远,所有的念头都成了一场空。 “母后,朕纵然国事繁忙,但也是您的儿子,您病了不能在身边侍疾,也该常来探望才是。”皇帝的声音暖了几分。 在大家的心目中,县城已经就是城里了,好些人一辈子也不会去一次县城呢。 随即他的双手于胸前相合,随即犹如穿花蝴蝶一般,飞速变化,一道又一道玄奥精妙的印法自他手中而出。 李志远虽然恐惧懵懂,但是还有发自本能的判断能力,他并不是特别怪罪自己的亲人。 魂剑队回归太南云海在先,他们叛军瞬刺在后,从原位置的暗境空间跟着降层回归的话,可能面临的就是魂剑队准备好的伏击了。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苏苑念的时候叹了一口气,却也明白,苏苑念这是认真的,苏苑念当然是认真的,而且是真真的。 他最讨厌的就是,苏苑念什么都不在意,现在在意的情况下,韩丹城就高兴了起来。 “没事儿,没关系,晚点儿也行,只要人来了就好!”老娘和老爹激动的对视一眼。 剩下的南郡官员寒暄了几句,便各自散去了,只剩下了马功一人。 云山尊者在经过自己的时候,并没有给自己眼神跟目光,那冷漠的神色,让苏苑念皱了皱眉头,苏苑念看着人离开的时候,什么话都不说。 朝廷里开始发冬季兵服了,这可是当今皇帝和将军联合设计的衣服,穿在身上不知道有多帅气,多暖和。 这些渡口必须把握在自己的手中,只有这样自己才能防备益州在知晓巴东郡被自己攻克之后的报复。 第二天大家终于开始上路,这次所有人都有了精神,也不用担心水资源。就在大家赶路地时候,之间很远的地方有一片黑云缓缓的朝这边移动。 虽然傲天身上散发出来的龙威,让富士山的顶级怪物大军短暂的停留了一下,但是……已经被怒火烧死理智的它们,现在只想要了傲天的命,其它的事情已经对它们不重要了。 东方可可虽然是百年天才,但是她只是肉身境中期罢了,距离肉身境大圆满还早着呢不过她并没有凝聚伪王光环,而是通过特殊办法暂时能获得伪王光环的能力。 第481章 说好的刀刀见血,核弹什么鬼? 哇!真的是你啊! 尽管恺撒和诺诺心里清楚,路明非既然放心把他们放出来当诱饵,就必然会在暗中盯着,确保他们的安全。 但亲眼目睹他以如此震撼如此拉风帅气地登场,单手擒拿必中神枪,随手一挥湮灭死侍狂潮,两人心中依旧涌起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喵的,这个逼要是我来装该多好! 路明非冲车 沒想到凌枫真喜欢上了桃子。之前看他们互掐。就感觉他们关系很好的说。 而注重发展农业的农家就更不用多提了,就连出身贫穷、年轻时也曾务过农的圣人孔子都觉得务农那是非常低贱的工作,一想起过去那段务农的经历就感觉羞愧,甚至还狠狠批判了自己的弟子想要务农的想法。 “乔阿姨,你的蛋糕是买给笑笑吃的吗?”韩笑笑笑看到乔可人手中的蛋糕,马上就跑了过来。 至于空间法则,说实话,不知道是秦丹悟性低还是别的原因。空间法则之类的,秦丹完全不清楚,只是秦丹现在一拳就可以轰碎空间,何必去在意? 是那人为难她?这却是不曾。更不似旁人猜想,他管教她如何严厉。 他宁愿幸芮萌沒有父亲。也不喜欢她的父亲就是康行健。他的养父。一个表面上看起來道貌岸然、却内心险恶的男人。 “姨娘这是要为难奴婢吗?”卢三娘脸上的笑容没了,腰也挺直了,看傅俪娘的眼神都变了。 昭静郡主手朝着冷霜一指,所有的目光便都是凝住在了这个身手不凡的冷霜身上。 在那紫金色元力之上,好像有着一层淡淡的檀香气息,涌动而出,让的他原本还算是升起的一丝战意,也是极为怪异的,不知不觉平和了下来。这种情况,在以往的战斗之中,秦丹可是从未碰到过。 趁她愣神之际,朱家几个娇娇,对来人倒是相熟,当先行了礼。她也是这才知晓,横档在路中央,只看面色便知来者不善这人,便是刚进宫不久的庄美人。 在杨叶收回眼神那一刻,男子犹如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冷汗不断自额头流下,那眼中,还有着惊恐。 施工队的工人们全部都围在苏进的不远处,他们同样默然无语,一句话也没说。 中路两营被破,严颜和高沛再也支持不住他们的军力大部分都损失在两营的攻防战中,集合了中路的最后人马死守兵营,吕布三人当然不会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一步,两步,三步,苏林跨出三步就来到流花河岸。人类,很多人类,流花河两岸几乎挤满了人。 林风曾经和护龙山庄常家人打过交道,就是因为那把失踪的天护剑,林风施计从飞天燕子手中骗到天护剑,这些都是往事,此时听到朱元璋提起三把宝剑,不由得说出。 火神星,无数光点飞起,是t47的蜻蜓战机和机器人骑士。审判或许是和星团强者签订有协议,没有让大天使战舰直接引爆火神星,分解射线组成的巨大光幕只覆盖了火神星三分之一个北半球。 夏梦,统治种族,在死亡星度她的暑假,长达三年的暑假。猎龙者头颅,统治种族,在流萤星上组建猎龙者组织,想猎杀谁就猎杀谁。 驾驶金色涂装超级mg的这位三代gmp人自从刚才一刀斩空之后,就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 但他总算记得这是在苏进面前,得稍微矜持一点,于是接下来一直保持着要笑不笑的样子,非常扭曲。 第482章 什么都御只会害了你口牙! 嘻嘻,出来钓个鱼,不仅钓上来一条大鱼,还白捡一枚核弹头。 简直爽死。 路明非暴力拆除了核弹的起爆装置,心头也有点心惊肉跳,毕竟他确实没料到奥丁这老小子竟然搬出这么个大宝贝来对付他。 因为这还不是常规的核弹,其内部铭刻有特殊炼金矩阵,能加剧能量反应,一旦引爆,别说这个尼伯龙根,估计小 当烈辉知道这次带队任务同时有武币和贡献值奖励的时候他就想到了一件事。 阵法旋转而下,将下面所有人都是笼罩在其中,不少人眼光讶异,不过也没有离开这阵法的范围。 而肖诺安绝不会想到,电话彼端的那头,郁沐沐已经甜甜的在梦乡里熟睡。 两名改造人默然,他们现在都不愿意,更别说当莱尔被枪口指着的时候了。 “哈利波特——大难不死的男孩,卒于伏地魔和史塔克大战期间。 “李时,你这段时间不用去药田了,先为君后调理身子,这个事情先不用告诉她。”魏君泽一边整理她的碎发一边安顿。 “原来如此……接下来呢?因为我违反了世界的既定规则,要对我处以极刑吗?”莱尔既无惊喜亦无惊恐,平静地问道。 不过有一样东西,却是根本就无法保密的,那就是人们注意到,一根粗壮的电缆被牵入了“红磨坊”中。所以,“红磨坊”的装修,一定是和电力密切相关的。 不过,见莫谌突然问起她的家人,苏禾也没有遮掩,就摇了摇头。 想必四婶是走得慌里慌张的,走路心里还揣着别的事,这才毛躁。 那只巨山兔究竟是单枪匹马还是一个组织,那颗被瑶光吞进肚子里的珠子是什么?自己又为何会打败五级妖兽。 想起刚才儿子脸上的那抹笑容,楚母心中有些难受,自从凌菲出事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儿子笑。 因为是夏天,又是沿海,空气湿热,建造房屋用的材质都是从北方边疆运过来的,冬暖夏凉。 修狱魔皇眉头轻皱,这个男人似乎有种十分奇特的东西,难道藏有自己不知道的底牌。他的脚下涌出黑色的雾气,全神贯注的盯着林乐,自己莫要阴勾里翻船。 “三千绿亚币。”慕容凝月掏掏耳朵坐下喊道,完全没有看下面已经沸腾了的场面。 这狼妖也是聪明之物,见我席地而坐之后,不仅没有急着上来,反而从雾气中走了出来,给我巨大的心里压力。 这魏家在这一片,也是挺有名气的一户人家,但不是乡间的豪绅,而是以经商为主的人家。 他直视着老者,久久没有说话,这老者似乎也不着急,只是平静的望着陈霄。 因为现在的楚云裳,就连他们这些个当暗卫的,都是感到了极度的胆寒。 假若有人诘问,问我为何不让“阿黄”接触外界生活的话,我的回复是,并非我不让,而是我一旦放它溜到外界,它便会大半天不回家,甚至我呼唤也不顶用,除非逮到它,然后抱着不放手,我才能带回家来。 可事后却对外宣称是别人的责任,还口口声声说自己多么多么爱她,多么多么的好……这算什么男人,这算什么爱情? 最苦‘逼’的,莫过于方大郎了,还在城外陪着援军副将找驻扎的营地,万风不靠谱,将所有事情丢给万雷,可是万雷为什么也这么不靠谱了?居然把所有事情都丢给了自己,也跟着跑了? 第483章 全体注意,闹天空与风之王了! 加图索家的半山城堡气氛凝重,早已收到消息的弗罗斯特和帕西带着一众家族核心成员在大门前焦急等候。 很快,一辆银白色的阿斯顿·马丁one-77沿着盘山公路驶来,只是那模样实在让人不敢恭维。 前保险杠不翼而飞,引擎盖扭曲变形,布满划痕和凹坑,光洁的漆面像是被哈基米的利爪蹂躏过。 这哪里还 渐渐我的心情安宁下来,可从他们的谈话中我也发觉到江辞云不简单,他总说自己很穷,实际上从来没缺过钱花。 晚饭过后陆励上楼,我隔了不久跟上去,意外看到他窝在杂物房打电话。 与他们的惊愕不同,傅殿宸却是脸色苍白,仿佛受到什么重创一般,往后踉跄了几步。 刘玉成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不想说,自己又想了想,还是决定先不说了。既然这里再没有他们的家传之宝,刘玉成就又把地上的宝贝一件一件的往回收。 失去了杨玄感的八门金锁阵已经是完全失去了效果,在刘伯温指挥之下,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是打开了这八门金锁阵,杀了敌军一个大败了。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可事实上,月儿现在已经没有了再战这力,他对唐嫣说的这些,只不过是给段天听的,希望可以震慑住他。 楚蒹葭将这个决定下了,暂时也不去管这件事情,开始闭上眼睛修习了起来。 看袁三爷和狗剩都走了出去,刑玉琦张了张嘴,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的样子。 宫千竹老远便看见昨日与浅江初遇的那块礁石,想着浅江应该还在那里,便朝那里走去,可前前后后找了几圈,依旧没见到昨日那个美丽忧伤的蓝发水妖。 不过这也正常,哪怕不涉及超凡者世界,就是正常的商业竞争,也难免不会有这些事情。 见沐白吃得开心,兔子很是兴奋,跳到青牛头上,挥手拍了青牛一把。青牛转过头来,张开嘴,兔子便把剩下半截胡萝卜塞进青牛嘴里。青牛“哞”的一声,转过头去,慢慢咀嚼起来。 同其她人一样起身的吕香儿,也没有想到静柔公主会来到偏厅。按理说,以她的身份,她无论如何也不会被国公府的人带到这里来。而此时她却是来了,那吕香儿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戒成就是没说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但是他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来闯,看来这个陈琅琊果然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既然他敢来,那么把他留在少林,就没什么问题了。 数朵鲜花仿若是真的一样在随风摇曳,隐约还有香气随风而来,只要景若云一动念头,这些含有剧毒的鲜花就会立刻以惊人的速度射出去,当年她就是这么对付墨问天的。 \t“这算是最低消费吧,多少钱?我先把单买了,免得一会喝多了忘记买单。”年舒颜说道。 不到五分钟时间,将近三十人,全都是被人搀扶着,堵在ktv的门口,畏畏缩缩,不敢靠近半步。 直接秒杀,目前为止,还没有那个法师可以抵挡我的一箭绝尘,就连这个所谓的木灵法师,也无意外。 虽然这个时候,厉少炎的搜寻重心,已经从市内,转到了荒凉偏远地地区,但她还把自己伪装地爹妈都不认识。 第484章 保护好自己的脑袋,或者洗干净自己的脖子 天空与风之王突然现身袭击加图索家少主和陈家大小姐的消息,很快就在全球混血种的高层圈子里扩散开来。 这可不是寻常混血种势力之间的利益争斗,把敌对组织的首脑做掉就能暂时平息事端。 这是人类与龙族之间延续了数千年不死不休的战争,杀完这个杀那个,杀完你的杀他的,杀完他的杀她的,直到一方彻底灭绝。 更没有几个学生会来迎接这些孙子。路过的学生也都是发出了嘘声。 “我靠,这么夸张?”设置路障器的几个交警都看傻了,没想到跑车冲岗爆胎的效果这么壮观,这种场面是极其少见的,只有在美国的警匪大片里才能见识到。 刀锋如浪手上的帕丁手套先是一红,接着手中的武器上红光大涨,面前十几头巨狼成一条直线,疯狂的向刀锋身上扑去。 和往常一样,第一个交卷的就是康桥,听力还没完,他就已经做完了,等到听力结束,就舔着脸,上来交卷。直接被高羽岚给瞪了回去。 又是两声巨吼,空中一暗,两个庞大的身体冲上了城墙。两名怒眼巨人比起刚才一个气势还要汹涌,直接眼睛扫了一眼,空中的永恒国都组成了临时军团就被大片大片的射爆在空中,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剑锋横扫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弧线角度刁钻目标直指我的右臂空门。 “是的,咱们两个要合体才行,虽然这样再分开后会受到很大伤害,可是只有这样咱们俩的记忆才能想起来,而且也不会被人分开,才能够帮助帅哥哥离开那里。”依依坚定的说道。 在路边菜馆简单的吃了一下中饭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1点钟了冰茶不在没人懂得泡茶之道于是拿了一杯可乐喝完就上线了。 “嘻嘻,老爸~我最爱你了!”苏希怡直接冲出来给了老爸一个大大的拥抱。 晨曦伤势也好了不少,那天被宁静死死压制,最后被她寻了个破绽一招震伤。经过这段时间的静养,伤势也好得七七八八了。 赵政策并没有马上举手,而是拿眼神紧紧盯着易华荣的眼睛看,这种感觉让易华荣觉得有些不舒服,同时也感觉到了赵政策眼神里的那种热盼。 麦林一口钢牙几乎咬碎,自己拼死拼活前来第三界,几次都差点被杀死,而他却是说出这种话来,实在是令他感到寒心。 毕竟孙晨来海城也有一段时间了,海城纨绔圈子里谁不知道孙大少心高气傲平时跟人说句话都如同是恩赐一般? “放心吧!绝对安全!要是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试试!”阿凡斯校长自信地说道。 仅仅是这一下子,金蝉族的大天尊便要修养数千年才能修复,到了这一层次,神魂的损伤可不是开玩笑的。 后来妖道破灭才被轩辕皇帝得去,凭此收复了无数实力强横的妖怪,成人皇一统,得道飞升后将这宝物留在东海海眼内镇压人教的气运,直到三十年前才被袁洪取宝所得,却一直有所顾忌,没敢炼化。 “放心吧,一只鸟都飞不出福利院的大门。”潘强马上大大咧咧地答应了。 萧寒地清醒。总算搬走了大家心口上地那块巨石。此时走出病房。人人地脸上都带着笑容。 且说庄万古自下了天宫之后,便自返还无名山谷中去,并没有再去布局,所谓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有时候机关算尽也不太好,一场战役前的准备,靠算计,但也靠机缘、运气、实力等等因素。 第485章 还杀,收你们的来啦! 伊丽莎白·洛朗,卡塞尔学院校董会第二年轻的校董,年仅二十一岁。 她背后的洛朗家族是欧洲最大的辛迪加之?,从事矿业与金融业这两个最古老也最暴利的行业。 因为父亲的溺爱,她原本的人生轨迹应该是在皇家美术学院完成学业,然后成为一名优雅的艺术家,或许还会举办几场属于自己的画展。 等玩够了, 厉安的跑车毫不迟疑的开走了,颜落夕刚往自己公寓方向走了两步,汽车的鸣笛在身后响起。 有人说恋爱要找自己喜欢的人,结婚要找喜欢自己的人,都是片面的。恋人不喜欢自己有什么可恋的?老婆自己不喜欢怎么过一辈子? 杰克一边说着,一边身体慢慢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只是由于他变身时全身骨骼会变大,所以身体上的衣服全都裂成了布条。 林幂的脑子转的不慢,她登时联想到刚才那前来援手的首长,难怪李岩能请来那种军衔的人过来帮忙,估计多半就是那个苗家丫头叫来的。 “菲菲,她今天好漂亮。”李林浦看的有些迷醉了,他完全没有想到孙菲菲,竟然还能展现出这么优雅的一面。 贺鎏阳贺少校却是笑着道:“这有什么,都是过去的事。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要是说了,不是自找麻烦。”贺少校觉得这个逻辑半点问题都没有。 孤枫没留意到的是傲雪在感受出兵魂之后神色便有了一丝异样,似是心中有着一丝疑惑,却隐藏着没有表露出来。 “唰唰唰。”三人联手厮杀之下,三件兵器施展的如风似电一般,只是转瞬之间,几头体形巨大的血狼惨嚎着已经被放倒在地了,只剩下了一头体形瘦削矫健的血狼,见势不妙之下,嗥叫了一声,转身就跑。 “咳,所有的化神以上的精灵都被限制在各自的地盘上不能远离,这个是规则,这个是花仙子制定的规则,我们没办法撼动的……”灰衣人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帮不上忙。 厉熠温和的淡笑一下,手一摆,他现在沒时间听颜落夕说这些沒有任何营养的话,颜落夕也很自觉的闭上了嘴。 朱温什么时候变的如此贪婪,卞原野认为有这么一个混蛋,其实挺好。 弹幕就在妙妙开口唱的瞬间,直接爆炸,整个直播屏幕,全部是滚滚弹幕。 “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们十兄弟倒是给我们详细解释一下!?”何碧琴掷地有声地问道。 逆鳞一直都没出手,龙帝的双眼一直注视着前方,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行了。”刘浩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顿时把那保安吓得止住了呼喊,绝望的看着他。 看样子对方应该是知道要找的人在哪一个房间,不需要她们的帮助。 风十三郎平淡地话语唤醒了,沉醉在那一抹微笑之中的北堂飘雪。 陈悦觉得,这篇童话写得太棒了,不但讽刺了社会上大多成年人的虚伪、愚蠢,而且还能从中表现出,对孩子们那种天真、敢于说真话,做真事的童心。 可以说若是法相境修士故意不让他人看见,连元婴修士不会那么轻易发现,可是进了这里,看见淳朴的村民,血鬼老祖就入乡随俗一把,不矫揉造作,任其搀扶着自己往里面走。 长老下车左右打量,发现除了张震在那里等着他,原本在这区域的战士并没有列队警戒他们的到来,而是依然在各自忙着,出入着房间,手里搬着一些物资箱。 第486章 龙来了!龙王杀手也来了! 所罗门圣殿会的袭击来的很快,路明非那边才起飞,针对洛朗庄园的围攻便已然展开。 伊丽莎白身处庄园地下深处加固过的安全屋,面前是数十块分割的监控屏幕,实时显示着庄园内外的情况。 她很清楚,自己只需要坚持三个小时,就能等来这场战争的大结局。 庄园内,所有洛朗家族的成员、保镖以及卡塞尔执行 可能是苏辰没有防备,身上挨了鲸鲨打击的肌肉疼痛感就传来,他龇牙咧嘴的让杨意茹赶紧走下来看了看他的臂膀,发现都红通通的发肿了。 当然现在池子当中的这薄薄的一层,不是楚枫他们想要的,甚至这都不够楚枫他们分的。最关键的是,这大道原液不够精纯。 “事情调查的怎么样了?”楚天似乎是在这样问着,阿泰也明白了楚天的意思,他先是摊了一下手,然后又摆了摆手。 因为楚枫的表现,现在他们早已将楚枫视为人族的绝对领袖了,也同时是人族的主心骨了。这种事情,他们自然也习惯性的倾向于,询问楚枫了。 不过由于资源巨大,九人无法享用完,所以每一位天之子,可以带着十个属下,一起前去。因为天之子也需要强大的帮手才行,来抵挡圣战。 生命之源撞在石壁上面,都纷纷折断。但是,这石壁没了光芒的守护,也开始被崩碎。没多久,这石壁便被崩碎,打开了一个很大的缺口。 毕竟但凡从华夏穿越过来的,苍井空的爱情动作片那必然是看过很多很多的,哪里需要专门去看。 赫连铁华原本是准备追赶下去援助皇甫紫玉的,看到沈天君两人出手,他着实被震撼了一下,愣了好一会儿,方才再次追了下去。 叶青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除了觉得这一剑看起来非常华丽之外,别的也没看出什么。他心里有些诧异,不知道这个师公究竟是做什么,难道就是让他见识见识这一招有多华丽吗? “谁说要放弃的?只是眼下形势对我们而言大大的不利,为了不影响到整个局势,就只能先行委屈你们了。”那人说完之后,趁着夜色悄然离去。 她不知道,之前avian就带她参加过世界级的珠宝设计大师的集会,并且在那次聚会上,自己设计的“阿波罗”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现身,收到了无数的赞誉。 树叶声哗啦啦,一道人影从林中极速闪过,一个身穿棋宗长老服的老者,慢慢走了出来。 而其他人却是深感赵寻身上,带过来的重压,如临大敌一般,全都是注视着赵寻的一举一动。 强强联手的话,孙逸他们必然是无力抗衡的,除了逃,别无选择。 一听白雪说话,众人都愣住了,洛娘回过神来,激动的一把将白雪搂进怀里,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把分配任务这样的琐事交给周沛芹去安排,他看看天色,就拿起教材和给梁二丫买的东西出门,去祠堂给孩子们上课。 “她曾经是个很好的厨子。”我们的主人说,双手抱在胸前,两眼深深的凝视着他的妻子。 “对了阿言,你还得做件事,现在的苏可馨一定还不知道庄昊然跟千橙的婚事吧。这件事,你去办理一下。”冷厉的眸子带着不可侵犯的高傲。 且说春花和秋月凝目去瞧场中二人相斗,那倪多事的九条天罡大手挥舞的又急又劲,漫天灰影,将霸天虎罩住了,如何能看的清?只得竖起耳朵,从那呼呼的风响中,果然听到围住霸天虎的地方,隐隐的透出惊雷之声。 第487章 大胆妖孽,我一眼就看出你不是人! 安全屋内,伊丽莎白死死盯着监控画面。 屏幕上,那片从泰晤士河方向弥漫而来的浓雾,如同拥有生命的活物,一点一点将洛朗庄园吞噬。 雾中那若隐若现的庞大轮廓,让她心底发寒。 “他们……怎么敢……”伊丽莎白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纯血巨龙! 所罗门圣殿会这群疯子,竟 天帝释释放的十一瓣灵莲,乃是帝王之姿,众多帝王凝立在虚空,注视在天帝释的身上,仿若已经认可天帝释。 圣星国帝都的星落荫此时也起风了,吹落无数“星叶”,犹若漫天星辰一般,相互辉耀映射。 不行,回去之后一定要去卓展店里说道说道,这么贵重的东西,说坏了就坏了,那么多钱不是打水漂吗?实在不行让他给我换个新的。 木言和北堂夜泫闻言开始落座,但是让顾源不爽的是,北堂夜泫竟然直接就坐到了最上首的位置,要知道这个位置一般都是由主人家或者是最德高望重的人才能坐的。 到了第二天一早,外面的太阳都晒屁股了,有人跑了过来叫刘勇,这时,刘勇才与刘萌急急忙忙地起身。 “正好,你也可以赶上天豪的葬礼了。”叶福林叹了口气,显得十分无奈。 但是北堂宠儿的想法虽好,真正实施起来难度实在是太大了,没过一会北堂宠儿的额头就开始渗出一滴滴豆大的汗珠,与此同时北堂宠儿的脸色也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你有没有想过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尴尬了,如果真的因为这种事情而搞得乱七八糟,我们之间的事情简直就是把他给惯坏了。”苏亦瑶终于知道这件事情是怎么回事,自己无冤的说的,这种牢狱之灾也一定要让他尝一尝。 虽然数量要少一些,但是其威势倒是比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两柄气剑透露出的煌煌之力要比以前的九道气剑强大的多,一举一动之间,仿佛就有能够撕裂星辰般的力量。 平时在卿炎眼中,三长老一直是雍容华贵、仪态万方,但她每每看四长老、五长老时,额头青筋就时常出现,也令卿炎哭笑不得。 被欺骗,被背叛,被围观丢脸,这几件事情叠加在一起,让我在也压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朱襄重用家,肯定他们的作用,帮他们编撰整理“家的求道思想和政治理念”。现在家也登堂入室,成为咸阳学宫中一门必学课。 蒲嫣澜与顾十一将红狐狸留在了蒲府之中,让它在蒲夫人的院子里守着,红狐狸在天一门只能算做一只妖宠,可在这凡人宅邸之中,却可称为狐仙了。 不过为了避免自己丢失这么好的一个机会,王晨熙还是主动走上前。 军阵换位,就像是两架锋利的绞肉机擦过,在两个军阵中间留下一地尸体。 不过,这种打法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缺点,但是也基本上没有以弱胜强的可能。而且,遇到那种突袭能力和游击能力非常强大的团队,这种打法很容易就被克制。 怒吼连连,银光闪烁。显然,基洛夫很不甘心,想要冲出雷电的包围。 叶雨欣明显被对方话中的自信感染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判断,她很清楚潘承运的家境,确实是无比的优越。 可来都来了,而且这次没有人阻止我了,我和之前一样,在坟前念了一遍超渡咒,随后开始刨坟。 第488章 拿传国玉玺砸核桃,用青花瓷瓶腌咸菜 路明非的闪亮登场,宣告这场两大混血势力的战斗迎来终局。 原本待在安全屋的伊丽莎白瞧见己方成员即将葬身龙口,老管家也马上化身双枪老登准备拼命,悲痛的快要无法呼吸。 突然瞧见这神兵天降的一幕,顿感无比意外,紧接着便是无尽狂喜。 噫!救兵来咧! 而比她更加意外和狂喜的,当然是被路明 此时的江九月要做的便是打通这十二正经的第十二根,内力在经脉里缓缓游走,这股气息流动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最后汇聚在一起不断的冲击着壁垒,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 看着那张平凡无奇的脸出现这一幕,林夕瑶觉得好玩极了,清脆的笑了两声,接过他手中的纱巾遮住那举世无双的颜。 顾宇繁看着她娇羞又愤恨的样子,心中一荡,恨不能立马将她压在身下再大战一千个回合,但此时实在不是时机,遂狠狠地吻了一下她的脸颊,大步起身,开门去了。 但是,尽管男子神情间露出缕缕惊容,但其手中的长枪,依旧在武台上刺出道道虚影,犹如蛟龙翻滚一般,将追击而去的烈焰,逐一挑落。 已经尝到甜头的能量如何肯放过这到嘴的美味,衔尾急追之下,瞬间脱离了苏景山的身体,顺着道缘的掌心来到了他的体内。 对于秦月骨的举动,林天不回头也是看到了,微微一笑也不在意。 黎初瑶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缓缓放下手中的武器,掉头往回走。 “抱歉,我没有束手就擒的习惯。”道缘把金儿递给雷落,看了一眼城门口。 其中原因是因为柳镖行极度厌恶柳轻依的妈妈,所以才会对柳轻依这么冷淡。 王海涛等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赫然发现张天雷竟然出现在了监控室内。 棘手很是棘手,沈霄以为他只是和七大家族马家有一点关系,没想到这个抢夺自家生意的马项明竟然是七大家族马家三少爷。 与此同时,原野内各处的修炼者朝这边奔来,不一会儿就聚集了一大片。围在怪物留下的洞穴前,却无人敢下去。 慧心合掌,如同有人虚托一样,漂浮在半空,眼睛睁开,身后凝聚出一尊看不清面容的佛陀。 大家都知道,王正飞是一个十分低调之人,平时话并不多,要想获得他的认可和赞扬,难度很大,到现在为止,秦锋是第一个被王正飞在公开场合表扬的年轻人。 林镇南离开禅房前,深深的看了一眼慧心,在得知可以跟慧心重新建立关系时,他多少都有些兴奋,只不过在得到剑谱后,这种兴奋感却演变成敬畏。 带有左手臂觉醒血脉的一拳,真真实实的轰打在骨马将军的战偶上。 “不知道族长可认识南宫浩天?”简依依感觉装可怜是没用了,这才开始发问。 慧心连忙道谢,向前迈了一步,竟然十丈,轻功绝对是最顶级的。 当知道慧心曾在洛阳出现,林镇南倒是派了不少人去七绝山寻找慧心踪迹。 如果楚易没有回来,六万多战士,都无法守住益城,驱魔水与炎毒,可加大怪兽大军的伤亡,守城也就容易了许多。 贾诩一听到士卒,直接就变幻了一个嘴脸,一副献媚的样子说道。 这算什么?因为愧疚而给的补偿么?这算是什么交代?简直就是莫大的羞辱。 第489章 奥丁在搞暗杀杀,你们猜谁没有收到风声和警告 话分两头,在路明非带着楚子航赶场的时候,绘梨衣和夏弥一行也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伦敦,泰晤士河与舰队街之间,圣殿教堂。 这座有着近九百年历史的古老建筑,在伦敦的建筑群中静静伫立。 从圣殿骑士团的辉煌,到亨利八世的宗教改革,再到二战时期德军轰炸机的摧残,这座建筑几经易手也几经损毁修复 等到季炎循着光亮来到甄希的房间时,发现房间里除了甄希以外再没有别人,更奇怪的是,连之前的那朵白色的玫瑰花也不见了踪影。 “唉,真是没法子,我们家司棋就是个钱串子。”夏茉不理他们了,结果一过来,却看到纯悫在边上一脸呆样的看着他们打嘴仗,才想到,只怕老八他们算账的样子吓着纯悫了,皇家的以主哪见过这阵仗,忙抱歉的笑道。 终于,在当天下午,陆伯手里拿着一个奶白色的瓷瓶,乐颠乐颠的跑到了甄希的病房门口。 一直跟随在众人身后,从不参加讨论的陆沉烟眼神凝重,罕见的说道。 “你……知道了?”欧阳卓身子微微一僵,她竟然,已经知道了吗?那么,她知不知道他曾经做了什么? 容想走后,莫琛站在落地窗前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到电脑前,打开了邮箱,发现了李全昨天发来的邮件。 师父是我最最敬重的人,每次看到他心里都会很平静很有安全感,我甚至都怀疑有一种什么法术能让我看到他能忘记所以的烦恼。心情豁然开朗!更重要的是,如果不第一时间去看望师父,他会揍我。 “他……”就在这时,千羽洛又听到了万魔族公主略带疑惑的声音。 凌宇痕的笑容完全僵硬住了。但是,他也非常理解兰兮兮的做法。 这是吴磊在晋升到准灵阶以后,第一次催动生死簿,威猛大大提升。 随后,他又开始打造一把神器,只见他将各种材料向火炉里丢去,这样一把神器在赫菲斯托斯的手里渐渐出现。 钟声一响,有谁惊叹了一声,四面霎时有无数烟花腾空,漫天金粉如雨,飒飒而下。 为了方便我又大手一挥买了四辆二手皮卡,这东西在缅北这些烂路好使,装的东西也多,是非常实惠的选择。 “另外,我再斗胆说些话。您后宅的仆人,也得管管了。”林惜柔想了想,又说。 他力道一向拿捏得刚好,筋骨被慢慢揉开的感觉舒爽,衔池半趴在他胳膊上,默默琢磨他的话。 “赵岩,你这个浑蛋,不要听他的,你将我扔出去他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我一边挣扎着,一边歇斯底里的喊着。 她同蝉衣商量了一会儿——既然他不肯见她,那她便去路上堵他。 于是他偷偷的走上了太阳神车,也不知道是碰巧还是无意的,刚好侍奉太阳神车的半神,还有宁芙们都被遣散了。 “我这系成了死节,周家婶子,借你刀使使吧?我砍开绳子。”田陈氏朝周婆露了个笑脸。 经过短暂的分析之后,他们实在想不到一个气海境三重天巅峰的人,有什么理由被接连大战过两场的一个气海境二重天之人碾压。 显然,白渊知道如今时间紧迫,必须要在那五咒的主宰会会长到来之前,将贾元率先一步给解决。 “不好意思,会长正在面试考生,目前不方便。”说罢,工作人员伸出手指向坐满人的等候室。 同时他们也将注意力从神族身上转移到敖昕身上。随时准备与其开战。 慕晓也没跟临渊多废话,直接后撤一个身位,抬腿一个侧踢朝临渊的肩膀踢去。 这个年代,少包裹是常有的事,但要是部队的包裹,绝对没有人敢伸手。 这边,君海心思绪纷乱,而另一边,夏琪拿着检验单,在医生那边得到了准确的答复。她怀孕了,她真的怀有宝宝了,而且已经有五周了。 “别说话,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只要听话就行。”宋芊芊板着脸说道。 坐了一会,他们才起身回家,季慕风想要洗澡,宋芊芊看了伤口,长好了才让他洗。 又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午夜魅影?酒吧?”临渊望着眼前怪异的招牌,眼中充满了探索欲,“听说城里的酒多种多样,我今天一定要见识一下。”说罢便向门口走去。不过被两个保安拦住了去路。 只见c罗腾空而起,他扭头一看,唐正龙还没有起跳?这次难不成更加托大吗? 拿起内丹立刻就吞服下,刹那间,火舞感到一股极致纯净的火焰在身体里肆虐,改造她的身体和武魂。 白天的时候,她就已经在惦记这个漂亮的项圈,没想到这就到手了。 那资料上画着的是外国最新的通信器,虽然个头像板砖那么大,但是却能实现无线通信。 老狼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可靳青那模样,却让他莫名信服。 想了想,唐正龙拨通了波多尔斯基的电话,他跟勒夫应该关系不错。 “好了,我要出门了,你有什么要买的没,我帮你带回来。”梁凡歆回了个好,放下手机,准备出门。 “已经到了,可以醒了。”又是那个声音,这次梁凡歆睁开眼睛,是在一片废弃的铁厂一样的地方,周围是杂草,空旷的除了满是锈迹的大铁块,没有任何的东西。 第490章 酒德麻衣:坏了,冲我来的 所罗门圣殿会滑跪的无比丝滑。 虽然是恺撒和芬格尔打人在先,扈从骑士发难在后,而且还是有人暗中下黑手。 但眼见方为实,路明非只看到了扈从骑士追着芬格尔砍。 这可是他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所罗门圣殿会不把身家性命全部交出来,他路明非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法外狂徒。 “接下来的画面 随手将球体砸向海森堡,达克赛德神力一动,失去的右手转眼恢复。 黄良是认真洗漱过后才来的,还换了一身衣服,金玉来酒楼,他可是听说饭菜特别好吃,且特别地贵,而他从未踏足过这里。 此刻,h省卫视的后台处,几个工作人员们,正难以置信地看着刚刚的收视率。 田淼淼居然看到一个普通的房屋构建图,虽然不似现代那般的精妙,但能画到如此境地,必定是花过心思的。 听着丁戊龙的怒吼声,金子忠和金宇顿时感觉不妙,随即丁戊龙却突然出现在金子忠的身边,冷冷的看着他。 “陈先生,算了吧,如今最好的方式不是派人下去送死,而是将这件事彻查到底,以告慰慕容姑娘的在天之灵。”席平海规劝道。 然后居然还有足够的意识和判断力趁机到中路游走一波带了一次节奏。 其次,冰是热的不良导体,冰雪可以完美的阻隔热量散发,这就造成冰屋中的热空气无法传达出去,只能留在冰屋里。 而那位副官就站在那里,身体缓缓的断裂成了两截倒在了地上,断层之处血肉在已经被烧成炭状,没有丝毫的鲜血流出来。 “好咧!”欧阳啸天一个反转,就到了柳耀辉的跟前,出其不意的对他出了手。 身为佣兵,如果和佣兵工会彻底闹翻的话,在佣兵界将会寸步难行。 十一悠悠的声音在脑海里不住回响,姜凡的眼神不知不觉的变得飘忽不已。 “我还不知道你,哼,还顺道过来看我,哪有那么巧的事。”包庆哼道。 就算拿东西包裹住,不出半分钟,只要是能点着的,赤焰虎齿一定会把周围的东西全部烧尽。 “水晶今天难得出来休息呢?都改装完了吗?”月莎问,想知道水晶这一个月的成果怎么样。 她们很思念萧飞,也非常怀念,当初和他一起玩游戏的甜蜜日子。 “去死吧!”东厂众人齐声娇喝,阴柔之气让在场之人一层层起鸡皮疙瘩,不过,东厂的人确实强大,各种阴柔道术、拳法,隔山打牛一般轰向江东。 草地,丛林,山岗,溪流,乱石淤泥,若眼前流石飞星迅速远远甩在身后,不但如此,所过之处,除了深深应在地面之上的半尺之深的足印,就是惊恐的飞禽走兽,草木驰荡,乱石滚落,淤泥飞溅。 “沈师兄,掌门正在勘查八卦封印,情况不容乐观!”凌影一脸慎重道。 酒足饭饱,七司回了客栈,步安便将几位统领叫到了屋里,说自己要去一趟开元寺,接着还得北上江宁,两桩都是人情债——其实宋国公的人情,他已经连本带利还上了,只不过答应好的事情,终归不好变卦。 林恒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了一副香艳的画面,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折千柔。 施雨雯冷淡的面上露出一丝微笑,然后转瞬即逝,摸了摸施诺云的头,然后向顾青点头示意后,转身离去了。 最后,只能感概一声,自家老板的牛逼,除了牛逼实在想不出什么词了,有多少人想要邱家手中的股份,可又有谁能够如愿的。 但是,在莫伊拉的口中,这位魔界帝王可以说是相当英明伟大的帝王,代领最初的恶魔建立了独立于深渊的魔界,甚至组建了混乱的深渊当中不该出现的国家与军队。 对于突然长驱直入到了家里怒气腾腾的叶进腾,母子俩面对他冰冷骇人的眼神双双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寒颤。 他想要复活伊莫顿,因为在获得体内这神秘力量之前,他只是个凡人,什么都不懂。 不过这样一来,王川最好的猜想也证实了——普祥真人果然是如他所想的那样死去的。 “都不是,实际上,曾经我有一个名字叫做布伦希尔德。”他……不,应该说她,在安意匪夷所思的目光下,由短发变成一头璀璨的金色长发,紧接着连身材都变得更加凸显且性感。 陆迁心想:“她姊妹俩都有做戏天份,骗人的本事当真炉火纯青,高明之至。可幸我早知她行事歹毒,决计不会上她的当。 他们来到的位置是一片树林,在这片树林的西面就是逍遥谷,而往北方多走一段距离那就是无忧谷,这片森林就处在两个地方的交错之中。 火海之中,莫亦千见此双目一动,大手猛地抓在赤刀火刃之上,面无表情,接着狠狠的一抹,鲜血泼洒,腥红的血液无比刺目,更让人心底发寒。 慕寒拿出枪,无奈,朝着礁石连开了好几枪发泄,子弹打在石头上爆起了许多火星儿。 只不过她这鞭法使起来,比之盛明珠就差远了,当初圣上嘉奖的盛明珠一个长鞭,她瞧着羡慕,也央求圣上赏了一根。 慕寒走后,屋子里就只剩下她一人了。低垂着头,坐回了沙发上,一只手撑着脑袋,一只手随意的翻动着杂志。 唐七七安慰道,她看出来了,顾渊还在纠结着今天这出闹剧,虽然说确实有点不大吉利,不过婚礼也只是个形式而已,重要的还是人。 第491章 极北之地,龙栖之地(已修改,请刷新之后再看) 既然已经确认目标,为防对方跑脱,路明非扫了眼满目狼藉的圣殿教堂内部,简单交代了几句: “老楚,你们暂时在这儿清点一下战利品,看到什么喜欢的直接拿,不用客气,反正当年裹脑的老太婆已经付过钱了。” 绘梨衣见他要走,下意识想开启自动跟随,但也知道路明非在忙正事儿,乖巧站在原地。 路明非下 车子还没停稳,金杯车的车门已经被打开,一行六人,跳下车,撸动枪栓。 吴凡见阴火寒冰真人,看上去还是十分年轻的样子,只是表情上冷漠,一看就是不好说话的那种人。 话未说完,裤脚被一道力量扯了扯,她低头看去,团子正眨着那双水汪汪绿油油的幽瞳盯着自己。 他无奈地摇摇头,直接将行李箱塞进柜子里,极度地洁癖,他不悦地皱眉。 结果,一晚上的成果,居然被林烨说成是“想太多”,这简直是让他有点难以接受。 当然了,既然是朋友,那么,不可能是一方单独的付出,萌神教方面自然也会有所付出,而萌神教要付出的很明确,那就是帮助精灵族抵御暗精灵族的袭击,而罗毅等人之前的举动已经充分的证明了他们拥有改变战局的能力。 冷汗顺着白羽的脸颊留下,不能在掉以轻心了。那个兔蜂并没有因为射穿金针而死,但是在他射出金针后大约十五分钟不能在射出东西,所以这给了白羽休息的时间。 场边的观众席上,则是鸦雀无声。特别是吴言的粉丝们,一个个哑口无言,在他们的手上,拿着早已准备好的“吴言,吴言,首战告捷”的大横幅,却无法将它高高举起了。 石门打开,深邃的通道露出在众人的面前,随后荀县令朝着慧觉伸手示意道。 “哥——”那头的年艾本来还惊喜历云池会放过自家哥哥,没想到最后竟然还会来这么一下? “齐沙先生,现在该履行我们的诺言了!”宁浩风觉得自己玩够了,突然转向齐沙说道。 “又来?”萧御冷笑一声,缓缓上前,虚空神掌的威力仍旧没有消散。 没错,灵魂也是有“体能”的,不是说变成灵魂就像恐怖片里那样,可以无所不能了,完全不存在的。 当然,他也非常清楚,岳国之所以没有为难他,全部都是因为这个男人。 好在福曼暂时不用进来,他要赶车,把车赶到那个杂乱的草堆后面去,杨毅干脆不管那么多了,掀开马车旁边挂着的帘子往外看,好在福曼也披了斗篷,否则穿着华丽的礼服赶马车,肯定会引起来更多诧异的目光。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远方有滚滚烟尘土墙而进。无数的战马在一片混沌中疯狂冲来,呐喊声惊天动地。 龟宝并没有将灵力注入到龟凌甲中,不然等人凝结出一个黄色盔甲,必定会引起众人的怀疑,也是只是撑起了一个灵力防御光罩,手上提着三品青锋剑,跟在了卢启明的后面。 此言一出,七人不由盘坐虚空中,显出元神三花,各自暗运玄门大道真经,紧闭双目,神游周天万物,保持灵台一点清明。 洞门不可打开太久,里面几乎是密闭的,这样药草才能保存长久,所以,拿到药之后,请当即出来,关门的机关在洞门里面的右手边,也很明显,摁下即可。 第492章 夏弥:想当龙骑士吗? 既然青铜面具碎了,说明西蒙斯也被奥丁抛弃,没有了利用价值。 路明非闲着也是闲着,直接把奥丁的爪牙变成了自己的走狗。 所罗门圣殿会还有那么多财富等待交接,伦敦东部的格雷夫森德也还有几条龙等着转移归属权,都离不开西蒙斯这个最高统领。 而等路明非拎着西蒙斯回到圣殿教堂的时候,发现绘梨衣她 雷轰风暴——以风与雷系的基础式组成的复合魔法,是货真价实的上级魔法。 莫然诧异的看着张东,他本以为张东是那种风轻云淡的性格,不懂得官场权术,而刚才张东所做所说的一切竟是为了找到压制赵磊的方法,真的让莫然刮目相看。 发现自己往前走太远往前走,所以在这方面又不想担心了,直接走去了养生馆。 只要是让另外的几个灯草寺的大长老,掌握了证据的话,那么完全是会出手弹劾自己的父亲,慈河大师。 可事与愿违,三人已经兜兜转转走了大半个皇后区,却依旧没有收获。 现在政界的领导一般都不在酒店里吃饭了,如果遇到调查组的人又或者是偷拍的记者就会出现很大的麻烦。 而这个时候,李修之的手下,却是匆匆忙忙的朝着李修之的包房里跑了过去。 “现在你已经到了场地,还是有礼貌吗?”其实再次威胁自己,真是当她邱红英被纸糊不成功的时候。 “没有那不就行了,走吧,回去。”墨凌御冷笑着看了夏安芷和斯斩元一眼,言简意赅的揽住江允嫣走出了警察局,坐上玛莎拉蒂扬长而去。 “奶奶的,我是惹到什么人了!”双头萨满心理不断的骂娘。但考虑到自己一族的生死存亡,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 我一把就抓住了许如龙的下巴,向下猛地一拽,伴随嘎巴一声,许如龙的下巴被我脱了臼。 裘可人接过叶泽修手上的简历仔细端详了一会,发现并没有特殊之处。 放开手后,叶泽修退后一步,然后迅速伸手,想让兄弟回家睡觉。 就连‘魔王’的身躯也开始不断压缩,直至最后化为一颗异样的黑色球体,在那半空中隐隐向内收缩而去。 “叔叔阿姨好~我是裘可人,您还记得我吗?”顾若汐身边的裘可人马上和叶妈妈和叶爸爸打招呼。 要知道,现在这个洗衣工厂,纯粹就是有陈越投资。齐叔负责技术,所有利润五五分成。 “族长放心,我会协助锦元,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龙傲天担心凤锦元的身体,轻轻让她依靠在自己身上,出言维护自己的妻子。 王子霞说话很难听,但是下面的人都不敢反驳。在如今这社会有钱就是王者,没有钱寸步难行。 陈暖姣美无暇的俏脸和叶泽修靠的很近,那娇俏单纯的模样看的他心里一跳。 三人转头一看,果然看到一团绿色火焰冲来,于是毫不犹豫的开始摆脱战斗圈,想要逃跑。 大牛低着头,眼中始终有着挣扎神色不断闪烁着,他低头沉默良久之后,终于是再次将目光看向李予,显然已经作出了决定。 三派把手古传送阵,也仅仅是想要排查那外来者,对想要用古传送阵的南疆修士并不做阻拦。 但其实,这根本就不用猜测,他和司马战天战斗,那叶无伤和白飘然自然就是和那不死怪物战斗了。只是,此刻罗风天完全被司马战天打得七魂伤了六魂,三魄没了两魄,所以,思维这方面,已经有些不灵通了。 “我很想听听你的想法。”李予面露微笑,将目光看向蓝伯,发现蓝伯虽然佯装愤怒,但眼底却明显有着喜色。 “你以为我们哪儿来的那么多心脏喂那些成功的家伙?”狸猫面不改色地反问。 木长风在主考席,眼神炙热的无伤,他有一种感觉,他要一飞冲天了。 李予原本正在一步步向着峰顶前行着,可随着他这一脚迈出,却似乎是突然踏入了另一处空间,身边的幻境在这一刻完全改变了模样,竟然是变成了一片火海,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在火焰之中,朱富努力的咬着牙,开始挥动着手中的铸造锤。他的每一锤下去,都要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如果所有的狐狸都按照这样的法则规矩生活,那恐怕再过一百年,都不会再次有人发现它们仍然存在着。 虽然主位面没有镜像位面那些耳熟能详的二次元动漫作品,但声优都存在,只不过配得是其他作品的声音。 经过多次雨水的冲刷,地面依旧呈现出一种独特的褐色,在爆炸中心,一切都被推平了。 可也在此时,刘美怡与陈坤默,却是一前一后的拉住了他的衣角。 本来想让你变得不那么瞩目,现在倒好了,这模样走到哪里都要引起轰动了。 他四人抬头,只见苍穹中划过一道五色长虹,没入天际云界消失不见。 在下一刻,却见那娜塔亚直接当着她丈夫的面,无语的点了点头。 抱着怀中的佳人,柔软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服,两人清楚的感觉到对方的体温。 箫夜有些担心,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苍这么失魂落魄,仿佛丢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林青侯刚刚升级,体内正能量疯狂涌动,浑身炽热,心里一激动,一把推倒林清婉,气喘吁吁就压了上去,就开始又亲又摸,一阵乱顶。 来到这里,似乎时空穿越了一样,品酒倒是其次,主要是一睹欧洲城堡的风采。当然,这里的葡萄酒质量也非常出色,且有自己的特色。 杨氏这会才留意到自家的两个孙儿没跟着回来,想开口问苏玉嫃,又被旁边的官差给惊觉了。 千枭雾待撒一刀离去后,皱眉思索了片刻,然后取出了一块黑色令牌。 “这天太热,也太干。菜地每天都要浇水。”王氏一边嘀咕着,一边看向竹青姐弟。 李汉强明白二黑这个吃货肯定是发现好吃的了,却不明白蚌仙子是什么情况。 第493章 前胸贴后背,谣言渐起 三条巨龙振翅升空时,掀起的风压把地面上的尘土和落叶卷得漫天飞舞。 深蓝色的幼龙飞在最前方,绘梨衣给它起名为“深蓝”,路明非顺便给它取了个外号“加点”。 可以说对它的期望值拉满了。 深蓝加点的翼展超过三十米,膜翼完全展开时几乎能媲美中小型民航客机。 路明非坐在龙颈与背部的连接处 嘉鱼从地上弹了起来,身上的战甲受损太严重了,他只好尽量收回,这时,他才发现身边出现了新龙门大酒店的一帮人。 抬起头,任由雨水冲刷着自己的脸颊,已经分不清流下的是泪水还是雨水,可每一滴都让人心痛。 毕竟做实业的跟她们做娱乐的不同,世界上有很多娱乐公司,但是真的具有世界性影响力的却没有多少,甚至可以无视,与此不同的是,做实业的公司,如果时机得当的话,并不是没有成为世界级巨头的可能。 总是和蜘蛛侠怼起来的号角日报不提,纽约时报和纽约邮报可是和纽约日报规模不相上下的两大纽约日刊。 覆盖在整个大陆上的云层变得极淡,弧形的地平线远方,是遥远的太平洋。 “你们俩等一下,这么晚了去哪里?”王猛叫住了大铁锤跟影一刀。 自身钱财,本就不多,除了吃喝,基本也消耗完,匪类见没油水可捞,一般都会放他离去。 泰坦号的降落速度开始降低,反重力发动机开始转向正向发力,从增加重力,变成减缓重力。 选拔进行了整整一个上午,正彦看着自己面前剩下的三个孩子微微点头。 “送给你”说着就把手中那块抛给他,自己又拿出一块来,虽然她带来的也不多,但几十块还是有的。 “哈哈。天雁双侠!果然是年轻一代高手。我潜数十载。也只是能略胜一筹罢了。”一声大笑声。老者人影已经施展身形可是逃遁!其手中还扯着一条长长的火线,捆绑着那稀有灵果。 “我不活了”皇御睿看着未散去的紫色,真想大哭,今日是他一生最受刺激的一天。其实何止是他,施华路,崔烟,梵门团员,哪一个不被刺激。 却忽听殿外弟子喊道:“萧公子。”真旗闻声忙松手回头望去,神情惊惶。 那位夫人无比幽怨的语气,恨不得直接扑到慕辰澈脚边,希望他能为自己主持公道。 车队开动,向酒店驶去,中间的加长林肯中,马鸣恭敬的坐在一边,对秦寒讲解着这里的情况。 安凌盛指了指地上的红衣男子,似有些警告的意味,皇帝的目光深沉,里面好似藏了些许肮脏的猥琐之意。 而此时那死亡毒莽周身的黑气越来越浓密起来,萧秋雨甚至看不清这死亡毒莽真正的身躯在何方,只能凭着黑气的浓郁程度来判断他的大体方位。 千倾汐心里一暖,这种不被人轻视的感觉原主大抵也只能在将军府和相府体会到了。 “呼,终于凝结出来了。”看着云馨头顶的金丹,云柔微微松了口气,既激动又疑惑,激动的是云馨凝结出金丹,她们就能离开真元门,疑惑的自然是云馨这个金丹,未免有些太不符合常理了。 不过自己对于中医也不过是略懂皮毛,如果有需要的话,还是请到田神医比较好吧。 “难怪方才没有圣人出来阻拦那牛头巨怪!”听完无极黑球反馈的信息,陆辰远心中有了点底。 苏泠惜一脸懵,可转念想想,可能是上次出车祸,伤到了胳膊,白意染想给他补一补了。 他出其不意地一把将赫拉拽过来搂入怀中,然后再细心地拉过旁边的棉被盖在他们的身上。 新生死神也没有纠结上一个剧情人物为何没有死亡,这让陆辰远心中大定。 牛头巨怪的两条大道被收走,身躯立刻变得极度柔软,仅仅只有基础生命力的它,和砧板上的鱼肉没有任何区别。 解决了这些事情,杨复生下一步的打算,就是招募流民,继续征兵,训练出一支强军出来。这时候,时间迅速溜走,已经是五月底了,给杨复生的时间不多了。 完全是血神界的天空已经被彻底炼化,金光迅速蔓延向黑色地面,只要整个血神世界的地面一同变为金色,那么便会被彻底炼化。 “有些事情,想私下里和你谈谈,有时间吗?我请你喝一杯。”于天成的脸上露出一抹阴侧侧的笑意,好象是他有什么事情吃定了苏北辰一般。 此刻不止凌落有这个困惑,其他俩人也一样十分犹豫,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冒险过去。 燕之毕竟是个姑娘,就算是有个现代的灵魂,让她开口说一些只有夫妻间才能说的话她也张不开嘴。 又是一枚黑色的东西朝万古冰泓飞来,不巧击中了诺亚之光的剑刃,发出清脆一声。 不过深渊卫还是有人发现了,刚才和他们一起站在空中观看下面战斗的人消失了。 这是一道形状犹如鸟巢一样的菜品,而外面的鸟巢是使用辣椒制作的。 陆鸣现在修为还低,可能单一的一条九爪神龙,威力有限,但是二十条九爪神龙一起出手,而且是不要命的攻击,那威力就极为惊人了。 他们绑架人无数,还是第一次见着这么淡定,完全不哭不闹也不问是谁抓得她,要带她去哪儿。 第494章 胸怀没见长,但本事见长 洛朗家族在伦敦的产业遍布各区,从肯辛顿的联排别墅到梅费尔的豪华公寓,再到城郊的老城堡。 这次为路明非一行人安排的落脚点,是位于伦敦西北部的一座维多利亚风格城堡。 城堡坐落在汉普斯特德公园边缘,有着灰色的石砌外墙和尖顶塔楼,周围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精心打理的玫瑰园。 夕阳西下时,整座建 金毛已经不管那么多了,直接变大,眼里射出一道道金光,把那些不长眼的海里生物给射杀。 直到发觉怀孕,二人谋划要害卢俊义,并以他遗腹子的名义霸占他的偌大家产。当然最后这一点是李陵心知肚明,而贾氏并未说明的。 “不,不是的”苏熙翎很委屈,他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自己,她想解释,只是碰到而已。 “好,这可是你对我的承诺。”她闷闷地说道,语气可是相当肯定。 钟楚歌躲在暗处,原本见北冥珏离开,心中一阵激动,可又有些害怕这么是擅自闯入会死得很惨。 这行动并不是意料之的,从警卫兵们的紧张程度便可证明,因为他们已经纷纷举武器对准了前方。 迎视着萧锦尘那沉凝的魔瞳,她总觉得今晚上萧锦尘看她的眼神似是有些不对劲? 相识这么久,还真不知道三哥的生日,想起今天匆忙而来,也未备什么礼物,他便朝门外行去。 吴子卓根本没有管接待员怎么想,带着芸芸直接进了总裁专属电梯,直达顶楼四十八楼。 醉态微醺但气质依旧迷人,柳辰阳那俊秀的容颜让宛清清心里怦怦直跳。难不成?难不成她的诅咒终于应验?属于自地桃花终于来了? 不错,叶天刚启动聚灵阵,导致灵源异动,便把隐藏的兽皇给惊动了。 安娜就这样被定在空中,看着老村长一点点起身,朝着自己走来。 那边的美玲也发现了楼上的姜楠,朝姜楠招手,随后拉着少年的手,把少年带了过来。 明明这场景也没有特意去渲染悲伤,但田恬的心头却是瞬间揪紧。 诸葛铁蛋嘴角浮现出冷笑,一脸的“你在想屁吃”的嘲讽表情,刚要口吐芬芳,却被无极一把拉到了一边。 等他回过神来,重新振作起来的时候,已经跟着林兆华导演的队伍去往了剧院东边的排练厅。 这倒是还行,安娜心道,我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自己不知道的东西。 “没事,我明早整出一个厨房,多请一些厨师,门口腾出空间,摆放一些桌椅。 大蛇喃喃道,从狂热艺术身上,祂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恐怖,那种刻进dna之中,深入骨髓的恐惧。 有时候他们不得不怀疑他的性取向问题了,他们甚至是怀疑他至今是不是还是童子身。 自杀,很难让人信服的说法,可是如果说是他杀,既没有凶器,也没有脚印或指纹,一点痕迹都没有,而且按照血喷射的程度,如果有人在,一定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有部分的血应该被遮挡住才对。 一个老婆子则翻着垃圾桶,找出来了一个盒饭,像是谁没吃完丢掉的,她在那里扒拉那盒饭中一点残羹剩饭,几口扒完后,还舔了下饭盒底的菜汤,这让紫烟看到之后心里好一阵堵。 至今仍是初初入门的武士,内力化成斗气护体的时候,还是赤色中期。 竟然是她!若不是钱老的提醒,他还真想不到安冉竟只是在短短的时间里,就已经有了如此大的进步。 第495章 Sakura会陪着我到永远 夜色浓稠如墨,路明非牵着绘梨衣的手,沿着螺旋形的石阶一步步向上,来到城堡的塔楼顶层。 这里有个圆台,四周有石砌的护栏远远望去能俯瞰大半个伦敦西北区的夜景。 两人靠在护栏边,静静吹着风。 路明非本来是想带绘梨衣看星星,但英国这地方是工业革命起源地,污染严重,早就看不到星星了。 王坤当即发布了一章单章,感谢那些为自己打赏的人们,同时将自己决定的学生学费伙食费全免发布出去。 “你。”李芸梦显然对于现在的情况有些估量不足。王坤强势了,她就有点弱势了,而且,王坤在这些时间里培养出来的气场,显然,也不是毫无用处的。仅仅是比拼气势,都能够毫无疑问的将她压在下风。 庄老头呼叫贾德,让他拿设备。不长时间贾德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将三张玉制碟片塞进去,摆弄一番。盒子里射出一道道光线,组成了一副超高清立体影像,而且还有声音。 而我忍不住抓住了师父的手,感受着其中粗糙的老茧,一时间竟然再一次的说不出话来。 即使,被打击的官员中,也是有着许许多多的高级官员,那又怎么样呢,和他们背后,真正的大鳄比起来,这些人,也不过是稍微大一些的蚂蚱而已。 看着这里的每一首歌,每一个字里行间,苏林的脑海当中的记忆也都已经一幕幕地在回放了起来。很明显的,云依依在这每一首歌当中,对苏林的感情都是表露无遗的。 众人顿时乐不可支,年代久远,扯不清楚,还是直呼大名比较好,免得累。 梅太太來的时候又换了一套了连衣裙,是浅粉sè的布底飘满了黑白蓝sè的花瓣,再加上她那张秀气的脸,给人的感觉是特别的优美。 候机大厅当中,许多华人游客已经被单独带了过去接受检查,苏林和孙莉看着就愤愤不平,尤其是那些矮子国的工作人员,态度粗暴,明显就是特工忍者套上了工作人员的工作服。 说完之后,李复康便背着手,神情倨傲,看着儿子的目光里更是充满了溺爱,好整以暇的等待着。 看到这里,如果众人还不知道林萧想要做什么的话,那真就是傻子了。 “就算你这么说了,有什么用,已经晚了!”夏尔意外的提高了声音,接着突然抽抽嗒嗒地哭了出来。 不算太饿的两兄妹也是随便吃了点,然后便是找了家客栈好好休息。 似乎只要有人记着它,它便可以永生不死,很是诡异。想来应该和那一道光芒有着千丝万缕的来联系,只是他不知道那深层次的联系到底是怎么回事。 “客气了,仙狂兄,便跟随在左侧吧”,李孟宇微笑着点了个头,就连头都没有侧一下,依旧是与妙音清注视着。 “让我们再次重新缔结遥远往昔的羁绊。”这句话中有话的语句令琉星很在意。它流露出无法当作玩笑的‘认真’。 哪怕他们对自己动手,自己也能够全身而退,哪怕这里是他们的地盘。 他成熟稳重,却不严肃冷漠,唇角始终挂着浅淡的弧度,跟众人打着招呼,倒是她显得有些腼腆了。 失去眼球的痛苦让剧毒魔蜥王几近抓狂,利爪上下的翻飞,毒液也疯狂的吐出来。 第496章 按不住年猪,但按的住龙王 “好家伙,你昨晚做贼去了?” 第二天一早,路明非起床瞧见芬格尔破天荒早起,但是精神无比萎靡,与其说是早起不如说是熬了个通宵,甚是惊讶。 芬格尔满脸幽怨看着他,昨晚他忙完,大老远瞧见花园有人在打啵。 回到房间感觉有点透不过气,推开窗,又听见楼上有人在谈情说爱。 什么长夜漫漫无心 青光和黑光同时大涨,似乎一时间旗鼓相当。但没多久,盾牌上的黑光迅速的变弱下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然无光。 “哟,原来是罗妈妈呀,怎么,在这看鱼?”何月容人未到,声音已经飘了过来。 结果董钰一见此人,立刻如同犯了花痴一样,竟主动纠缠上对方,甚至动作越来越过火,直看的这两位也是同样的火气大升。最让他们差点吐血的是,这人见董钰缠上来,竟也毫不客气的马上就接纳了,甚至要把董钰带走。 最先到了这些魔焰门修士上空的两只蜈蚣中的一只,大嘴一张,一股墨绿色的毒气就要狠狠的喷出了口。 黄衣人见此情景,那还敢再停留片刻,从身上掏出了一道符箓往身上一拍,接着就长出一对黄色的巨大翅膀,轻轻一扇,人就腾空而起,往远处飞去。 不得不说,这筑基境界的修炼者的实力可不是练气境界的修炼者可比拟的,从李大海出招没多久,胜负就一目了然了。 阿九的身子不由地震动了一下,往事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在她脑海之中一幕一幕地浮现。 的确,对方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开枪,那必定就是有所倚仗,怎么可能会怕她报警? 有些妖兽听出了铁牛兽的怒气,但并不会提醒猪大肠,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它们还在一边推波助澜,为猪大肠呐喊助威。 贵宾房里面和外面又是天壤之别,精致的装修,浪漫的氛围,高雅的格调。 电影结束的灯光亮起,周白坐在椅子上,听着逐渐响起的掌声,他心中的绷紧那根弦总算松了下来,看样子至少观众很喜欢这部电影。 原来刚刚就叫陈丽名字的人就是它!而陈丽刚刚照向背后的时候,一直都没看见身后有人,原来是这张脸一直都趴在陈丽的肩膀上,之前所说的阳火放佛根本就不存在一样,鬼脸在陈丽的肩头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任务完成,罗毅也是带着蜜妮和莉莉去了附近的饭店,好好的犒劳一下两个丫头,毕竟,两丫头忙了一整天了,也是让罗毅心疼不已。 余三斤对堪舆之术没有深研,但对伏羲之奥却有明悟,使得他本能产生趋利避害的反应。 当即,重吾脱掉身上破烂的装备,将这三件树魔装备穿上,而在重吾将这三件树魔装备穿上的那一刻,一道绿光从这三件树魔装备上闪现。 “那肯定不会,不就是一个电影月刊么?只是我还从来没有接受过采访,就怕说错话了。”周白肯定不怂,不过毕竟第一次,做媒体的都是玩心眼的高手,要是说错话那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雷柱与吴凡那血力光墙触及,在往下落的雷光就如瀑布一般,流之吴凡身上,吴凡周身仙雷光芒闪现,肉身得到了很强的淬炼,且吴凡吸纳了更多的仙元之入体。 自己最近比较重视数学,而生物为刷熟练度次之,物理化学差了点。 第497章 冰岛大劫案,臭外地的抢到阎王头上来了 冰岛,雷克雅未克。 下午三点,天空是铅灰色的,风从北大西洋吹来,带着寒意和咸腥的海水气息。 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车辆驶过,洛朗家族安排的很周到,早就为他们预订好了车辆和司机。 此刻四辆豪车正沿着海岸公路行驶,左侧是灰蓝色的大海,后浪把前浪浪拍在海岸上吐起层层白沫,右侧是雷克雅未克 冰岛,雷克雅未克。 下午三点,天空是铅灰色的,风从北大西洋吹来,带着寒意和咸腥的海水气息。 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车辆驶过,洛朗家族安排的很周到,早就为他们预订好了车辆和司机。 此刻四辆豪车正沿着海岸公路行驶,左侧是灰蓝色的大海,后浪把前浪浪拍在海岸上吐起层层白沫,右侧是雷克雅未克 一年二班刚守住大夏中学的排名赛,然后班主任立即就被换了一个,这里面的猫腻还用人说么? 巴纳德剩余的战舰都已经被后续赶来的天苑舰队摧毁,坠落在地面,冒着浓浓黑烟。 众人抬头,看到天空一道道流光眨眼而至,定睛一看,蔚蓝的光芒已经到了金乌帝君身后,正是三十六颗定海神珠悬浮其后。 只是,经理室里还有一个方瑾意想不到的人……不,应该说是两个。 郑冬兴冲冲地跑到几处微微凸起的雪丘上,果然感应到浓郁的暗物质与暗能量,但都隐藏在赤焰生物的残骸里,无法直接吸取。 这局比赛开始到现在不到五分钟,双方的交锋都还没有进入白热化,但是勇次的耿鬼已经是强弩之末。 莫测城段府的荒凉让石九的内心波动不已感慨万分,谁能告诉他段府曾经的辉煌哪里去了? 用黑鲁加当肉靶挡下十万伏特的攻击,同时又被呆呆兽的水枪给打中,感觉自己像是皮开肉绽了一样的黑鲁加,精神一个不稳、顿时被超声波的震荡感乘虚而入。 妖族向来桀骜不驯,实力为尊,能让他们承认绝对不会靠关系能到高位,比如他父亲。 同时,还有组合技。在没有放置防御塔,防御塔本身的主动技能和被动技能看不出来,也就无法试探组合技什么的。 郝彩莲看了看慕容芊芊,再看了看柳毅,扶着额头不语,这两人都是无法无天的家伙,典型的脑袋一热啥事都不怕的人,不过现在人数是二比一,郝彩莲只能叹息无语了。 就在大鹏鸟闭眼时,一道柔和的白色霞光将他包裹住,三道掌力被白色光屏一挡,全部偏开了去。 而这时候,蛮兽夹击入侵的消息,震动整个东域,也已经传遍了苍雷山。 看着陈姨在孩子们面前展现出优美身姿,几乎丝毫也看不出有任何生疏的舞步。 远处,林成双已经很不耐烦地催促着君梓羽,她搞不懂一个大男人怎么速度跟个蜗牛一样,而且让她感觉跟张顺丰依依不舍的样子,这两男的该不会有暧昧吧?她吐槽。 “牛头怪,你找死么?”戈战冷眼看着牛力,话一出口,李道、赵岚全部大笑了起来,戈战刚想出手,却发现清风没再阻拦,而是飘然回到了他自己的灵田区域去除草了。 人们的你一言我一语让叶沫感到十分无语,早知道就不让吴世勋做自己对面了,还少了点事。 林姿雅和胡心洁的表情都是变得安定了许多。她们跟在洛南身边,七拐八拐后,接近了大厅,不时有慌乱的人跑来,慌不择路地差点撞上他们一行人。 秦雨听着门外的声音,头疼,头疼。不过就是吃不惯饭菜么?值得这么兴师动众的来劝饭? 要比试虽然是李末自己提出来的,但真的开始了,她却觉得有种被这些妖族们看戏的感觉。就像是人族抓进了斗兽场的两只妖兽,拼死厮杀博得观众一乐。这种感觉她很不喜欢,但既然你们要看戏,那么便让你们看个够好了。 第498章 父母来信,乔薇尼的叮嘱 名为北极狐的犯罪团伙已有取死之道,但路明非不是那种滥杀之人,他们能否抢救回来,全凭冰岛的医疗水平。 就芬格尔这个专业人士的眼光来看,怕是有点难了。 手枪自宫的还好,创口不大,那些个用霰弹枪和全自动步枪的,别说什么孤睾游侠什么剩枪骑士,没有变成裆劈大树的汤姆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再 陈睿和老杨这才明白,为啥黄美凌会给他们下订单,然后又转战日本。 看了一下这个厂房,按照价来算的话,至少也要一两百根大黄鱼。 九重天练功塔,是一座具现塔,会根据进入选手的战力具现出一个跟本人一样的虚拟战士,只有打败虚拟战士,才可以进入下一层。 猜对了,果然如此,这恐怕也是黑狼星人迟迟没有向蓝星发动攻击的原因之一,他们无暇他顾。 现在天已经黑透了,黑黢黢的树林里看起来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里面没人一样。 “秦淮如,你干什么?”易中海也被叫起了,还一脸的怒容。不是被叫起而生气,他生气在,叫大家开会,不是他这个一大爷决定的。这算什么? 曲摇摇现在已经逐渐适应了题海战术的学习方法,能够耐住性子沉下心来刷题。 不知不觉,水接满了,林鹿溪拿了两个锅盖对着水桶比划一下,发现正巧能盖上。 也是,如今这个末日,别人的命又哪有自己的重要!蓝馨自嘲地想着,之前还天真的以为李逸会一路保护她们的安危。 几乎瞬间,黑影消失,另外换了一个位置,围绕他的这个点,整个防御网进行了细腻的微调,依然严密的控制着县衙周边的所有路线。 这让他想起了从前的封娆也是这样,在面对他的打骂时,死也不肯低头。 回道别墅里董卓夫和郭健走了出来,这两人之前一直都在楼上没下来。 那蛇不一刻便将酒家之地面占据,吐着信子,仿似将人吃掉似得,不断的向两老人靠拢。只那些蛇却爬到一桌子之下突收,片刻那桌子之下便空荡荡露出地面,而另一桌子之下却聚拢了各色之蛇,似要吞咬那老人。 电话那头依旧保持着沉默,过了好一会,才隐隐有悲伤的哭泣声隐约传来。 兄弟安保的其他人兄弟听到叫声,也纷纷闯了进来,一见到周林等人,一个个也都是激动不已。 “冷啸云,她刚才给了你逃生机会,你却不逃生!此刻恐再难有逃生机会了!”梦成子折扇打开连摇数下,突收住折扇指向冷啸云。 狱警告诉超能之神,看望时间不能超过十分钟,并且告知不可接触牢房外壳等等禁止事项。 四周人来人往,络绎不绝,修士凡人夹杂,走入城内,人声鼎沸,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只要他在,八荒世界便在,并且以王安为主,一切由王安说了算,相当于他执掌了这世界。 体内一股股暴乱的煞气,仿佛怒海狂涛,不住的汹涌,他慢慢的引动出一缕,缓缓运转到右臂之上,而后,在分出心神想要去继续引动一缕。 他皱着眉头准备走出大殿,这时候玉炎尊者和几位长老迈步进来,齐楚和徐锦鱼跟在他们身后。 他们提前得到了银子,而且已经找好了落脚的地方,丝毫不用担心衣食住行。 但是葛朗台没有听我的,拧着枪就冲了过去。我回头看向尤尼斯,“待在这里别乱动!让武里奇加大攻击力度。”我说完便端着枪朝着葛朗台那里移动了过去。 此时此刻,八荒世界没有了意识的掌控,所有的演变似乎处在了停滞的状态中。 然而,他有一种很奇怪的预感,当整个城市都被魂力所覆盖时,他竟然能够从细微的分子中嗅到熟悉的味道,那种感觉无法形容,也难以言喻,但他就是能感觉到,似乎自己即将遇见自己的妻子。 怀孕了想吃这些东西很正常,纪惟言刮了刮她的鼻子,随即就去吩咐佣人。 因为是白天,酒吧还没开业,但老板看在宋如萱是常客的份上,特许给她们开了一个包厢。 “喏,还给你。”云凡笑了笑,然后将手中之前从黑胎记手中拿来的铁牌扔还给后者。 不过,事情也并不能怪张道陵,就算张道陵施了障眼法,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更何况,压根没有想到庞瀚海会起杀心。 赵清染并不觉得是她的错,发生那样的事,也只能怪自己运气不好。 不少人都是有这种想法,没想到大唐和兽王岭竟然携带如此宝物,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抵抗的,而就在此时,从龙族那里也是传出一阵龙吟,就见龙族的三位长老滴出几滴鲜血。被龙珠吸收,原本虚幻的龙身逐渐开始凝实。 白天的一幕幕还在脑海中不断重复出现,陶修在梦境中无助地摇着头,没有人帮他,没有人站出来帮他说一句话,所有人都因为他是个同性恋而嘲笑他,就连家人似乎也觉得他罪大恶极。 “不过,锦上添花一下还是可以的。”云凡的脸上忽然扬起一抹真挚的笑容。 第499章 我以为减速带呢,请用力地活下去 父母突如其来的一封信,让路明非看日落的心情都淡去不少。 因为信上最后那句话,让他想起来一个细节。 前世父母和他分别时,关系依旧和睦,谁见了都说一句恩爱。 即便意外身亡,也没有传出什么感情不和的消息,在卡塞尔基金会专员古德里安的描述中,他们都是模范夫妇。 但是在后来,路明非意外 想法是好的,可蛮荒骑兵众多,比墨峰预料的还要早了两日的时间,蛮荒大军已经出现在了距离赤水关只有三十里的平原之上开始安营扎寨。 安徽革命军再汉阳又一次证明了自己,这消息方剑雄第一时间就接到了电报。当即回电高度赞扬了一番,并向全军通报。 事实上,闻讯而来的记者,比想象中要多一些。原本,宝龙电影公司瑶琴的请帖仅仅有20家媒体,但是真正赶到现场的却有多达50多家媒体,媒体的新闻工作者,加起来人数达到了120多人。 事儿不要做得太绝,那么对于士绅百姓来说,这战争就不过是高层争权夺利的内战,他们才懒得管谁来统治。就像这回的岳州,有高墙坚城,还不是三天就投降了。 暗杀行动失败之后,隆美尔赶回指挥部,并没有预料中的愤怒,而是下令把所有英国行动人员的尸体清洁干净之后拍照,派人把这些照片送给正在跟他对阵的奥金莱克。 这个领悟并不是仅仅是知道和看到就足够,那太容易了,而是须确切的感应触摸,映境于心才可,对于精神修为和机缘都有大要求,难度极高。 “……”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菜盘,李维哭的心都有,下次不能再请面前的人吃饭了。 “我也是浙江人嘛!”尹维峻给了解释,方剑雄点点头,打开信封看信。 “轰!”一声炮响震动了大地,旷野也fǎngfo在微微颤抖,如同晴天霹雳,这种声响不是凡人所能表现出的气势,可它又恰恰是人制造出来的东西。 果冻跟猴子跟在后面嘀咕,耗子满脸严肃地跟着老虎,四人一起走进一间密室,坐下之后老虎才拆开令函。 饭后,本来每次都是吃完就走的林允儿没有走,倚在厨房门口看着陈大宝清洗碗筷。 在这种恐惧和害怕生活里,有人伸手救了他们,他们的心是感动了,像是突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若是秋山队的强者愿意收下他们,他们很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 “诶?为啥?我们难道不是敌人吗?”乌索普愣了一下,他有些困惑的看着雪莉。 龙鳞狮相信李晨背后的势力,有圣阶强者的存在,而且还不止一名圣阶强者。 所以间接的说,其实他们的运营结果更多的就是流量砸起来了,再有就是品牌性非常的好,但是真的要说运营这块儿的话,人员流动性大的吓人,一俩年,所有的运营几乎就换了一拨,然后新人重新开始。 迪丽雅菲儿不是陷入沉睡了吗,雷尊格雷罗都说,没有生命之泉雅菲儿是不可能苏醒的,就算有生命之泉在,也需要高手才能唤醒迪丽雅菲儿。 “唉,等结果出来了,我再跟你细说吧!”王易轻轻一叹,心情颇为复杂。 原本标准的防守姿态突然中门大开,随着圆盾被撤下,一柄闪耀着圣光的长剑呼啸而来。 第500章 跑路的水王,芬格尔重返格陵兰海 今夜,冰岛捕鲸圈发生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故。 有一伙和日本那边有合作的捕鲸人撞冰山了。 虽然很离谱,但这是真的。 他们似乎晚上喝大了,将移动的冰山当成了鲸鱼,直愣愣撞了上去,直接船毁人伤。 而且不只是一艘船看见了冰山,还有几艘船也发现了有一座冰山在海上高速移动。 但因为速 是的,这种阵法来自传承的记忆,想想连神龙帝国的先祖,那个无父无母,天生地养的异龙都有记忆,就知道有多厉害了。 “秀秀终于……”不二认得那是秀秀的镇海兽虚影,这才面露微笑,自语着。 唐曾猜测,这里应该就是观音禅院,同时也是狗熊精现身的地方。 对他们这些人仙,还有地仙来说,实在太过恐怖,只要沾上一点,恐怕就是魂消道散,万劫不复的下场。 虚若谷周遭空间遭受禁锢,旋即感觉到空间扭曲,像在无限压缩,尚未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脖子被一只冰冷的手给掐住了,不过立刻就被松开。 以后肯定用不上的法器,符箓,丹药,在稳妥的情况下考虑出手。 中兴四年正月二十八,二十三万明军在南阳城休整了三天之后,在张魁山和红娘子的率领下,挥兵背上,准备占领洛阳,开封等地,光复河南全境。 这时秦锋他们已经骑着马通过了最危险的地方,前面已经没有鬼子的驻地了,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该到了独立支队的警戒阵地了,只要到了那里一切就安全了。 天花板上的四色水晶闪耀白色光芒。墙上有七十二个洞,里面有一些摆放着雕像,有一半以上还空着。 身侧的苏雪姿,温婉端庄了许多,看身段仪容,都是绝色之姿,但看到她脸上时,唐昊眉头便是皱了一下。 范闲依靠在滕子京的腿上,几道身影直接从房顶上掉落,一个接着一个倒在了他的面前,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刺杀他的刺客。 而且最为明显的是,他的身后,居然有一双九彩羽翼,通透玉琉璃,薄如蝉翼,一缕缕大道神痕交织,缥缈又强大的气息弥漫而出。 “额……”白轻舟转头看向孟璃,神情微微诧异,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随即又闭上了嘴。 通宇战神燃烧本源,滔天暗红火焰仿佛可以熔化九重上天,一路横冲直撞,仅仅依靠恐怖的肉身冲撞,就将无数异象撞碎。 陆枋中的忘魂散,显然比他当初中的药更强劲,若想挺过去,不止需要外力,还需要她自身的耐力。 星际世界虽然灵气稀薄,但却是有的,所以詹紫菲开始修炼起来,还用须弥戒里的资源迅速提升。 你去看看天上的神仙,哪个还会在意凡人所谓的情情爱爱,所谓的生老病死? 等李明忙完,再次回到办公室的时候,里面已经人去楼空,哪里还有陆枋两人的身影。 当初容禾救了林陈,竟然好心的要给他开个医院,还要教他医术。美名其曰,救人于水火中,也算是做了件善事。 但不论什么原因,境界的突破,是实打实的,基础三境修炼完成,就真正可以朝着道基进发了。 林胖子和谢楠走下地下室,这里的物资里有很多是之前买的户外用品,林胖子找了一把折叠刀给她,又找来了自己昨天用的工兵铲,然后又翻出来自己此前从出租屋来带回来的岛国进口杂志。 一行人赶到难民营时天色已经大黑了下来。安玉瑶在难民营的秘密据点草草的吃了晚饭,段天狼也喝了一碗粥吃了半个饽饽。 看来,这古心蕊确实别有心思,若不然,怎会这么巧在这儿遇见她? 这里的装修很简单,都是最基本的装修:铺了地板砖之外,墙壁只刷了一层白。 胡杨的心中暗想,之所以自己刚才的冰符能够起到效果,那很可能是因为仇天标的魔化刚刚开始,他现在想要起到同样的效果是不可能了。 听到“替苏青玄还债”这几个字的时候秦央瞳孔瞬间放大,而陈元也是知道他一时之间还是放不下苏青玄,所以才会故意这般说道。 林胖子看向自己脑海内的三维地图,一共有三个白点在地图上闪烁,分别位于自己的北方、东南方和西方,三个地点都在大概距离自己70多公里的位置。他尝试在意识中查看这几个庇护所的详情。 那三丈之躯,青面獠牙的天鬼,让此地众人浑身都是一寒,恐惧顿生。 少贰高手且战且退,司徒霸见他想要逃跑腾身便又加入了战圈,大镰刀一刀一刀的死命劈砍过来,全然不顾砍得中砍不中。他这胡乱的砍下来那少贰高手反而不知所措,抵挡起来甚为别扭。 银发男子面对喻微怜的逐客令似乎也不生气,他修长的手指朝上扬起,喻微怜便瞧见他那本是空无一物的手中竟是瞬间出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 秋水绝刚刚离开,却见那紫霞仙子踏着风浪而来,紫色衣袂飘飞,几个旋落便坐在了喻微言的船上。 那边吸取了其他的秘法傀儡的能量,已经化身龙人的水晶巨龙,现在已经几乎成形,已经开始嘶吼起来了。 但这正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只需要几年,三国内部稳定之后,大战便会一触即发。 第501章 格陵兰海底的死侍 格陵兰海是墨蓝色的,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天空低垂,云层厚重,气温零下十五度,风从北极吹来,带着如刀的锋利。 西蒙斯海洋矿业公司的海上开采平台就矗立在这片海域,像一座钢铁打造的孤岛,庞大的身躯在波涛中微微起伏。 平台主体结构有四层楼高,顶部是直升机停机坪和指挥控制中心,中层是生活区和 大夫就差直接说出这是植物人的症状,考虑到家属的身份,最终忍了下来。 侵略此地的人,他们的内部,也爆发了战争,因为来的人分输不同的阵营,有魔修,邪修,正道修士,妖修,各地的妖修,甚至是羽凰天宫的人也参与进来了。 “说得对,我是银河娱乐的老板,他的话,就是我的承诺,银河娱乐欢迎你,在我们这里,你一定会继续实现你的梦想。”于凤琴上前一步,说道。 而他们见到李志成用的这么古董的手机,也对李志成更加的不屑,虽然没说什么,但表情已经是一览无遗。 和之前不一样,这里不再是那种通道之后的空间,而是满地的棺材,横七竖八的摆放了无数个,一眼望去,无法看到尽头。 龙石熊来回翻滚似乎还玩上了,薛浩见龙石熊玩嗨了不由无语。“要坏就坏自己实力太弱吧”薛浩身子跃动,丝毫不敢停下。鬼知道停下来回发生什么。 “谢谢曹哥的帮忙。”林启华和他拱拱手,说的,正是银河娱乐要被相关部门树立为典型的事,如果没有曹建兵的推荐,估计,没那么大机会。 饭桌一时陷入了沉默,王逸感觉浑身不得劲。胡乱扒了几口饭后,便要起身离去。 而后,在道武学院的大门口,骤然出现了一道金色屏障,随即一道声音出现在众人耳内。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内心麻木,已经不知道说些什么,说残忍?是美帝先暗杀叶天的吧?还不允许别人复仇吗?只能说,这一切都是美帝咎由自取。 察觉到她的动作,楚熠“唰”的一下收回长剑,伸出大手将沈姝密密实实护在身后。 “骨邪王?呵,我跟他不熟,若是以后有机会再说吧!”黑袍尊者呵呵一笑,就继续赶路。 “大哥,你看,我们这样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既耽误你修行,又耽误我时间,不如改天我送你活鸡活鸭,活猪活牛给你解馋。”连生肩膀实在是疼得受不了。 想到她为了自己不惜杀人又顶众怒,心中又被不知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地,好像,真的很满足。 在众人埋怨的时候,他悄悄的退走,根本没有人发觉,他来到了这里,便再也支撑不住。 “好吧!那就等你们找到之后,我才可能会答应发兵高丽!”沙皇双手叉腰,其说话的气度跟一头白极熊的气息毫无区别。 “我朝陛下,今晚特意在万景台设下国宴,邀请您,特别是贵国的连上师,务必赏脸光临。”李外务相道。 顾玲儿是学医之人,而且学的是外科。因此,她明白看着头破血流非常严重的外伤往往不是最严重的,最为严重的就是看着无事又不能动弹的内伤。 一秒钟之后,叶青云和黑袍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大殿之外,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寒雾,寒气逼人。 猛然,凤紫菱左手单手结印,右手上出现红色的火焰,这火焰着实古怪,在碰到三白衣物的时候竟直接灼烧皮肤,而三白的衣服却没有事。 回廊尽头的圆形拱‘门’只有两盏忽明忽暗的灯笼,没有一丝动静。四周的草丛树枝上也不曾出现一丝虫鸣,太安静,太诡异了。 林峰这样说,就是不想再解释,还下了逐客令,纵使林宇心里有一万个问号,也只能忍住。 “既然不免不了一战,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趁他们不备,而发起致命的一击,这样胜算岂不是更大。”丁楚楚说道。 话音落,林影手中已然多出几枚圆润的丹药,分与紫莫儿和璃怅,便同样运气灵力,疗养周身经脉。 开启时间不到十秒钟,手机界面直接显示了未来式科技公司的图标,然后就进入了手机界面。 “方兄弟,你总不是只要一项或者两项技术吧!”洛克清清咳嗽了一声,扫着他纠结的头问道。 不愿意离开?傻子才不想离开!褪去影子的身份,重新做人,看看新的世界。想想都让人‘激’动不已。 林峰话语才刚说完,就突然感觉到夏若兮一只手已经把他敏感的地方握住,林峰惊呆了!而刚刚经过过一场大战的他,再也压不住身上的火气,直接抱起怀中脸红满面的美人朝床上走去,顿时,房间里满是春色。 “她是音乐系的,梦想是成为一个创作家。”楚玉瑶看到了付炎的尴尬,一边抿嘴偷笑,一边给付炎解释道。 这修仙者静静的等待,也未曾再打扰七眼冥鱼,少顷之后,七眼冥鱼突然开口。 她拿出工具,把所有零件都拆开,把每个零件的名字标注好,又说了每个零件的作用,再一一安好。 李敢因为每日傻笑不已,被送到剑门的时候,那时候很多人都觉得这么痴傻的人都往剑门里送是对剑门的侮辱。 要是苏灵儿在遗迹里出了问题,到时不是谁想脱罪就能脱罪的,很有可能是苏灵儿的守护者们一怒之下把玉水城所谓的四大家族完全抹去,甚至整个玉水城都没有必要存在了。 推开百层塔那古朴厚重的大门,是一个半径约十多丈的圆柱形房间,在圆柱形房间中央,一个熟悉发光灯笼首先映入了沈贰的眼帘,瞬间浇灭了沈贰的期待心。 “不用你来指挥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冉歆对我的情感也是你们不会懂的,我百分之百相信她是绝对不会看着我被戚耀杀而不阻止的,”荀治说到冉歆的时候心里还是会露出一抹淡淡的温柔。 第502章 夏弥:我要当女帝,不当脆皮龙王 当路明非把两座装有人……死侍的潜水钟和那座早就已经扭曲成废铁且空无一物的潜水钟捞起来的时候,言灵·蛇也已经将整个锰结核矿扫描一遍。 结果并没有发现其他生物存在的痕迹。 嗯,也不能说没有,小鱼小虾之类的有是有,但就是没有发现任何人形生物的痕迹。 甚至连符合人体构造的骨骼、残躯都没有。 狂流摇了摇头,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默默地拿出空间戒指中的战刀,边走边说。 开战之前的三十人,到现在却仅仅只剩下了十八人,且这十八人当中,尚有本源之力的只有两个。 可还是化龙境的胡振广,此刻在同样的化龙眼中,都是被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视线扫视,看他们一家的笑话。 一瞬间,一股灼热的感觉在天地间弥漫开来,邢杀尘感觉胸口沉着的那股气,一下子顺畅了开来。他这才知道,原来因为刚才极火之境没有彻底降临的缘故。 而叶天虽然武道的修为比不上他们,可和无限接近六重天真灵的命道星宿融合在一起。 她感受着自己体内神奇的炙热能量,惊喜不已,试着将这股能量运转到了右手之中。 然而预想当中的攻击并没有出现,天神只是满目凝重的看向了方玉琼,视线重点落在了方玉琼身边的梭型物体身上。 之前他时运不济,遇上了万年难遇的星宿大冲撞,这才导致开启的第一重冰髓虫爆炸。 如此恩怨,十大家族会对青林网开一面?那简直就是不可能之事。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久,姜初然的身体微微一颤,接着,便是身体绵软的趴在沙发上。 方浩杰又再次沉默,他知道,当时是自己选择离开,所以现在没有权利责怪什么。 带着矛盾的心理,听着孟玉莹均匀的呼吸声,卢月斜一夜未睡。因此,他第二天很早便起床了,在未孟玉莹准备了早餐后,便又再次来到后山那两座坟茔旁。 夜色渐浓,楚岩一直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凌晨三点左右,楚岩的房门外,传来了一声细微的响动,是门卡刷在电子识别区上的声音。 跑夜车的大货直接顺着郊区的大道开进了一个土路!不远处就是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滴滴!!”邀请卡在警卫手中的便携式扫描器上轻轻滑过,两声清脆的鸣音过后,绿色的警示灯亮起,警卫便笑着将卡片重新还给了楚岩,接着示意自己的两个手下打开大门放行。 凌天欣慰的笑了笑回道:“灵儿放心,天哥一点伤都没有。”说完还跳了跳。 现在他们就差最后那道门,如果幸运眷顾,他们将直接成为天逊学院的一员。 听到了病房里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林涵马上推开了庞杰,她又被他吻糊涂了。 “想死也没有一点诚意,一把普通的匕首,为什么不把你那三把匕首给我用来杀你呢?”段可忆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任飞只好这么说道:“实在不行你就纳她为妾吧!”这个年代还是流行纳妾,没有实行一夫一妻制。 因为直播时间的不固定,现在观看的人数并不算太多,只有零散的几条弹幕划过。 说实话,在刚刚那一刻,杨睿其实挺想救他,毕竟那只是举手之劳,可是一想到之前他的背叛,杨睿又摒弃了脑中的想法,他不是圣人,能够做到以得抱怨。 他是正面迎接冲击的,可不像盛卿卿这样只是看了两眼,此时对锅中的东西真是敬谢不敏。就算那面那层给扔掉了,下面的白米饭肯定也已经被弄坏了。 “我想你应该都明白了吧杨先生,你们的栽赃是不成立的,可是敲诈呢?等着坐牢吧你!”秋寒加重了后面的音量,双眼冷芒更甚了。 别人是算无遗策,你是算无一策,这样的人留着做什么,当吉祥物么。 过了须臾,老者倒是真的缓和了一些情绪,看着没有那么生气了。 苍龙咆哮,呼啸间冲杀进了异鬼大军之中,炎雀啼鸣,冰凤展翅,四象陡然凝聚,杨猛踏空而上,在虚空之巅,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 程大雷窝在大树下,眼睛看着这一幕。即便他迈入绝世后,单纯比力气也不敢说胜过银眸,何况这帮来路不明的马匪。 流云这货,明显是怀疑,唐稣本名不叫唐稣,是他故意给她改了这个名字。 “就算是这样,那你看你一句一句的顶着人家说,现在人家不想理你了,什么也没问出来,咱们不是白跑一趟了么?”她仍旧有些不大理解秦沧的脑回路。 对于内门弟子命运有着深远影响的心云榜大赛内门大比,将在今天落幕。 夏天之所以不高兴,那是因为是否招泰诺人加入海军序列,他还没决定呢,好家伙,这明天就开始准备着招兵买马了。 唐果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对这个刨根问底,心里面暗想自己这到底是走了什么“大运”,居然被强买强卖一样的被揽上了这么一个瓷器活儿,游说也不对,不游说居然也需要给出理由,这可真是太让人挠头了。 夏流心头一震,眼前这老者给他的感觉很怪,就像是完全看不透一般。 这个折扇英俊少年的实力,周良看不透,不过能够走到这个广场之中的人,基本上都是道圣之境的存在,只怕他的实力,也绝对不低。 第503章 你都喊我义父了,那还说啥? 路明非搂着绘梨衣从天而降,缓缓落向海上平台甲板,轻得像两片羽毛,主打一个浪漫。 天上,卫星爆炸的火光还未熄灭,无数金属碎片摩擦大气层将天空点亮,仿佛无数星辰坠落。 下方,三座潜水钟这时候才慢悠悠地浮出水面。 刚才路明非冲得太快,潜水钟的上升速度跟不上,现在才像是迟到的演员偷摸着溜上 “第三隐秘部队?”墨菲雅一愣,随即古怪的看着眼前比她足足高出了两个头的王芷然。 “说实话,我之前很想演你的这个角色的。只是被孔老拒绝了。”钟南声轻声说,一点都不在乎会不会被人听见。脸上带了点沮丧不甘心的情绪,也一点都不怕被人看到。 而涂生以及雷正,从护卫直接升职为统领,最兴奋的莫过于季阳以及江玄志了,毕竟这二人是他们两人的护卫,护卫升职为统领,其本身拥有的资源,岂会少了他们的份? 见她那淡定和难过的表情,童浅溪更加接受不了,手心一阵痉挛,浑身颤抖。 林风也不想因为这个而和其他人闹翻,所以就是自己退让一步,将这个事情圆过去就算了。 拓跋昊广没有理会,按照陈景元给的情报,命令元武和徐亮继续在鹤谕皇朝作战。魔灵教主力撤走,鹤谕皇朝剩余的力量哪里能够抵挡住天乾仙朝的疯狂进攻。 一路上老叔每隔十米远,就会在石壁上画个符,一会儿左边,一会儿右边。 “还有一个前朝的漏网之鱼。”冰冷的眼神看向不远处的钟南声。 两人同时对着她摇了摇头,王逸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是从自家王的反应来看,恐怕她是少有的动了真火。 一直细细听着的柳红,突然开口问道,只是声音很冷,让旁边的高明,都觉得轿车内的温度,比刚才更低了一分。 看着处于狂笑阶段的白夜叉,我摇了摇头,看来从这个家伙口中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 索德洛尔和步兵师的士官们陆续上场,泰夫林玛索拉跟着特种连的所有成员上台,由莎莉亲自将徽记授予这些骁勇的将士们。之后更有工程连的排长们上场,排长洛夏克赫然在列。 出关之后,沈天羽第一时间去拜访烟霞真人,当他来到烟霞真人的洞府时,却见师父正在丹房炼制法器。 这也是归功于洪宇留下的几卷功法和诸多丹药,如今的青冥剑宗强者辈出,门人百万,当之无愧的南部十国第一宗门。 “哗”宁罡的手掌,按向了地面,毕竟它也是三足金乌的骨骼所化,虽然能量被寄生虫吞食了太多,但也算是极为丰富了。 泰轩古王咳出一大口血,他披头散发,像是一头厉鬼一样,发出狰狞的嘶吼。 真是打死七皇子都想不到,刚才在十号包厢中一掷千金的家伙,竟然是他们圣墟国那些皇子和公主中,最垃圾最卑微的九皇子,怎么能不震惊。 虽然霸砂神皇在下位神皇境中算是佼佼者,但不好意思,在楚轩的面前,管你是普通的下位神皇境也好,佼佼者,精英级别的下位神皇也罢,终究都只是下位神皇境,耗费点力气,就可以斩杀的存在而已。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他不像是说大话的样子,而且萧潇她们好像都很相信他。”李薇低声说道。 第504章 夏弥:和芬格尔比纯爱,我就像个新兵蛋子 盛大的卫星烟花过后,海上开采平台的工作人员该干嘛干嘛,值夜班的值夜班,吹牛皮的吹牛皮。 但是秘党和卡塞尔学院可就有的忙了。 首先是加图索家族,他们掌控下的天谴系统出了意外,肯定要负主责。 投入了不知道多少个小目标的天基动能武器,开的第一枪就是打自己人。 要不是路明非给力,这次 “不着急,她若想见你的时候,定会出现的,我先与你说说她的规矩。”安然老王爷笑着道。 若是都无法自保,这些年轻人又如何去做别人的保护者?荣棠头又有些发涨,抬手捏一下自己的眉心,脚下因为踩着了石子,所以脚步有些踉跄。 蒂奥娜的大双刃乌尔加已经被青虫怪物的毒液腐蚀干净,此时的她只能使用空手作战。 看她慌慌忙忙的样子霍子政忍不住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头已经率先过去替她清理干净了。 卖的东西要在古代是没有见过的,但是又能够存放一段时间,月初想来想去,决定做饼干,各种口味的饼干。 姑娘你刚才有没有在听?重点是这个吗?重点不是北原这货在咱们主子爷跟前装大头蒜吗? 对于冒险者们的欢呼,李亚林很是没好气的翻起了白眼,不过应该怎么说呢,应该称赞一声真不愧是萝莉厨娘大根子吗?那手艺也真不是盖的。 今日一大早老夫人屋中的蓝玉姑姑便来了,让子安与袁氏先去请安贺寿。 王流通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之词,对于龙飞三人刚才的表现,他在心里是大大的佩服。 孙卓又一个抢断,这个抢断气得波波维奇当场跳了起来,恨不得冲上场去把每一个马刺球员的头都给敲上一遍,马刺对孙卓穷追猛打,孙卓没有勉强,第一时间将球长传给丹尼格兰杰,助攻后者得分。 之后则是骗王朗上赌船,然后在赌具上作弊,下套赢个王朗千把万。 他默默看在眼里,只觉自己的心仿佛是湖边的蒲草,以至于被风撩拨得左右摇摆。 他绝不会让这样一个毒瘤继续留在老宅里,更何况,她差一点就害死了她。 但此时却有些微妙的变化,他跟在骆戎身后面无表情,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阴沉。 “乱了乱了……”孙卓觉得现在不适合思考,还是先记下,以后再慢慢想。 “那好吧哎……”盛染儿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听别人善意的劝告还是很有用的。 祁湛肯定是要调侃他几句的,看薄寒沉这样冷着脸从楼上下来,表情还这么严肃,他更要调侃了。 “既然你篮板球不如我,那我就狠抓这个点跟你较量!”詹姆斯可没有仁慈之心,他一定要赢孙卓一次,哪怕是在大家不怎么关注的篮板球争夺上。 在赵皓的一声令下,众锦衣卫便兵分四路,由四个大胖和尚带领,分头搜索了起来。 若是人类或者其他生灵,只怕此时已经死亡,可是黄忠作为高级虫族,只要身体之中的晶核不被摧毁,就不会死亡。就是被轰杀得只剩下一块包含有它们晶核的肉片,给它们足够的时间,它们都能缓缓的恢复过来。 这倒不是因为这些医院不好,实际上,医科院附属的六家医院都是业内的佼佼者,尤其是附一,向来是执国内医疗行业之牛耳,相当强悍。而且医科院下属的二十个研究所也是国内顶尖的,实力极强。 第505章 最佳第六人Eva小姐在哪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芬格尔忍不住虎躯一震。 回来了,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他在卡塞尔留级这么多年,当了那么多年的师兄,终于有一个可以让他喊师兄的人出现了。 松开俄罗斯少女的手,芬格尔深呼吸一口,冲同样认出了他但是满脸不可置信的黑发女生点了点头,而后缓缓回过神,露出个平静的笑容: 当下,他脚步更疾。挤开人海,也顾不得自已的手下,直接就消失在了军功殿。 原因在于,自己刚来这里上班的时候,这个肥男竟然想利用自己是经理的地位,占她的便宜。 于科深吸一口气,他本来还打算发火,结果看这个一头白发的少年跟尹若君认识,只好把火气强制压了下去。 “吃饭了吃饭了,多吃点菜,我的手艺没得说,告诉你们,”萱萱对她的厨艺很骄傲。 擎苍感觉到,不仅是他的肉身处在冰天雪地中,就连他的灵魂,也在承受着那毁天灭地的冰冷之意。 皇上也似乎当真为她所动,故此虽说有皇太后那边儿三天两头将顺妃推到皇上眼前来的情势在,可是皇上也几乎是但凡翻过顺妃的牌子之后,就紧跟着翻她的牌子;或者去顺妃宫里看过顺妃后,就会直接一拐弯儿便来她宫里。 在傅儒知家的眼里,今儿难免觉着兰佩那一昏倒,是争宠的手段罢了。 昏暗的灯光,撕裂的疼痛,起伏的身躯,凌虐的占有……近乎凌迟的折磨后,一切终于归于平静。 婉兮瞟了玉叶一眼,玉叶急忙上前拢住福隆安,柔声问“累不累”。 姚忆说完,示意工作人员把钱箱打开,里面一摞摞整整齐齐的钱,让人看得目瞪口呆。 闻主席自然说的都是一些祝贺之类的客套话,但重重的提到了体制改革,经济发展等改革派的口号。 聂辰笑了一下,拍了拍邹岚仙的肩膀对四长老说道,刚刚从独孤求败剑境之中走了出来,聂辰想试一试自己的实力到底有多大的长进。 于是雪灵不自觉地瞥了眼站在一旁不言不语,只痴痴地望着安姑娘的那名锦衣男子,不禁暗自摇头。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现在人都跑了,你把计划破坏了,等着教皇陛下处罚你吧”,瑞德白了一眼鲍勃,要不是估计普塞罗大主教的面子,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这头苏格兰蠢猪。 给学生打架,辣皮青那么大的岁数也不怕丢人,总之拎着钢管就上去了,很多学生,看见他们一上,就散开了,很多都跑了。 看着老人的那古怪而又显得有些哀伤的表情,杨晓丹不禁是有些不解的询问着。 “这怎么可能?”公孙龙还未发话,其身后一青年男子却是忍不住愤怒的出声了。而公孙龙虽未说话,但是那阴沉的脸色以及紧握的拳头,也是能让人看出他此时的愤怒的。 聂辰一看众人的表现苦笑着摇了摇头,事实上聂辰在前几天就已经和孟云豪说过这件事情了,孟云豪也表示可以了,应该让这些人出去历练历练了,只不过因为别的事聂辰一直没有说罢了,现在一说,这些人反倒不相信了。 “拜见佛祖,我等誓死追随”,巴图斯等人看着李长空手里的舍利刀,又一次跪倒在地,虔诚的喊了起来。 苏阳其实现在有点怀疑白雪的身份,他觉得,白雪似乎和被他刺了一刀的那两个渣男在演双簧。 第506章 奥丁一空输!出击! 过没多久,芬格尔和老朋友叙完旧,和昂热、施耐德汇报过,便也出来了。 因为路明非的帮助,当初迷失深海的四人组身体恢复得很好,并没有任何不适,可以正常行动。 等在外边的卡塞尔学院成员,尤其是芬格尔的老同学,瞧见刚送进去还是跟干尸没啥区别的四人,出来就恢复人样,差点下巴都掉到地上。 不过 第三轮比试全部结束后只剩余二十名弟子,相比参加大比全部的一百八十四人,几乎是十中取一,而再胜一轮就可以进入第二阶段的大比去争取那前十的名誉和奖励,因此全部的获胜弟子均摩拳擦掌准备下一轮比试。 “泣血巨剑——出!”千钧一发之际,杨边把泣血剑瞬间变大,完全把杨黛若挡住,水帝的水龙弹全部射在了泣血巨剑的其中一面上。 陨天王显然已经在半步问神的境界上待了很久了,他本身也是一个修行资质极高的人,在三十岁之前问鼎半步,而又过了三十年,他依旧还在半步境界。 我是唐栀涵,但我也是唐志航……不对,我不是唐志航,我现在是唐栀涵。 南宫白雅吐吐舌头,对于这个复式数字的计算,南宫白雅还是知道一些,二十种草药中,取十种草药配制,别说每种草药的克数,单说配方就能有几百种配法,在加上每种草药的克数的话,直接就是一个千万数字。 现在的瓦杰伊,已经跟贝黑摩斯上次在黑月令的宴席上见到时已然大不相同。不仅面容变得衰老了,身上的气息也大不如前。 曹龙飞收起心中轻视,收起自己的轻狂,这个北海秦阳值得他全力一战。 接着就是繁复的吃饭敬酒喝酒,一些算起来是头头的,赵青龙也都拉过来,纷纷给曹鹏介绍。 这一连串的事情,已经够让她烦的了,不想今天上班还遇到个登徒子,一直盯着她看,偏偏那双可恶的贼眼,带有很强的穿透力,让她像是没穿衣服一般。 苏扬眉头紧锁,师父的话太过深奥,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除了可以为师兄去死,还能有什么比这更重要? 林严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倒计时着。怕他真的会闯进来,苏睿白没敢再上厕所,呼啦的拉开了门。 水润润的漆黑凤眸对上含着无限疼惜的紫眸,凤独舞的魂儿都被吸入了那一双柔情缱绻的眼眸深处,呆呆的看了他好一会儿。 葛永招等人立即低下头去,他们在景光武面前可以据理力争,但在掌门面前,却如耗子见猫。 云仲达不服气,便在整座城里走了半天,走到天都黑了,都没见到这应该有的建筑。 纪羽他们看到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试问,碰到这样的攻击绝对是逃不了的。 她知道,朝中的许多官员不止一次的觐见于他,想要让他取代了瑾瑜的位置,他明明可以,但他却从未逾越。 身上全是某人留下的青紫痕迹,苏睿白的脸红得厉害,连看也不敢,就将身体浸入了水中。 这声音虽是通过话筒传入耳中的,但苏睿白还是一下子听了出来是谁。尤其是那句姐姐,就算她想认为自己是幻觉都不可能。 筱竹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她从来不知道一直淡淡然然的千溯,内心会有这样的想法。 “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没有见,你泡茶的功夫还是一如既往的纯熟,是那是那么的香醇,而我却始终没有进步。”许久,聂晓雪才淡淡的说了一句话。 第507章 风与火之战?纳鲁拖·奥vs萨斯给·唐 龙马薰胸口传来一种怪异的沉闷感,像是死神的镰刀正在缓慢刺入心脏。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老唐的衣摆: “唐,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放心,不会有事的!”老唐冲龙马薰挤出一个笑,而后回过头看向昂热: “昂热校长,麻烦你去坐镇驾驶室,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我怕 龙马薰胸口传来一种怪异的沉闷感,像是死神的镰刀正在缓慢刺入心脏。 她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老唐的衣摆: “唐,我感觉有点不舒服……” “放心,不会有事的!”老唐冲龙马薰挤出一个笑,而后回过头看向昂热: “昂热校长,麻烦你去坐镇驾驶室,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我怕 杀机凛然,蝎对人一向残忍漠视,两名差点将他置于死地的对手,更不会有任何手软。 “冰儿请你不要误会我,我真的喜欢,甚至是爱你的,这感情从来没有变过!”上官晨一脸严肃的看着乐冰,表情上没有丝毫违和感,真挚的样子,乐冰都忍不住想给他拍掌叫好。 在确定没有监控器之后,立刻一把抓住了邢天宇的领子,“这跟我们之前说的可不一样。”她脸色十分难看的说道。 “接下来咱们还要练,大家不要怕挨打,练错了我会纠正,无非是加强练习,不听号令才会挨打。”朱达简单的说道。 “禹白桑,想不到你真能抓到,而且好像很轻松。”轻柔动听的声音像清泉流淌在耳边,星野纯夏捧着碗,蜷腿看他。 李婆婆想到汪老太太过几天就要走了,心情也不是很好,但是总归有一天要分离的,所以还是早早地做好准备,在那之前一定要充分的利用好机会。 这两车赃物倒是比昨日运来的值钱,有一车全是绸缎,大概两百多匹,另一车则是铁器和铜器,却是锅碗盘子和酒壶之类。 恍惚中有人拨了拨火堆,阴冷的空气又被驱散了几分,暖意渐渐回到身上,终于控制不住沉沉睡了过去。 他说着一把抱住了邢天宇,完全是一副老朋友久别重逢的喜悦表情。 第二天一早,兰倾倾就派人再给景晔送去一千两银子,让他多买一些东西,经过昨日那一闹,兰倾倾便觉得不管怎样都不能让人把景晔给看轻了,所以礼品不能太少。 就在这时,挂在尾巴上的尸体,流下鲜血,染红了些许透明处,露出一根根尖锐利刺的轮廓。 和刘景荣谈话之后,吴少谦才知道保卫者的核心成员全部都是异能者,甚至有不少以前被当成神仙的人。 但是此次参加明珠明珠市的全国大学生科技创新大赛,就是许多国内外的大型企业集团在关注和赞助,因为这代表着华夏年轻一代科研人才的最高水平,也是世界各国了解华夏未来科研潜力的途径。 我忽然一狠心,光速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抓住了她的左手腕。夏梦幽似乎被吓了一跳。 先天之后,内力的衍生,速度变得缓慢,吸收的能量,需要经过身体和真形盘的双重过滤,才能在丹田之中,衍生内力。 “哎呀,对方都同意了,你就别再说了吧。”叶凤兰笑嘻嘻地说道。 可让人绝望的是就算苏晓打败艾斯德斯,后面还有威尔,还有几万士兵。 伸手摸了摸胸口的位置,那里有着一张金色的纸张,幸好是此物,否则的话,之前,那条竹蛇,绝对是将胸口洞穿了。 支离破碎的梦境像碎裂的镜片刺穿她的心脏,让她所有的泪风干在空气中。 “最近我们进度也都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还是别耽误你那边的工作。”柳耀溪又说道。 第二天一早,宋向英算着时间赶在上工之前来到了知青点,宁宁赶紧把她带进屋里,和宋向英谈了一会儿,包括作为谈论过的结婚事宜,只不过临时改成了订婚。 第508章 蓝电霸王龙vs变异火龙魂? 康斯坦丁投出的丐版昆古尼尔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蓝白色轨迹,枪身表面流淌的电浆将周围的空气电离,发出持续的噼啪爆响。 还别说,倒也确实有几分神器的威势。 但它终究不是正品。 奥丁甚至没有做出格挡的动作。 他只是微微偏头,青铜面具下的独眼扫过长枪飞来的轨迹,然后轻轻抬起了握着昆古 康斯坦丁投出的丐版昆古尼尔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蓝白色轨迹,枪身表面流淌的电浆将周围的空气电离,发出持续的噼啪爆响。 还别说,倒也确实有几分神器的威势。 但它终究不是正品。 奥丁甚至没有做出格挡的动作。 他只是微微偏头,青铜面具下的独眼扫过长枪飞来的轨迹,然后轻轻抬起了握着昆古 “好,那我们就走吧。不过去韩家之前,我却是要去华山一趟,救出杨兄弟的生母。”王昊说道。 唐憎正想着呢,万圣公主已经猴急的拉住了他的手,拉扯到了她的凶前。 唐憎大吃一惊,自己祭出的焚天玄冰剑,竟然直接被那个大牛叉砸得从中间断裂,旋即烟消云散。 “这娃娃力气太大了点,我不要和他打了,三眼,你来接一下。”孙悟空眼珠子一转,点到了杨戬。 风老四平复了一下情绪,半眯起眼睛,手捻保养得很好的五缕长髯,神秘莫测的说。 “留步。”哪吒说道,正要驾着他的风火轮回仙庭的时候,却是一道元婴从远处急奔而来。 因为他刚才,确实是闻到了嫦娥仙子身上的桂花香味,那是她刚刚沐浴完的味道。 张一鸣的眉头一皱,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柳生一剑的身体,发现确实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不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分身出去的。 坂东龙男的眼神里也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他也没有搞懂张一鸣为什么要这么做,谭志杰就更不懂了,还以为张一鸣上辈子是头驴,习惯性的转圈拉磨呢。 最重点的事情来了,这电话来凑什么热闹,喻楚楚不动声色将电话按掉。 二人一请、一回。短短五个字后,便各自不再言语。默默吃起牛肉羹。 也正是因为修成长生境的种种艰难,还有传承缺失的原因,因此三元界的下界武者,从未有人能够冲破。 “什么,仇人?”我很少问他的事情,因为总觉得景容在活着的时候一定有着很悲伤的往事,我不想在一千前之后还将他的往事挖出来,那不就是在将他已经好了的伤疤揭开,露出那一片血肉吗? 曾澜澜在爸爸接她的校门口角落里等了十分钟,依旧不见人影,曾澜澜也不再等待,慢腾腾的向曾家方向步行前进。 依次瞧见的身影,分别是萧素素、萧从泽以及萧家当家人萧从循。 也许,大概是黄金抗日战争时期和解放战争时期,过多的富商资本家逃出国去,同时也带来了大量地黄金珠宝之故。 他在顺手将果肉送至雒妃唇边,碰了碰她粉嫩的唇珠,雒妃一启唇,一口就将果肉含进嘴里,末了那舔舐葡萄汁的粉色舌尖还不经过扫过秦寿的指尖。 可,他不就是吻了她,她会这么反感?他的技术不行?他的基情不够? 如果没有风肯定不觉得冷,但海边城市哪有不刮风的道理,但风与风还是有所不同的,比如刮南风时,只要有太阳也不冻人,但是刮北风就特难受。 “你疯了……”叶辰立马稳住方向盘,制止冲出来的车撞上一旁的防护栏。 “嘿嘿,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即使不方便,我昨天答应你了,我都会准时出现的。”杨诗敏笑着说道。 舒池一方面惦记着医院里父亲的安危,一面又对自己惹怒了商裴迪心底惴惴。 这一趟从舒池那里回來后。毛青把祁香因病去世及舒池的事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东婆。 第509章 说谁软弱可妻呢? 太平洋上空,湾流g550冲出元素乱流区的边缘,仪表盘上的通讯指示灯终于从红色跳转为绿色。 奥丁现身的时候,信号受到影响,等开打之后整片天都要被打烂一样,就更没有信号可言。 现在好不容易离开双王汇的战场,驾驶舱内的对外信号才总算恢复,当了一路被寝取苦主的王牌机师终于重新接管了斯莱普尼尔号。 当然,那只是一般的规矩,可是在这里,没有人走……因为没地方去。走不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地方愿意去,他们就直接在这里住下,等待过年之后的开工。 当然有李奇在,暗月就慷慨的将所有不适合自己的残魂给了李奇。 所以,如果陈妈妈在自己如此的表态之后,她还未所觉的话,陈二就是再能干,也是不好介绍给余世逸使用的。 许阳的声音再次响起,是在警告潜伏在西方天翼内的修士,并且给他们最后半个时辰的机会。 吃了一点东西,张扬给云端打了个电话,她此时已经带着律师到了丽国,下一步就是和李景石见面,并且完成一切必要的手续。 不过秦天奇也知足了,自己这回整整将司徒家族三分之一的钱划入了自己的账号里面,想必明天司徒家族的人绝对暴跳如雷。 “你什么意思?”老头子眉头不由微微皱了起来,眯起眼睛看向秦天奇,一时间不知道秦天奇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有端木晴天和周千两大宿敌,但端木辉煌还是强的一塌糊涂。 如此不正常的发现,水树想要说出口的时候,老者的拔刀术已经发出,这是非常完美的拔刀术,犹如一道洁白的皎月,所有人不过是看到一闪的光辉。但是这样的出刀,却被白眼捕捉的很清楚。 此时的渠胖头和白依二人也不知道是中了美妞儿的什么邪法。二人一直都是保持着僵立不动。而且在脸上也沒有显现出任何的表情。看着就跟逼真的蜡像一般。 “不,你现在太脏太臭了,我都有点不喜欢你了。今天还是我的生日呢,陪我吃一碗长寿面吧。”安优说。 普雷亚一点也没有察觉到风花轻淡的先制人攻击的情况。一刹那沉思以后浮现出满面的笑容回答。 看着近在眼前的雁翎刀,鱼蟹的嘴角1u出一丝的弧度,身影微微的一侧,一丝的头从自己的眼前落下,手中的动作并不减,一掌朝着刀后的身体击去。 不得不说,现在波斯猫的这般德行,真的看的我心中着实窝火,相比起来,我还是比较喜欢之前他的那副凶神恶煞如同变态杀手一般的模样。 “同一片天空之下,容不下两个‘神’!”老人淡淡的说道,他的话语平和,但却流露出一股慑人的杀机。 而就在此刻,察月随手一挥,竟是产生一把光芒,一把刀出现在了他的手中,霎时间,帝界空间冰寒无比。 “这……这分明是魔鬼的手段。”乌贼少将蜷缩在地上,这时不用我说就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规矩的不能在规矩了。 他的眼光正对上阿瑟。两人互瞪了一会儿却是阿斯兰先别开眼神――阿瑟的脸上明显写着:外人别多嘴。 左家能够在青州占有一席之地,成为青州最大的世家,一直把持着皇室之位,正是与眼前这位老者,有着莫大的关系。 被楚怀南统一的海南黑道也土崩瓦解,在绝对实力面前,楚怀南留下的威严自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第510章 利维坦和贝希摩斯 日本海,当初屠神但是神不在只有一堆尸守可以打之战中,硕果仅存的一座海上浮动平台须弥座,已经开始播放“奥丁想吃鱼了”的深海广播。 负责运输物资、搜救和捕捞尸守尸体的特种船只也安排上了特殊设备,一边作业一边循环播放。 很可惜,乌鸦和夜叉没能被丢到太平洋打窝。 樱之吻确实压下了源稚生的火 一枝红梅在他手中绽放,近处一串爆竹在空中炸响,红耀半边天空,他举起手,用红梅遮挡着双眼,似是要隔绝这突然的明亮。 银子?张蜻蜓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过来瞧那把房子,一面画了些流云花卉,另一面提了些字,只是字都怪模怪样的,她一个也不认得。 听到这儿,叶明净就想起了黄陌,不知道此人才学如何。不过为人处世倒是机警的很。若真的能全力效忠于她,倒是个能干的帮手。 巨大的人数涌入,使得红莲骑士们倍感吃紧,战斗也变得越来越激烈。 雪非一时没有答话,认认真真望一眼夕言的墨蓝长发与冰蓝瞳孔,微‘露’惊讶之‘色’。 王晨静下心来看着这两道光柱,他到要看看这两道光柱会出什么东西出来。 不过瞧着潘家老两口,她心里头却有一个疑问,章府的爷爷奶奶都在哪里呢?也没听人说起过,怎么没跟着章致知生活的? 等她走了,张蜻蜓开始皱眉苦思。眼下摆在她面前最大的问题并不是回门,而是未来的生计问题。 马封凯赶紧朝那两名士兵挥了挥手,示意把抢放下,士兵见到信号就把抢撤去了,胡斌天见抢撤去心中也放松下来了,他可怕抢走火。 他已为郎中令,位列九卿,整个咸阳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若还想再向上一步,那就只有百官之首,丞相的位子了,所以李斯便成了他最大的绊脚石。 有了原力的帮助,这些寒气沒有了丝毫的威胁,牧天原力覆盖周身,望着因疯狂而有些狰狞的冷辉,缓缓向前走去。 林沐沨把捆缚好的茵茵放在暗黑邪龙身上,接着,几人再度启程。 尽管花子夜,苏墨轮和林悦帆还没有正式参与到家族的经营中,但是手下也都是玩票性质的投资一些项目的。虽然赚不了多少大钱,也当作是接手家族企业前的练手了。 此时,那些圣者已经被雷电屠戮殆尽,整片海域只剩下奄奄一息的耀半生,无法动弹的阴雨霏和伺机一旁的牧天。 随即,李光和冷鹰,各抓住邓子瑜一只胳膊,飞离烽火台向山脚下的陈家别墅庄园飞去。 “朱校长,麻烦你替我跟罗市-长说声抱歉,今晚我恐怕不能吹奏唢呐了。”林飞皱起眉头,似乎十分不开心说道。 “我们真的是为了换取宝具,你也知道,宝具的任务很难完成……”白切鸡解释道。 的确,土坯高炉一天一夜的产量,c型营地车得连轴转个三五天都未必生产得出来。 卷男子一声闷哼,鲜血往外狂喷,身形则是如导弹一般,往后倒射出去。 说到后面,牧天语气转冷,眼中射出一道杀人的目光,死死盯着化龙。 这个水源明明一眼就能看到底,可不管他怎么往下游,就是到不了底。 “六公子之首果然不简单!”萧十一郎看着连/城璧背影轻笑道。 看出了唐冰玉的紧张,周泽楷过去,直接搂住了唐冰玉的肩膀,微微侧头,嘴唇便接近了唐冰玉的左耳边。 第511章 重返卡塞尔学院 毫无疑问,奥丁的计划大失败。 佯装被老唐击败坠海,还没利维坦愿者上钩,他就发现蛇歧八家那帮混账竟然在整个日本海广播说他想吃鱼了。 这消息传出去,是个傻子都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利维坦但凡脑子没问题,都不可能再回应他。 或者说即便要回应,也是一发归墟糊脸。 不过他也没办法 想不到他向来为人作尽“嫁衣裳”后,老天爷并没让他善有善报,反而将他拟逐步打入邪道!是苍天无眼?还是人情如春冰薄?容不下一个热血男儿? 仅仅一个营面对如此多的轻重机枪,自然是连头都抬不起来,敌营长自然没有胆量指挥部队冲锋,他连忙将情况报告给后方、给上级。 到了谈判的时候,金大中告辞,由汉光公司和三星公司,以及韩国商务部官员坐在一起会商。陆南离开青瓦台,回到宾馆。 所以在此时其实对于印第安纳步行者队的球员们来说,他们的内心里面对此当然是对于这一场比赛抱有了极大的期待的。 人一迷失自我,自然也就对自身的修为有所影响,烛九阴的这番话则是将后土祖巫给点醒,让她从那迷失之中清醒过来。 凌晨四时,长沙西郊某军用机场,一驾湾流商用飞机腾空而起,在机场上空绕了一周后径直飞向东北方向。 柳婉儿则拉着林天生的手,想要蹲下去,哪知道她一蹲,貂皮大衣又碍事了,没办法,她只好把貂皮大衣脱光了,然后一脸无奈的看着林天生。 剧变,随着烛九阴这一斧的神威在三界之中传开后,整个三界将会迎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变,只怕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在嘲笑自己傻,平白恶了本与自己有着不错交情的烛九阴,这样的傻事那可是天下少有。 所以说除了天气的问题让大家有些心烦之外,情绪上倒还是比较稳定。 真的有人要动嗜血拳场了,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上海,还是自己。 “这是什么?”李巍一只手抓住,打开一看发现是盒子当中静静地躺着两枚军功勋章,其中一枚是圆形的红色勋章,还有一枚深蓝色的星形勋章。 因为毕竟才是第一次,白世祖的心意不明确,也没说要给自己一个名分。她必要想法子,笼络住白世祖的心,让他对自己多几分怜惜和宠爱之后,才能曝光。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这三位神比黑豹神弱多了,当年黑豹神看到乔第一眼就发现乔很强,它们则都没看出来。 越想越觉得生气,闵茹愤愤的来到苏樱面前,扬起一巴掌挥了下去。 而它若是跟着自己的话,莫尘可以让它成长为一个绝世大族,在将来苏家的名字会响彻整个世界。 忽然苏秉怀的脸上多出了几分笑意,他不就是慕氏企业真正的继承人吗? 而随着那两道火芒的出现,沈龙体内的气息,开始急速的攀升而起。 莫尘刚站起身便感觉危机感又袭来,随后他立刻极限转身,成功躲开了对方的这一击攻击,而那道黑影这一次几乎是擦着他的身体飞过去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极其漫长,几人终于是眼前一亮,压力一松,睿明也松口气,感激地看了大家一眼,他现在修为相对来说比较低,又不像洛染当年体魄强健,众人合力做了个防御罩,护住他。 “那你好好休息,明天我让索尔带你好好逛逛阿斯加德,不要客气,就当这里是你家。”奥丁笑眯眯的说道,同时挥手安排人引领乔去他的房间。 在争夺肉块的人现在只有一百多个,同刚才一样,一番撕扯下肉块再次被分成好几块,而那些吃到肉块的人也都被活活打死。十分钟后,争斗停息,一百多个争夺的人都是伤痕累累。 王洪军走进暗道后,驼背男子才松了一口气,一副大难不死的样子。但紧接着他脸色又是迅速大变,因为以往王洪军过来的时候,都是让他在前面开路,而这一次,他居然直接越过他,自己走进暗道。 之后的时间,林越也没有再继续跟着杀魂会的人了,他返回到了密探据点,做些简单的准备之后,就打算回到元炎联军大部队所在的地方了。而杀魂会接下来的发展,将会由钱坤来进行联系。 现在也是我心情好,居然破天荒的听了会课,不过我尼玛的,越听越乱,根本一点都听不下去了。 吴妈是能对付,她甚至觉得终于能吃上自己做的“健康”的“朴素”饭菜,所以很开心,可是陶羡开心不起来呀,他岂止是不开心,简直是要悲伤死了,可还得咬着牙将吴妈摆在桌子上的那些家常菜咽下肚。 我试着绕到他们身后,手刀一下下将他们打昏,打不昏的就踹一脚,一脚的力度也能让他们倒地不起,这个时候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即便伤到人或者失手打死人也无所谓了,我已经被逼的走投无路。 然而帝王终究是帝王,即使再有喜色也不会现于脸上,更不会头脑一热下了决定。 凌潇潇侃侃而谈,说的有理有据,不少东西,都能跟之前这个男人所在企业调查到的东西对的上号,他也不由自主的跟着凌潇潇开始点头。 第512章 苏茜,可是能当楚子航妈妈的女人啊 施耐德的目光在每一个学生脸上停留。 八年的时间没能在这些年轻人身上留下了多少痕迹,改变的只有他们这些随时间流动的人。 听着他们四人说出那句迟到八年的“教授,我们回来了”,施耐德这个执行部冷面煞星都忍不住鼻尖一酸,险些失态。 只能挨个与他们拥抱,通过体温的传递,确认他们真的还活着。 想必这种毒蛇的毒性也不会太弱,看着那毒蛇如同三角形的脑袋,就可以知道。 他很清楚,这意味着在市场开拓方面,他自己是无法和吴涛相比的。 原本下水道被改造成一个简陋的作坊,里面放满了工具,可是令他吃惊的并不是这些。 这刻,他拿出这颗魔晶来,是想做一个实验,一个藏在心中很久的想法,他想验证一下。 君羽易一身金黄色的龙袍披着,张牙舞爪的黄金巨龙像是活了般在嘶吼,龙身从君羽易的肩膀蜿蜒曲折直至双腿,血淋淋的龙头漂浮在君羽易的胸口处,慑出极尽的威势。 黄克龙方的30多架飞机,不断地在战场上空盘旋,不是投射高爆炸弹,就是俯冲而过,怒射出一道道的子弹洪流。 凌晨两点多的时候,四周静悄悄的,轻盈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 洛叶做到了这一步,只要事迹传播出去,无论是人还是神,对于他的印象都会焕然一新。 他说到这,闭上了嘴,怎么也不在开口,然后就被黑袍打晕过去。 h市人的饮食以清淡为主,偏爱酸甜的口味,普遍不会吃辣,当年以辣为主的川菜花了很多年时间才打入h市的市场,主要受年轻人的喜爱,刘向上这个年代的人还是很排斥辣椒的,没想到刘向上对辣椒的接受度这么高。 如果没有最后那一手果断的咒火,茶多鱼,你敢这么肯定对方是什么吗?说白了,还是看谁的拳头硬,是人是鬼,打一架再说。 “安安,没事吧?要不要找个医院看看?其实那儿我已经安排了几个医生昨天先去那儿住下了。”许隶峰也有些担心。 “裂魂铃?你们是冥界的势力?”那神界使者此时脸色变得难看。 季心音觉得自己有必要把实情说出来,不然楚天远还真以为今天的早餐是她做的。 姜一叶对于修行的理解,甚至在他之上,要高出好几个层次。有时候讲出来的道理,可能连那位都未曾想到过。 那萍姨挑了一套水粉色的薄纱短裙,折好后便交到了南曦月手上。 那名男子低头看了眼平板电脑,上面不仅有数字,还有乔舒芸之前测试的天赋资料。 蓝无忧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可以试一试,她现在好像没有那么害怕了,但下一秒,她的身体就腾空,季维骁没有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蓝无忧下意识惊叫起来。 但是即便他跌倒在地,手仍是无法离开他前面白逆苍的腰间,就那样趴在地上将手举着,看着凄惨无比。 进入体内的剑气,对于那些处于身体表层的腧穴作用最为明显,但却无法达到那些更深层次的腧穴中。谢凡心中美滋滋的想,管它对哪些腧穴有用,只要是有用就好。 扒皮贴楼主身披马甲,名曰“叫我雷锋”,明显只是为了此次进行的林芙扒皮事件才专门申请的账号,看他的过往历史,也就发过一个帖子而已。 第513章 缸中之脑·Eva 施耐德教授带着当年的部下前往执行部,但是芬格尔却中途离开,转道去了教堂。 这里是卡塞尔学院的核心枢纽之一,通往三女神层和守夜人所在的钟楼。 而芬格尔的目的地,就是钟楼。 钟楼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 副校长尼古拉斯·弗拉梅尔正坐在巨大的玻璃窗前,背对着门。 他今天罕见地没 顷刻间,避难所里面的所有人都被胤月皇帝的这句质问点醒了,护国十二剑们无不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 迦勒睁开了眼睛,以为自己感觉错了,是不是因为腐蚀的速度太慢了,而让他产生的错觉。 按照以往的惯例,楚战雄是很少给苏锋打电话的,更何况现在的时间点,老爷子应该还在家里待着听戏才对。 看了下他还有些苍白的面色,又打量了下的确比较宽阔的浴桶,最终还是咬唇应下。 二十多年前,叶家灭族,他也才出生,但这件事在他长大成人后,就已经知道了。 “留影符箓?”经高笑笑这么一提醒,高子昂才发现木盒里还放着一枚有些老旧的留影符箓。 寂静的房间中突然传出一阵翅膀振动的声音,然后房间中传来好几声惨叫。 唐三杠满面笑容,星罗城使得武魂城自然也使得,而且挖一条运河过来,以后给家家户户通水也方便一些,至于通电,现在是毫无头绪,通路是已经规划好的,通暖用不着,武魂城的冬季并不寒冷。 还好这些由吴至培养出来的根底,也是他们大离王朝现在的股肱之臣。 十六七岁的年纪并不大,但尹光洁与骆潮生这些人却要开始为自己的今后做出谋划。 场面开始严峻起来,陆钊冷静观察,曹天阙虽然面露愠色但是仍旧泰然,很显然他已经有了万全之策,反观罗凌似乎已经乱了阵脚不知所措。 庄希妍其实心里都明白的,肯定是游戏登录器品质太差的原因,才让自家老哥陷入到了,前面三种原因之中。 一具傀儡忽然从萧常存背后出现,不等他反应过来,傀儡就将他装了进去。 圣上被刺之后一直在宫中秘密医治,主掌大权的刘志哪能轻易放过慕容府余孽,没过几天就判了慕容一族一百三十几口人集市问斩。 一帮大臣终于给我跪下了,但这他妈完全就是在逼我让位给福王。 推开门,走进去,周尧一眼就看到了几个老者正在喝茶聊天,这一瞬间,他就想走了。 就当我即将迷失在这股意念之中的时候,心中猛然有什么东西苏醒了,我也清醒过来:我是季藏,不是魔神。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直接拔出腰间的骨刃,身上适时,还溢出了缕缕青色光芒。 庄义因为震惊而发出的低语,被马六清晰的听进了耳朵之中,所以也是下意识的询问了过去。 白发老道自然不会反对,二人一左一右各得一株紫天兰后,就分道扬鏣了。 第一项手段乃是七彩化晶虫,这个东西有无尽之王作为献祭倒也无需担忧什么。但是第二个手段则是叫做波心血灵虫。 大概四十分钟不到,三颗人极丹便从孙家黑拳场送来了黑市的九号贵宾室中。 “前辈,这里有一份材料您看看,若是能凑齐上面的东西,再加上一颗灵妙丹,东西就交给机巧族!”叶尘说着从储物镯中取出一块玉简抛向老者。 第514章 做兄弟在心中,摇篮拿来借你用 时间倒退回芬格尔他们飞往美国的时候,路明非还在带着绘梨衣去捡昨天晚上打下来的卫星碎片,准备当做纪念品。 等听到老唐和奥丁大战的消息后再耽搁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带着绘梨衣飞往卡塞尔。 两人都是比肩神明之躯,速度狂飙直接破音障,快的一批。 路明非搂着绘梨衣的腰,破音障的爆鸣在两人 这一幕之后,自然没能从秦子晓处得知秦政的联系方式,聂婉箩沮丧之余对贺卡真相更增了几分迫切和好奇。 之后,她逃跑一般迅速回到房间,趟到了床上,留下韩司佑在客厅,手指摩挲着药瓶满腹心思。 岑可欣沉着脸进浴室,浴缸里放了热水,上面还飘着玫瑰花瓣,她趟在里面,立马缓解许多疲劳。 “先跟我喝一顿再说。其他的事我稍后会告诉你的。至于上次我跟你说的合作你说要想想,现在想好了沒?”闫一摇晃着手里黑色的易拉罐,眼神已经不再停留在地板上了,他的头微抬不知道看到什么地方去了。 只是,最终的结果确确实实是他人没事,好的不能再好。带着狐疑的心情,兵奇锐在丁克的催促中离开了学城,只是,这一次随他一起的还有一把剑。 千期月放下手机,离开电脑起身,杨嘉画被她拉着往沙发上走去。“我靠会。”千期月让两人都坐下,然后脑袋一歪,倒在杨嘉画的肩头闭上了眼睛。 天将拂晓,东方还是一片朦朦胧胧的白光,曾国藩已带着亲兵营,走进了衡州团练大臣的辕门内。 “嘭!”又是一阵闷响。年青人眼睛已经闭起来了,他知道自己的这拳下去,将会凶多吉少。 洛歌和叶少轩都放出了极致的速度,因为修为的差距,叶少轩被洛歌甩出了一段距离,但还是能勉强的跟上。 刹那风停,刹那天怒,一股巨大而磅礴的能量波动从接触点沛然荡开。 高品级的元力,不断挤压着世界的壁垒,还有这个世界的空间节点,空间节点是连接外界的唯一通道,逐渐成为了宣泄口,不断有元力挤出空间节点,来到了基源星上,在基源星形成了特殊的元力场景。 她高傲极了,整个网吧里都挺得见她好似呵斥的高亢声线,像是看着一只臭虫,她大概觉得自己真的是游戏里高输出的漂亮法师,虽然体力上不如男人,但境界却不是男人可以企及的。 拜徐州典农校尉陈登为广陵太守,拜伏波中郎将。刘备叫他秘密戒备江东孙策,若能除,则除之。 夏夕颜曲起一条腿放在椅子上,晃悠着另一条腿,一手拿着一只奶油黄金包,一手拿着一杯牛奶。 一个个种族的生灵吓住了,这名域主已经给林比比全部身价了,说好了,再给他一次机会,又把人家灭杀了,出尔反尔是林比比的本性,他从来没有更改过。 周围的空气渐渐升温,不知不觉中,南宇墨解开了安雨落身上的衣带。突然一双手隔着一层肚兜抚摸上了那份柔软。 “你说过的,你不会再离开我。”凌云霄板着一张脸,严肃地盯着夏夕颜。 或许以后可以用到黑紫白,到了美地建立一个基地,然后不需要让所有人都跟着探险,只是要打仗时开通黑紫白时空隧道,把基地的人接出来就好,打完仗就让他们回去,等路都畅通了再让大部队转移基地,与自己随行。 第515章 湮没之井,老牛仔徒增杀孽 此前芬格尔可以随意入侵eva的系统,是因为拥有eva给的超级指令,这条指令作用于系统最底层。 但是现在eva休眠,主导系统的是诺玛,而芬格尔没有动用特殊指令,所以权限不足。 可…… “诺玛?”芬格尔试探着问,“为什么你刚才说我权限不足,却把名录发给路明非?” 虽然来信人是虚拟 果不其然,众人的身体忽然一同被扭曲了,进入了一个幻之世界。 有所感情的抬头,波风水门没有出声,对方上前将一份情报交给了他。 “这是怎么回事?”说话的时候尤玲娜给旁边的助手递了一个眼色,她的助手跟着就打开了摄影机开始拍摄,同时她也将手中的一只画筒递到了科琳娜的面前。 华生报来一台电脑和投影机,在一张布幔上放映一场球赛。在英国,这种场合没有足球可不行。现在日不落帝国就只剩下足球和时装了。 凌枫下意识地从爱丁公主的腿间往下看了一眼,这一看他顿时愣了一下,一张俊脸也臊红了。他的双腿之间冒起了好高一团,看上去就像是草原上的蒙古包,非常显眼。看了一眼他赶紧收回了视线,然后大步走出了咖啡屋。 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凌霄本打算就此离开,但是看到这后世的三圣剑可爱的模样,却还是忍不住在此多停留了一天,帮助他们好好的锻炼了一次。 我也就笑着说道:“哥你被瞎说了哈,路上开慢点。”本以为大表哥会过来再给我说点什么,结果就简单几句好好学习,别老打架之类的就走了。 昊南的目光平和,看着眼前的田仁帅,身上早就已经是升腾起了战意,对于这个田仁帅,早就是想要找个机会去会会他,当然,面对他,可绝对不会有任何的心慈手软了,一旦有机会,就把他给杀了。 我们就一边有笑有说,一边朝着火锅店进发,由于地理位置也不算太远,所以我们也懒得打车了,十分钟的行走路程,没几下就到了。 而这法海竟然能以一己之力抗衡两大异兽,可见这人的实力又多恐怖。 她又不是肖郡鹏,早就在商场中练就了一副高情商,能心情不被外物所扰,她可做不到。 因为作为这个世界最顶级的存在,两位大修士竟然是走进来的,而不是像平常那样一股烟窜进来的。 见到郑佳玥也起床了,我这才又下床走到了一旁的卫生间里面,简单的收拾了起来。 我在说这句话时,脑海内全部都是徐姐的死。若娇的死。我以前所受过的一切哭,我不会忘记这所有的一切。 要知道无极修仙界这么多年来,除了万法之祖李旦曾经广为布法之外,各个宗门都是严格控制本门功法的流失,又有谁肯轻易讲解本门功法。 “老狼,你给我远远的退开,最好退到我看不见你为止,我要使用大威能了。”丁三阳看着一脸呆像的魔狼也是恨其呆傻低智,不得已只能挑明了提醒道。 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那是一种,没有太好的词来形容的感觉。 莫天知道自己怎么解释这两个家伙也不会信了,因为当初自己确实和圣梦语在一个洞穴中过了一夜,可那是为了孵化魔龙豆豆。 兰溶月走到炕边坐下,伸手为容太夫人把脉,脉搏无力,把脉后又伸手探了探鼻息,呼吸无力,兰溶月的眼角染上了一抹泪花,背对众人,除了身侧的九儿和美景之外,没有其他人看到兰溶月眼角那一抹泪花。 第516章 平账大圣和帝王之证 守夜人身为当今混血种世界炼金造诣最强者,当然不会觉得是自己这张稍一收拾就帅死个人的老脸,能让一只干瘪的木乃伊当场自杀。 唯一的可能,就是被旁边这三人的气势所震慑。 路明非就不说了,最强当之无愧。 罗纳德·唐和他的弟弟也不是泛泛之辈,能在空中和奥丁激战而不败,甚至将其打落海去,含龙量 虽然摩罗在神骨塔内观摩了数十年的神纹,但能够因为魔生的招式得到启发,瞬间便创造出了这种新术法,足以见得摩罗天赋之高。 第二日,月笙因心情好,一大早便起来为白烨做了些精致的糕点。 他虽然从来都不介意将人禁锢在自己身边,但不可否认的是,在他内心深处他也希望能陪伴在身边的人对他出自真心不是吗?? 我揪了一块卫生纸擦了一下手指,然后直接用泰山石堵住了那个口子。 陈秀芝想着人家可能是大老远来的,你瞧瞧穿的那么干净,她这屋子里都是面粉,招待客人不太好。 仅此而已,他很满足于这些,但,他这辈子也就那样了,就是泡在了酒色之中。 赢天毅的右拳上爆发起令人胆寒的力量,面对着即将到跟前的黑影,他一拳而下。 被收拾一通,外加一通骂,给她撵出来了,老陈同志带上了自己的房门。 强压下心中的疑惑,老者依旧不着痕迹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少年,那样子大有不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誓不罢休的意思。 如此,魔生才终于明白了化境的关键,但也是令他越发头疼了起来。 叶天羽暗暗苦笑,毫无疑问,林德荣已经死了。看着伤心痛苦的林无双,他脸上露出了痛惜。 天皎说着丢下了话筒,一贯是那种有些嚣张欠揍的姿态,也是被他的很多粉丝追捧不已的那种典型的天皎式的表现。 几人到了赵福昕家里后没过一会就有人送来了酒菜,屋里共五人,若不是冰莲出了事赵福昕也会把她带来的,想到这赵福昕不禁叹了口气。 不过多久的时间夫妻两人都被救了出来,已经有大夫过来给他们把脉衡量,然后治疗。 见璃雾昕面色沉冷,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气,云卿一下子沉默了下来。 我在公园散步,看见一对儿情侣手挽着手也在散步,很恩爱的样子。 天皎没有理会印容玉,当然他也没有和顾恋相拥痛哭彼此安慰。那种戏码不适合他们。 说完又转身回屋,王思瑶的眼睛还是红红的。大牛拿了水桶二话不说扛在肩上就走,在王思瑶的带领下来到了村里的水井旁,这时又看见了那个年轻人。 现在的方问心情况虽然不同,但确实是有着更好的选择,他掌控了一切。所以,就算这点风险,他也不愿意赌。 那天李沫的那个戒指,李沫的灵魂就拼命叫李沫把戒指戴回到手上去,因为李沫没有带到手上去,戒指李沫的残缺灵魂感知不到外面。只可惜,最终还是被婉君炼化了。 哄了近一个时辰,别说说话了,洛无笙连个屁都吝啬的不愿施舍给夜清绝,夜清绝完全像是在哄着毫无生命的被子一般。 这并不是李强担心产生连带损失,而是担心在这里动手,搞不好会让人拍下照片,回头俩人就挂牌当恐怖分子去了。 “他不就是一个花和尚吗?传言他屠的那恶龙,也不过是他耍奸计罢了!难道他真的是高手?”兼樱明显还是不信。 第517章 夏弥:本王盘亮条顺,这腰!这腿!这臀!(求月票) 带着小伙伴撸猫的同时,路明非也没忘记关心一下好兄弟的生命安全,拨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楚子航的声音传来:“喂?” “老楚,在哪儿呢?”路明非问,“我们在地下动物园撸熊猫,来不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就听楚子航的声音里难得透出如释重负感:“马上到。” … 人都是好面子的,输人不输阵,你要是问想不想,很多人都会打2。 李时跟着跑出来,出来以后跟梵露一样大口呼吸,就像缺氧已久的鱼,俩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并且,“被压”在某种程度上也等同于“离复活点近”,这也会造成双方人员空置率的差别。 众人恭顺地起身,另外两人也不发一言地走上了自己原先的座位。 凤清虹趴在地上,佯装低头数蚂蚁,外人看起来则是她被吓傻了,在瑟瑟发抖。 凤玲珑嘴角微微抽搐,后面那一句似乎有点贬义的说法,就可以免去了吧? “时间不早了,不如我们回去吧。”外面的天已经暗下来了,蓝若溪着急想要回去,即便感觉他可能并不像她以前想的那么坏,但若晚上和他在一起,还是挺危险的。 蓝若溪借由私家侦探将当年的护士约出来,她还没有到约定的地点,就接到了贺景轩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到他问:\爸会诊,蓝若溪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唐炎懒得说他什么了,他算是听出来了,这几天风凌就一直胆颤心惊地躲在这里,守着他的灵印不敢离开。 不过此时一只金雕突然从高空之中飞落下来,还没等到老熊反应过来,金雕的两支利爪就狠狠的抓紧了他的眼眶里面。 “你离他远一点。”司空爵冷着一张脸,话中有着提醒,也有着警告。 九歌这个大懒虫贪睡,太阳不上三竿起不来的,莫非两年过去了,毛病还没改? 眼看着那男人洗完回屋了,姬笑笑才放下了窗子专心跟系统友好交流。 因为纵然有丹药支持,但是大秦锐士,依旧是一支乌合之众,而西凉铁骑经历了厮杀,全部都是百战余生的勇士。 宋汀兰低头一看肚子,好像是有那么一条忌讳。她也只能无奈同意柳一舟给她烧热水冲一个澡的建议。 铁索划出破空之势,前端的爪钩赫然袭向九歌颈脖,竟是想绞杀。 因为她清楚锦瑟此番前来的目的,故而曲如眉神色不耐烦。这样的大神打架,根本不是望曲谷能够参与的。 “这。”胡德龙顿时就是瞪大的眼睛,他难以想象有人可以搞到这些重武器。 “这样的实验室,虽然说不出固若金汤,但是防御那些似人非人,似狼非狼的人不在话下。”黎褚说道,低醇的嗓音,传在君浅耳里,说不出的安心。 此言一出,病房里的氛围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原本乔诺还有些庆幸的,现在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了,甚至越想越担心。 你白乐闯过了七星塔又如何,也不过是一个客卿而已,可他莫云苏却是七星宗真传弟子。 八名十大家族传人都是聪明人,他们怎能看不出青林与龙无伤的关系。 霍尔死死的盯着亚当,楼下简短的战斗没有漏过他的感知,他心中知道这些自己的品味斋手下出事了,但他此时无能为力。 苏雪没有被她惹怒,而是不以为意的回了她句高深莫测的话,一时间那个张美美根本不知道是啥意思。 第518章 庞贝: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才是龙王的rbq? 恺撒解决完学生会积压的事务,看了眼腕表,时间还不算晚,可以出发去拷打种马老爹。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备注为“种马老爹”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庞贝懒洋洋的如咏叹调一样的声音: “哦~我亲爱的儿子,终于想起你年迈孤独的老父亲了?” “你在哪儿?”恺撒直接问。 恺撒解决完学生会积压的事务,看了眼腕表,时间还不算晚,可以出发去拷打种马老爹。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备注为“种马老爹”的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庞贝懒洋洋的如咏叹调一样的声音: “哦~我亲爱的儿子,终于想起你年迈孤独的老父亲了?” “你在哪儿?”恺撒直接问。 宋局长不愧是在官场混迹多年,这话说得‘漂亮’。不仅阻止了悲剧的发生,还拉近了自己和石楠的关系。 黑衣人遭受到李天的魂力攻击立马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也就是这一瞬间的恍惚李天飞冲而下,一刀就斩落了黑衣人的脑袋。 而且也没有办法开口回答,自己老公的话只能够在原地挣扎着不知所措,所以就直接闭上了嘴,闭上了眼睛,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肚子。 苏若雪在那头喊叫着,任凭如何喊叫秦风都听不见了,因为他已经再次的进入梦乡了。 白丽娜心里也为自己哥哥鸣不平,她刚刚大学毕业,目前跟随白德诚一起负责白家化妆品对外出口事宜。 苦笑一声,叶千星忍住自己五脏六腑的疼痛,拎起剑,站起身子。 星冰觉得这种时候已经没必要按常规思路来了,既然那些店铺已经被放弃了,里面的东西自然是无主之物,直接拿走也不能算是偷。 “四姐都和我们说了!昨天你以一人之力抗下四人的全力一击,四姐说彩云回去后一直问关于你的事情。”言锦心噘着嘴说道。 “本来我们被孙希山抓过来必死无疑的,可是他听说我们和你认识,于是将我和青衣留下来做人质,准备用来钓你前来!”苏云梦对沈寒说道。 “你们特意登门拜访,应该不只是想见见我吧?”易紫菱转变话题,问起二人来意。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易紫菱多少可以猜到二人的来意,不过她还是想等叶秋自己提出来。 “尊贵的路维基大人,打扰一下,我有点事情想和您谈一下这里说话不方便??请您跟我来一下好吗?”还是之前的套路,西‘门’g彬彬有礼的走到路维基的身边,很是恭敬的说道。 只见老者轻轻拄着手里的权杖,一步一步的走进了林顿村,走近了看着他一举一动的众人。 “这下没人了,就让凹凸曼战斗一号去吸引太玄宗的火力,我就在这里闷声发财!”命令凹凸曼战斗一号去其他地方蹦达,他心花路放的进入空无一人的功法殿里扫荡。 当年轻人想要逃跑的时候裁决者早就一个跨步到了车门前,此时里面的年轻人刚刚踢开车门想要出来,却刚好和裁决者迎面相撞。 说完,金阳立刻命山谷中所有的摇旗僵尸同时不间断的释放死气,浓郁的黑色死气,覆盖的范围被扩大了整整一圈,那些谷外的猛兽随着死气范围的扩大,也纷纷向后退却,始终不敢随便进入死气笼罩的范围。 在他们眼前,是一个四方天宇都是黑暗无比的恶魔世界,一道道魁梧狰狞的古老恶魔在天地游走,手持地狱魔兵,有戈、枪、刀、染血的黑鼎……等等。 我们也是恍然大悟,不错,那个年轻人正是琉璃眼无疑只是他这样一身渔夫打扮,又突然出现在日伪占领的山南州,所以我们一时没有认他出来。 第519章 恺撒:我,吃杀爹牛肉! 恺撒站在破碎的门洞前,空气里弥漫着木屑的粉尘和淡淡的血腥味,还有无形却致命的杀机。 他的视线穿过飞散的尘埃,落在校长办公室深处那个沐浴在阳光之下的身影上。 瞳孔在瞬间收缩,冷汗几乎顷刻间从额角渗出,握在狄克推多刀柄上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 man!whatdidise 如果不是道路上走动的玩家,以及路上不时穿过的一队队龙神卫兵,如此梦幻奇异的场景、如此宏伟精致的建筑,这里无疑是个极乐之境。 魔族的人他们感觉,定然是不会有人前来了,随后,他们便一同从山峰当中冲了出来。 等将其全部都给斩杀了以后,他要看看叶天是否忠心,是否拥有极大的野心,若是没有的话,那他将会培养一下叶天,随后,在培养出来二个十级长老,到时候和叶天一同管理这里。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自己这怎么可能在他着一击之下,这直接就被击飞了,而且还重伤了那? 了解自己的必然是自己的对手,因而其他几个道派,虽然神秘,但在彼此眼里却并不是无迹可寻,但唯独一个天机谷,因为从未威胁过任何一个道派的存在,也无人愿意将其当作对手,自找麻烦。 不然每逢大朝时,皇帝到太极宫来,一次次碰到这么多的长辈,真是不大方便。 李靖也听说了金焕铭到长安的事,一座边远的牧场,连一个月的期限都没到,便干净利落地完成此事,李靖也不掩饰他的好奇。 蒙如龙没受到什么伤,但却不由被斩得一声痛呼,仰天一声咝吼,蛇眼中冰冷、愤怒的目光盯向孔绿真,探头向她。孔绿真毫无惧色,伸手一指,急旋的孔雀屏又向着他一只大眼击去。 就在这时,水晶蛇不适时宜的吞吐了一下蛇信子,其实这完全是无意而为之的,但是在赵信看来,这就是一种挑衅。阳炎眼精光一闪,看向水晶蛇的七寸位置,一击阳炎瞬时暴出,这种释放速度是清醒的赵信望尘莫及。 林寒飞没有说什么,但这一路以来的经历,已经让他也明白了修真界的残酷,强者为尊,弱者只会被淘汰,没有永远的强者,只有不倒的修士。 “好吧,好吧,这是我的错误。”面对这种情形,李长林他也是很无奈。 输了一局,还有八局的样子,要赢一位“魔尊”五局,恐怕不容易吧? 历届的第一尊之战,混战一开,最先倒霉的,便是那些修为弱的修者。 骂了一阵,罗胜将灰头土脸的属下赶了出去,整理了一下情绪,点开了一个视频链接,屏幕前出现了一个中年人的身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趁着夜幕飞速来临,悄无声息的悬浮在高塔的旁边。 于是,房间内所有人立即就打开了平台的首页,他们迅速地找到了飞雪军团,然后立即就点开了飞雪军团的主页,在其中找到了雪儿的直播间。 而轩辕黄帝若想统治成功,也必须要烧掉不利于自己的言论,什么蚩尤的皮做成皮球踢着玩,都是轩辕黄帝自己编的罢了。 “当然,我很乐意为您效劳,”龙本充分做好了自己导游的职责,带着宋铭四处游览,闲逛,即便是天寒地冻的未开发区域,他也如数家珍,显然对这里做过一定的了解,说起来滔滔不绝。 第520章 精神重铸的变种·精神覆写 “恺撒,这是怎么回事?”曼施坦因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教授。”恺撒收起刀,环顾一圈:“事态紧急,麻烦你疏散一下群众,路明非在里边。” 什么紧急事态需要你把亲爹打成这样?还是和路明非联手。 曼施坦因瞪着他,刚想质问,却听到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无关人员,离开。 三月,载着延夫人的马车,出了大今青州关隘,终于踏上属于大蒙的草原干漠。 “臣也没说他没错!不如你就成全了李氏,好歹也跟了你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吴应常眼里闪过一抹不怀好意,刚好被萧子宸看到。 可是对于他那个更加不可思议的弟弟来说,这件事情似乎已经是再合理不过的解释了。 不是因为立威之类的原因,只是因为天网集团的规矩就是这样,从来没要求你多做什么,但是分内事要是没做的话,那就是最大的问题了。 别以为在米国房子就不值钱,他们一样是昂贵的,纽约的房价世界前列,这不是没有原因的,所以当知道天网集团这里居然有这种好事儿的时候赶紧凑上来。 然而……最最最最最最喜欢他的香燐,当然第一时间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撤到佐助的背后。 阿九听了就一下皱了眉头,郑曦不想他多心,想起自已找他的来意,忙招手让他坐下。 然而,商师爷此时让她杀他,她以为不过手起刀落,心头却忽然泛起早年喊商伯伯的回忆来。 看他阴沉的脸,害李心薇刚拾的自信又有些受到打击,不敢再挑衅了。对上郑月的脸,倒也不见有半点担忧。 孙琳没有理会我,但是他周围的10个士兵注意到了我们。只见10把黑色的自动机关枪同时指向了我们。 权胜男揪着手里的抱枕,愈加痛恨那些犯罪团伙,对于民众倒不苛责,毕竟民众无依无靠,谁敢得罪那些亡命之徒? 普尔萨越想越觉得不安,就在此时湖面猛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水柱,无数红色的血液随着水柱喷涌而出。 在反作用力之下,李强下坠之势违背常理忽然猛地一滞。如同一根没有重量的羽毛,李强从五米高空缓缓飘落,轻轻挂在了篮框之上。 居然会是那个根本不肯能出现在这里的声音,那个万万难以意料会在这里听到的声音,那个这一生都绝无希望再听到的声音。 马车外皆是守卫的亲随,听了这笑声不禁有些诧异,大人去了趟公主府,竟这么高兴。 布拉克只觉得李强身上忽然传来一股短促的大力,而且是带横向的力,把他弹开一步。就是这一步,让李强突了过去。 只是,在很多的事情面前,或许就是这样的,我们怎么都说不清楚什么了。 很多人在背后说真正的校花就是名字很不好听的权胜男,而不是以校花自居的白薇。 同时他还紧急下令,让海军科研部立刻开始新一轮的航母建造,这次还要再修建3到5艘航母,和50多艘各式战舰,再组建一到两个舰队,为了以后打击台湾的倭军、和美帝进行打仗。 袁秋华说:坐在家里养胎,啥活也不干?坐吃山空,心里发慌!对待家人要有担当,负起自己该负的责任。 与此同时,赵构亲自率领大军前来攻打,失去了萧蒲打的作战指挥,无论是谁掌管缙阳军都无法做到行云流水,不仅仅脚步混乱了,就连阵型也都乱了,最后缙山县被宋军攻破了。 第521章 奥丁,真的是你啊! 路明非点燃黄金瞳,无形的精神力量开始化作千百条肉眼不可见的丝线,一头扎入庞贝的大脑。 言灵·蛇。 既然白王一系的言灵不顶用,那就换黑王一系。 在路明非的操控下,这些精神触须堪比最精密的手术器械,穿透皮肤、肌肉、骨骼,直达人体最细微的神经末梢,探查那些连记忆本身都可能遗忘的生理印记。 家里遇上了这样大的事,他们的那些亲戚一个个的避之不及,但是跟他们没有关系的乔又夏却主动来帮他们。 教练将“国外”两字讲出来之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包括孟晓豪在内,孟晓豪虽然在国内被称为同龄届无人可比,但与国外对手交手,这还是第一次。 所以,波士顿革命者队,到目前为止,55年的时间,基本都是冠军争夺者,从未掉出争冠行列。 夏缇见我满头满身是血,急忙帮我止血包扎,问我有没有事儿,我说无大碍,充其量是些皮外伤,死不了人。可这么一折腾,哪里还能在睡得下了。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薄司御给乔又夏擦了眼泪,乔又夏给他擦身体。 因为,前世,就是张自建父子被石艳所举报的,从而,拔出了一大堆的事情。 闻言,杜婉儿才想起了自己身上的那些吻痕,于是脸瞬间烧红了起来。 “啪”地一声,绳子马上落入了他的嘴边,刺骨的麻痛在他的唇边流转。 “来的时候,我联系过了这边的人,所以,这边会有人接我们!”看着眼前的一幕,林曼妮出声说道。 “没…事……”多多艰难的吐出两个字,如此一掌打在个地球孩子身上,要不是错了位置,早就一命呜呼了。 心机鸟之前挨过一回被飞行编队追杀,躲起子弹已经是熟门熟路非常有经验了,当即直接俯冲向地面,往城市中有高楼大厦的地方飞去。 赵云涛不顾断裂的手掌,磕头如捣蒜,眼泪鼻涕齐流,脑袋硬生生磕在水泥地面上,不一会儿,就青紫一片,然而为了活命,赵云涛根本顾不上了。 “庞庞,你今天就可以担当保安了,而且算你一天的工资,怎么样?”珩少当场承诺。 孟起有些好奇,自从来到永恒以后,自己就过上了吃了上顿想下顿,天天无所事事的日子,这突然来一个任务,还真有些不适应呢。 话落瞬间,手中的棋子落在玉盘之上,传来清脆的响声,委实悦耳。 不是她想给的这么多,实在是,往日出门,都是玥儿与柳儿带着碎银子,这些事情根本不用她操心,如今玥儿和柳儿不在,她身上压根没有碎银子。 张玉淑抬眸,朝着四周眺望,终于让她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刚想扬手打招呼,却见那人一把拉过身侧的一人,吻了下去,从她这个角度,只瞧见了那人的背影,满头青丝铺在身后,并不能瞧见那人的面庞。 帝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有的只是失望,看来他对彼岸守护者的实力并不满意! 说完,金诚我收到命令,便和周围的人一起想办法将杨西山救出来。 只是她现在是隐身状态,还要忙着去偷宝物,也是有些分身乏术呀。 修行往后,自己越来越厉害,总要建山门,开道脉,这些东西对于后辈弟子绝对有帮助。 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金大宝在心中喊着:对不起,我就是个懦夫,是个孬种,我想活下去我不想死,我害怕,原谅我。 第522章 还好是奥丁不是宙斯,否则…… 庞贝的往事一一揭露,前半生在努力奋斗和当曹操的二儿子,后半生则是努力曹丕。 他人生有两个重大转折。 一是发现自己身不由己,二是和恺撒他妈结婚。 叛逆如他,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接受家族安排的包办婚姻。 但还是那句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他二弟天下无敌,可惜天上来敌,机械降 她暗暗摇了摇头,想道:肯定就是在我离开的同时,他就出征了。也正是因为这样,高氏才这么大胆的设计我。也不知道他回到蓟城,见我不在了,会不会很生气,很愤怒? 不过,亭台上却没有看到人。楚思的头一侧,便现左侧假山后,传来一阵人语声。她紧走几步,跟上了司马岳的脚步。 如果买棉花的钱不够,有很多人家里会把以前的旧被拆下来,重新弹一弹,给新两口做四床新被。 临走的时候,我和萱萱说了在店里添加留言本的想法,她也表示同意。 我突然想起来,我从来没去注意她的家庭背景,戴安妮从来没戴过首饰,估计这和她经常练舞蹈有关,不过从她的衣服来看都不是普通的做工,价格绝对不便宜。 了先复重大他。现需今,又热那二火上如,反被轮是严雁年这,“然想。所像命重色将我志陈道轮“日阳忠道抗曜一下一,你人洋。 两方的心思现在全被玉自珩给看在眼里,他现在正是乐得自在,手里像是拿着一根棍子一样,往东拨一拨,西面的人就着急,往西拨一拨,东面的人就着急。 以前他挑衅的人虽然都是公众人物,但身份背景都不高,所以他到现在也没出什么大事,这一次……他是真的太需要钱,看那报酬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高,所以就心动了。 这股灵气处于王宫的非开放的区域,跟酋长举办晚宴的地方是两个方向。 说到最后四字时,她已明显的变得兴奋了。便刷地一下抬起头来,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卫映以。 “出发!”吴为带头向着银色都市跑去,三百多人跟着他的身后。 “如果是云强所说的那样!那么高洋应该用的就是我所说过的七绝中的阻!”云心冷声说着。 灵儿看了看场面上,四位队长都跟在逸兴北使身边和恒山派几位说话,只有杨睿一人陪在齐阳身边。她便朝杨睿招了招手。 短暂的被碾压之后,就有诸多海修高呼咒语,体内流出数不清的绿色血液。 空气越来越稀薄,风力也越来越大,基地里面的东西已经被卷的差不多了,风叶处呈现出爆炸一般的粉尘。 和记者们一样流露出不屑神情的,还有坐在埃梅里身边的球员代表……内马尔。 第二档球队则依次是:银河战舰皇家马德里、德甲季军云达不莱梅、意甲亚军罗马、乌超霸主顿涅茨克矿工、葡超冠军本菲卡、西甲季军瓦伦西亚、法甲冠军马赛、希腊冠军帕纳辛奈科斯。 拉伤很容易恢复,以龙殊特如今的体质,最多也就是一周的时间。 自己的几个附庸种族,都被他进行了插手,并且看样子完全是想要抹消他们的存在——历史上的存在。 可以说,徐家的底蕴,和婉贵妃受到的宠爱,让魏王一跃成为了,最有可能继任太子之位的人选。 在她印象里,母亲不是一个喜好打扮的人,而且父亲为官,虽然家里人能穿绫罗绸缎,但衣物上没有刺绣,首饰贵重的也有,但不多罢了。 第523章 好喜欢你 芬格尔盘腿坐在地下七层的冰凉地板上,侧身靠着那尊青铜骨殖瓶。 瓶身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微光,内部隐约能听见液体循环的汩汩声,似乎有巨大心脏在缓慢搏动。 他盯着那些光芒的明灭节奏,一点一点计时。 忽然,诺玛的声音响起: “曼施坦因教授正全校通缉新闻部成员,目前已锁定七人,正在追捕 哼!这还用你说,这不是明摆着是李辉在背后捣鬼吗?袁谭暴跳如雷:如今‘乱’象一生,我不想知道是谁在搞鬼,我想知道该怎么解决? 不如,不如趁这个机会怀孕吧,如果有了宝宝,陆乘风就不会顾忌这个估计那个了,雪儿也能知难而退了,至于清那边也无能为力,想到这里,薛茹更加的决定了,这一次一定要制造出一个孩子来,这样以后的路就容易多了。 她学着北京话搁那怪声怪气地讲,丢一颗鸟食进去,那鸟低头啄一下。 宋涛怎么也想不到这地下的岩浆池其实是远古妖兽烈焰蛾的老巢。 赶上了暴雨,便在酒肆里稍歇,正好遇上了前来避雨的李方景。雨势颇大,好似水晶帘布笼罩在俞州城区。老板见此情景,怕雨水打湿了店里的地板,关了店门。 唐婉儿走后,白云归瞧见慕容画楼坐在沙发上,低眸看报纸。浓密青丝洒落肩头,雪白杭稠繁绣老式上褂,宽袖深襟里,她纤细腰身玲珑曼妙,似细瓷娃娃。 一个晚上,两人的身体就沒有离开过彼此,细碎的呻吟声,一次次的撞击着男人的低吼,夜里是那么的黑暗,但是旖旎到了极点。 “既然那么让你恶心,就不要再度见面了。”千金颤抖的拿着衣服,穿在身上说道,好痛,肚子真的好痛,她有一种不好的预兆,肯定是肚子出事了,否则不会如此的,真的痛到了极点。 砍下,抬起,再砍下,再抬起……周而复始,一切的武技都不再有用,只有最简洁的砍劈才是最犀利的进攻手段。 平常情况下,他们两人动动手就能把他碾成飞灰,现在却已经变成了两具尸体。 只是和正在互相算计的羯人与离石相比,一支很不起眼的队伍却正上演着沾满血腥的草原上的另一面。 再次在笑面虎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后,李夸父不着痕迹的对江鱼雁点了点头。 恨恨地扔过来一个绢袋子,赵雅怒瞪了马上的李御一眼,记住这个敢于对王室子弟动刑、也敢不给她面子的将军,和姐姐带着三位族弟上了马车离开,赵妮离开的时候倒没忘记向李御行了一礼。 暗裔之奴浑然不顾,前一阵子还威风凛凛的它,如今面对捉妖会会长陈静,却显得脆弱无比。 人类与灵异在天地之间对峙,忽然,玄阴鬼王冷哼一声,威压仿佛一股利剑,贯穿了所有人的身躯,使其浑然一震,猛然抬头,看到边狱上空再次出现的数位强悍灵异,表示惊恐。 当德古拉飞到半空中的时候,一道刀气飞来,因为尾巴被斩断了,所以在空中的灵敏度与平衡掌握都有些难以控制,若如雷霆般的刀气直接击中德古拉的双翼,将他打落下来。 由于歹徒办事起来拖泥带水,以至于警察来了他们竟然还没有搞定事情,于是他们就被警察给团团地包围住了。 到了指挥部,郭拙诚正好碰到了刚刚到达县城不久的彭竹峰和他带领后勤大队,他马上下令让他和他的手下立即出城前往武器重地,听从孙兴国的安排。 第524章 欢迎回来,Eva 学生会的欢迎舞会有路明非和绘梨衣的加入显得星光璀璨,但是不知为何,大家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比如某个应该躲在暗处一边胡吃海塞,一边举着相机偷拍盗摄的银发狗仔。 不过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家伙,没人会去深究。 路明非倒是记得,不过舞会结束后,算算时间也差不多是eva出殡……出棺……破棺而 \t气氛很融洽,不过聊天的话题也越来越露骨,林肃显然是不适应这样的场合,李长江是最随意的一个,现在拿田娇开起玩笑来了。 别说是活死人卫兵了,就算是一个正常的帝境七重见到李安也一定认为可以用手指将他捏死,却不知道李安拥有帝境六重的修为,再加上无名炼体神功的霸道,斩杀了一名帝境七重的高手是举手之间的事情。 \t要笑就笑他去吧,张领先这些年背地里不知道多少人嘲笑过他。 屋里没有人,这让李安暗松一口气,心里却好奇是谁进过自己的房间。 \t林肃心里已经很清楚了,从现在开始,刘锦荣在工作上,也不会把他当成朋友了。 “炼器和修炼的双重天才,我有预感,天宗定会在这孩子的双手之下重建!”副宗主陆行空道。 “你被解雇了!懂吗!我不要听!现在出去!”蒂奇手一指门大声说道。 季益君冲到他跟前,却发现他头部以下的身体已经变成了透明。他没敢伸手去抓他。当他整个身体化成白光在空中消失的时候,季益君好像听到一声遥远的惨叫。 一个骑着马的瘦长白袍男子,迅速接近了宝座,周围的亲卫兵很利索地让开了道路。 不由得感慨这世事的难料,潋与秦昭,一动一静,性子南辕北辙,就如同他们生活的地方一样,上京与漠北,相去何止千里。 丁大壮被缠得不过,又不愿意让姐姐辛苦,更不想让同窗们吃到姐姐亲手做的糕点,便把点心铺子的地址说了,让他们想吃自己去买。 这是当初自来也和波风水门还在世的时候,为了一起对付jozo而特地刻画。 他那枯瘦的身体似乎不能承受这样的打击,微微一颤,用手撑住窗台,这才勉强维持住身体的平衡。 今年没有吴氏的馊主意,穆施妤就只是邀请了池桐华,还有顾家的人。 丁三锁把折叠桌子的功能,详细地孙弛骏一一讲解了一遍,把话都说完了,还有些意犹未尽呢。 收杨芷兰为贴身保镖后,他曾想过从杨芷兰身上学个一招半式,用于防身也好。 上元华灯明明灭灭,太液湖畔香车雪柳,那人自熙熙攘攘中翩然而来,赢下了宫灯,交到她手中。 在张萌萌的脚刚要剁下去的时候,林风就突然双脚朝着两边一个分叉,直接让张萌萌重重的一脚踩在了坚硬的地板上。 腾云勇次的浑身蔓延着黑色气息,日轮刀一挥,竟然卷动出来一个半圆形的刀光。 “本座今天就杀了你。”姬轩辕实在受不了这人,他怎么可以如此的无赖,流氓?简直就没有下限。 特别是战争时期钻石什么的价值虽然不说贬值得超厉害,但是却也不说很难办到手。 厉昊南看着顾筱北渐渐走远,仿佛有一种东西,要活生生地从自己心口剥离,而且,是自己亲手扯断的。他急切地要挽留,却不知该怎么挽留;急切地要放弃,却又痛彻心扉。 第525章 团灭后团聚 芬格尔和eva在图书馆地下七层腻歪了很久,没有太多话要说。 或者说,那些该说的话,在过去的八年里已经说尽了。 当eva还是人工智能形态时,芬格尔经常入侵中央控制室,絮絮叨叨说那些有的没的,真真假假的心事,她全都听着。 那些藏在玩笑和抱怨背后的思念与痛苦,她也全都明白。 时间在 “哈哈哈。”三位邪神将同时笑起来,他们这一笑,更是让韩冰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红袍男子挥一挥衣袖,他周身的火焰结界片片碎裂开来,像是被人用剥去外壳的鸡蛋一样,发出“咯咯”的声音。 只有近在咫尺的梅山老祖,甲坤,血寒离,常仪能够听到紫儿的喝声。 第二天,许劭一大早就来到许玚面前,嘿,哥们,我们谈正事吧。 “你们都不用说了,这件事情我自己处理,而且凭借我的能力应该有把握。”萧凡说道,显得很有信心。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马贼竟然都开始撤退,一点不恋战,退的毫无章法,满山遍野撒丫子狂奔。 “魅影,你去葬仙战场将黎川换回来,当初韩冰击杀魔之共主的时候他就在身边,或许对这件事知道的比较多。”龙帝说道,魅影点点头,向外走了出去。 “是幻影媚药,这种药会让人看到自己最喜欢的人,一旦过于靠近,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侵蚀神智,可以说是防不胜防。”血亦非说道。 两头体型巨大的剑齿虎咆哮,一吼之下天穹上的云朵直接溃散,声波席卷十方,威势惊天。剑齿虎的獠牙从口中露出,尖长而锋利,它的眸子凶残慑人,一望之下让许多的修者不由得遍体生寒。 秦刚还想说什么,但是被他父亲阻止了,要是让秦刚再说下去,恐怕今天就要被何跃从这儿赶出去了。 那道士王川不认识,白云观观主,王川可是常年打交道的。观主年事已老,大半夜里被叫起来,精神不太好。但在听到逍遥散时,老观主还是激灵了一下,瞪圆了眼。 我绝不允许这种事再度发生,陈天心中暗下决心的同时,前方卓延轩也向他冲了过来,陈天丝毫没有躲避的直接迎面也是一拳给他非常直接的回击,二人的近身肉搏战也随即展开。 但等那家伙什么时候撒手人寰,这一次的校花诅咒自然结束,那又是明媚阳光的校园生活。 这个无法反驳的事实,显然让长发男子心中激愤,但也无法发难。 把目标定在了木星的重力井之后,秦浩让飞船进入了自动导航状态。 这五人中丁远华为人正义感很强也是除陈天外最能打的,老三王虎没有什么原则但为人很讲究,老四老五老六三人战力略逊老三老二,但他们都是那种非常值得交的朋友,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讲究人。 人类世界聚拢了很多世界的世界之主,然后凝聚出来的气息,并且释放出来的这种强大的感受,已经是强大之中蕴含着的更加强大的感觉了。 “应该来得及!”秦浩点了点头,十分钟的时间不算长,因为战列舰的体积太大了,它想要转向需要耗费很长的时间,尤其是现在凝滞立场还在发挥着作用,这让战列舰这种大家伙的转向变得更加艰难。 季郁凉看着电脑里消失的人,手指还有着丝微颤抖,这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激动,很久没有这种激动的感觉了。 第526章 那些是丧尸吗? 天亮时分,一架从伦敦飞来的飞机降落在芝加哥国际机场。 舷梯放下,一个宛如上帝亲手建模的女子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套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三寸,这套穿在常人身上既不过分保守也不显轻佻。 只是这位长腿过于逆天,显得格外诱惑。 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利落的马尾,露 失去古董带来的痛苦是短暂的,可以享受长达半年不用做太子的美好时光,秦珏还是非常高兴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无数粗壮的藤蔓飞速的朝着流云缠绕而来。 想到这里,流云也缓缓走出了这里,不多时便来到了白鳞大蛇倒地地上的房间。 渐渐地,眼前出现一片银河,继续前进,进入了一个星系,再最后停留在一颗星球面前。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微胖满脸委屈的少年出现在了林起三人不远处。口中不断埋怨着试练的不公平。 “这是怎么回事?”片刻后,星牟陌夏松开手,脸上带着明显的诧异。 于是,接下来便有些年轻俊才故意出错,期望得到姜雨欣的安慰。 他本能的感觉到其中肯定有问题,但是也查不出来,他们保密措施做的很好,想要知道这些事情,得到京城的夜莺酒吧才能知晓。 星牟陌夏一脸无奈的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这么蹩脚的理由,真的以为她是聋子听不出来吗? 这时,为首的一个身穿铠甲的精灵走上前来,看上去应该是个队长。 虽然有些气喘吁吁,但亦阳的表情却依然杀气腾腾。卡莱尔先是让球员们休息了一会儿,几分钟之后,才开始拿起战术板布置战术。 商雅思气鼓鼓的看着商墨泽,只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种一离家出走就好几年的便宜哥哥,不过此时却又感到一丝庆幸,庆幸商墨泽此时就在她的身边,而不是某个不知名的遥远角落。 “无胆魔修,还不受死!”只听严阔一声大笑,手中长刀画出一道凌厉弧线朝着对方一劈而下。 甚至在某些人在观看韩国王者局的时候经常可以在比赛双方看见有人用汉语拼音或者中式英语打着招呼,颇让人有点哭笑不得的意味在里面。 “呼。”微微的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因为睡眠不足的眼睛,嘛,当然,让炼睡眠不足的并不是昨天白天与那只野兽的缠斗,而是——和炼一起睡在帐篷里面的人。 大概这就是属于自己的能力之一吧。“那么,接下来就走吧。”是的,本来,自己应该是要等到时间结束观察一下结果的,但是……自己清楚,自己并不需要在意这种事情,毕竟那家伙很大程度上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青连心底说的这番话虽然叶素缦听不见,但是他知道,自己许下的诺言,就必须要去遵守。 队伍里的其他人也打的很保守,除了周琪被对方偷掉几组野怪以及中路刘昊的发条被逼出了一个闪现之外基本上还没有太大的损失。 虽然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用这么居高临下的视线看着拉比特,不过这个时候还是要配合一下她。 无论如何,这位吉假兄的消息没有半点偏差,辰凡根据对方的提示,很顺利的便找到了这样一把锋利的消防斧。 她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沾染着不知道是血迹还是污迹的东西,黑乎乎的分不清楚。 第527章 你怎么就不敢霸王硬上弓呢? 表面上看,这是一次普通的甚至有点寒酸的公路旅行。 五个亚裔年轻人,坐着最廉价的灰狗巴士,啃着便利店买的热狗和薯片,沿着州际公路漫无目的地前进。 但实际情况要复杂得多。 就在这辆灰狗巴士驶出芝加哥市区的那一刻起,整个北美混血种都闻风而动。 不是全副武装冲到灰狗巴士的行进路线上给 draco面露狰狞地把凳子变了回去,随后抄着那只椅子走了出去。 终于,叶姗姗嫣然一笑,点了点头,我甚至都不敢相信,这是……答应我了? 耳放是当作茅厕的,然而,无人会想到,这座茅厕的墙和曾氏屋里的偏房是想通的。 唐熠悄悄松了口气——花应该不是他送的,不然干嘛又送热饮呢? 那种长裙,手里紧紧地握着魔杖,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有些惨白。lily略一仔细看,就发现这位夫人咬紧了嘴唇,似乎情绪十分紧绷。 不过,这样的想法,教练也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毕竟楚家是什么样的家庭他很清楚,楚临的将来,无论如何也不会进格斗界的。 三人在门房做了登记,漫步进了趟栊门。和晚清时期常见的西关大屋一样,荣宅修得极为讲究,四进三开间,前院是典型的中式建筑,硬山顶、槛窗,轩阔威仪。后院是苏式花园,曲径通幽、山水环绕,婉约细致。 西班牙队的球衣与中国相同,皆是以鲜艳的大红色为主体,作为即将参赛的选手,迭戈托雷斯放下了球包,脱下了外套与长裤,他早已在休息室里就做好了赛前热身,现在只不过是把衣服挂到了隔离板上。 “没有什么好说的,大家只是老同学见面,又不是要在生意场上做生意,一来就要表明身份背景什么的。”顾晓晓道。 孙山毕竟经历过无数次血战,立即冷静下来:“一刀惊鸿!”一声大喝,扬着刀劈向沈君,两把刀在空中相撞,两人的元力源源不断地扑向对方。 “东方总裁不知道,这天鹅肉数量极为稀少,特别是在我们北方,所以这一盘天鹅肉得1万多块。”旁边的办公室王主任笑着说道。 他回来后见我不在家,他会不会担心?他会不会找到我?会不会救我出去? 连在魏家别墅都要藏着掖着的,魏夜风竟然让她去那么公众的场合。 这个魔修身上魔气环绕,看不到他的脸,但是这种感觉,已经让人觉得恐怖了。 “武郎,你当真相信兵大人?”即使天降大雪,却依然挡不住皇后的美。 说完,她又恭敬道:“臣妾拜见皇后娘娘。”丝毫沒有半分错处,语气神态拿捏的恰到好处,即便皇后想挑事端也是不成的。 很担心,要是此时,花城攻来,后果不堪设想。命人传令,全城戒备。 叔虽是剑痴,剑术极高,就算用赤霄剑,也敌不过冷刀,对方用的剑比叔用得剑还好,要围剿自己是可以的,但他如何敌得过冷刀,连燕子平都不一定敌得过,以为拿了把好剑就能天下无敌了,也许,有很多人。 秦峰这么说,也是为了让唐斩放心,既然要形成这个联盟,那么这个联盟的力量一定要强大。 方白在一边有些头疼,感觉再让这个咨询侦探在这里呆上一会,他的老底都要被掀起来了,虽然系统其实并不介意被外界知道,但他还是喜欢保有一些秘密。 第528章 卡塞尔护食王,西雅图食尸鬼 很显然,庞贝和恺撒的父子谈心环节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结束。 毕竟恺撒不是那种被放了一个小时鸽子,还能让庞贝进门的软蛋。 他就在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看亲爹的眼神像在看某种不可燃烧物。 庞贝转过头,脸上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哎呀,这不是碰巧遇到未 很显然,庞贝和恺撒的父子谈心环节还没开始,就已经宣告结束。 毕竟恺撒不是那种被放了一个小时鸽子,还能让庞贝进门的软蛋。 他就在那,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看亲爹的眼神像在看某种不可燃烧物。 庞贝转过头,脸上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 “哎呀,这不是碰巧遇到未 圣药堂的众人都停了下来,神色疑惑的看着张野,这人可是龙门的人,怎么一直想要巴结乔峰呢? 只是守在凌云翼外,白瑜不停的用手玉给花月末发信息,最终黄天不顾苦心人,花月末回信息了。 而走过这里的奴隶,绝大多数都是面无表情,视而不见地走过去,谁也不愿意带上这样的累赘,也许会拖累死自己;而一少部分人虽然也向他们投去怜悯的目光,也会感到兔死狐悲,不过也绝对不会出手相助。 “通知了家属,什么意思?”警察局长一双眼睛盯着工作人员,不悦中带着怒气。 “这不怪你,我反倒应该谢谢你。”秦枫已经猜到他昏迷那会发生了什么事情。 “阿弥陀佛,凡是有因必有果,所以没有解不开的铃铛,‘肥’仔你大可不必如此,相信总有解决之道。”三光和尚担心‘肥’鸟所受的刺‘激’太大,就好心好意上来开导他。 “看来,萧华的实力,已经让大师兄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甚至是没有信心战胜……”言光济他们思来想去,觉得也只有这个理由,才能够解释眼前的奇特现象。 肥鸟一路吸溜着鼻子,一路来到海岛中心。自从跟曹八缸混了一段时间之后,肥鸟鉴赏美酒的本事噌噌见长,他敏锐地感觉到云雾中弥散着的酒香,所以一路寻来。 李泽身家不丰,进入此处后也不曾获得什么高品质的丹药,事实上能在老怪物那里保存万年的东西哪有可能是丹药这种消耗品? “萧兄弟有要事在身,什么时候回来无从得知。不过我们此行的任务,就是要替萧兄弟铲除入侵本国的所有异族。”半晌,方哲才斟酌着字句,说出模棱两可的话。 男儿何不配吴钩,什么五绝剑派的龙州分部,什么有人有钱的道馆之主,真的是他这样平姿的剑者可以觊觎的么。 “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林浩然见情况不对,撒腿便跑出了矿洞,眨眼就消失在他面前。 观众齐齐挥舞着双手,掌声如雷般响彻不觉,欲当震破整个西安。 一日间失去所有的南境巨富,在神庙前将最后拥有的分给三个前来报讯的家将、仆役后,便抬腿朝神庙走去。 此时的李芳早已经狼狈不易,她看了看叶景,仍旧是一脸的冰冷,对自己是半点同情之心都没有,一旁的蓝氏则是皱了皱眉头。 换做通俗的话将,就是将人体的所有神经元全都转移到神魂里头,到了那个时候,理智和感受并存的神魂,才能称作是“超我”。 怎么?难道他还有些其他的心思不成?贺兰瑶追着龙绍炎进入了房间,眉目间一片威胁之意。 虽然苏如绘性子宽厚,但秀婉在宫里待了也有七八年,一向极有分寸,不是气急了是不会说出这么没规矩的话的。 虽然在出行前,已经减少了一些表演人员,还有一些餐厅的工作人员,但最后总人员还是超过了一百。 “你,你这赔钱货,你这贱丫头,你决然敢威胁我!看我不打死你!说着蒋氏的狂躁症又犯了,说着就要冲向叶摇可。 他抬起手,漂亮温热的手指轻轻的将她眼角的泪水擦去。拉着她,十指紧扣,朝着舞龙队伍的方向走去,步伐逐渐变得局促。 屋里半晌没人说话,上官尔雅抬头看去,长榻上的男子依旧纹丝不动地卧睡着,就在她以为对方真睡着的时候,男子才慢慢开口。 风凌琅抿着唇,他想说这就是战争,有死有伤,再正常不过,可看着怀中人黯然的脸,他说不出。 冬天的晚上來的格外早,眼看着天色就要黑了,出去办事的穆易辰还沒有回來。 她们带回去的,是属于权许雷的一枚特级军功章,与及权许雷曾经穿过用过的物品,她们会在家乡,为权许雷建起一座衣冠冢。 几名作战参谋,他们分成两拨,各自代表蓝军和红军,已经在沙盘上展开对羿。 “你找这位僵尸王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阻止他祸害百姓?”风锦宣沉默了好一会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眼睛盯着风凌琅——你就这样陪着她发疯!? 吴阿蒙得意的一笑,从随身的背囊里取出两颗晶莹的珠子,顿时觉着一阵凉爽扑面而来。 有些被弄出来的污泥混着鲜血粘在了烨华和花璇玑的长袍之上,两人极有默契的都没有去管,只是一个劲的向前走着。 “乘风,这里如何?”秦宫正抱着一个姑娘,享受着耳边的轻轻呢喃,手里还在抚摸着人家的肌肤。 郑家地人。放弃。不知为何。郑家忽然弃权了。这令人奇怪异常。不过往常地大会也有弃权地事情。例如申家还弃权了五十年。所以大家也没有多想。 第529章 鬼父现身,太子发帖 德克萨斯州,休斯顿郊外。 龙马薰的豪宅坐落在占地超过五十英亩的私人庄园中央,主建筑是一座融合了日式枯山水庭院与西部狂野风情的特色别墅。 客厅宽敞得能跑马,挑高的穹顶上悬挂着巨型水晶吊灯,墙上并排挂着几把造型古朴的武士刀和出自名家的字画,脚下是触感柔软得能陷进去的波斯地毯。 老唐简直 殷婷婷本来听说自己那好几箱子的装备都已经不见了,不开心了一会,可是看着风语驰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她又开心了起来。 进入鸡公山,丁大勇就要与宗涛等分手。两支队伍的首领此时依依不舍。高度的默契使营救人质行动圆满完成。丁大勇和常金生握着宗涛的手,久久不肯放开。 看到自己的两条忠犬转身爬到了灵昆的腿下面摇尾巴,宁昊居然有点失落。看着雷公离开的方向,暗骂这孙子也太没有原则了,看到灵昆比见到亲爸爸还害怕。 到了别墅门口下车,宁昊才发现根本就带钥匙,自己这个主人被近两米的铁栅栏拦在了院子外。 刘猛不管现在是怎么落魄,但是他的家底子摆在那里。他临时的落魄,却是还容不得别人对他不尊重。既然陈放如此对他不敬,刘猛自然也是丝毫不给陈放留任何面子,直接揭开了陈放的伤疤。 夏天突然想到了一些东西。但是不怎么确定,他在心中想出了一个办法。 但是宗主因为不愿意失去一位金丹期长老,同时,也不愿意失去我这个后辈人才。 詹明见宁昊表情坚毅,知道没有毫无商量的余地,脸上竟然起了一片细密的汗珠。 心中如此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连忙应是,给了真仙人一两银子,示意这厮该干嘛干嘛去。 就算是自己使用的能够找到的最为先进的计算机,可是当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需要出现很大的摇晃,上官杰认为要是陈君毅在这里,他可以非常的平稳。 汝阳城司徒家的司徒琴是一个翩翩少年郎,唇红齿白,面目俊朗,让人一见就心生好感,只是眉宇间掩饰不住的些许傲意还是让不少人敬而远之。 其中一位身穿白色西转,犹如白马王子,油头粉面,脸色略显苍白,眉宇之中带着一股煞气。 “我与秦璃姑娘交往,不过是将她当做一个顽皮的妹妹疼爱,既然老丈如此不通情理,少不得讨教几招!”易轩好不相让,两人之间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两股筑基期的灵压抗衡之下,卷起一股落叶夹杂这尘土飞扬。 易轩心中大致有了感悟,银河法相出现在外,凝出一道细细光线,心中想起里圭圣殿高塔的场景,“嗖”的一声,瞬间跨过万水千山,抵达微霄天尊身边。 子墨则看两龙头离泉水有百米的距离,想起那个传说,一滴龙涎。 收拾好东西,秦阳向着会客厅走去,这里显得无比幽静,很适合一大家子坐在一起,研究天下局势。当然还有别的事情。 倪多事暗暗叹息,邋遢老头儿神秘莫测,高深无比,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达到此等境界。 易轩赶紧告罪,从储物袋中取出灵茶和茶具,泡了一壶灵茶招待贲奇正坐下闲聊。 王惊梦的手指在这块玉符上滑过,和他想象的一样,这块光滑如镜的玉符有着很强韧的固定的元气波动,他指尖轻涌的真元都只是在这片玉符的表面激起淡淡的透明水波般的涟漪,却没有改变那些银光的流动。 杀无戒惊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因为,潜艇根本就没走,就在海滩不远处的一个海沟里,如沉船一般悬停着!这,这要是冷玉和豪老头对这片海域展开地毯式搜索,他还不得立即暴露? 说完那老头就飞扑过来,抬起双掌和我对拼一掌,我也是寒冰掌和腐尸掌一同用上,十成十的力道迎着他的双掌拍去。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松寺寸步不让。看到场面有些僵,柴田连忙上来打圆场。 林荒轻搂着叶般若,温存片刻后,林荒将很多事,都告诉叶般若,包括自己要去南荒的事。 亦如之前能力营一般,话音未落,除了一道道震惊的眼神外,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的声音,只不过这人实在太少,倒也没有嘈杂的感觉。 以为然然板着脸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生怕被误会赶忙远离了大树。 “要是这屏障一破,亿万吨海水倒灌进来,估计就是压强都能把人压成肉饼吧!”昊智惊呼道。 毕竟是公开场合,两人不可能真刀实枪来一场,略为亲热一下,就放开了。 许军、方宝一脸诧异,作为首长警卫连的成员,安全屋的设置他们再清楚不过,看到红色按钮的那一刻,已然断定,这里肯定有一个安全屋,可是在他们的记忆中,偏偏就没有这个安全屋的记录。 其实她自己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也是没底,楚年忽然说这样的话出来,她真不知道是福是祸,不过……不管福祸,她都可以让自己安然无恙,无性命之忧。 利用不停的转移,选点,提前占点打跑毒的人,或者是在有人打跑毒的人之时,过去偷袭对方。 “胖子直接打开了水能头,水朝着里面就是灌输了下来,里面都是冰冷的水了。 虞姬的心揪的紧紧的,她之前也不是没有见过僵尸,可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密密麻麻的,黑压压的如乌云一般,让她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犯错误?犯什么错误?”林枫一本正经的明知故问道,转身看着众人问道:“你们知道蕾娜犯什么错误了吗?”。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白牙咬着牙,死死地握住半藏手中的镰刀。 在监狱里的时候,王雪梅尽量让自己显得开心一些,虽然也是一直在哭,但是哭的却很收敛,大概是不想让父母看见自己伤心。 瑞萌萌抬头看着天空,感叹天空怎么这么的蓝,这-白云怎么这么的白。 湖边一道曼妙的身子闪转腾挪,手中纤细的长剑舞得赫赫生风,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次出手都是杀机凌然。 第530章 三线作战,北极远征军 西雅图,港口区附近的一家小餐馆里。 楚子航扫了眼猛造海鲜烩饭的行人游客,表情有些微妙,毕竟这些游客不知道这些海鲜平日里以什么为食。 知道后,他们肯定不会觉得便宜味美肉还多。 不过他倒是没有过多在意,只是看着正在蘸着番茄酱吃薯条的夏弥:“接下来去哪?” 昨晚任务很成功,那只被豢 手中的圣剑已经消失不见了,不知道落到什么地方去了,也有可能是因为时间传送的不稳定而导致落到了别的时间线上去了。 云卿的声音清浅,声音轻到几乎一说出口就能飘散在空中,他静静的,看着璃雾昕,声音虽然清浅,但却有力。 “你!”水雪芳想说话,只可惜不但人被压住,嘴巴更是说不出话来。 六块石子划出一道道白色的气流,几乎不分先后的命中了李刀等人。 昨晚的事情,太平侯府上没什么人知晓,宋依依也怕家人担心,并未告知。 “那好吧!那你说说那个杜月的家族势力到底有多厉害!”虽然王大少并不会怕他,但是他也很想清楚自己多出来的这个敌人的老底到底是什么,于是也一本正经的对马彩云问到。 当肖星元和钟长老在天南居大酒店门前下车的时候,早就有侍者注意到了他俩。 叶天羽根本就没想过,今天晚上在这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若不是来参加调解的,发生这样的事倒也正常。 宝座上端坐一人,身形魁梧双目如电。赵福昕跪着都能感受到那凌厉的目光。 皱了皱眉,发现这云雾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好像只是在她身边盘旋,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商无情与闻人恨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耽误了还是发现了什么线索,潇洒心下不安,四野安静,屋内隐约传来郝仁柳明月这对奇葩夫妻两人的笑闹声郝仁的求饶声。 李桐一下跳了起来,两只眼睛死死地盯住这个妖精!她瞬间觉得自己的智商像被人侮辱了一样,又仿佛被人欺骗了感情。 皇甫修淡然地接过了信,叶晗月只觉得心中有些怒气,她眼睁睁地看着皇甫修看着信封之中的信,却是连夸都不曾夸她。 青妤无语,八十岁的老头能活得像六十岁,可能脾气是个很好的发泄口。 医院前台的护士很礼貌的询问白雅琳有什么事,白雅琳却一言不发的拿起前台那边的牌子往护士的头上砸去。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是纯正的咖啡一样折磨的王嵩一宿没睡。看着窗子的玻璃上那慢慢凝结的“窗花”,王嵩迎来了大年初三的早上。 崔恩尧没有说话,他不是夏雨洋,也没有经历过夏雨洋经历的事情,所以他没有资格也没有立场去劝说夏雨洋。 官员之间难成朋友,徐浩东确实没几个同僚朋友,黄宁生是其中之一。 “我知道了,难为你。”如辰感激地看着孟珞。让如辰防着他的家人,这话对他来说终究是有些为难吧?但是为了如辰的安危,他还是选择说了出来。 还有赵刚扮演的猪八戒,那真是把良辰心目中的猪八戒给演活了。 扮演皇帝的是一个老演员,一举一动拿捏到位,完完全全的诠释出了皇帝的心理,在场的众人都纷纷点头。 先后帮她处理了腿上的伤口并包扎完毕以后,柳飞看了一眼自己那柔滑的双手,有点儿意犹未尽。 第531章 苏小妍:做梦都是儿媳妇 晚上八点,南方沿海的二线小城华灯初上。 cbd商圈一座主打玻璃幕墙与流线型设计的购物中心里,人流如织。 三层,一家装潢雅致法式西餐厅靠窗卡座,苏小妍正和她的四位闺蜜享受着夜晚的悠闲时光。 桌上摆着精致的冷盘,还在滋滋作响的牛排,以及一瓶刚刚打开的白葡萄酒。 五个女人年纪都在四 这时候不用去考虑爆率的问题了,他接连两道霹雳闪电,劈死了处在重重保护之中的精英。 七娘偏着头,面颊被暖炉熏得发红。她眼眸微掀,不时眨一下,有些教人迷醉。 “我本来也打算过两天找个房子,要搬出来住呢,现在住的是别人的房子,总是不得劲,做个饭都不方便,正好你难得有空的时候,就当是帮我拿个主意了。”黎秀秀劝说。 他的事情,夏伊达只在寻找草药的时候悄悄地告诉了她妈妈,这一点格雷是知道的。也就是说,眼前这个老人,与自己萍水相逢,对自己一点都不了解,却能够一眼就看出自己的生命“很沉重”吗? 依然停留在直播间内的网友们听见了江火的言语后,纷纷刷起弹幕,询问奖励。 李北国打完电话就又回到了曾老的院子,李北洛从秀秀屋里拿了那个从刀大屋里拿的包,交给了自己哥哥。 周少杰深邃的眼睛看她一眼,伸手接过碗筷,自己手碰到了黎秀秀的手,一阵柔软的触感传来,他勾勾嘴角,没有说话,转身出去。 现在的不死二人组,角都不知道什么原因,被搞的暴走,就连飞段也被搞的一头扎进温柔乡。 “你!”格雷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把掐住罗曼的脖子,把他按倒在床上。 林九幽虽然不太了解那场战斗,但光凭想象他便能猜测到那是怎样惨烈的一幕。 奈落氏身后的树中,被树叶遮蔽的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翻动,宛如比漆黑更加黑暗的氤氲。 “什么意思?”林九幽疑惑的看着陌青菱,一时间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最后还是王意楚发了一张孙嘉懿和一个男人的合照,孙嘉懿才松口出来的。 一时间攻击不断倾泻在它身上,轰得梵明伸手抵挡这密集的攻击,身上的肉块更是不断被轰得掉落下来。 当唐磊走进这家天麸罗餐饮店后,看到的吧台,与这几天去过的餐饮店吧台差不多一样,都有着一个长长的吧台,几个木高脚凳随意的摆放在吧台下面。 潘多拉俏脸一红,她感觉到唐轩的目光有些火热,仿佛要把自己给烧穿一般。 掌柜的笑了一声,目送着言灼坐上马车,车轮滚滚,不多时便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了。 苍生道座尊,不在东荒,韩方也是隐居的身份。苍生道宫的宫主,也是苍生道在东荒,实际的主持之人。 “长得帅,真的不是我的错,本以为能靠才华吃饭,可没有想到这些人,偏偏要我靠脸吃饭,真是难受!”感受到了自己颜值给自己带来的便利,张林觉得,这一世自己想要成名,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那个翠绿色的蝴蝶身子断成了两截,不管她怎么努力的拼凑,仍然有一道丑陋的裂痕,怎么对都对不上。 与此同时,地上已经流满了一地的鲜血,那些鲜血的黏稠度很高,看起来很像是这具尸体的脑浆。 第532章 西伯利亚往事 楚子航和夏弥坐飞机返回的时候,还一度担心奥丁会不会在这个时间段偷袭。 比如让这架满载百余人的客机失事,制造一场空难惨剧,逼他做电车难题,在拯救飞机上的无辜乘客和保护母亲之间做出选择。 但好在一切正常,估计奥丁也知道,这种程度的袭击未必能得手。 毕竟飞机上有一只完整体的大地与山之王, 夏幻枫笑吟吟给席上众人舀酒,用的是自带的竹制舀勺,正适合深肚窄口的酒坛。酒舀进杯中,呈清澈的琥珀色,香气更加明朗,明夷都止不住提鼻子多闻几下。 “很讨厌!”罢了,他还加了一句,即使林晓曦背对着他,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她能感觉到语气中的厌恶,眼前顿时一阵模糊。几次想要开口,都因为哽咽而无法出声,她不想让他看到。 杨昌云在马车上等了良久,车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不免紧张起来,秀儿来了。毕竟这件事说起来有些残忍,即使杨昌云够狠心,也没有泯灭人伦。心中紧张之时,果真就听见车外的声音。 这话不咸不淡,倒是符合肖娘子一向的凉薄。储娘子更觉得,凉水浇在心上,仿佛什么指望都没了。 我已对自己不抱希望,让我这样自生自灭吧。我不分昏天黑地地泡网吧,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挥霍个精光,不剩下一分钱,甚至没有一分钱就向同学借。 范炎炎走在回家的路,心里还是挂念着欧阳雪琪,他担心欧阳雪琪那边又出什么状况,于是拿出手机准备给她打个电话问问看,然而他才刚拿出手机,手机自己响了起来,是欧阳雪琪打来的,他立即接了起来。 “不得无礼。”林初夏对那侍卫轻斥一声,随即看了眼彩蝶,彩蝶才肯松开她。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跟着两人聊了会,芳华便觉得有些犯困,便在紫翎的掺扶下回房休息,在场就只剩下淳于焱跟秦桓两人。见着芳华离开,这才对着旁边的人开口。 在不确定黑山老妖是否已经知道自己也在杭州的情况下,梦长生绝不会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王家而冒险,更何况,不远处还有平南王府的人,对方也都没有出手,他就更不会做出头鸟了。 听到李亚林的这么一番话,不仅是波鲁斯,就连周围冒险者的耳朵也是齐齐竖起。 进入祠堂,李二已经挣脱了绳子扑了出来,他咬了卢氏,咬了三名在场维持秩序的士兵,如今正扑在李将军的身上。 躲藏在龙飞身边的那名六星战王,看着远处吡牙咧嘴的黑山金猿王,眼里除了惊喜之外,更多的却是恐惧。 夜晚,沈家庄全部都进入到睡梦之中。巡逻的队员按着组队进行着巡视,这段时间的训练让他们都一个个打起了精神。 “本宫累了,你们先出去吧。”徐妃身心俱疲,等宫人们都离开之后,她才闭上眼睛,眼泪在绝美的脸上簌簌落下。 这个时候没人会去考虑,黑袍人是提前公开了他的袭击目标,以后,如果真的继续发动攻击,还会提前公布吗? “霍子政你能不能闭嘴!”她咬牙,脑海中顿时浮现出那些旖旎的场景,脸色顿时绯红。 “公司遇到困难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关系还是资金上的都可以。”郭钰再次问着王旭东。 “前期所有的筹备工作加上进了第一批原材料,到目前为止,公司的账户上还剩下两百六十二万。”苏婉琪打开本子道。 “我可事先提醒你,想泡我妈的人多了去了,有帅的,有酷的,有钱的,咯咯,你是没什么机会了,趁早打消了念头,别老惦记我妈。”彤彤说着,啪嗒,蹬掉拖鞋把腿挪到了床上,双手向后支撑着身子。 顾谚昭率领的军队终于在傍晚之际进入了苗疆地界,张照所驻扎的台江县。 在审讯室里,唐龙基本上知道,嫌疑人是两名男嫌疑人,而且还是一对兄弟,唐龙现在认为他们是帮凶。 “我能来干什么?如今你觉得自己还有翻身的余地么?我自然是来看你的笑话的。”烟雨淡声回道。 赵子弦下意识的伸出双臂将其他三人挡护在身后。同时,他还运起厨神真气在面前形成无形的防护罩,将四人保护在其内。 譬如,明天李辰要见的这位原农场主奎林,他拥有自己的院线,但似乎并不影响他投资联美,虽然他血本无归。 当然,时而还会传出尖叫和高呼之声。显然,是哪位游戏高手过关斩将获得了奖励。 优昙婆罗花是西域奇花,一株已经是价值连城,高坤却私自在自家花房里养了上百株,且不孝敬给皇帝。且有人证实曾经宫中死掉的优昙婆罗花并不是真的死了,乃是被高坤偷走了。 于是,万剑在他和那道剑意的控制下,施展出了离山剑宗的剑法,斩杀了数以万计的妖兽。 根据苏联上校哈特曼的情报,苏联人已经放弃了那些没有归家的猎人,并在很多地方设立了隔离警戒线,缺乏物资的苏联粗暴地不会让隔离区的居民通过。有一些惊恐不安的猎人会强行通过,结果被苏联军方无情击毙。 乔尼有些无语,不过基于这场比赛他的确是对奥尼尔造成了伤害,他捏着鼻子认了,于是就点了点头。 黑袍男子大声怒喝,眼中尽是烦躁之色。只不过提起主上儿子,同样十分的畏惧,很显然并不想忤逆那位大人的意思。但是夏浩强行封闭山门让他颇为无聊,再加上他有要事在身,不想再停留片刻。 十六级大阵,已是神阵级阵法师的范畴,也是莫黔迄今为止,还在苦苦探索,尚未触及的领域。 瞧着男人如履薄冰的态度,一念彻底凌乱了,堂堂一个广告界的大师,居然如此谦卑地征求她一个模特的意见。 仅仅在他的身影消失数秒后,原先他所在的地方被一股百丈庞大的火焰光柱所淹没,化作了一片焦土。 只是,即便登临准宇宙境也只有一线希望么……叶天思索,心中衍化大道交织如乱世棋盘,金戈铁马,攻伐无穷。 三人并未刻意去对抗溺水的这一特性,而是任其自由下沉,直到沉入水底为止,湖深近千丈,很是骇人,但湖底的场景却更为骇人。 第533章 雪夜伏杀,狩猎零号 话是这么说,但距离下个车站,仍旧有数百公里的路程。 “吃吧。”他把大的一半递给她。 “你吃大的。”雷娜塔摇头,拿过那块小的,像只仓鼠一样小口小口啃着。 压缩饼干在嘴里干得像沙子,需要就着口水才能勉强咽下去。 他们带的物资很少,只有一块防水布和薄薄的毯子,必须紧紧依偎在一起才能 “好大口气,你就蜀山仙剑派的轩辕段飞?”狱空门教主大梵天眉头微微一皱。 大道之上,此刻,独远微微一笑,仿佛一切都不再是那么重要,思绪安定之际,独远的思绪飞掠,反而是更加想念那一道金铠红袍战将的身影。 秦明也不以为意,毕竟朱明宇的事情跟自己也没有多少的关系,不管他想怎么折腾,肯定也会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不会再找自己的麻烦。 听到身后的弦响,默吉知道有人放冷箭,手中弯刀往后一扫,将箭扫落。 一切程序走完后,终于到了洞房花烛的时刻,我和罗雅一起回婚房。回婚房的路线是轩云设计的,途中正巧遇上了沙魔,沙魔对我们点头示意。 来的路上潘和义已经从柳儿姑娘嘴中了解到张家的大致情况,张家租种了四十亩地,只要向田主交三成租粮,这田地一定有问题。潘和义打定主意从张家入手,当然不会因为张天德的脸色离开。 “怎么了?”张勇问道,并没有发现苏毅的在往周鹜天那里去看。 易飞再次领命,道“是,少侠!”言落,娓娓道出了最近五里铺的僵尸事件。 如今的锦衣卫衙门,比起往日里,又热闹了许多,队伍也庞大了许多。 他背上的那把剑已经悬浮在他身前,但是他依旧没有伸手去碰,双手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手背朝上,双手握拳。 “真是奇迹!”苏教授不相信地奔到床边,仔细地观察了一下病人的呼吸,脉搏,然后又开始认真地查看心电图等等数据。 黄远东听完了儿子说的事情经过,思考了一下,对黄高翔说了一些应该注意的细节,就挂了电话,开始为遮掩这件事情做准备。不得不说,从某种方面上来讲,这一对父子在谋杀和善后方面都很有天分。 秦孝公则不动声色的沉默着,他想听听这个蹊跷的博学之士还能说出什么来。 是因为他想要闯一闯那无边冥界,将楚楚寻回来,或者……与楚楚一道永远的待在无边冥界之中。 孩童眼眶发黑,双目充满血丝,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不过,少年的表情很坚毅,不停的咬着嘴唇,驱散困意。 锦丰被她的话震得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说的合情合理,她归顺了魔界,与神界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其中一个点了点头:“老爷子放心,这里就是铜墙铁壁们也要炸开一个洞,们也真想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好东西。”。 娇美的面孔,映着那一树杏花,人面桃花相映红,还带着泪,恍若被春雨洗过一样,说不出的动人。 当们做完这一切正要离开时,机械巨龙和金属蜥蜴突然跳了起来,十分的紧张,把们四个吓了一跳。 可某个男人却并不打算放过她,仍是拿牙齿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耳垂,不时还伸出舌头舔一舔。 算了,想不明白星星也不去想了,渊寂没害她的心思就好了,想那么多干嘛?出了识海,趴在地上的星星这才悠悠转醒。 第534章 小男孩,邱小姐,没有胖子 寒冷像细密的针,刺穿每一寸皮肤,扎进骨髓深处。 雷娜塔睁开眼睛,重新感知到世界的存在。 首先感知到的是风,西伯利亚的风仿佛永远在咆哮,卷着雪粒抽打一切。 然后才是冷,深入骨髓的冷,冷到四肢百骸都麻木僵硬,只有心脏还在微弱地跳动,证明她还活着。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手臂被反绑 林青侯从肥婆手里接过图纸,把正在看风景的父母和清婉姐都招呼过来。 韩俊宇感觉到裴诗茵的亲近举心,心花怒放,喝了两杯香槟便拥着裴诗池走进舞池。 巨斧战士强悍的一面让人抓狂,哪怕是屠神的王者这样的高手,也要冷静对待。 呵,人家为了程逸奔可是性命也不顾的,怎么说也是救了他老公的呢。即便是情敌,她的心中也是有着一些感激的。 “帝皇是我的,我说的那就是公平!”顾北辰这会儿心花怒放起来,那次在uia现场看到简沫,听她说要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像他这样的孩子虽然本性不坏,但是如果不能控制的话,以后一定会因为这性格吃大亏。我只是不希望在通过虫冢的时候出什么乱子”,璇儿说道。 林青侯在周丽瑶的陪同下,走上舞台讲了几句话,欢迎乡亲们前来支持,一定要吃好喝好,然后就宣布大型烧烤野餐活动正式开始。 “呵呵,或许吧!”洪际名苦笑了起来,“要不是这么自我的安慰,我想我的心会郁闷的崩溃死。”洪际名是长叹了一口气。 为了做所谓的大事,‘古董爱好者’毫不犹豫的把孙阳这个‘盟友’给抛弃了。 而在无数人佩服的同时,身为当事人的薛昊却和众位好友,享受阳光假日,逍遥人生。 还未等金旋离开多久,他便赫然瞧见,赵云的长枪,已然再次甩来。 而李泽听到对方的声音,也没有觉得不对,这也另外一面知道李泽不止一次联系这个不知道地方,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只明白对方叫“残虹”的杀手组织。 而且,陆云还是神不知鬼不觉,就处置了王家人,今早,若不是他们心中渴望被解救的好奇心升起,说不定,一定错过了亲眼见陆云一面。 一直情绪不稳定的墨止凡突然就止住了声,有多久没听到她这么叫他了? 这声音在空中荡漾出一道涟漪出来,众人只感觉到胸腔中竟然有点闷,好恐怖的攻击,这一个鼓锤和战鼓,怎么会影响到他们的身体和精神了? 所以,我们也不能再指责人家了,毕竟人家已经‘牺牲’很大了。 许仙再次甩出一张符,不过这一次,这张符闪烁着金色的光芒,竟然挡住了林修这一招。 我这才想起来刚才说过的、再也不卖佛牌的话,可回头又去问方刚什么牌管用。想了想,自己也叹着气,看来我已经离不开这一行了。 此刻的雪樱婆婆满脸的悲伤,苍老的眸子内涌动着黯然,倒映出季无踪的身影,轻轻俯下身来,脸上有泪水滑落。 便在这时,李巴山耳边响起了一个炸雷般的声音,他眼前的虚影消失,只见天地又变成苍穹四宇,空气中正战斗者的辰龙一刀劈退了对方。 虽然是挑战模式,眼前的光龙也是货真价实的真龙级属性。那高达10个亿的血量即使以李黑狂暴的输出能力也不会是一两次攻击就能清空的,也就只能按照常规的流程继续下去。 第535章 前夫哥和现任哥の深夜私会 记忆像一片被烧焦的叶子,边缘卷曲,中心空洞,只剩下零星的碎片还能辨认。 零记得的最后画面,是零号的脸。 爆炸的余波散去后,雪原变成焦土。 她挣扎着从他怀里爬出来,第一时间去看他。 他的脸正对着她,硬抗堪比核弹的言灵·莱茵后奇迹般地完好无损,除了嘴角渗出的血,除了那双黯淡的黄金 陈耘一听,顿时回过神来,卧槽,赶紧干正事,这玩意有时间限制,万一三分钟内打不死这两条蛇,自己可就嗝屁了。 独孤星辰也不希望介入这两人的恩怨,所以还是只有听爹的话离开独孤阀。 前世,集合整个世界的武学典籍,古语原本预计出乾坤诀能够推演出完整的功法,但没想到经过那巨斧之灵的干涉,乾坤诀只推演出了前三重的功法,想要推演后续的功法,只有收集这个世界的强大功法继续推演。 他知道,作为一名教练,就是整支球队的战魂,绝对不能向球员传递焦躁的信息,那只会让自己的球员更加着急!特别是面对这种铁桶阵之时,更不能如此焦急,那只会让危情越发焦灼。这是一个优秀教练最起码的素质。 走过漫长的人墙,古语二人终于来到了这些士兵的尽头,也就在此时,古语看到了那个坐在拜将台上的霜鬓老者。 只是此时时间比较急,黑材料发作起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而那个时候,只怕自己的材料已经满天飞了。 第50分钟,蓝京fc中场再次失误,蒙蒂略强行突入禁区面对门将打远角稍稍偏出,赵世鹏毫无反应。 箫源照实转达了星云隐者的请求,于是江卓在“三强合围”之后的第二天,再一次出面跟三强之一的势力进行了和谈,惊掉了无数眼球。 禁忌准圣未能反应过来,没能挡住卢靖这一脚,被卢靖踢的口吐鲜血,身躯几乎九十度折叠,倒飞而出。 如果是钟馗真身前来,一根手指就能摁死至尊魔王,因为钟馗可是大罗金仙级别的存在,然而,他现在是一道能量分身,根本发挥不出多少的实力。 对于这样一个悲剧人物,张亮心中诸多感慨,他静静地望着苍松,就像这风雪之中巍峨的高山一般,佁然不动,脸上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化。 “该我出击!速战速决!”奈尔科马上就下达了命令,居然让身边的骑士们放弃了城墙的优势反而是主动进行攻击。 少岸尊者立刻禀报给莲花池,希望能够查明真相,他想要让对方偿命,并且如果对方也是石碑上记载人的话,他不介意让对方成为仪式的主角。 这种神人,竟然在争夺石雕的控制权中输了一筹,敌人之强,恐怖如斯。 张一行连忙取出张巽字咒,咬破食指,在符咒上滴上血,同时念动咒语。 郑宵已然不温不火的看着蒋子腾,然后突然将手中的一张银票放在了蒋子腾的面前。 不过众人心知肚明,再打下去当然是不现实的。宁武关之战让顺军损失数万人马,活着的人,也不愿重返战场。 怒啸响彻雨街。朱洛一剑斩向身前的王破,剑意大盛,阴云骤分,月华瞬间明亮了无数倍。 为首的一头狼额上一处斑白,显得神骏无比,浑身毛发雪亮,全身红色透露出一股妖异的红,体型也比其它的狼大了整整一号,比之马匹也不成多让。 第536章 夏弥:是什么蒙蔽了本王的双眼?! 夜深,城市的霓虹透过车窗,在苏小妍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她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嘴角带笑。 今晚姐妹聚在一起喝点小酒,聊些八卦,说说孩子的终身大事,玩得很开心。 也许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酒量也上涨,换以前这个时候她都醉的迷迷糊糊需要丈夫派人去接了,但现在不过是微醺,轻而易举放倒了闺 “呦,这不是罗汉山的智战罗汉么?怎么?今天又来看洞府?”一个青衣人冷笑着对智战道。 “呵呵,许将军,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的骨头很硬,但我相信我的刑具更硬!”费长明残酷的说道,对待这些叛军,他没有丝毫的同情。 谈判成功了,意味着华夏长其的抗倭战争终于结束了,将迎来新的局面。 “于叔叔。”夏诗雨见到来人,面色一变,但还是乖巧的叫了一声。 梦主元关心则乱,毕竟几百岁的老狐狸,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刚才王玥殿主是被黄晓天的天赋所震惊,没有想要对他不利。 冯大志听到杨明的话,拳头攥的嘎嘣做响,一张脸扭曲狰狞的咬着牙,喘着粗气。 张偲将车子停在“菜羹香”餐馆的外面,和联华超市的门口保持了一段距离,两人坐在车里开始观察这片区域。 “怎么可能就此放过他。我已经通过银行交易系统,查到他大量购进食品等物资。只要我们继续跟踪他,一定有重大发现。”颜心慧道。 若非山下还有无数双眼睛瞪着,秦远恨不得一屁股坐在地上,睡上个三天三夜才罢休。 云晓点点头,没有说话。窦新元离开了这里,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索尔脑子里缺根弦儿,还以为真的是鞋子脏了,路过拉克时拍拍他的胸膛,留下一句“你慢慢来”然后继续跑。 组织内部一直有关于盔甲技术资料方面的悬赏,奖励很诱人,能让她少奋斗十年。 不过,在他看到我和赵秦一同下车之后,脸色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口逆血直接吐出,皇甫诚的身体直接被韩狼踹飞出去,狠狠地砸在地面上,让地面瞬间裂开,无数道裂缝看起来十分恐怖。 李亦杰怒不可遏,道:“你这混蛋……该死,你这混蛋竟敢伤害雪儿!我杀了你!”手中长剑急斫,江冽尘略一侧身,剑锋擦过衣衫,与前胸不过半尺之遥。 有的时候,有的玩家一次就能刷到五星,有的刷二十几次都无法拿到。 萧三郎长这么大,从未接触过蓝凤儿以外其他任何异性。一身汗毛列队一样全部竖起。 嘉荣感觉到在场有妖物之时已经中了招,一道黑色的咒印径直冲向她,落在了她的额间,她生生受下了。 陆斐暗爽,猛踩对方的雷点,心道果然陆玉签不喜欢别人把他叫老了。 在离陌震惊而又恐惧的眼神中,韩狼冷冷一笑,而后轻轻一掰,直接将离陌的手给掰断了。 总结一句,现阶段的沐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想到一个念头就尝试,成功固然好,失败也没损失。 落于地面的许新南,稍稍整了整自己那有些发皱的衣衫,然后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就这样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本神君今晚,终于如愿以偿,主动将天尊大人给亲了。可我却终究不敢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朱棣不露声色的微微笑了,对着李兴挥了挥手,李兴立即便带着老头儿下去了。 被审核gank了…… 至此向晚和陆征西都没有拒绝的理由,一个是被架在那里只好接受,一个是不想听他们废话只想借故离开。 接待她的仍旧是那位助手,只是接过了晏宁带过来的礼品,但对于晏宁见面的请求仍旧是拒绝的。 她压低姿态,缓慢前行,双眼四处扫射,两只手握拳随时准备攻击,接着她闻到烟味,瞬间锁定方向,身形一转,整个屋子的灯霎时间全部亮起。 汽车,这是汽车,但是这几辆汽车却和市面上普通的汽车不一样。这几辆汽车没有排气筒,这是华盛品牌的纯电动汽车。 “当然不会。”纳兰嫣然摇了摇头,和老师住在一起是很好的选择,她又不认识云岚宗里面的其他人。 在叶煦辰回来以后,叶夫人就对江琯清腹中‘胎儿’产生了杀意。 结束时姜祈浑身酸痛,又累又困,一沾枕头就能睡过去,却偏偏又被抱起来去了浴室,折腾得彻底榨干了最后一丝力气,昏昏沉沉的失去了意识。 一个时辰左右,纳兰嫣然收回剑,天色尚早,她打算出去转一转,反正现在有紫云翼,纳兰嫣然也具备了飞行的能力。 她习惯了和许则匀在一起吃饭,谁也不嫌弃谁,互相把碗交换了继续埋头苦吃。 虽然在原著里,金轮法王最强时也只是后五绝的水平,但在95神雕里的金轮法王,其后期实力已经超过当时五绝最强的周伯通了,堪称全程最强,终于有点终极boss的实力。 这炼器不比修炼劲气,并没有什么固定通用的方法,但是要成为一名炼器师,首先便是要有着过人的见识,能够认识各种炼器材料,能够明白各种炼器材料的用处和炼制方法。 “乖,萌萌不哭,爸爸不会离开萌萌的。”魏索再次将萌萌抱在怀中,就这样抱着……抱着……一直到萌萌醒来为止。 我听了,脸上闪过一片阴云。刚才的高兴劲被这片阴云一扫而光。我搂着玉兰坐在沙发上等待着林红艳这个潜在的情敌过来。 黑色光芒赫然消散,就像从未出现过一般,好像连一点的阻挡的作用都没有发挥出来。 “最好也给病人说一说,如果他能签字就最好了。”余医生稳重地说。 “你带上我家的钥匙。等你爸来了还应该给你未婚妻买两套衣服。”叔母这时出来了,叮嘱柳青。 “要知道我们大韩民国多产出中后卫,优秀的中后卫在韩国比比皆是,进球?我想华国媒体是想疯了,不要以为战胜区区的韩国二线球队就那么自吹自擂。”朴泰永不屑的说道。 “今天我舍命陪君子了,大哥,我替你三弟敬你一杯,我全干,你随意。”说完咕噜咕噜就喝完了。 鱼雷管轮二员以下俱管轮把总充舱面管轮三员水手正头目八名以下兵匠水手副头目十名一等水手四十名二等水手五十名三等水手五十名一等管旗一名二等管旗五名鱼雷头目三名。 既然知道萨迪克的地点,华枫他们结账离开那家亚丁酒店,回到轮船上,继续往舒格拉的方向开去。 一声轻叹,露西也知道,自己看似简单的想法其实是一个奢望,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样的奢望对于他们来说遥不可及。 蒋晴有些不好意思的捋了一下头发:“我平时也是这样弄的……”说完,把眼睛瞧向地面。 他和白色雪花不知道的是,李想为了能吸引住火武神尊和不引起他的敌意,在脑海中不停的回放着刚刚看完的天龙八部中乔峰在聚贤庄的样子。 就这样,一路上非常不平静的,终于在大年三十的早晨,萧月夜和萧邱赶到了京城。 “嗤,这有何难,你就在那里装神弄鬼吧……”唐晓丽接过汉堡,虽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咬了一大口。 因为华枫的身份不同,而且他也不想和其他人挤在一起。所以,他直接让人把头等舱全部包下来。除了一部分的暗杀堂成员,继续潜伏在日本外,高深和其他暗杀堂成员,则是通过其他办法回上海。 在这样一片以绿色为色彩基调的静怡的地方,突然冒出一棵枯黄老朽的苍天大树,你是不是会好奇过去碰碰,一探它的古老的欲望? 听老狐狸这么说,莫航宇自然不满,不过他也知道,不能和莫测其顶嘴,暗自恼恨不已。 刀锋如浪现在一身的石龙套装,手中的武器也是紫色装备,唯一差的就是等级和技能,当然这里的技能也是相对于李想和漠倾城这样的人来说。 王凌接过茶杯,打开茶盖,闻了闻:这不就是刚刚佐怡端给我喝的么? 众官员像是看着一个傻子一般看着林觉,这种坚持和骄傲实在是毫无必要。这年头谁不是能走捷径便走捷径,能拉关系便拉关系,哪有送上门的好处,却推辞不受,反而以为这恩惠是一种侮辱的。这人怕是个傻子吧。 围观的人在螃蟹时期还敢交头接耳议论,此时是齐三爷亲自坐镇,即使心中感慨那犊子的样子有些让人摸不到头脑,却也不敢开口,只能用两只眼睛看着。 而此刻紧随纵身蹿入此处脉络空间的春雨,随即意料之中的,望见到了被电晕倒下的安娜,紧接着,春雨面露忧色的,转眼望向那个结印于胸前的男人说道。 林觉沉吟不语。这件事他是知道的,几天前莺莺已经跟自己说了这件事。林觉也想去探望郑暖玉她们,但这几日哪有时间。 然后,就是一阵刀劈斧砍,枪突剑刺的兵器对碰声。听到那铿锵有力的连绵对撞,我的脑海里甚至能想象出大剑哥以一敌二,力战持斧敌将和长枪龙将的情景,连忙迈开大步,就往战斗开打的地方赶去。 两天后,林觉需要的东西终于在加班加点的赶制之中完成了。林觉拖着那个沉甸甸的大包裹出来的时候的样子,倒像是个背着脏物的贼一般。没人知道那包裹里是什么,即便是那些参与打造的工匠们。 第537章 苏小妍:这个楚天骄就是逊啦! “楚天骄”手中的断刀与楚子航的村雨几乎一模一样,刃光如银,刀刃的弧度优美而肃杀,刃文扭曲如同闪电。 但楚子航很清楚,这不是那柄刀。 不是那个雨夜,那个终于支棱一把的老爹用来刺向神明的武器。 这柄刀,虽然形制相似,却只是一件精致的仿品。 就像此刻持刀的人一样。 别以为顶着 她冰冷的手触在他温暖的脖子上,他颤了一下,她急忙将手缩了回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余光落在了王德芳的身上,她看到王德芳也在看着她,但王德芳离她很远,叶雪莹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段兄,不知道突然来访有什么事情吗?”萧炎请段残三人坐下之后说道。 远处枪声依旧,从城市中冲腾而起的激光束,不断地击落天空中咆哮着的鬼头龙。有兽在怒吼,有人在呐喊。 虽然摆在不显眼的位置,可这把筝却一尘不染,显然每天都有人精心保养她,她不禁抬起纤纤玉手爱惜地抚摸起来。 所以她没有反抗,任由他的掠夺,任由自己慢慢变得贫瘠,也继续沉沦其中。 李冬至犹豫了一下,在桌子对面坐了下来。凌羽明显地闻到那股腥味。他确定,那是从李冬至的口中呼出的气味。 最后两方争执,事情闹的很火。无奈之下,赵敢强拉着那姑娘去做了个医学测试,这才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张凡不知道,因为自己使用幽魄的关系,在妖族的那些大佬级的人中已经引起的轰动,纷纷朝着亡灵大阵此处赶来。 不过徐雅然的心里总是放心不下,总感觉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似的。 不过不常看到他们一起活动,他们似乎不想其他情侣一样老是出没于学校各大情侣基地。 听到兰熙的惊呼,冬寒也朝着梵雪依的左眼看来,当他梵雪依整个左眼窝已经凹了下去时,不可置信的长大了嘴巴没想到这蜱虫怪的生命力这样强,都已经被冰封住了,还在吸食梵雪依的鲜血。 苏瑾深吸一口气,缓慢吐出几字“我要免死金牌”苏瑾话落,四周都安静了下来,殿内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得见。苏瑾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所以没有感觉到一丝意外。 “奶奶,没事昨天闹的。”童乖乖没有注意到奶奶眼里的怪异,在客厅的椅子上坐下,想着昨天到现在都没吃饭,该狠狠的吃一顿,补偿一下胃了。 可胡顺唐的“明白”还是错了,因为男孩儿接下来说的话让他很是吃惊。 领头的正是当初和姬发打过交道的苏南和苏川,而紧跟其后的那个雄壮的汉子,姬发也不陌生,不正是那位当初寻衅过自己的苏力么。 被人第一次叫大叔,云泽愣了愣,微微皱眉,却也不想跟她计较,毕竟是自己的爱犬先欺负了人家。 陆离野面色一变,连一件外套都来不及罩上,拾起车钥匙就往外走。 冷亦修早已经察觉到了皇帝的那一眼,他心中微微冷笑,孙成强一死,皇帝首先怀疑的便会是自己,这一点,他早就预料到了。 向忆其实平时也不参加晚自习的,比较已经是大二了,都已经自由化了。 冈田铁心突然如幽灵般冒出来,吓了正在吃饭的众人一大跳,尤其是土屋博士,筷子都掉了。 借着那股酒劲儿,轩辕彻愈发能豁出脸,整一个没长大的要糖的孩子,撅着嘴,嗲着声,两腿一个劲的蹬。 烈狂嘴角微微一撇,他没见过独孤珊,故而并不知道她是聚花境。 只听一声巨响,我的身体又一次倒飞而出,而地面则又多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当然你们四海龙宫在妖族的威望会有所下降的,但是这不影响你们四海龙宫在四海海域的地位。”观世音听见太白金星的话后点了点头,然后也对着傲金说道。 自从上次蔡琰用糕点把宇信弄了个半死后,宇信就打心底里有些害怕蔡琰。以致后来宇信每每想起蔡琰那甜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就不由得全身汗毛倒立,浑身都觉不自在了。 “咳咳,黎天道友,我可没有说谎,我没有炼化只不过是因为这异宝与我自身修炼之道不相符合,不然的话我第一时间就将其炼化了。”白虎天尊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姜涵秋正在愁眉苦脸的选择该吃什么,洛白秋则是一直坐在一旁看着门口的方向。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的路程,他们来到了当时土城装修最简约、食法最土冒、人气最旺盛的大乡土水饺馆。 所以总体而言,比起仅仅几十克的晶髓,虎头山才是大家所关心的重点项目,它下面埋藏的那些灵脉以及丰富的修炼资源,对于东联这样有着16亿人口的准大国来讲,远比一块晶髓要重要。 而后,洛白秋在一家人的注视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老父亲的电话。 尤其是东联现在手里也有不少灵能技术了,从最高端的枪械法宝和灵晶炸药,到低端的灵晶电池和抗衰老药剂。 傅母说完这话目光落到沐琦身上,只不过沐琦却一直盯着傅衍寒看。 “除非,有人给出了让他们无法拒绝的东西,否则以这些人的心性,绝不会大举进攻!”路法随后出声附和道。 徐泽明挂完电话,长舒了一口气,他把邮件里的资料打印了几份,带着资料风风火火地出了办公室。 却是迟了一步,那白象在红砂影中踴跃不起,须臾被红砂削得七零八碎,连同骨肉一起化作灰烬散去,元神闪现,飘荡欲散,竟如凤凰神骑一样下场。 第538章 末日派=投降派?路麟城=委员长? 在楚子航和假楚天骄酣战淋漓的时候,西伯利亚,路明非已经操控着严重超速的车厢抵达了当年君焰爆炸的地方。 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年,时间的侵蚀让这里看不出当年方圆百里尽毁的迹象。 风在空旷的原野上呼啸,仔细看,还是能看出一些不同。 这里的树木很少,即使有,也都是些低矮的小木,没有那种成片的大 一股雷击一般的痛楚直接从脚掌直钻像心窝,不过此刻却是红姬操纵着邢来的身体,所以,即便是痛苦,也不影响他的动作,之见邢来轻盈的顺势向后一跃,跳到了半空之中。 大当家可没笑,她就那么标枪似的往院子里一戳,仿佛自带冷气效果,周围的温度都好像降低了几度。 静静地听过萌儿诉说的原因,百灵靠在红花树下深深合上眼睛,可眼角还是有眼泪滑落,这一刻,她突然觉得,过去的那些纷纷扰扰当真是庸人自扰。 百灵咬唇瞪着龙君泽,下一秒,龙君泽眸子一闪,抱着百灵身子的手一个急速反转,他反躺在细沙上,而百灵已经趴在他身上。 原因也很简单,一次两次那还可以说是运气好,但现在只要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出来陈牧是真的实力强大,甭管是郝帅还是蛮牛,又或者是其他的强人,遇上这个横空出世的超级大黑马,那也照样是苦逼的被秒杀。 “好好好!看来几位还是比较守规矩的!也罢,既然如此,那就再动动身子吧!”说话间,靳商钰这一回也没有刻意的隐藏,而是直接发动了超级身法。 一听要替纲手姬还欠款,大名立刻回过神来,这种事情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面对这样的靳商钰,那绝神子也不是傻子,眼中也是流露出了一抹懊恼之色。 “好一个豪赌!不错!先看着吧!至于这里的天元血卫,应该也是在等最后的战斗结果!”稍稍的扫视了一眼退到一侧的天元强者,段部老者与拓拔野也是把目光再度投向了正在激战中的靳商钰与元空子。 毕竟现在被靳某人推到了最前沿,她的思绪也是有些乱,虽然从本质来说,她慕容语嫣不可能对拓拔鲜卑部的人有什么好感!可说到底他与靳商钰的此行就是来帮助人家的。 萧羽在冷笑,面对司徒玄的反击,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身体一晃就避让过去,然后飞起一脚,直接将司徒玄踹飞。 古昱一阵后怕,今后他再也不敢去杀萧羽了,这完全就是咒死一大片,远比集体自杀还恐怖。 到了县城,贺建军直接骑着车往盛宝国家去,他是打算先还了自行车,之后再步行去找活做。 秦王一想到李乘风就脸色阴沉下来,这次秦王府死了近千人,可谓损失惨重了。 因此,当初郭斌在给张世平与苏双二人的信中,很是强调了这种军事化的管理模式,并且专门让陈到派遣了其得力助手带着人前来塞外主持黄巾降卒的训练工作。所谓有备无患,这一番心血现在终于用上了。 魔主此时赶紧将特殊的传音符捏碎,求助的信号就此随着黑光不知去到了何方。 猴子看到张生突然加速转身吱吱一叫,也是迅速变向,让张生这一下子也是扑了个空。 谁知还没进门,就听见永寿宫一片乱糟糟的,让康熙心中对云瑶的御下的能力有了点儿质疑。 第539章 混乱的避风港,沟槽的奥丁不按套路出牌 暴风雪在尼伯龙根的边界咆哮,但这一次,它没能挡住入侵者。 第一声警报响起时,避风港的居民们还以为又是例行的系统测试。 毕竟在这个被暴风雪永恒笼罩的封闭世界里,除了内部演习,已经七年没有听过真正的敌袭警报。 可当第二声、第三声警报接连炸响,尖锐得仿佛要撕裂耳膜,且一直没有停歇,人们才 他跨着沉重的步伐,带着惊人的气势像海涛般向伊布赛尔一步步的压来,这个力量型的枪骑士似一颗熊熊燃烧的彗星,仿佛随时可能爆炸开来,释放出他那无穷无尽的能量。 见得杨红莲和陆青花一脸的担忧和埋怨,苏牧只是挤出笑容來,结果一咧嘴,鲜血又涌了出來。 如果今晚上抱着美人归,还能够接机羞辱到林浩的话,他非常乐意这样做的。 “别看我现在修为超过你们,用不了几年,甚至更短的时间,你们便会超过我了。当然,实际战力却非如此!””莫之遥转头看向君子谦说道,同时狭促的眨了眨眼睛。 而在莫之遥从那蛇蝎法体中脱离出来的一霎那,足有百丈庞大的火焰风暴,顷刻间爆炸开来。远远看去,风暴犹如贯穿了这一片天地一般。 乔羽又是躬身一礼,目光转动,扫视了众人一圈,最后,定格在狄长老的身上,一字一句的说道。 武植一惊,再看王贵妃,眼睛里露出得意地光芒,定是她安排好的了,让赵桓看到自己“丑恶的嘴脸”,那自己这个皇叔可就真的颜面扫地了,怕是只有请辞,带了家人寻处封地做逍遥王爷了。 所以,莫之遥也就不在逗留,朝着四周呐喊得满脸通红的一众南苑弟子们摆了摆手,便在东流烟雨的搀扶下,转回了自己的住处。 “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们三人随便一人,只要达到仙帝境五重,你算个屁!”尹思远嘲讽道。 背后脚步声响起,林星月转过身去,却见常萧将一块粉色的纱巾蒙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我并没有注意到萧夕凌此时在我身后的表情,不过却明显能感觉到身后一阵阴冷,我这才意识到我说错了话。 尹千穗哈哈一笑,不再逗他,转头跟掌柜的寒暄两句,要了份饭菜,等蔡凯进来后三人一起吃完,吃完就回房间休息了。 一头低等血兽要是能够将一个生灵吞食了,生灵的实力越强、灵智越高,血兽所得好处也是越多的。很可能一夜之间便是从低等血兽越级成为血兽强者。 “大姐,我知道家属的心情,可你看看你家的欠费!你再看看林先生现在的模样,他活的很痛苦!”医生叫来社工、社区大妈一同劝解母亲,母亲只是哭、不说话。 这番话把柳芊芊问的哑口无言,这个顾长夜,不是一心扑在沈清身上吗?怎么还对皇后宫中的宫人这么了解? 自以为炼体实力异常强大的吴可可与马不急,在分别承受了大锤诀第二式、第三式的数锤攻击后。 虽然柳芊芊是占了上风,但是她对于方才说的那些话还是十分的不齿。 但凡丰州百姓,路过城墙的时候总忍不住对着他的尸首吐一口唾沫。 “走啦,八喜,我们去打针喽。”她一边说,一边揉了揉八喜的脑袋。八喜很开心地在汪萌萌的手上蹭了又蹭,喵呜喵呜地叫着,又软又萌。 第540章 亲情的纽带,比想象中脆弱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这些天委员会的讨论核心其实就一个: 如何利用路麟城和乔薇尼来影响路明非,甚至让他为末日派所用。 他们都知道路明非的不凡。 毕竟,路麟城和乔薇尼都是s级混血种。 两个s级的结合,生下的后代很有可能血统超标,甚至生出一条龙都不是不可能。 所以整个结合过程都 “你不今天该上班去的嘛,怎么会在家”我问,仔细的将她的手也给擦了一遍。 夜昊雷苦笑了一下:“还是没有拖住”说道这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奸诈的笑:“不过这也正好是按照老大的剧本来进行的!”说完向着夜魔琳追去。 我傻傻地看着浩哥哥,原来我们之间已经形成整体,我无形中得到了他的帮助,怪不得这几个月我发现自己脸色红润身体变强。 身体终于承受不住了,看着身体上逐渐出现的裂缝,夜枫惨笑;要死了吗? 我愣了一下。“怎么了。你还有什么事儿吗。”糟了。糟了。这他么的不会是个变态吧。都这样儿啦还不让我下车。难不成他还沒有说够吗。 他现在的心情不太好,如果不是这家伙实在是找死撞上来的话,他也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但是很显然,这个家伙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老实。 “都说当事者迷旁观者清,妹妹你太厉害了。”浩琪脸上愁云消散,代之而起的是兴奋感。 楚琰依旧一袭白衣,脸色清冷,看着那一幕,嘴角微勾着,倒似看好戏似的。 他倒是想的好,他的确可以出宫,并在他府中多住着些日子,只是,楚琰事多,并不怎么有时间陪着他,若是有云歌在,那便不一样了。 一块毛料,沿着翡翠边沿切两刀就能看出里面是什么质量的翡翠,没必要再切了。 刘彻想的很对,江源干活虽然慢了一点,可成果却非常显著,因为他造的那些伪证,足有十几样,还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三人围着卓南开始缓慢移动脚下的步伐,打算利用灵活的脚步分散卓南的注意力,然后其中一人开始攻击,至于是谁负责攻击就只有凭着卓南的感觉去猜了。 “待到了城池,还望队长为我引见一下你们城主。”温和的声音从神秘黑袍的兜帽下传出,刺狼队长自然是不敢拒绝,答应了一下,一挥手,二人身后的队伍缓缓的行进了起来。 她这一句话,让卓南目瞪口呆,傻乎乎的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一脸气馁的说道:“敢情哥们就值这几个碗了。”说完还无奈的摇了摇头。 贺飞情唯有手上变劲,间不容发之际,那摆往脸庞原是用来喝阻的钢鞭忽然变得柔软了些,向着鬼刺之尖卷去。 “与身边的人配合好,不要给敌人任何空子可钻!记住你们每一个破绽付出的都是血的教训!”看着队员们大腿上不时爆起的血雾,易川这货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丝怪异的满足感,但嘴上也没有放过这个说教的好机会。 “王三,你!”旁边武一有些气愤的叫了一声,不过却被易川回头一瞪眼,给止住了话语。 她担心好多好多,可唯独,没有想过,她自己,和她要相随一生的爱人没有了,她该怎么办? 易川在心中想到了无数可能,想到人类之间还是要互相厮杀,易川竟瞬间没有继续问下去的兴致。 第541章 人间之神路明非,肉身成盾路麟城 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尼伯龙根,但这次体感较之以往多了几分失重感。 但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一瞬间。 下一秒,路明非三人落地。 入目依旧白茫茫一片,但并非空旷的雪原,而是一个近乎自给自足的雪地生态圈。 他们站在一座雪丘之上,脚下是松软的积雪,周围是低矮的灌木和零星的云杉。 而雪丘 做完告别意识的千手樱,缓缓抬起头,不紧不慢地朝陈帆走来,从她出现到告别佐野的尸体,她都没有看过陈帆一眼,似乎根本不担心陈帆会逃走一样。 型铁号的额前渐渐渗出了汗珠,他突然感觉自己有些坚持不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机甲加持后的力气居然还抵不过一个精境后期的人。 收了狐天媚,紫凌天又来到了玄月所住的地方,见到玄月时,她已将是奄奄一息了,紫凌天急忙将其收进了虚无空间里。 “我艹……”李维斯被他捶得一头栽在地毯里,手里的资料撒了一地。 好在这时随着百济被高句丽攻灭,为防止百济人日后复国,高句丽强行从百济先后迁移数十万百姓来到辽东各地,以充实高句丽对这些地方的拓展开发。 这就导致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虽然都没有当过兵,却也有充分的军营生活经验,因此在进入军营后并不陌生,甚至里面有些人还跟随郡中的白狼营参加过军事演习。 陈帆的表情变得凝重,眼中更是有异芒闪过,但这一次,他的额头却没有沁出汗水,当木盆中的水逐渐变得清澈时,他的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雷生下达完命令后,六人马上就拜别了雷生,选了一条最近的路线动身前往雷郡了。 樱之淳并未像千叶那样戴着面具,无数老人斑还带着横七竖八皱褶的老脸极为丑陋,但云飞却不得不表现出足够的尊敬,以及亲和。 又是鲜血淋漓的头颅滚在窗子前,谢松照啧了声,半起身将窗子关了。 晏羡之口上句句为着大局,可皇家人多的是脸面,谁知他会不会在自己面前装得一副忧心庭北哥哥的命的样子,哄得自己说出庭北哥哥爱重之人,转头便将人捉了去,借以威胁庭北哥哥认罪? 对方本来选择就不多,自己开出这样的条件,她想不出许迹有什么理由拒绝。 在疆省冬天干燥的季节里,这一碗皇帝粥,可真是缓解了他多日来的疲乏,让他涌现出无穷的生机和气力。 等他缓过劲来,才发现自己的牙齿都掉了好几颗,嘴里鲜血直流,两颊火辣辣的疼,眼前直冒金星。 眼尖瞄进角落里的棍子,他前去握在手里,随后一言不发地朝着没有防备的他爹去。 林远心想,经脉和丹田本来就是两回事,只伤经脉,不伤丹田,不是很正常吗? “晶晶,上次你建议我去看的那个心理医生,还有联系方式吗?”夏知忆对着一脸惊讶站在原地说不出话的白晶晶问道。 身上明黄色的龙袍更像是为萧景辞而生,衬的他天潢贵胄的华贵气质更甚了许多。 学校的义卖活动选在了七月的第二个周末,为期两天。陈心怡提前查好了天气预报,晴空万里,日照最高温度能达到36度。 这可能就是一个军人和普通人的最大区别吧!尽管长着一样的容貌,气势却完全不同。周园园想。 樊澈安也没有在墨迹,立马轻车熟路的来到欧阳莹的闺房,此时欧阳莹并没有睡下,而是靠在床头,看着老夫人传给她的血镯。 “恩,殿下,本官有一想法,也许对殿下有所帮助,不知殿下可愿了解一下?”太好了,杨湛一喜,对方上钩了。 瞳孔中一片死灰的白羽将不死鸟的眼泪一口倒进了嘴里,然后低下了头,沉默不语。 不管刘景云是怎么想的,周园园都不在意了。人死百事消。更何况刘景云没跑远,倒是省了周园园还要耗费灵气施展“缩地成寸”的术法。 与此同时,像是这样的场景在多个门派内都有生,而此刻的秦泽,根本就没把这个事放在心上,而是正在听着楚枫的全新计划。 周园园甩了甩头,把自己心中的惋惜和愤懑甩了出去。时间已经不多,在天亮之前,周园园要好好想一想该怎么对付即将到来的一场恶战。 “羽,你能不能把那东西退出去,这样子……我真的很不适应!”说出这话后,赤瞳当即害羞地低下了头。 赵维明冲已经下了车的张念祖敬个礼道:“客人!别说拉客,那种事咱以前都是被拉的对象,自己不干。”说着一溜烟跑没影了。 石之轩顿时犹豫了起来,傅采林当初和鲁妙子一起冰封自己,也算得上对自己有恩,他不好再出手。 莫娜没有说话,但是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一声,让她瞬间俏脸通红。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对她是否存有感情难道还重要么?”李瑞允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回到别墅刘莎莎果然没走,看到陈天宇回来,热情的拉着陈天宇的胳膊。 村子里来了两个年轻人,难免引起了村民们的注意,一大伙人纷纷驻足观望。 国破家亡,丈夫背叛,而现在儿子的惨死,无疑雪上加霜,成为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那一刻她万念俱灰。 最近这段时间跟着师父奔走,她虽然没有落下对易筋经的修炼,但苦于没有对照她也不知道自己练的怎么样了。 特别是面前的常青公主,他的母亲,正用一双慈爱关切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凝望着他,那眸子里充满了焦灼,期待,还有隐隐涌动的细碎的泪光。 此时的苏玉婷白皙的脸上已经满带红晕,偏偏还做出一个皱着鼻子嘟嘴的可爱表情。 一声劝道肉的瓷实撞击声响起,伴随着一声惨叫,金彪直接就哀嚎一声蹲到了地上。 长大后的福妞声音变了不上,现在又刻意夹着嗓子隔着电话机说话,所以顾守国还真没听出来。 韩宣感慨难怪福特开除了一千四百多位员工,现在剩下的三千九百多人,还是多,至少能再精简一半。 “遭了,赶紧离开这里。”上官灵霄惊声大呼,作为斗帝境六重的他,更加的清楚此时申屠末世施展的那一击是不可敌的,若是一旦落下来,恐怕是要将大地冲击毁坏。 第542章 路麟城:坏了,我成董卓了?! 路麟城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那种修辞意义上的形容,而是生理层面上的濒临终结。 穿戴暗金色臂铠的大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咙,五指像钢钳一样收紧,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极致的缺氧和窒息感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像老式电视机关闭时收束的光点。 他下意识地张开嘴想要呼 柳岩那懒散,似乎一切都不放在心上的举动,早就在柳向南的预料之中。 眼泪还是忍不住地流了下来,许愿努力地动了动身子,把压在她身上的李俊秀,后手搂在她的怀里,看着那双紧闭着的丹凤眼,许愿觉得自己的心仿佛痛得出乎意料。 在各个县市一级的地方政府,常有副手握权架空政府一把手的现象,比方一把手空降过来,人生地不熟,没有很好的人事权力;还有党委一把手为更好的控制政府,扶植副手牵制的情况,总之不胜枚举。 楚昊然冷冷一哼,疾速的伸出手,抓住了大汉的胳膊,紧接着就是一拳挥出,轰到大汉的肚子上,只听大汉惨叫了一声,身体如流星般飞了出去,“哐”的一声砸到到了铁门上。 没有上线?基里连科盯着齐国荣,仿佛在看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一般。以他现在的身价,加上老科夫的面子,贷上个十亿八亿的卢布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只是令基里连科不解的是为什么亲爱的东方齐要这么多钱? 但这一切已经与杨波他们无关了,就在李管事到处寻找杨波的时候,几辆马车正悠闲的走在去往青州府的官道上。 远处的无极宗几人,眼看狂澜所有人都加入了海呤宫,脸色颇为难看,尤其是少宗主奚度,更是黑沉着脸色。早在昨天便听说那位传奇般的少年是狂澜的一员,而现在他们竟然全都加入了海呤宫。 “恩,至少那气息我感觉与我差不多。”蒙趾点了点头,对于几兽的表情没有在意。 “不。。不。。绝对没有,如果那样的话,我现在也不能在二位大人面前了,而且我看到他的修为是皇者五段!”听到二人的误解,贺绍元连忙解释。 当他跑到大厅的时候,正看到温妮和几位校长围成一圈念动咒语,中央的骷髅发出白光消失。 又是五六个钟头过去了,亡灵峡谷外已经日正当空,火辣辣的一片。 “呃。”龙在吼被此话顶回来,一时不知如何开口,难道让他在凤族仙子面前耀武扬威,那估计不用武昌埋伏,他已经要变成死人了。 杨聪直接将血龙剑往空中抛去,两指成对控制着在空中的血龙剑。 家具的技术含量较低,山寨仿制较为容易,慕家推出新式家具,其他家族马上仿制,继续开展低价竞争,慕家还是不行。 聂风心中一喜,他没想到“精神之石”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发挥作用,趁此大好机会,聂风一鼓作气将那最后一个字符念诵完毕。 不过在这之后是不是还有境界就不是吕岳能够知晓的了,因为在这偌大的洪荒之上剑道修为最强的那位也不过是走到了剑魄境界就陨落了。 三味真火可以焚天,使得白龙哪怕身为半神,也只能倒退。此刻,云潇湘的境界已经到达了准天人,化身成为青龙,功力暴增,无限接近天人。 没有一点迟疑,乔茜拔出长剑,不过就在她一剑砍过去的时候,一道白光闪过,黑眼睛在白光中消失了。 第543章 哥哥,你终于来救我啦。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所有的声音消失,所有的光芒黯淡,所有的存在模糊。 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个男孩,和那双紧闭的眼睛。 路明非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用尽全力地拧成一团。 疼痛从心脏炸开,沿着血管和神经向四面八方扩散,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扎进每一寸肌肉,每一块骨骼,每一个细胞 在麾下听候差遣的包天,早已经是磨拳搽掌急不可耐了,虽然他跟叶宇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是这种好战的脾气倒是同出一撤。 当然流言只是流言,就算传的再猛再凶,也总会有淡下去的时候。 除非是在短时间之内将国主的位子争夺过来,要不然一般的不敢轻易动手,不成功就烟消云散,成功的话就成为国主。 贝蒂在猎虫榜的积分一直疯狂上涨中,这一场战役虫族派出了许多高阶虫族战士,这可比杀迅猛虫那些得到的积分要高太多。 依照欧瑞的习俗,婚礼要从太阳升起之日开始。现在是春月中旬,处于北方的艾林城大约在早上七点钟的时候进入黎明阶段。而在此之前,仆从们早已在宅邸之后那个广阔的花园草地上布置好了一应摆设。 赵惇着,便不慌不忙地转身向龙椅上走去,最后大摇大摆的坐在了上面。 而位于黑水河西岸的叶宇,也是按照王处一的指定渡头,做好了一系列虚实相间的埋伏。 “没错,我们铁面集团虽然在冥国是数一数二的大势力。可要和整个冥国国会相比,自然还是远远不够。但如果单单是和他国主一人相抗,还是有几分反抗之力的。”罗梦天解释道。 正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却见到刚才丢的蘑菇上一道光芒亮起,炼金传送了。 而此刻在亦柠的脑海中,负面情绪值更是一个劲儿地疯涨,没有一会儿,一千的负面情绪值直接到账。 林映雪被气得脑仁疼,这种想法但凡是从大家里出来的人,恐怕都会有一些,她是改变不了的。 听着赵明轶这话,卫秦也是陡然僵硬了,她听说赵明轶突然失踪就过来看了看,网络上现在倒是众说纷坛。 “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事情没有到,着急是没有任何用处的。 人皇走到了苏怀山的身边,一伸手,一道龙气径直灌入苏怀山的体内。 但是现在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他却还是迟迟的不露面,这让宋锦瑶的心里也格外的担忧。 但诸神的死亡并不代表一切的结束,诸神会死亡,同样也会重新诞生,它的名字是命运,代表着命运的神明,曾经近乎于无敌的一个强大神明,也在此重生了。 毕竟她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才行,每一次大事情之后,必须要有一大堆的事情去处理,虽然已经有了很多的帮手,但也依旧有很多事情需要她亲自去处理。 宋锦瑶没有说话,只是笑了一下。那一刻,万千星辰仿佛都暗淡失色。谢谢你,我亲爱的少庭。 岳飞这话音刚落,猛听当空就是一个炸雷,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地落了下来。 “滚!滚!你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刘素素也是拳打脚踢把刘腾踢了出去,这个家伙,似乎就认准了藏累了!不过,刘素素也是有些担忧,魂蛇在苍雷的身上这是好是坏? “看到又如何,你却不能动他的,上面发了话的。”苏蝉嗤嗤笑着,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第544章 路明非:看你把人姑娘调成啥样了?! 看着熟悉的坏笑,路明非抬手就想给这小混蛋后脑勺来一下,但是看他那笑容底下掩饰不住的虚弱,最终还是没忍心下得去手: “但凡你早一天告诉我,我就已经把你救出来了,何必等到今天。” 成天就知道当谜语人,被困在阿卡姆疯人院这么多年,还学不乖。 等你好了,看我抽不抽你就完了。 路鸣泽闻 李泽明冷不防吃了一拳,身子朝后倒下去,撞翻了旁边的椅子,慌乱间一把揪住桌布想平衡身体,结果带翻桌上的杯盘,掉到地上哗啦响起一片。 了尘的胸腹上有大片的血迹,好在曲清悠没有丧心病狂到不管他,还用灵力吊着他的一口气,荀翊一见那伤口,二话不说就接过了曲清悠的工作,顺手丢了一瓶还灵丹给她后,他便专心致志的为了尘疗伤起来。 曲清染抖的更厉害了,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滑落,除了剧烈的颤抖和呼吸,其中最明显的,就是她拼了命的在强忍着痛哭一场的冲动,只为了安静的聆听着许青让想要向她传达的最后心愿。 “我知道凶手是谁了,我也知道凶手是怎么离开现场的。”唐龙做出精准度判断。 g,我没有出面,走之前告诉六鱼梦让他抓住几个,最起码抓住大头,然后让hh市过来赎人,如果不赎人,那就交给杨子浩处理。我就不信他们不过来赎人。 留在光明城两日,说实话很危险,鬼知道毒蝎会的杀手什么时候会杀来。 “我废话多?我父母被抓走,你特么的当然不在意!”方正怒了,这个老头自见到开始,就冷着一张脸,一副很是不屑的样子,他早就看不惯了。 哪怕敌人在天空,你在地面的话,与敌人拉开了距离,射出的力量反而有更多的时间凝聚,敌人的招数也让你有更多的时间应对。 又是一阵阵的电闪雷鸣,又是一道道划过长空的厉色闪电,漫天飞舞的火球向着雪山顶端飞去紧紧追击着夏候玉睿。 环顾着这一屋子穿着随便,肆意谈笑的年轻男子,斯颜再不懂人情事故,也知道现在不是劝亦辰接受专访的好时机。 “猪脑那么美味有营养,怎么不吃?要是觉得吃什么补什么,吃猪脑子能让你变笨的话,那就直接啃计算机好了。包你脑子比爱因斯坦还发达。 但是他死前,也要把自己的价值打出来,那就是给g提供拉扯的空间。 严城民被拉到一边,艾焕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怡霖怎么会不见。 秦澈看向他,只见佝偻鬼身上有鬼力涌动,身上的皮肤迅速衰老着。 陈怡霖并不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她出门之前会准备好所需要的一切。 玛尔基特嘲讽一句,突然左手上冒出来一把金色匕首,直直的朝着蒙格的心口刺了过去。 “可是,紫烟,你这么做,是违背伦理的,你这么做,是不是对得起我彭家的列祖列宗?“彭江继续劝说道。 自然基于和月之帝国、万雷天门一样的考虑、情况不明,谁也不想冲到最前头。 令他错愕的是,马致远非但没有表现出憎恶的表情,反而露出了温暖的微笑。 “那你刚才说的那些废话,又是为了什么?“紫烟冷笑着反问道。 在狼的意识中,人是地球的主宰;尤其是人的数量众多而且还会制造使用武器,人一旦发威狼类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因之一般情况下狼不敢招惹人类。 只不过,刘亚此刻却是满脸的惊骇,已经是完全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起来。 得知百合即将生产,我的心情可能比百合更紧张,连和人交谈都明显有些结巴。 丫丫和老大也在佣人的帮助下高兴的吃起了早餐,也没有注意到,苏染染的不正常。 “哎呀呀郭兄弟,没想到你还是多面手万金油;神秘事情都能干呀!”关锦璘惊诧不已道。 真的很惭愧,他应该早告诉我才对,而不该隐瞒我,我若早知,哪有后来这么多事,就冲着火山部落的这份天大的人情,也会尽心尽力的帮他们制作大量的武器。 苏槿夕的话音刚落,玄镇子便“哎呀”低呼一声,被血蜻蜓给咬到了脖颈。 幸亏3个新四军警惕性不高没有详细询问,要是详细一点那中村勇一非栽了不成。 她将那两把匕首传给了他的孩子,而当他将这两把匕首给予太多的时候,她说的,也不过只是告诉太子,所谓的皇权毁灭总是相辅相成的,不要去害怕毁灭,但也不要去害怕皇权。 眼前这个还上不了台面的陈彬,只要自家老板愿意,分分钟可以让他消失在江城里。 众人的训斥,让这名青年脸色瞬间羞红起来,低着头不知所措的摆着手。 林暄所做的事情,现在想起来,不像是她先前所解释一下的,反倒是,像是策划好的,按部就班,处处都在规划之内。 就在陆川打算出手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了卡普兴奋中带着猖狂的大笑声。 “王爷,这是年前在这‘食为天’花高价买来的‘精品神仙酿’,一直没舍得喝,今日王爷邀请,特地带过来让王爷尝尝。”武元庆满脸献媚表情的拿着一个玻璃酒瓶欢欢打开,在李元昌面前的酒杯之中倒了一杯。 当晚子时,秦天赐和梁尹换上之前从镇上买的黑色夜行衣,蒙上面部,便悄悄向叛军军营摸去。 第545章 路鸣泽:一报还一报,我还是太善良了 尼伯龙根崩溃的过程,是一个缓慢切不可逆转的过程。 空间的边界像砂糖投入温水,一点点模糊消失,这座建立在现实与虚幻夹缝中的避难所,正一点一点地失去它赖以存在的根基。 那些由炼金术强行扭曲的空间法则开始松动,被压抑的现实物理规则反噬,冲刷着这片人为构筑的领域。 对于地上部分的居民而言, 这一日,就在北河疑惑着,为何隔了这么久,冷婉婉都没有回来时,只听一阵连绵的当当之声,回荡在整个混沌城中。 在没入海沟的刹那,从中就传来了一阵剧烈的斗法声,同时还伴随着一道道惊怒的兽吼。 看着一次性解决三十多个强大熟练战士的艾尼路,一时之间海贼们都禁声无语。 接着,那辆红车在前面跑了一会就进入紫色雾气里消失不见了,在后面开车的两人是一脸懵逼。 因为康熙久久不语的凝视着下面跪着的吴太监,大殿里一时间有些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反正有玄铁币的任务,就没有丙级冒险团可以接的,而且,黄斌的紫月是甲级。 陈信淡淡的说着,眼中闪烁着杀机,缓缓的抬起了右手,便是打算将赵山毙于掌下。 苏俊只感到自己一个脑袋,两个大,脑子里一片乱哄哄的,无论怎么样,这个黄老都肯定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现在人已经死了,苏俊再想知道真相,也只能从其他的地方下手。 从刺客对自己的行程的了解程度来看,显然有备而来,如果说这一切都只是巧合,换作是谁都不会相信,苏俊不得不把主谋目标怀疑到田顺昌的头上,不知道他举办晚宴是不是还别有目的? 可是她忘了,身边的男人比她多活了二十年,多行了二十年的路,也多看了二十年的人。 北辰听到了慕容夕夜的声音,抬眼看了一眼慕容夕夜,心中黯然。 但是王艳艳拍到的照片也确有其事,尽管是方式不对,也证明了宋默尔有男友这件事情,事实是存在的。 幸好孟达虽然人缘差,但还是有一两个真心朋友的,杜仲就是他的好朋友,更是为了帮他,把自己的店给关了,前来这龙城重新开始。 周云奇听姜柔这么一说,眼底的狠意更浓,脸上也露出了坚定的表情,声音清冷的说道。 至于那些没能力的,范剑自然就看不上,来是来了不少,但都被范剑让人给赶了出去。 自从上次完成了未知难度级别的主线任务之后,韩阳累计得到了九千财富值。 彼岸世界的五个强者,跟随在韩阳身后,一路向穹顶修真世界飞奔。 季瑜兮这么一说,簌离立刻否定了她的猜想,他可是比谁都了解封魔山的情况。 听到老先生的命令,手下只能执行,顿时恭敬的应了一声,方才退了下去。 纪若敏早听到他回来,正穿着那件林安安送那件紫色长裙,赤着一双脚,一脸不善地在沙发上等他。 “别去。”光焰本着兽性的本能揪住了阴摄魂,只听“噗通”一声,阴摄魂脚上已解开带子的鞋脱离脚趾掉进潭水这中,溅起一片水花。 在周野的心目中,陈立的未来绝对是东可兰大陆上耀眼之极的明星,现在跟他打好关系。对大家都有好处。 “我是这个村子以前的村长。”老鱼说:“大名李永嘉,你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声音很是自豪。 袁三爷信步走到那被烧毁的客栈面前,那里只剩下一点断壁残垣,上面被熏得漆黑,地上也黑乎乎的,她往地上看了看,根本就没有乾坤袋的影子。 范水青还是有一点不甘心,本来以为整块蛋糕都是自己的,现在突然之间发现有人硬是想要抢走一块,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糟糕,更加不用说,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一点办法都没有,这种无力实在让人非常的郁闷。 吕飞知道对赵柳蕠这样的人,必须得要最充足的空间,只要给她提出一个明确的要求就可以。 刘玉成还沉浸在那美丽的景色当中,听她这样说,仔细看了一眼,果然,那五颜六色的光线是照在水流上的,每道光线的折射角度都不同,从而形成不同的颜色。 顾惜云面色难看,心底又不甘心,最后直接拍了资料某一处的截图换了个号码直接发给陆擎天。 而且,连夜调笑雷欧娜‘重’,只不过是为了嘲笑的说法罢了,倒也不是说雷欧娜真的太重了以至于让连夜腿都疼了,作为一个身体矫健的刺客,雷欧娜的重量尚且在连夜身体的承受范围内。 而更让他们担心的,是在魔帝大本营内窃取的消息。在风云两界的联盟大军里,潜藏着魔帝的一个间谍,并且已经占据极高的位置。更可怕的是,他们居然无法推测出那人是谁。 在齐天耀话音刚落,突然一道洪亮的笑声,在整个大厅想了起来,接着,只见一名身穿紫金长袍的威严中年,双手背负的走了进来,在其身后,还跟有两名修为高深的老者。 空荡荡的街道,空荡荡的房屋,空荡荡的超市,一切本来应该有人迹出现的地方,都是一片空荡荡的死寂,让人感觉到一股死亡了一般的窒息感。 听到婉儿提到秦逸,君豪与长松也是‘露’出一幅崇敬与向往,他是那么的神秘,无时不处的散发着令人着‘迷’的光环,虽然三人不知道是为什么。 墨纪仰头喝下了杯中酒,冲着面前的这帮亲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哼,竟然跟我毁灭圣兽讲条件,而且还想拿瑞卡压我,敖血穹,我看你是不是也活腻了!”浑身充溢着令人心悸的杀气,毁灭圣兽在看到敖血穹跪倒在自己身前的时候,血气盈然道,似乎丝毫不为所动。 第546章 楚天骄:五年!你知道我这五年怎么过的吗?! “那个,路明非同学,叔叔有个问题。” 西伯利亚的夜空,从来都不是纯粹的黑。 在这片介于黑夜与白昼之间的天幕下,有三架驼鹿雪橇前后相连,正以惊人的速度在冻原上空千米的高度平稳滑行。 最前方那架雪橇上前,两只被强行拽上天的驼鹿已经彻底晕了过去,巨大的身躯瘫软在束带里,蹄子无力地垂着,眼 多年的期待与盼望,刚想要表白却听到她当着全城媒体的面言笑晏晏的宣布自己的婚讯。究竟是自己晚了一步,还是命该如此? 齐天寿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了,很明显,他又受伤了,比昨天晚上的伤势更是严重。现在的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估计连动弹都不能了。 当他们出来,他的心神一动,低喝了一声蝠音!静静地,静静地,倾听着周围的动静。刚好是听到了萧风烈和张馨月说话的声音。 他点点头,帮我把衣服拉好,起身走到船头,伸一个大大的懒腰,扭过头看着我笑。 林容生表情很严肃,语气也很严肃,总让人觉得莫名的寒冷,对于我妈刚才的话,他听在心里应该也不是毫无反应也没有。 迄今为止国内那边还没有人知道我怀孕的事情,我想也没想就拒绝,表示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月夫人,公子洛言请夫人前去。”刚从城中回来,有护卫禀道。 是那么回事么?!真是那么回事么?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带有歧义? 这时他依然只得咬牙跟家主斗着,因为他也知道,只要再坚持一会,李秀哲就会突破了,到时候我们就有两名三阶高手,我们也就会多出一个帮手了。 王晨看到那些攻击没有丝毫落在翡翠巨树身上,就明白树堡内的精灵兵种肯定是有某些限制,例如不能够伤害翡翠巨树之类的命令。 就从他们肯把孩子寄放在弗洛伦丝父母那里,而选择与我们共同生活这方面就能够看得出。 他的九棋君,停留在九阶皇穹级多年,实力稳固,而且这种灵兽,在皇穹级和王座级时十分强悍,难有敌手。 现在让他们无缘无故的撤出去,大多数人都不会愿意,因此锤王天君的师弟,一脸难看的看着自己师兄。 彩罗天君爆喝一声,直接一剑刺向广寒仙子,企图打断广寒仙子突破之后,凝练自己修为的想法。 实力上的差距,让他连喊叫的心思都没有,别说是否会有人多管闲事,就算有,在一名强大的灵师面前,也是被宰的货。 朦朦胧胧之间,王晨就感受到了自己体内那打磨通透,已经完全达到了本身容纳迹象的先天真气,自然而然的就从之前那种雾气形态飞速收缩,然后在丹田位置凝聚出了第一滴晶莹剔透的真元。 尤海波吏部,张煌言户部,学政部李光地,刑部肖大壮,礼部钱秉镫,农业部张名振,工商部朱盼盼,兵部李过,工部万思元,外交部张亮,民情部黄韬,国防部魏无忌,监察部杜歌,军情部米林,各部算是配齐了。 看到敌人开始冲向正面的青壮的长矛部队,李定国嘴角一笑,瞥了一眼亲卫,亲卫举起号角吹了起来,突然从两边山林里面冲出几十头大象,大象是土司兵驱赶驾驭的,后面还跟着一两千土司兵。 所有人都希望现任首辅能够站出来,能够挺身而出勇挑重担,完成一个关键的历史使命,但这话谁敢挑头说? 第547章 鹿天鸣: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路明非那边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避风港的事情,楚子航和夏弥这边也已经把事情差不多解释清楚了。 嗯,大意就是这座城市很久以前有一条龙王设下陷阱,蹲一个有缘人。 而很不凑巧,五年前的台风夜,楚天骄带着楚子航不慎闯入其中,前者拼死给楚子航争取到了逃命的机会。 这就是为什么从那天之后,楚天骄彻 王大夫赶紧点,收了钱之后便急急忙忙的走了,后宅之中不乏这种阴损的事,他自然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正想着,手却在调香,因出了神,那香调的有些淡了些,却更显得清香淡雅,回味绵长,就连那烟雾都泛着些微的蓝。 这句话,介老是一个个字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什么时候沦落到,他必须登门去等介子微肯见他? 我吓得闭上了双眼,但是等了很长的时间,都没有感觉到肩膀上的疼痛,微微的睁开了双眼,却见胖子愣在了原地,看着我。 图穷匕见,两个男人再次狭路相逢,已不需要任何谈判,也不会有任何多余话语,直接开打。 “这些粮食是江南来的,北辰傲能有那么大的本事吗?”就因为北辰傲一直在京城,应燕莲也是,所以他觉得这只是一个巧合。 我有些狐疑的看着老庚,九龙玺比龙之心贵重?我弄不明白,这两件东西我一件都没有看到真品,在古玩中有这样一条,凡事都要靠真品来鉴别,在古玩这一行当中,纸上谈兵那是最不现实的事儿。 忽然,有人大叫了一声,那灯光一下子全灭了,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我紧握着工兵铲,冷汗在额头上一滴一滴的流了下来。 “刚才前面进攻不顺利,他到前面去看看!过一会就会回来的!”牛本昌认真的说道。 旁边劳娜利亚斯和阿芙萝看向妮娅时,脸上也沒有了原來笑容,而是一脸的同情。 陆压仔细的回想起来,从那永恒不变的丝线,到丝线消失后呈现在视野中波动的大河,到组成那大河还有附近一个个漩涡的刺球,没有遗漏,仔仔细细的说了出来。 “在下尽自己所能,一定不负虞军事所托!”邵殷接过令牌之后,随之一拜。 听到陆遥说这话,所有人脸色都是一变,唯一没有变化的就只有沉思中的言师了,众人只道陆遥一个孩子,说出这些不过是孩子的口无遮拦而已,所以众人也听得心安理得,此刻陆遥一言出口,众人都是脸色变个不停。 他的项目团队准备已久,作为一个普通游戏的升级版,开心农场这个游戏本身其实制作难度不大,前期投入也不过二十万左右,它的成功与否,取决于平台——微博的注册用户已经达到8000多万,许庭生有这个基础。 此时,已经休息了众人也被惊醒了过來,这些人皆是知道事关重大,也纷纷从自己的房中冲了出來,衣衫不整地跟在了两人的身后,冲向了事发地。 辛家家族的眉头微皱了一下……今日父亲突破,生出的异象只怕惊动了不少人。 喊完,他提着长枪向渭水河龙宫孽龙三太子张三疯手中刺去的宝剑轻轻一挑,瞬间,孽龙三太子手中的宝剑飞上了天空。 就在那玉甲天将手要碰到紫儿的那刹那,本来一直沉默着的言师双眼突然绽放起夺目的精芒,紫芒一闪,言师掌心环绕着淡淡紫焰,一掌印在了那天将的胸前。 第548章 中年再婚少妇不会梦见平胸儿媳妇 有位互联网老朋友说过这么一句话:我们遇到什么困难也不要怕,微笑着面对他,消除恐惧最好的的办法就是面对恐惧! 这话说的没毛病。 但鹿天鸣是资本家。 资本家的世界里,有另一套生存法则。 面对困难,不一定非要正面硬刚,消除恐惧,也不一定需要直面恐惧。 规避风险,转移矛盾,或者 静柔却笑了起来,她将自己头上的帽子取下来,叶东眼前一亮,那张闭月羞花的脸,呈现在面前,在这里非常光亮,叶东可以清晰的看到静柔的样子。 在指挥室内,三名异形怪物的领导者似乎已经恭候多时,但兽人这边只有赛露娜一人到了。 苏锦心情大好,自己能够将这老掌柜请出马坐镇布庄,其实是利用了老掌柜性格上的弱点,不服老和对苏家的愧疚是击败张老掌柜的最佳武器。 “田长,这恐怕不行。”旁边一直默然不语的徐子涵,突然出声道。 齐泰生好象被噎了一下,仔细看我一眼,我十分真诚无辜的看着他。 林洛辰再次的吻上了她的唇,她的脸颊,她的脖子,然后,慢慢的,慢慢的往下。 是的,我看过那一幕。师公和雁三儿被人贩卖,在梦中买下他们的人,和白宛夫人长得一模一样。 她猛的一惊,忽的睁开双眼,在适应了最初的强光之后,印入眼帘的便是淡淡的灰色僧袍和微皱了眉头的俊脸,正是辩机。 李知和等人接到请柬之后相视一笑,均想:这下苏锦算是彻底服服帖帖了。 “谢夫人何出此言。您有今天,全是您一人苦心争取过来的,玉蔻什么也没做,哪里算得上有恩。谢夫人对玉蔻的照顾怜爱,玉蔻感激不尽才是。”温玉蔻轻声回道。 “可白家一脉是前朝皇族。”杨煜恨铁不成钢,带着几分怒气道。 相传,无极世界是天道的诞生之地,天道在那里将自己的本源褪下,从而诞生了新的意识,最终的结果就是这天不再公正,它有了私心! “轰隆!!”的一声,蓝多多的飞船重重的摔在山脚下。同时叮当与叮咚的飞船也降落在地,两人急忙下了飞船。“星际精灵,你们怎么样?”叮当与叮咚进了多多飞船,只见众人正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一声声哀嚎,火鬼王被折磨的体无完肤,哪怕只是一个魂魄,也经受不住奢比尸这般的摧残,转眼间,火鬼王的万年道行,便被奢比尸吸食的一点也不剩,直到火鬼王彻底的烟消云散。 两头通话完毕,立即切段了电台通讯信号,以防被人监听捕捉信号来源。 苍羽以一化千,分化出了成千上万的苍羽,向满天妖魔厮杀而去,各个苍羽皆手持指天剑,与众多妖魔展开殊死之战。 当然,若是那人不肯卖的话,那就从他的手上抢回来便是,还正好省去了他买的钱。 法拉利赛车的贵公子摘下红色火云车服,年轻白皙的皮肤,朝气蓬勃的青年气息,待人以和的笑容随和阳光,感觉特令人好相处的朋友。 “欧阳,我们先陪擎天柱这位大神休息一会儿,你赶紧到前面去看一下,到处都是岩浆,整的怪吓人的呢。”七杀索性也坐在了擎天柱的身边,扭过头,冲着欧阳绝喊道。 江梅一脸微笑的看着沈元宏,说出的话却是极其的尖酸刻薄,就连周围的病人和护士都是暗自皱了皱眉头。 第549章 芬格尔:拜托,我不打女孩的 极昼的天空是一种病态的苍白,太阳低垂在地平线上方,仿佛一颗将熄未熄的煤球,倒是挺符合当代年轻打工人八九点钟的精神状态。 厚重的云层如同灰色棉絮般覆盖着海面,能见度不足千米。 云层之上,一架通体漆黑的湾流g550正以巡航高度平稳飞行。 当然,这并不是装备部改装过的那架校长专机。 毕竟他们连召唤异能者都有,控制系在团队中的作用虽然大,可还是无法与召唤系相比。 吴应波思想上突然顿悟,明白了自己的道路,修仙一途漫漫长路,真的不能让自己孤独寂寞的长生下去,他觉得让自己的老婆们都要陪伴自己逍遥下去。 天下会、龙虎山之流的势力倒还不会令江心心生无奈,问题偏偏出在哪个叫全性的异人组织。 青壮年们听到了宣言,正热血沸腾,现在看到被虐打的矿工,又义愤填膺,在城主大人的鼓动下,彼此对望,回以坚定的眼神,众人团结一心,怒吼一声,也提着棍子冲进了矿场。 这血荒界中应该会有很多万界城的生灵,在这参与任务,毕竟是超巨型团体副本。 校长室倒不算多差,但在五鬼位的催动之下,与火属性的他有些不太契合,他现在也就是资金紧缺,不然就把校长室换了。 崩塌的关卡防线上,残存的人类战士们,都在抓紧每一秒的时间恢复着体力。 狠狠的咬了一口干硬的面包,便端着餐盘瘫坐有太阳的墙边,毫无形象可言的大口朵颐。 其实早在楚冠刚刚扛过爆炸之后,他的周围就已经变成了一个熔融的巨坑了。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南江府的下水道系统中,很多区域都必须挖开地面,才能找到管子。 这些鬼头青面獠牙,被一层层黑色的烟雾笼罩着,腐蚀之气极强。 而高君所说的就是这种人世间最难能可贵的关系,它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变淡,不会因为九不相见而冷漠,反而会让人放在心底,加倍珍惜。 张北市市中区的美食街夜市是非常热闹的,马路两边各种摆摊的,各种廉价物品可以说应有尽有,这里成为张北市人消夏的好去处了。 柔韫一人悠闲自得,宫中伺候的人多,此时也算是脱离在那沉浮之中,享受短暂的一方宁静。 萧龙没有想到炼天塔之中竟然有时空本源这种恐怖东西的存在,可是他之前竟然没有感觉到。 柴桦要去哪儿?去花旗银行提点儿钱花!上午来的路上,柴桦注意到了,香港路中段南侧,有一家花旗银行。 “幸好身上还有一些钱,否则连一件衣服都没有了。”叶梦微微一笑,心情大好,慢悠悠地逛着大庆王都,感受一番这里的风土人情。 “我……”高君刚一开口,感觉就像太监在喊众臣早朝一样,他连忙闭嘴,满眼全是怨念。 莫晓生突然躺在雪地上不想动了,峡谷有多长他不知道。即使能爬出峡谷,能爬到苏联吗? 方丈,蓬莱,瀛洲,三座仙山在同一时间爆发了内乱,这上这三座仙山之中一直处于闭市状态,看着世人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无动于衷的一些修炼者们感觉到了震惊。 “你们本源股份最近的不速之客还多吗,你最近有空没?”黄老爷子一起十分轻松的问道。 “唉,其实也没什么区别的啦,你要懂得换位思考嘛!别想着总是别人的错啦!”林佳纯的爸爸唉了一声,就说道。 第550章 神国之门,孵化场 走廊里一片寂静。 瑞吉蕾芙瞪大了那双银灰色的眸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这两个她名义上的“姐姐”,也是幕后主使手下最得力的女武神之二,此刻正倒在地上满脸怀疑人生的表情。 瑞吉蕾芙握着罗马短剑的手微微一紧,她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单挑无惧船上任何人。 “我是外人吗?”少昊冷漠地说着就要推门而入,丫鬟却不知好歹地又挡下了少昊。 “哈!哈!哈!我好像听到了天下最好笑的笑话,我瞧好像是你没睡过我心有不甘,处处与我为难。”李逸航针锋相对。 柳景辰迅速扔出一道符,受到圣气催动,符篆爆发出一股十分强大蓝色能量。 众人齐声呼叫,惊呼,喜笑,怒喊,在二人翻飞出围墙之上时不约而同脱口而出。 威伯克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个时候林飞还有心情喝茶,还有让冷鹰打到他交待为止? 那个被黄源一拳砸飞的跆拳道黑带轰然撞到了后面的墙壁上,滚落在地上的时候,嘴里又再次呕了两口血,晕了过去。 他目光看着场上昏迷倒地的梁旭,他不敢相信,林飞竟然打败了梁旭。 在牧天为冷辉“疗伤”的那段时间,他和冷长老的矛盾已经缓和,而且牧天也从他那里得到了一些想要知道的消息,因此心中早已沒了当初的怨恨。 这大酋长颇为擅长对付巫师,他左手一根戒指闪烁出了光芒,一个反魔法力场立刻罩到了白河的脑袋上。随即他猛然大喝,手里重逾三千磅的巨槌猛地冲着白河的头颅挥舞过去。 谭凌独自一人离开阴辉星,向生死平衡世界深处走去,这一段旅途漫长而枯燥,他一点也不寂寞。 心弦被重重的拨动,那是稚嫩热血的青春里,浓墨重彩的爱意流淌。 实在是现在的情况,哪怕是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紧接着两人也是平静了下来,现在的情况可不是他们可以预测的,对于现在的情况而言,什么样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他们还是非常清楚的。 “好,刚才的赌场,是不是在金陵体育馆附近?”王晨蹙眉问道。 正当夏羽沫纠结之际,锅里面的蒜末早就已经糊的不像个样子了。 她本来下意识的想转身离开的,但又停了脚步,陈序抽着烟,也没搭理她。 族长无奈的看了一眼队长,对于他所说的话语,他也是没有办法进行反驳的,最重要的就是现在的情况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情况。 冷血而残酷的大战,他们的力量受到压制,放弃了诸多妙法,以可怕的战技攻击金字塔的中部,要砸碎那神秘的金字塔。 由于周围几十米以内都没有其他房子,这一栋宿舍楼倒是住的舒适。 王志东干笑了一声,随即是解开了自己的裤腰带,在自己的内裤兜里拿出了存单,开始数了起来。 洞内是一副凄惨的场面,满地白骨森森,紫色的磷火幽幽的燃烧着,透发出一股浓重的死亡之气。 朱颜看见那澹风身后,还跟着两个五十来岁的老头,修为都是练气后期。 “即使把炼魂鼎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一点魂力完全消耗掉也在所不惜?”虚影的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情感的波动,想来这个魂力对她来说是非常珍贵非常重要的东西。 第551章 古有武松打虎,今有恺撒斗熊 老唐的镜头里,恺撒摩拳擦掌走向北极熊,金色长发在寒风中飘飘,背影好似写着无敌二字。 然而当北极熊人立而起,恺撒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北极熊是北极霸主,横行霸道惯了,歪着头打量见到自己不仅没有走开,反倒是朝自己走来的两脚兽。 咩玩意儿,北极这旮瘩还支持送餐上门? 我也没点外卖啊 不仅仅只是一护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就连全班的同学都将视线转移到了门口。 “马兄,你看今天城门的那个将领如何?”贾荣看了一眼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问道。 渡船还不曾到河心,便听身后右侧处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道:“唐公子好自在,却苦了我二人平白挤出一身臭汗”。 在袁野的前方,则是一大片陨石带,在微弱的光线反射下,陨石之上偶尔可以看到晶状物,探测器回来的数据显示,陨石之中含有水,以及丰富的矿物质。 第三十刃——蒂雅·赫丽贝尔望着那些还在漫天飘舞的冰屑,以及那一片适才日番谷冬狮郎与露比战斗的区域之中,依旧还没有完全的散去的水雾,看向日番谷冬狮郎的眼神之中,不由得闪过了一抹精光。 不过当追到江南院落外面之时,这些子弟脸色便是一缓,充满了各种不同的崇拜与恭敬之色,抱拳便是离开了这里。 短短的片刻时间,当唐松扑到榻上时,上官婉儿的整个身子已开始隐隐发热起来,每脱掉一件衣裳她的身子就热上一分,待其罗衫尽解,唐松的手抚上去时,入手已是一片滚烫。 而比会议形势更为引人的,是杨应麒所草拟的三项预定议题。哪三项? 此兽只有在遇到对自己有所威胁的存在时,才会警惕的亮出自己的怪刃长角,以示威严。 可以说现在的比斯曼空战师,无论是兵力还是装备都是已经惨不忍睹了,比斯曼空战师也急需超级战机,补充实力,否则,不久的将来,估计比斯曼执政区,就要被安琴执政区啃光了。 “在那!”苏晨洋大叫几声,一步三跳的飞奔过去。幸好着正午的官道上少有人烟,要是让人看见了,还以为遇上了个疯癫的傻子。 杨昌发却满眼都是心疼,这多冷呀!他的孩子真是遭罪了,他有一种想要抱走孩子的冲动。 离渊是上神,几十万年的时光他参透了世俗情感,了悟生命真谛,可我却不能,在过去的几万年时光,我以一棵树的身份活着,在不周山巅,除了莘茉便只有风雨为伴,我真正活了的,只有一千余年,我无法领悟也不想领悟。 什么是高斯步枪?就是用电磁加速轨道为动力,把子弹射出去的枪支。 “你想死!”疯子和黑虎最先压抑不住,冲上前便要给林浩天几拳。 肖月他们在大雪天的时候全都呆在家里,白天的时候就在堂屋里呆着,堂屋里放着两个炭盆,红彤彤的炭火烧的屋里暖融融的。 “我靠,看着锦囊制作的还不错,苏爷就先帮你收了。”苏晨洋把锦囊收到怀里,拍拍屁股就要走。 “在哪呢?笑面虎你给我说清楚点。”一旁的冰蓝问道,有没有矿脉对苏晨洋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对于冰蓝这种职业商人那意义可不一般。 旁边人递给了一支电弧战刀,东方联合帝国的魅魔之血晶体有限,所以无法大规模制造电弧战刀,只能制造几百支做实验,并且配给高级将领。 第552章 来,看谁龙多欺负龙少 水密舱内,文森特的惨叫声在密闭空间中回荡,混合着海水搅动的哗啦声。 他显然没料到自己死死镇压的星之玛利亚竟然还能挣脱束缚,双腿从膝盖处完全碎裂,白骨从血肉中戳出,在海水中晕开大团血雾。 剧痛让他几乎昏厥,但求生本能让他疯狂扑腾,用双手拼命划水,想要远离那个怪物,那个他曾经称之为妻子的女人 解絮和安琦相视一眼,俱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凝重,这人确实超出想象。 “可以联系到,难道你想?”蝎疑惑的看着鸣人,心中起伏不定。 “我不喜外人碰。”他淡淡道,已经解了只剩下里衣,好在方才承影也带了炉子过来,此时屋里已经暖洋洋,不复方才的寒冷。 吴长老听了庄羽的话,慢慢喝了一口茶叶,低头看了看空空的茶杯。 庞琦善却并不认为这是什么高明的法子,表面虽无表露,心中则是极为不屑,甚至怀疑李令月居心不良。 “不管怎么说,我扔千里岩海沟里去了。你们想捞,自己去捞吧。”萧鹏开始放赖了。 曾经远远地见过欧爵一面,当时她就被这个宛若君王的少年给吸引了。 陆疆的心思则是考验楚枫,看看他到底是否胆识过人,具有与胆大妄为相对应的实力与潜力。 做完这些,庄羽大手一甩,将周围的那些阵盘阵旗全部收进了衣袖内,随后闪身消失在了厅堂之内。 “张翠山,你不必担心,我是不会阻止你离去的。”轩辕神君似乎看透了张翠山的心思,说罢,轩辕神君又陷入了沉思。 “我也不知道,手机已经确定是没有了信号,收音机可能也一样吧。不过我们可以试试,就是到哪里去找收音机是个问题,”陈斌皱了皱眉头。 谷梁豪催动丹气,运行了几个周天,伍樊见他已经将花瓣完全炼化掉了,点了点头,谷梁豪于是停止了炼化,但显得有一些虚弱。 可是等他想用自己的精神力去触碰这东西的时候,技能的说明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陆仁甲隔着老远就感知到了房中的一幕,两人赤条条的躺在一起,陆仁甲只觉得就连天上的月亮都变成绿色的了,当即施展天魔八音破口大骂。 普通技能突破高级,只有两种方法,一种是感悟,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就顿悟了,这种几率百年难遇。 陈伟心里纳闷,柳洁突然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难道是因为他办了理财产品,帮她完成了业绩,所以想请他吃饭吗? “赌,还是不赌,这是个问题,”孟捷的心里纠结起来,手心开始往外冒汗,他突然感觉这一辈子的压力都集中在这一刻朝身上压了下来。 未等秦远动手,许大先生的亮银长枪便陡然飞出,在空中化为一条雪白蛟龙,狂舞而动,“砰砰”两记抽打在了两只巨鸟身上。 黑鸦已经在这里等候,见到秦远过来,笑着点点头,只是那笑容有些惊悚,尤其是那大黑袍子罩着,怎么想怎么都会联想到鬼片里的人物。 这隐形蛇瞳,虽来自于我的猜测,不过也只有这种原理,才能实现堪舆数术的施展,或者是华胥一脉的蛇瞳幻术,也是同样的道理。 我一矮身钻进了三米多高深草里,这草可真高,我不太认得,不过却长得挺像兰草的,这里土壤肥沃,雨水丰厚,凭着这聚水的盆地地势,一棵草能攀长到三米高也顿时觉得没什么稀奇的。 第553章 老唐:哟,这不是利维坦吗?千年不见这么拉了。 北冰洋的海面正在失去平静,起初只是细微的涟漪,像是有什么加坦杰厄在深水层翻了个身。 但很快,涟漪变成了波浪,波浪演变成涌浪,最后整片海域都开始躁动不安。 三万吨级的yamal号核动力破冰船此刻还沉得住气。 驾驶舱内,声呐操作员正在汇报:“船长,鲸群还在靠近,它们好像真是冲着咱们来的 盒子里并不是什么金玉之类的东西,而是一条在西疆很常见的,狼牙做成的项链,唯一不同的是,这颗狼牙很大,旁边还串有两粒成色很好的红蓝宝石,宝石打磨得很精致,并不是一般游牧民用得起的东西。 褚秋慧不是二殿下的正妃吗?怎么一下子冒出来了个皇世子,还要行祭天礼。 “那当然,我们这地方拍出去的东西,一般要比市场上好一点的”工作人员立刻说道。 “也好”即墨青莲心中有些失望,除了刚刚开始的时候,牛大傻陪着她出过门,然后戚雁舞住进回春坊,他就再也不在陪她出门了。 反正,她从未将苗歌当做是自己的。虽然她的确是自己的契约妖jing。 “怎么这么问?不认识的话,我怎么和他们一起来这里?”我答道。 “真是奇怪,刚刚怎么还没有这么多,这么密集的丧尸,这会儿是从哪冒出来的。”玄玉儿上车后嘟囔着。 【好友频道李长瑞:哼,枭哥早说了,各管各的娘老子,老子的娘给老子锁游戏仓外边儿了,今儿老子把话放这儿,谁找咱嫂子麻烦,就是跟我李家过不去,各位婶娘掂量着办。 即墨青莲想想,反正也没事,不如就试试,如果要参加晚宴,正式晚礼服的必须的。看样子,她有必要让牛大傻和天蟾子也过来购买晚礼服,那个该死的天蟾子,老是穿着道袍四处晃悠,太招人注意了。 高香寒轻叹一口,唏嘘道:或者。在你心中你还是未将我和安安当一家人看待吧!若是褚秋慧,你会狠心将岚姐儿带离她身边吗? 隐隐地,陆楚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就像是入了夜的龙台村,带给她那种无尽的荒凉阴森。 只见自己手中的少年竟是一头白色短发,市一中不许染发陆楚是知道的,显然王宇轩不会在身体不断出现各种诡异的情况后还有心思去染发,唯一能解释的恐怕只有他的身体出现了这种状况。 慕容天烈微微一愣,才意识到叶萌是一个“新人”,他嘴角微微扬起。 “没问题,其实我们也在接洽这个品牌的代理权,不过我们之前谈了一个类似的英国品牌产品,所以对着品牌不是很积极,现在既然是欧氏想要的,我们一定能拿下这个代理权。”对方信心十足的说着。 安夏却觉得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她觉得爸爸在安氏这方面根本就没有属意过她。 发现天香楼特有的飞舟竟然一次二十万的价格,原本只有十万,但最近前往云州学府以及云州中心城的人流量暴涨,所以促使价格翻了一番。 不过她还是很开心的,说明左澈平时还是很关注她的,那他刚才说的,是不想和林夏夏当朋友吧,也对,他才不会不想要她这个朋友。 关晚晚久久看着舞台上的陆明轩,他的笑容多了些英俊成熟,却少了几分曾经的阳光开朗。 由水属性法力凝成的锋利灵剑一前一后,带着似乎能将空气割裂的锋锐,将李明包裹住。 第554章 谁说从天而降的只有如来神掌?! 利维坦的小眼睛眯了起来,目光穿过翻滚的海浪和蒸汽,死死锁定在老唐身上。 她认出了诺顿。 虽然容貌有所变化,但那种深植于龙骨血统中的敌意不会错。 水火不容,海洋与水之王和青铜与火之王自古以来就是死对头。 水能灭火,火亦能蒸干海洋,这是刻在基因里的对立,是权柄本质的矛盾。 若是此时再不想办法,那么等到法阵被攻破了,那么龟宝也就成为俎上鱼肉了,等少主宰割了,所以龟宝此时也收起了功法,暂停恢复灵力,准备施展脱逃之术了。 顿时极灵宗的五人与清丹宗的五人立即面对着面,各自都带着深深地愤怒,互相施展法器对攻了,而在冰球破碎的一瞬间,龟宝就使用隐身玉符,将自己的身形隐匿了起来。 “想走,恐怕晚了。”又有一波势力赶来,宋婉儿认出了他们也是先前拍卖行中雅间内的人。 那甲虫王发出一声尖利的叫声,便破冰而出,在空中飞舞起来。只是它刚刚出来,身体的状态未能恢复完全,所以每次飞得数尺便要停下翅膀休息一二。 叶远也是第一次见到生命之泪,这里面浩瀚的生命气息,就连他也惊叹不已。 “既然都要和我们作对,那就都干掉好了。”李灵一平静的说,说完他目光一瞥,看着几个朝这边飞来的齐塔瑞人,一抬手,后者便消失在了异空间中。 可叶远经历了这么多,早已经堪破了许多,人的命运根本无法为天道左右。 怀艾特043眼中满是对金钱的渴望,看向露西几人的眼神发着亮光,看得他们心里一阵阵的恶寒。 因为妖魔中人,一旦能身外化形,一定是修行到了一定境界,妖魔初始修行非常迅速,在前期大大超过正道的修真之人,而在后期就要忍受强大的天劫,随时都有可能走火入魔,神形俱灭,远没有正道之人的稳健。 天吴没好气的白了林修一眼,这家伙,说他胖居然还喘上了。不过天吴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对楪祈这个妹子动了收徒的心思。 同时也惊叹,之前还觉得叶思白不过是运气好,入了江斯允的眼。 “太子妃,你受伤了!”受伤的语黛忽然觉到肩头没有那么痛了,看过去,正好看到太子妃流血的手掌。 太子处理好这些事,又忙着将这段时间各地送来的奏折看了一些,发现禹州送来折子,那边有人在破坏稻田。 栩若雪面对沈楚寒的时候虽然有些尴尬,但是给沈楚寒检查身体时日长了,倒是也少了几分尴尬。 她点头,然后伸出了手。我抓住了她的手。从她的身上传出了空间转移的波动,要把我们带到广播塔废墟的附近。 ??既然是居士林的寮房,自然十分朴素,商如意沐浴完毕,走进那寮房一看,房间倒是宽大,分里外两间,中间只一道纱幔隔着,可床却只有一张,设在里间靠墙的位置,外间只有两章矮桌几块毯子,其余的饰物一应俱无。 马上,就可以让她滚出学校了,却没想到,江斯允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给她撑腰。 瞬间,长眉怒喝一声,长剑骤然增长了几倍,同时又分出了好几个剑身,朝着四周的屏障刺去。 支线任务一旦触发,所有玩家都会获得吗?还是说只有这种合作副本是这种情况? 第555章 不公平,重赛!他们龙多欺负龙少! 破笼而出的星之玛利亚低声吟诵着古老的龙文,无数血管从她巨大身躯上蔓延而出,穿透舱壁的缝隙,沿着管道系统向上延伸,要与这艘船彻底融为一体。 她要猎食。 赫尔薇尔和奥尔露恩的血给了她暂时的恢复,但不够。 她们是不完美的复制体,基因序列有缺陷,龙血纯度不足。 只有完美复制她血脉的瑞 其必然性也其偶然性。但石绝从不承认偶然性这不是自大只厚积薄发才能突破能突破是离不开上下求索辛勤。 “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妥……”这y头真是固执的让人有点无奈。 “轩辕逸尘,等着我,我马上就到了……”柳青烟一边在心里默念着,一边看着远方一直在飘扬着的旗帜。 所以她可以理解,在这场不该存在的婚姻里,他们彼此都开始渐渐融入到对方的生活了吧? “听楼下的弟兄说,黄毛告诉他们,这车是他新买的。看来肖老板在他身上可是花了大本钱啦。”雪瑶啧啧叹道。 醒来以后的绮云异常的安静,她在镜中发觉自己满头银发,震惊之余,心中也疑团重重。那个名叫赫连定的夏王,声称是自己的夫君,为何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它来了!”随着美国国防部这边一个技术员的惊呼,这场足以代表黑客界最强实力的巅峰之战开始了。 柳青烟很满意帐篷里的情况,收回了视线,又直接面对眼前的对手了。 “云儿。你冷吗。怎么生起了火盆。”义隆迈步进來。有些诧异地问道。 坦克雷听了我的话神情一凛,然后也跟着大笑起来。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我想我们的笑声会让某些人嚎啕大哭。 乱插嘴是很没有教养的一种表现,被点出来的张氏涨红了一张脸。 郑氏听她说出这番话来,气得想扇她两巴掌——明明这么滴水不漏、心机深沉,平日里装什么天真烂漫给人看? 完全没有把晓乐的话听进去,洛野一脸蒙圈的停顿了一下仔细想了想,试图要跟上晓乐的节奏屡清楚晓乐所表达的思路。 先前她和徐阳不过算是萍水相逢,哪怕到现在,也只是合作过几次,怎么可能将整个部落的安危寄托于他一介外人的身上? 陈楚默这么想来想去,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由于昨晚尽是喝酒,饭菜没吃多少,肚子早就饿的咕咕直叫了,但是一直没看到有人送饭来的动静。靠,看这样子,感情察猜是要让陈楚默他们饿肚子了。 每一次有预感的时候,都会有事情发生,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当然没有,我和华宪当场一口回绝!然后我们还劝他放弃这个想法,但是无论我和华宪如何劝她,她都是不为所动。”宗雍说道。 “你们都看见了,那么你们都要死,我就用你们的鲜血来润养我的儿子,我要让他重生。”黎叔似乎像是一个疯子一般大声呼喊着。 鸿俊一声大喊,抖开五色神光,挡住围攻而来的利箭,禹州将陈奉交给拉珊,说:“交给你了,带他走!”旋即也飞了下去。 她也是在众人面前被郑氏污蔑贪图老太太的财物,若云秀能在众人面前分辨清楚,她自也能扬眉吐气。 “主人,这次若就这么算了,弩幽他还会再次加害你的。”倪青青忍不住说道。 第556章 什么叫利维坦带着归墟追过来了?! 八方汉剑斩落的瞬间,利维坦仿佛看见了自己的死兆星在闪烁。 如果这一剑落实,她会被从中剖开,龙王之血将染红整片北冰洋。 罪与罚的领域附着在剑锋上,威力大到她也没法硬刚。 好在,她未被罪与罚的领域完全笼罩。 老唐这一剑惊世骇俗,却终究慢了半拍。 剑锋斩落分海的瞬间,利维坦庞 乔丹正想要继续怼,突然反应过来,这次大蜘蛛好像没有刺激他了。 因为他当时不知道他如果来到这样一支过去两年已经如此成功的球队最终结局会是什么。 能够窝在自己的星球,家里面,安逸的探索遥远宇宙星空中,新生命星球的神秘,不用担心自己生命的安全,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可退没办法退,得不到鬼王花,尸王苔,东月阳神无法回体,我自己也不会放过自己。 我走在最后,为他们两人断后,双手举钢叉,提防两侧可能有的袭击。 陆梓辰表现淡然,进去把钟藜的作业放下,把自己的拿出来,递给夏可盈。 就在十字路口,那时候他已经飘在半空,本以为是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没想到是金老头的儿子。 见状,赤月双唇轻抿,接着挥手将一道金色的灵力光团灌输至凤歌的双瞳中。 因为今天要开始为揭幕战做准备了,开始备战,就得确定出场阵容,打揭幕战的出场阵容,代表着12人大名单。 刘平凡冰冷着脸庞,蹲下身子抓起她纤细的脚腕,将绳子用力撕扯下来。 “恩,赵龙我找你是想让你帮一个忙。”忽然丁建伟脸色有些凝重的说道。 惊雷响彻了整个天际,咆哮着冲向大地,雨滴开始倾泻而下,最后灌注在了地面之上。 他明白了,原来,这赛拉克星球的蜥蜴人可不是普通的蜥蜴,它们可以在水底下用腮呼吸,跟鱼一样。 “爸爸,这都不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传出这样的谣言来。”说出这句话,白冉冉眼睛就红了。 虽说这年头,名片和职位大多数都是用来骗人的,据说某些推销员也精于此道,在自己的名片后面,加上了无数的职务。不过,人家至少有东西可骗人,不比丁当,什么都没有。 而也许会有人问,既然元大总裁能那么详细地查到那一族人的事情,为什么现在却是查不到区区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他们走进去后,却见到有一个道士正背对着他们的方向,盘腿而坐在一个蒲团之上。 闻言赵龙几人都怔怔地盯着狂狮。赵龙心里感觉很不舒服,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有足够能力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了。可是没想到,自己与狂狮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感觉有些沮丧。 方月一阵惊疑,抬头,却是还没有看清楚情况,就觉得眼前一黑,头部一痛,顿时就是被砸晕在地了,不省人事了。 无奈,方木只得命令众人停下来,为这些孩子处理完伤口再继续上路。 “我想说,竹黎人家,这个名字,太难听了,能不能换掉!”景郁辰说这,眼里便闪过了浓浓的醋意。 无聊就玩玩外头总是要闯进来的妖精萝莉,放风的时候还能到夜雀食堂酌点酒。 然后,冬天的梦想就没有回复了,我看到这样的情况,嘴角微微扬起,心道,傻子才跑这么远给我送饭呢。然后放下手机,开始埋头吃饭。 第557章 三英战吕布?三王战奥丁!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作战指挥中心。 昂热和施耐德等一众学院高层盯着大屏幕,眼中全是难以置信和“你们他妈在开玩笑”之类的复杂情绪。 “加图索家族除了把队友往死里坑,还有什么专长吗?”古德里安看着诺玛投影出的信息,忍不住吐槽一句。 昂热看向原本站着某条种马但是现在空空如也的位置,很想拎着 房九歌手撑在地上,一把拔掉了身上的长剑,手撑在地上看着已然死去的尉迟颢。 凛第一次见人甩锅甩给别人还能骂得那么理直气壮的,对菟丝真的另眼相看。再瞧陈明,被骂得一愣愣的,都在怀疑人生了。 毕竟这种枉死的人,最后的结局都只有一种,那就是魂飞魄散,根本不像前世电影里放的那样,还能飘荡在人间。 有人说挺灵有人说没作用,但那时确实在道边的柳树上,经常看到这种黄纸条。 许云艳的举动成功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把在一旁练声的蓝秀萍的风头压了下去。 从那时起他也成想为这一带有名的人,但是后来的生活敬贤先人并不如意。 凛突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可不等他反应过来,云筠已经以胜利者的姿态走在前面,只甩给他一个曼妙的背影。 正说着王家业和陆火生来到了物业办公室,他俩身后跟着吕程进,吕程进一进来就对马骏他们四人鞠躬,嘴上说着对不起大家了。 宾老说:“当然有神物了,就是这个。”说着他拿出了一个手镯一样的东西。 这是很明显的能看透大鹏的心思,这是给他自己长脸呢,过过嘴头子上的瘾呢。 将周身的灵力,汇集与拳头之上,然后运行特殊的姿势,将拳头上的灵力全部轰出,轰向敌人。 沈缘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很明显这老家伙是知道天兵模样的,刚才胡诌那一堆,都是为了吓唬这几颗老树。 姜然虽然还没有真正的打磨出来过,但是,看这种设计,很难不相信,姜然也绝对有实力能够雕出来的。 然而,他怎么可能逃得掉,实力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之前是借助人多势众才与斗得旗鼓相当,如今众人被武学搔扰,根本就顾不上其他,以他一人之力想要逃走,谈何容易。 她感觉让她绝望的还在后面,这本大唐镇妖司是运营了,这铁证如山。 听完之后她头又疼起来了,这样怎么去面对,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姐姐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了吗?’’入画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起来,这种眼神君舞从来都没再她的眼神里看过,一时间让君舞发现眼前的入画让她觉得好陌生。 ‘‘回皇上,在下的确丢失一块乳白色的玉佩。’’宫南寻不慌不忙的说着。 这就是洛河村的日常状态,除了正午有人气,很热闹,其余时间看不到几个行人。 很明显,金鼻白毛老鼠精犯下了某个错误,牵扯到了天庭和灵山,所以才招来八部正神的围剿。 之后,包括徐阳在内的八名获得殿境试炼资格的少年英雄都回到各自的住所休整去了。 听到爵士的问话之后,秦照也不含糊,对于要怎么从面前的这个家伙嘴里抠出来有用的消息,秦照早就已经做好了打算,对于他需要用到的东西,秦照直接就对爵士说了出来。 叶修心中不由得一阵哑然,他虽然并不是玩表一族,对于手表的市场并不是很熟悉,但是他知道他手腕上这块表,如果放到市场上去卖的话,低于两百万美金绝对是想都不要想的。 第558章 路明非:我看看是什么个事儿 漩涡还在扩张,芬格尔死死抱着eva,感觉自己可能分分钟要飞起,不禁骂骂咧咧: “我去!这什么情况?刚从言灵对轰里活下来,现在又要被冲进下水道? 老子是来北极屠龙的,不是来体验冲水马桶的!” 然而没有人理他,大家都在找东西固定住自己的身体。 老唐站在船首,七宗罪环绕在身侧缓缓旋 “我能生什么气,难道还要哭闹一场,讹上你不成?”阿落翻了个白眼。 双脚踏在透体通红的桃木剑上,负手而立,道袍飘飘,颇有仙尘气息。 但是邪胜正和苦面就不这么想了,他们原本都身在宗门多年,对于条款规矩最是熟稔。 秀妃放下手中飞梭,抬起头来向她问道。她的身前,织布机上,布匹已经织完大半,不久将要完成。 当时许仙和法海还有燕赤霞来到妖域,就是在邪雷妖皇的地盘上。 若是虎隗求情,再说两句好话,陪个不是,是不是自己二人有机会被放走呢? 鹿思仁攥紧手心的一个瓷瓶,暗暗下定了决心。瓷瓶中是一枚能短暂激发人血气潜力的丹药,虽然服用后会有很大的副作用,但是眼下也顾不得了。 她还没有过于狂妄自大,以她之力,并不足以抗衡宫中高手护卫与铁血禁军联合绞杀。 他更无法指责这些可怜的西域人,相比之下,自己可是割开了老尊主的脖子,罪恶滔天。 辰痕深深的看着李墨,他有预感李墨会是他的贵人,自己一定要把握机会。 叶秦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她,目光里有些疑惑,眼神里传递着:你怎么自找麻烦呀? 秦枫神色有些惶恐起来,昨天擂台赛,他连续“打败”了断江流与丁镇海,让他心里涌起了很大的一股自信。 “怎么样?我说一号有些本事吧?”王柏林看着几大首长,一脸春风笑意。 虽然变异兽不好对付,但有一点,比丧尸兽好多了,那就是一般变异兽,只要不惹到它,不靠近它的地盘,大部分是不会主动攻击的。 理论上来说,只要不是把人得罪死了,对方怎么也得给他个面子吧? 张梅梅也是瞬间勃然大怒,这绝对是戳到了她心底的痛处,一下子如同发疯的母狮子一般冲向了陈雪瑶,抬起手一巴掌狠狠的扇了过去。 陈雪瑶俏脸欣喜不已,忙不迭的一个转身,离开了门诊,坐上了一辆计程车,直奔她同学治病的医院,湖都第一人民医院。 胡丽竟然还双手环抱于胸前,将她胸口那原本就十分诱人的高傲双峰,给托得愈发坚挺。 “你已成手下败将,还有什么好猖狂的。”慕容钺淡淡道,神色淡漠地看着他,眼底是淡淡的不屑。 在不停的杀戮中,渐渐地,他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骨子里似有某种东西正在苏醒,凶戾邪异,充斥着一股毁灭的欲望。 乔海瀚和乔立鸿也走进了进来,乔海瀚一看她哭哭啼啼的样子就烦,鉴定结果也出来,是他的孩子,不然还真被靳绍煜那个家伙骗了。 “既然信他,那你找记者曝光是为了黑我?”温舒韵轻呵了一声,撩着眼皮。 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但是这一刻我什么都不想说,因为她根本就不配。 因为隔着的距离越来越远,颜苏有些看不清,只能根据模糊的轮廓大致判断。 如果还在巅峰时期,洛笙自然没有镇压魔祖的机会。然而他现在极为虚弱,修为暴跌,的确是逃无可逃。 吃过饭,我们一起出去,不想做他的车都不成,真的要迟到了。我只好委委屈屈的上了车。 “去楼下,尘哥在下面。”温舒韵往电梯边跑,许欣儿流出的血越来越多,脑海里的猜测让她浑身发冷。 “没有,我是说确实是来了位客人哈哈哈……”白筱离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剔肉鞭乃贺天翔偶然得到的一件法宝,威力不太强,但却坚固无比,几乎不可摧毁。 易鸣看到苏克多的时候,揣在裤兜里左手五指掐动,临时起意卜了一卦,此卦显示是的阴阳消长之象,凡事遂意之兆,他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看来苏克多是送财来的。 收拾好了一切,顾玲儿感觉到身心疲惫,一场音乐会下来,她几乎体力耗尽,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同时,林晨也做好了和欧阳鑫拥抱的准备,毕竟兄弟多年不见了。 这个时候,哪怕何吾驺他们也无法保证郑芝龙不会降清,毕竟郑芝龙的出身摆在那里。 去去去!你个该死的顾玲儿,你这是想什么呢?脑袋该不是让什么东西给夹坏了吧?你都命悬一线了,怎么还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阮智勇拎起离他最近的一个手下,连扇了好几记耳光,才扇醒那人。 没错,除了[心理暗示]这个魔法之外,园田风所送出去地魔法道具之中,还设定了宿主察觉到园田风或者魔法的存在,就会通知自己的功能,这也是园田风计划成功率提升的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第559章 楚王好细腰,楚家硕果,祖宗之法不可变啊! 这次跟着路明非一起来找奥丁的麻烦,楚天骄还寻思着复刻一下自己当年刺神杀驾的豪情,不曾想场面话都来不及说,就有一记雷球砸了过来。 雷光普照,差点把楚天骄的走马灯都给照出来了。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卡塞尔学院的奔跑,滨海小城的幸福时光,那是他逝去的青春和爱情。 只是没等他感慨完,前车的路 话音刚落,几个保安身材高大的走进了餐厅,随时准备对刘烨动手。 沈霈行对夏心暖太放纵了,夏心暖有没有放下防备不知道,姜城倒是先放下了对夏心暖的防备,这是沈霈行没想到的。 “那你知道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停止运行吗?”罗素斟酌了一下语句,用上了“运行”这个词语。 刘烨看着李倩倩知道,她并不知道这件事情。也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霍云霆已经走到了门口,听到身后的声音,他的脚步终于停下,缓缓回头看向她。 “回去吧。”鸣人笑了笑,今天的收获,他已经很满意了。甚至,他还玩起了老梗。 “不行。”夏初薇说什么都不肯穿如此“另类”的服装去参加家宴。 这些人是不会有上厕所这类需求的,坐下去就肯定会认认真真地看。 这声响直接让所有人都看了过来,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人打完布胖休息了三分钟,这三分钟其实是留给十元这个奶骑回去洗天赋的。 前五的大比,就只剩下一二号战台,两两对决,谁若轮空的话,那就真的是运气了。 隐族势力遍布整个大陆,根本不需要太过费力,就查到了莫寒是辛追国皇子的身份。 “因为太麻烦,这些拆迁户人数众多,不懂地产项目,也不懂公司运营,更不懂建筑规范。一人一个主意,你吸收他们来,项目就没法子干了。相比之下,我当然更愿意和杜老板这样的自己人合作。”米嘉说。 照之前的计划,北翔国攻束城,崇阑国攻昌汝城,千翰国主攻两城之间的霍邯城。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在座的也没有傻子,可谁若率先发起进攻,那便是彻底得罪了鲜于王。 “父亲。”在席盛对席威然的怒意越来越多了的时候,席威然出现了。 可是玉雪龙到底是江湖中人,武功不敢说是很高强,但是对付一个鲁七,乃是轻轻松松的事情,根本不需要多少的精力。 狂风开始涌动,就像是无数柄锋利的刀子将银骑士以及她所站立的地面周围撕开了无数道口子。 “这么多的吗?哈哈哈,我一定会努力做好的。”沈清欢点头,高兴不已。 “那就好,在外办差,可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肚子。”周老夫人想让眼前的二儿子出点赡养费,态度自然慈母许多。 “去你的!你才有了呢!”雯雯听到他的话,顿时气得哭笑不得。 “你们果真以为本皇子在禁苑中是不会杀人的!”他将利剑拔了出来,挥舞了一圈以后,前面的那个内侍监头顶的乌纱已经从中间一分为二,然后他冷笑,大踏步到了前面的走廊里面。 在这股恐怖的咆哮中,大师兄首单其中,现在死死抵抗着咆哮的冲击力,硬是忍着一步都没有后退。 那个刘总也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都忘了合上。这弑神七步虽然开始只是黄阶武技,不过随着楚枫的实力以及熟练度的提升,这个武技已经升级为了玄阶中级,其实力自然不言而喻。 第560章 父子俩的眼光都一样 夏弥坟头蹦迪的恶行直接把黑王的棺材板掀开,想不诈尸都不行。 然而这位在北极圈内孵化了数千年的“黑王”,却并非混血种与龙族的历史记载中那般威武雄壮,既没有峥嵘的龙角,也没有遮天的双翼,更没有古奥威严的身躯。 此时出现在众人面前的,与其说是龙,倒不如说是一只背上长满了珊瑚的巨型绘鱼。 宵禁之后,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更是安排了相较于从前两倍的人手去城中巡逻。百姓们各种版本的传言听了不少,再看当兵的都如此紧张,他们也不由得都紧张起来。 一个无比巨大的山谷出现,四周都是黑雾缭绕,龙昊刚刚踏入山洞,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所深深震慑。 张邂逅回到家后,已红晚上九点半钟了,本来想去老袁家窜门,但看看时间这么晚只好作罢,等有空再去。 听了她话,吴用有些感动,:那以后我只以我真实身份出现,不再变成杰克模样了,你能接受吗? 黑魔蝙蝠的名头很大,一般的武者,连围观的信心都没有,生怕被殃及池鱼,到时候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他放弃了寻找杨红豆和艾尔的想法,站在路边,一边抽烟,一边等待着苏灵动的到来。 她感觉胸口猛地一阵剧痛,喉头一热,鲜血喷涌而出,将满是白雪的富士山,都给浸染成了刺眼的鲜红。 所以说,就算他的观念再如何正确,谁又会喜欢一个随时可能对自己翻脸的家伙呢? 刚好,杨东坐在中间。左边杨红豆,右边艾尔,身边有两个妹妹,还真是一件超级享受的美事。 练红裳见一直和自己缠斗的螣蛇族长,想要逃走,就提剑追了过去。 “因为我们知道你不会同意,会让我们继续亏钱,所以就没有必要和你说了。明天hbo电台的人就会接管乐园,你好自为之。 这一说不要紧,似乎是打开了什么阀门一般,燕后竟似想起了什么,哽咽住了。她的眼睛更红了,明月能看到有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你这丫头要不要这么蠢。都不知道先保护自己的安全再去多管闲事其他的吧。”蔚云糅向蔚雨的脸,微微的加了点力道。让蔚雨感到有点疼痛。但是现在确是不敢躲过自己哥哥的手,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是真的生气了呢。 萧希微没有出去送嫁,可即便她呆在燕王府里也听能到外面阵阵的喜乐和鞭炮声。 当然,这种事情,林凡自然也不放在心上,虽然他自认为仇人应该不多,毕竟自己这么友善,可是要细数一下的话,那这仇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多,甚至可以说是吓人了。 他们口中相传万年的故事,只是一个骗局,他们全部后代都是在偿还先祖的孽债。 “姜师弟,你说的可是真的?”边上的一位师姐问道,她是这个布坊坊主,她在百花山的地位也比方菁菁高出很多,实力更不用说了。 赵太后由两名面容姣好的宫婢搀扶着,看上去并无大碍,只是面色有些憔悴,儿子就要出远门,但她只能强颜欢笑,为他打点好一切,好分散离别之哀。 他想起赛季初的意气风发,他以为目前的雄鹿已经有了向总冠军,至少向东部冠军发起冲锋,但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巴掌,32分的分差显得是那么的大--简直可以用难以逾越来形容。 食罪不知道叶龙的情况,也感觉到有些不妙了,看来必须自己亲自出手,把叶龙救出来了。 蛤蟆心中一震:心想石头的武功并不在他之下,石头才练到排打功三分之一就有如此的成就,如果练成这刚石神功,其威力可想而知。 我呸!不是你把一千万的单子谈成一百万,躲在厕所里哭的时候了。 在家里,乔二强还能制住他,真要是到了京都,乔一成和乔三丽俩人都不够他拿捏的。 这种艳遇要是放在之前,萧云也许会脑子一热,就答应送她回去了。可这几天经过林巧巧的折磨,他哪还敢轻易沾染这种事儿呢? 诶,对了!姨夫,有件事儿就算我二姨不来,我也想解决一下了。 叶星星回去之后,直接把零零七丢在了桌子上,然后让叶月亮也老老实实呆着,然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用被子蒙着头,她以前脑子很乱的时候就喜欢这么做,仿佛这样才有足够的安全感和绝对密闭的空间。 孙家联络过几次,但曹彦约回拒了一切条件,准备跟孙家打一场官司。 这时候,林淑云的第二批裁剪任务,和四大街道展开了第二次合作。 有一说一,虞半夏搞不懂许正一,你明明有隐藏的秘密,为什么要藏着掖着,被人看低。 大家都有些疑惑的看向两人,齐刷刷的目光注视下,两人依然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叶素缦慌了,她来找她妈妈谈话,可不是想将她老妈‘弄’哭的。 但现在想这些却是无用了,因为这矛盾从结下的那天开始就注定了双方的不死不休,哪怕知晓楚星寒的力量很强,他们青锋盟依旧不会善罢甘休,早晚都有一战的。 秦羿的昨天亮出“仙气”,令埃贝尔大师陈老俯首拜师,已经震惊了整个云海,他的父亲、大哥都给他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手段,笼络秦羿。 第561章 觊觎黑王之位者,我绝不姑息! 虽然昆古尼尔由奥丁亲手锻造,在枪身上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烙印,但路明非明显把他当日本人整,大势所趋之下枪身那点反抗根本起不了一点作用,拖曳着星光直刺而来。 辉光划破天际。 昆古尼尔枪身拖曳着银河般的尾焰横贯长空,所过之处空间都在塌陷哀鸣。 奥丁握紧手中的枪头,黑曜石般的短剑在他掌心震 毕竟李方诚带着一辈子的经历,一年多来又一直在做着重大决策,自然而然身上也有了属于他的气势。 没有多少路了,当林艾她们穿过这一片熔浆区的时候,就只剩一扇门,阻隔着她们和外面了。 简禾现在之所以看得见东西,却完全动弹不得,是因为点睛成功了,却卡在了滴血立契的那一步。 这两个青年猛然一怔,脸色瞬间变了,不敢再开口出声,尽皆默默跟在钱兴后面。 此刻被发现,就只有死路一条。二人紧贴成一团,不敢乱动。 而叶天却如同一尊上古凶神一样矗立在那里,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一股凛冽的杀气犹如实质般的向四周弥散开来。 不大会儿功夫,法阵之中便升起了无数的气蛇。那些个由气形成的蛇有如真蛇一样灵活,而且能自由伸缩。 其实就是公然向对方发起挑战的意思,但又不是向这里的主人发起挑战,那不是自寻死路吗,仅仅只是挑战一位寻常的守关者,只要挑战成功,就可以上山了。 这时候,其他的虚神天骄也陆续都到场了。不过跟昨天不同的是,到场的虚神天骄不算太多,凌昊简单一看,发现就连上官晴都没到。 瞬间,教主便制住凤璇的身体,紧随发动神识攻击凤璇元神。在凤璇元神震荡之时,封住其法力。教主见凤璇已无反抗之力,直接将凤璇丢到一旁,用法力束缚住其身体和五识。 然而,叶枫的剑法重意不重形,压力直击人心,在这巨大的压力,了空情不自禁宣告佛号缓解压力,结果开口即是破了闭口禅功,导致容颜自衰。 “今天为什么而来?”更远处一个瘦瘦的男人向身边的同伴问道。 张晓枫也算是一个略懂军事之人,这多弹头的洲际弹道导弹的威力有多大,自己的心里可是非常的清楚。 而在这血气当中,广成子、赤精子等六大金仙,双眼越发血红,模样越发狰狞了起来。 “这就是我的房间?”陌沫惊讶了,整个房间背景以天蓝色为主,上面的水晶吊灯微微散发着光芒,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微微隔绝了午后i温暖的阳光,整个房间看上去既不失典雅,又透着温馨。 瓦卡依旧不死心地再次将正在手中跳跃的黑色火焰递到了张晓枫的面前说道。 苏阳倒也是利索,冲陈智巾示意了一下眼神,后者在陈姓公子哥的口袋里找到了他的手机,直接地扔到了他的面前。 他这么设身处地地一想,便觉得赵菱的所作所为,也并非罪大恶极。心里那点怨气,顿时消散无形,反倒对赵菱更加同情起来。 简单抿了两口,王琦让两个跟班留下来,跟后勤处的人核对清点。 看到面前这张看上和第一次见面时根本判若两人的脸,就连穆霆骁都不得不惊讶于沈凌薇的神奇之处。 靠他自己的力量显然是不能在这崖壁上像是蜘蛛侠一样为所欲为了,只能向等待救援的林芊雪寻求帮助了。 第562章 尼德霍格,你已有取死之道! 双翼倏然张开的那一瞬间,整片天空都暗了下来。 极光被遮蔽,星光被吞噬,连那些正在坠落的红雨都被扫荡一空。 即便是阳光照入孵化场,都无法穿透那层黑色的天幕。 那新生之物翼展超过两百米,单翼舒展开来,就足以将巨鲶那庞大的尸体彻底遮住。 翅膀之后,便是龙躯。 覆盖着纯黑鳞甲的 这一切我都没放在心上,急速而行我的花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总算是感到了魔柱遗址所在,远观还没有任何的发现,直到眼下彻底的靠近我才感知到这座古庙之中散发着一股我无比熟悉的气息。 时间,六人体内满是雷霆神威爆发,皮肤出现不少血裂状态,一些血气、白烟从六人手背、肩膀、头顶渗出,甚至耳朵也涌出一些白烟。 用行政措施去干预市场行为,绝非长久之计,关中世家近年已颇有怨言了,盖因关中距岭南太过遥远,大批身毒奴隶往往被中原世家就近“截胡”,关中世家有钱都买不到,偏生现今大汉境内最富庶的地域就是关中郡县。 刘彭祖也晓得皇帝陛下的嘱咐乃是出于善意,忙不迭的应诺连连。 秦勇却无从揣摩皇帝陛下的心思,端是愣怔不语,倒是桃候刘舍深知此时坦承还有活路,忙不迭的将自身知晓的内情尽皆抖露出来。 此时所有的人围过来都气怒滔天,甚至有人提出对其做出少儿不宜的惩罚来,毕竟这个梅丹对他们的战友用无以复加的毒辣手段对付他们,他们每一个都愤恨至极。 另一个则是接受这份好意,但那么一来,就无形的承认了自己的确与众不同,眼前老头儿明显知道这玉石不简单,否则也不会着重的说这是普通玉石,目的就是想测试自己识不识货。 空中叶乾坤的这一剑彻底落空之后,天地之下只剩下叶乾坤霸下以及魂杀队的最后一人。 江暖扶着额头,她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要怎么解释。“你前段时间心情不是不好嘛,所以就没说。”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 但玉簌宫主没有反驳,哪怕一次次显得受到宝塔震荡而震退,看上去随时会重伤,但她却能坚持下来,不为所动。 纱纱不甘示弱的瞪眼说瞎话:“老东西!本道长打遍天下无敌手!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话落下,手里的东西也是不含糊的砸过去。 男人们一下子沸腾起来,桌子上的气氛也热烈起来,再也不见之前的拘束,谨慎,猜拳的、行酒令的,闹得不亦乐乎。 他本来是一扑而来,但是突然间,他的手脚连着脖子,莫明其妙地被一根绳子给捆住了。 “现在还嫌月儿麻烦吗?”婉淑琴仿佛早就看透了林涛的心思,不怀好意的在一旁说道。 木华将军失踪,黑兄也接着离去,三夜城明面上是清水月在指挥,实际上是白狼在指挥。 此下杨王走到那台大仪器前,s形化念之刃上下划割,很利索就把这台大仪器所有看得见的线管、线路全切断掉。 这也让王道第一次体会到了这个世界里地篮球竞技的特殊魅力,虽然这样的球迷主队却是一支一直被蹂躏从未再崛起的鱼腩。 “他是怎么了,刚才突然就那么的晕倒了,我喊你也不见你回答。”林涛没个好气的说道,像是对刚才香馨片刻的消失很不满。 第563章 我是黑王,我为陀螺代言!奥丁:加我一个! 剑光斩落的刹那,天地失色,万物失声。 尼德霍格眼中金光爆闪,抬起龙爪当空一挥,五根黑曜石般的利爪在空中划出五道漆黑的轨迹。 剑光与利爪碰撞。 那道蕴含审判之力的剑光,在尼德霍格的爪下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然而下一刻,路明非的身影从虚空中踏出。 天丛云剑裹挟着足以 然而徐不凡则是没有出现在山洞里,徐不凡一来到三洞之中,就进入到了混元珠里。而徐不凡见到混元时,则见混元正在闭目养神。原本徐不凡是没有打算打扰混元的,但是徐不凡一进入到混元珠里,混元就知晓了。 这男子不是普通人,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同伙,如果带到派出所的话,说不定会给里面的人带来灾难。 欣欣工作室顶楼的会议室里,此时正在召开着事关公司前程的重要会议。 许褚拼死保护着曹操往外杀了出去,许褚踢起的那一刀,虽然不足以致命,也让臧霸伤的不轻,眼瞅着气息涣散,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真正致病的是山林中遍布的蚊虫,一旦被叮咬后,就容易感染疾病,从而发病。再者,还有山林中的引水,如果直接引用,也会病从口入,使得身体患病。 凤轻语一惊,“你说什么?巳时,你怎么不叫醒我?”那不就是已经十点多了吗,这个点儿轩辕璃夜该出城了。 看作坊还要些日子才能完工,裴芩就打了个烤炉,捣鼓着做麻酱烧饼。 轩辕璃夜抱着凤轻语一路回了南苑,他掂量着凤轻语的体重,怎么怀了宝宝还这么轻,这可不好,等回了帝都他一定让她胖起来。 刀疤脸愣了好一会儿,忽然仰天狂笑,脸上的刀疤也跟着笑容扭曲,就像一条蚰蜒正在爬动。 这种种情况之下,他再不敢在远望镇待下去,以恶魔已经被消灭为借口,匆匆离开。 “这是律法规定的,不是朕的意思,也不是你能求情的事,起来吧。”夏子陌说道,他必须要处理那个伤害秋络雪的人,否则日后会有更多的人不把秋络雪放在眼中。 她实在是很好奇,依照年琛的个xing,如果知道自己不想结婚,身子对别的男人有了感情,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这话让秋珞雪有些害羞,而夏子陌则默默拉过她的手,以示恩爱。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他们新婚之夜还要跑来这里商议国家大事,实在是委屈了。 在定定的看到俩几名法医解刨尸亻本的画面后,她就移开了目光。然后,就抬步走向了法医处的一间里间,她有所感觉,付厉擎的父母应该就在这里面。 她知道这样不对,她现在的身份实在不适合和他纠缠,可是偏偏又控制不住。 真名,是恶魔特有的一种东西,在一个恶魔出生的时候,真名就已经深深的印刻在了他的恶魔核心的深处。 本来想问当朝皇帝叫什么,可是想了想,觉得以古人的思想,应该是不敢直呼皇帝姓名的,就干脆只问了姓,这样也能推测出一些事情。 他人形的样子不方便让主人带他到外面去,那他就幻化成一只兽好了。 宋初樱没叫上他们,可不代表他们就要留在这里,跟一百来号恶鬼待在一起,不管是谁,恐怕都会瘆得慌。 面对如此巨大的能量,奥特之父也是只能够继续撤离计划,重新开启防护罩硬抗爆炸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被他否定了。 第564章 结婚共享财产,权柄分你一半 水火不容,天地对峙。 三处战场在孵化场的血红海域上同时展开,每一处都打得天崩地裂,每一处都让观者心神震颤。 海洋与水之王被青铜与火之王兄弟俩追着打,天空与风之王被大地与山之王夫妻混合双打,两边都痛的一比。 路明非那边最是夸张,天丛云剑斩得黑王节节败退,号称万王之王的黑色古龙被打得抬 楚依莲知道母亲不会害她,而且周家是跟纪家差不多的人家,既然进不了纪家,那就一定要进周家。 我跟着他起身,把屋里的灯灭了,刚出门,还没走到电梯口,就呼啦出来好几个警察。 塞北塞北,边塞以北,这边是古时候胡人的主要聚集区,地域辽阔资源丰富,赵阔当年就是自己传荡到了这里。并且在这办起了自己的钢铁生意,他在这块地区倒也是个能说的上话的人物。 走在最前面的,是他们队伍里最年轻的,也是最强大的,她是老大e,年仅20岁,可那具瘦弱的身体却支撑着所有人的信仰。 如若元婴修士,恐怕单单是湖泊上散发出来的寒冷雾气,就足以令体内鲜血、经脉、丹田冻结,成为一个冰雕。 “不是,你很善良。”那时的你善良到能为一只蝼蚁哭泣,不过很抱歉,我却没能守护住你的善良。 于是,安然将越野车停到别墅大门外,随后从车内取了一些物质之后,便拉着兰兰,伟成,一同走进了这别墅。 我一听这话差点就急眼了。这李青叶耿直已经耿直到了一根筋的地步了。 剧情再度反转,打气助威之声震天而起,三号战台周围却是再度掀起了一波高潮。 我猛的弯下了身子,身边的风迅速在的身边流动起来,形成了一道高速运动着的风墙,将我和塞北风魔一同护了进去。 百里慕颜确实等到风声过了才去找冥漓,简玉珩知道怎么联系他,之前他们约定了一个民居,只要他过去,便有人通知冥漓。 “云国和洛国的人,一同想要顾了了的命。”冥漓说的非常简单。 而广平侯世子费战,广平侯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一具尸体。 叶景川大松一口气,被说破了接下来也就顺当的多了,坦诚的点头。 俩人谁也没有再开口,就这样互相盯着对方,直到楼梯拐角处出现一道细微的脚步声,气氛才被打破了。 梅雪之间,佛狸急忙撕扯下自己身上的一片衣角,简简单单地帮午时梅包扎了一下伤口。 这个职位苏谨修曾经听说过,但是没有想到不是由海皇的魅担任,而是一个独立的人格——是一个主。这就意味着,海皇对她的制约力并没有那么强。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一摞礼盒“砰”的撞开,一摞礼盒下面是一双外八字的长腿。 晚上,还是上回来过的星际联盟酒店,霍源为了表示诚意,早早到了酒店,等待着连音的到来。 最后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站在旁边的青桃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感受着彼此的温暖,少年将头埋在她的头顶,贪婪地呼吸着她特有的馨香,整颗心都在颤抖。 星长空说道:“到了,我们下去吧。”在空中时风不凡就注意到了,在星玄山脉里的所有山峰都会在夜晚散发着光芒,唯独此山峰没有任何光芒,显得格外诡异,格外平庸,就好像他不属于星玄山脉一样。 第565章 楚天骄:我养出了一个软饭王 什么叫震撼发言? 这就是。 楚天骄原本最多就是幻想一下,夏弥其实是和贝奥武夫家族那帮沐浴龙血者一样的超级混血种。 那群老疯子以沐浴龙血强化自身闻名,历代都是秘党的最强战力。 他曾经想过,如果夏弥也是那种级别,也算是强强联合。 不曾想,她的冠位已经指定,乃四大元素君主之一 转门迅速旋转着,酒店里的寒流碰上热辣辣的阳光,转门内的温度一下子浑蒙起来。 掌心微微发痒,蓝湄的指尖总是带着一股冰凉的气息,低下头,能看到蓝湄弯翘的睫毛,乌黑的发丝显得皮肤更加细腻。 好在光头成是个程序高手,对英语学的也还算可以,纸片就交到了他手上。 看来,沈梦琪进入仙门后,两人之间血缘的感觉就变得清淡起来了。 ”呼!范校长她暂时留在米迦勒,但她不会有事她可是传说级异人,没人动的了她除非圣战之王抽风想要比试一番或者8大战神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校长,否则以校长的实力米迦勒无人能出其左右。“项天歌一脸惆怅的说道。 刚刚这样想着,一件外套已经搭在了她的身上,就连眼睛都遮盖住了。 徐徐清风,粼粼水波为这幅临湖绘的“名画殿堂”增添了一抹似梦如幻的神韵。 当初他们来的时候,也是被唐老头子和一帮飞行员贬低的一无是处,直到通过了野外生存考核后,一帮正式飞行员们才停止了这种嘲讽,而且告知了他们其中的原因。 宋伊然放下了手中的餐盘,两腮红红的,低头垂眸望着自己的脚尖,嘀咕了一句谢谢,没有再说话。 “不知道,我感觉里里外外质量比以前还差了。”威廉姆亚当斯说。 眼见着时辰不早了,韩先生让人收拾了两间屋子给欢颜他们住,让他们休息一番,等会儿带他们去镇上吃饭。 轻轻一喝,老牛迈开步子,拉着牛车,在地上走过,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哎,宋伯你之前还说感谢我的,怎么这个时候又拿我寻开心了?”刘浪有些无奈了,单身狗就这么没人权吗? 其中有一位沈大夫,似乎是专治疑难杂症的,听说他之前曾经治好过不少旁人连听都没听说过的病症。当时云舒腿伤的时候,也请他来过,只是他对云舒的腿伤也无能为力。 不对,也许这家伙是为了讨好艾斯纳过来离间自己和奥维茨台关系的,宋亚心里又升起一分警惕,“给我点时间,起码等利特曼传媒买下后再说?”他试探。 原来赵雄以为林秋身上有什么重宝才能那么轻易挡住赵英的全力一刀,不禁升起贪婪之心。 “我现在不想再见到你……”玛利亚凯莉哭着说,好像确实冷静下来了一些。 却原来,谢安澜传信回京之后,他的手下便立刻在京城查访了一番,确定了顾珏翎是跟着一个商队从京城出发往北於来的,那商队脚程不慢,等谢安澜的手下查到这商队消息的时候,他们已经过了边境,进了北於境内。 一瞬间这栋环形建筑被地狱火击毁,火焰吞没整个建筑,别说人,里面的金属都在几秒时间内熔化。 有了楚娇的加入,手术进展得更加顺利了,最终靠着刘家强献的40血液完成了腹腔手术。 “殿下,这是……”赵无极迟疑地望着司晨,他并没有从司晨身上感受到敌意。 晚上,别墅里的人给她送来了各种各样的好吃的,楚娇的嘴说谢谢都说得有些发酸,好不容易等到宋家勋回来,宋家勋给她解了疑惑。 “是——,是——,是——”杀戮之王身上似乎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令所有堕落者在见到他之后都会产生一种近乎疯狂的崇拜。 否则方平安的超级大力壮阳丹,跟武田三郎和武田一郎卖的大力壮阳丹没有任何区别。 看姜寻承急匆匆地离开,郁妈妈跺了一脚,不敢再犹豫,急忙回去禀报顾姨娘。 ——月神目睹了您的大战,并将纯净的月华储存于箱子之中,并寄给您。 “星星,我知道是你,你赶紧给我出来。别逼我发火。”洛星辰大声呵斥道。 却不料在对上那双晶亮的凤眸之时,被凤星瞳眼底的笑意搞的头皮发麻。 但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她的坚韧,而不抛弃自己的亲人,只是一个附属品。 “牛哥,那唐三藏不过区区凡人,一只手就能捏死他。不过他有一个徒弟叫陆恒,倒是有些本事,当然,跟牛哥比起来,当然是差远了。 “恩,但是她手段太低了,这种事就算不用隐瞒也看出来了。”顾盼屈起指节敲敲桌子。 “我会考虑你的意见,多勒那边,我会写封信给巴尔德列,让他放缓进攻速度,有技巧的转移炮火,人族那边或许会有伤亡,但我们会十分注意,博朗多克先生,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的么?”巴德敦沉默之后说道。 但光了解就有用了吗?没用的,之所以这把枪被人嫌弃那是因为大家普遍打不准而已。 怕自己拿捏不准,慕容暖还专门上网查了食谱,搜索研究了一番,才开始动工。 没有人会瞧不起新人,说不定下一个巨星就是在这些新人当中产生的。 反正就是见一面有什么目的怕是就清楚,慕容暖在心中暗暗地安慰自己。 “对,我觉得他是有直觉的,不过什么时候苏醒,那可就不知道了,或许几百年之后,或许几千年之后,那个时候我们都不在了,谁又能够知道呢?”阿尔瓦笑着说道,他倒是不担心,反正自己是活不到那个时候的。 在陆风答应签订合同的那一刻起,猕猴桃tv内的高管就开始运作起来了。 趁着这个时机,林涛也看到了七皇子为何一直被困在原地的原因。 第566章 黑王:地球妈妈再爱我一遍! 奥丁的身体开始崩溃。 “眼”被击中的那一刻,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那些从背心蔓延开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如同濒死的星辰。 裂纹越裂越大,越裂越深,喷出黑红色的君焰。 双目喷火的他努力回过头去,想看一眼那个将他杀死的男孩。 楚子航站在他身后,手持村雨,黄金瞳里倒映着奥丁燃烧 奥丁的身体开始崩溃。 “眼”被击中的那一刻,他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那些从背心蔓延开的裂纹向四周蔓延,如同濒死的星辰。 裂纹越裂越大,越裂越深,喷出黑红色的君焰。 双目喷火的他努力回过头去,想看一眼那个将他杀死的男孩。 楚子航站在他身后,手持村雨,黄金瞳里倒映着奥丁燃烧 但还有一种可能不容忽视,就是黑幕动摇了这些人的信念,黑幕所做的一切,得到了这些人的认可。 老黑此刻已经想好了后续的招式,这一击苏烈肯定要横槊而挡,或者直接后撤,接下来自己便要使出一道连环招数,这一套连环招下来,苏烈必然会败。 “各位玩家们,大家晚上好,我是wna联赛的执政官西卡洛。”在这种场合,开场白总是必须的。这是人类社会传了几千年的习惯,不是说能扔就能扔得掉的,要是突然少了这种开场白,恐怕大多数人也不会习惯。 而孔宣这边尽心尽力的教导罗宣,倒想起来了苍离山中的六耳,他如今守在人族,分不开身,传授给罗宣的道法比六耳的还要多,这让他身为老师而深感惭愧。 “你-----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不是娘的亲儿子?”不明白儿子为什么会这样子,但是看着儿子用这种仇恨的眸子看自己,她心里不舒服。 ‘恩?这剧情好像不对呀……’秦超猛然一愣,这厚脸皮的家伙咋想把自己的金蛋给拿走呢? 田一倾,这个倒是挺实惠的,李二封给秦超的田地也很靠谱,归万年县管辖,地处万年县与蓝田县相交之处约十里,距长安约十五里。 “好了,我们走吧。”叶铮对着雪儿微微一笑,一点儿也不留恋,转身就走。对他来说,这件事只是一个插曲……或许,以后再也没有打交道的机会了。留下一点儿珍贵的东西,也算是让自己心中有个纪念吧。 “既然这件事情解决了,那么接下来,我们也应该来商谈一下另一件事情了。”织田家康目光灼灼的看着宁浩,开口说道。 看着令人厌恶的笑容,顾盼影打死都不愿意承认这种外行能够创造出如此具有创意和美味的佳肴。 鬼魅男子走到战舰甲板,朝着甲板中一个巨大的柱子按下了手掌,随后那柱子浑然生出一道亮光,随后一个蓝色的背景出现,正在扫描着鬼魅男子的手掌。 林川反手一抱,双手揽住宋晓佳柔软的腰肢,闻着她发髻之间传来的香味,只是紧紧地搂住她。 巨魔身体碎裂,被打出一个洞,陆天眼睛一亮,发现对方在没有天魔宫协助后,立马弱了大半,连肉身都挡不住他一掌。 而在上的武道亚圣和武道圣者,都已经不属于凡人,而是超脱于凡人的超凡生命。 有僵尸迷惑,不过不敢质疑,接受了僵尸王的命令,然后就被遣散。 震天的巨响撼动了一方空间,一道道狂暴的冲击波横扫四方,湮灭了周围成千上万的星辰陨石,就连天地灵气都纷纷爆碎开来,恐怖的大帝威压轰隆,影响了数百万里的天道法则。 陆天看着一猪一蛇一牛,心中有些怪异,想到一个可能,眼中闪烁丝丝精光。 整个殿堂又直接轰躁了起来,所有人都在焦急的问道,他们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办了,甚至有些主上,都想要离开这里。 这时丽莎开口说道:“我好看吗?”说着丽莎还配合着旋转身体,李俊昊在丽莎说话的时候发现不光丽莎的图像变得好看了,那声音也告别了那种电子合成音的声调,更接近人类自然的发音。 只是因为规则的关系,降临的魔族大多都是低阶的,或者是战力很弱的,比如心魔之类。 甘凉轻啐一声,二话没说便如一阵风似的,火急火燎地就往楼梯口跑去,眨眼便不见了影子。 “哼。”那人也不答话,冷哼一声,双掌有着淡淡的红光闪烁,丝毫不留情的轰向周天和周灵儿。 “不知者无罪,起来吧。”夏侯沉霄走近两步,瞳眸漆黑,隐隐透着紫气,紧盯着她。 “两个聪明人之间谈话,直接了当,如果拐弯抹角,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谁会先被谁先套出,我说这些话,你应该明白,别到时候,你我把话摊开后,陷入两败俱伤的局面。”血圣母对凤瑶道。 “想跑,晚了?”看到沐毅和艾琳都是毫不犹疑的选择逃跑,泰兰德眼睛里闪过一丝冷笑,自爆就是激发了它所有的潜能,它迅速的就追上了艾琳。 而紫幽化作了羽毛,瞬间又化作了紫幽,脱的困境后,大口大口的喘气,炎舞收起了如意神针铁,为了救紫幽脱离困境,炎舞硬生生的损失了好些羽毛,想到这里,炎舞自己都不知道值还是不值。 而就在辰云刚离开天英城没多远的距离,一名仙风道骨的老头拦住了辰云的去路,感觉到老头身体那雄浑的力量,辰云不敢大意。 想到这里,那宇明手中的剑芒又是甚了许多,然后当头向着沐毅劈去。 魂也是让萧炎为其所用,所以他们才不敢上前去对萧炎讨要说法。 “见者有份,喜欢多少就拿多少吧。”温玉蔻将盒子朝她们推了推,除了华月,都又惊又喜,不过没人敢动,除了夕月——她拿了二十两。 第567章 旧王已死,新王当立! 天生海养的黑色皇帝就此陨落。 两半身躯各朝一侧坠落,在半空中就开始瓦解消散。 那画面壮观到了极点,也悲凉到了极点。 曾经支配整个地球的存在,让万龙臣服的君王,此刻像一座崩塌的山脉,从天空坠入深海。 龙血洒落,黑鳞崩飞,骨翼枯萎,狰狞的龙角破碎,那双曾经比星辰更古老的黄金瞳也彻 “他把我的鞋子给吃了,我要找他算账。”念云指了指自己一只光着的脚,而那双鞋子好像是用黑风以前蜕的皮做的,结实的很。 或是名,或是利,自然让崔馆长使出了盘外招,直接找到了钱老。磨了几天之后,钱老的态度好像松动了,直接把王观召唤回来与他磋商。 原本九天可以炼化一艘57级灵舰的速度,现在七天就可以做到,听到云枫这话,让光之子心中怎么不震撼。 众人面色终于不再正常,凡妮莎这话说的很有‘既视感’,仿佛隐隐约约能感受到心魔带来的冲击。 附近有着三股非常雄浑的气息,应该是不动明煌熊之外的其余三位半圣。 巨大的舒爽,让柯亚仅有的理智也没了。接下来的,便完全是两人的本能动作。 开始的时候,王现还以为布条一层只是包装而已,里面可能还有其他东西。然而,当他把柔软的布条轻轻的展开,这才发现这卷东西,实际上是一幅画像。 想到这里,王观率先走进寺院之中,东拍拍西碰碰的,可以肯定这是真建筑。所以他才感到十分迷惑不解。好端端的寺院,干嘛要废弃了呢? 常俊龙听到笑声,也有些回过神来了,心里顿时羞愤无比,但架不住形势比人强,眼下他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能让自己不疼,用什么都无所谓。 这个时候,大家仔细打量,就可以发现不远处有几座山峦绵延起伏,山上植被十分茂盛,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活力。 这是乔暖从早晨五点起来到现在凌晨一点多钟才收工的一天,世人只见明星的风光,哪知道这背后承担的压力和付出的血泪是普通职业的几倍。 用黄色的泥土混杂着稻草,这种土坯房在解放前的农村很常见。房子不大,八米左右的单开间,屋顶上盖的并不是瓦片而是在浙西北最常见的石板。屋子有一扇单开的门,但是古怪的是没有窗户。 他身子往后仰,已经腾空“呲”地声响,有弓箭簌簌随之射中他的肉躯,血液喷洒而出。凤岚紧咬着牙齿不肯出声,用手捂住胸口处的伤,然而怎样捂住都落下血液,一滴又一滴。 她不反对任何人在她面前玩这些把戏可是如果要玩儿就别牵连上自己,如果自己明明不想去参与这些东西可是偏偏被牵连了,那么自己可说不准自己会想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除了用镜子,当你看到一个自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那就代表着死亡。死神,从来就是这般不期而至,从鬼门关过的时候,他就已经回不来了,跟着一堆魂里走的已经有一个是鬼了,只是这个鬼到死依旧是笑嘻嘻的。 作为星域级的行政中心,级别仅次于帝都,这里本应该守卫森严,三步一哨五步一岗才对。 光棍儿是被人打骂给赶走的,他自个儿觉得冤枉,到外面跟人说了,人也不信。谁会相信一个二愣子说的话,人家都取笑他是讨好不成反蚀捆柴。 第568章 保护世界上最好的Sakura 黑王已死,血肉汇入天地,殷红的血海里满是他崩解的遗传因子,把整片孵化场变成一锅沸腾的基因浓汤。 效用堪比九龙之力,碰一下就会当场打出gg,直接飞升类固醇星球。 残留在海面上的龙血生物残骸也在加速溶解,它们的血肉被黑王的基因侵蚀,最后化作孵化场的营养液沉入海底。 那些侥幸从王与王之战 担任谈判任务地郭图等人早就知道了对方的目地。甚至清楚了对方的底线,但因为深受商人的影响。他们显然想得到多的实惠。 银子、猴子、尒达3人在绳网里面挣扎着,屋子里和院子里灯光突然间明亮起来。 “你辛苦了。”心里想着,叶辰将一枚空冥境元丹递给了黄大山。 她们一门心思的都在想,如何把食物做的更美味一些,如何将房屋铺垫的更舒适,就连祝灵我也没办法说太多。 而且当时我的左耳确实被爆炸声,震出了血,自己吓自己以为会就此聋掉,实际过了大半天功夫,除了还有隐隐的痛外,并无大碍。 灿烂的烟花在空中五彩斑斓,映射在苏槿夕的脸颊上,再加上发髻间那一朵红色的茱萸,更衬托的她的侧脸好看极了。 先前都是一条条活蹦乱跳的生鱼,怎么现在便成了令人垂涎欲滴的烤鱼了呢? 不知道转了几间屋子,总算一个宦官的带领下,找到了身穿皇袍的献帝。 关锦璘找了个僻背地方把罩在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下来,撂开双腿向杜公馆走去。 钱钟这边话才说完,赵铁柱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脸上。钱钟的脸顿时就肿了,还从嘴里吐出两枚大牙。 那白衣老者走到庙宇中,刚打算关门,便看到离老远走来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他看到了后,那一直冷漠的脸上竟然浮起了笑容。 看着六七寸逐渐处于弱势,暗裔之奴也越加疯狂,仿佛拥有使不完的体力,大开阔斧,横劈竖凿,一时间,整个洞穴的墙壁都被印上了可怕的斧痕。 “柔儿,妈想跟你说件事,就在这儿说。”黄爱玲有点吞吞吐吐的道。 这点勇敢就会像种子一样萌发从而长成,让他再无畏惧,再无退缩!更没有那百般的忍让,这就是大唐对王兴新的改变,这就是一种进加的气质。 天地无极,混沌初开,阴阳二气交感,运化万物生长,赋予天地间不同的物质以属性,那就是金木水火土五行物质,任何物质都有灵气,这黑袍人影,就是五灵之气运化而成。 话说谢宫宝和方思弱渡过黑水河,依着插天巨树寻来幽林。 原本离央打算问问看对方,是否知道星宫试炼的事,但忽然听到青衫老者的这句话,却是转而这样地问道。 相比起其他人的训练基础来说,李淳的基础就像是一座大山,加厚可靠,所以将来激发出来的御灵也更加的强大。 刘老二一听是李二送来的贺礼,赶忙跪下接过那骑士手中用黄缎子包裹着的卷轴。 苏沐闻言一颤,惊喜的回头,“嗨!苏兄!这段世间可好!有没有想我?”,窗上斜靠的那人笑嘻嘻的说道,那如同双月般的笑眼友好的看着两人,热情的打着招呼。 “好,好!我是管不住你了,”他说完,看向了秦广川,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秦广川了。 陈倩有从怀里拿出了几个药瓶,这些药瓶是从唐雨柔的包裹顺的。现在每人吃了一个。 刘金凤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两双鞋她确实是用心去做的,做那两双鞋花的时间够做其它好几双了,不过,纵然这样,她也知道她的绣活儿是比不过钟希望的,钟希望夸她,是因为她心诚,别人对她一分好,她都记着。 萧怜好不容易平息下来,坐在花丛外侧耳细听,那歌中咿咿呀呀唱的什么玩意? 如果按照正常的轨迹,柳父和韦人雄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有交集。 出了银行,上了车,卜旭让徐师傅往徐家别墅开去,同时给徐涛打去了电话。 “你才是捡来的,你全家都是捡来的!本王是本王父皇和母妃生的!”李瑜气的眼睛喷火瞪面前笑的最欢的人。 卜谨清赶到卜旭家门口的时候,大门已经关得严严实实,门口一堆看热闹的人,等着分享开门之后的精彩。 如果只有他自己的话,想逃出变异老鼠的追杀范围,难度并不大。 萧怜坐在黄金笼中,隔着重重丝绒帐,半点看不到外面,只听得宫人们往来奔走,知道该是皇帝大行。 他可是连自己的亲兄弟都抛弃了,想到这些,时江游眼中神光一闪,双手在袖口一抹,便盘膝端坐了下来。 三天前,李承乾忽然接到李二陛下的一封信,然后便找来了魏泰等人,让他们一边寻找各种不同的土,然后运到宗正寺和成泥。 顾遥干脆一坐进去便闭目养神,林治也就不说话了,一路无话到茶楼。 “撒维,不要相信它,你知道将神放到人类世界会有什么后果!”螳螂边咳嗽边说道。 “太好了!”陆羽表面上笑着,可暗地里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一切只能等到回去在调查了。 第569章 混血种,你们的皇帝回来了 孵化场内各有各的忙活,外界也不消停。 原先北冰洋里海洋与水之王的归墟和青铜与火之王的烛龙对撞,就已经让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此。 那种级别的言灵对撞,就像是小男孩和胖子在本州岛同时爆炸,所有有能力监测元素异变的组织都在第一时间拉响了警报。 等蘑菇云消失后,他们连船带人全部消失,更是让 “哈哈哈,是的,你说的太对了,我一来就看上了。”大伙儿七嘴八舌的。 “砰砰砰!”尧慕尘让过白玉京对着扑过来海怪直接挥拳,同时他散出一丝血丹的气息,那头大海怪的的触角破碎,巨眸里露出一抹恐惧的血芒,庞大的身体颤抖中突然向旁边的海域里冲去。 姚雨馨的房间里,叶白如往常一样,躺在温软的大床上,从后面抱着姚雨馨的娇躯,闻着馨香,甜甜入睡。 在他心里,惦记的是如何把几万块钱的债给还了,如何把自己的产业做起来,能赚到钱,过着能抬起头来的日子。 含笑不理她,从龙环中取出血斧,双手紧握斧柄,全身玄龙真气运起,瞬间斧刃上金光闪烁,一股强大的气流在他身周流转起来。 轩辕成仙在挣扎了一会儿后,知道自己应该是没有死去,要不然怎么能够感受到这些呢?回想之前的景象,轩辕成仙微微后怕,不过更多的是幸运,能够在那种情况下没死,不得不说他命真的很大。 刚才在这几分钟里他一直没有作声,只是时不时的去察看一下她的恢复情况。看着面前这个如林黛玉般害羞而又纤弱的病美人,内心不禁泛起了一丝怜悯之意。 贾谊仁知道现在不是自己反口的时候,细心听少年将军说完后,马上满脸堆笑的望着少年将军说到:“将军说的既是,真不愧为将军也。”说的同时还比起了大拇哥。 “当然是请我们的‘半仙’老神出马了,老神,你别象俆庶入曹营一言不发,也该弄些‘神通’出来了。”衡其看着老神道。 唐金花制止了谢可的冲动,对众人道:“大家都休息一下吧。”于是众人便在路旁找块干净的草皮或者石头坐下。周虹也挨着唐金花坐了下来,然后不经意地回头一瞥,只见那伙人也坐了下来。 衡其闲得无聊,便举着一架望远镜朝着远方东瞄西望,朱疯子则在和电脑下象棋。 江一生靠在自家超大的真皮沙发上,面前一台超大液晶电视机正在播放何向东的第一期万象归春节目。 今晚上的配置大多都是喜剧老将搭配国内非常有实力的年轻演员,平时这些喜剧老将倒是不怎么红,可当他们都集中到一个舞台上的时候,还是触发了所有人神经的敏感点。 谢过云倾雪后,他才起身上前,从桌子上取了一颗蝙蝠妖的内丹。 张康一句话也不说,但眼底下却闪过丝丝忌惮与杀意,他挥了挥手,十余位大将越众而出。 由于这个世界有着非常浓郁的天地灵气,练武的进展速度几乎是地球上的三倍,在这样的前提下吕千城相信,只要付出足够的努力,哪怕是超越宗师境界成为先天高手都很有可能。 和春风满面的刘妍不同,张飞全程都黑着脸。在他的心里,还把孙权和江东臣子当成是杀害刘备和关羽的凶手。可恨他没能亲手替大哥和二哥报仇,就算孙权的墓就在眼前,但张飞还是不解气。 第570章 养成系玩家,宠哥狂魔 yamal号从孵化场驶出的那一刻,格陵兰海的天空依旧黑漆漆一片。 那扇无形的门在船尾缓缓闭合,将那片黑王沉没的血色海域永远封存在另一个维度。 海面上只剩普通的灰蓝色海水,还有尚未打捞完全的天谴系统一代卫星碎片,其他一切如常。 嗯,还有个最不正常的就是yamal号了。 船体破破 “哼,既然要狠,那就来个更狠的。”胡不归双拳捏得紧紧的,不让本帅好过,你们这些功勋名门之后也别想好过,看你们本家出还是不出手。 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公仪卿径自推着苏临,走了出去。等到公仪卿走到太傅府大门前,在众人的注视下,吃力地推着扶椅过了门槛,但是眼前一阶一阶的台阶怎么办? 时间一长,郑楚江却觉得桃花依然是那么的风韵犹存,不减当年,不但模样长得俊俏,她的脾气秉性的确是温柔、贤惠,而且更多的是软弱、心善。 关于她的事情,自己醒来以后,怀恩曾经提及过,愤愤地控诉常凌烟的心狠手辣,颇多唏嘘,也令她咋舌不已。 青色石棺中,一个年轻男子头戴皇冠,身穿龙袍,静静的躺在里面。他的双拳紧握,脸上表情充满愤怒和不甘,眼角还有一道亘古未息的泪痕。 “呵!”一道轻笑从城主府传来,一身白衣的素娘冷眼看着城池之外的虎砜等人,不过素娘眼光确是落在了虎云生的身上。 【池子隽】:哥我拍摄的地方就在你家附近那个影视大厦[/方张]。 所有人看着星辰石和天机星之间的巨大间隙,黑漆漆的星空让所有人心里发寒。 中州,济阳大帝看着匣子里面的影像,不由咬了咬牙,啪地一声将盖子合上了。手刚刚收回,济阳大帝手又折了回去,跟着一抬,又将匣子给打开了,继续皱眉看着。 周奕嗤笑一声,颇为骄傲的扬起头,大道三千,凭借大师兄的天资,即便是完全不会的规则之力,大师兄若是愿意去领悟,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入门是没问题的。更何况,有先生在一旁指点,一个时辰,足够了。 温佑恒俯身从地上捡起那截木把手,把手抬得高高的,然后轻飘飘的丢了下去,木把手砸在地上的声音变轻了很多,他脸上的笑意却更甚,半阙脸颊微微发红,倒是没怎么肿得厉害,可见刚才慕至君还是注意了分寸。 这天,行政部有资料要送往总裁办,大家各自有事,这份差事便落到即将调岗的林佳佳头上。 她上辈子一定做了无数的好事,这辈子才能遇到聿修白这样完美的男人,对她死心塌地。 何沐泽的话,让简以筠想起昨天下午慕至君特意到林家来提醒她的话。 我盯着他那张灰败的脸看了几秒钟,发现他脸颊两侧的肌肉都已经凹陷下去,眼神无光,灰蒙蒙的。 我后来把包媛媛给他备注的名字也说了,还忍不住告诉他包媛媛压根没记住他的名字。 “我年纪是不大,但是我却没有偷学别人的手艺,也没有因着要学制浆强闯人家的院子。”艾巧巧反驳道。 放眼看去,依稀可见,那是一些建筑的残骸,一些碎骨,白森森的碎骨看上去十分的渗人。 古羲讲述到这里停了下来,控在我腰上的掌没有放开,而另一手有节奏的在桌面轻敲着。 奈生跪坐在地上,而没有他手掌支撑的若离却被一道金光托着身子,他表情痛苦的看着门外的白影。 西瓜山河豚鬼察觉到了大蛇丸的视线,不由看向大蛇丸旁边的日向忍者。 而且,见观棋真君态度,他亦是支持这种修行方式,会帮助她将此路走下去,能有元婴修士帮助,她还有何等顾虑呢? 我回头,本来想说,我爷爷找我有事儿,但一回头,我却发现,身后的老宅大门是锁着的,也不见我爷爷的踪影。 他虽然也眼馋灵种,但一是不敢冒险,二是修为不及赵天阔,反而就这样守在附近望望风,什么都不做就能白得东西,也是极好的。 其实,凌承恩也很疑惑。飞鹰涧中有珍稀药材不假,但沙天宝可是土匪头子,他大可不必亲自前来。 萧惠玉继续摁着太阳穴,不知道为什么手却慢慢的往脖子那按摩。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高俊也在家里好好陪着高莹莹,只要她想去哪儿,高俊都会带他出去兜风。 他在商场混迹了几十年不假,可对网络上的一些事,自己处理起来,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往洞穴中退也不行,在狭窄的洞穴中,更不利于躲避毒虫的攻击。 杨墨是安静了,一边的秋生反而有些坐立不安,总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不足,心中不禁开始检查自己,哪里做的不合适,哪里做错了。 它之前可是听人说过,人类都很渴望护族灵兽的存在,为什么到它这就成了意外? 一时之间只能听到大鸟吱吱和巨蟒嘶撕的叫声,一鸟一蟒就这样战斗起来。 三年前,他和罗宾谈理想、谈自己的宏伟构思,现实是怎么回报他的?他算是看清楚了,这年头什么也没有钱管用,咱也别谈理想、谈梦想了,直接说钱,这个最省事。 “汪!汪!汪!”姐妹几人正说的开心,突然这一条浑身雪白毫无杂毛的京巴狗突然蹿到几人脚边,冲着她们凶狠的狂吠。 一个800年前乔伊波伊留下的影像,半人工智能一样的家伙,我还治不了你了? 神秘武者冷哼一声,化拳为爪,恍若闪电般撕向闫朝杰喉咙,闫朝杰已受重创,虽堪堪躲避要害,左肩却传来剧痛。 第571章 战士最终的归宿是战场 在奥丁和黑王确认死亡的消息传开后,圣宫医学会和猎人市场这些与奥丁有所牵扯甚至干脆就是他创建的组织,都出现了变化。 奥丁显然有预想过自己死后该如何,他积累了千年的财富,准备了无数后手。 只要他一死,那些预先设定好的任务和悬赏就会自动发布,龙族的存在将被公之于众,各大混血结社首领的天价悬赏会 自然作为大妖怪的战斗经验也跟着恢复,过去处于沉睡状态,但是一旦战斗起来,她本身并不会逊色风见幽香多少,有着怎么样的威名必然有着怎么样的实力。 林毅微微的摇了摇头,抬着步子,缓缓的朝着塞巴斯蒂安为自己安排的房间走了过去。 吃过了老友粉,龙歌找了个网吧,上网看看大学城周边招租的信息。 说着,菲尼克斯咆哮着向叶泽明冲了上来,叶泽明一个摆拳打了过去,但菲尼克斯居然举起双臂将他的手抓住了,抬脚踹得他单膝跪下,随即手肘向他头部砸来。 百万雄师当即猛地扔了空酒壶,立马跟上,旌旗猎猎,战马嘶鸣,沙尘卷舞之中,北伐的百万援军终于出发了。 由键山雏第n次撞到树杆,然后双手抱着转过来探望的头。“呐,就在前面……”用这样萌萌可爱到爆的声音,说着这样让人无奈的同时有些心口一紧的话来。 热闹是热闹,可就是太乱了。随处可以看到拿着西瓜刀砍人的古惑鬼仔或者教父模样的妖怪。话说他们的发型是村口王师傅剪的吧,看起来真是有够杀马特的。 “也就是说没希望了!我们大日本帝国赌上国运对清国一战,结果最终捡到便宜的却是夏威夷。哈哈哈哈……”明治突然大笑起来,接着又趴在长桌上痛哭。 参加秦戈婚礼的公使中法国公使凯德离开得最晚,他通过灌醉克莱斯夫斯基得知了秦戈通过大量出售一种医用酒精来拉拢德国,他在离开时表示希望能从秦戈手里获得这种酒精。 陈三拉过千藤老怪,沉声喝道,对付这么多的玄影鸟他是没法子了,只得将希望放在这厮身上了。 有点意犹未尽的结束和郭蕙桐长达近三分钟的长吻,郝宇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红,而郭蕙桐那俏脸的脸颊上,也是红霞一片。 当然了,这一刻已经出门去钱江市火车东站公交车站坐车的边远航,自然不知道自己彼岸兄弟的内心独白了。 这两名医生是专门治疗这块的,植物人永远沉睡或者苏醒,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就像殡仪馆的人见到棺材里有人拍打,也没有多少慌张。 能动口就尽量别动手,陈逸不指望可以劝说男爵可以改邪归正,这只是给丸子还是自己的身体拖延一点时间,这样能回一点生命就回一点生命,多了一点符力,就多了一点胜算。 上官太妃召来冯灵依,一看她就是春风得意,骨子里透着媚俗劲儿。可太妃那嘴,却像抹了蜜。 搜寻是有一定流程的,必须要向考官示意找到目标,考官才能够向裁判示意完成。 就连已经是超神级别七罪战士的王武斌,都十分看中的边百备,他竟然在自己大哥的身边。 从机甲上的格箱里,找来为自己准备的疗伤药剂,给佟九音服下,然后将她扶靠在一块大石头前,郝宇就去察看四周其他几名倒地军士的情况,一番查看过来,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五名年轻的战士,已经死去。 “要真是那样就好了,我在这苦练了三个月却连大名单都没进过。实在是太郁闷了!~~”直接无视阿隆索的问题。毕竟,要和一个老外解释中国话。这对苏让来说是个满困难的工作。 晚上七点,火云茶楼已经恢复了原貌,坏了的桌椅已经焕然一新,六七名重庆周边黑帮的代表人物齐聚一堂,而接待他们的正是风云会在重庆城的代言人——山鹰。。。 我太了解野狗性格是有多强硬了,他能隐忍着一直不爆发,完全是害怕再给天门招惹上一个强敌,可是心里估计早就炸了。 因为这场骚乱的其他将领也有些蠢蠢欲动的想法,特别是郭汜和李傕,但是一接触到徐荣和吕布那冷冰冰的目光,顿时就打消了念头。 风蓝瑾静静的坐在轮椅上,身后是黑衣黑面的侍卫墨玄。凉亭的位置比较高,能清楚的看清御花园发生的事情,此时看着风欣悦一脸焦急,风蓝瑾淡淡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盏,眸光闪过一丝笑意。 仍然是全身各处都挂满了衣服,又扶着柳若依回到自己在巴中城的新家,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叶风仰天长叹:做男人可真苦,不过苦中有乐。 “多谢主公!”关羽接住虎符,和张飞相视而笑,两人同时朝着曹操一拜,便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 “睡觉睡觉!”我们几个也全都闭上了眼睛,挤到了双人床上,身子底枕着钱,衣服上面盖着钱,这种感觉真心够特么爽的。 至于亨利在训练中再一次的受伤也没有让球迷们有任何的担心,我们还有那么多的前锋,有他们就可以了,我们可爱的国王先生可以趁这个时候好好休息下,然后专心打冠军联赛。 “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买过那个东西,甚至连卖那个东西的专区都没有去过。”温旭摇了摇头,一本正经地对郭兴云说道。 这一切乐土的强者都把原因归罪到了肖雨馨的身上,凌炎当时十分的愤怒,怒砸通道闯入肖雨馨的世界,但是凌炎震惊的发现,肖雨馨的世界里面也正在遭受着同样的攻击,到处都是战斗,到处都是尸体。 第572章 来看你前妻过得好不好? 苏小妍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可能是睡前刚经历了一场里世界的厮杀,被堕落死侍伪装的前夫暗杀,现任也差点死掉,换谁都睡不安生。 哪怕她一向乖巧懂事的儿子突然变成屠龙勇士,阵斩假爹,还带着未来儿媳妇一起,也比不过现任苏醒后那句“老楚”让她内心更为震惊。 本来睡前经历这么多事儿,她应该整宿 但是他并没有过多的去探索,陈凡相信这西游之路即将到达终点的时候,一切都将会真相大白。 “没有,只不过他已经被我用移山之法,移来大山,压住了!”银角大王摇头道,说起孙悟空,神色轻蔑,显然没把孙悟空放在眼里。 这肯定是空间戒指!吕枫心里十分确定,这个意外的发现让他不禁心里活动起来。 “没错,别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想要当她的护卫,可没那么容易。”诸葛月白了他一眼,媚态丛生。 “对呀,虽然家族对我们不怎么样,我们说的话也不一定有人会听,但是还是想尽一份心意。”冉彦博说道。 那生灵也明白李言是用他来练拳,气得面色铁青,却又拿李言无可奈何。 于泽一脸兴奋,俊美的脸蛋都红了起来,将一块玉镜递给于兴然。于兴然接过查看,注入一丝力量,里面正是今日卡萨所出手的画面。 “不碍事,我们也就刚到不久,音竹长老不必在意。”金长老也还礼说道。 他们都盘坐在地上修炼,感应到有人来到第三层,眼睛都懒得睁开。 “呵呵,你看,我刚才算到,你今天将会有血光之灾,这不是应验了么?”此时,凡尘嗤笑道。 当李智冲回原来的通道,只看见一只布满了獠牙的大嘴正啃咬着一个堕落天使的下半身,正在那里疯狂甩动。那个堕落天使被咬得鲜血淋漓、肚肠横飞,发出了连声惨叫。 在接近堡垒表面还有几十米的时候,菲莉茜雅就提醒了下边上跟着的赵樱空。 见到叶峰收取了混沌神树,李慕儿等修士大喜,神火天鸦以及正在攻打诛仙伏魔大阵的修士却都是无比的愤怒。 换掉向楚瑜,王铭还没有这个想法,就如同他同陈莹说的,现在时机不合适。本来他还想主动安抚向楚瑜的心,让她好好干,好好学习,争取胜任这个位置。现在不用了,向楚瑜的主动让王铭看到另外一种解决办法。 林放没有再解释什么,因为即便解释,罗洁琳也不会相信他,所以林放,懒得浪费口舌了。 其实在露易丝看来,身旁这个自己召出的‘使魔’虽然神秘,但每当自己看到她那美丽纤细的外表时,往往会让人忽视她自身的实力。 “咦!”灵药山太上长老本以为七星仙丹使出全力之后,叶峰即便有半步灵宝飞剑也支撑不了多久,却没有想到叶峰还是与之前一样,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举重若轻的以剑光挡下了所有攻击。 相对来说,利兹联队的夺冠庆祝仪式并不算奢华,但是却很隆重,英格兰足总的官员们将带着王冠的奖杯颁发下来之后,比埃尔霍夫这个球队新主席神采奕奕的发表了一番讲话,然后就是明星们的表演。 卢利当胸一拳,这一拳在别人看来并不很沉重,却见这个家伙带出一抹恶心欲呕的表情,双膝一弯,咕咚一下跪倒下去,和他的两个同学作伴去了。 第573章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鹿家别墅旁的路宅,楚子航和夏弥坐在沙发上竖起耳朵光明正大旁听着老辈子的爱恨情仇。 他俩昨晚就回来了,跟楚天骄一起。 不过时间还早,并没有吵醒苏小妍,而是在路明非的别墅里待到天亮。 看楚天骄和程霜繁重逢,两个大老爷们儿又是拥抱又是长吁短叹,顺便把隔壁的鹿天鸣也带过来,三个老男人凑一块 而沈璐现在这状况,叶智觉得还是稳妥一点比较好,最近产检的时候,医生也是特别叮嘱过的,虽然沈璐的身体很健康,但是最好还是注意一下。 本想抽空在沈家喝杯茶,然后便移驾其他地方休息的楚轩,竟在中途,遇到了一位年轻的姑娘。 在一阵酒足饭饱之后,段御铭有些不耐烦的对着秦冥说道,虽然他也清楚自己这点问题瞒不过秦冥这样的高手,但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还是有些不爽。 其他人的注意力都在洛倾夭的身上,只有澜蔚还在悄悄的观察自家主子。 这边,刚抿了口酒的张伟不由一愣,脑海里回忆起秦羽墨临走前的那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起来。 叶智毫不客气的抓起来就喝了,而此刻沈璐才注意到了直播间里的‘爆料’,很多人都在刷着刚刚叶智的‘恶行’,沈璐恍然大悟,怒气冲冲的瞪着叶智。 “好了,现在你可以跟我说说神墓的线索了吧?”刚才匆匆把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江醒就迫不及待抓紧询问关于“神墓”的事情了。 “不要再谢了,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如果你真想报答,那就好好的养好身体,替我征战天下。”玥颜看见涂山无极的样子,就知道对方接下来又想做什么,于是赶紧制止道。 没等北疆王回应,一旁已然回神镇定下来的贾如却是直接上前朝着北疆王郑重行了一礼。 沈璐轻咬着嘴唇,她可不相信叶智会迟钝到这个程度,果不其然,他是知道的,可是,他似乎对自己也是这样的迟钝,还是说,他对她,也只是因为不好开口? “缇亚娜学校的课程已经结束了,她和保罗、tj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周静怡笑道。 戴林还在思考怎么办的时候,冷不防被一拳头打在了后脑勺上,昏迷了过去。 从宽敞大气的中庭接待处便能看到前方的悬空悬浮走到。然后是宽大的前门,装修简洁而又科技感十足的内部零售商店。 国家一旦动手干预,你科技议会再怎么牛叉也不行,只不过只要不是危害国家。 此时,陆林的直播间已经聚集了足足一百三十多万的观众,而他的这句话,无异于一颗重磅炸弹一般,一下子就把观众们的情绪给调动了起来。 “队长,有啥指示!”吃俺一斧拍了拍自己手中的大斧头,看样子又有些饥渴难耐了。 赵杜天理所当然的,对锦衣卫的各级头头脑脑整顿了一番,做为锦衣卫的一把手——白狼自然是首当其冲,他的职位直接被降了一级,与他曾经的俩个副职平级,锦衣卫的权利管事者,也被分为三人管理。 而一旦朱常洛退出了,理所当然的这件事情就会落在兵部的手中。 陈矩看似处罚了他,但是话里却分明透着一股维护之意,先是说那御史是在胡说八道,又点出他曾辅弼陛下,最后又搬出杨荣公公来,为的就是震慑自己背后这些会乱嚼舌根的人,叫他们不敢出去乱说。 第574章 爱妃,来让本王亲一个 西伯利亚,铅灰色的云层压在天边,偶尔有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末日派的营地里依旧是人声鼎沸。 一张张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对未来的迷茫,他们裹紧衣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一个学者模样的老者坐在椅子上,看着阔别已久的现实,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盯着那片天空发呆。 他身边 舒陌给印天朝的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事情已经全部处理好了,机票也已经订好了,下午四点,她现在正打算回酒店。 他怎么能!怎么能!周轩觉得自己的世界似乎要崩塌了一样,发了狂一般地冲到总裁办公室。 抵达红枫居的时候,裴隐和欧阳雪并不在家,凌墨给裴隐打了电话,原来两人二度蜜月去了。 “你……你可是说霜儿……还独自一人,并未嫁给他人?”萧然感到双目有些微热,努力地控制自己,却越发觉得双眼模糊不清了。 没有拿走代表不要了吧。周轩选择‘性’的忽略掉某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带走的,虔心的拿着勺子挖了一勺香草牛‘奶’味的冰‘激’凌。 从五岁母亲车祸去世后,她就再没有享受到母爱过。就连父爱也在那一刻一并被夺去了。 刚刚东冥的无上真身驾临,就引发了虚空传颂,做不了假。狱族冥神再怎么强,也难以伪装虚空传颂。 老者一身纯黑长袍,裸着双足,踏在精致毛绒地毯上,脖子戴着一圈彩色晶石链。 萧然听得陶清这么说,也知道是事实,心中好受了一些,可他实在舍不得这个如同亲人一样的师傅离开自己。 所以,要把那皮包骨尸体,给澹台如月解释清楚的话,会非常难。 顾寒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姐姐这是在指有人要跟她抢江迟珩。 玲珑看着萧云南的表情,吐了吐粉嫩的舌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索托城,位于最富饶的立马平原中央,隶属巴拉克王国,也是比较靠近星斗大森林的城市,如今已经被魂兽潮吞没,十室九空,就是不知道哪个在未来一手建立史莱姆学院的弗兰德,有没有死在这一场浩劫之中? 这下众人开始重视,担忧是妖怪作祟,便都前往石碑前祈愿黑狐显灵。他们没有香,便用蜡烛代替。 她心中隐隐发慌,现在只是初期,自己就难受成这样,若是再过几个月肚子大起来可怎么办。 现在的沈氏集团,都是由沈显的儿子打理,所以沈显根本不用担心沈氏集团的事情。 “哎七七,你知道这些东西是谁的吗?”林姒拍了拍闻栖柒的肩膀笑着问道。 空虚公子同仇敌忾,他生活的时代,大唐是天下第一大国,万邦来贺,区区岛国,不值一提。 将邪眼暴君主宰发送过去,其实就是宁缺的一次试探,如果对方真有手段,自然不会中招,若是个大忽悠,那就不好意思。 新开业的国货陈列馆,楼层高阔,面积甚大,夏季满堂电扇,冬令则装有暖气,四季宜人。前栋一层为商场,招商承租,但一律限售国货。 她上辈子也只是听说,并没亲眼见过那颗草长成什么样子,一时间有点一筹莫展。 这些话后,气氛融洽,开始聊些闲话,当方雨问起为何这么大宗门这伙房仅有个能供百人大的厅堂?这点从进来看到那厅时就很疑惑。这山上可不缺这点地皮。 这些妖兽不比普通的兽,它们拥有更高的灵智,在露天的环境下睡觉,无疑是一种暴露自身危险的行为。 林岚又将月娥仙子的那封遗信翻看了一遍,她发现月娥仙子的武器是一条月光锦,可攻可守,专做远程攻击之用。而远程攻击的特点,就是在战斗中,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染上敌方的鲜血吧? “那这个游戏为什么这么受欢迎?”雪之下也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面临凶险的狂风,方牧不退反进,步步迎面,耳畔边长发往后飞舞,凌乱飘荡。 上官晚晴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她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凭直觉吧? 跑近后,八幡便立即挡在由比滨的身前,用犀利而又谨慎的眼光盯着对方。 朋友可能会疏远你,爱人可能会背叛你,只有亲人,才会对你毫无保留的付出,始终如一。 江逸一边慢吞吞地走着,一边慢慢地回忆着刚才在营帐里面发生的那一些事儿。 理论上,所有机甲都可以,进行终极改造,达到20分的最高评分。 灭世之灾他们怎能不知?若不是无数强者陨落,魔魂战场的他们如何能这么被动? 红发裸露的上半身,胸膛有一个深深的洞,从前胸穿到后背,那里似乎是致命伤。 “魏兰,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了,你知道我的为人,没人强迫得了我什么。”木辞的态度很坚决。 牧凡望着那漫天消散的煞气,他也赶紧盘坐了下来,努力的吸收着这浓郁的能量。 领头黑衣人率先朝南宫可欣的房间走去,至于另外两人一个是对着南宫可欣旁边不远的房间,一个是对面南宫羽辰的房间。 “为了不让他淋雨,看你们这么长时间又没来,我们就临时搭了个架子,费不了太长时间。”旁边的一个民工说道。 其次,由于打伞的人众多,虽然现在主流的雨伞都是折叠伞,但仍有一部分人喜欢长柄雨伞的结实耐用,而且长柄雨伞比起折叠伞也要稍微大一些,这让王鸽判断死神是否已经抵达,变得十分困难。 巨大的声浪震得人耳膜发麻,映着空中的巨大火光,顿时震彻了整个雁门关。 这里已经有了微弱的亮光了,尽管这个亮光非常的微弱,不过也刺激的他们的双眼眯了起来,毕竟他们已经完全的适应了黑暗。 二是不利于大家舔盘子舔碗,光盘行动在皇帝农家乐里被执行的最彻底,这里的光盘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那是真正的光盘,大多数的盘子碗都会像刚刷过的一样干净。 这个动作对其他人可能难度很大,但对于丹尼尔来说,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几分钟后,这个口上塞着密封的木塞的瓶子,就湿漉漉送到卢卡的手里。 “我想点益智黄花菜。”王彩凤指着手机微信朋友圈转发的新菜告示的图片说道。 第575章 卡塞尔历史上最被低估的传奇 老龙王调戏小处男被抓现行,却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最后被路明非赶回家安慰失落丈母娘的事儿已经是过去式。 北美大陆的彼端,卡塞尔学院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庆典。 彩旗从教学楼顶垂下来,一直延展到奥丁广场,在风中猎猎作响。 草坪上摆满了白色的椅子和长桌,桌上堆着香槟塔和鲜花,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可定罪也完全不存在,杀人的手法太过于诡异,又完全没有半点证据,只要加藤熊不承认,他们也拿他没办法。 众人转头,穿着一黑一白西装的男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客厅里。 “呵呵!你有几个舅舅呀?”南宫羽姝问道,他怎么听着孩子这么多呢?不应该只是慕容雨轩一个舅舅吗? 晨星联盟的高端战力基本都在这里,如果不把这些虚空死灵消灭掉,晨星联盟很可能会毁在它们的手里。 张伟陷入矛盾的自我思想斗争中,他仿佛感觉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自己在左手边苦口婆心的劝说他。 许是太顺手,她撕开他衣裳时候,多‘摸’了几把,结果冷不防手腕猛地让人捏住。 威利翰似乎因气愤又似乎因自己儿子的魔法前程已经没希望了,紧握的手开始颤抖了起来。 “老姐,这玩意看来有用吗?”王铃拿起桌上的一本看了看标题。 “我们何家现在就剩我一个了,你不嫁人,我还要成亲呢!”何铁生黑着脸说道。 脚被猛的拽了一下,于晴晴从天国跌落,她一个激灵回神,发现自己已经挣脱了束缚,断成几段的绳子掉在地上,她的手还抓着伸过来的舌头,一扯,还在手上绕了两圈。 灵地的下方蕴藏了比较丰富的灵气,灵地的优劣就是根据地下灵气的浓度来区分的,在灵地上种植灵药,要比种在一块普通的土地上收成更好,一些修仙者甚至在极品灵地上搭建棚子,将那里作为自己修炼的地方。 叶枫本想亲自动手,没想到水口组竟然出现,借力打力,才最省力。 对待不同的人,瑶瑶能够有不同的对待,那么他作为父亲也该开明一些,不能因为危险就一味压制,或许运用好了,也是一把好刀。 叶知秋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过来,顺便告诉下人自己已经在外已经吃过晚饭,便回房去了。 机不可失,第五飞流眼见巨虎被束缚了动作,再度催动大阵,化火焰而成水,并且水并非是一般的水,一涌至巨虎的身体之后,瞬间凝结成冰,辅以血色藤蔓进一步限制住巨虎的形动。 “那不知你们可有合适的人选了么?是青儿还是宫儿?”石雄林看着他不禁是问说道。 一来是想要弄清元老夫人对元初瑶的真实态度,二来是想要看看元初瑶会带来多少便利。 “你……你是什么人!竟然敢把龙少打成这个样子,龙少家里人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光头气急败坏的说道。 所以在发现高氏用避子汤掌控府中姨娘的时候,带给祖母不少的打击。 “这怎么可能,以先天尊境界触动天道引来神域,不太可能吧?”那人还是有些不相信。 将一缕秀发拂过耳际,她的目光逐渐的变得幽深,仿佛陷入了回忆。 谁想到这反而给他提醒了,高君直接从他口袋里翻出手机,打开相册,实话实说,他们父子俩长得真是百分之九十相似,都是一样的大众脸。 第576章 未来我孙子和你孙女凑一对 时间过得很慢,也很快。 慢的时候,是乔薇尼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窗外发呆,等那两个沉迷游戏满世界打比赛的孩子想起来还有个妈。 快的时候,是偶尔翻看日历,忽然发现距离黑王陨落已经过去两个多月。 这些天里,发生了很多事,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乔薇尼安顿好丈夫回来之后,发现一个残酷 沈枭身边没有一个守护兽,闻人雅这边倒是不少,因此就把咚咚给了沈枭。 其实要不是因为王炜这个大人物压着,他花花早就弄死王修千百遍了,没实力还在玩社会,真的脑子有病。 锦瑟明白自己不要这样的生活,更不想自己在成年之后成为别人手中的玩物。于是在一个下着大雪的日子里,他从裳梨轩逃了出来。 拦住扑彪去路的人正是阿布思利,阿布思望已经在官道等了很久了,见扑彪问话回答道:“扑将军,吾家城主让某给将军送来一件礼物,将军看过以后就明白了”,说着将一个包裹抛给扑彪,然后掉头就走。 听了一会儿也不见有任何动静,我刚准备把身体撤开,暗门又猛的被人从外面打开,我一个沒注意地,直接就向外面倒去。 大伙都知道接下要发生什么事情,屋子里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油灯,‘门’窗也不敢打开,空气异常的浑浊,放一个屁都没有人大声喧哗。 赵国栋一时间老泪纵横,感觉自己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没有白费。 “我的手松不开。”声音低低的,带着委屈。锦瑟看着玄冥,眼底是无法隐藏的哀伤。 。就听你一言我一语的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吵得我真想把她们全都轰出去。 看看没什么好转的,东子正准备掉头就走,突然他听到了一阵呼喊。 在家里,母亲是绝对的权威,这话一说,东子爸也不好在追问什么,闷头扒起了碗里的饭来。 适应了一下长枪的重量,林枫将枪尖着地,手迅速抓在适应的位置,长枪一抖,这接近一千公斤的长枪竟然被林枫舞出一个枪花,再随即一震,发出呼的一声,长枪就被林枫平举起来。 等司徒神离开之后。我捡起火陨插在了背后的刀鞘里架着昏迷中的赖长衣往山下走去。 不能让他上来!林庸照准石峰挂在窗边的大手,正想一脚踹过去。哪知石峰另一只手拖着手枪也挂了上来,直接往车厢里一顿乱射。 铁阎罗站在天台上看着暗夜的尸体,他皱着眉毛,显然是在思索着什么。 刚才发生的事情在姚东子看来就像是一场梦一样,那么的不真实。 “你说的没错,但是我们也得事先准备一些东西,要不然我们的训练太苦了,他们的身体素质我怕他们挺不住。”木梓飞看着樊雨说道。 回答大殿,林枫没有急着立马锻造冷七长枪的真体,而是焚香沐浴,静心养神起来。 从老汉家离开以后,这孙子就一路狂奔,腿上跟装了风火轮似得,好像跟后面着两条狗在撕咬他的屁股。 云行天在改造方面远不如时颜。同样是失败品,夏梦她有感情,还懂得思考,但是龙吟不行。 没有变少,倒是经过几次洗牌,成为了七大帝尊,七大帝尊在大千世界之中比重很多。 “可以可以,我没说不行,你接着吃,接着吃。”萧燃在那儿阴阳怪气儿地笑,她手里提着菜去厨房了。 第577章 龙族最慈爱的父亲(大结局) 再一晃眼,暑假已经过去。 卡塞尔学院迎来了新的一批学生。 九月的阳光从林荫道两侧的橡树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满碎金。 拖着行李箱的新生们脸上带着好奇和兴奋,还有一点点紧张。 这是他们人生新阶段的开始,也可能是一个伟大故事的开端,不管如何,迎接他们的终将是与以往不同的波澜壮阔。 她目光无意间落在那片光秃秃的地方,烈日照在干裂的地面上时,仿佛散落一地淡金色的花朵。 林明明真是又气又恨,这个死丫头现在就跟个霸王一样横着走,到底是怎么就变成这样尖牙利嘴的?难道真和妈妈说的一样,被什么附身了吗? 第二天清晨赵思琪带着一千多红巾军去了龙源县南城外的营地与钱元淼汇合,然后穿过龙源县的大街来到城北。 晁盖有心挑头,让自己的好兄弟吴用有施展才华的机会,所以不惜第一个开口。 裴老教授说到这里的时候,尽管看起来表情很是镇定,可是那仅仅攥起来的手已经出卖了裴老教授。 确实,她们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何必与我说这么多,没必要。 承鱼宴之后,众妃嫔记住的不是年年相同的鱼宴,更不是觥筹交错间的欢声笑语,实则是华阳宫舒妃娘娘身怀有孕的惊天消息。 檀灼一进房间,立刻把所有灯打开,确认没有人后,才让服务员离开。 李师师也是倒霉,她引以为傲的媚术,刚出师就遇到了一个西格玛好汉,注定了白费心思。 窗外暴雨肆意,席卷着树叶敲打着蛰伏在雨中的巨兽般黑色豪车。底盘极稳的车子,仿佛在暴风雨中被肆虐得晃动,可见雨势之大。 凉红妆本要下去找曳戈的,看到了曳戈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却是只得作罢。 百里修重重的一甩手,摔门走了出去,楚昊然看他离开后,不屑的一哼,自言自语道“白痴。”说完就走上了楼。 “清绝兄?”听到敲门声的尚武尚以为是无忧,就亲自来开门,没想到看到竟是夜清绝,他的内心不禁漏了几拍,难道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吗?会和无忧有关吗? “凤火!”曳戈心神震撼,赶忙盖好了瓶子。他望着已到山下的边梦婵,心下感动。 以前大师父虽然进入过总部,但以前是跟着杨敏去的,杨敏不带他,他就不能自己进入。 我将电脑交给了恋心儿,坐车返回了医院。金亮的情况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变化,重症病房内,我看见玉罕指挥几只毒蝎子在金亮的身上游走,不断地进行针刺,看起来是想要以毒攻毒的方法治疗。 王月涵俏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动人的微笑,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翘起。 苏木脸色冷如冰霜,身上的杀气突然以一种波纹状,从身上散发出来,看着那位一脸胆寒,连忙躲在身后的出声之人,心中杀机乍现,只是因为当初自己训斥对方而已,居然会如此报复,这种人渣,我必杀之。 正月里又有翰哥儿的两周生日宴,这一回没有像张凌满月酒那样大规模,只是亲戚内部办了场家宴。 “既然你针灸了得,可为我止痛。那就先止痛吧,我时而疼痛,有两个月了,受不了了。”大夫人忍不住得要先针灸止痛。 但是易者对权势早已无动于衷,他只为了寻回那股黑暗,寻回那些声音而努力。 完结感言 大蛇似乎有灵性,听了红豆的话后,点点头然后钻进刚才出来的洞里。 救上来后,童馨连忙对他抢救,一边叫他一边压胸,听闻消息的佣人赶了过来,过来找童馨玩的萄宝见状连忙凑到她身边,帮加加人工呼吸。 “我晕,都说了是度假还要执行任务,这不是折腾人嘛!”北辰不满的将手上放在脑后,靠在墙上说道。 “下来!”任老爷子的声音很沉,有种洪钟贯耳的感觉,让我心里不自觉的就慌了起来。我想这就是不怒而威吧。 刚刚她趁着佣人去了厕所挪出来的,现在她追了出来,齐浅浅连忙低下了头,头发垂下,稍稍遮住她的脸庞,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 唐婉想起了左枭,那个直到现在都能主宰她呼吸的男子。什么时侯,她才能彻底遗忘,惟记得沈寒月的好呢。 凌抬起头,愤怒而狰狞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慕如月那张绝色的容颜,忽然,他大笑了起来。 南宫傲和唐婉一样,也是愣了许久。突然之间,两人几乎同时跪了下去,而后也几乎异口同声地发出悲恸的哭嚎。 亦蕊、胤禛在云燕亭已等待多时,子时已过三刻,还未见人来。亦蕊心急如焚,担心凝秋已身逢不测,坐立不安。 “是你的愿望还是曹公的愿望呢?”徐健看了看杨修,面无表情。 “我唯一的条件就是以后不要再参与到各位界主和宇宙神兽之间的争斗中!”圣界界主的要求也很简单道。 老狐狸,东篱暗暗腹诽,难怪是长胜将军呢,就这狐狸一样的性格,能不胜利吗? 其他三人动作也不慢,旁边两人也是从腰间抽出铁链,宋泽华则是拿出一把匕首。 姬宇晨又何尝不知道人族这些修士是在混沌界的人授意之下查探自己的身份消息?只是姬宇晨从来不在意。 “太谢谢你了,明天我就还你。”这可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陆尘赶紧道谢。 拿枪之人脸上一凛,立刻大喊一声,他已然发现,扑向他的是自己人,真正的正主应该在后面才对。 虽然萧明玉已然在宗选时突破至凝元境,但表现仍旧只能算是中庸一般,想必能入五环山已是极限。 但以钟慈颜的秉性,很可能不会追进去,而是选择守株待兔,或是派出其中半数部署追击与他。 想到这里的叶辰,突然又感觉到了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幕后的主使者,他一定要找出来严惩,一定要给自己那些朋友们一个交代。 东篱心疼的不得了,赶紧用手轻轻的拍着儿子低声的哄着,眼睛的余光时刻注意着聂如兰的动静,一旦她不死心还想抢夺孩子,自己好马上作出反应。 狄元子虽是那样说着,但却是一脸慎重,拂尘一甩,白毛从其中脱出,化作千百道利刺,铺天盖地朝夏归凡激射而去。 这一次,是真正的我,不再披着别人的外衣,从里到外,都是我。 苏羽看了看自己西装上的泥垢,又看了看她,终究是忍住了怒气。 这下要暴露了,没想到主事此刻就在这圆阵之中,纪诗怀心思急转。这时候夏归凡也不得不现身了。 未婚夫舍生取义,海棠仙子不哭也不闹,一直默默无闻地守在天界,等待他的神魂归来。 倏然,一道虚影轮廓从厉鬼身上脱离,渐渐凝实,眨动着死寂的目光。 有了这两人带头,剩下的人已经没办法再退避了,因为支持刘侨的人数已经占据了上风,不听命令很可能现在就要被杀死。 徐靖和吴慧早就有沟通,知道这个唐丽可是一个超级强者,此时见她这般模样,觉得有些异常,不由的朝着慕瑜多看了几眼,却只看到一个修为不过点星境六星的低级修者。 平时不进厨房的沈银谣,只用刀砍过人,哪切过水果,谢星澜看着一大盘奇形怪状的东西,舔了舔嘴唇,还是吃了起来。 沈银谣也开始准备材料,想起在医院的话,断腿重新接骨头,都会打石膏,于是首先尝试烧陶,先做出个型再说,问了好几个工匠,才在西市买到黏土。 “二子,不要冲动……”方梅大吃一惊,她知道方羽的脾气,一旦冲动起来,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哪怕是吴邪即将要当他的救命恩人,郑挺强此刻的心里也是毛焦火辣的。 没等他组织好语句,瘟疫就已经发作了,死者突然又活了过来,阿尔萨斯退了两步,这就是克尔苏加德的军队? “你是不是傻x?”王靳感觉这家伙真的是中二,这个心境是怎么成就合道境的。 听着接生婆的介绍,方羽皱起了眉头。可是柳诗妍的娘家人都已经不在人世,这可如何是好? 而看对方的样子,竟然很是轻松就接下来了,还不受到任何的伤害,只是后退了两三步而已,所以这个壮汉的眼睛里面还是闪过了一丝惊讶。 菲娜突然大声叫道从李察的侧后方跳了出来,撑开伞挡在了李察的前方。 他眼中的地狱世界也越来越清晰,能听到下面一个神秘沙哑的声音正在呼唤他。 “你说的混蛋该不会是我吧?”就在赵伊娜的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坏笑的声音,接着那个有点坏,又有点让人难以忘怀的混蛋无耻的摸着鼻子,嬉笑着出现在了眼前。 袁月见熊浪吐血,立马放弃了与白少爷对战,疯狂地跑向了熊浪那边。 南剑不容易。在其外围的尽头,当武帝有一个定大的时候,他的身体受到了严重的伤害。南剑心如水,时时刻刻凄凉。 因为玄门之中不论佛门、道门、还是其他各门,都有自己的秘法,甚至被杀者元神不灭,回到门派中叫人前来寻仇也是常有的事。 若是温和的字那就会有明心静神,诸邪退避,镇守王朝气运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