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小狗恋爱大冒险!》 第1章 天才小狗恋爱大冒险!作者:一日番文案木崎凉月被好友推荐了一个游戏,进去库库库冲了几个月,玩得酣畅淋漓,通关了每一条支线,大大满足了他间接性发作的恋爱脑。本来他是不想玩的,可是透子他穿警服给我编小熊诶,黑皮金发大奈好文明!哼哧哼哧攻略完一个,他看着卡片页面上一溜的灰色,试探性点了进去。自此一发不可收拾。什么,gin哥是银发长毛?贴一下。什么,阿卡伊教我玩♂,贴一下。什么,松田和研二还能这样?咦惹,贴一下。什么,小兰送我小花?贴、这个有对象不能贴。诶,这里有只猫,救一下。看着满满当当的页面,他开始小狗呜呜:“上天啊,请赐给凉月酱一个更有趣的游戏吧!”仁慈的“上天”把自家小狗咪抱在怀里顺毛:行。木崎凉月从好友那里得到了一款新游戏,超真实体验,原档案继续玩,他看着封面上熟悉的人脸,兴奋地点开,突然眼前一黑。他看着眼前熟悉的人,忍不住上前牵住他的手:“零,我好想你。”却面对那人陌生的眼神:“你是谁?”小狗咪的玻璃心库拉一下就碎了。他去把几个攻略角色都找了个遍,被gin漠视,松田和研二请他吃了一顿饭,猫贴了贴他,问需不需要报警。但是就是没人跟他谈恋爱!坏男人!都是坏男人!小狗咪不玩了!!!小狗才是真正的花心坏男人x分为两部分,前期的恋爱情节(主甜+分手大套餐)和a游后攻略角色得知副本后续(自我吃刀+虐虐虐)文案上写着的都有甚至超级加倍恋爱脑但是不那么纯爱,谈的时候甜甜狗宝,分完就忘,永远热情对待新恋情阶段性1v1观前必看:1.不同程度ooc,纯想写点恋爱,没什么脑子2.虐谁都不虐主,会有看起来刀的剧情,喜欢伪惨3.xp之作,纯纯发癫写作,我都发癫了不可以骂我呜呜呜呜骂我的人都啃你屁股我啃啃啃4.xp大致如下:有修罗场;万人迷攻,会所有人发好人卡你们都是我的翅膀但现任男友是我的大翅膀所以不可以复合的纯天然黑心小狗攻;喜欢谈恋爱但只喜欢谈恋爱的坏小狗,被求婚会吓到光速分手跑到好友怀里哭哭然后速开下一周目;失忆梗;死遁梗;替身梗……5.主角已成年,是长得脸嫩,但铁铁的成年小狗6.看完啦?那我开始写了哦内容标签: 甜文 柯南 轻松 团宠 万人迷 钓系主角:木崎凉月 ┃ 配角:透子,琴酒,阿卡伊,松田,偷狗的,研二,苏格兰,好友 ┃ 其它:一句话简介:恋爱的王!大师!小狗中的小狗!立意:真挚的感情相当可贵第1章 小狗被抓走辣安室透今天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他在做任务途中看到他的,慌乱,无措,不像会生活在这里的孩子。“过来。”他下意识发令道,下一瞬间那青年就像小狗一样跑过来了。莫名的,有些心痒。他们都没说话,青年安静地抓住他的衣角,踩在他的影子上悄无声息,熟练地跟在他背后,仿佛他们曾经有无尽的默契。他把人带出了危险范围,想离开却被一双手抓住了。紧紧的,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但安室透一挣扎,他便松开了。“我好想你。”青年声音黏糊糊的,像一块在口中晕开的蜂蜜。“你是谁?”安室透下意识皱眉,他不知道自己无意识会露出很凶的表情,他只看到那青年微微后退了一步。安室透不觉得自己要是见过这个人的话会忘记,那长相,着实具有辨识性。“你不记得我了吗?”他垂着眼,安室透能看到那长得不像男孩子的长睫毛在颤动。我该安慰他。“我不认识你,请你尽快离开。”但此时他不是降谷零,是波本,偷偷带他离开已经是冲动使然了。他看起来很沮丧的样子,像走丢了的可怜小狗,安室透没忍住劝道:“早点回家。”青年拍开了他的手:“别管我。”他比安室透矮一些,想瞪到人需要抬头。此时他昂着头凶人的样子,并不令人恼怒,安室透觉得他可爱极了。真是疯了,居然会觉得一个同性可爱。波本迟来的警惕心让他冷漠地看了他一眼。青年更加沉默了。安室透离开了,最后他没忍住回头望一眼。那人站在明暗交界处,看起来很快就被黑暗吞噬了。他心中一紧。等琴酒的任务结束了,我就回来找他。……琴酒又又又又在抓老鼠。波本被派去检查有没有漏掉的老鼠,他解决掉几只小老鼠后,忍不住抽了一根烟。银色的长发披在肩上,他莫名觉得手腕有点空,好像以前有什么人把东西扎在了他的手腕上。真是可笑的想法。老大哥不耐烦地关上车门,敏锐地在墙角发现了一丝反光,几乎是一瞬间,伯·莱·塔就指向目标几乎要命中目标。“大哥?”伏特加看琴酒僵持在那里,“要我先去探查一下吗?”琴酒挥去心头莫名的烦躁:“我自己去。”伯·莱·塔抵住那人的脑袋,琴酒看着他怔愣的眼神和手里紧攥的糖,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在欺负傻子。蹲在墙角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的可能是那些该杀千百遍的死老鼠,也可能是傻子小老鼠。没有良心的老大哥凶神恶煞的逼问:“你在这干什么?!”“吃、吃赃物?”青年迟疑地回答。他刚刚下意识从安室透兜里顺出来的。真是奇怪的男人。说着不认识自己,结果兜里却还像之前给他放着糖果。琴酒一枪托把人打晕了。伏特加跟上来小声地问:“要做掉他吗?”“走。”伏特加有些惊讶,大哥今天居然放过了人。青年晕过去前还有些不敢置信,他迷茫地看了一眼琴酒,软绵绵地倒在地上,指尖搭在琴酒的鞋面上,像一根攀上大树的菟丝草。琴酒脚像生了根一样,心里堵得慌,他看着青年抓得紧紧的糖果,压抑着烦躁扣了出来。“把他放到车上。”伏特加本想扛起来,却莫名改为了抱,在大哥愈加烦躁的眼神中把人放进来后座。“放后备箱!”“大哥你确定?”“……后座。”青年靠在另一侧车门上,琴酒看着他拧紧的眉头,自己眉头也拧得死紧。刚刚自己也没用多少力吧。弱鸡。老大哥脸色难看地把人推到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察觉到自己衣角被捉住了,他嗤笑一声。没有任何安全意识的弱鸡。伏特加偷偷往后看。大哥在笑什么? 第2章 第2章 小狗出逃 伏特加出去买晚餐,琴酒下车抽烟。 路边只有便利店的灯亮着。 烟雾缭绕,有风带着烟卷进车窗里,琴酒下意识走远了两步,又皱着眉不解。 他看到车门没关好,掐着烟顺手搭在门上,眼神却忽然一厉。 ——那个家伙不见了。 “大哥,怎么了?”伏特加看到琴酒站在车门旁边沉默,赶紧加快脚步跑过来。 手里提溜着的三份便当倒是拎得妥妥当当。 “那只小老鼠跑了。”琴酒咬着烟,语气有些低沉,面上倒看不出来生不生气。 大哥这态度像看过他偷溜无数次一样,明明今天是第一次遇见这个人。 伏特加试探道:“我去追回来?”但他手上的饭已经放到车里了。 果然琴酒冷哼一声:“回去。” 谅他也不敢说出去。 糖纸在大衣的兜里被挤压得嘎吱作响,琴酒掏出来看了眼,对这种甜腻腻的食品不感兴趣,但还是揣进了兜里。 真没品位,这么大人了还吃草莓味的。 —— 松田阵平发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警犬那根灵敏的神经马上就支楞起来了。 他绕到背后,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在这想干什么呢?” “啊!”蹲在角落的小蘑菇吓了一跳。 松田阵平撞进了一双惶恐震惊的眼睛,他下意识把差点跌倒的人扶住。 “你……” “你!” 异口同声,不同的是一个迟疑一个恼怒——恼的不是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看着面前这人明显心虚,但理不置气也壮地瞪自己,他摸了摸下巴,183的身高压过去,成功让气势汹汹的小狗毛发软乎乎塌下来。 “干、干嘛?”青年贴在墙上,眼睛咕噜噜转,看起来恨不得化成一滩水溜走。 “警察。”松田阵平把警官证拿出来,那青年居然半点没有怕的样子,反而撇了撇嘴,松田阵平觉得更有意思了,“叫什么名字?” “……” “警方查人,请配合。”松田阵平看着明显不想说的人,稍稍严肃了一下语气,把人吓了个激灵。 他莫名有些懊恼,刚想道歉,就见那人敢怒不敢言地小声回答。 “木崎凉月……” “什么?”松田阵平脑子嗡的一下,他按住突然发懵的眼睛,没听清。 这下可把小狗气到了,他觉得这个凶巴巴的警察又在消遣自己,他后槽牙一咬,理智起飞,怒火占据高地。 猛男攻击——!!! “我叫木崎凉月!” 松田阵平没躲开他的手,看着快要一头创到自己身上的青年,喉结滚动。 不是,这么主动投怀送抱的吗? 下班的警官能不能和狗狗祟祟路人贴贴,在线等。 木崎凉月把他的胸肌拍得啪啪作响,见他愣愣地看着自己,更气了:“你捏我的手干什么?” 松田阵平才发现自己把人按住了,那只乱动的小狗爪子被他捏在手心里,与名为木崎凉月的可疑路人形成了极为暧昧的壁咚姿势。 这个场景无论给谁看到,都很难说木崎凉月才是可疑人士,明明是一身黑仿佛某道头子的豪横警官要对无辜群众逼良为娼。 “抱歉,你刚刚突然冲过来我没反应过来。”言下之意就是不是他一个人的问题,木崎凉月发出了习以为常的冷哼。 松田阵平悻悻然松开了手,看到木崎凉月拉紧衣领缩到一旁一脸警惕的样子,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个变态。 他挥去这个奇怪的想法,看到木崎凉月身上不合身的外套,神色奇怪。 警官先生不动声色地问:“这么晚怎么不回家?” 八九点钟,就算是社畜也到了下班时间,木崎凉月却穿着身明显不是自己的衣服躲在角落里。 相比于偷窃衣物,松田阵平心里有种更不好的预感。 他看到木崎凉月怔了一下,望着地面摇了摇头:“不想回去。” “有钱吗?”松田阵平皱着眉问。 木崎凉月啊了一声,有些迟疑地抱住脑袋:“没有……” “抱着头做什么?” “怕你打我。”木崎凉月诚实地回答。 他神情有些错愕,似乎这种错愕让木崎凉月意识到了什么,他放下手,犹豫着戳了一下松田阵平的手臂:“我有点饿了。” 肚子应景地叫起来,他捂着自己的肚子有些局促:“你能……”别在这堵路了吗? “行。”松田阵平打断了他,平时吊儿郎当的墨镜塞进口袋里,他捋了一把头发,露出意外可靠的表情。 “我请你吃饭。” “啊?” 第3章 小狗独占大床 独自在外的青年,不合身的外套,怯懦又强撑的神色。 松田阵平看着凉月小口又快速吞咽食物的样子,按住了他的肩膀,在凉月疑惑看过来的时候,按上他的嘴角。 “这里怎么破了?” 凉月神色有些不自然:“不小心咬到的。” 松田阵平目光沉沉:“……下回小心一点。” 他看着凉月窘迫不安的神色,说不出一句重话。 这种事也不是他想遇到的,就算说谎了又怎样呢。 似乎感受到他柔和下来的态度,凉月咽下嘴里的三明治,自然且亲近地问了一句:“你今天下班好早,要带我回家睡觉吗?” “什、什么?!” “你不带我回家吗?”凉月揪着衣服,似乎看到了自己午夜流浪街头的未来。 他试图为自己争取,让这只警犬不要再嘴硬了,快点把他带回暖暖的窝里,也许还能吃上一个邻居家的小蛋糕。 “我不会吵你的,保证乖乖睡觉。”他发出了像小狗一样的呜咽声。 他似乎很懂自己样貌的杀伤力,那种语气、那种神态,松田阵平的心脏巨颤。 “不……”松田阵平看着凉月失望下来的神色,止住了话头,“你先吃东西吧。” “我不吃了。”小狗有些沮丧,明明还没吃饱但似乎怕他生气,掐着指尖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食物。 “我自己找地方住吧,谢谢你的饭。” 空气中还洋溢着餐厅特有的食物香气,面前的少年就像刚刚被咬下去的云朵小贝一样,轻软又无害,此时却露出微微的难过。 “我先走了。” 他起身,就要独自一人走进夜色里。 “等等!”松田阵平抓住了他的手。 ……他无法对此置之不理。 直到躺到了警官先生的床上,凉月才有些恍然。 这个游戏真的好真实。 他翻身去看那扇紧闭的门,一门之隔,高大的警犬缩在沙发上,委委屈屈地睡。 凉月裹紧了小被子,不懂他为什么不肯跟自己睡,明明、明明以前都恨不得黏上来的。 这难道就是七年之痒吗……可是也没有七年啊? 还是说自己偷吃被发现了?凉月摸摸自己的嘴角,略微的刺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被好心路人投喂结果被糖割伤舌头和嘴角什么的,这种事就算是他也会觉得窘迫的,警官先生还一个劲问问问。 讨厌他一晚上,哼。 在外面偷吃的小狗霸占着临时饲主的床,翻滚几下,没有立刻就睡。 说起来别人可能不信,他有点认床,如果身边没有熟悉的人,他躺在陌生的床上会整夜睡不着觉。 ——但是那只卷毛警犬又不肯跟他一起睡! 凉月磨了磨牙,一想到刚才松田阵平惊慌失措恨不得把他推到三米之外的态度,小狗就很不爽。 他开始怀念别的饲主。 降谷零是他抽的第一个卡,当时他还觉得黑皮不好看,后来被全能的打工皇帝迷得嘿嘿笑。 粘人家粘得紧,每天定时定点出现在降谷零的公寓里跟他贴贴。 降谷零虽然每天都很忙,但是会给他做三明治,还会给睡不着的小狗煲电话粥。 但现在在外面打工居然装不认识他,还凶巴巴的,坏男人! 凉月他重重锤了两下床,拿警官大人家的无辜枕头出气。 他认识了降谷零,不可避免会接触到松田阵平,然后就是研二,警校组拔萝卜带水一口气带出来,某只蓝眼睛卧底也没被放过。 凉月想起了gin。 第3章 他跟琴酒的关系有些复杂,朋友?上下级?饲主?小狗脑袋捋不清楚,琴酒不会花时间跟他掰扯,凉月也就稀里糊涂地过 。 相比人与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交往,凉月更在意的是,gin!又!抢他东西! 狗男人,狗鼻子! 琴酒和降谷零一直不对付,以前凉月都不敢让他俩碰上,每次凉月从降谷零那边回来,琴酒总会下意识眉头一皱,用一种很可怕的眼神把小狗看到炸毛。 虽然不打狗但还是压力很大。 所以他第二天就去吸猫放松去了,吸的蓝眼睛猫猫,还可以一口气吸两只。 等凉月在外面鬼混完,就可以得到一只松了一口气的琴酒。 他一点都不温柔,也不会哄人睡觉,只会把狗塞进房间里,但是已经玩累了的狗狗有什么坏心思呢,当然是呼呼大睡任由饲主分析他又去哪里吃百家饭了呀。 但是为什么他们都不肯跟自己亲近呢,山桃明明说过这是“最适合小狗玩的超甜甜恋爱游戏”! 他辛辛苦苦(并没有)打通关的剧情,好不容易有全息版本了,居然还不能一秒解锁好感度(怒 难道他追了那么久(并没有)的男人要跑了吗,这种事情,千万不要啊! 凉月面露惊恐,完全没考虑过重新走一次攻略线的事。 小狗不吃回头草,吃过的骨头不会自己跟上来的话他当然选择吃新骨头。 而且就算是十分甚至九分想谈恋爱的小狗,面对当初那种情况,也是会累的啊(目移 可能这就是游戏刚开始的冷漠状态,自己得多互动才能激活以前的甜甜剧情,凉月一条条给自己掰扯。 午夜降临,小狗脑子迷糊了,恋爱脑占据高地了! 他在心里翻了一下恋爱对象备选名单,沮丧的小狗又觉得自己行了。 凉月恋爱计划!启动! ——松田阵平睡不着。 他是一个人独居,客厅的沙发自然也不会有多大,挤下自己一个成年男人难免束手束脚。 他拿根烟叼在嘴里,把烟嘴咬得一塌糊涂,眼神不住地往卧室的方向飘。 他已经知道了凉月的名字。 “木崎凉月……” 好陌生的名字,但念出来又觉得特别顺口,仿佛已经在嗓子里练习了千百遍。 本该把人带回警署或者开个宾馆让凉月住一晚,但他最终还是在狗狗眼攻势中溃不成军,连自己的床都贡献出去了。 鬼迷心窍,鬼迷心窍啊! 警官大人换了几个姿势,都没能躺舒服,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 他又抽了口烟,想吐出来时下意识看了眼房门,确认没有打开才缓慢吐出,靠,他在怕什么。 他脑子里不停回荡着凉月一个人站在月色里孤零零的样子,警官先生皱着眉,还是没办法放下心。 可怜兮兮的,不肯说还不能逼问,没见过那么不听话的家伙。 他爬起来,来回走了两圈,踩着拖鞋哒哒哒走过去,然后轻手轻脚打开房门,看到床上睡得一塌糊涂的家伙,他莫名松了一口气。 松田阵平总有种直觉,不盯着人就会出事。 现在看人睡得天昏地暗的,他也打了个哈欠,缩回小沙发上睡觉了,脑子里思绪纷杂,倒头就睡。 睡前想了很久凉月的事,松田阵平第二天一睁眼,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 ——难道单身久了怀里会长美少年吗? 第4章 松田说小狗被凶才不会被人类骗 凉月不知何时跑到了沙发上,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毛茸茸的脑袋理直气壮地埋在胸前,温热的呼吸洒在松田阵平的锁骨上,痒意一路从皮肤漫到心尖尖。 松田阵平并没有换睡衣睡觉,有些坚硬的扣子被凉月扯到一边,抱着柔软暖和的肌肉大睡特睡,细长匀称的腿也缠在人家身上,不知道梦到什么了还轻轻踢几下,正好蹭到了松田阵平的小腿上。 某个人脑子濒临宕机,他稍稍一动就感觉到全身发麻——不知道狗压床了多久。 但是大早上,年轻人的火气懂的都懂。 凉月再不下来他就要从警官大人变成猥亵犯嫌疑人了。 “醒醒?”松田阵平扬起手……轻轻地戳了一下凉月的额头,仿佛在拂动小狗的毛发,按理来说是叫不醒小狗的,但是,这很刺挠。 凉月睁开一只眼谴责他,咕蛹着把自己埋得更深:“早上好。” 小狗把头藏起来掩耳盗铃,但还是很乖的打招呼,松田阵平心头一软,狠不下心把人拉起来:“你自己下去好不好?” 他真不知道自己的警惕心什么时候这么差了,这么大个人压自己身上睡一晚,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甚至还睡得很香。 “不要,陪我一起睡嘛~”凉月非常自然地撒娇,抱着人不撒手。 仿佛他们认识了很久似的。 松田阵平心情复杂,凉月不过跟他认识一个晚上,接受了一点点善意,便对他如此依赖,让他想到了户外的野生动物,被人类施予善意后,见到一个人便傻乎乎地走过去示好。 但他们根本无法判断遇到的人类是好是坏,露出柔软的肚皮,迎来的除了温暖的手掌,还可能是利刃。 凉月是不是也是如此? 不谙世事甚至有些怯懦的性格,没有什么边界感,哄一哄吓一吓,便能把人拐走。 然后是被关进小黑屋当禁脔还是残忍杀害,都没人知道。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对上凉月突然睁开的眼睛,他似乎听到了松田阵平不耐烦的声音,清澈的眼神里有些躲闪,他撑着松田阵平的胸膛坐起来,表情有些心虚。 似乎被吓到了。 “你生气啦?”他还想凑过来看自己到底什么表情,松田阵平差点被气笑了,换个真生气的人来,这种小笨狗能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忽然有了个好点子。 松田阵平猛地坐起来,把往后倒的凉月扛到肩上。 “啊!”凉月吓了一跳,不知道他发哪门子疯。 松田阵平踢开房间的门,注意了力气,把人砸在床上,凉月弹了一下撑坐起来,表情懵逼又无措。 “你很麻烦知不知道,爬我床我可以告你猥亵。” “什么?”凉月还有点茫然,以前都是松田阵平挤过来说要跟他一起睡,为什么轮到他就不行。 “在家安分点,别给我惹乱子。” 小狗尾巴都不摇了,看着气势汹汹的松田阵平,缩了缩脚,抱着膝盖不吱声。 对,就是这样,救助完小动物后给他们来一巴掌,以后便会离人类远远的。 他后面再给凉月找个工作,最好能把人放眼皮子底下盯着。 这样对谁都好。 松田阵平戴上墨镜,当着凉月的面反锁了房门,出了门。 他坐在机车上,咬着烟头,眼神看了好几次屋子,心头有些烦躁。 那家伙被凶这一下不会被吓坏了吧,总感觉会惨兮兮躲在窗户边掉眼泪。 他在门前犹豫好半晌,上班时间都快到了,迟迟拧不下机车启动的钥匙,最后骂了一句狗屎,起身大步行走,推开了房门。 就最后看一眼,人没哭他就去上班。 松田阵平脚步急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刚刚被自己锁起来的房间。 “喂,你——” “……” 凉月不见了。 刚刚被摔在床上的少年不在房间里,床上只剩下一条不合身、属于松田阵平的外套。 风从旁边大开的窗户吹进来,让警官先生浑身发寒。 —— “你怎么在这里?” 凉月被一道声音喊住,他回过头,看到熟悉的黑皮。 “……”打工皇帝现在披的是哪个马甲来着? 金发黑皮小马甲,完全想不起来对应哪个身份了,他就记得一身黑的是酒厂。 记性不好的小狗不敢乱喊,他以前不小心喊错人,代价极其惨烈,为了自己的贞洁(?)和降谷零的人身安全,他还是敌不动我不动。 装哑巴的小狗低着头不说话:“……” 安室透绕到他跟前,脸上挂着非常打工人的笑容:“这位先生,要进来吃点东西吗?” 他看着身形单薄站在凉风中的年轻人,眉头不自觉皱了皱,上一次见面他还没穿这么少。 做完任务他回去找过,却没有看到这个青年,没想到会在打工的地方看到他孤零零站在大街上发呆。 说到吃的凉月就抬起了头,他明显有些意动,但很快沮丧地低下了头:“我没有钱。” 被松田阵平凶了一道之后小狗差点气得汪汪叫,又委屈又恼怒,行动力向来是max的小狗难过没到一分钟便决定离家出走。 能从琴酒手下跑出来,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寓自然难不倒他。 但是怒气上头小狗并没有想起来自己还是要吃饭的,他没拿钱,从早上饿到现在,肚子已经咕咕叫了。 他跑出来后漫无目的地走,现在正是波洛咖啡厅的前方,他还能闻到里面香喷喷的面包味。 凉月咽了咽口水,眼里写满了“想吃”。 “先进来吧。”安室透看不得他这么可怜巴巴的样子,把人引进了咖啡厅。 他们互换了名字,凉月终于确定对方是安室透·咖啡厅打工版。 安室透琢磨了一下木崎凉月这个名字,莫名有些熟悉,但记忆清晰地告诉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他往凉月面前摆了杯可可,在凉月摇摇头后移到了自己面前,给他重新打了杯牛奶。 安室透一边做三明治,一边漫不经心地想,跟小狗一样不能吃巧克力。 在交谈中安室透大概明白了凉月现在的处境。 第4章 没钱、没吃的、没住的,像条被遗弃的小狗。 看不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倒不如说可疑的地方太多了反而很正常。 要是别人派人来试探他,也不会选择凉月这种一身破绽的家伙。 看起来是一个三明治就能收买的程度。 他看着凉月一口咬下三明治,而后幸福不已的样子,抿唇。 “透。”凉月把人家名字念得黏黏糊糊的,仿佛裹满了蜂蜜一样甜蜜,“你对我真好。” 对,就像这样,卖了还会替人数钱一样,傻乎乎的。 安室透顿了一下,沉默地往他面前再摆了一份三明治。 “你现在没有工作是吗?” “……嗯。”小狗对手指,“刚被赶出来。” 他小心翼翼地看安室透:“三明治的钱我后面再补给你可以吗?” 给钱?不可能给钱,小狗向来都是白吃白喝哪里会给饲主付钱的,但是现在安室透明摆着不想认他,他为了这口饭吃也得先装模做样五分钟。 根据他的经验,无论是安室透,还是降谷零,甚至是波本,都很吃这一套。 不管在哪种情境中,只要他装可怜一点,做饭很好吃的黑皮男妈妈都会板着脸/笑着/黑着脸,给他塞吃的。 而且是免费的。(划重点) 果然安室透摇摇头:“不用了,我请你。” 他看着面露感激的凉月,开口:“你要不要在波洛工作?” 店长小姐正好在招人,唯一要求就是长得好看点,能吸引更多顾客,如果凉月能进来工作,可以解决温饱,自己也能随时监视他,看看这个年轻人到底想干嘛。 凉月眼前一亮:“好啊好啊,我是不是能有地方住了?” 安室透摇头,波洛包吃不包住,他还得想个办法把这只小狗塞进狗窝里,他盘算着附近的地产,凉月看出了他的犹豫。 但小狗丝毫不慌的,面前不是还有这么大一个人嘛! “安适先生。”小狗第一次用了敬称,沮丧得尾巴都要耷拉下来了,“没有员工宿舍是不是?” “……对,但你别着急,我——”安室透看他泛着水光的狗狗眼,一阵头大,手忙脚乱去扯纸巾。 怎么这么大个人了还会有狗狗眼啊可恶,真是太犯规了。 “我可以和您一起合租吗?”小狗按住了他的手,虚幻的尾巴呼呼摇起,“拜托了我真的很需要一个睡觉的地方。” “可是——”安室透指尖轻颤。 他们不是才见两面,这么没有戒备心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凉月这张脸无论放到哪里,都是很危险的存在,虽然他想监视,但也没想过这么近距离。 “呜呜我打地铺也是可以的。”凉月就差撒娇打滚了,安室透的床超舒服的,跟他同居还能蹭吃蹭喝,谁能拒绝色香味俱全的美味饭票呢。 “……我考虑一下。” 公安先生思绪翻飞,莫名和前一晚的松田阵平重合了。总感觉自己是拐孩子的坏人。 凉月捧着脸等他败下阵来,每次安室透跟他说考虑一下,不过是延长一下战败时间,胜利者已经出现了! ——就是他,木、崎、凉、月! 以后请叫他超级无敌谈判家(震声 犹豫了几分钟,安室透点了头:“可以是可以,但是——”我有条件。 他的话被扑上来的凉月打断了,小狗呼噜呼噜蹭他:“透,爱你哦。” “别、别乱蹭!不要乱说话啊凉月!” “爱你透酱!” 他就说自己很会谈恋爱! 光速同居,他已经把安室透重新攻略辣! 第5章 噔噔噔登堂入室的小狗是也! 下班后安室透解了围裙,从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里把吃蛋糕吃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小狗挖出来。 “回家时间到了吗?”凉月眼下嘴里的草莓,从身后掏出一块蛋挞放到安室透手里,“透酱,这个好吃!” 活脱脱像带着战利品回家炫耀的得意小狗,浑然不觉得自己有多幼稚。 安室透心情复杂,接过蛋挞放在手心并没有吃,好不好吃他当然知道。 因为这就是他做的。 “请不要叫我透酱……我好歹也是一位男性。”他叹了一口气,摸摸凉月的头发让他转过去,解开小狗后腰上的蝴蝶结。 几个小时前,凉月顺利地获得了店长小姐的许可,店长小姐看着他的脸,露出相当温暖的笑意:“小凉月,请开始你的实习工作吧!” 啥也不懂但是非常自信的小狗乖巧又迅速套上了围裙,准备进行后厨大作战,但很快被安室透推了出来。 他看着被弄得一团糟的厨房,跟店长小姐商量了一下,凉月被套上了另一套一副——非常具有装饰性的黑白围裙。 “这个不方便做小蛋糕吧?”凉月摸了摸充满蕾丝的裙边,神情有点紧张,生怕自己因再次损坏公物而痛失工作。 他刚刚打法奶油的时候被奶油攻击了,就算把上一套围裙脱掉,身上还是洋溢着一股子香香甜甜的味道,店长小姐踮起脚尖揉了揉他的脑袋,凉月不明所以但还是相当配合地低下头。 头上的手在作乱,凉月眼珠子偷偷往上看,只能看到店长小姐略显放肆的笑容:“怎、怎么了吗?” “你被开除进厨房的资格了!”店长小姐笑容一敛,对着一脸震惊和慌张的小狗说,“你现在的任务是揽客咳咳、不是,你的任务是向客人推荐我们的新品。” 安室透站在一边,看小狗一步一步被忽悠瘸了,求助的眼神时不时看过这边,他内心啧了一声,大步走过去。 凉月正好抬起头来看他,眼神亮晶晶的充满惊喜:“透酱!你可以帮我绑一下带子吗?” 店长小姐听到这个称呼似乎有点想笑,但看了眼毫不觉得有问题的凉月,她抿起唇偷偷对安室透挑眉。 完美接收到其中看戏意味的安室透沉默,他低头看还在等他回复的凉月:“带子?” 叫他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凉月点点头,他转过身,摸索着抓住绑带往安室透手里塞:“要以完美的姿态去吸引客人!” 喂喂喂我们不是什么风尘场所啊,安室透看着一脸斗志昂扬的凉月,满心槽点无处吐。 他鬼使神差地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纤细的腰身像一个上好的礼物,单单放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 安室透下意识捻了一下指尖,被怕痒的小狗躲过去:“不可以摸我腰。” 他看着槺捐魍豆吹难凵瘢旖堑男σ庥行┙┯玻骸拔颐弧 但凉月已经像一只花蝴蝶一样飞出去“吸引客人”了,安室透看着在后腰上仿佛振翅欲飞的蝴蝶结,嘴里的话不由得带了几分气短。 也许,也没有那么理直气壮。 视线回到现在,亲手系上的蝴蝶结又一次送回自己手里,安室透轻巧地解开,让那截被束缚的腰身释放出来,小狗比他矮点,又粘人得紧,一个简简单单的解围裙动作被搞得像拥抱一样,从外面看,安室透几乎要把凉月抱进怀里。 但在场两个人都没有什么反应,或者说,安室透发现了但是不知道持着什么心思没有动作。 至于凉月? 和已经被攻略了的透酱贴贴不过是小狗的福利放送罢了。 他还要吃人家的用人家的住人家的呢! 他跟在安室透后面,嘴里嚼着刚刚递出去的蛋挞,刚刚安室透突然脸色大变,他还没凑过去看个清楚,就被搪塞了回来。 很好被打发的小狗有吃的就不在意饲主的心情了,他相当自然地抱着安室透的手臂蹭了蹭,当一只哑巴狗。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店主小姐脸色更奇怪了,安室透的脸色也是。 安室透的房子跟他本人风格有些差距,看起来像大金毛一样的黑皮男人,公寓的风格却意外的冷静。 “啊……是染色德牧啊?”凉月环视一周,撇了撇嘴。 “你在嘀咕什么?”安室透脱了外套,把凉月从沙发上拎起来,“换了衣服再躺。” 凉月在咖啡厅还没有自己专属的工作服,穿着自己的衣服上了一下午班,凑过去一闻就是淡淡的咖啡味与浓重的奶香,安室透鼻子动了动,面上很嫌弃地把他推进了浴室。 “诶?!”凉月扒拉着门框,不肯进去。 “去洗个澡。” “不!”凉月使劲摇头。 安室透按着凉月的脑袋试图把他塞进去:“洗干净!” 不洗干净怎么吃饭! “我不脏嘛!”凉月拿头使劲顶他,两个在几个小时前还在互相隔阂不信任的人,现在闹成一团,疯狂“互相攻击”。 凉月的发质极好,毛茸茸又顺滑,安室透几乎不敢用力按他,生怕把某人的狗毛薅掉了。 “没说你脏,去洗个澡再出来吃饭。” 面黑心冷的男人把打蛇上棍攀附过来的小狗抱起来丢进浴室里,活脱脱像一只负心汉。 凉月呜呜了两声,哭丧着脸的表情瞬间喜笑颜开,非常兴奋地打开了花洒:“这可是他说的。” “绝对不是我想玩的……” 没有边界感的小狗进入陌生男人的家里,相当自然地开始造天造地,他抖抖头发上的水,在花洒下搓泡泡。 透酱的东西被他玩是他应得的! 这可是安室透把他放进来的,而且还不像以前那样全程盯着! “芜湖!泡澡!” 他眯着眼睛瘫成了一块狗狗饼。 安室透在厨房里切菜,脑子里不经意间都是刚才那几声委屈地呜咽,他手下一重,胡萝卜直接被分尸。 “看起来好笨,不会被水淹死吧。”他无意中说出了非常具有杀伤力的话,安室透都能想到某个家伙听完蔫哒哒的样子,他抿了抿唇,把胡萝卜丢到汤里,转身就出了厨房。 凉月已经进去二十多分钟了,里面静悄悄的,连个水声都没有,安室透在门口站了一会,直接推门而入。 没锁。 ——真是太没有戒备心了。 第5章 安室透目光快速扫视,没人。他眉头皱起,直接掀开了拉起来的帘子。 “唰——” 安室透目光如炬。 凉月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膝盖把自己缩起来。 四目相对,空气安静,安室透猛地闭上眼睛。 —— “实在很抱歉。”安室透给凉月盛了一碗汤,递过去的时候碰到凉月的手指,他猛地一抖,快速放到了桌面上,安室透不动声色,“太烫了。” 伸手伸到一半的凉月啊了一声,下意识去看他的手,警校生难道就不怕烫吗? 单线程小狗脑子里一出现某个想法,身体就自动动了起来,他捏了捏安室透的指尖,微微发烫的温度,凉月缩回手一脸感叹:“透酱好厉害哦。” 什么厉害,厉害在哪,会端汤吗?这很难不觉得这是嘲讽,安室透下意识去看凉月的眼睛,被他眼里的真诚噎了一下。 他一直在刻意避开与凉月视线接触,因为…… 安室透的眼神从凉月的脸上往下滑,比他小几岁的青年看起来半点不像成年的样子,就算凉月信誓旦旦说自己二十二了,他还是觉得是在骗他。 天生脸嫩的小狗气得一顿吃三碗饭。 凉月在浴室里装狗狗饼除了一点微不足道的贪玩心,更主要的原因是——“你没给我衣服。” 光溜溜湿哒哒的凉月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在浴缸里抬起头,身子在绵密的泡沫下若隐若现,他虚虚抱住自己,显得安室透像破门而入要对无辜市民下手的变态强盗。 安室透狼狈地扭过头:“我给你找衣服,你先起来。” 凉月期期艾艾地站起来,安室透连忙背过身去,匆匆往外走去。 这几天天气阴晴不定,水放十几分钟都不知道凉成什么样了,凉月拉住他的时候小小打了一个喷嚏。 小狗捂着鼻子离他远了一点,安室透抿唇,跑出去找了条浴巾劈头盖脸就包了个小狗卷。 “泡、泡没洗干净。”凉月扒拉他的手,挣扎无效。 他被放到了淋浴下面,温热的水打到身上,凉月勾着安室透的手指问:“这是要干什么?” 这个男孩子,怎么这么黏糊,安室透手心的痒意一路窜到心头:“别感冒了。” 凉月看着他略显急促跑出去的背影,皱了皱鼻子。 透酱身上一股子花椒味,实在是太呛人了,也不知道谁才需要洗这个澡。 他想起刚刚安室透被他弄湿了大半的衬衫,心情很好,安室透也逃不过洗澡的命运。 都换了一身衣服带着些许水汽坐在饭桌上,凉月咬着筷子任由安室透打量,他已经习惯了,现在多看看明天就能多点一个菜,小狗酱才是最终的赢家。 穿着自己衣服的凉月,顶着和自己同款沐浴露香味的凉月,乖乖地坐在他面前,吃他做的饭。 纵然知道对面和自己仅仅有一面之缘还不是很和谐的局面,但安室透还是无法抑制内心猛然冒出来的舒适感。 好像这个场面他已经期待了一辈子似的。 “你做的菜好好吃。”凉月幸福地眯起眼睛。 “……谢谢。”安室透莫名有些怔愣,他缓去内心没来由的酸涩,脱口而出“要不要来点豆奶——” 凉月正好也在说:“透酱我想喝豆奶!” 凉月冒出一个小问号,但猛地点头:“要喝要喝!” 接下来安室透都没说话,皱着眉头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凉月给他夹了个菜,观察了一下饲主的心情,判断出只是正常的情绪发作就没再管了。 呜哇,透酱的手艺还是那么好,他的青春又回来了! 快乐只是凉月的,安室透一顿饭食不下咽,好几次看凉月的眼神都很复杂。 他想开口问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嘴。 他放下筷子,看着被吃空的一桌子菜,眼神定到凉月的肚子上,嘴角微微勾起。 没有一个厨师面对如此捧场的食客会不开心。 他咽下让凉月睡沙发的打算,收拾桌子去厨房洗碗。 凉月吃人家的,穿人家的,自然也要住人家的。他不仅要住,还要大住特住,凉月轻车熟路走到主卧,直直扑到卧室的大床上,腾腾腾滚了满满三圈——天啊安室透这个床好熟悉,跟当初他叫买的那张简直一模一样。 噔噔噔登堂入室的小狗是也! 他霸占着安室透的大床,对站在门口黑着脸的安室透伸出手,声音柔柔:“透酱。” “你也要和我一起睡吗?” 一起和凉月开启美妙的夜晚吧! 第6章 零:天降恋人1 毫无防备地躺在陌生男人的床上,还说这种令人误会的话,安室透把门把手捏得吱吱响。 ——谁教他这些东西的?! 安室透狠狠闭了一下眼,大步向前,抬手。 被狠狠镇压的小狗发出委屈的呜呜声,他奋力从被子伸出手去,制止安室透把自己丢到沙发上的暴行。 “你以前明明都不这样的……”凉月撇嘴。 “我以前怎么样?”安室透按住他,两人僵持在床边。 他和凉月素未相识,哪有什么以前。 凉月不说话了,他恹恹压下眉头:“你以前说过会一直喜欢我的。” —— 那是木崎凉月第一次进入游戏。 【是否进入《警校生的初遇》关卡,享受独属于您的爱恋体验吧!】 卡面上皮肤略黑的金发警校生视线正穿过人群,紧紧凝视着镜头,仿佛找到了追踪目标。 帅气而有张力,按理来说颜狗的小狗都应该恋爱脑上头了,凉月却皱了皱眉,有些纠结:“黑皮?” 他不是很喜欢这种肤色,总有一种跟外国人谈恋爱的感觉,外语不好的凉月猛猛摇晃的尾巴默默耷拉下来。 身后的人揉揉他的脑袋,“你会喜欢的。” “不可能!我的xp是白发!”凉月振振有词,点开目前还略显简陋的游戏,狠狠一拍。 【确认进入!】 赶紧走,每次聊起xp旁边这个家伙又要没完没了了,真是的,他的xp有那么重要嘛? 被丢在一旁的男人看着紧闭双眼不理人的小狗,撑着下巴勾了勾唇,他点开了另一个按键。 凉月手里的手环发出一阵光亮。 【确认链接。】 【检测到玩家唯一木崎凉月,玩家初次登陆游戏,是否采用沉浸式体验?】 【是。】 —— “zero……?”诸伏景光看着一脸僵硬挡在门口的降谷零,脑袋冒出一个问号。 “有什么事?” “我拿个东西。”诸伏景光语气迟疑起来,他试探着想推门而进,“上回聚会上买的卡片落你这里了。” 降谷零摸了摸鼻子,没让开:“被松田拿走了,你去找他要吧。” “zero你怎么了?”他看起来还是蠢蠢欲动想进去。 “没什么,屋子有点乱。” “行吧。” 自从上个月降谷零申请单人宿舍后,他就觉得自己这位好友怪怪的,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降谷零结结实实堵在门口,挡住所有向内窥伺的视线。 他的好友,怎么搞得像金屋藏娇一样? 等诸伏景光离开,降谷零的心跳才缓慢回复正常。 他不是不想告诉诸伏景光真相,实在是因为…… “零酱,我的腰带又缠住了。”一双属于少年人的手从背后穿过抱住他的腰,脑袋苦恼地撞着他的后背,发丝蹭到他的脖颈,有些痒。 降谷零转过身,熟练地将少年散开的衣裳拢了起来,目光掠过白皙的皮肤,将打结的腰带解开,轻巧地束了个蝴蝶结。 凉月又用那种湿漉漉像小狗一样的眼神看他,降谷零内心叹了口气,用力抱了抱他:“回床上等我,待会带你出去玩。” 一身衣服都非常男友风的凉月点了点头,在降谷零的用力挤压下发出了很轻的嗯嗯声。 像是不喜欢的哼哼又像不愿离开的欲拒还迎,总之勾人得紧。 降谷零看凉月跑回床上,晃荡着衣角像无形的大尾巴,心累地叹了一口气。 ……他还没想好怎么介绍凉月。 木崎凉月,目前是他的舍友,曾经是一位被追杀的受害者,或许现在也是。 此时的安室透还是降谷零,在警校上学,是一位初出茅庐的警校菜鸟。 前不久老师让他们跟进最近发生的一起连环杀人案,分析凶手的心理,思考如何辅助警方办案,写一份分析报告交上去作为课堂作业。 他们被开了一点小权限,降谷零和几个好友得以去案发现场走了一圈,意料之中没有发现什么。 如果他们这些小新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警视厅那群家伙却视而不见的话,霓虹的警署怕不是吃白饭的。 降谷零拿着拍摄到的照片放入密封袋中,他们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这些东西不能被泄露出去。 日幕西沉,降谷零独自一人走在小巷子里,他们每次从警校偷溜出来都是走这条小路,今天调查的地点离学校有点远,他决定抄小路翻墙回去。 凉月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 他直接从墙面上摔了下来,不甚熟练的落地,降谷零看一眼就能提出三个不同的缓冲方案。 他下意识把文件袋收起来,面色已经警惕起来,怀疑是不是还在追捕中的凶手要对警方人员出手,但下一瞬间面露惊讶。 突如其来的少年年纪不大,衣物单薄又破破烂烂的,袖子上都是血,见了他仿佛见到恶势力一样,喉咙里发出无力的喘息,下意识想跑。 第6章 【沉浸式体验中,前置剧情已完成,玩家将获得系统百分百的防护,疼痛清零,此消息不通知,以防玩家不顾自己的安危。】 这个从天而降的少年似乎比他还要紧张,见他靠过去下意识就想躲,降谷零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 相比于凶手,他更像一个被追杀的受害者。 此时离学校不过几步距离,他快速扫了眼周围,一把抓住那个少年的手:“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吗?” 凉月跑得脑子发懵,根本没空看面前这个男人具体长什么样: “……不要过来!” 他推搡降谷零却挡不过他的控制,手腕紧紧被抓住的感觉让凉月急得不行。 在他的记忆中,他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然后被一群人追,好不容易跑出来了,又遇到一个皮肤黑黑眼神凶凶的坏男人挡住去路。 现在还被抓住了!危矣! 听着身后愈发靠近的脚步声,凉月内心焦虑得团团转,现实中眼泪都快出来了,他面露凶相(自以为),在降谷零皱眉的眼神中用脑袋狠狠撞了他一下。 混蛋,吃我一记头槌。 然后他的脑袋就被按在了降谷零肩头,还被安抚似的揉了揉。 凉月:? 降谷零听到凉月说不要过来的第一反应是有炸弹,但凉月身上就一件单薄衣服,根本没有能隐藏炸弹的地方,他很快反应过来凉月是对他抗拒。 少年神色凄凄,好像怕把他也牵连进这场混乱中,把他推开的动作那么孱弱却又坚定,自己身为警官预备役,自然不能对即将发生在自己眼前的惨案视而不见。 降谷零听到身后脚步声的时候当机立断做出了决定—— 凉月被抱了起来……或者说端了起来。 凉月:?? 他紧紧抓着降谷零的胳膊,吓得眼泪普拉达普拉达的掉。 他要完蛋了! —— 当时情急之下将人带进学校藏进了宿舍里,却不知道后续会发展成这样,那时吓成狗狗饼的凉月颤颤巍巍往衣柜里缩,还拉着他一起缩。 你说他怕降谷零吧,他拉着人家一起藏起来,你说他不怕吧,降谷零靠近他一点就推人家。 卡在衣柜门口进退不得的降谷零直接一鼓作气挤了进去 :“十分钟后我们就出去。” 他压住凉月慌忙推过来的手腕,沉下声,有些许日后成熟稳重的可靠模样。 “这里是安全的,相信我。” 幽暗的衣柜中,唯一一道光搭在了降谷零的脸上,凉月歪着头看了一会,忽然凑近蹭了蹭。 “救救我。” 他主动伸出手指,轻轻搭在了降谷零的领带上。 第7章 零:天降恋人2 降谷零多了一个不能被人知道的舍友。 他每天乘着夜色回来看到窗口又是黑漆漆一片,熟练地小声关上门,站在床边看着堂而皇之占据他床的凉月,面色复杂。 凉月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同居者。 他性格敏感又多疑,有点风吹草动就要躲起来,降谷零刚开始那几天都是在衣柜里找到狗狗祟祟藏起来的凉月。 一开始他还有苦恼,后来就相当熟练地把人从衣服堆里挖出来了,不想满世界抓猫的话就得趁他害怕的时候把人禁锢在怀里,然后一边揉捏一边或轻或重地挤压他。 虽然嘴里会发出抗拒的声音,但依偎过来满是依恋的身体骗不了人。 降谷零时常觉得自己是在养一只猫。 他捡起掉到地上的外套,抖了抖上面的灰,看到之前凉月惊恐之下扯崩的扣子,又感觉自己在养一只狗。 ……但愿这个世界有猫猫狗这种东西吧。 这么看起来,凉月似乎是个不太讨人喜欢的存在吧,但事实与之相反,降谷零感觉自己甚至有些乐在其中。 他像友人谈话间偶尔聊到的那些变态一样,偷偷饲养着一只美少年,但他自认为不是变态,他只是……无法视之不理而已。 “嗯?”凉月鼻子动了动,身体比意识先动手,“你回来了啦,我有点饿。” 他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下意识抓住了降谷零的手抱在怀里蹭了蹭,鼻子一动一动搜寻食物的味道,生怕饭跑了一般,人一急力气就控制不好,降谷零在手臂内侧感到了熟悉的刺痛。 目标明确只想吃饭,敏感多疑还爱挠人。 但是当那毛茸茸的红发蹭到自己手臂的时候,这很难不心软吧。 “今晚我们吃三明治。”降谷零艰难地反手从背包里拿出今天的晚餐,凉月的体重对他不算负担,但身上乱动的小狗已经快把嘴唇贴到他脖子了。 降谷零压抑不住耳根泛起的热度,连忙捏了捏三明治包装发出细微的声音,凉月几乎同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开机速度打败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电脑。 怀里一空,凉月已经抱着面包跑到了床的另一边了,降谷零心头一松三同时不免觉得空落落的,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凉月像小狗打败邪恶的面包怪一样谨慎又认真地进食。 在两个星期的相处中,他们的关系亲近不少,但一到吃饭的时候,凉月的护食本性就掩藏不住,每次都警惕心拉满,不给任何人碰一下,专心致志又耳听八方地消灭食物。 降谷零嘴角下意识勾起,甚至觉得手心有些痒痒的,仿佛被凉月头发蹭过的酥麻。 “凉月,喜欢吃吗?”他对上那双瞪过来的狗狗眼,红色的眼珠就像燃着火焰的红宝石,偏偏水汽充足,看起来湿漉漉的就连凶人都显得很可爱。 降谷零很少见到如此炙热的发色与瞳色,他试探过凉月的信息,但每次都败在对面光速低头、冲进怀里装死、但是收紧手臂用脸轻轻蹭人的丝滑小连招中。 只得日后自己去探查了,降谷零下意识摸了摸鼻子,幸好没有丢人的热意出现。 “……喜欢,比之前的好吃。”凉月慢吞吞蹭过来一点,非常吝啬地给降谷零掰了一小块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本以为养不熟的猫叼着自己爱吃的猫条过来娇声娇气问你吃不吃,嘶—— “!”感受到指尖湿润的凉月惊恐的睁大眼,他下意识躲闪,降谷零愣了一下,摸了一下脸,熟悉的刺痛出现在陌生的地方。 一道红色的抓痕出现在降谷零脸上,像什么暧昧的痕迹,他舔了舔嘴角微弱的血腥味,心跳声忽然变得十分明显。 “谢谢。”降谷零愣愣地道谢,今晚的三明治是他自己做的,之前都是在外面买的,没想到凉月一下子就吃出来了。 话刚说完却见凉月像受到更大惊吓一般,毛都要炸起来了,似乎在找哪一条路更方便逃跑,降谷零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令人误会。 等他把人抓回来解释清楚已经半夜了,降谷零不仅脸上,脖子也被挠了几爪子,眼神逐渐落到某双狗爪子上,很好,很尖,值得一剪。 凉月心虚又理直气壮的给他在伤口上吹吹,丝毫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面对怎么样的命运。 —— 诸伏景光不是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友怪怪的了,从半个月起降谷零就行踪诡异,出去玩耍时还会盯着路人的小狗发呆,这几天更是突然把衬衫扣到了最顶上。 要知道现在可是热风四溢急需避暑的炙热地狱——夏季啊! 同窗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有同样的感受。 “零他……”诸伏景光面色纠结,“是不是生病了啊?” 萩原研二拍着他的肩膀大笑出声:“hiro,你还真是单纯啊!小降谷那家伙……”他拖长了尾音,把头神神秘秘靠过来,“很像恋爱了嘛!” “那种痕迹,很像那个那个啊!” “啊?!”x2 “哈?!” 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皆是震惊,但那单独的一声是从哪里来的?萩原研二笑容一僵,而后相当自然地伸手向旁边揽去:“小降谷,你也在这啊,好巧。” 降谷零抱着胸口靠在墙上,没有避开萩原研二的手:“是好巧。” 要不是他无意间路过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有恋人了,他看向谣言的出处,手肘锤了萩原研二胸口一下,力气不大但意味很明显。 “研二,管管你那张嘴。” “没谈恋爱,你们不用多想,只是换季有些过敏。”降谷零揉揉头,不去理这群不着调的好友,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捂着胸口装痛的萩原研二直起身,神色反倒更加微妙了。 以往降谷零不会介意他们开开玩笑,甚至也会加入进来,他们几个平时相处的时间不算少,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更是形影不离,现在一下课就不见人影,连饭都不一起吃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松田阵平率先开口:“不对劲。” 他们互换了个眼神,好像达成了什么共识。 第8章 零:天降恋人3 又是一次校外实践任务,降谷零一群人忙活了半天终于将事情收尾。几个人商量好,其他人再去周围打探一圈,长袖善舞的好友们最擅长不露痕迹地从市民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降谷零负责把文件带回去,今晚回去再继续研究。 明天他们在宿舍把情报共通,如果任务顺利,接下来一周都没有课。 降谷零不知道为什么做得特别认真,干劲满满,萩原研二打趣他是不是想放假想疯了他都没吱声。 他确实很想找个长一点的休息日……降谷零抿唇,凉月已经在屋子里半个月没出过门了,他还记得有一次回去时看到凉月趴在窗边,被他抓到后十分心虚的样子。 凉月他也想出去玩玩吧,降谷零摸了摸背包里的游乐园门票,沉稳地对好友点头:“今日事今日毕,早些做完早点放松,你们不是想去和隔壁班联谊吗?” “哎呀,小降谷,联谊你也来嘛~”萩原研二揽过他的脖子,诸伏景光在一旁笑,“zero,隔壁班都在期待你这个警校第一呢。” 他们打打闹闹在楼下分别,降谷零打开宿舍,又看到趴在床上睡得天昏地暗的凉月。 “凉月,你不能每次都把我的被子搞得一团糟。”降谷零点点小狗脑袋,指着被睡成一团内芯乱跑的被子,把凉月拨到一边,他熟练且心累地抖平被子,叠好放在一边,他知道自己不弄的话,今晚两个人就只能和这一团乱棉花一起睡觉了。 小坏狗还能往他怀里躲把人当作人肉垫子,他腹背受敌怕不是得冷感冒。 凉月脑袋埋在枕头上,手耷拉在床边,一副了无生气的模样:“哦。” 降谷零把资料放在桌上,问他:“怎么了?” 一开始他们还是分开睡觉,但降谷零实在不想半夜去衣柜里找人,也不想打地铺睡着睡着被凉月踩醒,为了自己的作息着想,他率先向彼时稍微信任了他一点的凉月提出了一起睡的请求。 ……为什么他的床还要去征求凉月的意见。 降谷零看着非常自然把他的屋子当作自己领地的凉月,强硬的话完全说不出来。 算了算了,反正也只是侵占他的床和衣柜而已,他还能拥有自己的办公桌。 “你凶我。” 降谷零:? 他把饭放在桌上,着实摸不着头脑:“我没有啊。” 他什么时候凶小狗了,连回自己的屋子都轻手轻脚的,降谷零看着扭过头不理他的凉月,举起饭盒晃了晃:“先来吃饭吧。” 第7章 “不吃。” 降谷零把人翻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什么时候凶你了?” 凉月骂过人挠过人,甚至还给他留过一排小牙印,但每次干饭都是第一名,哭归哭闹归闹,不把吃饭当玩笑。 现在居然拒绝进食了,降谷零眉心直跳,眼神快速检查屋内,探查有没有人跑进来欺负狗。 “凉月?”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得把又翻过去的小狗再翻回来。 凉月被他折腾得烦了,揪着他的领带拽了拽,非常委屈的样子:“吃饭!” 他拿着饭盒一副化悲痛为食欲的模样,气得一顿只能吃三碗饭。 坏了,真出大事了。降谷零也不擅长哄人,他试了几次就乖乖闭嘴,打算明天拿出去玩的机会换凉月消气。 小狗虽然心思有些捉摸不定,但是还是很好哄的,闹小脾气也很有分寸,着实令人讨厌不起来。 降谷零每次看被哄好的凉月重新搭理他,都有种莫名的成就感,仿佛比他得了第一名还有痛快。 真是奇怪。 说到被子,他想起刚开始的时候,凉月在陌生环境还没熟悉,把他的床弄得一团糟,他脾气也上来了,凶了他几句说不叠好被子就把他赶出去。 凉月一下就噤声了,降谷零看他沉默了一晚自己也有点后悔。 第二天回来看到尽量叠得整齐但还是不规整的被子,还有一只眼睛红彤彤的凉月,也不知道哭了多久。 “可不可以别赶我走……”凉月跪坐在床上,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急得又要掉眼泪,“我不会叠。” “对不起。”他低着头仿佛又回到第一天那种易碎、对所有东西都恐惧的状态。 降谷零觉得自己可真不是人啊。 他沉默了好一会,走过去,试探地摸了摸凉月的头:“是我该说对不起。” “别赶我走。” 凉月抱住了他的腰,发热的脸贴到衣服上,身体微微发抖,降谷零心脏一下提了起来,他小心地给了他一个拥抱。 “不赶你走,你别怕。” 凉月在降谷零背后的手比了个耶。 装模作样五分钟,荣华富贵五十年。 不枉他把自己眼睛都搓红了。 自此凉月获得了不叠被子的权利,熟悉后更是对可怜的被子大造特造,那就是后事了。 总不能因为这个吧?降谷零想。 他看洗完澡乖乖躺在床上好似已经不生气的凉月,摸了摸鼻子,又不太确定了。 小心眼的小狗确实很容易为了一些别人看来很小的事生气。 “你不睡吗?”凉月背对着他问了一句,时间已经到平时休息的点了。 “你先睡吧,我还要处理资料。” 降谷零想快点解决完学校的事带小狗出去玩。 凉月哦了一声,毛茸茸的脑袋往被子里缩,不一会就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说起来凉月是不是有点太能睡了?降谷零觉得自己得把体检也提上日程。 等他弄完已经大半夜了。 降谷零看着被凉月占完的床,默默把自己挤进去,过不了多久,某只小狗就自动导航过来了,他把人抱起来转一圈,床铺正好能让两个人都躺下,他听着身边逐渐熟悉的呼吸声闭上眼。 明天应该就能处理完了,凉月应该会喜欢游乐园吧,最近有家店开业了好像有凉月喜欢的糯米糍…… 降谷零慢慢睡了过去,梦中他翻了个身,把已经熟悉的热源抱在怀里蹭了蹭。 忙碌了一周的警校生脸上都是疲惫,但他此时却嘴角勾起睡得很香。 半夜他突然睁眼,凉月的手不知何时摸到了他的衣服里,眼睛还紧紧闭着,不知道在梦中见到了什么,爪子又抓又挠……有些奇怪。 降谷零小心谨慎的把他的手拿出来,觉得他可能是做噩梦了,等凉月不动后他准备继续睡,胸口又是一痛,猝不及防之下被创得七荤八素,降谷零彻底醒了。 他半恼地搓了把凉月的头发,小脑袋倒是挺硬,降谷零干脆开了小夜灯把资料拿过来继续看,凉月似乎短暂地醒了一下,蹭过来把他的大腿当枕头后又沉沉睡去。 等凉月醒来的时候降谷零已经离开了,他今早好像听到某个家伙腿麻差点摔倒的声音,但这跟只会呼呼大睡的凉月有什么关系呢。 他只是一只无辜小狗罢了。确认降谷零不在后,凉月的心思就活跃起来了,今天跟以往不一样! 凉月才不会因为被说两句不叠被子就生气呢,昨晚他只是在借题发挥,因为……他要出去跟朋友玩了。 嗯,刚认识的! 一个戴墨镜的卷毛酷哥,一个特别会哄人的长发男,还有一个蓝眼睛安静帅哥。 都很好看!小狗最喜欢帅哥了,他心虚地把被子叠成歪歪扭扭的豆腐块,权当作给零酱的补偿。 他有很乖乖的叠被子哦,零酱不可以怪他出去玩! 第9章 零:天降恋人4 窗户适时传来异响,先是一声略显刺耳漫长的刮擦,然后是连续四声规律的敲击声。 是“好朋友”和凉月的暗号! 凉月耳朵咻一下竖起来,他扫视一周,确定自己东西都带上之后,背着小挎包就踩着沙发狗狗祟祟爬了出去,在他转身想跳下去的时候腰间一重,他被人拦腰抱了起来:“诶?!” 凉月瞪大了眼睛,脑袋被敲了一下,“干嘛不走正门。” 凶巴巴的语气像要把小孩吓哭似的,凉月耳朵一抖,心虚极了:“毕竟是偷偷溜出来的……” 那人诡异的沉默了,摇晃的脚终于踩到地板,凉月拍拍袖子转身就是一个猛冲,撞到身后之人的怀里:“是松田酱呀,你的身体好温暖呢。” 他手脚并用扒在人家怀里,自觉地蹭了蹭,露出幸福的表情。 “你是小狗吗?”松田阵平推开他毛茸茸的红发脑袋,凉月迷茫地看了他一会,在松田阵平忍不住问出口的时候松开他,转身抱上了诸伏景光的手臂。 看着瞬间抛弃他转入他人怀抱的小狗,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拽着胳膊把人撤回来:“黏黏糊糊的恶不恶心。” 诸伏景光制止了他的动作,揉了揉凉月的脑袋:“凉月,不要跟陌生人这么近。” 萩原研二站在一旁看着他们,难得没有口头花花加入进去。 凉月捏着衣服愣了一下:“我们不是朋友吗?” 他们不是和降谷零认识吗?小狗鼻子和第六感可是很灵的,他咬人的概率都比这三个人杀他的概率高(骄傲)。 他开开心心地抱住诸伏景光的腰,一脸依恋地说:“我相信你们不会害我的。” 松田阵平一脸一言难尽,萩原研二扶额叹气,诸伏景光忧心忡忡,看着凉月的眼神仿佛一个即将要被拐卖的孩子。 凉月现在身上穿的还是降谷零的衣服,这个周目中的凉月是少年体型,,虽然实际上已经成年了但看起来还是一副很好骗的清澈模样,此时穿着宽大的、陌生男性的衣服,连被袖子盖住的半个手掌都彰显着无辜的意味。 显得他们几个更像拐骗小孩的坏人了。 前几日,警校三人组偷偷瞒着他们的好兄弟开启了行动。 萩原研二只是在窗口那里晃荡了几圈,这只花蝴蝶就勾住了昏昏欲睡小狗的眼睛,虽然降谷零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跟别人讲话,但是……这几个人身上有现任饲主的味道诶! 小狗是很亲近家人的,就算只是临时的饲主,他也会好好营业照顾好每一个家人。 凉月勇敢的a了上去。 被碰瓷的诸伏景光面色非常不自然,一边接受良心的谴责,一边难以抵抗凉月亮晶晶的眼神,手控制不住去摸凉月的头发,他眼神满是求救:你们两个,不要只在旁边看着啊!! 所幸警校生的教育不是盖的,在手被隔离挡住那一瞬间,冰凉的触感让他稳住了心态,诸伏景光甩掉了自己莫名的心虚,隔着玻璃跟凉月攀谈起来。 他谈,凉月攀。 诸伏景光哼哧哼哧诱拐好友的家养少年的时候,凉月就非常认真的把自己塞到沙发背和窗户那一小节平台上,白生生的大腿让外面几人都失语一瞬。 zero他……没做出什么违法的事吧。 轻而易举获得了凉月的信任后,三个人挤在窗户那里,凉月爬不上去掉下去几回,头发都乱了,他抿着唇跪直在沙发上,身子贴近窗户,手贴着玻璃对他们十分好奇的模样。 萩原研二指了指窗户的开关,凉月摇摇头。 可以营业提供一下视觉价值但不可以真的上手摸,他们这才是第一次见面,他也是很有原则的。 不知道为什么,诸伏景光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两方人就这么别扭的聊了起来。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确认他们完全无害后,凉月打开了窗户,对面露惊喜的几人展现了惊人的粘人功底,并答应了他们一起去玩的邀约。 这可是宿舍蹲近一个月以来第一次出去玩啊!哪只小狗能拒绝这个! 开心过头的凉月在诸伏景光几人走了之后还趴在窗户那里捧着脸幻想出去会玩什么,差点被降谷零发现真相。 差点露馅的小狗咪眼睛一转,就想好了坏主意。 饲主不在家,火辣小狗在线出走。 诸伏景光偷偷把凉月带了出去,他压了一下凉月头上大大的帽子,把那头显眼的红发藏得严严实实,凉月也很上道,叫不说话就不说话,一路上跟哑巴狗一样,半点没有平时粘人的样子。 几个人莫名都有些怅然若失,他们把凉月围在角落里,最不像好人的松田阵平推了推墨镜:“我们问你个事。” “不是说玩完再问的吗?”诸伏景光捶了他一下,萩原研二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凉月旁边,相当熟练的露出花蝴蝶一般的笑容,把小狗逗得一愣一愣的,还主动把自己的头发递给小狗摸摸。 诸伏景光倒吸一口冷气,研二没有透露出喜欢同性的倾向但是、但是他为什么要给凉月扎辫子?! “凉月,过来我这边坐。” 他把凉月带出来的,有责任保护好他并把人稳稳妥妥送回去,第一步,就从隔离不像好人的坏男人开始吧。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你可真是……” 他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在嘴边比了个拉拉链的手势,示意他们接着聊。 凉月换到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中间,被两面包夹之势,他看着一下这两近一远三座大山,小小举起了手:“你们想问什么呢?” 他看着像被黑恶势力逼迫的无辜少年,三个人莫名觉得自己身上的校徽刺挠起来了。 他们也不想这样做,但降谷零实在是……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在某一次,宿舍被爆掉的水管袭击了,诸伏景光看着一片狼藉的屋子,选择去找好友借住一晚,他给降谷零发了个消息,但没回,他就直接过去了。 第8章 看到降谷零不在房间灯却开着的时候诸伏景光还以为进小偷了,一转眼就发现降谷零床上躺着个人,而浴室哗啦啦的水声在响。 自己好兄弟被子里居然有热气腾腾的鲜活美少年?! 诸伏景光瞳孔地震,之前被他拒绝的降谷零秘密探索计划,连夜提到了最高级。 他不能看着好友误入歧途! 时间回到现在 等凉月玩过瘾了回去时,天空已经黑了个彻底。 凉月不太熟练的翻到墙上,往下找落点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他挥挥手:“嗨?” 顺利降落地面的凉月还没来得及为自己狡辩,就被降谷零扛了起来,降谷零的呼吸打在他的腰侧,急促得像愤怒的斗牛, “零酱?”凉月趴在他肩上,紧紧抓着降谷零的衣服生怕自己掉下去。 “去哪了、不,不用告诉我。”他把人摔到床上,心虚想跑的凉月被他抓住脚踝,狗耳朵慌成飞机耳。 一直自诩正人君子会尊重小狗意愿的降谷零,第一次强硬的将凉月禁锢在怀里,任他怎么哼哼唧唧都不放手, 他捡回来的小狗,差点就弄丢了。 第10章 零:天降恋人5 他们之间没有过亲吻,最亲密的行为不过是牵手拥抱贴在一起睡觉。 凉月是不懂爱人的,但降谷零懵懵懂懂间,已经发觉了自己的心意。 他捏着小狗的手腕,摩挲着上面突出的骨节,久久没有说话,凉月小心的觑他,声音小小弱弱的:“零,我鬼混回来了!” 好好好,还知道自己是出去鬼混。 降谷零手一收紧,拎着狗爪子把人拽起来,凉月眼睛很忙,一会看左一会看右,顺滑的略过降谷零,还感叹这个天花板可真天花板啊。 “看着我。” 凉月不,他垂着脑袋盯着降谷零散开的衣领,暗红色的扣子跟他的发色,怂怂又手贱的揪了一下:“你看起来很凶。” 他才不要直面吃了火药的家伙,要不是降谷零抓得紧他现在都要躲起来避风头了。 还怪他凶?偷偷离家出走还倒打一耙,也不知道被哪个野男人骗去了,万一是个坏人,他还能像这样全须全尾的回来?怕不是被吃得皮毛都不剩了。 凉月还记不记得自己前不久还被人追杀,现在就敢堂而皇之的出去,心是真大。 降谷零暗自磨牙:“不凶点能把你救回来吗?” 说起被降谷零救回宿舍的事,凉月自知理亏,他心虚但没完全心虚的蹭了一下降谷零的肩膀,大狗依人:“我下次出去跟你讲一声嘛。” “或者你跟我们一起出去玩也可以的,我朋友人很好的……” 啊……凉月后知后觉,他的“好朋友”们可能跟降谷零关系更好点。 小狗鼓起脸颊,醋醋的。 他也不吹枕边风了,直起身推开降谷零就要莫名其妙生胖气,降谷零相当熟练的把人拽回来,骨节分明的手指插进发间,一下一下梳理着那头像主人一样柔软蓬松的红发。 “ 没有一个坏人,没有一只好狗?”降谷零哼了一声,捏住凉月的腮帮子往两边扯,“外面的坏人最喜欢骗像你这种小狗咪出去吃掉,他要是好人能莫名其妙跑来跟你认识吗。” 凉月啊了一声,脑子有点晕乎乎,可是零也在和他们一起玩啊。 “可是——” 降谷零还在继续输出:“你想想,你在屋子里待得好好,结果突然有个人说要带你出去玩,他能安好心吗?这是正常交朋友的顺序吗?你们才见了多少面就觉得他人很好,都是骗你的,只有我……” 他及时刹了车,脸色有些怪异,揉揉眼睛已经变成蚊香圈的凉月脸颊:“总之,外面都是坏男人,你不要被他们骗了。” 凉月把脸放在他掌心上,脑子转了又转,怎么也想不出来降谷零为什么这么自觉就把自己排除了坏男人的范围。 难道他俩的认识是什么很正常的流程? 他看着垂着眼望他余怒未消但藏不住眼底深深关心和如释重负的降谷零,脑袋一歪,撞到他肩膀上。 “那你还生我气吗?” 降谷零发出一声气音:“哪里敢生你的气。” 凉月赶去洗澡,自己坐在床边,手边是凉月叠成一团的被子,他靠上去长舒一口气,那颗悬着的心才晃晃悠悠落了地。 但瞧着这叠明显早有预谋的被子,心火又咕噜咕噜冒出来。 偏偏又不能、也不愿意对凉月发火。 凉月他脑子笨笨的,只会吃很多很多的东西,睡着了还会抱着人撒娇,只不过是想出去玩一下,怎么能怪他呢。 放在胸前口袋的门票莫名硌人,降谷零举到眼前,日期写着明天,但是已经玩疯了的小狗会答应他的约会请求吗? 等等!降谷零猛地坐起来捂住脸,什么约会,就是简单的……两个人单独玩而已。 他眼神不自觉飘向停下水声的浴室,捏紧了手中的门票。 凉月只把他当朋友,或者饲主,但是……好朋友之间也可以约会的对吧。 他只是发出友人的要求,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凉月非常愉悦的上钩了,顶着一身香喷喷的水汽扑到降谷零身上,在他胸前螺旋蹭蹭,真的跟小狗一样:“游乐园!想去!” 今天虽然有三个人陪他一起玩,但是诸伏景光他们和凉月认识的时间才多长,完全做不到降谷零那样凉月尾巴一动就知道他要使什么坏,凉月玩归玩,但没完全尽兴。 如果是降谷零的话,一定很有意思。 他抱着被子滚来滚去,嘴角的笑容比往常高了些,小虎牙冒出来,身后仿佛出现了条恶魔尾巴。 这位未来的警官先生,好像从未怀疑过他的身份,但是他今天,似乎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降谷零刚刚当着凉月的面把窗户锁上,告诫他真要出门就走正门,凉月瞧着窗外的月光,恍惚间听到了什么声音。 【剧情检测中,攻略对象好感度已达标(80/?),玩家继续攻略可获得神秘碎片,获得关键性物品即可完成副本退出游戏。】 凉月爬起来,疑惑地四处张望,规规矩矩穿着睡衣刚从浴室出来的降谷零一边吹头发一边看他:“在找什么?” “嗯……找零酱。”凉月敷衍道。 降谷零嘴角上扬:“笨蛋,要找我也该来浴室找啊——” 不对! 凉月看着突然没了声音、小脸一棕的降谷零,慢吞吞挪到了墙边。 搞不懂饲主们在想什么,一个个都是这样怪怪的。 时间转瞬即逝,凉月第三次收到陌生短信的时候,闻到了该离去的气息。 在游乐园那天,他看到了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身边还有一个土拨鼠一样壮壮的保镖。 也是从那天起,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收到一个陌生短信——降谷零给他买了台手机——凉月直觉是那个银发长毛男给他发的。 小狗的直觉不会出错的! 但是,那人为什么要叫他加贺呢,明明他叫木崎凉月。 加贺,一款航母。凉月非常认真且气成河豚。 他才不是什么轮船自卫舰航母。 【好蠢。】——对面是这样回的。 凉月原地爆炸,降谷零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满脸写着高兴的小狗:“加贺?好像是款梅子酒,你想喝的话我可以给你带点。” “但是不能多喝——像上次那样绝对不可以。” 凉月乖乖点头但眼神里写满了我认错但是我不改。 “不,我还是给你买酸梅汤吧。” 降谷零一脸严肃,发酒疯的小狗难缠程度超级加倍,不仅折磨人还折♂磨人,小狗·管杀不管埋,在人肉磨牙棒上啃爽了后就呼呼大睡,只留下完全被拿捏心神都不由己的人类魂不守舍的怅然若失。 他不得不穿了很多天高领才能挡下脖子上被磨牙磨出来的暧昧痕迹。 降谷零最近快毕业了,工作也快确定,而恋情…… 他看着凉月,神情有些扭捏:“过几天,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朋友吧。” “你们还没见过呢,他们都挺好相处的。” 凉月嗯嗯嗯的点头,是的呢,一个个人都很好,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上次过后就不来找他玩了。 降谷零忽然搭上凉月的肩膀,神情认真:“毕业那天,我有话对你说。” “好。”凉月拽着他躺在床上,兴冲冲的提要求,“你毕业了我能有礼物吗?” 好一个小狗强盗,却像小说里的妖精一样让人不忍拒绝,降谷零心头发软:“有啊,到时候再给你好不好?” “嗯嗯!” 小狗妖怪安静了一会又继续作妖:“零酱,如果有一天……我们好久没见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降谷零摸摸他的背,像顺毛那样,把人压进自己肩头,小狗热乎乎的呼吸仿佛带动他的心脏也泵出更高温的血液流至全身:“我怎么会忘记你。” “凉月,我会一直记得你的。”他忍住心中汹涌的爱意,等待正式表白的时间。 凉月似懂非懂,轻轻撞了一下他的背:“你人真好。” “我也不会忘记你的,你做的三明治真的非常好吃。” “再撒娇也不会凌晨三点给你做宵夜的。” “哼,零酱真讨厌。” 过了一会,被子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厨房传来轻微的声响,微波炉叮了一声。 凉月被推了推,一块小狗饼干递到他嘴边。 “起来吃宵夜了小狗狗。” “我才不是小狗。”凉月迷迷糊糊扒开他的手,张口咬住了一个更为温热柔软还带着韧性的东西,磨了磨。 他还沉浸在梦乡里,只觉得嘴里这块肉真新鲜,仿佛还能感觉到筋脉跳动呢。 但为什么不是小熊饼干? 第11章 零:天降恋人(完) “凉月,我先出门了。” 第9章 床上的少年没有睁眼,只是从嗓子里哼了一声。 最近凉月睡的时间越来越长,降谷零想带他去医院,但每次凉月都是一副要炸毛的抗拒模样。 他不由得想到初见时的凉月。 降谷零知道凉月有很严重的心理问题,敏感多疑,但又很容易信任认定的人,只要是他承认的人就会很自然的黏上去,捧出一颗真心来换取爱意。 他无法拒绝凉月的渴求,但——别人呢。 会不会在他不知道那段过往中,凉月已经被人伤害过了,不然怎么会被人追杀,无人保护,凉月那幅瑟瑟发抖又声色内荏的模样,现在想来还是令降谷零心头发颤。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凉月却动不动就黏在床上,是懒惰,还是生理性的体力不支。 降谷零见到凉月最活泼的样子仅仅是扑倒他身上撒欢和在屋子里蹦蹦跳跳。 但是……这不正常吧。 真的会有年轻人能憋在一个房间里近一个月才出门吗,就像曾经被这样关过,已经很熟练这种孤寂了一样。 凉月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的身体绝对不是正常人的表现。 降谷零把忧虑藏在心底,打算等毕业典礼后,就把凉月骗出门,让好友直接连狗带毛的打包抓走去看医生。 跟人类铲屎官骗猫猫绝育一样。 捕获一只凉月小狗很简单,只需要一个被承认的饲主,还有美味的食物。 就像这样—— “凉月,要不要来参加我的毕业典礼,班长定了一个超大的冰淇淋蛋糕,我们肯定吃不完的……” “!”凉月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我帮你们吃!” 降谷零负在背后的手捏紧掌心中硌人的饰物,露出得逞的笑意。 毕业典礼很快就来了。 凉月睡到大中午,一睁眼就发现自己上衣不翼而飞,某只黑皮透的手正在解他的裤腰带。 凉月:??! 救命啊有人对狗下手! 他穿的是降谷零给他买的睡衣,舒适柔软但没有什么防御力,轻轻一扒就脱了下来。 白色胖次半遮半掩,差一点就能看到关键部位了,凉月紧紧抓着自己的裤头,蹭蹭蹭往后退去,直直撞上了床头柜。 被小狗打的奇奇怪怪结缠住手指的降谷零怕真把他扒走光,只得跟着他的动作走,凉月动作又急又快,他撞上柜子的时候,降谷零没刹住车,闷头砸了过去。 两声闷哼响起。 凉月后脑勺痛完眼前就一黑,降谷零遮挡住照向他的光,单手撑在他的耳侧,另一只手还卡在绑带上,凉月被禁锢在他的身下。 是床咚吧,绝对是传说中的床咚吧。 凉月从嗓子里发出微弱的尖叫,听起来像被吓坏了。 实际上…… 雀食有点被吓到了。 凉月一个清清白白只是爱吃十几个饲主软饭的大男孩,哪里见过这种夜袭的仗势。 降谷零的胸口都快压到他脸上了。 黑皮大奈但是凉月今天的进食目标是吃光聚会上的小蛋糕……根本没有心思吃野男人的。 “零酱……降谷零。”凉月在他胸前比了个x,“人类不是能开袋即食的东西。” 他脸上严严肃肃的,说出的话却让现在的场景变得更加糟糕,降谷零怀疑自己耳朵烧起来了,不然怎么连脖子都发烫。 金发的警校生发挥了他应该有的机动性慌乱的逃离了案发现场,凉月东倒西歪的被子勾了他一下,降谷零便一头栽到了地上,幸好身手敏捷撑住了地面,迅速转身背部着地,没让今天体面平整的白衬衫变得更加糟糕。 他半躺在地上,抬头去看凉月,捉弄别人但丝毫不心虚的凉月把故意踢过去的被子勾回来,坐到了床边,赤·裸的脚踩到降谷零的大腿上。 “零酱~”他又变回了甜甜腻腻的称呼,降谷零头皮发麻,动也不敢动,只听凉月说,“虽然你让我穿你衣服、跟你一起睡觉、还看我洗澡……” “那次是意外啊!”降谷零臊得慌,挣扎几下又被凉月踩住,他盯着凉月光裸的小腿,脑子里混乱的想到好像有谁说过正太的腿就是腿玩年。 不不不他不能想这么变态的事。 凉月已经成年了! “好吧,那你没有偷看我洗澡。”凉月皱了皱鼻子,“就算前面的事都不算,今天突然脱我衣服也太奇怪了吧,难道是在报复之前的事吗?” 降谷零捂住脸:“没有,我只是觉得你睡得太香了不想叫醒你。” 他跟凉月住那么久了,享受到超可爱小狗粘人撒娇甜甜贴贴的同时,也体验到了不定时刷新的起床气,不是发脾气不是打人,但绝对会连带着他一起三四个小时出不了宿舍。 八爪鱼凉月,在线禁锢式陪睡。 除了给他当人肉垫子/恒温抱枕/随机磨牙棒外没有别的出路,降谷零有过一次被美色迷昏了头迟到导致加训的惨痛经历后,再也不敢在工作日乱戳凉月。 “果然还是因为那件事吧,好吧好吧我不是故意的私密马赛,那种事只有恋人才能做吧,但是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你会——” “别说了。”埋在手掌中的降谷零痛苦呻吟,“我不怪你。” 他,降谷零,曾经热爱裸睡的一名健壮系男子,被好奇心拉满但心理状态非常不对劲的凉月触发午夜偷被子的关键性事件后,他—— “就不是曾经的黄花大闺男了。”凉月还在那里哔哔叭叭吐槽。 降谷零脸色扭曲。 ——他就再也不在凉月面前裸睡了。 睡醒发现凉月披着两床被子并把他当枕头的时候,他只能庆幸自己因为避嫌还穿了条短裤,不然按照凉月梦中乱抓东西的频率,他……保不住自己。 但是凉月因为他的动静醒了,见他一脸懊恼和惊异,拍拍他想问怎么了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人高马大的警校生此时回忆起仍是忍不住发出微妙的哽咽,他小心觑了一眼凉月,果然看到他在偷笑。 凉月说这是恋人才能做的事…… 他想到自己今天的安排,心跳如雷。 没记错的话,凉月很喜欢睡在他腹部,每次都会把他压得喘不过气,但自己不再裸睡后,小狗只喜欢扒在手臂上和胸口上睡觉。 如果……如果是恋人的话,凉月一定会果断的要求他把自己的腹部献出来当枕头的吧。 如果是恋人的话,自己就不需要再找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了。 降谷零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腹部,忍俊不禁。 凉月瞧了一眼降谷零:“总感觉你现在也在想很奇怪的事情呢。” * 穿着漂亮小衣服的凉月拽了拽袖子上的蕾丝边,手指追着莹润的珍珠盘了又盘,他小声跟降谷零说:“衣服看起来好贵呢。” 不只是看起来贵,实际上也很贵,深藏功与名的降谷零在凉月袖口扎了一个小蝴蝶结:“你穿起来很好看。” 本就容颜过人的凉月精心打扮一番,暗色的红发都灼眼起来,仿佛要燃烧每一个人心脏。 “但我要吃蛋糕的。”凉月抗议,他也觉得这样很好看,但是太惹眼了,非常影响他偷偷进食,到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饭桶了。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降谷零已经想好了回答:“蛋糕我给你偷。” 他知道凉月很喜欢狗狗祟祟,正当的事也喜欢赋以贬义的形容,降谷零心疼凉月以前是被谁误导,短时间不能纠正过来就顺着他的口癖说:“你想吃我就给你全拿过来。” 果然凉月扭捏了一会,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吃得也不多的,吃光大家的蛋糕不太好。” 降谷零心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再往偷偷订的大蛋糕上再加两层。 他从背后拿出一个东西,金闪闪的很漂亮,凉月的视线一下就被吸引过去了。 是手工编织的警徽手链。 对于降谷零来说,这是他的荣耀、他的信念。 “送给你。”他把警徽编成手链,指尖颤抖的戴进凉月的手腕,他在这一刻无比明确自己的心意。 他是喜欢凉月的,他是爱着凉月的。 无论凉月知不知道、会不会回复,他都希望凉月知道自己的爱意。 凉月表情忽然愣了一下,把手举高放在阳光下:“好好看。” “这是要表白的意思吗?”他站在阳光下,像一个漂亮又闪闪发光的小蛋糕,根本没给降谷零思考的时间,这种反应完全不在他的预想范围之内,但是,是凉月会做的事。 他又听凉月说:“你喜欢我吗?” 很直白,很坦荡,也许在小狗眼里就没有说不出口的感情。 降谷零脑袋宕机了。 今天太阳很盛,穿透粉色的樱花,暖色的阳光中没有尘埃的痕迹,只有懵懂的心。 “凉月。”降谷零听到自己声音在抖,“你能不能等会晚会结束后在这里等我。” “我有话想跟你说。” 尽管凉月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降谷零还是希望给凉月一个完整的表白。 他希望,凉月得到最好的爱。 凉月歪着头没有立刻回答,降谷零屏住呼吸,忽然有人跑过来,说老师在找他,同学偷偷看了几眼凉月,羞涩的打了个招呼。 外人的介入打破了凝滞又紧张的氛围,降谷零表情犹豫,凉月笑了一下,让他赶紧去吧。 他猛地凑过去在降谷零耳边说了一句:“零酱,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小狗语气又轻又软,降谷零明明没得到肯定的答复,却仿佛已经被回应了相同的炙热情感。 他握了一下凉月的肩膀,郑重:“嗯。” “等我。” 看着降谷零匆匆离去的背影,凉月退后一步站到阴影里,拒绝了想要向他搭话的学生。 这一等就是夜幕高悬。 降谷零应该来不了了。 陌生又熟悉的电子音在凉月耳边响起。 【本次恋爱副本结束。】 第10章 【当前结局:被弄丢的爱人——被老师看好的警校生无法拒绝卧底任务,但同时,他的恋人还在等他,争取到最后告别机会的他却再也没找到自己的恋人。】 【cg:天降恋人——一见倾心,从天而降的神秘男孩,英雄救美的警校生,冥冥之中写好的结局。】 【cg:没有后续的告白——系上金色手链,却送不出去比金子更真挚的感情。】 【cg:无望的等待——空无一人的樱花树下,被隐去面容的金发男人抱紧了缀满糖果的花束,这里没有别人,也没有他的恋人。】 【恭喜玩家获得主要角色的爱意,获得三位路人配角的好感60+/50+/70+,获得关键性道具x1,可开启后续关卡。】 【玩家已接触红黑两方势力,满足触发条件,可开启酒厂线or红方线,玩家的选择是?】 “我选or!” 第12章 小狗乐曲与银色子弹 “你以前说过会一直喜欢我的。” 安室透僵硬地移开头,想反驳脑子里又冒出凉月蔫哒哒的模样。 “睡觉吧。”察觉到自己隐隐动容的卧底先生选择了转移话题。 “你是不是不信啊?”凉月趴在他手臂上探头去看他的脸,安室透不给他看,憋着气把人塞进被子里裹严实了。 混黑多年的警校生有了几分坏人气势,脸一黑就吓人得紧,他警告道:“好好睡你的觉,别给我惹麻烦。” “哦。”凉月低低应了一声,把脸缩进被子里,当一只生闷气的狗狗粽。 安室透关好门窗开好空调,把遥控器连着门一起带上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凉月会开很低温度然后去盖棉被。 会生病的! 等人离开后,凉月慢慢落下被子,只露出一颗脑袋,他撇了撇嘴。 虽然透酱凶巴巴的,但他也没有很难过,就是有点委屈。 明明是他先对自己说会爱他一辈子的,现在又来凶他,说一些像不想负责任一样的怪话。 自己又没做错什么,就算后面和降谷零的好朋友谈了他也不也知道嘛,那时候还对他说好呢。 一连说了三个。 现在又来发什么狗脾气,他还没怪降谷零突然失踪对他冷暴力无形分手呢! 凉月完全忘了自己等不到人后光速退出游戏去玩别人的事。 有的人生气了还会粘上去,但凉月遇事不决就是run,松田阵平惹他不开心了他离家出走,降谷零惹他不开心了他也能连夜跑得尾巴都找不着。 小狗从来都是公平公正的,一视同仁! 他气哼哼的抱着被子想了一会,觉得自己回去吃松田软饭的成功率不高,毕竟那位警官……也是相当有脾气的。 他不告而别的事情被发现后,肯定是要好好教训一波骂他小狗屁。 凉月现在不想听王八念经。 他要好好想想,该去碰瓷谁呢? * 松田阵平握紧手里的手机,坐在长椅上,满脸懊恼,人来人往,但是没有凉月。 “是,是一个叫木崎凉月的孩子,没有,不是未成年……二十岁了吧可能,长得挺显小的,应该一米七五左右。”他捏着眉心,凉月穿着宽大的外套,神情怯怯的,总会让他忘记这是个成年人,“请帮我留意一下,有他的消息立马通知我。” 木崎凉月……松田阵平懊恼自己昨晚说话太凶了,凉月本来就容易吓到,现在凭空失踪,还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掳走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居住的地方,又遇险,他都可以想象得到凉月躲在袖子下偷偷抹泪的样子。 啧,说不定外套都会被抢走,然后打得遍体鳞伤,只能小声呜咽,似乎在问为什么不去救他。 松田阵平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烟捏成一团,周边的路人轰地散开,绕过他走远了才敢回头偷偷看这个满脸震怒一身火气的男人。 “妈妈,他好凶啊。” “快走快走,二郎别看。” 凉月靠在巷子里,看到前方忽然骚动的人群,疑惑但是立马扶好帽子,混在人群里,走出了三个弯道才抬起头来。 喷泉的水声哗啦作响,静谧的公园只有三四户人家在河边野餐,陌生的环境让凉月一愣,这是给他干哪里来了? 凉月方向感不是很好,但没到路痴的地步,唯独混迹在人群中的时候,各种气味一冲脑子,他的脑子就不运转了,只能迷迷糊糊的根据第六感走。 他皱了皱鼻子,试图让第六感继续发挥作用,可不知道小狗雷达过载了还是怎么,一直停在原地不动。 昨夜凉月小睡了一觉后麻溜地翻窗离家出走,人都走出两条街了突然想起来自己答应过店长小姐说会在波洛咖啡厅兼职。 他整个就是一个大写的呆滞。 咕了安室透他良心毫无波动,但是……但是!好小狗是不可以骗女孩子的! 凉月急得团团转,望了眼天色,眼一闭一睁决定赶紧找到下家,有手机就立马向店长小姐解释清楚。 如果找不到的话,他——他今天是晚上的班,只要六点前回去就可以了! 想通的凉月加快速度,一边认路一边往记忆中的位置走去,谁想到一场骚乱一场人流冲击,把他干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凉月静静望了一会路边的野花,接受现实。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种情况,他每次卡住都会触发新人物,没想到真实体验模式中buff还在。 他倒要看看这能刷出哪个熟人。 凉月说做就做,摘掉帽子,走到树荫下正欲坐下,有几个小孩往他这边跑,满天的泡泡在阳光下闪耀出五彩的光芒。 他没忍住戳破了一个,泡泡炸成一个小小的光点,凉月又猛猛戳了几个。 “啪啪啪!” “哥哥——”有个小孩拽他的衣服,凉月一阵心虚,他把手藏到身后,立马去看有没有家长出来制裁他玩小孩泡泡。 小孩又拽了一下,凉月一脸无辜的低下头:“怎么了小朋友?” “哥哥我们一起来玩吧!”小孩把泡泡机塞到他的手里,躲到旁边一个大孩子身边,“谁被泡泡碰到就少一条命!” “好!”凉月精神抖擞,他瞧了一眼天气,还没到中午,好好好,时间非常充裕,他就浅浅玩五分钟。 小孩和二百四十个月的小孩玩的规则不一样,泡泡机在凉月手里的时候,他是追人的猎手,把孩子们追得满地跑,但泡泡机到孩子们手里的时候,他们说想看凉月戳泡泡。 “就像刚才那样,哥哥像弹钢琴一样戳破泡泡,亮晶晶的好好看!”不知什么时候,小孩们全都围过来了,细细数去竟然有七八个,凉月穿着白衬衫站在他们中间像个孩子王。 不远处也有家长看到他们玩得很开心,向凉月点头致意。 面对这群小崽子的请求,凉月摸了摸下巴,允了:“如果泡泡里有烟雾会更好看,可惜找不到材料。” 其中一个胖一点的男孩忽然跳起来:“我有办法!” 他把大家的泡泡机都抱进怀里,凉月还打趣他:“不会是要一个人包围我们所有人吧?” 孩子们笑成一团,胖男孩颠了颠自己的肚子:“等我好消息!” 他像头小野猪直奔家长们创去:“大叔——” 诸星大来到这个公园的时候,不自觉停在原地。 阳光很温柔而清亮,穿着白衬衫的少年在阳光下悠悠转圈,青葱一般的指尖轻轻一点,便有碎光一闪,氤氲的烟气袅袅散开,孩子们围在他身边去够那缤纷灿烂的泡泡。 风把泡泡吹得飞起,孩童的指尖够不着,亮光便只在那少年的指尖绽放,白衬衣好似也在发光。 “啪。”“啪。”“啪。”“啪。” 他好像在奏响一曲有关春天的轻快调子。 稚子的欢声笑语和隐隐加快的心脏是最好的伴奏。 他看得太久,天使一般的少年侧过头来看他,正巧风起,衣衫鼓动,风带着漫天的泡泡扑向诸星大,在身周纷纷破碎。 未散的烟气中。他看到那少年眼神一亮,说出的却是—— “阿卡伊?” 诸星大一颗心猛地沉下。 他怎么会知道他真名的姓。 第13章 赤井:一千次恋爱告白1 化名为诸星大的赤井秀一面上疑惑地看着凉月,实际上已经悄悄按在了后腰的枪上。 是琴酒对他的试探,还是fbi派来的人? 赤井秀一望着向他奔来的凉月,内心把fbi的选项排除,他们fbi不会找这种傻乎乎的家伙。 一副被骗了还会帮数钱的样子。 那只可能是……琴酒? 赤井秀一对黑衣组织的感官不是很好,对某个银色长发男更是没什么好感,只是一眼,他就把黑锅扣在了琴酒头上。 “赤井~”凉月看到他的动作眼前一亮,是赤井秀一没错了! 他加快脚步一阵小跑,乳燕还林一样,就要飞扑到赤井秀一怀里。 ——被挡住了。 被赤井秀一伸出的手挡在一臂之遥的地方,凉月看着肩膀上的手,诶了一声:“怎、怎么了?” 面前明明跟赤井秀一一个味道的男人冷漠又疏离:“你认错人了,我不姓赤井。” 小孩们见他在跟别人说话,自觉转去其他地方玩了。 是以,凉月可以不用顾忌自己的大人面子,饿虎扑食一般抱住赤井秀一的手臂,硬是把自己塞到他的怀里,凑近跟他说:“不可能!你化成灰我都认得你。” 赤井秀一扯扯嘴角,说不清刚刚自己为什么不躲开,青年热乎乎像火炉一样的身体让他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看这人的脸最多也就刚成年,怎么就进了黑衣组织这种地方。 他已经认定凉月是琴酒派来试探他的。 赤井秀一轻松挣开凉月的禁锢,凉月忽然感觉自己落了地,赤井秀一还退后几步,一副不愿意跟他接触的模样。 凉月瞪着他,开始翻旧账:“父亲让你照顾我的,结果你就这样——不仅推我还凶我?我都好几天没吃饭了,好不容易遇到你,你……” “等等。”赤井秀一如同晴天霹雳,“什么父亲?” 他、他那不着家的爹给他整出了个弟弟?? 第11章 凉月狐疑地看了他好几眼,眼神里充满了他居然不负责任的谴责:“把孩子从小带大给饭吃给屋子住还给生活费的父亲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是个大渣男吗?” 身份一再跌落的赤井秀一觉得脑袋都疼了起来,他感觉凉月再说下去他就要变成狗了。 凉月理直气壮的态度让他下意识软了一下态度——不知为何,他对面前这个家伙凶不起来。 换个人来,他手里的子弹都要打空了,但如果是凉月的话…… 他举起手:“我们之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赤井秀一指向自己:“我,诸星大,没爸没妈,他们已经死了很多年了。” “而你。”他指向凉月,“不可能是我的弟弟。” “我两长得不像,我也不跟你哥哥一个姓,年龄也对不上,你完全认错人了。” 他难得耐心跟别人解释。 如今他还在黑衣组织潜伏,就算那不着调的老爹真给他生了个弟弟,也绝不能在可能被琴酒监视的环境下相认。 在他完成任务前回到fbi前,这种事都不可能出现。 混账老爹不知道他在干嘛就这么把这孩子丢过来,实在是,太不负责了。 “……”凉月在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低下了头,“对不起。” 后面赤井秀一说了什么他完全没听进去,脑子里都是这个世界的父亲怎么这么早的死了,他过剧情的时候看不到正脸,结果这里也看不到。 翻脸的前任,转瞬即逝的爹,吃不到的软饭,破碎的他。 凉月快为自己的凄惨生活落泪了。 赤井秀一的声音越来越小,他犹豫了一下。凉月下巴一凉,被赤井秀一捏住下巴抬起头,他看着赤井秀一的卷刘海,深深吸了一口气。 “……虽然我不是你哥,但也许,你也可以跟我说说遇到的问题。” “啊?哦,我没钱了。”凉月睁眼说瞎话,“钱包被人抢走了,好心人请我吃了一点东西让我回家,可是我找不到家在哪。” “你能不能……”让我吃一下软饭? 他穿着安室透的衣服,连吃了好几天的好饭,松田阵平到降谷零,甚至琴酒车上的食物,他一个没落下,却把自己说得好可怜的模样。 好心人·安室透/松田阵平,此时还在寻找突然造访又突然失踪的住客。 他向来没心没肺,开心的时候比真的小狗还粘人,甜甜的就像一块奶油蛋糕,难过了生气了,便不顾别人的想法,自顾自的离开,任由那些男人为他发疯。 但此时的赤井秀一还没有意识到凉月的真面目。 他难得觉得某个家伙真是该死,把人丢到异国他乡连钱都不给。 耳麦里传来嘟嘟的声音,赤井秀一准备说出口的话转了个弯:“不能。” “吃完东西就不准跟着我了。”他把钱包放到凉月手里,“以后别乱靠近别人。” 眼看着赤井秀一就要被打动了,没想到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凉月看着手里的钱,狗狗眼都瞪大了。 赤井秀一走到远处,耳麦里传来声音。 【黑麦,你迟到十分钟了,我需要一个理由。】 【遇到了一只流浪狗,一直跟着我,没忍住玩了一会。】 【蠢货。】 【啧,琴酒你真是没情调。】 赤井秀一挂了耳麦,琴酒态度跟往常没有变化,他没有起疑。 凉月还杵在那,捧着钱包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 就像一个天降大餐被砸昏头的笨狗。 赤井秀一下意识勾起嘴角,转身离去,那些钱应该够他生活一段时间,他钱包里有定位器,后面还可以找到这位“从天而降”的弟弟。 实际上,凉月,快气疯了。 赤井秀一、赤井秀一,没礼貌的混蛋。 他拿这点钱打发谁呢?! 凉月狠狠私吞赤井秀一的财产,他可是知道赤井秀一余额的男人,组织叫他来照顾他的时候,给的卡都不止这点钱了。 结果他落难了,这家伙居然就给他花这一点。 过分,超级无敌过分!他再也不跟赤井秀一好了! “大哥哥塞钱包的动作就像要拧掉别人头一样。” “可能刚刚是那个人偷他钱包,大哥哥好不容易才抓到他所以生气吧。” “啊,那我们先别过去,别惹他心烦。” “诶?大哥哥呢?” 凉月在继续寻找自己原本的目的地。 他吃了点东西,恹恹地坐在长椅上,帽子一戴,顺利从阳光小狗变成自闭小猫,浑身都散发着丧的气质。 找不到。他最温柔的饭票啊,到底在哪里? 而且是买一送一诶,比松田那个炮仗类型的买一送一好多了,他每次都沉溺在温柔乡,活成了一只懒狗。 后面要不是新剧情是更带感的银发男,他都差点不想走。 “小朋友?”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脑袋上方传来。 凉月仰起头,熟悉的味道让他不由自主歪了歪头,好困,每一次凑那么近的时候都是在睡觉。 他本来就有点晕碳,刚刚吃饭的时候有人请了他一杯饮料,里面好像有酒精,脑子顿时更迷糊了。 “好像比想象中大一点。”男人看到他舒展身体,表情像第一次看到北极兔一样惊讶,“大朋友,看你一个人孤零零坐了好久,需要什么帮助吗?” 他换了个说法,刚说出口就被自己逗笑了。 也不知怎么,他很想用这种逗小孩子的方式跟面前这个年轻人讲话。 总感觉他应该更娇气一点,只有被哄着才能好好听话的样子。 啊,是要找的饭票。凉月的思绪慢慢转动,他问我为什么在这里。 他顺着思路想到了刚才发生了什么,然后想到了赤井秀一。 “我……我又被丢下了。” 他跟赤井秀一认识的时间在作出那个选择之后。 就是那个红or黑中,他选了or的迷惑操作。 更迷惑的是,选择成功了。 他一眨眼就出现在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很远的地方还传来人类的哀嚎。 系统告诉他,这里是黑衣组织,他即将在这里遇到第二个恋爱对象。 没有选择深度体验模式获得更高自由活动度的凉月进入新游戏后,本该开开心心谈恋爱。 可惜,两位男嘉宾相看两厌。 诸星大看到琴酒给他派来的新搭档在黑暗中撞了三次头后,冷笑一声,说自己还有事让他自己回据点。 凉月这种美丽小废物,琴酒纯纯是想给他增加难度。 凉月也不开心。 看看页面上写的任务目标是什么?! 任务:一千次恋爱告白,让恋爱对象感受到满满的爱意 “告白……开什么玩笑?”凉月这辈子就没主动表白过,更别说还要表白一千次了。 他能撒娇能口口声声对别人说好爱你呀,但是! 凉月从来不追人! 这是他的原则。特别是游戏里,哪里有恋爱游戏还有主人公千里追对象的,他是来享受恋爱的又不是舔狗的。 表白一千次不就相当于被拒绝999次吗?他才不受这种委屈,就算任务奖励超级丰厚也—— 等等! 凉月脑袋上似乎响起了一个灯泡。 瓦塔西有个好点子! 第14章 赤井:一千次恋爱告白2 第二天 诸星大双手抱胸靠在门上,看着从琴酒车上大摇大摆下来的凉月,转身进了屋。 不服从安排、疑似走后门的新搭档,呵。 “琴酒~路上注意安全!”凉月走了两步回身趴在车窗,无形的狗尾巴摇来摇去,眉眼里写满了我都这么乖了你不表示点什么吗? 银发的男人在车上也没摘下帽子,靠在后座上挥了挥手,想把粘人的小狗赶走,凉月不肯,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了一下琴酒的手背,笑得贱兮兮的。 伏特加倒吸一口冷气,生怕大哥下一秒就拿出枪把凉月崩了。 好歹是boss送过来的人,老大冷静啊!万一人死了他的升职加薪就全没了! 琴酒整个气场明显低沉起来,阴森的眼神像正在狩猎的独狼,他勾了勾手指,凉月不明所以地凑过去。 大手按在凉月的脑袋上,动作僵硬地摸了摸。 “大哥不要啊!!”伏特加惊恐回过头。 他愣了一下:“诶?” 琴酒在凉月期待又迷茫的眼神中,嘴里溢出一个字:“滚。” 凉月皱眉,凉月鼓起腮帮子,凉月一把拍开他的手:“滚就滚,你也滚!” 什么嘛,就一个敷衍的摸摸头,吝啬的臭男人! 伏特加小小的眼睛大大的震惊,看着气哼哼一溜烟跑没影的凉月,还有坐在后座明显更加阴沉的琴酒,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第12章 他对凉月产生了莫大的敬意,摸了老虎胡须还能放狠话全身而退的狠人啊! 伏特加偷偷看了好几遍今天的太阳,确定没有从西边出来。 “你也滚。”琴酒冷不丁地说。 “啊?我吗?”伏特加慌乱解开安全带。 确定了,大哥还是那个大哥,凉月放完火跑路,他是遭殃的池鱼。 琴酒上了驾驶座,一踩油门,伏特加吃了一嘴的尾气。 他狼狈地咳嗽几声,不由自主向屋内看去,刚刚他好像听到了几道比较大的声音,不知道胆大包天的凉月和他的新搭档相处得怎么样了。 不过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觉得自己多管闲事的伏特加推推墨镜,瞅到墙角有一个周边店的时候,鬼鬼祟祟闪了进去。 xxxx小姐!超美丽的小爱豆,他来了! “昨晚不是让你回来吗?”诸星大一杯水也没给凉月倒,居高临下望着坐在沙发上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凉月,“去告状,你还是小孩子吗?” 习惯了黑衣组织里勾心斗角腥风血雨的画风,突然来一个说两句冷话就要回去找家长告状的,他真是有点招架不来。 琴酒昨晚就给他发消息,一切以这瓶新来的酒的意愿为主,要是凉月再找他告状就一枪崩了他。 诸星大看到消息的时候手痒痒,想把手机对面那个银毛男也一枪崩了。 他成为组织正式人员的第一个任务居然是……带小孩?? 诸星大本来并不反感这种危险系数小的任务,轻轻松松完成还能得到大人物赏识。 本来是这样的。 但他看到凉月的第一眼,第六感嘀嘀嘀报警,他总觉得这个家伙,会比想象中的难搞定。 果不其然,写作搭档读作保姆的他上任第一天,就被捅到“家长”那里,狠狠吃了一记警告。此时面对他的警告,这小屁孩还一脸好奇地去摸他的领带。 “喂。”诸星大抓住凉月探向他胸前的手,皱眉,“你是变态吗?” 这次的凉月比上个副本看起来大一点,但没有沉浸式附带的演技,一双大眼睛显得更加清澈了,他诶了一声,不懂怎么不给互动了。 明明之前降谷零第一次见面就给他摸领子了。 凉月只能归结为这位“银色子弹”是个保守的人,他顺便在内心默默谴责降谷零,开放浪荡又不负责任的男人。 只能说这种小狗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凉月面对质问,二话不说就选择了倒打一耙:“你才是变态吧——我只是看到你领带夹子上好像有东西想帮你拿下来,你却心思龌龊诋毁我!” 刚刚在门口还只是穿着居家服,现在却换上白衬衣束胸带,酒红色的领带扎得有点松垮,就……很涩啊。 小狗爪蠢蠢欲动。 “我还没说变态在哪呢?”诸星大似笑非笑,凉月心虚了一瞬间,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那又怎样,你都写在脸上了,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明天有个任务,你跟我一起去。”他拉紧领带,扭了扭脖子,拿出一向能蛊惑人的语气,“听我的安排可以吗?” “不可以。” 看着生闷气但余光跟着他领带动的小屁孩,诸星大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对付凉月的方法。 不过他又犹豫了一瞬,能获得酒名的都不是简单的人物,凉月年纪不大却已经是正式成员,他会是一眼就能望到底的人吗?诸星大在内心给了否定的答案,顺带着给凉月盖了个心机深沉善于伪装的章。 先观察几天。 他转身去冰箱,拿出两瓶饮料,在凉月期待的眼神中,把伸到一半的手缩回来,拧开瓶盖,放到他面前。 凉月一瞬间眯起眼,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脑子里根本没记住刚刚诸星大跟他说了什么,凑过去挨着他的手臂:“我们加个好友吧。” 说着他就要去找诸星大的手机,从胸前的口袋到裤带一个没落下,诸星大一只手就制伏了这只小狗崽,凉月趴在他腿上无辜地望着他:“怎么了?” 他这种态度倒是给诸星大整不会了:“你家长……琴酒?怎么把你养成这样的,没告诉你不能离别人太近吗?” “我爸爸只说我玩得开心就好了,琴酒……琴酒又不在这里,我跟你是搭档诶,亲近一点是很正常的啦,他和伏特加不也在同一辆车里睡觉吗?”凉月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这可是18+的游戏,他只是想贴贴而已,不过分吧。 诸星大敏锐地察觉到他对两个人的态度的不同,对那位家长亲近,对琴酒倒是有些惧怕,他捏着凉月的脸,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狗爪子里被揉成一团的领带扯出来:“行,我接受这个理由。” 琴酒和伏特加,虽然根本不是一回事,但不影响他去给琴酒添点堵。 凉月用的联系方式是组织内部研发的,更倾向于现实世界的某信,虽然功能有所削减,但能发表情包,他心满意足。 诸星大在凉月的指挥下在内网下了软件,看着陌生的软件页面,微妙感觉自己被排挤了。 凉月手机上满满当当的联系人,琴酒高居首位,然后是一个金发的头像和一个纯黑的头像,再往下凉月就不给他看了。 但是…… 猜猜是谁没有得到邀请?.jpg 诸星大有一瞬间哽住了,他安慰自己刚成为正式成员是这样的,黑衣组织就是喜欢抱团,绝对不是他人缘不好。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凉月几眼,凉月无形的耳朵一竖,蓦然感觉到身边的壮壮制服男态度温和了好多。 小狗不明所以,小狗打蛇上棍。 敌人准备发射糖衣炮弹,他最擅长的就是吃掉糖衣再双倍打回去了。 【-w-sukisuki】申请添加你为好友。 w?诸星大在脑海里翻阅,有哪种酒的名字缩写与w有关。 凉月到现在都没跟他说自己的代号,琴酒给的资料里也只写了凉月,连姓氏都没有,他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过是不是根本没有代号,但没有代号的人怎么会这么受琴酒重视。 他手上点了通过, “我的表情包是不是很可爱?”凉月去戳他的手机,“sukisuki!” 原来不是w是suki……喜欢? -w-是表情,看起来跟凉月有点像,像个肚子里咕嘟咕嘟冒着坏水的小动物。 白切黑可能说的就是这种人了吧。 凉月不知道他内心给自己加了多少层阴暗滤镜,他坐过去了一点,在手机上劈里啪啦一堆按,看起来平时没少给别人消息轰炸。 【-w-sukisuki】:狗狗招手.jpg 【-w-sukisuki】:你的领带上的花花我很喜欢 【-w-sukisuki】:看在你很帅气的份上今天我就不打小报告辣 【-w-sukisuki】:小狗皇帝.jpg 诸星大感觉身边一空,手机上一条消息弹出。 这家伙,怪怪的,他再次在心中肯定。 诸星大不承认自己居然对一个同性有微妙的被萌到了的感觉。 就连身边骤然消失的热源,那段不长的空挡,都显出一股别扭来。 凉月耳边传来任务进度10/1000的声音。 计划通! -w-是他自己,那sukisuki就是双倍喜欢,双倍告白。 只要诸星大能接收到这个信号,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就能达成判定。 凉月眯起眼,准备让这八百个心眼子的任务目标感受一下信息轰炸的超绝恋爱感。 他还没试过这种“痴恋”的人设,但谁说痴恋就一定是要自己主动呢。 现在逆转攻势,小狗钓鱼,等待想成为猎人的猎物自己上钩。 【叮咚——】 收到了一条来自琴酒的消息。 【gin】:。 【-w-sukisuki】:? 对面良久没有动静,凉月塌着的腰瞬间直了起来,拿出两百分的气势打字,一口气轰炸了四十条,对面不堪受扰,传来一条明显带着怒气的消息。 【gin】:被黑麦挖脑子了?连看文件都不会? 凉月撇嘴,刚想说文件没发过来,就看到琴酒早就发来了一个文件,但他迟迟不回,没有确认就一直不生效。 【-w-sukisuki】:对不起嘛我没看到 琴酒顿了一下,半分钟后才发消息。 【gin】:黑麦今天和明天的任务取消,跟着你一起行动,你通知他 【-w-sukisuki】:好哒 被晾在一边的诸星大看着他跟别人聊得开心,收了手机起身,准备去出任务,他除了要带孩子,日常任务也是要正常完成的。 黑衣组织把人当牛马使不是一天两天了。 凉月赶紧抓住他,把手机放到诸星大面前:“你的任务取消啦,明天,听我的!” 明显记着自己前面那句听我安排呢,小心眼的家伙。诸星大的视线停留在凉月和琴酒的对话上,一样顶着sukisuki,看起来是生气,却也像撒娇。 他低笑了一声:“好,听你的。” 第二天穿着情侣装出现在游乐园的两人,被传到了琴酒的手机里。 第15章 赤井:一千次恋爱告白3 “这样、这样不好看吧?”凉月摸了一下头上戴着的恶魔小角,脸上表情别别扭扭的,明显是喜欢又不好意思说。 有偶像包袱的小狗总觉得这种东西会让他显得很幼稚。 诸星大看他身上糖果色的卫衣和背后画着鸭子的背包,手上还有一串可能只有高中女生才会买的q版骨头链子,欲言又止。 某个家伙不会以为他原本的样子就很成熟吧?不会吧? 他头上干干净净的,凉月刚才本想突袭给他戴上恶魔角,却被身高制裁了,诸星大轻轻一推,凉月就柔弱又无助地跌坐在椅子上,头上一重。 闪闪亮恶魔角上位成功! 诸星大本以为凉月被他闹一闹会生气,没想到凉月对着墨镜上的反光盯了一会,就变成了最开头的模样。 喜欢得不行又要面子的臭屁小狗。 “好看的,很可爱。”他客观的评价,郑重地点头。 第13章 墨镜是诸星大脸上的,凉月揪着他衣领拉过来,高高大大的男人被他当镜子使。凉月在反光中欣赏自己美貌的时候,诸星大也猝不及防近距离感受到了什么叫美颜暴击。 这家伙,长得真不赖。 诸星大扯了扯领带,覆在凉月的手背上,将他的手拉开,而后握住他的手腕:“走吧,任务目标在摩天轮附近。” 凉月没注意到他在干什么,拿出手机对着自己咔咔拍了几张,非常愉悦的接受了自己的新装扮。 “嘻嘻,卡哇伊凉月酱!” 他撒开诸星大,像个不拴绳的小狗到处乱跑,身后的尾巴都要摇出残影了。 诸星大不禁怀疑起资料上的年纪的真实性,这家伙真的成年了吗? 怎么看都是个幼稚小鬼。 他逐渐熟练的从人群中抓狗,紧紧抓住凉月的手腕:“任务。” 诸星大靠在他耳边重音提醒,凉月打了个激灵,耳朵红了一片。 凉月一听到任务就想起被琴酒支配的恐惧,他就像玩得开开心心的小狗忽然听到老师家访,而假期作业不仅没完成还被他撕了,整个人都心脏骤停。 他每次出任务都掉链子,琴酒的伯·莱·塔都快成为他的脑袋挂件了。 诸星大顿了顿,看着泪眼汪汪蹲在地上的凉月,他摸了摸自己的刘海,无奈地等了半分钟:“你再不起来我就只能把你端起来了。” 这家伙能不能重视一点任务…… 旁边游客看他们的眼神就像闹别扭的情侣,而诸星大,就是那个欺负对象的坏男人。 风评被害的银色子弹,忽然明白了琴酒叫他跟着凉月做任务的用意,他直接弯腰把小狗捞起来,眼神坚定。 福至心灵,念头通达。 他懂了。 凉月根本不是来跟他一起做任务的,是来当挂件的。 解决任务目标还得看他,等到凉月出手那富商都可以抱孙子了! 这次的任务是一位跨国的富商,祖上和黑衣组织有联系,到他这一代,不知道胆子养肥了还是背后有奸人指点,他居然反过来威胁黑衣组织让组织为其所用。 太蠢了这种人,琴酒连亲自来崩他的心情都没有,取他项上人头的任务落到了凉月手中。 富商包了一个游乐场为他七岁的孩子过生日,为了热闹,还安排了游客。只需要确保没有危险物品就能进去免费玩,很多人都来报名了,凉月和诸星大混在其中,诸星大那张脸一露出来,门口的保镖都打算拒绝他了。 凉月连忙上前说是自己的男朋友。他惯会撒娇,几句软化下去保镖态度缓和了一半,见诸星大和凉月牵着手气氛相当粉红泡泡的模样,他给门票上盖了个章,祝他们玩得开心。 蒙混过关! 诸星大抓着凉月的手慢慢走着,没有凉月提供的百分百恋爱氛围,他们像闹别扭的兄弟,又像冷战的情侣,诸星大摸摸鼻子,把凉月拉回来一些。 “不要太明显了。”凉月东张西望的,这副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找人吗? 凉月莫名,也压低了声音:“没人发现啊,他们都很友善的对我笑,还有人送我吃的。” 他塞了两颗糖给诸星大:“分你两个,不要打扰我做任务ok?” 语重心长得好像诸星大真的在耽误他做任务的进度一样。 眼睁睁看着凉月把游乐园里小吃都逛了个遍的诸星大:…… 他气笑了,一把揽过凉月,撞在他胸前的小狗下意识把手搭在他胸前,一脸懵地抬头。他比诸星大矮蛮多,这个姿势简直要被某两块富有又慷慨的肌肉埋住了。 就算是□□,他、他也是不会屈服的。 “再磨蹭下去天就要黑了,你也不想我向琴酒告状吧?”知道凉月怂琴酒之后,诸星大就想过这招了,果然,凉月狗耳朵都耷拉下来的样子。 “做个任务而已……至于吗,呜呜。”他假哭。 诸星大无动于衷。 像觉得他无趣,凉月收起了嬉皮笑脸,戳了戳诸星大的胸口,百无聊赖地开口:“去吧。” 他在诸星大的手掌中划了一条线,从指尖到掌根,再绕回掌心,轻轻一点:“跟着路线绕到这里,任务目标就在这里。” 凉月挑眉,眨了一下右眼:“你现在在跟这个是假的。” “替我去杀了他,黑麦。” 诸星大余光望着右方不远处,正在和七岁孩子玩得其乐融融的任务目标,深深吐了一口气。 他定定望着凉月,像要看破他的内心,凉月眉眼弯弯,又是一副小狗天使微笑的模样。 “我在这里等你哦。”他非常可爱地挥挥手。 诸星大退后两步,转身离去。 * 富商明显知道会有人来狙击他,才派人伪装成自己,如果贸然出手,怕现在已经被密密麻麻涌出来的保镖按下了。 和假富商玩的孩子是他真正的孩子,可谓是深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凉月坐在长椅上,慢慢地晃悠腿,真富商躲在暗处,想要真正保密他身边人必然不多,他给黑麦的路线,只要他不是真的蠢,想要全身而退是很简单的事。 但他没想到诸星大的动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甚至更加狠辣。 ——直到赶回来的诸星大和他一起玩了两个项目后,仍没有死讯传来。 没有人知道有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悄无声息的死掉了。 凉月凑到诸星大耳边,一脸惊讶:“哇,你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 “哼,真多秘密,谜语人滚出地球。” 诸星大淡淡瞥一眼凉月,这个家伙的秘密看起来也不少。 这样也好。 他买了两个冰淇淋把跑远的小狗钓回来:“去玩鬼屋吗?” 凉月迟疑,就马上被诸星大像抓住小辫子一样嘲笑起来:“你不会是怕鬼吧?” 完成任务还留下来玩其实是诸星大的主义,凉月本想回去躺平玩游戏,但被来都来了说服。 可是玩一个还能说是掩人耳目,玩两个三个四个,跟诸星大任务入脑的状态差太远了,就算是已经做完也不该这样。 凉月大概能猜出他想搞点小九九。 正巧,他也打算给诸星大一点颜色看看。 鬼屋里 凉月鼓起脸,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他算是看出来诸星大想干什么了。 凉月敢拿自己的零食和游戏机打赌,诸星大绝对没追过同性,用在他身上的手段简直跟自信帅哥追女孩一样。 还想用吊桥反应让他脸红,没想到凉月看到“鬼”追过来的时候抓住诸星大往前面一挡,蹭蹭就爬到了最高的道具上,诸星大让他跳下来的时候,一个被撞到痛得脸红,一个恐高脸白得比鬼还像鬼。 什么英雄救美,什么危难之中紧牵的手,不存在的。 全程对抗路,完全冲着坑对方去的。 后半段凉月终于想起这是他的恋爱攻略对象,诸星大也终于想起自己接近凉月想利用他的初心。 两个人静默一瞬,终于让这场鬼屋之旅进入它该有的节奏。 凉月不慎摔在诸星大身上,两个人跌入一个密室里,诸星大看了眼,应该是后台工作人员的密道。 门口被他悄无声息地关上,黑暗中只有凉月的恶魔角角还在坚持着发光。 凉月的嘴角忽然一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擦了过去。 凉月愣住了,他没记错的话,诸星大只是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不是通过了恋爱申请吧? “你……” “我……” 黑暗推搡中,两只手就交叠在了一起。 凉月啊了一声,晃了晃莫名其妙十指相扣的手:“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嗯。” 一开始诸星大并不想用感情去骗取凉月的信任,但事情的节奏完全不由他控制,某只小狗一顿胡闹,阴错阳差就走到了现在这一步。 他怀着自己也捉摸不清的心思点了头。 “好哦。”凉月点头,他还没见过这么上道的恋爱对象,“但当我男朋友要遵守很多规则的。” “你说。” 他很自然地躺在了诸星大怀里,开始提自己的要求:“嗯……不可以出轨、不可以凶我,不可以……” “嗯。”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转过身撑在诸星大身上,很认真地说:“每天都要对我说我爱你!” “……好。” 凉月听到了掌下猛然加重的心跳声。 他也高兴起来,把人家胸脯拍得啪啪作响:“只要你跟我好好谈,我偷琴酒的私房钱养你啊。” 黑麦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口软饭,头疼之余察觉到了要素:“你怎么会知道琴酒的私房钱在哪?” 凉月目移o.o→ovo 他贴着诸星大的脸蹭了蹭,试图萌混过关:“我给你也画一个头像吧。” “也?” 凉月再度心虚。 gin的头像……也是他画的。 他拿出手机给诸星大看,尽管想遮上琴酒的头像,但还是被诸星大看到了。 一只银色的乌鸦,凶厉又有点丑萌,平心而论,有种抽象的艺术感。 但偏偏是给琴酒画的……他说话难听就不说了。 凉月指着自己的头像给他看:“就像这样的,我可以给你画个抱着星星的……黑乌鸦?” 第14章 他的头像是一只抱着星星的小狗,很可爱,诸星大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像在摸小狗头,忽然说:“不要黑乌鸦,鱼可以吗,红色的小鱼。” “可以的!”总算混过去了,凉月也不问为什么是小鱼。 两个人静静地靠在一起,黑暗中只有呼吸的声音。 诸星大忽然觉得手上触感不对劲,他看向凉月:“你衣服里有什么?” 双手插在卫衣兜的凉月呃了一声。 他手里捏了一包血浆,原本是打算恶作剧泼在诸星大身上的。 但是现在被发现了,他无辜地眨眨眼,看向这位新上任的男朋友:“是给你的礼物。” 凉月葱白的指尖挑开血袋,染上刺眼的鲜血。 在诸星大心口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第16章 赤井:一千次恋爱告白4 凉月被叫走了,因为……早恋。 “我成年了!!”他把前不久刚出炉的体检资料拍在琴酒桌子上,震惊得像一只被人类咬了尾巴的犬兽,“我才没有早恋!” 这年头恋爱游戏都有分级了,凉月玩的无疑是18+级别,无论是角色还是游戏者,没一个会搞未成年这种东西,要是他没有十八连游戏都进不了——gin不能污蔑他! 琴酒把枪放到桌面上,凉月稍微冷静了一点,想起被琴酒支配的恐惧,深吸一口气,更加恼怒了,还有点委屈。 他半恼:“你每次只会威胁我,讨厌你!” 凉月抱着手臂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气哼哼地给琴酒制造噪音。 只是把枪放一下并没有别的意思——或许也在表示不会对他动用武力但明显起了反效果——的琴酒敲了敲桌面:“那位大人不那么觉得。” 他表情有些怪异,似是觉得这种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很奇怪:“你知道的,那位大人一直把你当小孩子看。” 琴酒就差直接说了,木崎凉月,boss大人把你当宝宝。 凉月感到熟悉的眼前一黑:“他……他在执着什么啊,我都一百多斤快两米(179.2)的人了。” 他没见过亲眼这位“父亲”,但在“父亲”的通信里,他已经暗中观察自己好多年,琴酒还无意中透露大人很关注他的消息。 凉月从小跟竹马一起在福利院长大,对爸爸妈妈的印象全是好友的模样,但哥哥是不能成为妈妈的(闭目)。 他得知这个世界是有家长的时候开心了好一会,缠着琴酒带他去见神龙见首不见尾的boss。 见到了。 但只是个侧影。 对方隔着一层单向玻璃,看凉月孺慕又失落的眼神,嘴上却还叽叽喳喳地说着好想他,能不能见见他。 凉月视角里只有一个能映出影子的墙,他自然不满于这种单方面的交流,可是凉月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他说到后面声音慢慢小下来:“爹地,你可以跟我说说话吗?” 琴酒站在他身后,看着狗尾巴从兴致盎扬到沉闷地摇摆。 他听到凉月求见要求的时候,按照程序递交了申请,本以为那位大人不会理睬,毕竟前几天刚把人丢到他那边来。 但那位大人不仅同意了,还亲自来见了一面。他已经有快三年没见过大人的真面目,每次通讯都是通过视频,用膝盖想也知道大人在隐藏自己的踪迹谋划大事。 今日却为一个“孩子”,特意跑过来,听他颠三倒四的碎碎念,就像一个想家的孩子闹委屈一样。 可是,这样的“孩子”,他们组织就有好几百个,那么,凉月是特殊的吗? 琴酒望着把手按在玻璃上脸上露出狗狗眼的凉月,有种直觉,大人会同意的。 “宝宝,我不是你的父亲。”大人的声音意外的年轻,是真实的声音,不是变音器。 琴酒:…… 他听到第二个字的时候就往外走,这不是他该听到的东西! 凉月懵了,宝、宝宝?! 他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虽然不算特别高但在樱花国绝对算不上矮的身高体型,瞳孔地震。 时间回到现在 琴酒不知道他们后来谈了什么,凌晨三点收到boss信息让他第二天把凉月接走,兢兢业业的劳模杀完老鼠还得来当可能是组织未来继承人的专职司机。 他听从大人的要求,划分了一个中等难度的任务给凉月,还把组织里最能干的诸星大安排给他做搭档。 然后在凌晨五点,听到了来自大人的死亡铃声,嘶哑的男声宣布劳模注定加班的命运。 琴酒把手机放到凉月面前,一共有三张照片:“看看。” 一张是诸星大把凉月抱在怀里半拖半抱着走,两人穿着相似的衣服,动作亲密;一张是从鬼屋里肩膀挨肩膀出来,手指若有若无地勾在一起;最后一张就更加过分了,凉月被抱着小腿坐在诸星大手臂上,在烟花下对视,不是个瞎的都能看得出他们之间有什么。 凉月有种被家长抓包的窘迫:“好嘛,下次我会小心点的。” 琴酒微妙共情到了那位大人的感受,这样的“孩子”,确实很让人头疼。 短短几天就拿下了黑麦,心机和手段都不容小觑,此时就算被发现了,也只是说着下次会藏好点不会被抓包。 他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不、不对,不能被大人带偏,木崎凉月一个成年人谈恋爱是非常正常的事,非要说能称得上是错误的地方,就是选择了诸星大作为恋人。 琴酒目光审视着凉月,从因为不好意思而泛红的耳根到湿漉漉望着他的眼睛,浑身上下透露着乖巧两个字,但琴酒知道,这一切都是伪装,能被大人看重的“孩子”绝不是这种一眼就能看得透的人物。 但是,爱情? 黑衣组织的top级杀手脑海里闪过黑麦的模样,跟凉月这人畜无害的模样一比,心中的天平立马有了结果。 他默默给黑麦记了一笔。 他沉默得太久,凉月挠了挠脸,视线在那头银发上停留好多次。 “琴酒你不要生气啦,我不会因为黑麦讲你坏话就讨厌你的。”凉月双手合十,可怜兮兮地求饶,“原谅我嘛。” 冷漠无情的劳模淡淡看了他一眼,将人赶了出去。 手里的手木仓响起上膛的声音,琴酒露出狞笑,黑麦! 果然还是被诱骗了吧,凉月这种小屁孩最容易被所谓的爱捕获了。这可不行,那位大人如此看重凉月,他以后绝不想跟随一位被感情冲昏头脑的人。 他拿出手机给凉月发了个消息,而后又点开了黑麦的联系方式,发送。 * 凉月成功逃离尴尬的办公室,开心地欢呼一声。 虽然琴酒又让他滚,但他知道,这是这件事已经揭过了的意思!而且琴酒被他的话打乱思绪,完全没想起来把桌面上那份惩罚任务给他! ——凉月早就暗中观察试图开溜了,看到那份极致繁琐的任务的时候,他意识到这是“父亲”特意给他安排的任务,为的就是忙起来少谈恋爱。 忙起来,打咩,少谈恋爱,也打咩。凉月前一回刚感受到恋爱前奏,剧情就结束了,好不容易这一回的任务目标很上道,他才不要浪费难得的恋爱体验呢。 但如果谈恋爱的前提条件是做摩多摩多任务的话,坚决不在游戏里上班的凉月应该能打出秒分手结局。 至于琴酒…… 刚刚他那几句话都不是胡乱说的,而是凉月知道,琴酒绝对会被打乱节奏,这是他进行gin副本的第一经验。 前因后果说起来有点复杂,当初他选了or,但不知道那个系统是语音识别还是怎么,无意中开了双主线,在没确认恋爱对象前,他能同时去接触两个剧情:黑方琴酒,红方诸星大(卧底)。 or all! 凉月两条线并行,先跟琴酒有了接触,但没过多久,严格来说就一天(现实时间),诸星大跟他确定关系了,世界线定格。 还未确定关系的琴酒对凉月的记忆被淡化,成为本次恋爱线的次要角色,但凉月跟他相处的经验却依旧派得上用场。 可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凉月人是走了,手机却忘了关机。 【叮咚——】 他奔向自由的脚步一顿,看着琴酒发来的消息。 任务终究还是来了,从繁琐的鸡零狗碎,变成,去体检? 凉月有种不祥的预感,这种不妙在看到面前摆了一排的真空采血管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琴酒害我!!! “很痛吗?”棕色头发的研究员脱口而出,凉月是有一分痛也要喊到十分的人,整个实验室里都回荡着他的哀嚎,像有人要杀狗了一样。 “其实也还好。”凉月抽空回答了她一句,又开始呜呜咽咽。 看起来不太好。 研究员欲言又止,拿棉签按住他的针口:“可以了,你回去吧。” 凉月看到还空了三管:“不用了吗?” 研究员挥挥手,看了一眼他苍白而泛起不健康红晕的脸,低下头:“嗯,没事了。” 喊得太大声把自己脸都喊红的凉月猛地站起来,一边用手指绕着发尾往外走一边打电话叫诸星大过来接他。 后面的研究员在跟别人讲话,好像要叫一个波本的过来。 “你去联系波本……补充样本……快点。” 波本是谁? 凉月想了不到一秒就抛之脑后,跟诸星大劈里啪啦点菜,哭诉今天受了多少苦,手机对面传来引擎发动的声音。 “辛苦了,我现在去接你。” “好哦!” 凉月忽然一愣,转过身去,只看到一个穿着制服进入另一间实验室的背影。 他好像看到了熟悉的身影,有点像……零酱的好朋友? 差点以为是零酱呢,真是吓一跳。 凉月甩着新鲜出炉的小辫子,哼着歌离去。 “回家噜,奖励自己吃一大桌小龙虾!” 远处的黑暗被他遥遥抛在身后,在阳光下镀上一层毛绒金边。 像他这样的小狗狗,可不擅长应对把他丢下的渣男前男友啊(棒读) 第15章 第17章 赤井:一千次恋爱告白5 降谷零,曾经是一名警校生,接受卧底任务来到黑衣组织,现化名安室透,组织代号波本,是一位脸黑心也黑的笑面虎。 他的搭档本应该是有着黑麦威士忌代号的诸星大,上面却忽然改了命令,让他一个人单独行动,诸星大有了新的搭档。 但还有份文件要交给诸星大,他本来约好时间转交,却被放了鸽子。 白等一晚上,安室透在第二天一早就转着钥匙上了车,开到黑麦住处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自己接下来会面对什么,他只知道按了两下门铃都没有动静。 对待组织成员时素质自动降到零点的安室透直接拿枪把锁开了:“黑麦!你这是要拒接任务吗,也许我该去找琴酒聊聊?” 天杀的黑衣组织,警视厅那堆人怎么还没把他们铲了。 屋子里空无一人,大厅电视机前的茶几上倒是有好多包吃了一半的零食,还有一大堆小龙虾壳。 卧室里倒是传来一点动静,门没锁,安室透走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白皙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无处安放似的晃了晃,似乎在疑惑怎么还没有上去握住他。 很纤细的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但手心到手腕都被绷带包裹得严严实实,见没人理他,便软在床上,一副死了勿扰的咸鱼模样。 这很明显不是诸星大,安室透第一反应是昨晚诸星大把他咕了居然是在金屋藏娇陪小情人。 黑衣组织的杀手沾染上这种情色倒是不显得意外。 但,他总觉得眼熟,令人不安的眼熟。 一种莫名的冲动蛊惑安室透快步走上前去,就要掀起床上的被子,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臂,然后狠狠撞了过去。 “波本,是给你的胆子直接闯进来?”诸星大拿枪对着他的脑袋,原本拎在手里的东西掉在地上,看包装像片剂和涂抹的药剂。 安室透脸颊肌肉抽动,右手上阵痛未消,诸星大是下了重手的。 “还不是因为你不去拿资料,害得琴酒派我来。”他抖了抖手,冷笑,“没想到,你在这沉迷温柔乡。” 听到是琴酒的命令,诸星大眉头松了松,挥了挥拿枪的手:“去大厅那等会吧,我待会就出去。” 他明目张胆赶人,明摆着不想让人看到床上是谁,安室透走到门边,侧身的时候看到诸星大掀开被子,把床上懒懒躺着的人挖了出来。 那是一张非常熟悉的脸。 他有许多次午夜梦回,都能看到那张思念已久的脸庞,睡醒后只有空落落的一片。 为什么…… 为什么答应过会被好好照顾的凉月,会出现在黑衣组织代号成员的……床上。 在他当卧底的那段日子里,凉月身上发生了什么。 安室透死死捏着门框,指尖发白。 木崎凉月,他未曾说告白的心仪对象。 他的初恋。 诸星大回过头,见他还杵在那里,不满地臭着脸:“你还站在那干嘛?” “还不是怕你又临阵脱逃找不到人。”安室透露出熟练的嘲讽笑,内心一片荒芜。 凉月在这里抬起头,看到了他。 四目相对。 完球,昨晚的噩梦成真了,面前这人长得好像他死去的前男友。 但是……零酱可比面前这个男人温柔多了,所以一定不是零酱! 诸星大在凉月背后放了个枕头让他靠得舒服点:“你认识他?” 凉月顶着脑袋上的绷带,静静看了安室透一会,摇头:“不认识。” 他伸出手,被诸星大抱在怀里,调整了一下位置:“还是这样趴着舒服。” 凉月把脸埋进诸星大胸前,誓要将躲人进行到底,诸星大看了眼粘人的恋人,向安室透伸出手:“波本,文件。” 安室透啧了一声,丢给他一个u盘:“密码你自己破解。” 他在诸星大的视线中离开住所,开车离去。 十分钟后,安室透只身一人回来,藏到了暗处。 他闭着眼,之前被不在意的细节在他脑海里慢速回放——手臂和脑袋都受伤缠着绷带,虚弱倒在床上的手,醒来后趴在黑麦怀里,疑似背后有伤,最后是,看着他有些害怕有些迷茫的眼神。 凉月还记得他吗,是故意装不认识,还是真的失忆了。 他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他又是因为什么会出现在黑麦床上,被逼迫还是被哄骗。 这些日子,他还好吗? 安室透一颗心高高提起。 卧底的身份让他无法明目张胆去关心凉月,也不能理直气壮让诸星大滚,但至少,确认凉月的安全。 —— “黑麦~这个药凉凉的,我要多涂一点。”凉月解了衣服趴在诸星大腿上,毫不客气地使唤人。 “哪有人这么喜欢药的。”诸星大拿着棉签轻轻蹭过他背后泛起的红疹子,心累地叹了口气,“下回不要明知道自己过敏还硬去吃。” 昨晚他把凉月接回来,买了好大一份小龙虾堵住了这个成年了却还像小孩子一样怕打针的家伙的嘴,叽叽喳喳了一路的凉月被塞了一嘴虾肉,嚼嚼嚼,安静了。 他们像对普通的小情侣那样,坐在电视机前,看凉月喜欢的卡通频道。 凉月一边乐一边疯狂吃小龙虾,诸星大偶尔给他喂一只,本来一切都是很高兴的,直到凉月忽然说自己有点喘不上气让诸星大去柜子里找一下氯雷他定片。 他过敏了。 “我这不是准备药了嘛,谁能想到药不够啊。”凉月当时看着自己好了大半的状态信心满满,但……没有然后了。 等他反应过来手心已经被自己挠破了,想挠背后的时候咕噜一下从沙发上摔到地上,脑袋也破了。 一下子变成脆皮小狗的凉月泪眼汪汪,抱着诸星大不撒手。 要带他去医院也不肯,去买药也不肯,就是要人陪着,诸星大看着天快亮了,去找了纱布把他的手包起来,脑袋也包了一圈,好不容易等人睡着了,赶紧去买药。 回来就发现波本差点把他家端了。 他把凉月翻过身,看到他手臂那里青了一片:“你昨天没按着针口?” “没按,太痛了。”凉月一想到哭唧唧。 诸星大放轻了一点力气,把他手上的绷带都拆开擦了药,基本都不红了。 凉月身上有药不好穿衣服,便跪坐在床上,抓着诸星大的手指:“谢谢你黑麦。” 黑麦黑麦,怎么整天叫他代号。 “我的名字很难叫出口吗?”诸星大脱口而出。 凉月诡异的沉默了一会:“有点奇怪,叫,大君吗?” 像夫妻间的称呼……而且…… 诸星大忽然有点恍惚,坐在洁白被子上的凉月,一时间分不清他和被子谁更白,就那么一小只坐在床上仰头看着他的模样,有一瞬间跟他曾经幻想过的妻子模样,十分相似。 就在他莫名心软的时候,凉月忽然正襟危坐,震声:“哟西,大君!” ……啧,完全不一样! 他捏着凉月的脸,像揉面团一样搓了搓:“换一个。” “还没问你代号是什么呢?”诸星大像是无意中问出这个问题,又像是蓄谋已久,“也许我也该给你取个昵称?” 凉月支支吾吾:“叫我名字就好了。” 他躲开诸星大的眼神,坚决不告诉他代号。 在一众烈酒中,他一个梅子酒真的显得很幼稚啊可恶。 凉月望着柜子上的鱼缸,忽然有了个想法,他扑到诸星大怀里:“我知道了!” “你看,你头像是小鱼,又是我画的,这算不算我俩的秘密,所以——” “叫你小鱼吧!”凉月拖长了声音,“阿卡~一!” “不要随随便便带奇怪的尾音啊喂。” 本名赤井秀一的诸星大心脏猛地跳动。 aka,akai,就差一个音。 凉月仿佛在喊他真实的名字一样。 “就要叫就要叫!” “阿卡伊!!” 他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这个满是血腥的黑衣组织里,忽然遇到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 —— 等凉月好起来后,他就被放在前面的文件惊呆了。 “我不要上班,你去吧,我等你回来。”凉月麻溜地滚进被子里,誓死要和床封印在一起。 他被狠狠制裁了,掐着腰提起来,像被娃娃机夹中的狗狗条,诸星大熟练地把人扛在肩上,拍了拍他的屁股:“不是上班,带你去玩。” 纯一的屁股摸不得! 凉月本来像个毛绒玩具一样一动不动,现在一个激灵,爪子把诸星大打得啪啪作响,从后腰到后臀一个没落下:“不准摸我屁股,变态!” 他一个劲挣扎,活像要被抓去洗澡的猫。 等了好久终于看到屋里有动静,安室透立马看去,凉月被诸星大扔到后座,还在一个劲挣扎,诸星大压上去不知道做了什么,车里传来一声像痛呼的声音,然后安静下来,再也没动过。 诸星大撤身出来把凉月的腿塞进车里,就像对待没有触觉的玩偶一样,凉月那种娇气又脆皮的体质,说不定要被捏得眼泪汪汪。 车窗没有关严实,能看到凉月捂着脸蔫蔫地靠在上面,脸上红了一片。 ……就像被打了一样。 安室透硬是压下去的心火一下自旺了起来,车子已经开远了,他从黑暗处走出来,松开的掌心上是深深的月牙印。 诸星大把凉月丢到后座,硬是压着人系上了安全带,把还在扑腾挣扎的小狗崽禁锢住,双手压在头顶。 凉月猫猫尖叫,准备狠狠踹人。 第16章 欺男霸男,黑麦恐怖如斯!! 脸却忽然被捧起来,嘴角一热,诸星大抬起头,拇指摩挲着他的唇角轻轻说:“爱打人的狗崽子……” 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染身的诸星大,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不受控。 凉月有自己的一套逻辑,完全无法说服他,诸星大无所谓那些坚持,但是——至少别弄得他要强·暴他一样。 他好歹算是个绅士的成熟男人吧,怎么一会像第一次恋爱的小学生,一会又像要上法制新闻的烂人。 既然凉月只喜欢按着自己的逻辑走,诸星大灵机一动。 他像要把小狗耳朵舔得湿漉漉那样,一个字一个字咬着音,轻柔又缱绻:“我、爱、你。” 所以,乖一点。 像听到了什么魔咒一样,凉月整个人软下来,脸红扑扑的:“……谢谢。” “这时候居然是说谢谢……”诸星大啼笑皆非,见他终于不闹腾了,揉了一下凉月的额发,坐回驾驶座。 抵着车窗发呆的凉月捂着脸,指缝下像熟透了的桃子。 他真的很喜欢别人说爱他。 越多越好。 第18章 赤井:一千次恋爱告白6 窗外的树拉成残影,风卷着头发飞扬,露出光洁的额头,阳光将发丝映射出耀眼的橘黄色,贴在额角的纱布被主人摸了摸,笨拙地拆了下来。 “别把头探出窗外——别吹着伤口。”诸星大瞧了眼后视镜,改了口。 凉月张开嘴巴,被灌了一肚子风,他重重咬了一口空气,闭紧嘴巴从小缝里把声音挤出来:“它已经好了!” 闲不住的手指揉捏着小小的纱布,凉月从衣兜里掏出个小喷瓶对着沾有血液的地方喷去,染红的纱布几秒后就恢复洁白的模样。 他找了张纸巾把医疗垃圾包起来,开始催“专职司机”:“司机师傅,我们还有多久到啊?” 诸星大单手开车,向后面丢了副墨镜:“半小时,你可以睡会。” 窗户大开,看起来也不打算关上,幸好他车上有副墨镜,不然睡觉时候见不得一点光的小狗又要捧着脸说他根本就不关心他是不是不爱他了。 有点能作,但又确实可爱。 诸星大已经习惯动不动就对凉月说爱他,反正这家伙闹小脾气也只是一个劲哼哼哼,像个……小水牛。 只是说几句软话就能把炸起的毛捋顺,变成一块暖心的甜甜狗狗饼。 凉月把宽大的墨镜往脸上一戴,刺眼的阳光顿时柔和起来,他耍帅似的撩了一下刘海,美滋滋地给自己拍了一张,还不忘给男朋友撒娇:“哥哥真贴心,爱你哦。” 嘶…… 诸星大眼神往后瞟了几眼,凉月正捞起旁边座位上的外套把自己裹起来,那是诸星大之前的风衣,盖在凉月身上像一条毛毯虫,他正在和长度过长的袖子作斗争,诸星大非常担心凉月折急眼了会嗷呜一口把扣子拆了。 扣子不重要,作为衣服主人的他会被惹恼的凉月盯上,这很重要。 小狗崽还是非常会折腾人的。 所幸凉月比他想的聪明多了——他完全没管什么扣子不扣子,捋不顺就不捋了,手不露出来一样能睡觉,只要肚子能盖好就醒了。 这时他才注意到诸星大一直往后看的眼神,小狗警觉地竖起耳朵:“看我干什么?” “……想听你再叫一声?”诸星大摸了一下鼻子。 凉月皱眉,想了几秒才意识到他想干什么,他露出了微妙的眼神,在诸星大想说算了的时候清了两下嗓子,声音夹了起来:“哥哥~你开车的样子真帅~” 他声音一肃:“但是你能不能好好看路别单手开车,我怕你给我俩都创死。” 诸星大被夹子狗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了吧。” 凉月顿了一下,一脸沉重地补充道:“车速也慢点,会把我吹成大背头的。” 诸星大想起凉月到他住处时,琴酒的车好像也……开得不快。 敢情他也把同样的话送给琴酒了吗? 诸星大无言:“行。” 半个小时后,凉月一到地方就往外冲,撞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上,还凉凉的,他下意识撑住这根大柱子,闭着眼睛靠了上去:“晕死我了。” 刚把钥匙拔出来的诸星大一顿:“你还晕车?” 他们上次去游乐园的时候坐的是机车,凉月开心得嗷嗷叫,还说他真懂他,诸星大完全没想到是因为他晕小车。 “嗯……”凉月应了一声,仰着头往后靠,一个大手抵住了他的脑袋,凉月思绪忽然卡住了。 诸星大在车那边没过来,那他靠的是什么,总不能是柱子妖怪长出手了吧。 一绺银发随着主人的低头,搭在他肩上。 破案了。 是大魔王!! 凉月直接跳起来想逃,琴酒指尖一用力,他就被逮了回来,像被捏住后颈肉的小狗一样,他踮着脚尖可怜兮兮的看着琴酒:“gin……” 琴酒上下扫了他一眼,着重看了一下额头:“做什么去了?” “啊……”凉月对了对手指,“吃小龙虾摔桌子上了。” 他嗤笑一声:“小废物。” 诸星大走过来,看凉月这副样子就知道要遭——他要遭。 “你不会照顾人的话可以去暗牢里好好学学。”果不其然,琴酒一张口就跟吐枪子似的,“boss的任务你就是这样对待的?把人交给你没几天就一身伤。” 凉月连忙说:“不是他的问题……” 琴酒一个眼神杀过来,凉月闭上了嘴,对不起了阿卡伊,琴酒骂了你就不可以骂我了哦。 他总感觉琴酒的眼神里写着恋爱脑闭嘴这几个字。 老处男,哼! 凉月被推到伏特加旁边,被壮壮的司机先带走了,他偷偷往后看去。 琴酒跟诸星大两个人之间还算稳着的氛围,直接变得杀气四溢,大有来一场真人掰头的气势。 好吓人,凉月连忙回过头,怕他们想起自己是事故中心又把他抓回去一起对峙。 伏特加带着他绕了五六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是一个靶场。 旁边的桌子上是整齐摆放的枪支,一箱又一箱的子弹。 凉月呼吸一滞,下意识勾起嘴角,骨子里的冲动蠢蠢欲动,他用期待的眼神看向伏特加。 伏特加给他说了护目镜放置的位置,又谨慎地叮嘱:“你可以自己先熟悉一下,但不要射击,待会会有人过来教你……你之前会吗?” “不会,你可以先教我吗?”凉月摇头。 伏特加婉拒了。 这可是敢摸大哥胡须的男人,必须十万小心! 凉月有些失望,玩了一会后觉得没意思,拿起桌子上不知道是谁准备的橙汁喝了一口,听到隔壁靶场砰砰砰的射击声。 “准头挺高。”他下意识点评。 “你怎么知道他射中了?”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诸星大把护目镜、耳罩抛到凉月怀里。 凉月接住,对这个问题,他眼神躲闪了一下:“比我环数多的都叫准头好嘛,他一听就是射中了的,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擦到靶呢?” 这种回答可不像凉月的风格。 他应该咋咋呼呼说自己听力天下第一才对。 诸星大不知可否:“那你可要努力了,琴酒说今天之□□不中十环的话,不给吃饭。” 凉月大为震惊:“好恶毒的男人。” 他瞧了眼诸星大青了一块的手背:“你俩打架了?” “嗯。”诸星大沉默的组装枪支。 “谁赢了?” “……” 好,他知道答案了。 诸星大资历尚浅,打不过也正常,人有失手马有失蹄,他懂qwq。 凉月扯扯诸星大的领子让他低头,诸星大不明所以,顺着他的力道弯腰,然后就被重重咬了一口。 “嘶——”他按住破皮的嘴角,瞪着凉月。 “给你亲亲,有没有好一点。” 诸星大气笑:“你管这叫亲?!” 他被凉月推到训练位置上:“哥哥不要难过了,输了很正常。” 他才没输。 诸星大把转身就走的凉月拉着:“你干嘛去?” “……嗯。”凉月目移,“看你打靶。” 看他样子明明挺喜欢的,现在却一副想逃的模样,诸星大皱眉:“训练任务。” “行吧行吧。”凉月叹了一口气,“你就知道联合琴酒欺负我。” 诸星大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留了个心眼。 他站在凉月身后,高大的身形完全将凉月遮住,因为手把手教他动作,几乎将凉月抱在怀里。 但凉月觉得有点腻味了,男色再惑人也是在上课,天底下哪有小狗爱上课的。 诸星大点了一下他的手腕:“专心。” 凉月嗯嗯的敷衍,在他的辅助下,凉月很快完成了一轮射击。 诸星大看着环数皱眉:“你是第一次?” “打靶?”凉月正在填装子弹,“是啊,我还是第一次打靶呢。” 第17章 “你偷偷帮我打几个行不行,好热啊,琴酒不会发现的。”他已经快热成蔫蔫狗了。 诸星大不理会,下一轮让他自己一个人射击。 凉月面无表情打空了子弹。 ——无一空靶,两百米距离,最低也是九环。 完全看不出来是新手的痕迹。 他撑坐在桌子上,咬着一次性水杯,仿佛真的无害一般:“这样子可以了吗?” 诸星大沉默半晌,忽然走过去把凉月抱在怀里搓了搓:“小狗生气了对不对?” 凉月把头放在他的肩膀上,捏了捏诸星大的耳垂:“没有。” 没有就是有。 诸星大缓慢地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肩膀:“可以跟我说说吗,我是哪里做错了?” 凉月平时不想干一件事只会直接拒绝或者跑开,已经挎着小狗批脸却还在坚持,明显是把自己气狠了,憋着气准备重重报复呢。 “……我不喜欢打靶。”凉月埋在他颈侧闷闷的说,声音的震动仿佛要顺着动脉传进诸星大脑海,“琴酒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还非要我学,烦死了。” “你也不站在我这边。”他一气之下把水杯拍扁在诸星大胸口上,水渍晕了一大片,“作为我男朋友你不应该护着我吗?” “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跟琴酒打架还打输了,连他都打不过你要怎么保护我。”他说着说着眼睛就水汪汪了,“要是你死了,我不就成寡夫了吗!” 他就只能继承千万家产每天换一个男朋友来回忆自己死去的白月光了呜呜。 诸星大没忍住笑了。 “你还笑!”凉月本就在借题发挥,现在气势更盛,“你再这样我就要找、找琴酒告状,我要分手去跟他谈呜呜呜白毛也很好看的……” 诸星大脸色一变,两掌捧住凉月的腮帮子,往中间一挤,哔哔叭叭的小狗变成了鸭子嘴:“不准跟他谈。” “白毛什么的难看死了,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诸星大戳戳凉月的额头,身上湿着太不舒服了,他单手解开外套脱到一边,露出底下的白衬衣。 被满满肌肉撑起来的白衬衣,戴着臂环和胸部束缚带的白衬衣。 凉月哇了一声:“你好色诶。” “这说得什么话。”诸星大谈了他一个脑瓜蹦,看着凉月,笑意忽然加深。 凉月看着他越靠越近,下意识往后退去,却被拦网挡住了,诸星大撑在桌面和拦网之间,身周还是硝烟未散的气息。 一个桌咚。 还有,一个属于男人间的吻。 —— 凉月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水,他感觉自己嘴巴严重缺水,现在还是麻麻的。 诸星大拿了把狙击枪过来,嘴上也新添了好几个口子。 “怎么这么爱咬人。”他给凉月塞了一颗糖,“真跟小狗崽似的。” 凉月瞪了他一眼:“不懂小狗美好的人永别了!” 诸星大轻笑了声,跟着说:“小狗天下第一好。” 哄好凉月后,训练进行得非常顺利,已经完成了大半的器械学习,现在在进行狙击枪的教学。 “你知道狙击手扣下扳机前会想什么吗?” “狙击手?我一般会是那个被狙的吧,希望他想着不能杀我。”凉月咬了咬唇,一脸虔诚,“最好连皮都不破,我可以允许他打一下我朋友。” 诸星大勾起唇角:“好怂啊,怎么胆子这么小。” “你呢,你会想什么?” 诸星大沉吟了一会:“风向、敌人、目标的动向——跟某只胆子小小的家伙好像有点区别。” 区区激将法,凉月不为所动,让诸星大好好教,不要整天调笑学员。 直到新的靶子上来,他眼神才亮起来,人形靶。 不是凉月嗜杀成性,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射击游戏都没有打环形靶的,直接一把枪一堆人,追着杀。 他的射击兴趣不对纯竞技环靶起效。 诸星大的气息喷洒在耳边:“你现在就是狙击手,面前就是你的目标,告诉我,现在你在想什么?” 靶子在不停移动,视线透过红色准心,看到被标红的危险区域,现在瞄准的是头部,凉月手一沉,眯起眼,扣下扳机,砰的一声震荡在两人耳膜上:“我啊……” ——直击心脏。 诸星大不自觉站直身,看着凉月,手上的枪还散发着余温。 凉月摘下防护眼镜,舌尖带着水果糖在唇齿间滚动,连说话的气息都带着一股甜蜜的味道:“我什么都不会想。” “只要杀掉就好了嘛。” “就像这样……” 他靠在诸星大肩上,手做手枪状抵在他的心口:“砰——” 气息在口腔中模拟出爆炸的声音,诸星大的心脏仿佛也跟那个靶子一起被击中了一般。 他猛地按住凉月的手背,压在胸口,另一只手扣住了凉月的腰。 两人手掌相抵,皮肉下那颗稳健的心脏在不属于自己的体温下,一点点加快速度。 “心跳得好快。” 凉月舒适地眯起眼,“阿卡伊……” 身周酝酿着蓄势待发的危险气息跟被小狗爪子挠破了一样,凉月欢呼雀跃地熊抱住诸星大,无形的尾巴摇啊摇:“肌肉热热的,摸起来好舒服!!” 没救了,小色狗。 第19章 赤井:一千次恋爱告白7 “如果有不想做的事情,可以悄悄跟我说。”诸星大拨弄着凉月的头发,说的是上午的事。 诸星大说服自己只是为了让凉月去争取权利,但真实的理由,也许自己也说不清。 凉月盘坐在地上,咬着吸管刺溜刺溜吸着杯底的饮料:“你帮我拒绝吗?” “是啊,能拒绝的都帮你推掉。”他在凉月头上两边各抓了一把头发向上捏起,成小三角的模样,晃了晃,“不能让小狗受委屈呀。” 凉月向前躲,那竖起的头发就变成了飞机耳的模样,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只是戳了戳诸星大,不满道:“让你帮我打枪你又不肯,哼,男人。” 这点小事都不愿意帮他,还谈什么爱他。 “你多学点以后能保护自己。”在这个问题上,诸星大跟琴酒一个态度。 他想起之前琴酒对他说的话。 “让他有自保能力,可以做到吧。”琴酒松了松手腕,插进长风衣里,“有人想要刺杀他。” 琴酒蔑视着诸星大:“如果他死了,你也一起死了算了。” 这讨人厌的气质,除了琴酒没人能让他觉得拳头那么痒的。 诸星大小腿一重,凉月撑着他的腿站起身,理直气壮地要求:“你不能一直保护我吗?” “我不可能24小时都在你身边,总会有离开的时候。”冷血的杀手耐心的对自己的恋人解释道。 他比划了一下距离:“只要我们的距离超过这么多,就有可能不能及时护住你,但是你学会自保的话,可以撑到救援赶到。” 凉月从嗓子里哼了一声,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就是要听诸星大一点一点对他让步。 恋人的踌躇与退让,才是恋爱中最令人享受的东西。 “我去个厕所。”他挥挥手,留下诸星大一个人在那里,猜他到底是生气了还是没生气。 凉月溜达溜达,快消失在拐弯的时候。 “不要我陪你吗?”诸星大提高了声音。 凉月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震惊地回过头,猛猛挥手赶他:“绝对不要。” 诸星大还要像初中女孩子们一样手牵手一起去厕所不成,凉月被自己的想象恶寒到了,他喜欢黏着恋人,但恋人黏他的时候又觉得……很奇怪。 还是有点边界感比较好,就像上厕所时不要走进临近小便池一样。, 凉月身边隔两个位置来了个男性,他瞄了眼两人间的距离,很好,很有边界感。 他解决完生理需求走到洗手台那里,在手上认真的搓泡泡。 凉月是一款特别喜欢玩水但是讨厌洗澡的小狗,就算只是洗手液也能一脸严肃地玩上两分钟,立志要把手的边边角角都搓到反光。 他仿佛看不到身边欲言又止的男人一样,在水流下仔细地冲洗着自己的手指,直到洗得香香的才收手。 旁边递过一张纸巾。 凉月内心暗骂一句,这家伙难道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吗? 安室透把纸巾再递过去了一点:“嗯?” “啊……你是上次那个。”凉月像真的不认识安室透了一般,露出有些羞涩的笑,“波本。” 他擦干净手,垃圾呈抛物线落到安室透背后的垃圾桶里:“你怎么也在这里?” 安室透视线跟着他的手移动,他盯回凉月的脸:“练枪。” “原来在旁边练习场打枪的人是你啊!好厉害。”凉月相当捧场。 “你是第一次来这边?” “是啊是啊。” “带你的人是诸星大吧。” “是啊是啊。” 他忽然问:“你的代号是什么?” “是——” 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凉月愣了一下。 他收了笑意,像一台无悲无喜的机器:“我们之间并没有业务交流。” 第18章 安室透这股子追根究底的劲让凉月有一种莫名的危险感,就跟每次偷吃东西都会被好友抓到时一样。 他搬出琴酒这座大山:“琴酒没告诉过你,不要随便打探我的信息吗?”凉月拍了一下波本的肩膀:“别被别人当枪使了。”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波本下意识想拉住他,手抬到一半又逼自己放下。 他颓然弯下腰,捧了水扑到脸上。 没试探出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但凉月跟当初敏感又粘人,恨不得每天躲进别人怀里获取安全感的样子差别太大。 如果现在是他的真面目,那当初是发生了什么才会变成那样,又是遇到了什么,才变成了现在这副阴晴不定的模样。 凉月去个洗手间去了半小时,诸星大坐不住了,准备去拯救被盥洗室之主绑架的小狗,却在路上遇到了靠着墙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波本。 他露出看到野狗一样嫌恶的眼神:“你怎么在这里?” “接人去01号去boss那。”安室透跟他相看两厌惯了,没去看他,“但是没告诉我01是谁?” 他收到琴酒的消息后就来到这边了,可是一上午过去了任务都没有解码,安室透感到了熟悉的不靠谱感。他对诸星大说:“你知道的话告诉我,上回放我鸽子的事一笔勾销。” 黑麦做过几个有关实验体的任务,说不定知道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01号是谁。 “你自己的任务自己做。”诸星大挥挥手,他还要去找凉月,哪有时间帮他找什么任务目标。 安室透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果然是没用的男人,凉月跟他在一起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手机忽然震动,他点开邮箱,原本未解码的地方忽然变成了一块地图,一个红色的点在上面标示。 安室透往上面的地方走去。 —— “砰!”“砰!”“砰!” 四十六种枪,凉月上午完成了近九成的教学,他回来时诸星大不在,便自己拿起了枪。 琴酒逼着他学,他不想学,诸星大盯着他学,他也不想学。 但如果是自己一个人玩的话,还是跟有意思的。 凉月抬腕沉臂,三秒狙击一个靶心,后坐力震得他肩膀有点没知觉了。 他眼睛进了汗水,有点涩,但是在阳光下变得更加亮晶晶的,满脸都是对找到新玩具的欢喜。 打完最后一发,凉月忽然觉得后颈一凉,他把枪丢到一边,摸了摸领子。 好家伙,感应器加窃听器! 今天摸过他后颈的只有琴酒,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心眼子多多的,手也坏坏的,怎么可以往他脖子旁边放窃听器,万一爆炸了怎么办? 凉月忽然想起今天他做了什么。 讲gin的坏话,跟黑麦调情,跟黑麦亲亲,在波本面前人格分裂,继续给gin背锅…… 【加贺,待会和波本一起来见我。】感应器里传出声音,原来功能不仅窃听,还能通话。 凉月眼前一黑,讪笑:“琴酒,你这设备还挺先进啊……” 他从嗓子里挤出了呜咽的声音:“我可以不去吗?” 【不可以。】 狗狗我啊,要死翘翘了捏。 安室透再一次见到他后,变得很沉默,周身气势都压抑着,凉月不懂他在闹哪门子脾气,一副要把手机捏碎的样子,诸星大看过去的时候又装作风轻云淡的模样。 在诸星大面前伪装,又故意露破绽给他看,安室透这种面黑心黑的小黑皮,肯定是想下鱼饵骗他上钩。 要是他好奇了咬钩了,说不定就要被抓去洗干净吃掉了! “跟我走吧。”安室透对凉月说。 诸星大猛地侧过头:“是他?!” 01号实验体是凉月?!!怎么会…… 诸星大忽然想起自己给凉月拿过敏药的时候,在药箱的侧面,看到了类似阿拉伯数字的样式。 “……嗯。”安室透站到凉月身后,插在衣兜里的手掐着自己的手心。 他前几天刚送回消息质问为什么凉月会出现在组织里,不曾想还没把凉月救出组织,现在就要亲手将他送到实验台上。 凉月不太想跟安室透共处一室,他说了个地址:“黑麦,送我去这里。” 诸星大眉头紧皱,凉月锤了一下他的手臂,嘟囔道,“干嘛这副表情。” 那里是组织给实验体注射药剂的地方,凉月前几天刚从实验室里出来,现在又到这里去,容不得他不多想。 凉月问:“你不想我去?” 诸星大的沉默表明了他抗拒的态度。 凉月笑了,把外套扔到他身上,跟着安室透上了车。 “不想有用的话,我早就离开组织了。” “黑麦,成熟点。” 说什么替他拒绝不想做的事,他今天要教会诸星大的道理是——有些东西他阻止不了。 比如,恋人的苦难。 凉月很想看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 “嗜睡症状有减轻吗?” 凉月躺在手术床上,感觉背后有点凉,他摸了摸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还是很容易困。姐姐能不能给我拿床被子,这个桌子好冷。” “麻醉了就不冷了。” 凉月撇了撇嘴:“好冷漠哦。” “等你好了就不冷了,来跟着我一起数,10、9、8……” 昏睡前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脸,是那个给他抽血的研究员。 她身边助手的眼睛,有点像猫咪。 啊,麻醉小狗会梦到蓝眼睛猫猫吗? 第20章 赤井:一千次恋爱告白8 梦里没有蓝眼睛猫猫,只有身形高大的银色独狼,高高站在楼顶对月长啸,凉月下意识嘬嘬嘬。 银狼带着杀气的眼神刺过来,猛地跃起。 凉月在它扑过来一把咬住他的后颈把他叼起的时候吓醒了。 他躺在病床上,眨了眨眼,觉得自己麻醉可能还没过去,不然怎么会看到琴酒在这里呢。 哈哈,他眼里的杀气好熟悉,这一定跟他没有关系吧。 伏特加已经退到了门口:“大哥我下楼买点水果。” 他趁乱溜了,琴酒居高临下看着一脸迷茫好像还没有睡醒的凉月:“加贺,你找死吗?” 凉月把自己放在被子外的手缩了回去,只剩一颗毛茸茸的脑袋跟琴酒对视:“不想哒。” “你再夹我就给你一拳。”琴酒把枪丢到他床上,开口就是冷漠无情的气势,“你之前就会用枪?那明天就去出任务。” 之前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结果每一个靶都能正中红心,凉月耍他好玩是吧。 夹子狗有什么不好的,很可爱啊,凉月撇嘴,老实坐起来。 “我只是想让你教我嘛。”他很自然地撒娇,尽管面前是很可怕的派发任务大魔王,但凉月现在脑子是真的有点不清醒,他毫不见外地说,“你居然把我丢给别的男人。” 琴酒后退了一步,表情微妙,像是非常不习惯他这种说话态度:“呵,不是你男朋友?” 凉月像被他点醒了一样,恍然大悟:“对哦……男朋友,阿卡伊,阿卡伊教我玩……打枪好玩。” 琴酒把他一把按在床上,被子蒙过头,凉月也没有反抗,只是意思意思推了几下:“干嘛啦。” “雪莉,过来一趟,加贺脑子出问题了!”琴酒表情难得郑重起来,他看着一脸大聪明模样的凉月,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好像傻了。” ? 琴酒你说谁傻了! 凉月傻了(双重含义)。 他被急急忙忙赶过来的医疗团队从床上挖出来送到检测室,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直到重新回到新病房了还是傻眼的状态。 这五颜六色充满童心的地方……琴酒这是给他干哪去了? “加贺没事,药物后遗症而已,他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药剂融合得很完美,应该是前不久有过敏经历,药性冲突导致他脑子供血有点不足,心智稍微……低了一点。”雪莉在纸上一边写一边跟琴酒说。 “多久能好?” “预计一个星期,这段时间内请不要强行让他恢复心智,也不要出任务,最好多接触一下认识的人。”雪莉看了几眼坐在一旁玩手指的凉月,移开了视线。 琴酒啧了一声,像是染上了一个大麻烦:“不见其他人的话会影响恢复吗?” “可能……”雪莉犹豫要怎么说。 “啊?”凉月听他们判断自己的病情,看到那个女研究员犹豫的时候感觉天都要塌了,他欲哭无泪,“我成弱智了?” 不至于吧,他就是看到人有点想撒娇而已,只有一点点! 现在最多就是很想扑到别人怀里哭哭的程度,这不会就是弱智的前兆吧…… 看他尾巴都沮丧到掉毛的模样,琴酒不忍直视:“太蠢了。” 放这种笨蛋出去见熟人,真要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雪莉把刚才的话说完:“可能会恢复得慢一点,药效褪去会恢复原样的……不用担心变成傻子。” 琴酒看凉月的眼神跟看真正的弱智小朋友差不多:“别让他见别人,好了再出去。” 太丢人了,放他出去简直丢尽黑衣组织的脸。 让黑暗深沉的血腥组织,变成领养弱智小孩的爱心协会。 琴酒闭目。 “不可以!我一直见不到人不会说话了怎么办,呜呜呜万一我变笨了你们偷偷克扣我工资我也发现不了,以后再也不能抹去自己的痕迹溜进后厨偷吃,要是被琴酒发现了又要骂我,可是我已经变成笨蛋了只会汪汪叫了呜呜呜……” 第19章 “没救了,把门关严实一点。”雪莉忍着笑,琴酒在一旁脸色黑得吓人。 会担心这种事的凉月,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 情绪完全不受控制的凉月一边掉小珍珠一边看着大家长离去,他咬着衣角呜呜咽咽,感觉曾经只有七分的程序直接拉满到了十五分。 带着口罩的护工明显也是黑衣组织的人,他帮凉月换了衣服,凉月虽然爱闹,但在这种事情上不折腾,在帮擦去脸上泪痕的时候他突然伸手摸了一下护工的眼角,嗓子还含糊着却不难听出其中的欣赏:“蓝色的眼睛,你是蓝眼睛猫猫。” 他哇了一声,像看到心仪物品的小孩子,抱着护工不撒手:“你不要走。” 代号为苏格兰的护工看了眼琴酒,凉月死死抓着“玩具”,对着“大人”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渴望,琴酒被那双狗狗眼看得头疼,雪莉说了句什么,他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苏格兰从护工升级为玩具。 或者说陪护?不重要,有人能看住这只活泼好动的小狗就好了。 雪莉在走廊继续跟琴酒报告凉月的身体状态:“之前实验的后遗症已经完全消失了,他的寿命恢复正常,嗜睡症会慢慢变好,近期会比较亢奋……别让他知道。” 她对凉月明显也有点头疼,凉月刚才三分真七分演,偏偏哭得让人心软,琴酒都没下得去手给他物理闭麦。 “芯片已经植入体内,下次不会再走丢了。”她翻出以前的资料给琴酒,“这是他接受过的实验,01身份就此销毁,从此他就是木崎凉月。” 她忽然问:“他知道你做了这么多吗?” “琴酒什么都没做。”琴酒接过资料,“琴酒只会听从boss的命令。” 他警告地看了雪莉一样,雪莉举起双手,在嘴上比了个拉链的手势。 琴酒向外走去,压低了帽檐。 琴酒不会做命令以外的事。 但是,阵会。 —— “还是按住针口比较好。”名为苏格兰的护工不肯摘下口罩,凉月捧着脸盯着他的眼睛一眨不眨。 “嗯嗯。”他伸出手,苏格兰将他的袖子撸到手肘处,先换了一瓶点滴,凉月偷偷看了眼,好像是加快身体机能回复。 苏格兰轻轻拆开他手臂上的纱布,拿棉球擦拭,然后撒上药粉,凉月一直盯着药水瓶,脸上没点痛苦的模样。 “痛的话可以跟我说。”苏格兰忍不住道,凉月愣了一下,“没感觉的,你大胆处理吧。” 副本中微弱的疼痛不会被屏蔽,但这种有伤口的,系统会自动帮他归零。 苏格兰指尖抖了一下,看凉月一脸麻木(?)的模样:“好,我会快一点的。” “慢一点也可以,我还想看看你眼睛。”凉月舍不得刚看上的人形玩具跑了,这一点不舍被后遗症放大,他眼眶慢慢红了,凉月吸了吸鼻子,“你要是走了,我……” 琴酒接到医院传来的消息,木崎凉月想要他男朋友陪护,不给就哭,护工已经被哭湿两条衣服了。 他没说的是,凉月男朋友再不来,护工就要顶不住撒娇公式答应当临时男友了,天杀的,这些代号成员玩得真乱。 麻烦精开始发力了,琴酒给黑麦打了个电话,命令他马上滚过去,但诸星大现在离医院很远,赶过去得好一会,琴酒捏了捏眉头,让苏格兰把凉月的手机给凉月送过去。 凉月得了手机,苏格兰和琴酒耳朵终于安静了。 只有诸星大受到了信息轰炸。 要男朋友要男朋友要男朋友,凉月的几百条消息核心思想就是这个,他一边哭诉琴酒又压榨他,一边催诸星大赶紧过来陪他。 满满当当的聊天页面看起来就吵得很。 诸星大一条一条回复,最后说自己已经快赶到了。 凉月今日份的说话目标完成,自觉不会因为见的人太少变成弱智小狗了,心满意足。 见凉月那么开心,苏格兰试探着跟他聊天:“你男朋友,也是代号成员吗?” “是呀,他看起来凶凶的。”凉月沉吟了一下,严谨的补充,“没有琴酒凶,不过他对我很好,每天都会说爱我。” 每天陪他高强度聊天,接受来自小狗的骚扰,还很自觉给他充话费继续接受骚扰,让他的sukisuki表白进度光速进展。 经常说爱他,给满情绪价值,身材也好可以直接趴在上面睡觉。 凉月怕苏格兰觉得他没有付出,连忙为自己正名:“我也会每天对他说suki的!” 他本来看着就好骗,药剂后遗症叠加上去,看起来更像会被渣男骗财骗色偏心的小白花,现在一副沉沦爱河的傻乎乎模样,更让人担心了。 “你很爱他吗?”苏格兰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像只是在单纯八卦,但还是忍不住心里的焦急。 凉月曾经跟他的好友两情相悦,现在不仅误入歧途,还被野男人迷了心窍,他恨不得把自己失踪的好友抓出来让他赶紧把凉月带出去。 苏格兰其实更想说—— 你就这么爱他?! 爱到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爱到每天都要对他说喜欢,爱到……来到这个组织。 凉月卡住了,不明白为什么苏格兰一副七分担心两分不解一分恨铁不成钢看着恋爱脑的模样。 苏格兰你这浓眉大眼的也要学琴酒眼里长扇形图? 小狗.exe试图启动——小狗.exe启动失败。 凉月直接躺平,把自己瘫成一个大饼,大声道:“对啊!我最喜欢我的男朋友啦!” 反正只是口头说说而已,又不掉块肉。 在单身狗秀恩爱真快乐略略略。 第21章 赤井:一千次恋爱告白9 站在门外的诸星大,手放在门把手上迟迟没有拧下去,他听着里面赤诚又热烈的表白,第一次有了想退缩的冲动。 跟凉月从陌生搭档到恋人,只是短短几天,他却感受到未曾感受过的热烈爱意。 凉月的喜欢与讨厌都很直白,当他承认你是他的恋人的时候,呼吸都仿佛能闻到软软热热的小狗味,爱意随着生命存在,无处不在的被需要感,能给每一个性格强势的人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诸星大是个骨子里悄悄刻满了掌控欲的男人,凉月却超越了他曾经对恋人的幻想。一开始只是逢场作戏想接近他,可满溢而出的欢喜却让这份利用也染上酸酸涩涩的恋爱气息。 无可否认自己的动心,但直至今日之前,诸星大都有某些瞬间怀疑过凉月是否真的喜欢他——或者说,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的身体? 小色狗平时趴在他胸肌上不愿意下来的表现实在很难有说服力,出任务和练枪时露出的性格另一面,也显得他是一个捉摸不透的人。 如果凉月只是伪装,是琴酒利用凉月钓鱼,他该做出怎么样的决定,诸星大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直到现在,受伤的凉月渴望得到他的陪伴,大方的对别人述说自己对他的喜欢,诸星大心脏猛地皱缩起来,曾经被掩盖下去的龌龊翻涌出来。 凉月是真心喜欢他的,而他呢。 ——不怀好意地接近他,亲眼看着恋人被送到手术台上,醒来后更是姗姗来迟。 尽管利用职权给黑衣组织整了乱子,成功引走琴酒,但这并不能抹去上面提到的现实。 他是一个不称职的男朋友。 凉月皱了皱鼻子,看向门那边:“怎么有股苦苦的味道?” 又苦又涩,像小说里不长嘴的拧巴恋情,凉月舔了一下虎牙,他最讨厌看这种恋爱小说了。 他看向苏格兰,表情痛苦:“今天中午吃苦瓜?不要哇!” 诸星大推门而入,脱去外套挂在旁边:“是我身上的硝烟味,这一批子弹有点问题。” 他露出相当有男友力的笑容,揉了揉凉月的脑袋,抱住了他:“叫人送了个巨无霸蛋挞过来,待会就能吃了。” “是xxxx那家吗?”凉月眼睛一亮。 “对,你好好养身体的话还可以赶上他们的周末蛋糕自助。” “好欸!爱你!”凉月兴奋地蹭来蹭去,身后的尾巴都要摇出残影了。 他是没办法拒绝小蛋糕的,以前嗜睡症严重的时候不能多吃,不然会更困,但现在,他已经是全新的小狗了! 蛋糕蛋糕,超级爱蛋糕! 被挤到一边的苏格兰瞠目结舌,第一次见识到凉月的粘人程度,也是第一次见到代号成员的脸上居然会有这么无奈又柔和的笑容。 如果刚才凉月是以这种架势跟他撒娇的话…… 黑麦头上可能就要换一顶新帽子了,咳咳。 “他现在的身体还不能吃太多蛋白质……”苏格兰还记得自己的职责,他对上凉月哀怨的视线,摸了摸鼻子,声音笑了下去。 诸星大站起身:“知道,我会看着他的,多谢你的照顾。” 他礼貌又疏离,身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连凉月一起包裹进去,在三人之间划分出明显的界限。 “没事,待会换药再叫我。” 苏格兰识趣地溜了。 凉月粘了一会诸星大,完成今日份的贴贴额度后,开始嫌他热。 屋里的空调开得并不低,他一个人盖着被子的话刚刚好,一个血气方刚的黑麦,就显得有点多余了。 被用过就丢的诸星大坐在床边,一边切蛋挞一边蛐蛐凉月:“小没良心的,摸够了就扔一边去了。” 凉月嘴里哼哼,毫不客气地张嘴接受投喂,他嚼嚼嚼:“夏天嘛没办法,冬天就好了。” 依照他的畏寒程度,冬天的时候会自动长在恋人身上的,保证甩都甩不掉。 “那我可要开始期待冬天的到来了。”诸星大勾起唇,“不知道那时候你会怎么粘我呢?猫猫虫,还是狗狗虫?” “我就不能是人嘛?”凉月吐槽完,继续嚼嚼嚼。 热衷被狗塑还自觉狗塑自己的家伙说这种话完全没有可信度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句话催化了凉月的潜意识认知,第二天诸星大醒来的时候,收获了一只……很新奇的凉月。 “喵嗷~”这是早上五点就把他从床上推醒的凉月。 他咪咪呜呜地说自己好饿,诸星大跑下去给他买早餐,他刚开始还以为凉月只是噩梦了,直到回来就发现凉月躲到了床底。 “黑黑的,好安心,阿卡伊,我们一起在里面睡觉吧。”他很诚挚地发出邀请。 诸星大把人骗出来后,立马堵死了床底。 他似乎对自己的物种认知出现了错乱,尽管雪莉一再强调这是后遗症的正常范围,诸星大还是将信将疑。 失去床底这一“大床”的凉月委屈得不行,他挂在诸星大身上,十秒咬他一口,一口咬十秒钟,诸星大一条手臂上都是小狗打点计时器的工作痕迹。 说不上多疼,但……再咬下去就很难和平收场了。 诸星大把凉月从自己肩膀上拎起来,他脖子上有几个意味不明一看就非常不清白的红痕与牙印,罪魁祸首摸着自己的牙赞叹道:“你的肉口感好好。” 他完全没有瑟瑟的意思,做出的事却比清醒的时候还要命。 第20章 诸星大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压制住想要乱跑的凉月:“乖孩子,告诉我,你现在事、是什么呀?” 他要对症下药!无论凉月现在是人是狗是吗喽,就算是水牛他也要把人控住,不然明天就要传出去黑麦诱煎失智青年的流言了。 就算凉月现在笨笨的也不能乘人之危。 还不知道自己被失智了的凉月愣了一下,一脸认真地解释:“我是小猫。” “不对,我是小狗。” “不对……”他越说越觉得迷糊,整个人都晕晕地趴在床上,“我是猫猫狗!” 诸星大很难描述自己现在的心情,很想笑,又觉得,非常的可爱,是那种就算他一直这样蠢蠢的,都愿意看一辈子的心情。 “好好,猫猫狗大人,我来帮你梳毛吧。”他从柜子里找出来一把梳子,“每只猫猫狗都会把自己打扮得很漂亮帅气哦,你看你现在的毛毛都炸起来了。” 诸星大恐吓他:“不好看的猫猫狗都要被抓去绝育。” 凉月一脸震惊:“你们这是颜值歧视,我要打倒邪恶政权,建立猫猫狗和平家园!” 很好,很伟大的理想。 但凉月还是乖乖坐在了诸星大面前的小凳子上,仰着头看他:“发表宣言一定要做发型吗?” “是的呢。”肮脏的人类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建立和平家园的第一步。” “好。”凉月点头,把脑袋放到了他的手上,“你弄吧。” 诸星大轻笑,怎么这么乖啊。 黑麦是个很时髦的男人,凉月还做人时就经常被捣腾得漂亮又元气。 就算成了猫猫狗,他也能做出很帅气的发型,直接硬控凉月一个下午。 诸星大一边给他固定小辫子,一边聊天,时不时回答凉月不知道从哪看来的低智问题。 “你是我的男朋友,你也是猫猫狗吗?” “我是人类。” “哦……那我们跨物种恋爱,有生殖隔离,不能生小猫。” “我们都是男的,生不了任何东西。” 凉月似乎被自己是个男同的事实震惊到了,安静了好久,诸星大编好了另一条辫子:“转一下身。” 凉月乖乖转了,他又开始作妖:“你很爱我吗?” “对,我爱你。” “如果我变成了面包狗还爱吗?” “爱。” “香肠狗呢?” “爱。” “好吃到噗噗咩咩的奶茶狗呢?” “……把你一口吃掉。”诸星大狠狠搓了一把凉月的脸,凉月被吓坏了。 “那我努力努力做人吧!” “……你做人我也把你吃掉。” 凉月:qaq “你在这有看到波本吗?”诸星大本只是转移话题随口问一句,凉月却点了点头。 “他被琴酒派去长野县了,大概三个星期后才能回来。”凉月思考了一会,又说了一下波本的具体任务。 他看起来还是呆呆的,却能把本是机密的事情说得一清二楚。 诸星大目光闪了闪,怀里的手机莫名硌得慌,他又问了几个问题,包括但不限于只有他独自汇报上去、理论上没有几个人有权限查看的任务细节。 凉月都如数回答出来了。 他看着愣在那里的诸星大,动了动脑袋,让他快点编,他要在落日下发表猫猫狗国度的和平宣言。 诸星大听到了自己乱序的心跳声,这种时候他觉得自己也是有感性的一面,不然怎么会犹豫这么久。 自己想要的东西,触手可及,还在迟疑什么呢。 诸星大很理智,理智到可以一边说爱着凉月,一边从他嘴里哄骗出组织秘密资料的存放位置。 第22章 赤井:一千次恋爱告白(完) 凉月住院一住就是一个月,到后期已经半放养,可以带出去散步遛人了。 他拽着每天定时刷新的饲养员把医院都跑了个遍,跟医院工作人员的感情迅速升温,每天都会被塞一堆芒果火龙果,美名其曰小狗福气好帮他们消灭这些祸乱之源。 芒果、忙?黑衣组织的附属医院也会有这种忌讳吗?凉月啃下第三个火龙果,嚼嚼嚼,盯着诸星大的白衬衫蠢蠢欲动。 诸星大冷静地将他的头转向另一边:“火龙果是不会印出唇吻效果的。” 他已经有一条白衬衫被好奇心过剩的小狗造作成粉色了,成功晋升成男友衬衫,这略显娇嫩的颜色穿在小狗身上倒是相得益彰。 凉月抖了抖袖子,探出半个手掌,痴痴缠缠勾着诸星大的手指:“阿卡伊~” “不可以。”诸星大冷面拒绝,短短一个月,他已经能预判凉月会说出怎么样的话了,每次用这种仿佛看挚爱的眼神看他,就一定跟着他完全做不到的事情。 “我想让琴酒陪我嘛。”凉月拉长了声音,尾音呜呜的,好像幼犬在撒娇一样。 听听这说的是什么话,当着自己男友的面说要别的男人陪他,诸星大眉心一跳。 “我陪你不可以吗?”他忍不住开口,琴酒能陪这只小笨狗玩一个月过家家吗,琴酒能给这只随时变化物种的猫猫狗梳毛吗?琴酒能每天都对这只缺爱又粘人的小狗说爱他吗? 他不能! 琴酒每次来都是冷着一张脸看起来要杀狗一样。 凉月皱了皱鼻子,嘟囔道:“怎么有股酸酸的味道?”他躺在诸星大腿上,玩着他的手指:“你不一样的啦,我也跟苏格兰玩呀,但是琴酒来看我的次数比苏格兰少了五次。” 他坐起身掏出自己统计的本本,上面整整齐齐打着正字,苏格兰的名字后面跟了只猫,琴酒后面是……很多头发? 只有诸星大的名字后面什么都没有,诸星大皱起眉,然后很快舒展,露出一抹笑意。 凉月在诸星大那一行很鸡贼的画了爱心,半天是半边爱心,待一整天就是集齐完整的爱心,如果凉月觉得很开心很幸福的话,就会把爱心涂满。 就占地面积来看的话,五天才能组成一个正字的无关人士跟正牌男友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诸星大一看到这个小本,什么火都没有了,他摸了摸鼻子,把凉月抱到怀里:“那我跟他讲一声,如果他不愿意来的话就算了,明天我带你去看落日。” “好。”凉月在本子上画了半个爱心,抬头看他,“你今晚是不是又要出任务?” “对,今晚苏格兰陪你。” “那你要想我哦。”凉月的身体代谢很慢,那些药剂后遗症给他带来的撒娇加倍症,让跟他相处的人痛苦又甜蜜着。 每天被凉月用依恋又憧憬的眼神看待,自己却要天天与他告别,这实在是,太残忍了!——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医护人员语。 诸星大很喜欢他的粘人,如果不是任务紧急,他都想推了继续当小狗人肉抱枕:“会一直一直想你的。” 他被送到病房门口,凉月抱着他的腰摸了摸:“真奇怪,跟我一起吃了这么多蛋糕,你怎么不长胖啊?” 诸星大失笑,陪护+任务双线程,小狗两眼一闭他去做任务,小狗两眼一睁他回来当完美男友,这种状态吃再多蛋糕也赶不上消耗吧,这段时间甚至把体脂往下降了几个点。 但这些话不能跟还是笨笨狗状态的凉月说,所以诸星大只是揉了一下凉月的头:“因为有善良的小狗天使在,所以我不会胖,只会壮壮的,可以保护小狗天使。” 恋爱真的能改变一个人,几个月前的黑麦绝对想不到自己为了哄男朋友连说话都开始叠词词了。 但明显凉月很吃这一套,他点了点头:“快说谢谢小狗。” 诸星大忍不住亲了亲他亮晶晶的眼睛,凉月也不躲,等着诸星大说出每次告别都会说的话。 “好好睡觉吧,我爱你。”高大的男人低声告白。 按理来说,每次的告别到这里就结束了,今天凉月却没马上回床上玩游戏,他让诸星大低下头。 脑子还不太清楚的小狗大人拍了拍饲养官的脑袋:“小狗之神保佑你,任务顺利!” “……嗯。” 诸星大笑容忽然一僵,他眼眶有些干涩,强制控制着自己眼神不要飘移。 凉月扑回床上,拿着手机气势汹汹的发信息,可能是在骚扰琴酒取乐。 他很喜欢发消息,就算住院期间诸星大每天都来陪着他,手机上的聊天频率也没降低过。 诸星大忍不住多看他几眼,仿佛要刻在心里。 他转身向黑暗中走去,小狗在白炽灯下,连影子都看不真切。 —— 【检测到任务一千次恋爱告白已完成,是否结束副本?】 第二天一早,凉月是被系统的机械声唤醒的,他愣了一下,脑子里迷雾散去,自己这段时间做过的丢人事一齐涌上脑海。 药剂后遗症消失了,凉月也想在地球上消失了。 琴酒推门而进的时候,就看到了一大只蹲在墙角砰砰砰撞墙的小狗蘑菇。 看起来快要碎了呢。冷漠无情的杀手top想,轻轻一提就把这朵蘑菇摘到了床上。 “脑子好了?”琴酒问,大刀阔斧地坐在陪护的椅子上,眼里不自觉溢出杀气。 “一个月了,你真够废物的。” 啊啊啊啊啊不要说,凉月抱着脑袋无声尖叫。 好丢人,太丢人了! 他这一个多月都在发颠,跟着大弱智一样啊啊啊啊啊! 凉月拿脑袋疯狂地攻击着无辜的枕头,嘴里说着些救命啊我再也不活了马上就重开琴酒你带我走吧之类的怪话。 他太过激动,琴酒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琴酒审视了凉月半分钟,听到他胡言乱语的后面半句,冷笑:“好,正有此意。” 他一挥手,人高马大的伏特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气势汹汹地向凉月走来。 “把他带走!” “是!” 第21章 凉月像个小鸡仔一样被拎起来:“诶?” 他挂在伏特加臂弯上,像一根狗狗条,柔弱又无助地被邪恶的组织成员绑走了。 凉月因为透露组织机密被琴酒闯入病房打晕带走抓去审讯室了——这是其他人得到的消息。 诸星大看到密信的时候,呼吸乱了一瞬,他立马让探子继续去打探凉月的消息。 他等了一个多月,终于找到合适的时间把资料盗取到手,再利用组织任务的间隙,传给fbi。 这则消息关乎到黑衣组织在港口的生意,如果能截断这笔资金来源的话,对组织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还能把隐藏在fbi里的探子一并诈出来。 但他没想到琴酒反应这么快,昨晚刚传出的消息,动手还没有两小时,他就找出来消息是从谁嘴里泄露的。 是专门用于钓鱼的假消息吗?诸星大刚冒出这个想法就否定了,fbi的反馈是阻截成功,人员名单也是正确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琴酒特意放了一份只有凉月能知道的消息,信息是真的,但一箭双雕,不仅能找出组织里的卧底,也能趁机铲除凉月。 凉月的身份神秘,虽然归属于琴酒管辖,但谁都能看得出来琴酒偶尔会被他压一头。 琴酒那么狠辣的人,不会放过凉月。 诸星大心凉了大半。 探子忽然传来消息,他的身份暴露了。 诸星大快速换了身衣服,潜进秘道里。 他换了几次装扮,手机忽然一震,是凉月给他的手机,诸星大有想过把这个手机丢掉但是检查过没有定位装置后,还是忍不住带上了。 没想到组织还留有后手,他闪身藏进黑暗里。 属于琴酒的头像出现在对话框上,乌鸦喋血。 【一只fbi的大老鼠。】 【真冷血啊,抛下自己的小男友跑了。】 【你不见后他傻了这么久的脑子终于恢复正常了。】 【可惜,又被我喂了点药。】 【吃了药后很乖,叫做什么就做什么,笑得很好看,哭起来也很可爱。】琴酒发来的消息令诸星大火气翻涌。 他知道组织手里有什么药,更加不敢想象凉月遭遇了什么。 【但他什么都说了,唯独没有供出跟谁说了线索,是不是很奇怪?】琴酒的话让他心高高提起,诸星大想到了一个荒谬的可能,他很想否定,但是,是那个对自己说了无数次喜欢、赤诚表达着感情,会撒娇喊他大君的凉月。 他说出我了吗? 他那么怕痛又娇气的人,一定不会因为那可笑的、短短几个月的爱情隐瞒的吧。 【一问到黑麦,他就说你们已经分手了。】 诸星大,现在已经是赤井秀一,他僵持在巷子里,觉得手机好像有点不稳,页面都晃动起来了。 是地震了吗,还是信号不好…… 啊……原来是他在抖。 是神枪手的指尖在不住地发抖。 消息还在继续 【反向推导是件很简单的事,不愿意说出的名字便是答案。他真爱你啊,赤井秀一,fbi的王牌特工。】琴酒嘲讽的语气都要从文字里溢出来了。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等到你回来救他。】 【这里有很多有意思的小实验,都可以试试。】 对面停顿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发来了最后一条消息。 【我差点忘了,你根本不会救他,黑暗中的虫子怎么会得到fbi的垂怜呢?】 第23章 (赤井副本凉月视角):boss的交代? “装我说话很有意思?贝尔摩得不会认不出你。”琴酒靠在桌上,凉月跟伏特加凑在一起对着屏幕笑得贱兮兮的,“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好了?” 凉月还在戳手机,没理他,伏特加一个激灵:“刚、刚熟悉不久。” 他小心觑了一眼琴酒,坚定地把手机塞到了凉月手里:“大哥,黑麦没有回复。” 凉月看了眼这个变得没意思的大高个,目标很快从手机上转移到琴酒身上。 凉月从老板椅上窜到桌上,一把够住琴酒的发尾,他跪坐在琴酒身侧,拿着他的发梢在指尖打转:“很有意思呀。” 他都是受琴酒的启发。 之前被提溜到这里,他稀里糊涂睡了一觉,睡醒就被告知自己出卖组织被带回来受刑了,恋人抛弃了他,叛逃组织,而他,誓死不松口告知泄密的是谁。 凉月看着手机上新鲜出炉变态发言大为震撼,他本来想给诸星大来点诛心之言,或者怎么教训一下,没想到琴酒才是个中好手,直接把他塑造成了清清白白为爱献身的好狗一只。 “把手机给我,我也要玩!”他兴奋地摇起尾巴,没去看前男友的聊天窗,直接点进贝尔摩得的页面,熟练得视奸了一下他们的聊天记录,凉月失望地发现毫无八卦可吃,他顶着琴酒的头像就给贝尔摩德发任务。 对面输入了好一会,似乎是上钩了,凉月赶紧拉上对琴酒比较熟悉的伏特加来帮他完成伪装。 “我要让贝尔摩德送一箱的冰淇淋给‘重伤’的木崎凉月治愈心灵!”他还不忘抽空问,“你是怎么想到那种发展的?” 琴酒没回答,伏特加深藏功与名。 时间回到现在,凉月不满地着琴酒的头发:“平时让你说句话像会被扣钱一样,真小气,聊聊天都不肯。” “再说了,不也是给你看过一遍才发出去的吗?”凉月叉腰,语擦,他可是专业的,“刚刚看着伏特加发出去的时候你明明还挺满意的。” 逗自己的同事很有意思是吧,他也觉得有意思,嘻嘻。 “你对着黑麦上去就是一句大老鼠,唉,gin,你就该跟我多聊聊,学学语言的艺术。”凉月语重心长,仿佛在看一个愚蠢的孩子。 琴酒气笑了,他按住凉月的脑袋,揪住了那根不听话的呆毛:“陪你聊那些废话?” “啊我的毛毛!放开它!” 伏特加扶着差点被他蹬倒的转椅,自觉离开了现场。 他在这两人中间,连黑色的外套都好像发起光来了。 凉月想给琴酒一个头槌,又舍不得自己的呆毛,他收紧手掌,琴酒的发尾绷直,不开心的小狗挑衅道:“跟我聊天怎么能是废话,跟你对话才是吧,一口一个老鼠,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 他指尖缠着琴酒的头发点到他胸口,琴酒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两个人都在暗暗较劲。 “捕鼠大队长,王牌捕鼠大师,gin!”凉月玩梗成功,咧开嘴嘎嘎嘎地笑起来。 这三段式称呼,明显是对照某fbi改的,琴酒挑眉:“令人反胃的称呼。” “你要是忘不了赤井秀一就去给他一枪,别在这里恶心我。” 凉月疑惑的抬起头:“分手了呀。” 他不明所以,垂着眼有点似笑非笑:“不就是我告的密嘛。” 他嗤笑一声,点着琴酒的肩膀:“依照你身边的老鼠浓度,没有我你能马上就发现他?” 世界名画:老鼠老鼠老鼠琴酒老鼠老鼠老鼠 是的,是凉月亲口告诉琴酒是谁走漏了消息。 能指望一个玩家有什么道德感,凉月自己还觉得委屈呢。 他只是想谈个恋爱,平日给亲给抱还给人家画头像,怎么就翻脸不认人把他落下了呢,这下好了,他被邪恶的大魔王gin抓住了。 要不是琴酒已经习惯他捅娄子,今天狗狗饼就不是出现在密室的大床上,而是东京湾了。 凉月有一种天真的邪恶感,爱则欲其生,狠则欲其死。 他不需要掺杂着利用的爱,那对凉月来说就像水杯里飘着的油花一样令人不适。 渴望的是绝对的真挚、绝对坚定的付出,能陪他一起幼稚一起伤痛的感情。 “他是真的爱我吗?”凉月像稚子一样提问,“还是只想利用我?” 清澈到黑白分明的眼眸弯起:“我早在第一天就知道答案啦。” 诸星大是有目的来接近他的,凉月给过他机会,可惜没被珍惜。 他一边不满这恋爱游戏怎么还有背刺结局,一边单方面结束了这段恋爱关系。 他现在听到诸星大的消息,眼里已经没有当初那种小狗看到舒适大床的柔软与期待感了。 但老话都说辜负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针,木崎凉月一颗,猫猫狗凉月一颗,小猫凉月一颗,小狗凉月一颗…… 天啊,诸星大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伤害了一千个凉月的心。 琴酒快帮忙小狗教训他! “啊,我已经被伤透了心。”凉月浮夸地倒在桌子上,“已经再起不能了呜呜我要吃一百个小蛋糕才能好起来。” “呜呜我死去的前男友,我的爱恋!” “小美人鱼变成泡沫都得不到真心,我一洗澡全是泡沫天啊我是多么深情的好孩子为什么遇不到良人难道我就是传说中的不良人吗?” “琴酒,琴酒你带我走吧这个世界烂透了我要去一个只有福瑞的世界。” 琴酒抱着手臂看着他闹。 等凉月终于过够戏瘾后,脸都嚎得红扑扑的,他力竭,给自己灌了半杯水:“好累,你怎么都不配合我。” 琴酒扯扯嘴角:“有你是组织的福气。” 只要放一个凉月出去,他们就能丢完所有人。 他明显还有正事,但还得料理这只麻烦的小狗咪:“这么会演,出这个房间后就按照短信里的来演。” 凉月眨眨眼,指了一下他的手机:“这里面的短信?” “嗯。”琴酒把自己手机拿回来,看了眼聊天记录,不忍直视,贝尔摩德明显知道玩手机的是谁,几句话跟赛博逗猫棒似的,某只小傻狗马上就上钩了。 顶着他的头像装威严,反而更像狐假虎威的幼犬。 “以后用我的号发言不准发表情包。”他警告。 “为什么?”凉月问。 “你那些表情包太蠢……” “我是说,为什么要扮演那种形象。”凉月认真地问,“你要把这个版本的‘事实’宣扬出去?” 蠢狗。 第22章 还不是因为他翻脸比自己掏枪都快。 琴酒本来预想的是给凉月一个教训让他长长记性,顺便来分散一下凉月的注意力,别因为谈个恋爱把脑子都谈坏了,但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他担心。 他对凉月的决定很满意,但话不能这么说出去。 被别人知道了他还要不要交朋友了,亲密无间如胶似漆的恋人转头就出卖,无论是哪个组织都不会希望同伴是这么冷血的人。 除非那个家伙是组织未来的继承人(疑似)。这没得选。 整天喊着自己是最甜蜜的小狗要和全世界交朋友,结果出卖前男友超顺手。 薄情的小坏狗。 “boss的——”琴酒目不斜视。 他的话被凉月打断了:“boss的交代?” “不信,我可是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那位爹地才不会担心我的形象问题。”他像捏住了琴酒的把柄,理直气壮又有些恃宠而骄盯着他的眼睛。 琴酒面不改色:“是吗?跟警方联系密切的小……狗鼠。” “狗鼠是什么东西啊喂!”凉月恼了,“你好喜欢鼠塑别人,我就不该给你画乌鸦!” 琴酒是黑猫警长吗?! 他要画带了一身小花的银色长毛猫! “急了,小炸毛狗。”琴酒嗤笑,“要是被你那些好朋友知道你在组织这样,怕是觉得把你抓回去立功都觉得丢人。” “他们才不会抓我!”凉月终于把头槌交了出去,狠狠砸中琴酒掌心,琴酒一把抓住了本体。 他捏着那搓呆毛威胁道: “那就离他们远点。” 凉月忽然安静下来,语调上扬诶了一声,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这么担心我呀?”凉月像闻到蜂蜜的小狗熊,带着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眼睛也笑得眯起来。两根手指哒哒哒向前走,猛地弯指,“跪”在琴酒大腿上,小狗大声唱喏:“感谢琴酒大人的栽培与深切爱护——” “你再狗叫我就把你关房间里。” “哦。” 凉月咻地把自己的手指手回,双臂抱胸,开始赶人:“那你快滚吧。” 琴酒把他推倒在老板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四仰八叉就差嗷呜两声表达自己不满的凉月,这样子顺眼多了。 他掏出枪擦了一下,想了想还是放了回去,警告这种小心眼的小动物,用武力反而适得其反。 琴酒按住凉月,另一边手拿起一沓资料举到他面前,密密麻麻列举了很多名字,大半是代号成员,住院时有接触过的人也在其中。 “接下来想让谁照顾你?” 凉月被他的头发弄得很痒,正忙着躲,听到这话他高高举起一只手:“我选苏格兰!!” 临时饲养官,他要来碰瓷了! 第24章 小狗的第一个生日 柯南世界 “我……我又被丢下了。”凉月对着名为绿川光的男人如此说道。 他随意指了指,然后捏住自己的手指,不住地揉捏着:“他是我……曾经的恋人,但我们吵架了。” 分手了,还让好同事帮忙追杀,不过现在这条时间线里,黑麦好像还在组织上班?凉月不确定地想。 绿川光脸色有些不好,就算分手了也不能把明显状况不好的恋人丢在街头啊。 他对那位“恋人”留下了不靠谱、不负责任的初步印象。 “你需要什么帮助,要报警吗?”绿川光摸上了手机,在简单的交涉中他已经知道了凉月的名字和年龄,此时看着凉月苍白的脸色忍不住有些担心,“或者说,你要喝杯热水吗?” 无论是什么病症,喝点热乎的总能舒服一点,绿川光诸伏景光余光在搜索附近的店铺。 凉月摇摇头,他望着诸伏景光:“我想找个人——也许,你知道诸伏高明?” 高明哥? 诸伏景光明显是惊讶的,眼睛都微微瞪圆了,“他是你什么人,我不认识,但是可以帮你打个电话给他?” 装,继续装。 已经逮到碰瓷目标的坏小狗在内心默默呲牙,小小苏格兰,他必拿下。 当初能碰瓷成功,这一次也绝不在话下。 凉月思索了一会,盯着那双熟悉的蓝眼睛,轻声说:“是熟人的长辈。” 想要捕获苏格兰,就不能直接说找诸伏景光,那样只会把明显还在卧底的蓝眼睛猫猫吓跑,但如果抬出诸伏高明,就会很顺利把猎物拐进笼里。 钓鱼大师用可怜的狗狗眼肆无忌惮地下钩子。 …… 苏格兰上钩了。 凉月踏进卧室,抱着主卧中备用的被子来到次卧,绿川光叮嘱完注意事项,就要先离开去上班了。 他的“工作”还是为组织服务,只是中途被路过的小狗碰瓷,赤井秀一心够硬能直接走,绿川光却没能抵挡得住小狗的眼神攻势。 说不怀疑是不可能的,莫名出现在路边的奇怪青年,并说与诸伏高明有旧,绿川光第一个反应就是会不会认识自己。 这种担心在想起自己跟以往大不相同的模样后,稍微放下心,现在的自己站到高明哥面前,说不定都不能马上认出来,绿川光自嘲。 凉月的眼神就像路边等待领养的小野狗一样,谁能拒绝成为那个心软的神。 绿川光内心一直有道声音在说:快一点、动作快一点,马上把他带回去藏起来,不能再被别人抢走 别人?他不得其解,但听从自己迫切的渴望,绑架代替购买了这只小狗咪。 绿川光他把凉月带回了临时的住所,告诉他可以借住一段时间。 目送绿川光离开,凉月抱着不甚陌生的被子,把自己均匀地瘫了上去。 他不喜欢被阳光晒过的味道,这张被子上只有除螨剂带来的淡淡青花椒味,凉月从嗓子里发出嗯嗯的声音,眉眼舒展,有种终于回到家了的轻松。 虽然绿川光装作不认识自己,但被子是按照他的习惯晒的! 苏格兰肯定记得他! 他就知道苏格兰跟外面那些会玩弄小狗真心的坏男人不一样,之前是这样,现在肯定也是这样。 凉月把自己瘫成狗狗条,嘿嘿嘿地笑起来。 他要有家了。 —— 他捡回来的小狗,好像逐渐成为了他的家人,绿川光给煎蛋撒上葱花,又挤了些番茄酱。 作为绿川光的自己不能去联系诸伏高明,凉月也没有诸伏高明的电话。既然只是找地方借助的话,住他家也是可以的吧,绿川光就是被这种小小私心说服的,反正,他做舍友应该是不差劲的,只要凉月不太过分,他也应该能容忍。 现实比他想的还要还要美好一点。 凉月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两人的同居并没有产生摩擦,凉月的进入反而让他一直觉得隐隐空虚的一块变得满溢起来。 也许,他也是需要陪伴的,特别是这种可爱的小动物的陪伴。 绿川光每次看到凉月在沙发上等他回来,都有一种终于能把这个安全屋称之为家的错觉。 凉月很喜欢跟他黏在一起,一起看电视一起玩游戏,甚至是一起学着织毛衣——虽然最后一件事上某只小狗明显是来捣乱的。 事情的起因是凉月工作的地方在弄猫耳服务活动,凉月当仁不让地为给狗狗派举起大旗,但是咖啡厅的定制的猫耳不够狗耳朵大,他自己捣鼓了几下后成功弄坏了。 围着围裙的绿川光被拉到电视机前,凉月指着屏幕上的购物广告,泪眼汪汪地问能不能给他把耳朵改成那样。 绿川光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从凉月兴致勃勃把猫耳朵拿给他看说要露一手的时候,他就猜到了这个结局。 他掏出针线,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着更为宽大的狗耳朵逐渐成型,绿川光甚至掏出毛衣针,看着教程给他织了个红色的蝴蝶结领结,放在制服上可爱又好看。 还有点笨笨的涩。 凉月瞧着他利落又精巧的手法,说自己也要学,可惜某只小笨狗倒腾了半天只能出现一坨不明物体,最后还是绿川光改了几针变成了一个撞色的毛线铃铛。 现在这颗丑丑的毛线铃铛就挂在绿川光的钥匙扣上。 绿川光把早餐放到桌上,凉月咻一下闪现到餐桌上,幸福地嚼嚼嚼:“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啊?” “会早点回来的。”他手指插进凉月长长了不少的头发中,轻轻梳理,“我订了蛋糕,但可能要你去拿哦。” “不要摸我的头,好不容易吹得那么蓬松的。”凉月用后脑勺撞了他一下,叉了块煎蛋到绿川光嘴边,这块煎太熟了他不是很喜欢,“你要快点回来哦,这可是我第一次过生日。” “嗯。”绿川光咬走带着某只小狗牙印的煎蛋,指腹蹭了蹭凉月鼓起的腮帮子,他站在凉月椅子后面,微微弯下腰,手肘搭在椅背上,虚虚拢着凉月。 空气带着阳光的味道,侧窗而入的阳光将凉月都照得像个染上黄豆粉的糯米团。 绿川光呼吸放慢,指尖再次眷恋地抚摸凉月脸颊到耳垂。 —— “小狗大人!今天也来上班啦!” “凉月今天很可爱哦!” “真的不考虑穿裙子吗,虽然短裤也很可爱,好纠结。” “凉月,耳朵歪了。” 咖啡厅里的员工纷纷打招呼,最后一个是安室透,他正扎着袖子,准备今天要用的水果。 找到绿川光这一饭票后,凉月还是决定回波洛咖啡厅上班,一是虽然吃软饭真的好但是没有自己的钱很难受,二是,不回去被透酱抓到会发生很可怕的事吧…… 反正工作也不是很累,他只要每天给客人发射狗狗光波,就能保证一天的人流量。客人们也很有礼貌,最多就是合照或者摸摸头。 对于小狗来说,这简直跟呼吸一样简单。 安室透看他出现在咖啡厅的时候脸黑得可怕,看起来要把离家出走的狗抓去坐牢了,凉月对了对手指,语气软软地说自己是怕给他添麻烦才想去找自己的朋友的。 “你们……好像不是很喜欢我住在家里,抱歉……我只是太希望有人能陪着我了。”他半真半假地装可怜。 “们?”安室透终于想起来这只小狗不是第一次离家出走了,之前在咖啡厅捡到他的时候,也是说被赶出来了。 但这次好歹是主动离家出走,那次却是被赶出来。 他想硬起心肠,又说不下什么重话,甚至觉得有些内疚,自己当初是不是太凶了一点呢。 第23章 “没有不喜欢……”安室透最终说,“说了给你住就是给你住。” 但小狗只是嗯嗯地点头,眼神中满是感谢:“你人真好,我现在已经找到我朋友了,现在住在他那里。” 不是家人,而是朋友的房子,那一定是很好的朋友吧。安室透抿了抿唇,有些放心不下,但也不好多说什么。 “好,注意安全。” 他掩盖着心中些许的失落,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时间回到现在 凉月赶紧跑过去让他调整好,又跑到镜子前臭美:“我好好看!” 安室透递给他一个圣女果:“臭屁小狗。” “哼!”凉月拿尾巴撞他,“今晚约你一起出去玩,来不来?” 安室透愣了一下,见凉月眼神有些紧张,他摸了一把制服的尾巴:“行啊。” “晚上等我给你电话!”凉月说完跑到员工换衣室,掏出手机,翻出松田阵平的联系方式。 活动还没开始,足够他广邀天下英雄(仅三个)来参加他的生日聚会。 “警官先生——”对面一接通就听到了小狗兴奋的声音。 前不久,面冷心软的警犬先生也被小狗的花言巧语说服了,不追究他乱跑的事,作为代价,凉月被弹了几个脑瓜蹦,还要时不时跟他确认自己活蹦乱跳的没有被抓去卖掉。 面对凉月的邀约,他也同意了。 凉月比了个耶,三位饲养官集齐,可以开趴体了。 在某只小狗的帮助下,时至今日几人都不知道对方全名叫什么,只知道是凉月的同事/救过凉月的警察/凉月朋友兼房东。在电话中说过几句确认对方都不是坏人,不会伤害凉月后,几乎没交流过。 凉月:修罗场?掉马?不存在的。 他并非是害怕他们见面,凉月在琴酒面前都敢跟黑麦kisskiss,胆子大的很(虽然后来琴酒掏枪警告还给boss告状,某小狗不得不跟着捕鼠大队长出了好几天任务)。 以凉月的性格,根本不会觉得前任们见面会尴尬,而且,他是故意这样做,是有计划的! 在组织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苏格兰跟波本有点什么,在警校的时候,三个人关系也不错,小狗雷达滴滴响,是可以看好戏的预告。 现在蓄势了一个多月,在过生日这一天再让他们齐聚一堂。 这叫延迟满足促成更大的惊喜,凉月超懂的! ——当然,最重要的目的是可以三个人一起陪小狗过生日! 虽然分开过可以吃三次蛋糕,但是还是大家聚在一起最热闹了。 凉月下了班,跟同事们说拜拜,安室透今天下班比较早,他只能一个人去拿蛋糕了。 太阳已经落到了山边,落日的余辉在街上拉出长长的影子,凉月拍了一张,群发。 他被店长小姐喊住,又帮忙了半小时,等出门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太阳了。 凉月从蛋糕店里出来,跟着导航慢慢走。 路灯闪烁了几下,像生日蛋糕上即将被吹灭的蜡烛。 他看着乱转的指针,在一左一右的分岔路上,站了半分钟,指针终于稳定向右边,他毅然决然踏了进去。 小狗的第一个生日。 一切都会顺利的,对吧? 第25章 银发偷狗贼!(入v一更) 苏格兰趴在楼顶,手持着狙击枪,准心对准对面的广场。 人来人外,格外热闹,有孩子拉着气球,家长手里提着蛋糕,他会心一笑。 今晚琴酒不在组织,黑麦拉他过来加班,任务一发枪一塞,让苏格兰见机行事,苏格兰在这个黑心组织加班加习惯了,拿着装备就上了不远处的天台。 他本以为会速战速决,没想到一观察就看了两小时,任务目标还没出现在广场,苏格兰狐疑任务有误,但黑麦说再等半小时,如果还不出现就撤退。 不靠谱的同事。 苏格兰在掩体后断断续续看了好几次手机,他想的也是最后再观察半小时,天色渐晚,还不回去要赶不上凉月的生日聚会了。 这只臭屁小狗成年了还要在生日的时候买新衣服、订最美味的蛋糕,苏格兰为了给他个惊喜,跟蛋糕店老板沟通了好久。 想起凉月,他下意识勾起唇角。 他现在应该已经拿到蛋糕了,应该快到家了,如果他偷吃的话…… 苏格兰点在凉月的联系方式上,由衷希望某只小馋狗能忍一忍,至少别吃到最里面。 不然他就只能电话表白了。 但这——凉月肯定会觉得不够浪漫的。这个家伙每根毛毛上都写满了对事物的美好幻想,虽然在大蛋糕的前提下表白他肯定也开心。 但苏格兰想让他开心一点,再开心一点。 最好开心到像个蒲公英小狗一样扑到他怀里。 苏格兰不是拧巴的人,他能听懂自己的心意,接受自己感情——救助小动物进阶成想成为恋人——变质只花了一两天,偏偏那两天里凉月还缠着他学手工,那么大一个诱惑源在身边,他都没来得及挣扎就被狗毛埋进去了。 成了只会吸小狗的恋爱笨蛋了,他捂脸,却没有任何抵抗。 横跨在两人中间的只有一张薄薄的窗户纸,苏格兰已经准备好在今晚就戳破它——正好有小狗的亲朋友好在,也算是……见家长了吧。 他打算先偷偷表白,再在亲友面前,给凉月一个更大的表白仪式,这样,凉月也许能原谅一下未来男友工作上早出晚归不能总是陪他的不足? 【滴滴——】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了。 苏格兰有些懊恼,早知道跟凉月先聊两句。 对讲机传来黑麦的声音,目标进场了。 他把手机放进怀里,虽然没电了,但没关系,他很快就能回家了。 —— “这又是哪啊?” “左转、直走、死胡同?!” “啊——塑、塑料袋,那没事了。” 凉月拍拍胸口惊魂未定,拿着手机,眼睛都要转成圈圈了。 过生日这么大喜的日子,他过得顺利吗? 顺利个屁! 凉月稀里糊涂地走了一个小时,给自己走生气了。 导航失灵时不灵,叫他直走,结果前面是墙,凉月提着蛋糕坚强地翻了两回,最后一次下来的时候一个脚滑把自己摔了个屁股墩。 他摸着尾椎骨呲牙咧嘴,庆幸地看着离地还有十公分的蛋糕:“好痛,幸好蛋糕没摔坏。” 这可是特别定制的全家福缤纷夏日蛋糕,堪称水果盛宴,凉月为了这一口吃的磨绿川光很久了。 虽然自己的钱也能买但是就是要硬饭软吃(小声)。 他看着这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叹了口气,拍拍屁股爬起来:“不怕不怕,勇敢小狗不怕困难,很快就可以回家了。” 但是!没人告诉过他!这破地方还有老鼠! 一蹦三尺高的小狗突破了他的弹跳力极限,恨不得爬在墙上当壁虎,可惜他是人类不是山羊,最终还是脚踏实地,不得不面对惨淡的现实。 黑不隆冬的巷子,了无人烟的大街,还有随时刷新在脚边的老鼠。 凉月狗狗尖叫。 他虽然哔哔叭叭骂琴酒老是管他、扯琴酒头发试图打结、趁他睡觉偷穿他衣服还弄得一股烧烤味,但凉月其实并没有很讨厌他。 毕竟,gin可是尊享着捕鼠大队长名号的男人,他那伟岸的身姿、敏捷的身手、干脆利落的枪法,绝对能马上把面前这只有凉月手掌大的老鼠杀掉的吧! 那只怕老鼠的小狗能拒绝捕鼠之王的诱惑呢。 他抱着蛋糕踮着脚站在木箱子上,生怕老鼠跟着爬上来,凉月掏出手机给绿川光打电话,但打不通。 “?”他不信邪似的再打了一遍。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好好好绿川光居然不接他电话。凉月被老鼠吓得都快炸毛,根本分不出心思去想绿川光有什么不对劲,之前做任务的时候都接过他电话,没道理今天就出意外了是吧。 绝对是故意的! 他怒气冲冲地跺了一下箱子决定半天不理他了,脚下的箱子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凉月神情僵住。 松田阵平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但又马上被挂断了,他看着上面的名字,避开同事,回拨回去。 “凉月?” “嗯……嗯!松田君。”那边传来有些紧张的声音,凉月捏着手机,看着浩浩荡荡远去的鼠鼠大军,竭力让自己声音不要颤抖,“我迷路了,你现在方便来接我吗?” 老鼠刚刚冒出来的时候吓他一大跳,手比脑子快打了电话求助,但男子汉大丈夫,他一个成年人怎么可以被小老鼠吓到!而且现在老鼠都跑掉了诶! 自尊心忽然高高亮起的小狗视死如归地按掉了拨出去的手机。 没想到松田阵平马上就回拨了。此处该给绿川光扣一分。 “你现在在哪?”松田阵平看了眼时间,确实很迟了。 凉月东张西望,无果:“我是从xxx蛋糕店回来的路上迷路的,现在旁边有一个化工厂,好像叫什么稻会?” 松田阵平一时间也没想起这是哪里,他安抚了几句,凉月松了一口气,准备等人来接,手机那边却忽然传来其他人的大声呼唤还有猛然响起来的警笛声,松田阵平好像也在跑动,带着凌厉的风声:“我在出任务,你自己打车回家好不好?或者等我十分钟,我马上——别跑!” 凉月啊了一声:“……好吧,那我自己回去了哦。” 松田阵平在加班,他好像是不应该打扰他,反正现在老鼠也没了,凉月给自己打气。 他没去打车,凉月身上仅有的零钱已经上供给周末能预约甜品自助的蛋糕之神了。 穷穷的小狗抱着唯一的家当勇敢地迈出一步,然后猛地回过头确认没有老鼠的动静。 只有风吹过的声音,他真正松了一口气。凉月挑着比较明亮的路走,在聊天窗里猛猛给绿川光弹消息,可惜对面一直是离线状态。 再一次拐进一个不认识的弯后,凉月非常从心地掏出了手机:“喂喂!透酱!” 他一直把安室透归类在同事组,差点没想起来还有一个可以供他驱使的饲养官,急中生智夺回被老鼠吓跑的脑子的小狗立马发出了求助申请:“你现在有空吗,我一个人回去有点害怕。” 安室透!快来救救我!你们咖啡厅最可爱的小狗要走丢了! 第24章 诸星大盯着波本。 两人都站在黑暗里。 波本冷淡地回答:“打错了吧我不认识你。” 他挂了电话,疑惑的看着黑麦:“看什么看,没接过骚扰电话?” “最好是。”诸星大嗤笑一声,翻墙进入目标的院子里。 安室透也跟着翻了进去,他捏着电话,脑子里还是凉月的声音。 听到他的拒绝后,那边沉默了好一会。 “……对不起,可能是我打错了。” 他几乎能看到小狗低落地摇摇尾巴。 安室透烦躁地暗骂一声狗屎任务,快速给凉月按了条消息,堵在门口拦住了任务目标。 今天为了给凉月过生日,他提前下班做组织任务,却还是拖到这个时间,都怪黑麦,安室透利落的把锅扣在了诸星大头上。 如果不是这个碍眼的家伙,他至少不用为了避免把凉月暴露在组织成员面前,而刻意疏离对他说冷话。 希望凉月看到他的消息后能别那么伤心。 小狗没难过,他只是平等的觉得天下男人都不靠谱,平时甜言蜜语一口一个小狗宝,该派上用场的时候全都没了。 狗儿当自强,凉月雄赳赳气昂昂,一条道走到黑,只要找到有人的地方,他不信自己还回不去。 但下一秒他被一只带着黑手套的大掌按住肩膀,银色的发丝划过空中。 凉月双脚离地,猛地消失在灯光下。 诶?! 小狗被银发偷狗贼偷走了! 松田阵平把通缉犯抓到后,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问同事xxx蛋糕店在哪,得到地址后上了机车呼啸而去。 “小阵平好急啊。” “哈哈哈哈可能忙着去见女朋友吧。” “啊?!小阵平恋爱了?!” “猜的猜的,刚刚他问的那家蛋糕店,最近可是一直在搞情侣活动啊。” “你怎么知道——嘶,恋爱的酸臭味。” 他们纷纷去凑过去捶了一下这位优先脱单的家伙,大家都很开心,任务结束了,今天能睡个好觉了。 松田阵平压低重心,趁着夜间车流少,将油门拧到了最大。 他刚刚想起来了,那个蛋糕店旁边,有一个□□组织,名字跟凉月说的那个化工厂的极为相似! 他一直拨打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嘟嘟嘟的忙音就像死神的铃铛,每次响起都仿佛预示着凉月的生命倒计时。 他终于敢找到了凉月的痕迹—— 空荡荡的小巷口,只有一盒掀翻落地的草莓蛋糕,和一块满是擦痕的手机。 松田阵平心跳慢了一拍。 第26章 黑衣组织の监禁(二更) 恐怖的、邪恶的、残暴的黑衣组织,出动了他们的top级杀手,偷狗了!! 凉月内心疯狂尖叫,面上弱小又无助地抱住自己。 他知道有一部分人不记得他了。 小狗咪只敢在有底气有靠山的时候扬武扬威地嚣张,现在举目无亲,琴酒和伏特加两个人平均身高都要比凉月高半个头,他在两座黑色大山的压迫下,唯唯诺诺,只敢在内心重拳出击。 呜呜gin好凶。 琴酒一身黑风衣,煞气逼人,将凉月拷在后座,自己占据了大半座位,手里慢条斯理擦着枪,对准凉月:“胆子挺大?” 刚刚被抓住的时候,凉月被琴酒提在手上,像一只大型挂件,他还不忘挣扎去救自己的蛋糕:“我的蛋糕掉了!” 琴酒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丝毫没有收敛力气地将他丢到了车上,咔哒一声扣上了手铐。 不是,你一个黑衣组织成员怎么也有手铐,去警局刷坐牢业绩进货的吗?凉月满腹槽点,但不敢吐。 银色的手铐将他手腕扣在脑后,腕骨上红了一圈,凉月背抵着靠椅,面对琴酒的质问只敢呜呜。 他绝对不是怂了,是能屈能伸! 琴酒枪托敲上他的脑袋,凉月小小惊呼了一声,委屈巴巴地:“不大,没你大。” 琴酒看起来更不高兴了。 真是难伺候,夸他胆子大还不行。凉月扭了一下腰,给自己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忽然发现自己屁股下面有些硌,像是某银发男的风衣。 胆子大,说的是这个吗?他心虚了一瞬,坚定不移地坐着不动了。 今晚就算把屁股坐麻,琴酒也别想拿回自己的风衣。 凉月在柯南世界生活了近两个月,虽然在陌生环境中还是忍不住有点怕,但已经初步显露出当初副本世界中被宠成骄傲小狗的苗头。 副本世界中他是纯粹的玩家,凉月明确知道自己不会“死”,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展露出真实的自己,大胆的说喜欢和不喜欢。 但柯南世界不太一样, 这里可能是所谓的“一命通关”模式,他发现曾经的恋爱对象不认识自己,整个世界也很陌生后,藏在内心深处的胆怯小狗就冒出了头,他忍不住想要逃跑,想要去确认每个人对他的爱。 凉月在没有安全感的情况下是很不适应陌生环境的,幸好松田阵平、安室透两位作为第一道缓冲线,让小狗以为只要跟他们多接触就能让他们恢复曾经的记忆。 再后来更是遇见了“绿川光”,凉月觉得苏格兰跟他的相处方式简直跟以前一模一样,他是唯一一个有记忆的! 有了“亲属”,胆怯小狗成为了阳光小狗,这就是所谓的底气吧。 是以,面对面冷心黑的琴酒,凉月虽然表现得怂怂的,但也没那么怕,只是习惯了将一分装成十分,在琴酒面前可能装成了一百分。 本来可能丢在后备箱的,因为他的精湛演技,获得了后座的待遇。 凉月那颗狗狗心满满就膨胀了,敢摸老虎屁股了。 特别是琴酒将他带到审讯室后,凉月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浑身都松懈下来,琴酒的脸冷得像块冰,他却觉得亲切感拉满。 对,就是这个温度,就是这个黑脸,跟回家一样! 车后座不是凉月的主场,但黑衣组织是啊!他在这谈过好多场恋爱的!被琴酒抓回去教训的次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现在故地重游,他都忍不住想打哈欠了。 不太舒适但是熟悉的家,小狗困困。 “你之前就认识我。”琴酒说得很笃定。 凉月点了点头。 不装了摊牌了他就是gin的头子!但话不能这么说,他肯定会被这个gin捶的。 “我是你最信任的人。”凉月举起一根手指,“作为取信你的条件,我说个你的秘密。” “你很讨厌喝加全奶并加了五颗放糖的拿铁。” “这东西是人类都不会喜欢喝。”琴酒冷笑。 凉月接着把话说下去:“并评价没有人类会喜欢喝。” 他努力瞪大自己的狗狗眼:“这样子信了吗?” “还有呢?”琴酒准备听他还能编出什么可笑的秘密。 “你喜欢鼠塑别人,动不动就是老鼠老鼠。” “一直开着保时捷356a,宝贝得让我怀疑那是不是能变身成汽车人。” “你希望伏特加聪明一点不然真的很像一个司机而不是代号成员。” 角落里的伏特加震惊地转过头。 “哦对了,你洗澡不扎头发。”凉月忽然好奇地问,“那你上厕所会扎头发吗?” “胡言乱语。”琴酒给枪上了膛,凉月面上无奈一笑,内心疯狂给自己比耶。 他动摇了他动摇了! 小狗,嘴炮天才,掌管谈判的王,大师! 伏特加以为接下来某人要血溅了,就见琴酒出去了一会,回来后继续审问。 纯问,不打也不骂,今晚大哥做事真是稀奇。 凉月觉得无聊极了。 在琴酒反扣住他手的时候,他熟练地躲过去,然后把自己挂在琴酒手上:“走吧。” 不要再废话了gin,快带他去关小黑屋吧,在这里大眼瞪小眼没用的,他说得嘴皮子干巴,已经迫不及待吃牢饭了。 凉月记得每次被丢进禁闭室的时候,饭菜都可好吃了。 虽然琴酒不记得他了,但待遇应该没啥差别的……吧。 凉月看着黑漆漆的屋子,蔫蔫地躺了下去。 上帝给他关上了门,又关上了窗,这说明什么? 天无绝人之路,这说明上帝要给他开空调了。 【滴——】通风口冒出丝丝冷气。 凉月昏昏欲睡,席地而睡,呼呼大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被明显恼羞成怒的琴酒压着走——说是压也不恰当,谁家押犯人捏后脖颈。 但对付凉月就是要这样,嘴一直说个不停的小狗瞬间闭麦。 他呲牙咧嘴地走在前面,手上换了套新链子,皮革做的,倒是不痛。 赤井秀一眼睁睁看着凉月被琴酒压着从自己面前路过,凉月衣服袖子很长,看不出里面是否受刑了,但手腕上有磨破的痕迹,人也打不起精神,只有几声疼痛的呻·吟。 他不理解自己为何看到这一幕时手指已经扣在了枪上。 就算这个少年是自己那不负责任的父亲弄出来的亲弟弟,他好像也不应该如此生气。 第25章 就像自己最珍爱的宝物被打碎了一样愤怒,就像……这个人在他面前被抢走过一次一样。 凉月目不斜视瞅着地面,时不时嘶一声——琴酒的手搞得他脖子痒痒。 拐了七八个弯,琴酒踹开一个房间,凉月被丢到沙发上,再一抬眼琴酒已经走了。 直到两个小时后,已经把地毯花纹数到第三遍的凉月听到了开门声。 看着一脸杀气走进来的人,他眼睛慢慢瞪大:“诶?” 他们异口同声:“怎么是你?!” 苏格兰居然被琴酒派来“审问”他?! 绿川光找了一晚上凉月,急得两眼通红,被琴酒叫过去的时候,想把组织炸上天的想法达到了顶峰。 “有什么事?”他声音冷硬。 琴酒意外的看了他一眼:“你现在倒是有点代号成员的样子了。” 他没在意绿川光的状态,直接给他丢了一把钥匙:“听说你很会养东西。” 绿川光:? 这又是哪里传的谣言。 琴酒用下巴虚空点了点桌上的文件:“给你一星期的时间,把里面这个家伙养成听话的小狗。” 他眯起眼,半边脸藏在黑暗里,露出相当反派的表情:“把他知道的消息,都挖出来。” 绿川光被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气笑了:“组织的审讯系统已经荒废成这样了?” 他是驯兽师还是催眠师,琴酒居然让他这种温和派上场撬信息,无论是琴酒变废物了还是纯试探,绿川光都觉得很不耐烦。 他现在只想赶紧找到凉月,失踪近24小时,危险指数每一分钟都在飙升。 “这不关你的事。一个星期后我来验收成果,不合格连你一起崩了。” 门被重重关上,绿川光拿着钥匙,准备去看是哪个大麻烦。 ……他没想到会是凉月。 众人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贼窝处。 他想破头也想不明白一只沉迷甜点的小笨狗是怎么做到跟黑衣组织车上联系的? 凭他的脸吗?! 琴酒也不像那种色令智昏的人,言辞凿凿说要撬出消息,一看文件却是问之前是不是认识他。 绿川光从回到组织开始就感受到的难以言喻的离谱感,在看到凉月这一刻莫名得到了答案。 是,琴酒很理智,但是没有人对上凉月还能保持理智。就算很普信男一样逮着只狗就想拷问他的前世今生、认识谁、见过谁、是不是曾经见过他——但如果目标是凉月的话,这倒也正常。 绿川光偶尔也会想问凉月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自来熟,就像,他们曾经这样生活过似的。 但现在最重要的都不是这些。 最重要的是,他,绿川光,一只一直跟凉月说自己是在正经公司上班的普通社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要怎么跟凉月解释,你的饲养官兼追求者,其实就是绑架了你的邪恶组织中的代号成员?! 甚至,他现在还是他的监管者,那种刻板印象里会挥舞着皮鞭行刑的反派角色。 终于找到丢失的小狗但温柔饲主的伪装光速被掉马,苏格兰心中大起大落,看到凉月震惊不已的眼神后更是眼前一黑。 从这一刻起在小狗眼中他不再是可以信赖的饲主而是跟琴酒狼狈为奸的残暴的代号成员苏格兰。 呜呼,天塌辣! 第27章 苏格兰:我的18岁小狗房客1(三更)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饲养官,没想到琴酒失忆了还是选择把他丢给苏格兰来养。 不过这次是被动,当初是他登门碰瓷。 结束赤井秀一的副本后,凉月在琴酒的威胁下,愉悦地选择了自己的下一任饲主——苏格兰! 由于时间线是顺延的,凉月并没有得到关于诸星大的结束cg,也没能回去开琴酒的副线,但没关系,他现在勇闯新副本。 cg什么后面再结算也是一样的啦,但是新鲜的恋爱就放在眼前,他必须去谈一谈。 【任务:玩得开心】 【由于并未进行中场休息,无缝攻略有风险,本次获得特殊身份:灵。】 【请玩家积极探索所有可能,本次任务不受限制。】 凉月从一只猫猫狗变回人类没多久,又从人类变成了灵。 说得好听叫灵,说不好听叫鬼,凉月取中间值,他管自己叫幽灵。 他看着自己变成烟雾状身体,新奇又疑惑。 “这科学吗?” 【这很柯学。】 他假装信了。凉月迫不及待去找苏格兰了,他还没跟这种性格的人相处过,而且这次的任务真的很轻松欸,“玩得开心”,还有比这更简单的事情吗! 虽然琴酒耳提面命让他不要再跟野男人谈恋爱了,但是苏格兰算是家养的吧。 私密马桑琴酒酱你知道我没谈过这样的。 凉月凭借着“幽灵”的特性,直接闯进苏格兰家里,环视了一圈,毫不见外地进了卧室。 他进去的时候苏格兰就醒了,但凉月现在“走”得很快,苏格兰一睁眼就看到跟自己脸贴脸的凉月。 他猛然惊吓之后居然是悲伤,苏格兰看着穿过凉月身体的手,颓然弯下腰:“你、你是已经死了吗?” “你还有什么心愿、痛不痛,我……我可以为你做点什么?”他捂住脸,澄澈的蓝眼睛里都是对友人离去的悲伤。 他不敢相信只是短短几天,凉月就离去了,他跟波本还没有想好办法把他救出来…… “没有……”凉月挠头,不知道怎么解释自己现在这种状态,他熟练地推锅给琴酒,“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变成这样了。”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起身飘了两圈:“我就是这么从组织飞来找你的。”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苏格兰的话语忽然卡在喉咙里,凉月这种状态怎么也算不上没事,“还活着就好……” 阳光从窗户上泻下来,苏格兰吓了一跳:“你现在是不是不能见光,快躲起来!” 凉月被光照得晕乎乎的,他像醉酒了一样晃荡到阴影处,甩了甩脑袋:“还好?” “感觉有点像喝醉了……走开了就没感觉了。”他觉得浑身暖洋洋的,还挺舒服,“我是个很自由的鬼鬼!” 可惜自由的鬼鬼也是不能自给自足的,也不适合显露在人前,确认自己并不能光合作用的凉月飘到苏格兰床边,垂着眼角,瞳孔向上看。 苏格兰若有所思的开口:“你现在的模样不太方便出去。” 凉月猛猛点头。 “所以……” “我可以在你家躲躲吗?” “你要不要在我家躲躲?” 这怎么不算一种默契呢!他跟这位新任饲养官超契合的! 凉月眼前一亮,魂体在身后摇出残影,苏格兰被萌到了:“你怎么跟小狗一样……” 他顺从自己的心意,戳了戳凉月的脸。 穿过去了,但看着凉月脸上有些傻乎乎的笑容,他也觉得心满意足。 他对凉月的印象很深,但接触不多。 在好友降谷零身边时,凉月胆子不大,怯怯地躲在玻璃后面,被他们轻而易举得说服了,偷渡出去玩耍,他来到黑衣组织后,曾经的记忆被不断美化,连好友们恶劣的性格都优化了几分变成有个性,记忆中的凉月却还是那副身娇体弱会用狗狗眼看人的模样。 那时候凉月身体是真的不太好吧。 来到组织后,凉月身体明显比以前好了,脑子却被药剂后遗症所困,心智直逼真正的小狗。他作为护工,照料了一段时间,但更细致的照料是由“凉月的男友”诸星大完成的。 苏格兰跟凉月之间的接触都是隔着一层“膜”的,他们从未以完全的形态谈心过,直到现在,凉月也还是有缺陷的“幽灵”状态。 不过,他们之间距离好像变近了。 除了“幽灵”的问题,现在的凉月心智和身体上都显得很健康。 所以,完全形态的凉月这么像小狗的吗?苏格兰忍不住想笑。 单看脸还真看不出来凉月已经二十多岁了呢,虽然因为会飞后变得幼稚了不少,但也堪堪稳住了18岁的“成熟稳住”。 苏格兰觉得人类是要看实际岁数的,但人形小狗看心理年龄就够了。 他很乐意养一养。 他的18岁小狗房客。 不过还有一个值得在意的问题—— “你跟那个诸星大的事……?”苏格兰试探道,他想知道凉月对诸星大是怎么看的,如果还是情根深种,他会重新思考留宿凉月的必要性。 他还有好几个安全屋,够藏一只小狗的。 但苏格兰绝对不想某一天睁眼醒来发现自己屋里多了一个fbi王牌特工,就算是小狗前男友也不行。 不具备爱屋及乌这一良好美德的前公安默默等待凉月的回答。 凉月呆呆地重复了一遍:“诸星大?” 他皱着眉头,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都要问一遍他对诸星大的看法。 分都分了,他还要有什么看法吗?能被他分手的能是什么好东西,钱掉地上他还不知道捡吗? 他的茫然太过明显,苏格兰脱口而出:“你忘记他了?” 难道凉月失忆了?不对,凉月还记得自己,还能来到他只提过一嘴的安全屋,记忆没有出问题。 这种状态更像是被洗脑了,苏格兰认真观察着凉月。 凉月被诸星大背叛的事他早有耳闻,传出来的消息中,无一不是他吃了很多苦,琴酒把他吊起来打,还拿他试药……但苏格兰没想到组织居然会对凉月做实验,让他变成了现在的幽灵状态,还……忘了诸星大。 这种明显是故意为之下的行为,幕后黑手很明显了,是某个银色长发杀手。 他在医院的时候就对诸星大意见很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凉月有非常高的容忍度,但每次来巡查的时候都是一副臭脸的模样。 第26章 苏格兰猜测是凉月身份特殊,琴酒不得不来,现在诸星大叛逃,琴酒正好借题发挥。 但是他居然把凉月对诸星大的记忆洗去了,就像一个可以操纵的物件,完全没把凉月当独立的人看。 苏格兰愣了太久,凉月面露疑惑,围着他转了几圈:“我该记得他吗?” 他现在可是即将要跟苏格兰开启同居生活的人诶,就算任务很自由他不一定要跟苏格兰谈恋爱,但一直想着前男友也不好吧。 还是说……苏格兰有这种癖好。 小狗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苏格兰摇摇头:“没什么。” 忘了的话就忘了吧,能被忘记的都不是重要的人。 “话说你能碰得到东西吗?”他转移了话题,徒手比划了两下:“就是,你要怎么吃饭呢?” 这是个无法避免的问题,苏格兰做护工的那段时间已经清楚知道凉月的吃货人设了,对于小狗来说,不让他吃可能比杀了他还难受。 凉月咬了咬牙齿,试图吃空气饱腹,但不觉得饿,也不像吞了空气。 他无所谓得挥挥手:“等我饿了说不定就知道办法了,其他东西的话,我还是能触碰到一点的。” “我表演给你看,小狗导弹起飞!” 他猛地飞起来,闯到大厅去,苏格兰连忙扣好睡衣追上去:“小狗——” 要撞墙了啊! 凉月欢呼地冲过去,苏格兰才想起幽灵也是能穿墙的,他松了一口气停在卧室门口,看凉月像个撒欢的小狗一样满屋子乱飞。 作为人类,居然能起飞,这对于凉月来说也是一种神奇的体验,就是……飞多了后他好像有点发飘。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方向了! “嗷!!” 来野生饲主家的第一天就闯大祸,凉月心虚地缩在沙发上,把脚踩在沙发边缘,看着苏格兰从这边拖到那边,茶几上还残留着果汁的味道,橙子汁。 他喜欢。 苏格兰放下拖把,给他倒了一杯,没让他接:“手不受控制的话,你就先就这吸管喝吧。” 凉月失控之后身形一会虚一会实,变化最明显的是他的手,实体转换的时候撞倒了茶几上的果汁,还差点把旁边的电视拽了下去。 知道自己闯祸的小狗乖乖地垂下耳朵蹲到地上,把吸管抿在嘴里,咕嘟咕嘟地吸着饮料。 他有点怕自己把杯子摔了,还是这样喝好了。 他忽然觉得脑袋被揉了揉,刚刚被拆过一次家的苏格兰穿着围裙,俯下身揉弄他的头发,凉月松开吸管的时候他的手就从凉月脑袋上穿过去了。 凉月连忙咬住,苏格兰失笑:“好可爱。不摸了,你自己玩会吧,我先把卫生做了,你能打游戏吗?手柄在桌子底下。” 这种单纯的性格,会被诸星大骗简直是意料之中啊,他在内心叹气。 他从凉月被琴酒带走那天起就在暗中查他的资料,却只得到凉月一直跟着琴酒一起行动,算是耳闻目染一起长大的,代号不明身份不明,是组织重要的实验体。 俗话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琴酒那么大一个反面案例在,没想到…… 疯狗的孩子是小狗。 苏格兰看凉月的眼神更怜爱了些许。 第28章 苏格兰:我的18岁小狗房客2 养一只小狗房客,需要什么呢? 一个放满小鸭子的浴缸,一个打三个滚都不会掉下去的大床,一个被太阳晒得暖暖的阳台,还有一个会做饭的十佳饲养员。 只要在每天早上十点准时把小狗唤醒,就收获几声非常可爱的哼唧,偶尔还能触发“哥哥陪我睡一会吧”的赖床式撒娇,这时候只要连人带被子抱起来,睡成一团的小狗就会自动导航挂在饲养员身上,炸起的呆毛像天线一样,小狗.exe正在开机。 苏格兰把呆毛从“i”拨成“n”,凉月就跟没电似的软下来,把下巴搭在苏格兰的肩窝里,小小的蹭动着。 但现在还是凉月不太清醒的状态,幽灵小狗能具象化身体的时间不长,开机那几分钟就是他唯一能被触摸到全身的时候。 苏格兰感受到背后的重量缓缓消失,知道凉月彻底清醒了。 “哥哥?” 他拿着牙刷和口杯站在洗漱台前发愣,苏格兰帮他挤上牙膏,抬头望了一眼镜子中的凉月:“怎么了?” 凉月只具象出脑袋和一双手,身体其他部位都像开了一半透明度的样子,他震惊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刚想说话又想起自己没刷牙,苏格兰不明所以地看着猛猛刷牙的凉月,不知道自己的小狗房客又有什么新的烦恼。 他撑在凉月身侧,听着凉月的节奏,也开始洗漱起来。 身边的小狗很快洗漱完了,擦脸的毛巾拧干飞过半空,快准狠啪到挂勾上,苏格兰正在洗脸,不明白他今天为何如此激动。 “哥哥!我长脑子了!” 苏格兰:? 凉月觉得念苏格兰三个字太累了,折中想喊格格,但顾及苏格兰是位成年男性,便演化成了哥哥,所幸苏格兰比他大几岁,喊这个正合适。 苏格兰也习惯了自己多了一个臭屁小狗弟弟。 但是……小狗弟弟在说什么,他长脑子了? 他迷惑地抬起头,感觉自己脑子也快长出来了。 凉月对着镜子看了半分钟,指着自己的头顶对苏格兰说:“看这里看这里。” 小狗眼神期盼态度笃定,他真的没有看花眼! 苏格兰摸了摸下巴,仔细观察面露期待的凉月,皮肤光滑发丝浓密,被他养得白净可爱,连头发炸起的弧度都像经过精心设计,连那根打直的呆毛都一身正气势不可挡,身边的花花草草全成了陪衬。 等等、花花,草草?? 凉月头上怎么长草了?! 凉月看着发丝上冒出来的小花苞,一脸陶醉:“哥哥,我是不是要开花了?” 自认为非常负责绝不会让狗出事的饲主花容失色。 苏格兰揪住那朵小花:“凉月!人是不会长草的,我这就帮你揪掉!” 他有点要疯了,难道是睡觉的时候有种子跑到床上了吗,但短短一晚时间怎么会发芽呢,现在看起来都有一个指节那么高了,他的照顾真的有这么不精细吗,居然能让凉月发霉了! 凉月吓掉色了:“不可以!” 他虚化躲在镜子里,死死捂住头顶上的小花苞:“我要养它!” 苏格兰看凉月的眼神就像看到自家刚洗完澡的狗猛冲像泥潭一样,饲养官苦口婆心:“凉月,不能让它长在你的头发上……至少把它移植到盆里。” “可是……”凉月有些犹豫,低头给苏格兰看,“哥哥,它拔不下来。” 虽然嘴上说着养养它,却没忍住手贱拔了一下,纹丝不动,凉月有点慌了,乖乖被苏格兰带到凳子上检查。 苏·临时兽医·格·临时植物学专家·兰对着那朵黄色的小花苞研究了半小时,凉月被他拨弄头发的动作弄得昏昏欲睡。 检查不出来结果,仿佛生来就是长在那的,因为凉月不会因此感到疼痛,苏格兰试过大力出奇迹,却没想到这小花苞摸起来柔软,却有咬定青山不放松的毅力。 拔不动一毫米。 两个人气喘吁吁,放弃了。 “凉月,怎么办?”苏格兰沮丧,他真的很难过自己居然养不好凉月,“我带你去看医生吧。” “不用吧,我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可是人的脑袋不会长草的呀。”苏格兰 “可我不是人呀。” 凉月现在是幽灵哒! 苏格兰迟疑,苏格兰犹豫,苏格兰茅塞顿开:“你说得对!” 他看着凉月心大地跑去洗头发,美名其曰浇水,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凉月,你多喝点水可能比较合适吧。” “不要!” 苏格兰去冰箱里拿了杯橙汁,往里面放了很多冰块,养一只不爱喝水的小狗,饲养官要有精妙的骗水策略。 他又在备忘录写上:去书店买植物养护要点。 苏格兰真是为这个不省心的小狗操碎了心。 * 自从长脑子后,凉月就对那朵小花宝贝得不行。 每天洗两次头,也不用苏格兰督促喝水了,抱着个大水杯视死如归地吨吨吨,两星期下来,皮肤水嫩程度上了一个新台阶,苏格兰摸他脸的时候都担心自己指尖的薄茧会把他掐出水来。 但凉月没有自己是一朵娇花的心理认知,特别是在苏格兰这里吃胖了十斤还长高了三厘米后,他觉得自己能单挑琴酒。 苏格兰需要去黑衣组织出任务,不便外出的小狗一个人留在家里,被拆过几次家后,苏格兰老实了,把游戏卡的数量提高到了三位数,但这并没有让凉月冷静下来,从拆家变成了通宵玩游戏,苏格兰又把家里的健身器材安排上,并设定锻练半小时才能玩一小时的游戏。 先前疯狂打了两星期游戏欠下无数锻炼时间的凉月老实了。 这朵小花来得正是适合。 已经初步染上宅男气质的游戏狗进阶成了花精灵小狗,每天冒着粉红泡泡对着自己臭美,苏格兰现在的屏保都是他的自拍,美名其曰一起期待小花的成长,苏格兰当时脸色特别微妙,看小狗的眼神跟带了蜜似的。 作息正常了,饮食正常了,连撒娇也多了,苏格兰跟凉月一起躺在沙发上赏月的时候,他觉得这朵小花简直是完美的养狗辅助物。 凉月现在超级可爱的!简直是满分小狗!(但不满分他也爱) 除了,凉月真的很爱晒太阳这个点。 跟以前只晒几分钟的不一样,他现在全天都趴在阳光下睡觉,理由是要给小花苞进行充足的光合作用。 苏格兰每次回来都能看到趴在阳台晒背快要晒化了的棉花糖小狗。 幸好幽灵状态的凉月不会被晒中暑,不然苏格兰得考虑要不要把阳台封起来。 现在这个天气可不是盖的,出去走几分钟就能汗湿了衣服,也就凉月这种不会出汗不会觉得热的幽灵小狗能美滋滋享受烈阳。 他脑袋上的小花经过高温日照,从嫩黄色变成了刺眼的嫩黄色,苏格兰起夜的时候一看哪个地方亮起一轮小太阳一样的光,就知道凉月把自己睡到哪了。 有时候是地上,有时候是墙上,有时候是天花板,这就是独属于幽灵小狗的自由吧。 自带夜灯的小狗再也不会被饲主开灯找狗的光芒照醒,因为……他就是光!(震声) 第二天还得起床上班的苏格兰默默戴上眼罩。 幽灵小狗晒到太阳就像人类喝酒一样,不够他这是不会伤身体的酒,只会醉醺醺暖洋洋的。 第27章 下班的苏格兰把“醉酒”的凉月从阳台上拖回房间里的时候,夕阳正好落下最后一丝余辉。 时间久了,他也察觉到不对劲了,按理来说,阳台只有下午才晒得到阳光,凉月不应该“醉”成这样。 醉就算了,自从凉月迷上这种“喝醉”后,倒头就睡,如果他也忙的话,一天两人都聊不过五句话,苏格兰觉得这样不行。 他偷偷在家里装了监控,决定一探究竟。 早上他出门后,凉月跑去回去睡了会回笼觉,苏格兰能看到此时的阳光还没照射到屋里。 等回笼觉结束,窗户下的沙发正好被阳光笼罩住,凉月拿了杯冰水就躺在沙发上玩游戏。 时过正午,阳光跑到健身房那边,凉月兴冲冲地走过去,把窗帘都打开,敷衍地做了几组热身,然后把碍事的设备推到一边,自己回到,露出非常帅气的定格动作。 小狗热舞.mp4 原来,他还会跳舞。 苏格兰痴痴地看了半小时,手里不知道截了多少张图。 青春活泼有张力又不乏性感的小狗舞姿,轻松把愚蠢的人类拿捏。 臭屁小狗做完今天的身材管理,确认自己不会因为疯狂私吞冰箱零食而长胖后美滋滋地咔嚓了好几张自拍,苏格兰手机叮咚一响,点开是汗津津的小狗,脸颊白里透红元气十足。 他之前还以为凉月每天健身打卡想来他这里骗零食——他多次发现锻炼设备上毫无记录——每次都只允许吃一点。 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图片打卡,要是以前也这样发,苏格兰不敢保证自己真的能控制住零食端口。 【-w-sukisuki:锻炼完了好累啊,我可以吃冰箱里那个大果冻吗?】 ……好吧可能骗零食这个猜测确实没错。 凉月得到允许后拿走了冰箱里的大果冻。 又拿了冰西瓜、坚果、昨天没吃完的泡芙、两包薯片。 苏格兰扶额,他没说可以吃这么多啊。 怪不得凉月抱起来越来越稳重了。 他看着凉月跟着阳光慢慢移动,从屋子的一边躺到另一边,跟向日葵一样跟着阳光走,最后懒洋洋地躺在阳台的躺椅上,凉月的神情越来越迷糊,直接在阳光下睡着了。 阳光全方位无死角地照着他,脑袋上的小花肆无忌惮地吸收着光亮,凉月脸慢慢染上红晕,跟醉了似的。 “醉酒”的真相找到了。 苏格兰决定提前“下班”,跟凉月好好聊聊,晒太阳可以,但不可贪杯。 他现在跟上瘾了似的,每天定时在阳光下绽放,头顶上的花还没开,他先开了个遍。 最主要的是,苏格兰直觉这种“阳光充能”,补过头了可能会有不好的结果。 凉月被叫起来的时候,梦里还在吃大餐,他以为到饭点了,没想到是苏格兰提前下班。 面对苏格兰的疑问,凉月不可能说自己是在等他的海鲜寿司拼盘、榛子薄脆百香果蛋糕还有章鱼小丸子。 小狗脑袋上的小花一亮,凉月想起自己看过的故事。 他不好意思地看着苏格兰,迟疑着开口。 苏格兰听到这只在余晖下像蜜糖一样的小狗说: “因为……太阳晒到阳台最旁边的时候,哥哥就回来了。” 第29章 苏格兰:我的18岁小狗房客3 夜晚 一直被凉月霸占的阳台上多了一个人,两个人并排躺着,只有夜风带着树叶在骚动。 苏格兰转过头,凉月在他旁边晒月亮,抱着海鲜寿司拼盘、榛子薄脆百香果蛋糕还有章鱼小丸子吃得正香。 下午凉月说过的话还在他脑内回响,一直封闭的内心被长着小花的小狗不讲理的闯进来,在他心头横冲直撞,带着尖尖爪子的肉垫蹦跶,弹奏出一曲酸酸涩涩又华丽的小狗圆舞曲。 “凉月?”他唤了一声。 凉月百忙之中给他分了一块生巧:“嗯?” 苏格兰将那块巧克力含进嘴里,指尖化了一些,香甜苦涩的味道都像极了身边的某只小笨狗。 他作为卧底,在这个暗无天日的组织里苟且偷生,当初凉月被琴酒带走的时候,他连直接闯进去都不能。 幸好凉月还活着,只是变成幽灵,能照顾他已经算万幸,自己不该奢望更多。 苏格兰这么对自己说,但他看向小狗的眼睛却一眨不眨,一毫米都没移开。 有时候理智是一回事,感性是另一回事。 凉月被他盯得浑身发毛,苏格兰这种温柔但是沉重的眼神,像大海一样,小狗觉得浑身狗毛都要被这湿漉漉的水浸透了,再不抖抖,就要被深不见底的海水裹进内里,只能上上下下再起不能。 他不想当海狗。 凉月把苏格兰把椅子靠过来一点,自己换了个姿势,四仰八叉地躺到椅子上,脑袋越过扶手搭到苏格兰的手臂上。 “叫我干嘛?”凉月皱着眉嗯了一声,继续挪,从肱二头肌移到三角肌再移到胸肌,仿佛身上长刺一样,怎么躺都不舒服。 苏格兰本想说出口的话因为浑身刺挠的举动吞了回去,他扶了一下差点掉下去的凉月。 “我的肩膀上……有什么吸引你的东西吗?”苏格兰迟疑,他也没喷香水,怎么凉月像吸了猫薄荷的猫一样蹭。 还蹭得一脸不爽,他身上难道有汗味嘛……苏格兰记得自己这套衣服特意用了凉月最喜欢的青花椒味除螨剂。 “没有,只是不够高,我想垫高一点。”凉月用力拍拍,试图让他的肌肉像面团一样发起来。 苏格兰被拍得心头乱跳,什么伤春悲秋都被小狗爪拍走了,他按住凉月的手:“那里有枕头。” “不要,你比较舒服。”凉月不听,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位置,就是皮肉下的心脏跳得太大声了,有些震耳,“某个东方古国有句老话,高枕无忧,你今晚就被我征用啦!” 非要把头靠在苏格兰身上有什么必要原因吗?没有。 小狗只是想高枕无忧罢了。碰巧人肉枕头又是最温热的,苏格兰作为饲主,为狗献身很正常。 苏格兰还能说什么,他闭口不言,轻轻捧着凉月的脑袋,指尖梳理他的头发,只有快速起伏的胸膛诉说着他的不平静。 高枕无忧……在凉月看来,他是可以被依靠的存在的吗。 凉月还在往自己嘴里塞巧克力,他脸色一变,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苏格兰本还在虚着眼神发怔,见此立马坐了起来:“你不能吃巧克力?!” “不、不适,窝的鸦,耗通!”(不、不是,我的牙,好痛!) 他能吃巧克力,还能吃超多巧克力,但是、但是他的牙好像有别的意见qaq 凉月内心无声尖叫,面上扒着苏格兰,滴答一下,眼泪就砸下来了,正正好撞到苏格兰心口。 苏格兰把凉月打横抱起,凉月泪眼汪汪去抓没吃完的巧克力,“窝、我再迟最后一口。”(我、我再吃最后一口。) 马上就要吃完了!不要小看他跟蛋糕之间的羁绊啊苏格兰! “你快别说话了。” 苏格兰头疼,逮着狗快步离去。 幽灵小狗也会牙疼吗? 会,还会痛到变色。 不能去看医生的凉月被按在洗漱间里仔仔细细刷了牙,又吃了止痛药和消炎药,最后被临时医生苏格兰打着灯一个个牙仔细观察。 苏格兰敲了敲他的虎牙:“发育良好,但是吃糖吃太多了,最近一星期都不可以吃甜食。” 凉月像听到了惊天噩耗,整条狗都蔫蔫的:“我还是死了算了。” “不可以死。”苏格兰摸了摸凉月变成粉色的头毛,“你这头发是被痛掉色了吗?” “是变色,不是掉色。”凉月有气无力地拍开他的手,脑袋上的小花都变成哑光的了。 这一夜,苏格兰没能在房间里开出盲盒小狗,储放着半个蛋糕的冰箱迎来了新的住客。 冰雪小狗.jpg 饲养官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 波本的到来对两人都是一个意外。 苏格兰看着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安室透,还有在他身后只穿了浴袍的凉月,突然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心虚。 降谷零曾经差点就成为凉月男朋友,而他,降谷零的好兄弟,现在在跟凉月同居。 凉月喜不喜欢他另说,苏格兰能确定自己心思并没有那么清白。 他们之间更像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可能还带着点饲主对小动物无处安放的爱。 他小心翼翼藏着的这只幽灵小狗,就在这么一个尴尬的日子,被苦主(bushi)发现了! 安室透在苏格兰僵硬的眼神中进了房门:“你怎么这副表情,有什么我见不得的——” 他的眼神定在浴室门口的凉月身上,嘴里未说完的话就僵在了半空。 原来真是有他见不得的人。 之前诸伏景光、松田阵平他们还说自己金屋藏娇,一转头,诸伏景光把那个“娇”也带回了家里。 “凉月……” 他差点以为自己又要失去凉月一次,得到凉月被琴酒带走消息的时候他并不在组织。 他当初接到任务将01号实验体带到实验室的路上,给凉月打了好几次暗号,示意自己可以带他走。 但凉月懒洋洋地望着窗上闪烁的风景,并不搭理他。 直到上了手术台,凉月侧过头动了动嘴唇。 【你、走、吧。】 随后他就收到琴酒的命令,被派到了很远的地方出任务,直到一个月多后,也就是黑麦叛逃事件发生后,他才急急忙忙赶回来。 可惜那时候他已无力回天,凉月还是在琴酒那里遭受了伤害。 最悲哀的不是彻底失去,而是一直记得,安室透走不出凉月望他的那一眼。 安室透一直望着凉月,凉月吓得毛都要炸了。 他不会发现自己嫌他烦偷偷让琴酒把他丢到山旮旯里了吧。 第28章 这没办法的啊谁想跟前男友共事啊他当时还谈着一个呢一只小狗不够两个人类分的而且小狗也要上班很忙的! 凉月在他可怕的眼神中往苏格兰身后躲了躲,苏格兰挡在安室透面前:“波本,你吓到他了。” 他故意喊安室透的代号,就是希望他冷静一点。 这里是黑衣组织,他们是代号成员,虽然两人都是卧底,但他们不能把凉月牵扯进去。 这只会被巧克力单杀的脆皮小狗,顶不住琴酒再一次伤害。 安室透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抱歉。” 他们坐到了茶几前,一人一张沙发,凉月本来想跟苏格兰一起坐的,但顶着(伪)前男友的面,还是收敛一点。 虽然他跟降谷零连表白都没完成算不上完全的恋人关系,但总感觉他再和苏格兰黏在一起卿卿我我,就会被按在桌子上亲成炸毛狗呢。 哈哈(讪笑)。 还是不要了。凉月时刻记得谁做的饭最好吃,降谷零在照顾人方面完全比不过苏格兰的。 三个人坐了一会,凉月已经喝完一杯橙汁了,他准备再去喝第二杯,苏格兰拦住了他:“今天不能喝了,我去给你切点水果。” 在他离开后,只留下安室透和凉月,凉月指尖哒哒哒又跑到了橙汁面前,小心地觑了一样安室透,安室透把橙汁往他手里推了推。 他果然看到凉月眼睛变得亮晶晶的,搁在他们之间的隔阂好像一瞬间消失了,他抱着自己也说不清的心思开口道:“怎么连果汁都不给你喝?” 养狗要富养,他以前养凉月的时候,常觉亏欠,怎么可以扣扣嗖嗖地连喝个小饮料都不肯呢,如果,让他养…… “因为我喝甜的牙疼。”凉月顺口就回答了。 他手上的杯子忽然拉不动,安室透拿走他的杯子,一口闷掉:“那确实不该喝。” 差点忘了,凉月这种煤气罐小狗不需要他的担心,如果克扣伙食,凉月跑得比他拿麻袋的动作都快。 苏格兰带着切好的果盘回来:“别听他一撒娇脑子就不听使唤了,我把他照顾得很好。” 波本的牵挂终究成了半挂。 凉月摸摸自己日渐柔软的肚子,叹了口气:“是的。” 安室透跟苏格兰讲过凉月可能失忆了的事,正好凉月也有此意。 面对(伪)前男友和现饲主,好小狗决定将失忆坐实,但是顺手搅一搅浑水:“我不记得你。” “看你的样子,像我的前男友?”凉月歪头,有些好奇的模样。 “波本,你来这做什么?”苏格兰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清楚自己的好友有多喜欢凉月,当初也见过凉月对降谷零的依赖。 安室透捏皱了手里的杯子:“来找人。” 他的眼神跟着凉月,看到他歪头的时候,瞳孔颤抖得厉害。 当初凉月也爱这么看他。 看安室透一副对他余情未了念念不忘小心翼翼的模样。 凉月觉得自己明悟了什么,身后的魂体都要抖起尾巴了,他当着苏格兰和安室透的面自信开口:“我知道了!” 小狗言之凿凿自恋拉满:“你是来找我复合的吧?” 第30章 苏格兰:我的18岁小狗房客4 听听他说的这是什么话,当着同居对象的面对着(伪)前男友讲这种话合适吗?! 凉月觉得合适极了(竖大拇指)。 特别是看到苏格兰将眼神杀向安室透的时候,他身后无形的尾巴已经开始摇摇晃晃。 尾巴……? 安室透怀疑自己出幻觉了,他喝了一口水,被凉月的话引得心如鼓擂,半天平息不下去:“可以吗?” 虽然他没想过会在这里遇到凉月,但要说他最想跟凉月做的事,确实是复合。 安室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用这个词,毕竟他们没有真正在一起过,所以他只敢问。 “我们可以复合吗?” 他们还有可能吗? 他说出口的时候就隐约知道了答案,但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万一……万一呢? “不可以!” “不可以~”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前一道是苏格兰激动的制止,后一道是凉月尾调上扬的拒绝。 凉月摇头摇尾巴,表示双重拒绝:“我才不吃回头草呢!”他挑剔地望着安室透:“我感觉我们分手不是因为我。” 既然自己不是过错方,那就更不能复合了!转性想吃一下素也拒绝吃坏草。 不可以。安室透从他眼神中读出这个信息,高高悬起的心,终究还是砸碎到地上了。 他张了张口,被不知为何情绪特别激动的苏格兰按住:“波本。” 苏格兰深呼吸了一下:“你好好想想自己该说什么?” 安室透把杯子放下,沉默了几秒,忽然指了一下凉月:“他身后的尾巴是我幻视了吗?” 诶?诶?!尾巴! 苏格兰惊愕地望着凉月身后狗狗祟祟冒出来的尾巴,正在欢快地摇摆着,仿佛在为刚才挑动别人心绪的举动愉悦。 在这聊了半小时,凉月还是穿着浴袍,坐在沙发上腿被挡住了,头上的小花被发丝掩盖,安室透刚才也没注意到凉月浴袍下的脚居然是虚幻的。 直到某只坏心眼小狗逗人逗到得意忘形了。 尾巴悄无声息就从灵体中冒了出来。 凉月在他们惊叹的眼神中回过头,发现了那根随着主人的心思贱兮兮地摆来摆去的尾巴。 凉月:?! 他猛地抱住尾巴,尾巴躲过,凉月砸到沙发上,又反手去扑,尾巴跟他躲猫猫,凉月急了:“我抓不到!” 看在沙发上追着自己尾巴团团转的小狗,安室透彻底看清了他浴袍下的风光。 ——漂亮的小脸蛋、白皙细嫩的手掌,不知道哪冒出来的尾巴,但没有实体。 “他……他这是怎么回事?”安室透那颗刚被小狗创死了的心,又默默操心起来了。 苏格兰揉揉额头:“你跟我来吧,我们去阳台聊。” “也行,我们顺便聊聊,你跟他的关系。”安室透在凉月面前收起的气势显露出来,有了几分代号成员的煞气。 苏格兰白了他一眼,对这种插兄弟两刀的男人无语:“这话怎么不见你敢跟他说?” “说得像你会这样做一样?” 他们看了眼跟自己尾巴快要打起来的小狗,前好兄弟现疑似情敌,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算了,这种小笨狗懂什么呢,跟尾巴玩去吧。 —— “他从琴酒手下活下来后,就失去了对诸星大的记忆,人也变成了现在的幽灵状态……” 苏格兰大概解释了一下,又说:“他身体有时候会不受控制……” 安室透立马追问:“不受控制?” 他以为苏格兰是说凉月的四肢不受控制,会发生距离误判或者摔倒,这可算不上小事,触及身体控制的都算是严重的问题了。 凉月真被琴酒虐待成白痴小狗了?! “嗯。”苏格兰表情微妙,“比如说头发上会冒小花,再比如,今天长出狗尾巴。” 安室透:?? 这个画风好像跟他想的不一样。 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那他身体,没问题吧?” “也挺好的。”苏格兰表情更微妙了,“吃得可多了。” 能吃能喝爱运动,堪称自我管理拉满的绝赞小狗一只。 两个人面面相觑,自觉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健康就好。”“是啊,活着就有希望。” “……”“……” 平和的养狗交流结束,两人之间不自觉剑拔弩张起来。 “你刚刚说想复合几个意思?”苏格兰率先开口。 安室透靠在阳台门上,抱着手臂看他:“字面意思。”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当初都跟他到哪一步了,要不是因为……”安室透把卧底两个字含糊过去,“我会在毕业当晚就跟他告白。” 按照原本的事情发展,还有苏格兰什么事。 “所以不还是没告白嘛。”苏格兰忍不住带了点怒气,“来复哪门子合。” “重新告白也行啊。”他说话不客气,安室透说话也带了刺,“轮不到你操心。” 他养的小狗怎么轮不到他操心?! 苏格兰捏紧了拳头:“你个混蛋!”他逼近安室透:“你居然有脸说这种话?” 安室透皮笑肉不笑:“干嘛用这种语气——” 他还没问他为什么跟小狗暧昧不清,苏格兰就一副自己是负心汉的表情…… “你知道凉月那天晚上等了你多久吗?”苏格兰打断了他。 安室透怔住,移开了眼,身周的气势弱了下来。 “那天……” 在苏格兰还是诸伏景光的时候,他曾对自己好友的准恋人非常好奇,是以,他跟松田阵平他们把这种金屋藏娇的小狗偷了出去。 后面降谷零准备告白的时候,有提前告诉过他们,松田和研二有事先走了,他却没忍住在散场的时候去了所谓的告白地点。 第29章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也许只是想给他们一个祝福,或者,跟凉月说说话。 但降谷零一直没来。 凉月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直到明月高悬也没离开。 他等了多久,诸伏景光也就在树后面陪他站了多久。 苏格兰嘲讽道:“然后你这个混蛋,直接就来到了这里,甚至不愿意让别人来告诉他一声让他先回去!” 安室透的心脏从他的第一句话开始就仅仅揪着,他忍不住按住心口,供血不足的窒息感让他声音有几分颤抖:“他等了多久……” “等多久重要吗……你又不会来。”苏格兰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当时真没想到降谷零居然真的把凉月晾在那了,就算、就算真的有急事,让人把凉月送回去不行吗! 现在真正跟凉月接触后,苏格兰更是为他感到不值,他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慢慢道:“你失踪后不久,他也失踪了……” 他们都知道未尽的话语中说的是什么。 因为他们与凉月的再见面,是黑衣组织,而凉月成了组织的实验体,还失去了记忆。 苏格兰心口像被巨石压抑着,他说出一直隐藏在内心的猜测,刺痛自己也刺痛安室透:“你说,他来这里,是不是在找你?” “如果当时我们能护住他……”他喃喃道,回过头看着抱着尾巴背对阳台方向发呆的凉月,“他现在是不是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安室透失语。 他并没有完全弃凉月不顾,他当时就拜托老师帮忙照顾凉月,还希望他们能够帮传一下话说自己有事要出个远门让凉月不要担心…… 原来、原来凉月什么都没得到,一个人在那里等着说会回来给他盛大告白的恋人。 结果什么都没有等来。 他出现在黑衣组织是来找自己吗。 还是由于自己的离开,导致那些追杀他的人发现了踪迹,被抓了回去…… 安室透捂住嘴巴,感觉胃里忍不住翻涌,那是对自己的恶心。 —— 自从送走了波本,苏格兰脸色就黑黑的,看小狗的眼神也沉得可怕。 不过这次不像那种会卷起狗吃掉的深沉大海,好像是更悲痛的东西,细品一下就能把狗苦掉色。 凉月不喜欢自己被别人用这种看流浪狗的眼神的看着。 他明明是过得非常开心亲友众多父母双全(饲养官xn)吃得好睡得好为人阳光做事帅气容貌一绝的超级卡哇伊小狗! 才不是没人要的可怜虫。 凉月逆骨蹭蹭涨,知道苏格兰现阶段看波本不爽,偏要在他面前提波本。 一会说好想谈恋爱突然觉得前男友还挺帅的,一会说虽然不吃回头草但可以把波本的联系方式给他吗,一会又说苏格兰你肌肉好像没有波本结实诶。 好了,苏格兰脸不黑了,他绿油油的。 看着走进厨房的苏格兰,凉月摸了摸下巴。 苏格兰好像吃醋了。 但苏格兰没有打狗骂狗,只是做饭的时候切菜声音放大到平时的两倍,还是非常温柔的一款饲主。这是他得出来的结论。 凉月向来是得寸进尺的,一向温和的饲养官忽然露出这种表情,他只觉得有趣。 收不回去的狗尾巴在他身后摇摇摆摆,小狗肚子里坏水咕噜咕噜冒。 凉月超级不经意一般,走进厨房:“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做午餐,给你煎了椒盐猪扒。” 苏格兰给他喂了一块煎肉,让他出去,这里油烟大。 凉月嚼嚼嚼,着实美味,绝对暂时饶过他一回合。 五分钟后,正在挤沙拉酱的苏格兰背后一重,凉月靠在他身后,手指戳着他的腰:“哥哥!” “你怎么不穿小狗围裙呀?”他指了指边上那条,是之前偷偷带凉月逛街的时候买的。 “舍不得弄脏。”苏格兰被他弄得呼吸不稳,忍不住笑了几声气音,“你先出去吧,很快就能吃了” 凉月满意地摇着尾巴走了。 几分钟后,他又回来了,扑到了苏格兰身上,幸好是灵体,不会太重。 差点一头撞柜子上的苏格兰叹了一口气:“小狗,坏小狗,想要我做什么?” “当然是想知道哥哥在做什么,才会让整间屋子酸酸的呀?”凉月装模做样的皱了皱鼻子,似乎闻到了浓烈的酸醋味。 “我还能做什么……”苏格兰笑意一顿,意识到他说的是甚么。 凉月抱住苏格兰的腰继续自己的捣乱大计,猝不及防摸到腹肌的时候愣了一下,“诶?你有六块腹肌诶。” 他非常顺手地摸了摸,还捏了一下:“还可以再练练。” 苏格兰额角一跳,转过身随手关了火,把围裙放到一边,向凉月走去,小狗退一步他上前一步。 “我在做什么?不如问我想做什么。” 小狗被壁咚了。 苏格兰看着被他圈在柜子和手臂间的凉月,目光沉了下去。 安室透问他对凉月什么感觉,还能有什么感觉。 ——心动的感觉,一颗心被小狗玩弄的酸酸软软恨不得挖出来给他看的感觉,喜欢但又不敢说的感觉。 “你趁他失忆不记得诸星大也不记得我,趁机和他在一起占他便宜,难道就很高尚吗?”安室透口不择言这样质问过他,“苏格兰,等他恢复记忆后还会喜欢你吗?” 安室透说得对,他确实不高尚。 他是个胆小鬼,一直藏着自己的感情不敢说,也不拒绝小狗的亲近,小狗只是好奇和别人的恋爱而已,就算想要前男友的联系方式,他也只能把菜板当作安室透来剁。 苏格兰自认为不算个好男人,至少真正的好男人不会跟凉月暧昧不清划不清界限,没名分也没身份。 而且像这种一直去骚扰别人做菜的小坏狗,他不仅不想好好教育引导,还想…… “凉月,抬头。” “啊?”凉月下意识照做。 他眼前一黑,温热柔软的感觉从唇间传来,从外到里,牙齿到舌尖,温柔又有野性。手腕被圈住,一点点打开蜷缩的手心,指尖划过指缝,坚定的相交,十指相扣。 汹涌深沉的大海还是忍不住将擅于撩拨人心的小狗吞噬了进去。 而后细细品味。 凉月抓皱了苏格兰腰间的衣服。 他从嗓子里挤出几声撒娇似的呜呜,苏格兰似乎笑了一声。 过了好久。 苏格兰喘着气从凉月唇间离开,阳光下反着金色的银丝一闪而过,被苏格兰用指尖蹭掉,停在凉月的唇角。 聒噪的小狗现在傻乎乎的,眼神湿漉漉的,舌尖搭在齿间,嫩红嫩红。 看起来很适合被按住再亲一亲。 擅长蛊惑人心的小狗魅魔,猝不及防被人类狠狠教训了,过度满足后只能迷茫地望着罪魁祸首。殊不知这种纯然无辜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模样,让人心中涌动的心思比恶魔更恶魔。 向来温柔的饲养官抵住凉月的额头,吻了一下他的鼻尖: “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他想干的就是这个,也可能不止这个。 第31章 苏格兰:我的18岁小狗房客5 凉月撑在苏格兰胸口,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苏格兰……” 苏格兰等他的后话,他的视线扫过凉月波光潋滟的眼神,很想呼噜呼噜小狗的头毛。 这只被亲红脸的小狗舔了舔嘴唇,口腔里还是酥酥麻麻的,他不满地控诉道:“偷袭什么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还没做好准备呢! “那提前跟你说就可以了吗?”苏格兰啼笑皆非反问道。 他捏着凉月的腰,轻轻一提,小狗就双脚离地,坐到了桌子上,他上前一步挤进凉月双膝之间,让这只小笨狗意识到自己危险的处境:“这样也可以吗?” 啊啊啊愚蠢的人类这跟挑战猫爪在上原则有什么区别,小狗被舔得湿漉漉的毛一下就炸起来了。 凉月身子一退,膝盖毫不犹豫地顶撞到了某个位置:“你这是要质疑我纯1的地位吗?” 苏格兰狼狈退开,痛得抽气又很想笑:“关注点是这个?” 他嘶了一声,按住凉月的膝盖:“对我别太残忍了啊。” 凉月哼了一声:“连表白都没有就强吻别人的流氓,那么温柔干什么?” 他这是要给变态一点颜色看看,力气不大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奖励他呢。 凉月踩住苏格兰不让他靠近,抱着手臂满脸不爽地看着他。 苏格兰意识到了什么,他有些恍然自己的迟钝:“……啊小狗。” 他微微笑起来,眉眼中有些歉意,但更多的是欢喜,苏格兰屈膝主动蹲了下来,仰头看着这只骄傲又臭屁的小狗,握住他指尖晃了晃:“凉月,我超级超级喜欢你。” “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他仰视着凉月,第一次意识到他对凉月是真的没有什么抵抗力。 什么狗屁暗恋,凉月想要他还能拒绝不成。 苏格兰觉得自己先前有点太装了。 凉月居高临下地嗯了一声:“那我就勉为其难地也喜欢你一点点吧。” 他比了个小小的手势,苏格兰却看到他背后摇开花了的尾巴。 他之前一直没把苏格兰当恋人处,这段时间凉月当米虫当得快乐极了,苏格兰真的很会养东西,他偷偷跟boss打电话的时候听到boss小声感叹他已经变成了个可爱的胖宝宝。 小狗绝望闭目.jpg 凉月谨记任务目标,全程以自己的行事,既然这样的话……苏格兰对他表白他很开心,同意也是非常正常的事吧。 小狗很喜欢别人爱他。 第30章 苏格兰是第一个对他进行正式告白的男人。 丸辣!小狗咪觉得自己坠入爱河啦! 凉月又觉得自己找到真爱了。 臭屁小狗内心嘭嘭嘭开着小花,却还纠结着被强吻的事:“但你不能这么突然地亲我……唔!” 他手腕一重身体一轻,身体顺着力道向前扑去,失重感传来,凉月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变成了苏格兰尽在咫尺的脸。 后脑勺被男人的大手扣住,凉月眼睁睁看着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3cm——0cm——-4cm。 又被亲了,还是舌吻,呜呜。 但现在已经是恋人关系了,可怜无助又弱小的煤气罐小狗无处伸冤,只能悄悄踩起奶来惩罚这个可恶的男朋友。 呜哇苏格兰身材也是不错的,但还是比黑麦小了一点,比琴酒小了亿点!凉月非常不道德的把自己的恋人同别的男人比较起来。 “现在是你突然来亲我了……”苏格兰忙里偷闲低声笑说,蹭了蹭凉月的唇珠,“别分心,小坏狗不会是在想别的男人吧?” 凉月在他胸上化成一滩狗狗水,心虚但理直气壮地重重咬了他一口:“我哪有!” 他推搡着苏格兰,想坐起来,尾巴却忽然被抓住轻轻揉了一把:! 苏格兰还在感叹:“一直想这样做了,又怕你炸毛,现在——诶?” 凉月砰地一声,在他面前来了个大变活人。 幽灵小狗转为实体结结实实砸到了苏格兰身上:“诶?我变回来了。” 他低头看着岔气了连连咳嗽的苏格兰:“摸我尾巴?变态!” 跟着灵体一起转成实体的狗尾巴啪啪两声删到了苏格兰脸上。 底下的人类痛呼一声,很快露出有些恍惚的表情。 很痛,但是扫在脸上真的很软很舒服。 凉月愤愤起身,他怎么也没想到苏格兰这么温柔饲主反倒是肉食系的,他刚答应表白就被亲了两次还被摸尾巴。 后面还会遇到什么小狗咪都不敢想了! 他跑到镜子前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实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回来了。 其实苏格兰表白的时候他的身体蠢蠢欲动想要转为凝实,但是凉月当时只顾着想这家伙怎么可以强吻他,完全无视了这股冲劲。 直到后面被偷袭摸尾巴的时候,凉月才想起来,然后“呱呱落地”。 他摸着脑袋上已经从花苞变成小花形状的小狗伴生草,还是粉粉的颜色,但凉月并没有从自己身体上感受到什么变化。 这朵小花到底是从自己身上吸取能量,还是从外界? 凉月小小的脑子想不明白,他看着看着,重点就从自己居然开花了,变成,我的嘴被亲得好红。 “啊!”狗狗尖叫。 他再也不是当初那只纯洁无暇的可爱小狗了,他已经、他已经染上了坏男人的颜色……什么?苏格兰不是他初恋?这也不是他初吻? 这重要吗?小狗说这是第一次就是第一次。 —— 苏格兰坐在厨房里,脸上的表情从淡然自若慢慢变红,最后有些崩溃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不会把他吓到了吧。” 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苏格兰憋了几个月,生怕一个犹豫自己又变成了缩头乌龟,全靠勇气支配理智。 第二次亲吻的三十秒里苏格兰想的是被他横插一脚的好兄弟降谷零还是卧底组织要怎么谈好恋爱? 不,他当时只觉得,他好像又更爱凉月了一点。 小狗亲起来软软的,有股青苹果的味道,可能是刚吃了水果,但这只小狗就像伊甸园里被毒蛇守护着的香甜苹果,诱惑每一个人前来品尝。 苏格兰就是被引诱的亚当,走向他的渴望。 苏格兰站起身,一转头就看到他刚刚壁咚凉月的地方,头疼地吸了口气,强吻一时爽,哄狗火葬场。 想起跑没影的凉月,苏格兰心不在焉地把午餐做完,放到桌子上,推开了卧室的门。 他没敢出声,小声地敲了两下门,假装自己已经请示过了,然后悄无声息地走了进去。 被子上鼓了个大包,苏格兰轻轻戳了戳:“凉月?” “嗯……”大包里传来一声哼唧,然后向他的反方向蛄蛹走了。 苏格兰拦住了想要逃跑的小狗包:“先把饭吃完再生气好吗?” 凉月从被子里探出头,很认真的摇头:“我没有生气。” 他说:“我们是恋人,亲亲是很正常的,虽然你之前的强吻很过分,但是我也喜欢你啊。” 后面的喜欢补一点到前面,就是一直喜欢,凉月很灵活。 他又说:“但是强吻就是不对的,可是你都没有向我道歉。” 反而是用他可以去强迫苏格兰这种开玩笑似的话语揭过了,凉月不喜欢这样。 小狗认真又诚挚的解释着,身上仿佛又泛起青苹果的香气。 苏格兰很难说清那一瞬间的悸动。 他只觉得自己很想再爱凉月一点,这样才能对得起小狗的一片真心。 他握住凉月的手:“对不起凉月,我不该那样对你,你可以原谅我吗?” “嗯哼。”凉月摸摸头发,扑到苏格兰身上,笑得像个萨摩耶耶,“我原谅你了。” 苏格兰抚上他的手背,摸了摸那朵开得更加灿烂的小花,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们继续同居着。 渴望真挚感情的小狗对上温情系的苏格兰,温水煮小狗政策初见成效,没人发现苏格兰偷养了一只幽灵恋人,把狗寄养在苏格兰这里的琴酒暂时也不知道凉月又谈恋爱了。 一切本该就这么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可惜这并不是童话故事。 凉月先出意外了。 他好几次半夜惊醒,愣愣地坐在那里,眼泪哗啦一下就下来了。 苏格兰抱着呜呜直哭的小狗,什么也问不出来,只能紧紧地抱着凉月,希望能给凉月一些安全感。 凉月哭累了就把苏格兰推开,把人赶出房间,自己打了个电话又是一顿哭。 靠在房门口的苏格兰听到里面没声音了,走了进去,凉月向他伸出手:“哥哥。” 他把凉月抱在怀里,一下一下顺着背:“没事了,没事了。” “苏格兰。”凉月忽然说。 苏格兰有种被家里人喊全名的紧张感:“怎么了?” “我想出去玩。” 苏格兰还以为他要炸组织呢,原来只是想出去玩:“好呀,明天我们去约会,想去哪里呀?” 凉月不想聊到底梦到了什么他就不问,小狗能开开心心的最好了,有什么烦心事可以让他去操心。 “漫展吧,我可以混在其中不被发现。” 苏格兰也觉得在漫展最不容易碰到组织的人了,他可以带小狗好好玩玩。 凉月又说:“有没有人说过你是蓝眼睛猫猫?” “我又没有尾巴。”苏格兰听恋人猫塑自己,有些想笑,他跟猫哪有什么相似的地方,不像凉月,大家不约而同地默认他是个小狗咪。 “你可以有,插上去就好了嘛!”凉月闷声说,誓不达目的不罢休,“我要看!今晚就要!” 他研究过了,只要这样那样,不是幽灵小狗也可以有尾巴的。 苏格兰迟疑,是他想的……那种吗? 他小脸一黄:“也、也行?” 第32章 苏格兰:我的18岁小狗房客6 凉月将信将疑地看着苏格兰,总感觉他的语调怪怪的。 “你真的愿意吗?” “……可以的。”苏格兰别过头,眼神追着凉月身后摇摆的大尾巴跑。 别怪他没原则,凉月用带着微弱哭腔的声音撒娇,狗狗眼和狗狗尾巴一起发起攻势,这谁顶得住啊! 再说了、再说了……情侣总会走到这一步的吧。 他们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恋人间做恨一下怎么了(震声) 身为恋人,献身满足一下对象的小小要求,非常合理! “那你要蓬松的狗尾巴还是蓬松的猫尾巴,还是细长的猫尾巴?”凉月竖起手指一个个数,脸上认真的表情堪比学术会场上的探讨。 啊?这还能选的吗? 苏格兰脑子快冒烟了:“你喜欢哪个就哪个吧……” 他的手搭在凉月腿上,白皙的大腿上被紧张的男人捏住了几道泛红的指痕,他眼睛都快不知道往哪放了。 凉月思索了一下,把苏格兰的手拍开,在原地转了几圈:“那先给你试试蓬松的狗尾巴,我暂时没准备有猫尾巴。” “你什么去买了?”苏格兰这回脑子真是烧了,理智的大脑逐渐被黄色废料占据,已经完全变成了瑟瑟小狗咪的形状。 凉月去做这种事的样子……怎么想都很……嗯。 苏格兰心脏dukiduki,下面bokiboki。 他馋凉月,他诚实。 “不用买啊,我一直都有。”凉月挠了挠头。 苏格兰不明所以,脸红得像番茄,被凉月推了两下后,迟钝又顺从地被凉月压到床上。 凉月撩起苏格兰的衣服,羡慕嫉妒恨地摸了摸劲瘦的腰,再瞧了眼自己九九归一的平坦柔软小肚子,咬牙道:“身材真好。” 跟这群吃不胖的人拼了! 他以前也是有过腹肌的!偏偏邪恶的苏格兰用小蛋糕诱惑他掠夺走了他宝贵的两块腹肌,让他变成了任人揉捏的小胖狗。 他愤恨地打了苏格兰一巴掌,苏格兰哼了一声,感觉裤子被扯下去了一些。 第31章 他半捂着眼睛看着凉月坐在他腿上,往身后一摸。 “啵!” 尾巴……尾巴被凉月从尾椎骨上拔下来了!! 苏格兰瞳孔地震。 凉月疑惑地看着他:“愣着干什么,转身啊,嫌弃我的尾巴啊?” 他催着苏格兰别浪费时间:“我过几天研究一下怎么变出猫尾巴,先凑活用一下,我的尾巴可香香了,你可别不识好歹。” 苏格兰浑浑噩噩地翻过身去,凉月找到他尾椎的地方按了两下,苏格兰抖了一下,声音也有些抖:“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不是有关上下的,凉月想在上面苏格兰没什么意见,他也舍不得凉月疼,但是、但是尾巴是怎么回事啊?!! 凉月不理他的废话:“不喜欢插件的话我可以给你找找挂件,但是订货要好几天,还是用插件吧,这个又不会痛,快点快点。” 苏格兰平时明明很宠他的,这个时候事怎么这么多,他知不知道定一个高品质的毛茸兽尾要多少时间多少钱,自己的原生态尾巴好看又实用,居然敢嫌弃! 小狗生气了,捏着苏格兰腰间的肉,顺时针九十度,拧,苏格兰痛呼一声。 身后传来啵的一声——匹配成功。 苏格兰再也不是没有尾巴的野人了! 苏格兰只觉得尾椎一凉,一个新的肢体出现在他的感官中。 那条蓬松狗尾巴的末端逸散着蒲公英似的光,在凉月身上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可爱,现在却是随着他的想法在小幅度摇摆。 苏格兰看着造型熟悉的厚实大尾巴,色心全无。 他早该知道的,他本该就知道的,凉月这种笨蛋,连亲嘴都能把人咬两个窟窿,除了喜欢踩奶枕着胸肌睡觉,他平时宁愿把眼神锁死在蛋糕上都不愿意看他的出浴一眼。 这种脑子小小的笨小狗,真的知道左爱吗?天杀的,他不会以为贴贴就是恋人间的最高亲密程度了吧! 凉月看着跪伏在床上快要变成灰色灵魂都要从嘴里吐出来的苏格兰,犹豫道:“你难道还是更喜欢挂件吗?” 他在组织的房间里倒是有几条,但是叫琴酒送过来的话,苏格兰跟琴酒都会爆炸的吧。 他想起苏格兰之前一直追问他诸星大的事,还是说,苏格兰就喜欢那样? “……没有。”苏格兰的尾巴垂在床上,在凉月身上像个开心小狗,在他身上却像垂尾的狼,他搓了搓脸,让自己回过神,“就是,有点不习惯。” 苏格兰不信邪地摸了一下,入手毛茸茸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不是,这科学吗? 他担心地看着凉月:“你拿走尾巴会不会不舒服?” 他第一次见到“幽灵”,以前也从来没听说过谁的尾巴耳朵还能拆下来按在别人身上的,他身后那根毛茸茸的东西,就像原本就长在他身上一样自然,还能随着心情变化。 比如现在,就自动导航垂到了凉月的手上,一下一下抚着他的手背,像在安慰一样。 “不会呀。” 凉月身后砰地冒出一条新尾巴,两条尾巴缠在一起,他重重卷了一下苏格兰的尾巴:“看!” “强壮有力!”他比了个健美的姿势,身后的尾巴也猛地炸开,宣誓着自己的“强大”。 苏格兰莫名喘了一声,艰难地把自己的尾巴救出来:“不要随便拿尾巴缠人。” “难道你——”凉月狐疑地凑近他,眼神审视地上下扫动。 苏格兰的心高高悬起,以为自己的异样被发现了。 “——不会拿尾巴战斗吗?啊啊啊苏格兰你真是我们半兽人的耻辱!” 苏格兰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他扑向凉月,誓要狠狠制裁这只小狗咪:“我根本就不是半兽人啊可恶!” 凉月猛狗突击:“来战斗吧!” “凉月!” “嗷!” —— 原来凉月换尾巴的时候,会智商下线半小时,不仅如此,他还掉毛。 苏格兰心累地叹了一口气,继续收拾着满床狼藉,上面都是凌乱的狗毛,全是他们刚刚战斗的痕迹。 别人的小情侣战斗:被翻红浪不知天地为何物。 他们这对小情侣战斗:人狗大战他逃他追他们插翅难飞。 打得苏格兰心如止水,打得苏格兰心如刀割。 凉月玩起来真是毫无杂念,别人越打越暧昧,凉月越打越上头,偏偏又很会钓,东撩拨一下西撩拨一下,卡在一个让人心痒痒蠢蠢欲动的界限。 苏格兰被钓得不上不下的,只想把这只滑不溜秋的小狗狠狠按住然后再这样那样。 床已经被纷飞的狗毛占据不能睡了,苏格兰打了第三个喷嚏后,决定不收拾了。 忙了大半夜的苏师傅,在客厅找到了一只已经睡着的小狗咪。 凉月裹着毯子,半靠在沙发上蜷缩着身子,睡得软乎乎的,快要化成沙发的形状了。 苏格兰看了一会,心也变得软乎乎的,凉月闹腾就闹腾吧,享受小狗的可爱小狗的乖,也要接受小狗的任性。 他靠过去,在他脸颊上轻轻咬了一口:“晚安,美味的小狗。” 他连人带毯子一起抱到怀里。 坏小狗折腾了一夜,让他有床不能回,今晚盖小狗被! 窗外的风带着淡淡月色撒到地板上,凉月抱着自己的尾巴呼呼大睡,苏格兰将尾巴盖到两人身上,两条尾巴偶尔交缠在一起。 今夜,凉月没有做噩梦。 几天后,漫展。 凉月挂了电话,向正在拿着章鱼小丸子向他走来的苏格兰小跑过去:“哥哥,你待会帮我拍个视频。” 苏格兰现在穿着一身西装,没穿外套,马甲勒出劲瘦的腰线,已经从红色掉色成灰青色的尾巴从腰间垂到脚边,脑袋却是一个尖尖的三角形,完全看不到脸。 明显是某只小狗杂糅各方设定弄出来的覆面系cos,但不得不说,很帅。 男人看不到脸且有个好身材时,魅力值将会提升百分之五十到七十不等。 一路上已经有不少人想跟苏格兰合照的了。 苏格兰出门前紧张地问过凉月这不会很奇怪吗,小狗坚定地给出了否定答案。 二次元嘛,穿什么都很正常.jpg 现在的凉月也是换了一个模样,红色的头发编了几条五颜六色的小辫子,脸上的油彩点得非常心机,活泼又无辜,仿佛不小心撞进上帝颜料盘的可爱小狗。 荷叶领的欧式衬衫灯笼裤,腰封精致又华丽,同色的红尾巴在身后摇摇摆摆,也是一副非常开心的模样。 不想被组织的人发现的话,就完美融入coser们就好了,凉月如此说道。 苏格兰信了,现在这副摸样,谁还能认得出他们呢。 他拿着相机,看凉月跑到了舞台上,后知后觉这只小狗早就想来漫展,这支舞蹈正是在健身房里硬控他半小时那支。 苏格兰头套下也勾起嘴角,争取给他拍出最好的角度。 台下一阵阵欢呼,大家都很喜欢这只突如其来的热情小狗。 除了一个人。 一个强壮像土拨鼠一样的黑衣男人,墨镜滑落,镜片后的眼睛,小小的瞳孔,大大的震撼。 众所周知,伏特加是一款琴酒的自动开车挂件。 但与此同时,他也热爱追星,还会在午夜因为思乡哭湿枕头,这么一个多面的角色,出现在一个有爱豆营业的漫展上也是相当合理的吧。 他向琴酒请了一天假,准备了一堆小礼物,来到这个盛大的漫展上,准备欣赏偶像小姐美丽的身姿,却没想到…… 上面那个跳着宅舞少年气息十足还特别会营业wink的红发coser怎么这么眼熟?!! 那阳光的气质、那像小狗一样的尾巴,那帅气的定格动作…… “大哥!加贺要出道成为偶像了!” 琴酒:? 第33章 苏格兰:我的18岁小狗房客7 凉月并不是被邀请的嘉宾,只是随机切歌的时候上去solo了一段。化了妆又没人认识自己,这种友好又热烈的氛围简直是社牛小狗的统治区。 凉月反身旋转,不知道谁塞到他手上的彩带在身周纷纷扬扬,飘出潇洒的弧度,他站定在c位上,左手叉腰右手指天,一个响指。 “砰!” 五颜六色的亮片从袖口冲天而起,小狗像天空发射了一个爱心炸弹。 亮片落下像一场盛大的雪,他在灯光中闪闪发光。 “叫我,月君——!” “哇啊啊月君!!” 虽然不知道是哪位太太的自设,但是又会唱又会跳还有毛茸茸的大尾巴,实在是太可爱辣! 凉月走下舞台,人群就围过来了。 “太太你推叫什么!!我给你产粮!” “太太扩列吗!” “我、我想集邮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月君太太,我秉持着友好理性的相处原则问一句,能和我结——结伴拍照吗?” 最后一个说话的人在旁边三角覆面系男人的气压威慑下把话吞了回去。 保镖苏格兰一镇场子,可以说非常有粉丝见面时的气氛,凉月尾巴都快竖上天了。 凉月露出相当天使的小狗微笑热情营业,还贡献出自己毛茸茸的尾巴给大家摸了摸,人群中又是一顿惊叹。 他从人群中走出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好多汗,都从下巴上滴下来了,他赶紧从苏格兰那里拿了纸巾一点点按掉:“你帮我去扫一下亮片,我先去后台了!” 啊啊啊今天的完美爱豆小狗形象绝不能因为脱妆毁了,豆有豆德,自设的小爱豆也要有赛博豆德。 第32章 凉月一想到刚才毫无察觉地拍了这么多照片,也不知道质量怎么样,紧张得脚步迈得更快了。 是的,凉月今天给自己的设定就是二次元的小爱豆——小狗妖怪在封建大家长的压迫下逃到人类世界当明星获取人类的喜爱值。 他脸上还用亮片画了个小爱心呢,设定中越多人类喜欢他的时候他就越强大,小爱心也就越璀璨。凉月觉得自己真的是小狗爱豆的话,今天能弄出个闪耀光波了。 “嘿嘿,小狗光波,发射——”他以龟派气功的气势推开了化妆室的门,“怎么没人?” 凉月进门摸索了一下,按下开关,灯光亮起,眼神聚焦的那一刻尾巴毛都炸了起来。 “琴酒!!” 银发的男人穿着黑风衣靠在化妆镜的桌子上,微抬下巴垂眼看凉月,眼神从他脸颊上的小爱心到身后一摇一摆非常张扬的大尾巴,琴酒眉心一跳。 凉月抱住自己被吓到的尾巴,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恶人先告状:“这么长时间不见了都不说想我,还躲在这里吓我!” “也不知道是谁大半夜跑出去过了几天才给我发消息说去苏格兰那里了。”琴酒嗤了一声,视线落到凉月短到大腿中段的南瓜裤上,“你穿的什么东西。” 凉月用尾巴啪了他一下,叉腰:“你就说可不可爱吧!” 他比琴酒矮一截,想学着琴酒用下巴看人,却像一个差点把自己仰翻过去的高坚果小猫。 “勉强能看。”琴酒移开眼,压低了帽子,拽住凉月的尾巴粗鲁的摸了一把:“你这尾巴还挺真实的。” 凉月:“啊我超——!” 他毛都快被这个粗鲁的男人撸炸了,谁家好人摸狗逆着摸啊!凉月刺激得灵魂升天。 “呜呜呜我的尾(yi)巴!!”凉月嚎得那叫一个余音绕梁,一个字拐十八个弯。 看着叫出蝉鸣的尖叫小狗,琴酒手停在尾巴根上,迟疑了一会,把手套摘了,用手指顺着梳了一下,在凉月以为他终于良心发现要给自己顺毛的时候,琴酒冷不丁拽了一下。 凉月噔噔蹬几个后退,一屁股坐到了琴酒腿上:“?” 身后的男人似乎没意识到这个情况,愣了一下,松开了抓住凉月尾巴的手,搭在凉月腰上似乎想把他端到一边。 “你的手在干嘛!” 他真的怒了! 本只是挤出眼泪假哭给琴酒制造噪音烦他的凉月眼睛真的湿了,他跟琴酒平时你骂我我骂你的就算了,琴酒看到漂漂亮亮的小狗豆不夸就算了,还扯他尾巴! 小狗的尾巴是能随便扯的吗?! 他还在长高,琴酒这种吃激素长大的变态大高个能不能别整天想着把他端来端去的,他蛋糕吗就知道端端端! 凉月饿从胆边生,抓住琴酒的头发,对着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你能不能别老是欺负我,变态!变态!” 琴酒被他的狗狗拳打得心头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他按住凉月,大掌捏住凉月的下半张脸:“不是教过你怎么一招制敌吗,练那么久的格斗又丢在狗肚子里了?” 声势挺浩大的,结果打在身上疼不了几秒,要不是凉月挣扎的力气没变,他都要以为面前的小狗被掉包了。 “喝喝,我只会狗叫,哪里会什么能把gin都打败的精妙格斗术。”凉月嘲讽似的笑了一声,嘴一张咬在琴酒虎口,含糊地:“汪汪汪!” “就这点力气,你没吃饭吗?”琴酒拇指用力,按在凉月颊侧,虎口上的血液传进凉月口腔,他嫌弃地用舌尖推了推,绷直了琴酒的头发,在手掌上卷了两圈,下面一个断子绝孙脚—— 五分钟后 一嘴血的凉月跟一手血的琴酒挨在一起坐着,友好的交流结束了,许久未见的两人找到了熟悉的感觉。 就是这打生打死的味,太对了,他一天不打琴酒就皮痒。 凉月呸了两声:“我刚刚是不是舔到你的手了,口感怪怪的。” “咬人还嫌弃口感,下次是不是还要我解衣领给你咬?”琴酒给他丢了一张手帕,一边嘲讽一边慢条斯理擦自己的手,“你那尾巴怎么回事,boss又拿你做实验了?” “切,臭男人,别人求我咬还不咬呢。”凉月咕噜咕噜漱口,毫不客气地把尾巴横在琴酒腿上,丢了把梳子过去,“给我梳毛。”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消息,顺便给琴酒解释:“某天我起床就这样了,你总不会让我顶着这副模样在组织里走来走去吧。” 凉月俾睨琴酒:“我脸皮可没你那么厚,一上来就拽人家尾巴还摸腰,天啊你这种变态,下一步是不是还要把我打成小饼干赏给伏特加。” 有一搭没一搭梳着毛的琴酒无语地看了他一眼,捏了捏手下的尾巴:“尾巴在我手里呢,说话客气点。” 别整天说着些他根本不会做的事。 凉月尾巴尖狠狠甩了一下:“你来这干什么的,别告诉我就为了烦我?” “?”琴酒给他递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不知道是谁半夜打电话到boss那边哭了。” 他眼神点了一下凉月的手机:“你不知道你的手机会监控你的身体状态有不对就会汇报吗?我可是听了一晚上某个人抹眼泪。” 然后在他打过去的时候还电话占线,一占线就是好几小时。 有够能哭的,用水做的吧。琴酒用指尖解开一个打结,这皮毛确实油光水滑。 他以为凉月又要生气他监听,没想到凉月小脸一红:“你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吧?” 琴酒觉得手里的尾巴突然刺手了起来:“你又谈恋爱了?” 不是,凉月能不能别这么恋爱脑,赤井秀一还没凉透呢,他又喜欢上一个新的了。 组织的top级杀手觉得比老鼠更难杀完的是凉月的现男友们。 凉月对了对手指,尾巴讨好似的蹭了蹭琴酒:“是的呢。” “所以你真的没听到什么不该听的吧?”他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琴酒木着脸,不敢想组织以后交到这种人手里该怎么办。 他黑着脸梳尾巴毛,凉月无辜的狗狗光波也打动不了琴酒已经在黑衣组织杀了十年卧底那颗冰冷的心。 琴酒把自己弄乱的毛梳顺后,看着整齐柔软的大尾巴,心气顺了不少,觉得自己的理智也回来了一些:“加贺。” 他喊出了凉月在组织的代号。 凉月耳朵一热背后一凉,下意识坐正了:“叫我凉月就可以了,小狗也可以的,我不介意犬塑……好吧我不说了,有何指示?” 他有种犯错要被大狗狗叼着耳朵训斥的无助感,天杀的,琴酒才不会是狗这么可爱的生物。 “加贺,你当初跑到警校玩了半年,boss不追究不代表真的会放你自由。”琴酒对凉月总是有一种莫名责任感,也是唯一一个能让琴酒耐得住性子给他讲大道理的人——虽然讲得不好听还容易把两人都惹急眼——“你别忘了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正义?你能走到光明之下吗,他们会接纳你吗?” 凉月撇嘴,耳朵动了动:“琴酒,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声音?” 琴酒:“听到了,你不知悔改的声音。” “呵,明明是你胡编乱造的声音!”凉月反唇相讥,“我又不是吸血鬼,你整天穿个黑衣裳就以为我也是见不得光的吸血鬼啊,别说走到光明之下了,警校优秀生我都谈一串给你看!” 他说到后面有些口不择言,对于他们这种身处黑暗的人来说,可能看到警校优秀生的时候就已经被拿下了吧,凉月嘴硬怼人,内心却认为自己说的没有实现的可能。 也是,除了黑衣组织的人,还有谁会接纳、喜欢他呢,当初的降谷零不也把他丢在那里追求自己的梦想去了吗。 凉月吸了吸鼻子,不说话了。 “哭了?”琴酒愣了一下,放轻了一点语气,“你……你别整天想着谈恋爱行吗?” “boss很看好你,卧底任务你做了一半就回来也没生气。”琴酒想起那时候boss阴恻恻的脸,对凉月的地位有了更清晰的认知,“只要你……” “什么卧底任务,我不知道。”凉月浑水摸鱼绝不承认。 他好像真的听到了某些电子元件转到的细小声音,凉月皱了皱眉,他猛地扑到琴酒身上,捂住了他的嘴:“有窃听器。” 琴酒柔和了几个像素点的眼神立马充满了杀气。 他来这里的举动并没有几个人知道,居然有人能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装上窃听器。 两个人找了一圈,最终把视线聚焦在凉月身上,他身上小饰品很多,更别说刚刚在舞台上solo的时候,彩带亮片飞了一身。 凉月说了句小狗脏话,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 百密一疏。 他没能想到这么偏远的地方都能遇到琴酒,同理,他也没想到二次元浓度这么高的地方,居然还有不知道哪一方的人往他身上放窃听器。 凉月营业的时候人群排了长队,他一时间都想不起来谁更可疑。 可能在琴酒眼里,他更可疑,毕竟凉月的反监听训练当时是拿到了第一名的。 他看着琴酒从自己袖子里亮片堆里捏出来碾碎的窃听器,还有琴酒身周越发凝重的气场。 凉月小狗吃黄连,苦得哇哇叫:“大人我冤枉啊!” “不管你的事,是触发关键词才会激活的窃听器。”琴酒把碎片包在手帕里,冷笑,“那群老鼠的新玩意。” 凉月自觉做了错事,说话也没那么硬气了:“你现在要走了吗?” 琴酒看着心虚就开始赶人的凉月:“不走,看某小狗跳舞。” “啊啊啊!琴酒你快滚啊。”凉月一戳就炸,被熟人看到出cos还在舞台上热舞加中二发言,简直是三次元社死,他一瞬间忘光了所有心虚和后怕,只想回去找boss问怎么让琴酒失忆。 “我还有视频……”琴酒拉长了声音,“第一次知道某人还会跳舞。” 倒也有几分可爱,不听话的话可以放在组织会议上一赏。 “别说了!” “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行行行,我都答应。”凉月直接签订不平等条约,“你快把视频删了!” “别谈恋爱跟我一起去做任务。”酒厂劳模如此说道。 凉月扭捏了一下:“谈完这个?” 他凑近戳戳琴酒的肩膀:“求求你了我真的很想谈个甜甜恋爱,苏格兰人很好的。” 琴酒按住他的腰往外推:“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再说话,看来他还挺会哄你的。别找老鼠谈就行。” 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一个顶着三角脑袋跟凉月有着同款不同色尾巴的男人,拿着一小捧香槟玫瑰进来,眼神未到口先开。 “小狗,有个人让我帮送花给你——?!” 琴酒手扣住凉月的腰:“蠢狗,这又是谁?” 第34章 苏格兰:我的18岁小狗房客8 三角头狼尾巴西装男vs银发黑风衣杀手男,两者激情对决,视线交锋,硝烟四起,最终的结局是—— 小狗被左右为男! “小狗,他怎么在这里?!” “凉月,你又谈了谁?!” “啊?”凉月看他们互放杀气,却盯上了弱小无辜的自己,抱着尾巴毛一顿瑟缩,“看我干嘛呀,你们想打起来的话就打呀。” “琴酒你手别搭我腰上,痒。”他扒开琴酒的手,默默爬到另一个沙发上,“苏格兰,你先把花给我。” 第33章 “好了,你们可以打了。”他把脚缩到沙发上,抱着膝盖缩成狗狗团。 看起来跟两恶霸男欺凌良家小狗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打他呢。 琴酒看他那缩头乌龟的样子就来气,伯·莱·塔侧身直出,指向门口:“你有三秒钟。” 报上名来或者提着头来,他向来没有什么耐心:“一……三——” 苏格兰摘下头套:“是我。” 他看着衣衫凌乱露出大片肌肤躲在一旁看戏的凉月,莫名感觉自己不是来送花的,是来抓奸的。 苏格兰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琴酒居然会出现在一个阿宅浓度那么高的漫展后台上,还真被组织里的人逮到了。 琴酒对凉月状态毫不惊讶的态度更让他坚定了就是组织对凉月做实验的想法。 “苏格兰?”琴酒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他穿的衣服还有身后那条熟悉的尾巴。 “那尾巴是我的。”凉月小小声插话。 琴酒一时间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他拿枪口指了指:“坐那去。” “你两不打了吗?”凉月狗狗祟祟拱火。 “再说打你屁股。” “琴酒变态!” 现在这情况还打什么打,什么剑拔弩张的气氛都要被这种臭小狗搅黄了,凉月并不知道自己无形之中销毁了一个修罗场,他可惜地看着琴酒和苏格兰坐到他一左一右的沙发上,两个男人都是气场沉沉,就像两碗被端得很平的水。 苏格兰脸色怪异,他总觉得自己正牌男友的地位不保:“gin……” “你把他照顾得很好。”琴酒淡淡说,“虽然没让你照顾到床上,但他乐意我就不说什么了。” 你不还是说了吗!苏格兰莫名局促起来,有种见家长的感觉,但同时也觉得非常微妙,琴酒凭什么以一副能给小狗做主的态度说话,他难道是什么很值得信赖的监护人吗。 苏格兰可是知道琴酒的做派的,而且有关诸星大叛逃的事……他担心地望了一眼凉月,他还记得那时候组织里流传出来的小道消息,凉月在琴酒手里受了很多苦。 虽然凉月现在忘了跟诸星大有关的事,但琴酒对他造成的伤害不会被磨灭掉。 琴酒似乎想对这对二次元小情侣说点什么,但现充跟阿宅们是有壁的,他能跟凉月聊,却不想跟凉月的男朋友聊。 这死小狗怎么就非谈恋爱不可,这恋爱有这么好谈吗。 他沉默得太久,像压抑着要放大招似的,凉月吓了一跳,挪到琴酒身边抱着他的手臂为自己现任男友说好话:“苏格兰人很温柔的,对我也很好,做饭好吃也很有钱,你看我都胖了不少……” “gin~他真的不是什么坏人啦~” 苏格兰眼睁睁看着琴酒额角爆起青筋,他甚至感觉自己要命不久矣了。 谈个恋爱还要跟恋人的上司枪战对决吗——他是不会输的! “……” 琴酒走了,凉月拿着捧花对莫名燃起来的苏格兰说:“那他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吗” “应该、应该是吧。”苏格兰的手都按在腰上了,琴酒突然走了他有些莫名的失落,来都来了,他枪里又不是没有子弹,怎么就这么走了呢。 他还是很想崩一下这黑衣组织的顶级杀手的,特别是在琴酒曾经伤害过凉月的基础上。 喝喝,老好人也是有杀心的。 他揉了揉小狗的脑袋:“那我们现在回去咯,今晚吃神户牛肉,还想喝点什么,杜松子酒?” 凉月在他的帮助下把刚刚拆监听器时脱掉的衣服穿上,感觉苏格兰有意无意在他身上轻拍了好多下,好像都是琴酒碰过的位置呢。 “咦惹,我不喝。”他嫌弃道,这么烈的酒对小狗来说太辣的,他举起捧花转圈圈,“我要喝橙子汁!” 他们向外走去,凉月余光扫了几眼外圈,没有跟苏格兰讲监听器的事。 他跟boss打电话,是想回到“爹地”的怀抱里哭哭,享受一下有亲人的感觉,没想到boss派了琴酒来! 凉月感觉自己所有的多愁善感都消失了,只想张牙舞爪地把琴酒和boss都挠一挠。 “苏格兰妈咪,我想抱抱。”他胡言乱语,越走越觉得自己是个没人要的小黄花,只有苏格兰宽阔温暖的怀抱能给他一丝温度。 他们还没走出漫展场地,人来人外,在凉月说出的时候苏格兰就敞开了怀抱。 苏格兰把小狗脑袋埋在胸前,脸色有点红:“什么妈咪啊,我好歹也是个男人吧。” “爹咪。” 苏格兰无奈了:“爹咪就爹咪吧。琴酒刚才是不是欺负你了?” 看把孩子委屈的,他就说琴酒不可能是个合格的监护人。 胸前的脑袋点了点,小狗开始告状:“他吓我,还监听我,还不让我谈恋爱……” “?” 苏格兰冷笑:“管太宽了吧他。” “就是就是!” 凉月哔哔叭叭告状,说着说着忽然抬起头来:“我好像有东西忘拿了,你在这等我一下。” 苏格兰惊愕地看着光速变脸的凉月,回过神来有些好笑,是装的也好,会向他求安慰本就是个很好的信号,而且不是真受委屈了。 他宁愿看到戏精小狗整天捣乱,也不愿意看到凉月把所有苦藏在心里把自己憋坏。 凉月急急急,他冲回后台,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但比人更多的是鲜花。 各个品种都有,看起来就像把整个花店都送过来了一样。 呃啊上面怎么还有土味情话卡片!凉月心灵受到了重击。 看到他回来,coser们陆陆续续跟他打招呼:“月君,这些都是有个粉丝给你送的哦。” “好受欢迎啊!” “老师我想集邮……” “抱歉,我回来拿个东西就要走了。”他婉拒了合照,从沙发边上捡起自己的胸针,却没找到胸针的坠子,凉月拿了一捧,扫视一圈。 每一捧上面都撒了一点亮片,闪闪发光的,跟舞台上的小狗一样。 凉月挠了挠头,拿着薰衣草走了。 他表情微妙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吐槽:“琴酒,你真的很土!” 他们是正经二次元,不是耶总会!! 漫展场外 保时捷356a上,琴酒靠在车头抽烟,伏特加姗姗来迟:“大哥你速度好快啊。” 他刚打电话琴酒就立马赶过来了,伏特加有犹豫过一秒去当挂件还是继续排杏子小姐的亲签,但听到琴酒说要去找加贺的时候他就知道亲签稳了。 大哥跟加贺之间,不需要他这种大灯泡。 “诶,大哥你怎么一身狗毛啊,漫展里有小动物吗?”伏特加说出来自己都笑了,琴酒怎么会是那种撸猫撸狗的人,而且漫展哪给猫猫狗狗进去的,他今天看到毛茸茸的只有加贺……加贺?! 伏特加再次瞳孔地震。 他恨不得把刚刚那句话吞回去,他这种小卡拉米哪敢打听大哥跟加贺的关系,这两人,一个能杀他八百个来回不眨眼,一个能让一车面包人杀他八百个来回不眨眼,都得罪不起。 伏特加赶紧转移话题:“送的花他还喜欢吗?” “嗯?”琴酒看了他一眼,“你送的什么花?” “香槟玫瑰啊,我特地叫了个小朋友让那个给凉月拍照的三角头带过去的,绝对没有暴露身份。”伏特加信誓旦旦。 “送花给他干嘛?”琴酒脑子里还记得凉月看到那捧花的时候,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把沙发拍得啪啪响。 臭屁小狗。 “是表达喜欢的意思,收到的礼物越多,越能表示受众对coser的喜爱。”伏特加手头上没有多余的无料了,但组织的人不能没有排场!大家送小卡片,那他就送花,体积上先赢过其他人。 就算加贺要出道,也要一路走花路登顶top! 琴酒瞥了眼斗志昂扬的伏特加,眼神中有些许嫌弃。 花……受欢迎…… 琴酒吐了口烟,冷声道:“送。” 别让别人以为他们组织连个coser都捧不红! 这就是月·浪漫满屋·鲜花情人·花仙狗·蝴蝶仙人·君称号事件的由来。 —— 凉月只要一回想那尴尬的卡片,他就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琴酒,真是心狠手辣,居然能想出这么恶毒的计谋! 凉月扑到被子上,他要宅在家里充两个星期电才能缓过来。 苏格兰从背后抱住他,把日愈绵软的小狗挤成小狗饼:“没有外人了呢。” 他亲了亲凉月耳根,被被子绑架的小狗终于想起自家饲主是看似温和的肉食系。 现在这种危险的姿势……今天他在一旁煽风点火的话语……苏格兰帮他换衣服时充满占有欲的指尖…… 丸辣! 凉月像只小乌龟一样扑腾:“诶,我好像听到电话响了,哥哥你要不要去看一下?” “没听到哦。”苏格兰不中计,他从手背插进指缝里,下巴蹭了蹭凉月的头发,“我想亲亲你。” 他想起漫展上学到的话,夹着声音对欲拒还迎的小狗说:“你这种小胖狗,怎么逃也逃不出我手掌心——” 【叮铃铃——】 刺耳的铃声真的响起来了,两人都愣了一下。 黑暗的房间里,只有烟头的红点是唯一的光亮,波本望着手里小小的监听器,拨通了一则电话。 “喂,我找苏格兰。” 第35章 苏格兰:我的18岁小狗房客9 波本一直听说组织里有一个很厉害的代号成员,但几乎没人知道他是谁,大家似乎不约而同将他藏到了影子里,从不正面谈论那个人。 他倾尽全力,也只能找到那个人的代号叫加贺。 于此而来的,是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加贺善于伪装,最会蛊惑人心,曾经参与xxxx造反事件、xxx刺杀、xx富商继承人考核…… 第34章 一桩桩事件触目惊心,波本认定这是除了琴酒以外,黑衣组织最危险的人。 这一心腹大患,如果不早日除掉,总有一天会对警方出手,他的活动范围,完全不避开警方巡视路线,大摇大摆丝毫不怕一样。 但他行踪诡异,身份神秘,该去哪里找到这个人呢? 安室透想到了凉月——他在组织的地位也很高,似乎仅次于琴酒。 虽然现在因为犯错被琴酒制裁了,但是他会不会知道一些消息,安室透觉得最有可能的突破口就是凉月。 凉月的cos服早早就洗干净悬挂在阳台上,安室透查了一下附近的活动,锁定了最有可能的漫展。 在漫展开始那几天他就推测过凉月可能会做什么事,上台跳舞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做一个帅气的结束动作的可能性是高达百分百的。 他混迹在人群中,将窃听器藏进彩带中,趁乱递给凉月,果不其然,这只臭屁小狗非常自然地接过去,还给“它”wink了一下。 窃听器混迹在亮片里,会自动粘到袖子内侧,他在头套里调整了一下耳麦,躲到一个比较远的地方,掏出手机默默对着凉月拍了一张。 小狗爱豆比心.jpg 这样的凉月,实在是太耀眼了,比起当初被人追杀瑟缩着躲到他怀里我见犹怜的模样,他还是更希望凉月能每天像只阳光小狗一样,大狗大摆自信满满地接受其他人的喜爱。 安室透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举着个相机,周身气氛严肃又欢欣的三角头狼尾巴coser,视线在那根似曾相识的尾巴上停留了几秒,恨铁不成钢。 连尾巴都要搞同款的,凉月不会真的死心塌地要跟苏格兰了吧?! 他想起凉月那清澈又单纯的眼神,还有对喜欢的人超级黏糊的态度,心中一梗。 他也许要担心的不是凉月,而是另一个人。 本体的凉月已经很可爱了,加上毛茸茸狗尾巴……总感觉复合什么的,阻力更大了。 安室透没去合照,默默离开了。 他把监听设备插在电脑上,如果检测到“加贺”就会自动开启,他翻看着手机里有关凉月的照片。 这是他第一次给凉月拍照,曾经那几个月里,怯懦小狗非常害怕闪光灯的声音,他也没有拍照的兴趣爱好,以至于最后两个人分离,手机里都没有一张合照。 安室透设成了锁屏。 【呲——加贺。】 安室透猛地坐起来,来到电脑前,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动静。 电脑传来的声音并不清晰,毕竟□□能做到亮片大小总得牺牲一点东西。 安室透听着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呲——叫我凉月就可以了——呲————呲——有何指示?】 什么……? 安室透脑袋一空。 有个人喊了加贺,然后凉月说,叫凉月这个名字就可以了。 凉月,就是加贺? 他找了这么久的神秘代号成员,一开始就出现在了他面前,还被他当成中间人去窃听“加贺”的消息。 安室透觉得好荒唐。 世界似乎黑白颠倒了一般。 他曾经喜欢着的凉月,苏格兰现任男友凉月,就是身份地位仅次于琴酒的加贺。 【加贺,你当初跑到警校玩了半年,boss不追究——呲——】窃听器里还在源源不断传过来话语重击安室透的心灵。 【你别忘了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子。】 【你能走到光明之下吗?】 【boss很看好你,卧底任务你做了一半就回来也没生气。】 还有凉月那句:【别说走到光明之下了,警校优秀生我都谈一串给你看!】 安室透和苏格兰,都是曾经的警校优秀生。 他眼前发黑,手掌撑住自己的额头,脑内思绪混杂——凉月并没有失忆,他还记得曾经在警校发生的事。 也就是说,他是故意装不认识他们的。 安室透有点难以呼吸,当初凉月被追杀,借助他的身份躲进警校里,是因为那个所谓的卧底任务吗? 不对、不对,那时候的凉月心智明显不足以支撑这么复杂的行为。 但是之后呢,他在凉月逐渐恢复正常准备表白的时候,凉月…… 身为加贺的凉月是怎么看待他们的感情的。 善于玩弄人心的加贺是不是觉得他们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特别可笑,但是凉月……安室透说不出一句否认他爱意的话。 凉月的喜欢是真的,他还不至于眼瞎心盲到看不懂凉月眼里懵懵懂懂的喜欢。 包括现在对苏格兰,对曾经的诸星大,他都给予了非常真挚的感情。 对于曾经救了他的降谷零,凉月的依赖和信任做不得假。 但就因为这样,安室透感觉更痛苦了。 邪恶的代号组织成员,是他的心上人,现在还跟自己曾经的好兄弟在一起了。 他很可能没有失忆,却也没有向组织汇报他俩是卧底的事——但凡说了琴酒早就一枪崩过来了。 凉月到底想做什么? 耳麦里已经没了声音,窃听器被发现,安室透重重吐出一口气。 他点了一根烟。 —— 安室透说要找苏格兰。 凉月喜出望外,推了推把他抱在怀里疯狂揉搓的苏格兰,两条狗尾巴缠在一起,黏黏糊糊的亲密极了:“波本来找你了,别把人家晾在那里。” 差一点就能吃到肉,现在却不得不止步于贴贴的苏格兰用脸用力蹭动凉月脸颊边那一点点小肥肉。 “我再吸一下就走。” “就亿下。” 他露出了恍惚隐忍克制不能一口把小狗面包吃掉的表情:“宝宝,你今天香香的。” 凉月心如死灰地推着他:“去个漫展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啊——不要舔我手心,到底谁才是狗啊!” 他炸了毛连滚带爬跑进被子堆里,苏格兰遗憾地叹了一口气:“我感觉学的都是很有用的东西啊。” 对待小狗超有效的,凉月每次听到,表情都会变得非常可爱。 是那种真的想把小狗一口吞下去的可爱。 可惜他一口吞不完,唉。 波本看着姗姗来迟的苏格兰,看他脸上那毫不清白的神色,伸手把他拨到一边去:“不找你了,我找凉月。” 苏格兰莫名其妙:“你找我男朋友干什么?” “跟你无关。”安室透觉得贸然跟苏格兰说这些不太好,他还是应该先去探探凉月的口风。 “我听到有人找我?”凉月开了个门缝,挤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波本!” 苏格兰想拒绝的话语在口中一转,没说。 凉月从苏格兰的房间里走出来,苏格兰当着安室透的面亲了亲凉月的脸颊:“有事叫我。” 他进了房间,任由凉月跟降谷零在大厅里。 “找我有什么事呢?”凉月坐在沙发上晃腿,探身去看桌上盛开的捧花,恍然未觉某人身周郁郁气息的模样。 安室透沉默了一会:“问你一些事。” 他来时的路上准备了很多话术,绝对能不着痕迹地从凉月这次小笨狗嘴里套出信息,就算他真的是加贺,也不会让他发现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发现了。 但真的见了凉月,看他天真烂漫不染纤尘的眼睛,安室透忽然觉得有点累。 他也许该更加开诚布公一点,更加……撕破脸一些。 最好让自己彻底死了心。 “你是加贺。”他用的是陈述句,心里却在期待一个反驳。 “嗯?”凉月表情有些惊讶,他往后靠在沙发上,脸上笑意浓了些却看起来更不好接近,“是我。” 安室透双手在膝盖上握拳,指尖嵌进手心。 “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是不是想推翻琴酒?” 这是他觉得凉月把他们的卧底身份隐藏下来最有可能的答案,诸星大是他的第一次尝试,但是失败了,于是被琴酒镇压。 “波本……小老鼠。”凉月用着琴酒的口吻吐字,仰头直视安室透的眼睛。 这是警告,问这种问题,就真的要撕破脸了。 安室透听懂了。 他吸了一口气:“最后一个问题。” 凉月仰了仰下巴:“说吧。” “你当初被人追杀跑到警校附近,是无意的,还是……”安室透声音艰涩。 他不希望他们的相遇都是一场算计。 凉月听得有点想笑,他对于前任没什么怜悯之心,安室透这个问题只会让他想起自己在树下等了大半天只能看蚂蚁的无聊。 恋爱游戏从来只会将他称之为任务者,而不是攻略者,凉月本质上还是一个玩家,他喜欢沉浸式体验恋爱的甜蜜,但不代表他对他们余情未了念念不忘忠贞不二。 小狗不是会被人类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笨蛋。 相比真相,他此时更想看到自己说出另一个选项时,安室透有趣的反应。 “如果我说是故意的呢?”凉月站起身,漫不经心地揪着捧花的花瓣。 安室透嘴唇颤抖了几下。 “……我恨你。” 恨他? 第35章 凉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他装模做样叹了口气,指尖在安室透的心口戳了戳,似乎要将皮肉下的心脏拨来拨去玩弄得皱缩破烂。 他不甚在意地大笑:“你爱我!” 小狗将手中的花瓣撒向半空,撒了安室透一身,他透过纷纷扬扬的花瓣看到凉月说: “像不像当初那棵樱花树?” “波本,你明明爱我,爱得、不得了。” 第36章 苏格兰:我的18岁小狗房客10 和安室透的对话不了了之。 凉月再接再厉把他逼退到沙发上的时候,苏格兰出来了。 他敏锐地扫了眼了两人危险的距离,坚定横插一脚,将他们分开了:“波本,你对凉月说什么了?” 安室透怔怔地望着凉月,凉月躲到苏格兰背后,恶人先告状:“他凶我!我为了打退他,把你拿给我的花都摔坏了。” 他呜呜地装委屈,敷衍的演技是个有眼睛的都觉得假,但他有持无恐,苏格兰看满地的花瓣,犹豫了一下:“小狗真勇敢。” 他看向安室透,这位昔日的好友神情恍惚,只是眼神盯着凉月,嘴里喃喃道:“……对不起。” 苏格兰还不至于发现不了是谁先动的手,但安室透率先道了歉,他也不好说什么。 这件事就这样揭过了。 安室透离开前给了凉月一部手机,没说什么,凉月当着苏格兰的面丢进了背包里,然后让苏格兰帮他挂好。 这是给他偷看的机会。 苏格兰打开衣柜,拿着包的手滑倒内袋,僵直了两三秒,还是拿出来,平整的挂好了。 一个热乎乎的家伙扑到他身上,苏格兰撞进衣柜里,凉月熊抱在他背后,尾巴啪啪地打着他的屁股,他跟苏格兰咬耳朵:“包庇我?” “坏、警、察。” 苏格兰在衣柜上撑着手臂,叹息了一声:“明明是你先包庇我们的。” 他把小狗捞到前面,柜咚,苏格兰半张脸都藏在无光的地方,发丝衔接阴影,化作无边的黑暗将凉月包裹住。 凉月躺在衣服堆里,只能看到苏格兰背后的微光,他垂下腰来亲了亲凉月的嘴角:“好、小、狗。” 他们睡了一觉。 苏格兰第二天早上被小狗的尖叫声吵醒了,他还以为凉月睡醒之后恼羞成怒了要来制裁他,苏格兰听着声音越来越近,伸开双臂等待狗狗拳攻击。 却听到了凉月惊喜的声音:“苏格兰!生了!” “啊?”苏格兰懵了,他猛地睁开眼睛,“我没生啊。” 他一个男的能生什么,给凉月生小狗吗? “是小花!”凉月扯他被子,苏格兰勉强保住了一角足以敝体,他嘶了一声,看着凉月手心里被好好捧着的小种子,轻轻拨了拨,惊叹道:“结果了。” 这长在人脑袋上的花,居然真的能结出种子。 凉月手一缩:“你轻点碰!”小狗心疼地摸摸种子,这可是他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养出能活到结果时期的植物,苏格兰要是碰坏了怎么办。 不行不行,苏格兰看起来也不太会种东西,他要找专业人士。 他催着苏格兰快起床:“我得回组织一趟,你记得帮我收照片哦。” 凉月昨晚就把漫展上的照片洗了出来,他挑了几张好看的放在床头,剩下的还丢在架子上。 “我跟你一起回去吧?”苏格兰不放心,他掀开被子找了身衣服穿上,再回头就发现凉月没影了。 “诶?”他拿着领带给自己打上一半,像一个准备带狗散步就发现对方早退玩失踪了的的迷茫饲主。 “只剩我一个了呀。” 凉月走了,这个屋子一时间显得空荡荡,苏格兰有些无所适从。 明明之前也是一个人住,凉月跟他同居的时间也不长,但没有那只爱笑爱闹的小狗,他就觉得这个屋子安静得可怕。 他把小狗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连着自己的换洗衣物一起放进洗衣机里,随意吃了午餐,坐在电视机前,下意识拿起手柄,但凉月不在,他有点不想玩。 苏格兰去健身醒醒脑子,汗滴在手臂上,似曾相识的温度让他抖了一下,耳朵有点红。 小狗的相片被他好好放起来,他现在跟凉月一起睡,隔壁还有一件空屋子,足够他改造成照片墙。 然后呢……组织没有任务,凉月也不在家,苏格兰连闲暇时会弹的贝斯都提不起兴趣。 他喜欢看凉月听歌时眼睛亮晶晶的模样,音律总能打动小狗的耳朵。 没有观众的演奏,似乎太孤单了一些。 苏格兰决定出门。 他换了身常服,没有带枪,看了下时间,打算去买点水果。 本该温情发展下去的小情侣在今天迎来了第二个意外。 太阳和煦,风也干爽,枪声响起的时候苏格兰脑子嗡的一声。 —— 凉月带着个小黄帽在组织里溜达,手里拿这个小盒子,来来往往的组织成员跟他打招呼,他也来者不拒,偶尔还会笑眯眯过去给人摸摸头。 “凉月今天这么开心?” “是哦,琴酒在哪,我要找他!” “审讯室,你小心一点。” “没事哒!”凉月谢过那位成员,直奔审讯室。 他现在开心上头了,满脑子都是自己居然种出种子了,小小琴酒,怎么能吓得到他! 小狗闪现—— 琴酒刚出门就被凉月逮了个正着,凉月抓着他的手就想往外走:“gin,我跟你说……你的手怎么黏黏的?” 他拿到眼前一看,鲜红一片,铁锈似的味道直往他鼻子里涌,凉月僵硬的看着一身血的琴酒。 琴酒伸手抓住了软倒的小狗条,嫌弃道:“小废物,这么久了还是见不得别人的血。” “血很臭啊,懂不懂……”凉月精神恍惚,露出想吐的表情,“琴酒,你现在真的变成物理意义上的臭男人了yue——” 琴酒皱了皱眉,把干吐彩虹的凉月丢到椅子上,转身去换了一身衣服。 凉月趴在办公桌上,无力地说:“琴酒你别穿那么快……” 别的不说,宽肩窄腰大长腿,很有观赏性,凉月被他嗅觉攻击得发昏的脑袋舒服多了。 可惜琴酒不解风情,三下五除二就换好了衣服,还把小狗扒了,把那件在他身上蹭到血的外套丢到门外。 他一回头就看到凉月一副被坏男人强抢民男泫然欲泣的做作模样,无语至极:“装哭的时候别偷偷笑。” “你又惹什么麻烦了。”他把凉月拨到一边,自己坐到了椅子上,摔在沙发上的凉月一个驴打滚,麻溜地坐了起来。 他把盒子展示在手心里:“噔→噔↗蹬↘噔,看我绝美精致生命力超强天下第一独一无二的——” “种子!” 琴酒点了根烟,眼神扫过他的发顶:“你……买的?” “我自己结的。”凉月展示给他看,“我先是找了根草,然后开花,然后砰,结果了,厉不厉害?” 琴酒沉默:“你的意思是,你一个人,一觉睡醒会开花结果了。” 凉月莫名其妙:“我还能半个人不成,不过跟我一起照顾的还有苏格兰,他挺会养东西的,但我不放心,我就结了一颗种子诶,万一搞坏了怎么办。” 他担心地转来转去:“这算不算我们爱情的结晶,不对,这是我自己结的,是小小狗。” “琴↑酒↓——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凉月露出湿漉漉的狗狗眼,“帮帮我的孩子。” “我这么信任你,我相信只有你才能把它好好养大~” 琴酒被他的糟糕发言弄得青筋直蹦:“你什么时候能学会说人话,蠢东西,你以为现在还是小时候吗” 这么大一只了,还跟小孩一样给东西取名字,编故事。 他把凉月凑过来的头推开,拿起那个盒子看了眼:“给实验室种。” 凉月对了对手指:“万一种出来小小狗觉得他们照顾得比我好就不认我了怎么办。” 琴酒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凉月领悟到了,他欲言又止:“你不一样。” 琴酒以为他终于有点有求于人的态度了,他抱着手臂,看看狗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 “你太凶了,小小狗肯定会喜欢我的。”凉月震声。 啧,臭小狗。 琴酒一枪托撞他脑门上,凉月抱头喊痛的时候,他被琴酒禁锢在沙发之间,银色长发的杀手把枪口对准凉月的肩膀,在他锁骨上蹭了蹭:“雇佣杀手做任务,需要报酬。” “诶~”凉月愣了一下,“让小小狗喊你干爹?” 他被弹了个脑瓜蹦,凉月痛呼,直接撞到他怀里:“你好烦啊,难道你领的工资不是我爹地给你的吗!” “一码归一码……”琴酒不打算放过这只向来得寸进尺的小狗。 【叮铃铃——】手机铃声就是这时响起的。 凉月眼神示意自己要接电话了,却听到琴酒让他就这么接——就这么,被锁琴酒在怀里接。 小狗觉得他们这是不是有点暧昧了。 看到来电是苏格兰的时候,他更有些莫名心跳加速。 “喂~”在那股莫名的心虚驱使下,凉月声音比平时甜了几个度。 “凉月——呲——”苏格兰的信号有些不好,声音也有些低。 凉月坐直身体:“嗯呐,我在的。” “我们分手吧。” 凉月愣了一下:“什、什么?” 他来趟组织的时间,怎么就惨遭分手了。 “我一直以来就是想利用你接近上层,没想到你什么都不知道,真是太没用了。” 凉月隐约听到了那边有碰撞与枪声,他皱着眉,紧紧抿着唇:“苏格兰,你怎么了?” 第36章 “没什么——呲——只是觉得你没意思了。” “好聚好散。” “喂——” “嘟嘟——”对面挂电话了。 凉月胸口剧烈起伏,快速深呼吸,还是觉得不明所以,于此而来是深深的委屈。 他这是,被玩过了就被甩了? 他们的通话内容瞒不过在场的另一个人。 原来某只可怜小狗被坏男人始乱终弃了。 琴酒摸了摸他的头,语气难得没有那么生硬: “哭吧,哭累了就回家。” 第37章 苏格兰:我的18岁小狗房客(完) 哭? “我才不会哭呢。”凉月咬着牙,把脸死死埋在琴酒肩膀上,紧紧攥着他腰间的衣服,“谁会流那种软弱的东西啊!” 眼泪对于凉月来说是一种手段,不是目的,平日里假装委屈或者害怕掉几颗小珍珠便能让对方心软,实在是再好用不过的小伎俩了。 他现在是被气的。 在短暂的委屈过后,熊熊怒火烧透了这只小狗咪的心。 居然有人敢甩他?!!苏格兰你完了,我木崎凉月说的! 琴酒感受着肩头的湿润,挑了挑眉,倒没有那么不解风情,他按了一下凉月的肩头,捏住后脖颈揉了揉:“我知道他现在的位置。” “告诉我!”凉月恶狠狠地抓住琴酒的手,泛红的眼圈却让他看起来气势减半,琴酒指腹抚上他的眼角,指尖的薄茧擦上眼尾的红晕,凉月微微瞪大眼,转头撞了他一下。 小狗脑袋埋在人类手心里,嘟嘟囔囔:“连你也要嘲笑我吗?” 琴酒搓了一下他的腮帮子,声音平淡无波:“只是觉得刚才那样的你,太少见了。” 平日里有谁能让这只心大的小狗咪受委屈,就算琴酒总是恐吓威胁,还把凉月抓起来关小黑屋,也没真动手打过狗,他把凉月寄养在苏格兰那里是对苏格兰的信任,结果呢? 那只从小老鼠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狗哄上床了,温水煮青蛙让这只小狗软下心肠,好像真的在意他了的时候,一把把小狗甩了。 琴酒看着凉月泪眼汪汪的模样,心中的不耐烦愈发旺盛——谁给苏格兰的胆子?! 是时候杀几个老鼠发泄一下了——银发杀手露出了可止小儿夜啼的阴暗笑意。 手心里的小狗哼唧了一声,他太久不回答,凉月不满意,小狗咬住了他的指关节,狠狠磨了磨牙。 琴酒眉心一跳,捏住了凉月的脸:“又不是不帮你,干嘛又生气了。” “才不要你帮我。”凉月觉得很丢人,他尾巴都耷拉下来了,“你就是想嘲笑我。” “没有。” “哼。” “没有嘲笑你。” “真的吗?”凉月扒开他的手,身子凑过去,盯住那双幽森的绿眼睛,凉月忽然眯起眼睛,食指点上琴酒左脸颊近眼睛处的一处伤痕。 “gin,谁伤的你。”他的指尖比琴酒柔软多了,触碰在皮肉上的微妙触感,莫名让这位顶级杀手有些不自在。 琴酒头部后仰躲开了他的手,冷觑他一眼:“你前男友。” 波本?不对,还有一个来着。 凉月后知后觉想起诸星大,他惊叹:“你们谁赢了?” 黑麦叛逃前他还没见到琴酒脸上有伤,琴酒居然背着他偷偷跟诸星大打架了?! “清理老鼠罢了。”琴酒不愿多提。 凉月得意洋洋:“那肯是你们两个都没赢!” 他用大拇指指向自己:“我才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 这些小卡拉米在未来一定会是他的手下败将!特别是琴酒,特别是琴酒!! 琴酒垂下眼,看着这只臭屁小狗,莫名笑了一声。 确实,他们都输了。 自己被诸星大留了伤口,对面也被自己命中一枪,但总的来说,自己赢得更多一点。 诸星大拼死拼活想要带回去的小狗,刚才可还在他怀里哭呢。 凉月骄傲的神情多久,抖起的尾巴啪嗒一声打到琴酒腿上,他语气恹恹:“琴酒,把你的枪借给我。” “?” 凉月按在他的伯·莱·塔上,没说话。 “你自己有枪。”琴酒把他的手拎走。 “会弄脏我的枪的。”凉月鼓了鼓腮帮子,探手想去抢,“给我嘛~” 他放在一旁的包忽然叮咚一声,凉月抛弃了琴酒,转身去拿了手机:“琴酒,就借我玩玩,我会让伏特加洗干净再还你——嗯?” 他看着手机,皱起眉头。 “终于收到消息了?”琴酒抱胸往后靠在沙发上,“消息有些慢了,再练练你那些人。” 凉月冷笑:“谁能想到呢——” “——谁能想到你谈的现任男友又是一个老鼠呢?”琴酒接过话,他嘲笑道,“怎么专谈叛徒啊小笨狗,吃也不吃点好的。” “他居然因为要叛变就跟我分手!”凉月没理他的话,整个人气的不行,“干嘛,怕我反向入侵他们内部还是怕我恋爱脑发作不给他走啊!该死的老鼠!我要一枪崩了他!” 当然,凉月不至于真的这样认为,这种话说来骗琴酒正合适,没看到他现在眉眼都舒展了嘛。 谁能想到安室透给他的手机,第一次使用居然是因为苏格兰卧底身份暴露了,正在被朗姆的人追杀。 哈,苏格兰逃命途中还不忘跟他分个手。 他以为反复强调是见色起意故意接近、凉月什么都没说只是被蒙骗,这样就能在组织面前划清凉月的关系了吗?真是天真的想法。 凉月气笑了,他第一次这么明确感受到卧底先生的愚蠢。 琴酒嘴角好像勾起了一些:“真崩?” “真!”凉月震声。 “挺好。” 他去书柜里掏出一个盒子丢到了凉月手上:“这把的后坐力小一点。” 凉月被砸了个正着,他拿出来看了眼,忽然道:“我要一个人去。” 琴酒作势要拿走盒子:“不行,给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凉月按住了不给拿,低声说:“感觉很丢人……” “我跟你一起去。”琴酒说,“你这种小废物,别被别人反杀了。” 凉月哼哼:“我拿到代号的时候你还在跑外围任务呢。” 看不起谁呢,他可是创造出代号成员获取年纪中最小记录的人。 见琴酒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凉月放出大招:“你不觉得我去杀前男友的时候你也在的话……” 琴酒肯定他杀人他帮放火,拿枪帮上子弹,平日里还好,出现在情侣决裂现场,他就显得……嗯。 凉月眉眼纠结,觑了一眼不解其意的琴酒,大声说:“你不觉得自己很像我的新欢吗?” “很像小三诶!” 琴酒狠狠捏了捏眉心:“我就应该先崩了你。” 凉月背起包,冲过去抱住他:“同意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琴酒酱,我先去杀人啦。” “自己滚吧,我看到你就烦。” “好嘞!” 琴酒看着大狗大摆消失的凉月,感觉头痛得很,他看到桌面上没有被带走的盒子,一摸腰间:“死小狗。” 还是把他的伯·莱·塔偷走了,他就说怎么突然过来抱他,啧。 琴酒点了一支烟,吐出一口烟圈,按了条信息出去。 十几分钟后,有人敲门。 “进来。” 安室透眼神掠过门口染血的外套,微微握紧了拳,他推门进去。 —— 凉月征用了伏特加,指挥他开着琴酒的黑色保时捷走了。 “小大哥,那大哥怎么办?”伏特加战战兢兢坐在驾驶座上,一边怂一边将油门才上120。 “什么小大哥?”凉月被这见鬼的称呼惊到了,“我又不是琴酒他儿子!” “琴酒快两米的人了走两步比你开车都快,实在不行他拿枪去抢一辆,快走快走,我们要去为非作歹。” 大哥的枪不就在你手中吗!伏特加内心土拨鼠尖叫。 凉月摸着伯·莱·塔,啧啧赞叹,“好帅,是我的了。” 狗看到,狗想要,狗得到! 琴酒对这把伯·莱·塔宝贝得很,藏得严严实实,整天说什么后坐力大他承受不住,凉月是那么容易被说服的人吗—— 他今天就非要对伯·莱·塔强取豪夺! 苏格兰躲在一处居民楼里,手机被他放在胸前的口袋。 暴露身份实在过于突然,他身上又没有抢,一开始就落了下风,后面抢到枪后才勉强拉平战局。 但是以一敌众终归是螳臂当车,苏格兰给自己留了最后一颗子弹。 他听着外面混乱的枪声,拨通了凉月的手机,说出分手的话。 第37章 今天他应该是走不出去了,虽然很遗憾不能再看看小狗,但走投无路之下,苏格兰唯一的想法是赶紧断掉凉月和他的关系。 诸星大叛逃,琴酒给凉月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泄密这种事凉月不能再犯第二次,他必须划清界线。 但是听着小狗不可置信又颤抖的声音,苏格兰喘了一口气,四周的氧气挤压着他的肺部,窒息得让他眼前一黑。 “好聚好散。” 他挂了电话,喃喃道:“小狗平安。” 你追我赶,这边逃那边杀,苏格兰不想牵连普通人,只能往人少的地方跑。 天色很快就黑了下来。 苏格兰听到玻璃破碎的声音,赶紧转向换了条路跑出去,拐进了巷子里。 但他没想到,来的人居然是……凉月。 穿着白色衬衫的凉月踩着落日最后一丝余晖踏进巷子,站到苏格兰面前。 “凉月。”苏格兰怔怔道,敏锐地察觉到凉月眼尾有些红,就像哭过一样。 怎么会是他来?就算要追杀叛徒也应该是琴酒那种心狠手辣的家伙来,怎么会叫凉月来呢…… 苏格兰把自己和凉月的关系藏得很好,但漫展无意中被琴酒发现,秘密一旦有第三个人知道就不再是秘密,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凉月才会被逼着走到这里。 小狗刚被他分手,又要面对这种事…… “我来杀你。”凉月枪口滑过他的眼角、唇角,最后定格在胸口上,冰冷的器械撞上温热的躯体,苏格兰忍不住有些眼眶发热。 “是不是琴酒让你来的?” “不是。”凉月神色淡淡,不想跟他废话,他眼神瞟过苏格兰的胸口,定格了一瞬。 他嘟囔道:“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 “砰——” 苏格兰被冲击力带动,身体后仰,他踉跄两步,捂住心口,神情有些怔然。 他下意识去看凉月的神色。 是笑着的。 凉月垂着眼,脸上被溅上了他的血,苏格兰抬手想替他擦干净,被凉月拍开了。 “分手了,就别碰我。” 小狗嘴角还是勾着,看起来却没有报复成功的喜悦,反而有些打不起精神。 他身后的尾巴在刚才随着枪响,烟消云散,就像他们之间的感情一样,覆水难收,曾经会疯狂掉毛沾满苏格兰衣服的红色狗尾巴化作萤火虫似的光点,照亮小狗的眉眼。 小狗戳了戳苏格兰的心口,轻飘飘地说:“再见,诸伏景光。” 苏格兰觉得心口比胸口上的伤还要更痛。 “……对不起。”他的手机被凉月一枪打碎了,里面的消息不会被传出去,苏格兰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他知道他现在最对不起的就是这只小狗,“抱歉,凉月……” 血液不断从胸口涌出。 他对小狗说了很过分的话。 其实他一直一直…… “我……”苏格兰倒在了凉月脚边,失血过多让他说不出话,他看到凉月被赶过来的琴酒夺过枪,扯到身边。 很粗鲁的动作,凉月一定会觉得不舒服的,苏格兰想。 安室透站在琴酒旁边看着这边,面不改色,苏格兰却能感受到他的震惊和悲痛。 零也来了…… zero千万要忍住啊,不能暴露破绽,琴酒还在旁边,凉月也在旁边。 “波本,你去处理尸体。”凉月背对着他,语气冷硬地指挥安室透,扯着琴酒走出了巷子。 安室透一步一步向前走去,蹲在苏格兰旁边,微微颤抖的手去按他的大动脉。 苏格兰看着凉月越走越远。 他的指尖伸向巷口的方向,试图离凉月再近一点。 眼皮好重,怎么办,他还没有对小狗说出那句话。 他…… 一直一直……爱着这只小狗啊。 第38章 (苏格兰后续)好小狗黑化! “痛……呜呜……琴酒你轻点……”凉月抽泣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别叫,再叫我让别人来。” “……不是你说可以让我哭的吗?”凉月好像踢了他一下,“不准叫别人,不然下次我就不找你了。” “哭也是要算时间的,你已经魔音贯耳半小时了。”琴酒冷笑,“怀疑你在趁机报复我让我耳朵失聪。” 凉月心虚了一下:“哦……那你弄嘛,我不叫了。” 他软趴趴地躺在沙发上,像个破布娃娃一样任琴酒摆弄,琴酒看他一脸缩头乌龟已死勿扰的表情,啧了好几声,手下用了一点力,凉月猛地睁眼嗷嗷叫。 他对上凉月带着强烈谴责的眼神,从指尖到手掌再到小臂,一路揉上去,凉月一个激灵,抖了一身鸡皮疙瘩,嘴里脏脏的小狗话变成了软绵绵的哼唧:“琴酒,再帮我捏捏虎口……痛死我了,你那破枪真难用。” “偷伯·莱·塔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还有脸提?”琴酒带着热意的手心盖在凉月虎口上按了两下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要帮凉月做这种事。 组织里有大把专业的后勤人员,哪个来都比他专业,某只臭小狗却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丢人不能丢大的,只肯让知情人士出手。 安室透被派去处理苏格兰了,琴酒莫名其妙就成了那位被抓壮丁的按摩师傅。 top级杀手连按摩都自带两分通筋活络的功效,凉月非常喜欢这种在琴酒底线上跳舞的事。 试探、试探,我再试探,诶,琴酒居然不发火.jpg 琴酒都想拿绳子把他捆起来算了,心平气和一心杀人的劳模被狗闹腾得心累。 臭小狗耍帅去枪决前男友,结果被后坐力震得整个手臂都疼,琴酒赶到的时候,凉月眼泪都快冒出来了,背对着苏格兰和安室透,被他抓住都没反抗,反而叫他快点走。 琴酒本以为凉月动真心了真喜欢上野男人了,准备去给苏格兰补刀——他今天带了十个弹夹,用完正正好。 凉月却咬着唇骂他:“我手都快痛死了你眼里居然还容得下别人!” 刚上车他就被凉月死皮赖脸求帮按摩——什么惦记前男友,这只臭小狗就知道使唤人。 琴酒心中一定,绝口不提苏格兰。 万一他多说两句凉月反应过来,突然想起苏格兰对他的好,再恋爱脑上头一下,平时就很抽象但还是很可爱的小狗突然xp大爆发变成冰恋小狗,那组织的未来…… 琴酒默不作声,容忍了凉月的使唤。 风评被害的凉月在看cg汇总。 【恋爱副本cg角色:诸星大、苏格兰,请选择查看对象。】 【已选择诸星大。一千次恋爱告白任务完美完成,检测到双份告白,获得神秘奖励x1】 【当前结局:被坏人囚禁的公主——套出消息、完成任务,对于卧底本该是很合理的事,只是谁能对一份真挚的爱无动于衷,特别是对方因为你而受伤的时候,fbi的王牌特工也难逃爱情的圈套,他不会放弃的,他一定会把他救出来!】 【cg:一千次恋爱告白——sukisuki和我爱你,哪一个更真心,哪一个更入了心,fbi只敢在夜间偷吻他的发丝。】 【cg:猫猫狗的饲主们——整个医院和组织的大合照,如果卧底拿到这张照片会狂喜。】 【cg:琴酒の凝视——今天小狗脑子怎么还没好?】 凉月怂了一下,他赶紧点开第二条线。 【已选择苏格兰。玩得开心任务顺利完成,培养出完美品阶炽心草,是只获得了很多爱意的小狗哦。】 系统突然皮了一下,凉月不明所以,点开炽心草的说明。 幽灵是依附于人类爱意之上的一个物种,会在汲取到他人好感的时候开出小花,这便是炽心草的种子。 成长中的炽心草会让幽灵显现出别人眼中的模样,比如突然长出一根火红蓬松的狗尾巴,这被称之为显化。 只有得到人类的真心,幽灵才会在炽心草的作用下转化成实体,成为“人”。 他人爱意的浓厚程度,决定炽心草的结果速度。 同样,当两人情感破裂,维持着显化的力量就会烟消云散,“人”不会变回幽灵,只会失去对人类的一部分感情(特此备注:此debuff对玩家不受影响) 凉月沉默了,他想起自己开花结果的速度,微微有些感叹。 【cg:跟小狗同居——捡到一只小狗,他想跟我回家,什么兄弟什么前男友这都不重要,我要养他。】 【cg:逃亡中的爱——我可能走不出去了,至少,别连累到他。】 【cg:对我开枪——我还没有对你说,我很爱你。】 凉月鼓了鼓腮帮子,赶紧吃了一口黏黏糊糊的蛋糕,喜欢又有些牙酸。 苏格兰温温和和的表皮下,不仅是颗肉食系的心,还总习惯搞这些甜言蜜语。 你也知道的,小狗是没办法拒绝这个的。 他有些烦恼地滚了一圈,从正面躺着变成趴着。 兢兢业业的按摩师傅看着递到面前的另一只手,本着来都来了的想法,平等地也揉了一圈。 凉月慢腾腾爬到了琴酒的腿上趴着,他抱住琴酒的腰不让他把自己掀下去:“就算我拿了枪……我就是被你弄得很痛啊,怎么想都怪你。” “呜呜不准骂我我被甩都已经很难过了你只是帮我捏捏而已我也可以帮你捏的啦。”凉月说话跟机关枪似的,在琴酒腰上狠狠搓一搓。 有腹肌?喝喝,这就肥肉转移! 琴酒把人丢到沙发上:“闹够了就回来做任务。” 小狗曾经答应过谈完苏格兰就回组织做任务,谁能想到这句话刚说没两天,苏格兰卧底身份被发现,他咻地一下就被甩了。 “啊啊啊,为什么我会被甩——”凉月抓住琴酒的袖子,“我要黑化!” “不就是出任务嘛,我杀杀杀!”他震怒。 好小狗黑化——邪恶狗狗虫! 凉月在沙发上砰砰砰打拳。 “再带着伏特加跑去电玩城我把你俩关一起。”琴酒面无表情地揭穿他,接着说,“但只给一份饭。” 第38章 凉月脸一下就耷拉下来了:“好嘛,我那次可是杀到了榜一诶。” 他现在还穿着那身染血的白衬衫,看起来非常的清纯,谁能想到是个满脑子只有谈恋爱吃东西睡觉的蠢狗呢——就连杀手这个身份的时候,也见不得别人创造出的血。 他自己崩没事,别人崩,凉月秒吐。 琴酒毁了两条风衣后,就把这只麻烦小狗寄养出去了,谁能想到,寄养家庭都是卧底小老鼠,劳模百忙之中把自家狗接回来,决定亲自看着。 总不能连自己都是卧底吧! 琴酒盯着凉月把那身写满了青涩无辜的衣服脱下,从他的衣柜里找出了另一套衣服:“?” “你的衣服怎么在我这里?” “反正常来我就放几套了。”凉月哼着歌,选了套纯黑的来匹配他今天黑化的主题。 小腿袜,刻着q版骨头的皮带,短款外套……统统拿上! 他在琴酒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琴酒沉吟了三秒:“有点奇怪。” “不喜欢?没品的东西。”凉月嗤了一声,把自己长长的头发半扎起来。 凉月平时穿得最多的都是可爱或者无害风格的衣服,最多就是活泼元气的,整一只酸酸甜甜的小甜狗,在整个组织画风里都算独树一帜。 现在……变成了甜辣小狗。 还是很甜,但是也很辣。 “没有不喜欢。” 琴酒眼神瞟过他的腿环,还有外套下露出的白皙细腰,不懂凉月是怎么做到无论穿什么都跟组织格格不入的。 可能这就是能每次精准钓到到卧底的原因?他是不是该转换一下加贺的定位了。 琴酒站起身,率先走了出去:“我在外面等你。” “咦惹,刚刚都把我看光了还装绅士呢。”凉月把他赶走。 等他出去的时候,琴酒不知道跑哪去了,倒是撞到了一只安室透。 凉月偷了琴酒一支烟靠在墙上装x,结果突然来了个熟人,他只能硬着头皮点了。 袅袅的烟雾笼罩着他的眉眼,跟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小狗看着自己,安室透看到他跟以往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谢谢你。”他语气有些艰涩。 “不客气。”凉月吐了一口烟,神情有些隐忍,憋了两秒还是没忍住咳嗽了起来,眼眶都有些泛红,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他是第一次抽烟。 安室透拿走了他手里的烟:“对身体不好。” 凉月看到他痛心疾首的眼神气得不行,他私底下可是烟酒都来的呀! 坏心小狗后悔刚才没把爪子尖也涂成黑色的,黑化就黑化个彻底,搞得他现在想挠人都有点觉得不够气势了。 至于崩了对方好兄弟,还能得一句谢谢,凉月也没做什么。 他只是放生了一只蓝眼睛猫猫。 由他出手的、不那么致命的伤势,足够让波本有操作的余地。 “这是他——”安室透借错身的动作往凉月手心塞了个东西,凉月反手塞进他胸前的口袋。 “不需要哦。”他声音轻柔又甜蜜,态度却是明确的强硬。 “养不熟的狗,跑了就跑了吧。” 他已经仁至义尽。 对苏格兰,也对降谷零。 想到找他来救人的波本也跟某个卧底一样天真得可怜。 金发黑皮的卧底看着浑身散发着不悦气氛黑衣小狗,神情黯淡,想再说点什么。 “波本,你们在那干什么?”琴酒的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 凉月被抓包,他把安室透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按,露出无辜的狗狗眼,像个小白花狗一样像琴酒告状:“gin,波本他摸我腰!” 琴酒警告地看了一眼安室透,对凉月说:“别闹了,快过来。” 凉月反手拍开安室透的手,哒哒哒跑了过去:“你怎么不信我说话呀。” 安室透眼睁睁看着琴酒把凉月带走了,他按住胸口的位置,那条小小的项链压得他呼吸不上来。 凉月蹦蹦跳跳地跟在琴酒身后,无形的恶魔尾巴甩啊甩。 蓝眼睛猫猫放生了,他准备去绑架下一个小动物了。 琴酒给他安排的任务里有个卷毛警犬,还附赠了一个长毛狗狗。 买一送一,他喜欢! gin记得给他挑小宠物!gin好!凉月勉为其难对他涨了十点好感度。 “琴酒琴酒,今天我要喜欢你一点点。”他拉着琴酒的袖子亦步亦趋,跟不上的时候就扯扯他。 “嗯。” 琴酒放缓了脚步。 第39章 宿敌是不能成为妻子的 时间回到现在。 准备过生日的可怜狗咪被银发偷狗贼抓回黑衣组织,绑在椅子上这样那样逼问,还被丢到小黑屋里,即将迎来了第二个邪恶组织成员の拷问(迫真) 被放生的蓝眼睛猫猫不仅瞒着他偷偷回到了组织里,让他功亏一篑——小狗当时可是为了崩准点出发的路上看了一路人体构造,差点没看成晕车狗。 他容易嘛,几百年没杀人了复工第一个崩的就是苏格兰,结果这人不识好歹又跑回去了,他跟苏格兰之间已经有一层可悲的厚壁障了。 组织里到底有谁啊这么想去.jpg 凉月抱着腿蜷缩在沙发上,没有兴高采烈地扑过去。 被绑架的小狗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绿川光,忽然低声说了一句:“你是来救我的吗?” 他仰着头,神色有些波动,像是期盼又像是茫然,没有动静的动作却像早已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绿川光看凉月顿了一下,神色暗淡了下去:“你不会救我的。” 他往后缩了缩,手环绕着膝盖,手腕上被手铐擦红的痕迹显露出来,狗狗眼也湿漉漉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绿川光眼神停在他的手腕上,伸出手想揉了揉,却看到凉月下意识躲开的动作,他指尖抖了一下,感到一种无法言语的沉闷感。 “我……事情有些复杂。”绿川光蹲在他面前,仰着头去看小狗,“凉月,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没想到凉月会出现在这里,看起来受了不小委屈的模样,他心疼坏了。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凉月小声说,“你也要打我吗?” “……不。”绿川光碰了一下凉月的指尖,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轻轻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小狗勾起一个像素点的笑容,看绿川光大变的脸色,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琴酒没有打他,但是不妨碍小狗丢个黑锅上去,谁叫gin对他这么凶! 邪恶的蓝眼睛猫绝对是要和gin联手抓狗迫害狗,他现在可是被邪恶组织成员蹂躏过的无辜人员,在这里受到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确信) 绿川光哄了凉月半天,终于让这只小狗愿意重新信任他,凉月看着牵着他走的绿川光,忽然有个疑问。 琴酒怎么会让一个明面上已经被处决的小老鼠回到组织里,就像——从来没叛变过一样。 他是这么好心的人吗? 小狗揪了一下绿川光的袖子,脑子难得转了起来,给自己找了个完美无缺的借口:苏格兰可是唯一一个记得自己的人,其他人都失忆了,所以他能混进来很正常。 虽然他给了苏格兰一枪,但还是苏格兰的好小狗,饲主对他好是应该的!随时刷新在小狗身边当饲主也是很合理的! 凉月把自己说服了。 迅速回到热恋状态的小狗亲亲密密跟在绿川光身边,绿川光总感觉凉月身后有点空,粘人的小狗身后应该有根毛茸茸的大尾巴才对。 最好,还是火红色的。 小狗准备聊点往事联络一下感情,最好让苏格兰去跟琴酒掰头一下给他出口气。“苏格兰~当初你种出来的那颗种子发芽了哦,猜猜它是什么颜色的!” 凉月的手腕被纸巾垫着,袖子挽上去避免擦到伤口,被绿川光圈在手里拢住。 他眼神闪过一丝迷茫,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凉月,在他催促的眼神中随口找了个回答:“红色的?” “不是啦。”凉月摇摇手指,兴奋道,“是银色的!” 小小狗被他托付给琴酒种植,没想到真的种了出来,种植小废物感受到了来自琴酒的等级压制。 但他还是很开心,抱着小小狗睡了好几天,还是被琴酒把他俩分开一齐丢在天台晒太阳。 绿川光不知为何有些遗憾:“如果是红色的就好了。” “没事,我们可以再种嘛,你种得超快。”凉月比划了个小小的范围,苏格兰对他的爱意甚至让那棵炽心草营养过剩,表现在外在就是凉月的尾巴一天一个样,虽然更加油光水滑了,但是换毛掉毛也更严重了。 他相信苏格兰再种一次也很快的。 绿川光嗯了一声,推开了门,凉月却停在门口,看着上方大大的观察室三个字。 小狗天都塌了。 ——苏格兰骗他出门就是为了把他关进透明屋子里?! 在小的时候,凉月就被关过一次,那时的他,一进门就丢脸丢到了二里外。 凉月这辈子都不会再进观察室的! 绿川光一回头就看到凉月满眼失望泪眼汪汪的模样,他吓了一跳,连忙退出去看了一眼:“……只是过来上个药。” 凉月声音哽咽转身就走:“真的不是骗我进去喂毒药变成小哑狗的嘛我就知道琴酒嫌我话多呜呜呜这个可恶的家伙我要跟他拼了——” 绿川光再三保证,才把这位小祖宗哄进去,上药的时候又是一阵鸡飞狗跳,凉月不掉眼泪,但是哭腔一个接着一个。 绿川光心尖都疼起来了。 琴酒什么变态,对这种小笨狗都要动这么重的手?! 凉月瞥了眼自己手腕上再不包扎就要好了的手,继续呜呜咽咽,直到绿川光问了他一句:“你是不是在疼痛方面,比别人更敏感一些?” 小狗看着热气腾腾出现在面前的新设定,欣然接受。 第39章 好具有时髦值的设定,是我的了! “也许吧。”凉月话也不说得太肯定,他对绿川光撒娇,“真的很疼很疼,你可以给我吹吹吗?” 被赋予拷问诱供任务的黑衣组织代号成员顿时皱起眉头,一脸怜惜地捧起他的手轻轻吹了吹,微凉的风带走了伤口上细微的痒意,他的脸忽然被凉月戳了一下。 “苏格兰,你人真好。” 绿川光愣愣地看着凉月,只觉得舌尖都苦涩起来了。 他一点都不好。 小狗心肠太软,他却不能真的就这么将这件事揭过去。 在凉月过生日的时候让凉月身陷危机,现在也不能立刻将凉月救出去。 绿川光想起自己捡到凉月的时候,一副被抛弃的可怜小狗模样,他刚停下就忍不住对自己摇尾巴,很期盼被领养走一样。 可能真的没享受过什么温暖,所以只是一些小事就忍不住以为这就是爱。 这只小狗应该被放在柔软的窝里,享受着人类的爱与阳光,而不是现在坐在病房冰冷的椅子上,被别人吹一吹伤口就能感叹他对自己真好。 凉月毛骨悚然地看着绿川光越来越柔和内疚的眼神,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演过了。 但是琴酒每次都说他演得很浮夸一眼就看穿啊,苏格兰怎么一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的模样。 他跟萩原研二学了两天而已表现力这么牛吗——不愧是他! —— 琴酒揉了揉眉头,他很少做梦,今晚却做了个奇怪的梦。 具体的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他被一个比他矮挺多的人拉着领子弯下腰。 不知道做了什么,梦里的他……好像还挺愉悦。 情景一转,他被铺天盖地的狗玩偶埋了起来,玩偶堆里狗叫声连绵不绝,他急得不行,找了半天终于挖出一只被埋在最底下的毛茸茸小狗。 “琴酒琴酒,谢谢你救我了!我最喜欢你了!” 红尾巴的小狗向他扑来,琴酒被砸了个正着,低头看去,却是昨天抓来的那个少年的脸。 他眉头紧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这些。 事出反常必有因,琴酒站起身就往外走,他拨通了一个电话:“我要做致幻剂检查。” 那只小狗绝对有问题! 半夜被拉起来给领导准备药检的组织人员任劳任怨等着打印机把检查报告吐出来,琴酒站在一旁擦枪。 他翻来覆去,总觉得伯·莱塔的模样有些变化,印象中后坐力应该更重一些,现在这种轻飘飘的手感让他有些不自在。 但记忆中他的伯·莱塔一直是这个模样。 琴酒忽然扭头向组织方向看去,他拉开了枪栓:“有人潜入!” 有小老鼠想来救走那只小狗。 组织里的灯光瞬间亮起。 凉月半梦半醒间身体一轻,一个戴着单边眼睛白色礼帽身穿同色西装的男人把他公主抱在怀里。 “第一次见面,我是怪盗基德。”他低头看着一脸迷茫的凉月,“有人告诉我这里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石。” “所以我来把你偷走啦!” 他凌空跳起,停在半空,向着远方翱翔而去。 小狗尖叫一声,瞌睡虫全吓跑了。 冷风刮得凉月脸疼,他缓了几秒,大概明白有人来救他了。 可是……他还不想走来着。 “是谁让你来的?” 他们后方亮起的密密麻麻的灯光,基德的行动被发现了! 基德没慌,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既然还有心思跟凉月开玩笑,自然有信心冲出去。 “哈哈哈猜出来了吗,他说他是你的宿敌哦。” “不是。”凉月猜出来是谁了。 基德惊讶:“嗯?为什么?” “因为宿敌是不能成为妻子的。”凉月看着越来越接近他的组织成员,轻飘飘给基德放了个大炸弹。 “什、什么?!” “他说过要嫁给我的,不对,是他们俩。” 他认真地解释着,虽然小狗咪不愿意,但某些人确实这么说过。 “啊???” 基德一个踉跄,停住了。 凉月挣脱开他的手,主动跳了下去:“你走吧,被抓住的话会被变成小老鼠的哦。” “高中生,跟那群大人说,他们的小狗大人自有妙计!” 卷毛狗长毛狗,都是笨蛋狗,只有小狗才能打败邪恶的银狼—— 凉月一抬头就撞到了琴酒身上。 凉月:? 第40章 松/研:狗王争夺战1 “啊~雪莉!”小狗一开口就是超绝气泡音, 宫野志保手一抖,笔尖在纸上画出一道黑线:“加贺,好好说话!” 凉月坐在琴酒身边,乖乖闭嘴:“你不觉得很像琴酒吗?” 很有意思啊明明,怎么雪莉不喜欢,琴酒也不喜欢。 “啊~gin!”他又说了一句,琢磨了一下被自己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是有点奇怪——琴酒你不准弹我脑蹦。” 凉月拿过琴酒的水杯,小口小口的喝着水:“我这破锣嗓子什么时候能好。” 在波本面前硬着头皮装x抽烟的小坏狗,一上车就拿他的绝赞沙哑溺水咕噜咕噜音给了琴酒露了一手。 不会抽烟还硬抽,好好一只小狗说话像条鱼。 琴酒的眼神中第一次出现震惊。 加贺第一次复工出师未捷身先死,踏出组织门口的第二分钟,被琴酒逮着去了医务室,正好撞到宫野志保。 “两天。”宫野志保从柜子里找了两盒润喉糖,警告似的看着一眼琴酒,“近期不准在他面前抽烟。” 凉月对了对手指:“他很久没抽啦。” 她头疼地看了眼凉月:“你以后也不准碰。” 宫野志保上下扫视凉月:“实验后遗症结束了也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抽烟喝酒能不要就不要,而且……你对这些东西太敏感了。” “碰了会怎么样?”凉月好奇。 “会变成小狗鱼以后只能咕噜咕噜讲话。” 小狗大惊失色。 她笑了声,拍拍凉月的肩膀,“要保护好自己的健康,做任务也别太拼命。” 嗓音沙哑的小狗闷闷嗯了一声:“你也照顾好自己。” 雪莉跟他关系还不错,他跟她姐姐关系也不错,可惜琴酒从来不给他们多接触,也不给他们一起出去玩。 确认自家狗没有被毒哑,琴酒就带着人准备走了。 凉月站在门口对宫野志保挥了挥手:“等我回来带你出去玩啊!到时候我去偷琴酒车钥匙,我们去追日落!” 他当着琴酒的面大声密谋,琴酒啧了一声,拽着领子把人拎走了。 凉月这次的任务是从名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两位爆处组警员嘴里获得某一次码头的□□信息,这属于并非机密但也不会轻易透露的内容,但正好和组织最近的一次行动有关。 极其容易让人放下戒心的小狗做这种事最为合适,而且……也不是很累。 琴酒把他送到地方就走了。 以防某只小狗觉得任务太难撂挑子,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个人信息都提前准备好了,现在这两位所处的位置是—— “一艘豪华邮轮?”凉月看了一下航行方向,“哇,途中还有个人迹罕见的小岛呢。” “哇我的新狗狗们都好高。” 凉月觉得带回家摆着一定很有气势——他根本没考虑过那两人愿不愿意的问题。 【检测到恋爱任务可触发,是否开启?】 “开……吧?”凉月语气有些不确定,他是要去当大恶人的,劫匪怎么可以跟任务目标恋爱呢。 邪恶的黑衣组织小狗绝对会成为那群公安的噩梦! 凉月脑子里已经响起了宿命对决的bgm。 【本次恋爱目标:双子星の救赎。】 【请小狗大人捍卫自己狗王的身份,让他们乖乖臣服吧!】 “啊?” 你这任务正经吗? 凉月看了又看,总觉得那个の格外耐人寻味,系统后面的狗王更是……一言难尽。 这年头连恋爱系统都开始狗塑他了,活泼得想让人给它找个班上上。 看不明白任务要求的小狗叼着热狗一边吃一边思考,在附近逛了两圈,手里多了一堆炸串。 食物下肚,小小的脑子中的智商重新占据高地,凉月脑袋上灯泡一亮——他懂了! 这一次其实不是恋爱任务,是阵营对抗! 第40章 救赎什么的虽然看不懂,但是在小狗大人的羽翼下谁还能伤害他们,琴酒想杀猫他都能捞一把让他没死透,所以—— 只要那两个人听自己话,乖乖被他“严刑逼问”,最后再乖乖跟自己回家就好了。 狗是狗,小狗是小狗。 家里没猫了不会猫狗打架,也不会跟他同类相斥,两位新狗狗长得帅气,人也好,看着很有精力能陪他一起出任务,也不像很会粘人的模样。 幻想着以后可以左牵黄(松/研)右擎苍(gin),坐在后方看他们为自己打江山,被理想中的幸福生活迷昏了头的小狗晃晃悠悠随着人群上了游轮。 卷毛狗,他来绑架代替购买辣! —— “我突然闻到小狗味了……” “你饿昏头了?” 昏暗的船舱里,松田阵平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色,忍不住抚上心脏,总感觉跳得越来越快。 萩原研二皱了皱鼻子,根本找不到他说的什么小狗味:“人饿出幻觉不应该是闻到饭菜味吗?小阵平,你脑子还好吗?” “……比你好,你再闻那床上也变不出一只小狗来。”松田阵平看好友在房间里各个角落翻找的模样,嫌弃地移开眼。 “万一真有只小狗,能摸摸多好啊,实在不行……”萩原研二咽了一下口水,艰难地把吃字咽了回去,“它能活这么多天,肯定能找到别的食物吧。” 他看向松田阵平,苦笑了一声:“我们已经弹尽粮绝了,再这样下去,真要饿死了。” 松田阵平重重拍了一下牢不可破的玻璃,叹了一口气:“该死的幽灵船,我们就不该出来玩。” “省着点力气吧,等天再亮点我们继续找出去的办法。” 他们各自躺在沙发上,尽力减少自己的消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困在这所游轮半个月了。 半个月前,突发奇想要出门旅游的两人请了年假,决定出海去看鱼,登上豪华邮轮的那一刻,他们还没意识到自己上了贼船。 不,严格来说,是鬼船。 松田阵平一觉醒来就发现身下的床变得破旧了许多,船舱上一夜之间布满了锈迹,他一开始还以为是恶作剧,但探查到那些锈迹和家具的使用痕迹不是作假后,他第一时间跑了出去。 到处都是空荡荡一片,和煦的阳光洒在甲板上时都变成了令人不适的青灰色。 他跟萩原研二在过道上相遇。 两个人面面相觑,整艘豪华游轮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之前跟他们一起出行的游客不知所踪,船员船长也消失在工作岗位上,应急舵被锁住了。 手机没信号,视线范围内无可视目标,天空也看不到星星月亮太阳,两人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连跳船都都不知道该往哪游。 幸好轮船上的食物并没有损坏,他们找到了所有的食物,打算先熬几天。 他们尝试过破坏应急舵上的锁,没有效果,这艘幽灵船上的东西似乎无法毁坏,两人开始寻找钥匙。 但遍寻各处,皆是一无所获。 在第九天的时候,松田阵平找到了船舱里的一处密室,能藏这么深绝对有秘密,萩原研二带了几个面包和手电筒,准备干个通宵——这幽灵船没有鬼,但是有鬼叫,吵得人精神衰弱。 每次快要进入深度睡眠就被尖锐的叫声吵醒,松田阵平鬼火直冒。 在午夜的时候,狂风大作,门被风吹上了,两人被关在了这间密室里,更要命的是,他们打不开这扇门。 现在是出行游玩的第十六天,被关在房间里的第七天,松田阵平舔掉了了最后一点面包屑,将从门缝底下渗水进来被打湿的布条拿起来,挤干水分到放杯子里。 前几日他们还会放进自制的过滤装置上——作用聊胜于无——但现在水分越来越少,再不喝就要饿死渴死了。 “喂,你说……外界发现我们失踪了没?” “发现有什么用,这幽灵船也不像能被人找到的样子。” “zero不见了,hiro也不见了,现在好了,我们也要不见了。” “抛开事实不谈,就不能莫名其妙来个人从天而降救我们出去吗?”萩原研二有气无力地耷拉在那里。 松田阵平气笑了:“你怎么不说来场入室抢劫一样的爱情?” “我倒是想啊,要是有人能把我救出去给他当狗都行啊。”萩原研二开玩笑,做了个祈祷的手势,“神啊,救我们出去吧。” 松田阵平哈哈大笑:“萩小狗先叫几声来听听。” 他笑着笑着,耳朵忽然一动,整个人迅速趴下,将耳朵在地板上,他抬起头有些不敢置信:“萩,你来听听。” 萩原研二睁大眼,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暗淡的眸子都亮了起来。 他立马附耳,听着地板上传来的哒哒哒脚步声,手不自觉颤抖了起来:“有人。” 凉月快要气死了。 他在房间里小睡了一下,身下的床刚有点湿润他就被吓醒了,一睁眼就发现世界大!变!样! 这该死的幽灵船居然敢绑架伟大的小狗大人! 他从第一层踢门踢到第三层,气势汹汹地要把装神弄鬼的人/鬼找出来狠狠鞭尸。 现在只差面前这一间密室了。 “啪嗒——” 一把钥匙掉到了他面前,沾上了些许水渍。 凉月抬头望了一眼钥匙掉下来的地方,冷笑。 羞辱他是吧,觉得他踢不开是吧。 凉月腿上肌肉绷紧,腿环在其上箍出微陷的弧度,蓄力,然后,爆发!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只觉得一声巨响传来,那扇该死的木门轰然倒下。 天神大人放下了那条白皙但真的很能踹的腿,身上非常好闻的香气(炸串)传到他们鼻尖,两人甚至有些热泪盈眶。 下一秒香喷喷的天神大人过来一人踢了一脚,枪直接抵他们脑袋上,语气震怒。 “两个水猴子也敢绑架我?!” 蓬头垢面的两人:“啊??!” 第41章 松/研:狗王争夺战2 好不容易活到今天,绝不能让友军把他们崩了。 两个野人模样的男人连滚带爬极速向凉月靠近,试图把曾经那张具有辨识度的帅脸露出来。 “别动手,我是松田阵平——” 凉月什么都没听到,小狗看着向他阴暗爬行过来的两人,脑瓜子嗡嗡的。 ——天杀的,这年头会说人话的吗喽都有了! 琴酒呢,琴酒快来救一救!你的狗要被吗喽抓走了! 他抖着手开了一枪,空气中传来一声尖叫,似乎有什么被打中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突然感觉屋子里亮堂了不少。 好,这下都冷静下来了。 卷发的野人指了指自己:“我是松田阵平,他是萩原研二。” “还记得我们吗,我们当初带你去过游乐园的。”高大的男人露出了狗狗眼。 凉月身上的炸串香气像猫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脏,松田阵平看凉月的眼神都冒绿光。 他恨不得躺在地上喵喵叫保证自己真的不会伤害凉月的,快让他吃一口吧! 凉月将信将疑打量着他们,脸上的表情逐渐空白。 “你不是松田阵平,松田阵平没那么丑。”小狗嘴硬,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我就当你夸我了——小凉月,炸串拿来吧你!” 惨遭打劫的凉月发出了尖锐的爆鸣:“你弄脏我的衣服了!” 五分钟后 凉月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看着两只身上好几个鞋印的水猴子蹲在门口大快朵颐,不愿意承认这就是他想绑架回家的狗。 看他们拿着炸串吃得热泪盈眶的模样,凉月勉为其难把他们划分到了同为被绑架的受害者范围,这让他对两人的态度好了一些,就算被打劫炸串,也只是泄愤似的一人踩了几脚。 两人躺平任踩,救他们于饥寒交迫之中的大恩人,只是像小狗一样踩几下完全没问题的,多来点,他们受得了。 萩原研二还想来个拥抱以示感谢,凉月吓得快变形了。 小狗把外套扔他脸上,抱着柔弱无助只能踢烂几百扇大门的自己:“你们先去洗个澡再跟我说话可以吗?” 萩原研二眼前一黑,他猝不及防闻了一口,耳根莫名红了起来。 凉月怎么……闻起来也很好吃的样子。 香香的软软的,像被花蜜和牛奶浸泡过的松软面包。 松田阵平用胳膊撞了一下愣神的萩原研二,把最后两口炸串吃完,总算有精力去思考别的问题。 “凉月,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很久之前了,要不是凉月那张脸太过具有识别性,两人或许都不能第一眼就认出他。 现在的凉月看起来跟以前那只胆子小小又好骗的小狗完全不一样,不知道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 松田阵平眼神扫过凉月手中的枪,上前两步。 凉月枪一抬,松田阵平把伸出去的脚又缩了回去,小狗对着他露出了非常欲言又止的表情,像是他要再往前就要被吓哭了一样。 太邋遢了!他再往前走一步小狗大人就要被臭晕了! 凶神恶煞的天神大人是个哭包小狗,松田阵平对这个设定接受良好,甚至找回了一丝熟悉感。 凉月以前也这样,动不动就用那双水汪汪的狗狗眼发动委屈攻击,不仅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顶不住,他们两个也时常昏了头要啥买啥。 降谷零难道以为是他一个人把小狗养胖的吗,不是的,背后还有三个男人深藏功与名。 思绪一闪而过,松田阵平对凉月露出了一个非常具有安抚性的笑容,这个长得不像好人的家伙,一旦可靠起来,倒是显得很有安全感。 “我们马上去洗澡,你就在这里等一下哦。” 他担心凉月会害怕——那种胆子小小的怯懦凉月形象还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萩在这里陪你可以吗?”他指了指萩原研二。 小狗把人都赶走了。 第41章 世界安静了,空气清新了,小狗又支棱起来了。 他满屋子溜达,试图给自己找一件衣服,这艘幽灵船上的东西旧是久了点,有些还是能用的。 没有外套后,只穿着高领黑色无袖短款打底衫的凉月看着自己露出一截的腰,用力往下扯了扯,衣服duang一下回弹,把他柔软白皙的肚皮重新露出来了。 小狗无助得像被琴酒贴身跳脱衣舞(?) 海风这么大,湿气那么重,再吹下去他就要变成小海豹啪啪啪拍圆滚滚的肚子了。 凉月深吸一口气。 “这么大个屋子,一定有能穿的衣服!” 等松田阵平他们换了身衣服人模狗样的回来,凉月已经把那间密室翻了个遍。 “船舱里的衣服和食物都不见了,我们只找到了这套……凉月你怎么脸这么黑。” 凉月垮着个小狗批脸踩在衣柜上,瞧见松田阵平身上那套非常有海盗风格的衣服时更是冷冷一笑:“我被针对了。” “凭什么你们穿成这样?”他手一指,衣柜里是一套华丽的中世纪贵族小姐穿的连衣裙,在一众暗淡无光几近破碎的衣服中,它像被高亮显示了一样,“而我只能找到这个。”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穿厚实又保暖的衣服,他穿个美丽废物,凉月被气笑了。 连衣裙忽然被一阵风吹动,露出里面厚实的毛茸,似乎在说:我也很保暖哒。 凉月不为所动,直接从萩原研二身上把他的外套扯下来,对他说:“我们扯平了。” “我的你要不要也……” “没你的事。” 松田阵平闭嘴。 “这艘破船还想泥塑我?!有种就直接冷死我!”凉月狠狠踢了一下衣柜,船身晃荡了一下,“你完了。” “老虎不发威把我当小猫咪,本来炸串没了就生气……”凉月重重呼吸了一下,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眼神沉痛。 看好的小宠物脏了吧唧的,今天敢虐狗明天是不是就要吃小狗了,他都不敢想了。 “你俩跟我去掌舵室,小狗船长带你们前往新世界!” 小狗吩咐完,发挥了超强的机动性,一眨眼就不见了。 船忽然传来一阵弱弱的鸣笛声,就像在求饶一样。 松田阵平一脸震惊。 “凉月,好活泼呀。” “……是呀,完全变成怪力小狗了呢。”萩原研二指了一下被踢裂开的衣柜,“我们是不是要救一下?” “救谁?”松田阵平愣愣地问。 “救船。”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向外跑去。 凉月——不能把船拆了呀! 他们赶到的时候,应急舵上的锁已经被丢到一边,厚重的条链子被凉月踩到脚底下,两人倒吸一口冷气,凉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们一眼,抛了抛手里的钥匙。 “主控室用不了,应急舵将就着用吧。”他对着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的两人勾了勾手指,“跟你们说个事哦。”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明所以,一左一右站在凉月面前。 “握手。”凉月语气冷淡,手心向上。 两人下意识把手搭了上去,凉月从怀里掏了个手铐,咔哒两声把两人拷在一起:“重新介绍一下,我叫木崎凉月,而你们——” “是我的俘虏。” 站在驾驶位上的新上任海盗小狗语气高昂地宣布:“两位先生,你们被我绑架了!” 他昂首挺胸,骄傲得不行,琴酒给他的任务他第一天就完成一半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对视一眼,用下巴看人的小狗拽得很,殊不知外套下一看就很好欺负的柔软肚皮都露出来了。 一边汪汪叫,一边撒着娇……两人眼里都泛上些许笑意,默契地一人一边捏住了凉月的脸:“小坏狗,我们还有另一只手呢。” 他们被拷在一起的手直接挠上了凉月的腰,凉月惊讶地咦惹了一声,面露惊恐之色。 可怜的小狗被两个人团团围住,上下其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三个人倒在地上,躺成一团,凉月趴在松田阵平怀里,呜呜呜直委屈:“你们欺负我。” “还害怕吗小狗?” “谁害怕了,我超强的好吧。”凉月嘴硬。 可是小笨狗被这艘坏船针对的时候,委屈得眼神都在抖。 松田阵平把自己的外套披到他身上:“是我们害怕了。” 他摇了摇凉月的手:“谢谢小狗救我们。” “哦……但是我还是邪恶又强大的绑匪。”凉月拿头撞他,躲进男人温暖的怀抱里,“你们都必须听我的。” 萩原研二在旁边戳小狗腰:“偶尔也黏黏我嘛,我也是很可靠的大人呢。” “偷闻我衣服的变态滚啦。”凉月脚尖轻轻踢了他一下。 凉月没有对他们动真格,正是意识到这点,两个男人几乎无缝回到了当初跟凉月的相处状态。 小笨狗还记得他们,也不愿意对他们动手,哎呀这可真是…… 哈特软软。 陪小狗玩玩而已,他们超熟练的。 “伟大的小狗大人什么时候能给予我们自由呢?”他晃了晃手上的手铐,松田阵平正欲摸狗的手硬生生被扯到半空。 凉月忽然肉眼可见的心虚:“我没有钥匙哦。” 他指着船告状:“它说把你俩拷上就送我们回岸上的。” 松田阵平猛地坐直站起,小狗砸到他的肩上,身体一轻,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扛起来了。 似乎察觉到这个姿势不舒服,松田阵平把小狗往前一拉,凉月坐到了他的小臂上,小腿被抱在怀里,屁股还被颠了颠。 凉月:qaq他、他现在算是在骑狗吗? 船明显加速了,但是去往的方向似乎不是小狗以为的来处,反而是,一座小岛? “哦哦,我知道那座岛,就是这条航线上唯一一个小岛,上面看着,怎么好像还有个别墅?”凉月手作望眼镜状,“那里会不会有人啊?”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脸色都有些沉重,他们远没有这只小狗这么没心没肺,那座小岛肉眼可见的不对劲。 但是船不听他们的使唤,直直停在了海边。 三人等了一阵,去控舵也无用,凉月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了。 小狗看着沙滩上的椰子树,露出了渴望的眼神,松田阵平叹了一口气:“走,下船。” 从海水里游到岸边,三个人都湿透了,凉月抖了抖毛,在沉思要不要徒手劈椰子。 松田阵平看着远处高耸的别墅,握紧了手里的餐刀。 萩原研二把凉月拉到怀里。 水里忽然有异动,三人吓了一跳,松田阵平拾起一个贝壳向大船的方向丢去,比贝壳被吞噬更可怕的结果出现了——贝壳被无形的空气墙反弹了回来。 再回首时,小岛中心出现一座高大的阿佛洛狄忒神像,垂首俯视着他们。 不远处有一块大石,写着:爱情岛 第42章 松/研:狗王争夺战3 这座名为爱情岛的岛屿,应该被更名为情侣游戏岛才对。 凉月踏上岸准备对椰子树辣手摧花的时候,他们面前出现一个弹窗:【请用心动值感动椰子树之神吧!】 【或许掉落的物体:好喝到咩咩叫的椰子、金光闪闪大别墅钥匙、小狗快乐球、情侣对戒。】 三个男人沉默了几秒,松田阵平瞳孔地震,萩原研二若有所思。 凉月连幽灵都当过,对这种仿佛误入异世界的灵异事件接受良好:“我懂了,就要要让我攻略这棵椰子树对吧!” 小狗摩拳擦掌准备来一段深情告白,松田阵平伸出手,准备阻止这段跨物种的恋爱。 一个弹窗横跨在他们中间:【请用恋人的心动值为上岸奠定完美的第一步吧!(请不要对npc建筑、npc植物出手!)】 凉月摸了摸下巴,渴望地看着椰子树,他期盼的眼神给到了松田阵平身上:“松田酱~我想要。” 松田心跳微微加速:“啊,要我怎么做?” 凉月勾勾手指,卷毛的警官下意识上前一步,和萩原研二之间拉开了一点距离。 小狗露出非常可爱的笑容,贴到松田阵平身上,松田阵平心跳缓缓上升,然后—— “砰——”枪声响起。 松田阵平心跳一瞬间飞到150,耳旁都是嗡鸣的声音。 他看着忽然出现在地上的钥匙和棒球,深吸一口气:“这么个心动值?” “哎呀,还是打不断呢。”凉月可惜的感叹了一声,收起了手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间的手铐丝毫未伤。 他抱起椰子塞到松田阵平怀里,又指挥萩原研二去捡小狗快乐球:“这样速度很快啊,难不成要我们在这亲嘴吗?” 小狗上下看了眼两人:“我没记错你两都是直男吧,我不超直男的……你俩想亲也行,我可以不看你们。” 他体贴地准备转过身,却被松田阵平恼怒地揉了揉小狗脑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他俩有什么好亲的。 而且……什么超不超的,好好一只狗,口出狂言,萩原研二感觉自己耳朵又发热起来了。 虽然知道凉月喜欢同性,但第一次这么直观感受到,而且小狗好像还是上面那个,那降谷零岂不是…… 两个脑子都有点乱,赶紧带着凉月逃离了这个地方,多呆一秒感觉脑子里该想的不该想的都要冒出来了。 绝对是因为这座岛的问题! 凉月一路上玩了采摘蘑菇给小松鼠、对着松田阵平喵喵叫、偷戳萩原研二三次不被抓到栽赃给松田阵平的小游戏,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触发了必须抱着恋人一起行动的零距离贴贴挑战。 两个大男人嫌弃地看了眼对方,不约而同选择把凉月端了起来。 第42章 小狗嗷了一声,看着突然变成人肉坐骑的两人,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这个位置,他清了清嗓子,像皇帝端坐在两人的手臂上,葱白的指尖一指:“冲!打下那座城堡!” 就像那艘船对凉月比对他们友好一样,凉月玩心大起后,路上莫名其妙的小游戏少了很多,几个避障游戏对于两位警官先生来说轻而易举,凉月甚至还有空去捏松田阵平的耳朵给他捣乱。 这座岛仿佛只会出现梦中一般,每一步行走都千奇百怪,松田阵平慢慢也接受了这个神奇的设定,再怎么离奇也改变不了他们必须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等待救援或者自救的事实。 别墅大门紧闭,没有钥匙,喊了几声也没人。凉月试图爬上去,被无形的力量推下来掉到忽然出现的云朵里。 他抚摸着柔软的云朵,赖在上面不愿意下来了,萩原研二揪了一块云朵放在凉月脑袋上,凉月便把头靠过来让他捏成小狗耳朵。 “研二,我要有聪明毛的耳朵,你捏尖尖的。” “行,你别动,靠过来一点。”他单手有些不好操作。 两个心大的玩了起来。 松田阵平蹲下身,指尖按在门扉上,忽然发现了什么,把两人叫过来。 凉月趴在云朵上往下看,云朵耳朵掉下去砸到了松田阵平头上,他拿指尖摆正,又从兜里掏了个夹子给他夹上。 松田阵平摸了一下,有些凉又有些软乎乎的,像凉月头发的手感:“我找到进去的方法了。” 他神情有些怪异,挥了挥手里的纸条。 凉月一下子就不困了,手忙脚乱地从云朵里滚下来,小狗立正了:“sir!有何指示!” 萩原研二探头过去看了一眼纸条,嘶了一声,松田阵平抿唇,没说话,只是把纸条放到了凉月手中。 【情侣关系认定:这是一栋只有情侣才能居住的别墅哦,请整明你们的情侣关系!】 【完成一百个恋爱挑战后即可获得离岛船票。】 【目前5/100】 凉月的重点却歪了:“原来喂松鼠也是恋爱挑战。” 他左看看右看看,把两人不好意思提出口的问题说了出来:“那两位,是想怎么证明呢?” “……我们换个地方住也可以的。”松田阵平说,但凡这里只有他和小狗两个人,可能他都不会说这话。 但是hagi也在,当着友人的面实在是…… 萩原研二忽然把他往旁边一推,松田阵平踉跄了两步,看着自己的好兄弟把凉月壁咚在了门扉上。 小狗抱住了他的肩膀,萩原研二揽着凉月的腰,就、就这么亲起来了! 松田阵平瞠目结舌,他的手因为手铐的关系还被扯在半空,徒劳着抓着空气。 忽然掌心一痒,小狗跟他十指相扣,用被亲得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 门开了。 松田阵平捂着脸,崩溃地喊了一声:“你们亲够了没有!” 说好的直男呢,hagi怎么这么熟练,都亲出声音了啊! 萩原研二擦了擦凉月的嘴角,看似镇定着实际上心跳震得凉月手麻:“……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hagi你在说什么啊,他不会是在问凉月他的吻技怎么样吧…… “松田酱好像不太满意呢。”凉月却看向了一旁的松田阵平,摇了摇两人紧握的手,“抓得我的手有点疼。” 松田阵平像触电了一样猛地缩回去:“谁、谁不满意啊。” “那你是很满意?”凉月搞不懂。 他很自然地感叹了一句:“原来你们直男也会跟同性亲嘴,之前是我误会你们了。” 一时间没人说话,松田阵平很想说点什么,但无论说会亲嘴和不会亲嘴都感觉很怪。 他们多少都知道了点对方的心思,但又不愿意在凉月面前揭露出来,干脆就这么不明不白得耗着,等小狗裁判抉择的那一天。 凉月作为在场恋爱次数最多但是最心大的,不知道两位柜门刚开的直男的纠结。 他只是觉得大家为了让他住上大别野付出好大,小狗感动极了。 他把最大的主卧让给了两人,自己迅速占领了游戏机最多的一间,眼看着凉月就要跟那堆游戏机私定终身了,松田阵平扯着他的领子把狗抓回来:“不行哦。” “情侣关系要住一起。”他指了指自己、凉月、萩原研二,再指了指墙上的注意事项。 凉月不明所以:“啊?可是我们有三个人诶。” 小狗可是坚定的纯爱战士! 没确定关系前他可以挨个亲亲,但是现在他可是……诶?他好像没有男朋友了。 凉月数了数,全分了,然后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又是直男,他们只是接着名义上的情侣关系进来住而已,根本不是喜欢小狗咪! 他懂了——这两人只是逃票进狗咖白嫖他的坏客人,但是只需要他逢场作戏,就能逃离这个狗咖(爱情岛)。 凉月话音一转:“三个人正好,你俩睡一床,另一张床我睡。” 反正他们手链拷着,腾不出手跟自己抢床。 松田阵平欲言又止,谁家主卧两张床啊。 萩原研二胳膊撞了撞他,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一口气,今晚打地铺吧。 一夜好梦。 凉月早上是被嘀嘀嘀的警告声叫醒的,他迷迷糊糊看着坐在床尾吃早餐的两人,听到呼唤的声音就慢吞吞爬了过去。 被一人一边塞了一口吃的,是煎蛋还有圣女果。 凉月闭着眼机械地嚼嚼嚼,脑子还在梦里没出来:“西红柿炒蛋……” 他咽下去的时候,警告声停了,同时一个弹窗出现在他面前:【完成甜蜜早餐任务!】 凉月无语:“你们这恋爱谈得,真是该死的健康。” 连琴酒都不会七点钟就把他从床上薅起来就为了吃早餐! 其实除了喝个水吃个饭都可能触发任务挑战以外,这个别墅住着还是很舒服的,吃喝不愁,作息规律,小狗脸色红润了很多。 但是他迫切想要得到睡懒觉的自由,被迫早起了几天的懒惰小狗决定主动去冲击关卡。 幸好第一层的任务不多,也很简单,在拉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完成三个人的奇妙爱心合照任务后,第一层的任务类别全被打上了勾,身后轰隆一声。 一个黑色的房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警犬驯养法则:请选出一名小狗和一名主人接受挑战。】 【任务道具:项圈x1】 凉月:?这跟直接点他名有什么区别。 但是任务还是要做的,为了不在七点钟起床—— 小狗牙一咬,看着项圈满脸悲壮视死如归,他握住松田阵平的手:“告诉黑泽阵,我不是logo!” 松田阵平:……黑泽阵是谁? 他捏了捏凉月的腮帮子,让他别再苦着脸了。 “我来就好了。”松田阵平半跪在地上,把项圈塞到凉月手里,银色的搭扣泛起一阵寒意。 卷毛警犬向凉月仰起了自己的脖颈:“可别让我挣脱了啊……” “主人。” 第43章 松/研:狗王争夺战4 松田阵平真的很容易心跳加速,凉月想。 他不过是轻轻踩在他身上,一旁的仪器的数据就呈“j”型极速爬升,虽然满足了驯养守则中第一步的让警犬心脏为自己而跳的要求,但他总担心松田阵平会因为过于激动坏掉。 早知道这样,登岛挑战都不用浪费他一颗子弹,直接把人拉过来踩两脚就完事了。 凉月看着蹲在自己脚边的松田阵平,摸了摸他的脑袋,在松田阵平不解看过来的时候,抓住他的领带扯到面前:“允许你直视我了吗?” 松田阵平不知为何有些慌乱,他身体晃了几下,似乎想让凉月不要生气。 凉月拆下他的领带,伏身上前蒙在他眼睛上,而后在脑后打了一个结,警犬先生明显不安,鼻翼微微翕动,寻找着凉月的气息。 松田阵平领口开了两个扣子,凉月一垂眼就能看到饱满的肌肉,他坐在桌子上,脚尖在卷毛警犬的胸口上轻轻撞击,轻而易举让那颗红彤彤的心脏达到了顶峰。 “还要继续吗?” “……唔!”松田阵平喉结滚动,艰难地点了点头,屏蔽掉眼睛的感知,只会让其他器官更加灵敏。 他说不了话,鼻尖却能闻到凉月近在咫尺的温度,小狗身上暖洋洋的气息就像在太阳底下晒得快要流蜜的棉花糖,他舌根下的唾液下意识分泌起来,很想把这块小狗糖抱在怀里好好闻一闻。 凉月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语气不容反抗:“不可以哦。” 贪心的警犬想要什么他就给什么?不可能的,只有他这种好小狗才能在极度宠爱中也不会被宠坏,松田酱这种坏警犬肯定会得寸进尺,以后就只能变成坏狗狗被丢掉了。 笑眯眯的小狗轻轻扇了松田阵平一巴掌,松田阵平呜呜了两声,脸上泛起的热意被重新抚弄上来的手压下,他蹭了蹭凉月的手心。 凉月按着松田阵平的脸侧,把他塞进桌子底下:“乖乖的,别出声。” “我知道你很期待下一个小游戏的,对吧?” 松田阵平颤栗了一下,明显呼吸急促了不少。 他看向在一旁跪了很久的另一位长毛警犬:“真可怜,被好兄弟连累了呢。” 本来只选了松田阵平一个接受警犬扮演y的,但他们的手铐过于结实,萩原研二不得已也进入了这个房间。 他双膝分开背负着手在腰后,微微喘了一口气:“所以,小狗大人可以怜惜一下我吗?” 凉月皱了皱鼻子,总觉得闻到了一股茶叶的香气。 “我看看……”他点出新增的任务弹窗,“长毛警犬的毛发护理?” 凉月看了一下任务道具,若有所思:“你跟我来吧。” 他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间的手铐,进入这个房间后就变长了很多,足够他们分开行动。 萩原研二犹豫了一下,四肢着地爬了过去。 拿着特制香波的凉月看着出现在门口的身影,内心相当震撼。 一个两个的,配合度也太高了一点。 忘了说一句,现在松田阵平进行的是【呱噪卷毛狗的闭嘴挑战】。 第43章 凉月把之前那颗小狗快乐球放到了他身上,卷毛警犬果然一下就安静了,只是胸膛起伏一阵快过一阵,把额头抵在凉月脚尖上半晌才缓过来。 还有点容易流口水,可能大狗狗都这样吧。 凉月决定溺爱一下,只是警告了一句不可以把口水蹭到自己身上。 说话凶巴巴的卷毛警犬在桌子底下面壁思过修闭口禅,挑战成功的时候可能就会变成一只成熟稳重的大狗狗了。 他本没打算做得太过分,但松田阵平看起来实在是太入戏了,甚至让人感觉他期盼已久。 没想到现在萩原研二也…… 啊……直男。 对于这些十分配合的家伙,好小狗向来是毫不吝啬的。 就是不知为何,某人身周似乎冒出了黑色的小爱心。 —— 松田阵平听力很好,能辨别出每一颗炸弹的细微不同,但浴室门关上后他就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房间里仿佛只有他一个人了一样。 慢慢的,他似乎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还有心跳的声音。 一下又一下,仿佛在击打他的灵魂。 空荡荡的一片里,只有属于自己的呼吸声。 他总觉得时间流失得很快,不然怎么连小狗的味道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这种程度的等待对于松田阵平来说不至于像普通人一样感到绝望。 松田阵平艰难地吸了一口气,突然闷闷的笑了一声。 他在心里数小狗。 一只凉月,两只凉月,三只凉月…… 鼓噪的心脏似乎找到了归处,逐渐趋于平缓。 毕竟是个恋爱主题的大别墅,警犬驯养挑战并不强制要求他们困在那个黑漆漆的屋子里十天半个月都不出来。 只要完成一定的任务进度,他们还是能回到正常的房间里休息。 将沾满了晶莹液体的小狗快乐球摘下来后,松田阵平看向了从浴室出来脸红到极致的萩原研二,他换了一身制服,深灰色的衬衫被绑带勒出结实的肌肉,走路间却有些怪异,仿佛裆下生风一样。 凉月带着一身牛奶泡泡浴的香气跑到门口:“你们怎么不出去呀?” 松田阵平吸了吸鼻子,嗓子一震动还是只发出唔的一声,他沉默地走到凉月身边去,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沙哑道:“一千五百只小狗。” 萩原研二把毛巾盖到凉月脑袋上,默不作声帮他擦干上面的水分。 凉月听懂了他的意思,奖励似的揉了揉他的喉结:“会自己算时间的乖狗狗,明天会对你轻一点的。”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低下头让凉月把项圈解开。 “今天的任务就告一段落啦,两位都辛苦了。”凉月挨个摸摸头,又匆忙躲过不约而同来揉他脑袋的大手,小狗吓得向门口跑去,“你们这是要造反!” 松田阵平追上去,抱着大腿把人举起来:“坏小狗!” “出了这扇门可没人救得了你——挠痒痒攻击!” 萩原研二扯了扯领带,微笑地跟了上去。 “凉月酱,可是被小阵平欺负得很惨呢,我要不要也来帮帮忙?” 凉月挣扎间扯了他衣服一把,萩原研二笑容一顿,忍不住抓住了凉月的手:“叫我好好穿,又要把它弄皱。” “接下来是不是还想亲手把他脱掉呢?” “果然如小阵平所说是个坏小狗。” “你污蔑我啊!” “跟你们拼了!” 打闹一番,两个男人看着趴在床上累成液体、一点都没有主人气场的小狗,一直微妙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凉不知道自己在那间屋子里时表现得多浑然天成,就算已经出来了在玩闹,他们被凉月喊停下的时候,差点脱口而出叫主人。 幸好,玩累了凉月又变回了软绵绵的小狗,他们终于能以比较正常的友人身份面对他。 凉月在大床上打滚,把任务弹窗诈出来后就一直在玩弹窗,弹窗也跟他在床上玩对对碰。 上方时不时传来被弹窗挤到了的哼唧声,小狗咪跟个大玩偶一样狠狠压在上面,白皙的狗爪子疯狂骚扰弹窗。 地上打地铺的两个男人整整齐齐地躺着,他们小声交流了一下今天的事。 松田阵平被蒙眼到被塞起来都是萩原研二眼睁睁看着的,不用过多解释,他不明白的是hagi怎么在浴室里出来脸就红成了那样。 受某种冲动的驱使,松田阵平看向萩原研二脸侧直到现在还没解开的小辫子:“辫子怎么这么丑。” “他给我扎的。” “……也挺可爱的。”想找话题切入结果得了个不想要的答案,松田阵平摸了一把没有小辫子也没有小啾啾的卷毛,把手垫在脑后。 萩原研二忽然直言不讳:“吃醋了?” “没有!”松田阵平往后退了一些,眼神还是忍不住往他的头发上看。萩原研二指尖勾了勾辫子尾巴,语气少有的迷茫:“小阵平也希望被那样对待吗?” 松田阵平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们说的这样那样到底是哪样,这种插不进去话题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自在:“所以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萩原研二不说话了,卷着被子脸色又开始红了起来。 松田阵平有些急了:“难道他又亲你了吗,可是这也不至于脸红成这样吧!” 一颗小狗脑袋忽然从上方冒出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一个被玩成粉红色的弹窗被举到他们面前。 “它要你们两个晚安吻才给我做宵夜诶,你们两个,快亲!”凉月理直气壮地要求道。 亲,怎么又是亲,这只小狗又想亲谁—— 松田阵平身体快过脑子,直接抓住小狗的手腕,按住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他回想起进入这个别墅时的场景,明明是他先认识小狗的、在邮轮上也是他先发现小狗的脚步声,凭什么…… 凉月迷糊了一瞬间,扑腾扑腾地挣扎:“是……唔……是你们两个……亲。”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宵夜飞走的模样。 松田阵平被推开,一股力量轻柔地把小狗拉走,凉月重获自由,抱住萩原研二的手臂正准备谢谢他,忽然眼前一黑,唇上又是一软。 “唔——” 救、救命,伸舌头了! 终于停下纠缠,他大口大口喘着气,不懂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被群起而攻之了。 眼前黑漆漆的一片,男人的手掌也挡不住热气蒸腾,凉月眨了眨眼,睫毛在掌心中扫动,他听到了几声轻笑。 捂住小狗眼睛的坏警官刮了刮他的脸:“间接亲吻也算吻,你说对不对啊小笨狗?” 凉月觉得有点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整个狗迷茫得要掉毛。 他抿着被咬得水润红艳的唇,问了最关心的问题。 “那我现在可以吃宵夜了吗?” 第44章 松/研:狗王争夺战5 两位警犬的训练进行得井然有序,只是一道门,却成了两个身份切换的密钥,别墅里,站着,门后,跪着。 凉月分得很清,他不是会把游戏跟生活混淆的人,但某两个人,好像有些控制不住边界。 在他招招手的时候,松田阵平下意识把脖颈送到了凉月手边,凉月无语的移开手:“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 所以不要把自己当大狗狗撒娇! 松田阵平抿了一下唇,站起身:“走吧,就等你睡醒了。” 他们还差最后一个任务就能把警犬驯养法则完成了。 他们也要……跟凉月结束现在的关系了。 他忽然把凉月翻过来,拍了一下小狗屁:“赖床精,今天怎么就起这么早?” 凉月怒目而视:“那还不是因为我前两天睡过头了没能赶上任务时间——我这可是为了你们早起的床。” 他扒拉着进度条给松田阵平看,凶神恶煞地警告:“难道你们还想回去被我关着吗?” 松田阵平没说话,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深深的无奈。 警犬最重要的就是嗅觉和勘察能力,凉月是他们的任务目标,被弹窗带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二人要在天黑之前找到他。 他们在这半个月时间,第一次踏出了别墅。 寻找个人对于两人来说并不难,比较麻烦的是路上会触发的关卡,他们像披荆斩棘翻山越岭去拯救公主的骑士,无论多刁难的问题,都能对答如流。 考验的是狗狗与主人的默契,也是考验两人对凉月恶趣味的了解程度。 在第七次捡到凉月故意掉在地上的干扰物品后,松田阵平毅然决然走了相反的岔路口,路的尽头是一片湖,萩原研二指了一下湖水中间。 松田阵平定睛一看,是个小狗天使的雕像:“呃……嗯……狗使?” 似乎被他的不敬激怒了,湖水疯狂翻涌,一个闪闪发光的神像升了出来,狠狠给两人来了一发水弹。 两人面面相觑,抹了把脸:“凉月在这没错了。” “我,是一位河神,两位是不是在寻找什么东西呀?”河神面不改色念台词。 “我们弄丢了一只小狗。” “这里有一只穿裙子的小仙狗,一只穿校服的小帅狗,还有一只穿睡衣的小懒狗?”河神大人把象征着不同形态凉月的气泡举起来,“请问你掉的是哪只小狗呢?” 萩原研二正欲选择,松田阵平一把拉住了他。 凉月不喜欢穿裙子,虽然穿校服很帅气是凉月会喜欢的样子但似乎某人是只文盲狗(此处删掉),凉月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叫他小懒狗,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是可爱又帅气的绑匪小狗。” “你是个诚实的孩子。”河神大人露出身后的凉月,“请把他带回去吧。” 而后温和的笑容忽然变得抓狂:“他已经快把我的家底吃光了!” 凉月露出无辜的笑容,举起手里的汽水:“哥哥,我拧不开。” “你连结界都能手撕跟我说拧不开瓶盖!你对我撒娇又不肯当我的新娘呜呜呜渣男!” 第44章 河神抹着七彩的眼泪落荒而逃,潜进水里再无踪影。 凉月向松田阵平露出了期待又乖巧的笑容:“帮我嘛~” 松田阵平表情忽然一肃:“这不是我的狗,我的狗没有这么乖。” “蠢东西,我要把你头盖骨拧下来!” 他领带被狠狠抓住,重心偏移整个人往前一跪,慌乱间抱住了凉月的小腿:“不是、我开个玩笑——” “啪!” 他的后腰被狠狠扇了一巴掌,松田阵平躁得慌,这跟当众打屁股有什么区别:“凉月……我错了,你是最乖的小狗。” 凉月“哦?”了一声,忽然弯下腰挠了挠松田阵平的下巴:“重新说一次,谁是最乖的小狗啊?” 他的语气像在路边嘬嘬嘬来一只野狗一样,似乎只要回答好了,就可以跟着他回家。 松田阵平呼吸一滞,愤然起身把凉月打横抱了起来。 凉月靠在他臂弯里,看着他“造反”,只是抬手捏住他的耳垂,一点点揉成深红色。 “……我是。” 松田阵平呼吸急促,他屏气凝神,眷恋地蹭了蹭凉月的发顶。 “主人,我们回家吧。” 他低下头吻了一下凉月的嘴角。 “喂,我还在旁边啊。”萩原研二面无表情。 —— 【警犬驯养法则挑战失败。】 “什么?!凭什么没成功!”凉月把弹窗狠狠踩在脚下,已经抄起鞭子准备抽了。 这世界上还有他训不乖的狗?这是对他的人格侮辱,别说两个人了,这个破弹窗再逼逼他连这座岛都训给它看! 旁边的两个男人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大气不敢出。 【检测到您的含狗量高于两位,所以挑战失败,可接受复活赛任务:狗狗按摩所。】 【内含解开手铐的关键性线索哦——别踩了,包你过的。】 新上任的小狗师傅满脸不爽,特别是看到任务要求的时候:狗狗技师要让客人放松身心宾至如归才能获得解开锁链的提示。 凉月眼神扫过密密麻麻的道具,皮笑肉不笑:“工具很齐全啊,生怕我服务不好你们是吧。” “我……无论你做什么我们都会很满意的。” “你们这是在质疑我的技术吗?” 两个男人不由自主咽了一下口水,倒霉的怎么总是他们。 小狗撸起袖子,露出非常琴酒式的狞笑:“精油推背已经过时了,真男人直接上筋膜刀——快、过、来。” 他看起来不是要放松肌肉,而是要在大润发杀鱼。 松田阵平求生欲比较强,他看凉月一副要把他们刮死在那的表情:“我们现在也没有很累,要不先等等……” 想要放松,总得先累了吧,当务之急是先让小狗歇气,不然他们今天可能得爬着出去了。 “那先来两百个深蹲吧。”凉月笑容一敛,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自己报数。” 不像是服务别人的技师,更像在耶总会点耶耶的大爷。 看来凉月是真生气了……松田阵平摸摸鼻子,老实走了过去。 凉月忽然补了一句:“把衣服脱了。” 哪有穿着全套衣服按摩的,别待会又给他使绊子说他任务失败,从来没有卡过关的小狗嘴撅得都快能挂油壶了。 萩原研二脸色一变,他在光速脱完的松田阵平充满疑惑的注视下,磨磨蹭蹭脱了下来。 两人一起去泡过温泉搓过澡,看到对方的身体也不会害羞,今日松田阵平却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上下看了看,又看了眼自己,你你你了几声也没说出话。 只是两个人的脸都爆红了起来。 只有小狗心硬得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的鱼:“看什么?多看两眼变成镭射眼激光除毛啊?” “既然这么有精力,锻练和放松一起做好了,萩原研二,你选一个道具。” 萩原研二忽然被点名,手胡乱指了一个。 【任务道具:提升专注·大力神拍——疏通经络,运动健身新选择,轻松提升爆发力!1】 长而扁的手持拍子,看起来可以均匀击打在肌肉上,充分促进血液流动。 小狗技师露出了相当敬业的社畜笑容,拿起红色的拍子挥了挥。 “开始吧,自己数数。” 他兢兢业业地……开始捣乱。 小狗时不时敲打一下他们的肌肉,纠正他们的动作,看着两个人被骚扰得一脸隐忍,大汗淋漓,一边嘲笑他们是个小废物,一边嘴巴叨叨叨没停过,争取从□□精神上都让他们好好锻练。 你吃过水蜜桃吗,有一种比较埋汰的吃法。 将水蜜桃的绒毛洗干净去除后,就可以用手或者棍子,均匀而密集地将力道施予每个角度,一点点将硬化的果肉敲到绵软,到最后快要化成一滩水一样。 连之前保护果肉的皮仿佛都变薄了,果汁在里面荡漾着。 只需要拿根筷子轻轻一戳,皮肉就包不住里面的水分,一个不慎就流了一手。 可惜被玩透了的桃子只会被手贱的小狗捏几下,享受了手感后便嫌弃脏了手,放置在一边不再理睬。 也许哪一天突发奇想想当软桃党后才会回来宠幸吧。 凉月咔嚓咬了一口桃子,坐在桌子上慢悠悠晃着小腿:“所以说,我还是喜欢吃脆桃啦。” 他手边空了大半的果盆忽然补上了好几个鲜嫩多汁的桃子。 凉月心情好了一歇,他看着速度越来越慢的两人,又有些不满了,停下了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挥拍动作。 “腿抖什么呀,我们是正经锻炼,均匀呼吸ok?”小狗耳朵被那呼吸吵得都快变成飞机耳了,“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不好好锻练,这样子怎么完成任务。” 你摸鱼我摸鱼,小狗愁成大黑驴。 “至少,别叫得这么奇怪吧。” “控、控制不住啊小笨狗。” “你知不知道你下手有多重……” “那后面给你们用筋膜刀岂不是要把屋子都叫破顶了……”凉月觉得这样不行。 他忽然有了个好点子,小狗爪按住了萩原研二的肩膀,让他停止深蹲去按摩床上趴着。 “觉得按摩很痛的话,那只是单纯的锻练应该算是奖励了。” “既然如此……” 凉月把选了个省力的工具,按住萩原研二的腰,直接坐到了他屁股上,萩原研二嘶了一声,却感觉后腰一热。 凉月把筋膜枪按在了他的肌肉上,与此同时,小狗轻轻揉捏他的后颈,在他耳边说: “如果你叫出声了我就换人。” “你也不想你的好兄弟被欺负吧?” 第45章 松/研:狗王争夺战6 是独自面对凉月的“折磨”,还是抛弃友谊独善其身,萩原研二几乎瞬间给出了答案。 “怎么会呢……”萩原研二轻轻吸气,抓紧了凉月的手臂,“我,一定不会让他受苦的。” 他大义凛然地微笑着,对凉月敞开怀抱,大有雷霆雨露,皆可承受的意味。 实际上身体已经红了一片,凉月碰一下都忍不住颤栗,但为了好兄弟不受折磨,他咬着自己的指骨,将声音死死闷在了嗓子里。 真是感天动地的兄弟情。 松田阵平咬牙:“你个混蛋。” 偏偏凉月像是信了,轻飘飘赞扬了几句他的勇敢,然后用力按了下去,松田阵平看到萩原研二脸上那恍惚又空白的神色的时候牙都要咬碎了。 筋膜枪嗡嗡的声音震得他心头痒痒,凉月这只笨小狗还一点没发觉自己进了坏男人的全套,一脸认真在萩原研二的肌肉上揉捏给他增加疼痛,松田阵平憋不住了。 “有本事冲我来啊!” 凉月耳朵一动,准确接受到了他的挑衅,咬着唇准备等待最后一击的萩原研二眼睁睁看着凉月拍案而起,把他丢在那里,直接收拾松田阵平去了。 他艰难地动了动身体,垂在身侧的手竭力伸出去,却只能跟凉月的衣角擦肩而过。 萩原研二总觉得自己的肌肉疼得更厉害了,拳头也硬了:“小阵平……挑的真是好时候。” 凉月回过身警告似的拍了他屁股一巴掌:“做平板支撑,别废话。” 长毛的警犬先生委屈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慢吞吞把自己腰支起来,看着旁边一点点落下的沙漏。 这只小狗看似笨笨的,一骗就过去,但真的好会折腾人。 他一时间都想不明白凉月是大智若愚还是把他们的心思都看透了。 凉月撩起松田阵平汗津津的头发,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不说我都差点忘了。” 他捏住松田阵平的脸颊狠狠扯了扯,把卷毛警犬帅气的脸拉得有些滑稽,凉月额头抵上他额头:“我可是绑匪欸,为什么要跟你们玩这些过家家游戏。” 两人鼻尖相抵,身体距离不超过二十厘米。 “把□□的消息都告诉我,不然——”他危险地眯起眼睛。 松田阵平忽然说:“你别靠那么近。” 他现在可没穿衣服,再靠过来就…… 他弯下的腰直起来,按住凉月的背往前轻轻一推,小狗就轻飘飘撞到了他的怀里,迷茫地看着他。 这样的凉月,很让他蠢蠢欲动。 叽里呱啦说什么啊,靠那么近就是让他亲亲的。 他蹭蹭凉月的鼻尖,咬了他唇珠一口:“不要离喜欢你的男人那么近知道吗?” 凉月按在湿漉漉的胸膛上,手掌把肌肉拍得啪啪作响。 第45章 “你一身汗居然就抱我!” 他完全没听松田阵平讲了什么,两个人贴到一起的时候,洁癖小狗就疯了。 全麦超甜小狗无声尖叫。 他抄起拍子追着松田阵平就是一阵打,松田阵平躲了几下看凉月更生气了,便老实站住了:“对不起嘛。” “嘶——别打那里。” “凉月,也看看我嘛。” “你吵什么吵?!” 凉月像个打年糕师傅,把两个不听话的蠢狗打得屁股开花。 松田阵平彻底没了声音,跟他的好兄弟一样咬着指骨堵住嘴,小口吸着气。 任务完成的时候两人还有些没缓过神来,凉月说收就收,爆炸小狗瞬间变成乖巧小狗,让他们快点收拾干净出去吃饭。 “看在你们认错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今晚的冰淇淋分你们一份。” 他完全没在意两个男人身上的一片狼藉,飘飘然溜达出去。 房间里只有两道不均匀的呼吸声。 松田阵平捂住脸:“喂……草,hagi把你奇怪的眼神收一收,我控制不了的好吧。” “你不痛吗?”萩原研二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情问。 “爽死了好吧。”松田阵平小声回答。 “……” 萩原研二看他的眼神像第一次认识他。 松田阵平有点想爆炸,他自暴自弃问:“怎么,你不爽吗?你刚刚叫的好大声。” 自从凉月不控制他们的音量之后,这个房间里的气氛就怪了起来。萩原研二哑口无言,他脸红了个透:“不要再说这种话了啊小阵平!” 他们只是在放松肌肉,按摩的时候叫出声实在太正常了!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脸上的表情堪称哲学家思考人生。 “洗洗吗?” “一起洗洗吧……”萩原研二捂住脸,“出去迟他又得发脾气。” 他们光是冷静下来都已经花了十几分钟,再拖下去,别说得到小狗亲手投喂的冰淇淋了,可能今晚连房间都进不去。 不大的浴室挤了两个大男人,以他们的关系,一起洗澡算不得什么尴尬的事。 松田阵平给自己打上沐浴露,别扭地看了萩原研二一眼:“你……你弄的还是他弄的?” 这种事怎么想都很奇怪啊,男人也会做那个吗? 全身上下光溜溜的长毛警犬捏了捏耳垂,移开了眼:“他……他看着我弄的。” 松田阵平脸一下红了:“他、他看着?!” “不要聊这些了啊!”萩原研二一脸绝望,耳朵红得要滴血,“毛发护理而已……” 他之前都说谁救他出来就给那个人当狗,那狗狗听主人的话不是应该的吗! 他忽然抖着手把刮毛刀塞到了松田阵平手里,先发制人:“小阵平你其实很羡慕对吧?” 松田阵平手里的刮毛刀好像在咬他,不然表情怎么会这么惊恐:“我没有!” “如果他喜欢呢?” “……”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那样也太没有男子气概了吧我才不是恋爱脑一点都不会——” “他当时夸我做得很好、很乖。” 松田阵平一脸壮士断腕的表情:“我上了!” 他在萩原研二的指挥把自己打湿,脸热得能烫鸡蛋,崩溃道:“hagi你能不能滚远点。” 要看也是凉月看他凑什么热闹?! 他那么紧张萩原研二反而放松了不少,他贱兮兮地凑过去:“好兄弟什么没看过,嘻嘻,小阵平刚才不是很有精神吗?” “你们……在做什么?” 门口忽然传来凉月的声音。 他目瞪口呆看着靠在一起的两个裸·男,特别是脸红成番茄的松田阵平:“这就是你说的喜欢我?!” 凉月一副抓奸的语气:“原来我是你们y的一环吗?!” “你们两个居然还亲我?!我不干净了!”他狠狠摔上门,眼看着就要带球(狗狗快乐球)跑。 居然连球都不留给他了!松田阵平发挥了自己最快的速度把凉月抓回来,咔哒一声把浴室的门锁了。 “喂——小狗这种误会就没必要了。” 平时跟凉月开开玩笑、玩点怪东西都没问题,这种关键性的矛盾必然要消灭在一开始。 他们两个人两张嘴还不能把这事解释清楚,硬是让凉月生气的话,就真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了。 凉月听完他们的解释,上下扫视,两个男人紧张地站直身子。 小狗轻飘飘说了一句:“那你们还挺淫·乱的。” 他像在评价今天的肉新鲜不新鲜,这种冷淡又平常的语气反倒更加…… 两人小脸一黄,就见凉月忽然把浴室门踢开,抱胸冷哼一声: “哼,不好好穿衣服是不是想害我长针眼,生气了,哄不好了。” 他丝毫不讲道理的跑了。 松田阵平把浴室门扶起来:“……怪力神狗。” 他吐槽了一句,一转头就瞳孔地震:“你怎么做到一瞬间换好衣服的。” 甚至穿的还是很繁琐的制服。 “啊……我没跟你说吗?”萩原研二忽然露出非常欠揍的笑容,“他说喜欢我穿制服哦。” 如果这样子能把某只小狗勾过来,他会好好把每一件制服都穿好的。 每时每刻,睡觉的时候穿都行。 “哥们把你放心间,你跟哥们耍心眼。”松田阵平默默道,他的衣服还是最简单的衬衫西裤呢。 “你这话说的有点暧昧了吧,没点边界感,怪不得小狗不喜欢你。” 松田阵平无语凝噎,只能默默锤了他一拳。 好哥们变绿箭,而且——谁说小狗不喜欢他。 凉月还说自己是他最乖的小狗呢,那时某个人还不是只能在旁边看着,喝喝。 “……你有多喜欢他?”他出门的时候忽然开口。 萩原研二秒答:“比你多。” 松田阵平额角青筋一跳:“你再这样说话我就打你了。” “你打吧,我自会跟小狗告状。” 天杀的,hagi说话好像那牛粪糊了嘴逆骨上了身,欠揍又怕打他脏了自己的手。 松田阵平大步往前走,赶紧去看两眼小狗洗洗眼睛。 【嘀嘀嘀——你们的小狗遇到了危险。】 弹窗怼到了他们面前,视频里显示着一只蔫哒哒的小狗。 刚才跑没影了的小狗被藤蔓妖怪禁锢在半空,四肢上都缠上了绿油油的藤蔓,在大腿和腰肢上勒出微妙的凹陷,看起来糟糕极了。 小狗本人也像被狠狠吸过一样,头发被揉得乱糟糟,花蜜染在指尖,连脚踝都泛出淡淡的粉色。 【——想要从我这里带走这只小狗咪,请先完成三道信任测试吧。】 视频里的凉月似乎透过视频看到了他们,小狗抓了抓自己满头的小花,向半空招了招手,一只小鸟停在他手腕上。 他看起来丝毫没把希望寄托在两个男人身上,而是准备开始自救。 松田阵平却看到藤蔓收紧,凉月的腿上红了一圈。 他紧张地按住萩原研二的肩膀,坚定了一定要把凉月救出来的心。 【练手题:小狗最信任的人是谁?】 “我!”“我!” 两道自信的声音响起。 第46章 松/研:狗王争夺战7 【回答错误。】【回答错误。】 【小狗即将接受惩罚——】 两个尖锐的警告声宣布了他们的出师不利,松田阵平表情一怂,紧张地去看凉月。 凉月也不挣扎了,翻了个白眼:“是谁在自恋我不说。”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仿佛在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深深的质疑和失望,他们的信任度竟已到如此程度。 “喂喂,他们回答错误惩罚我干嘛啊,呀啊——你个变态。”小狗不满地汪汪叫,还是被不争气的人类连累,只能被丢进藤蔓堆里,完全被吃进去了。 藤蔓抵在他身上,打着圈按揉着,就像人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搓狗狗一样,凉月被嘬得脸疼,他鼓起腮帮子,手脚并用离这棵粘人又吸狗的藤蔓远一些。 本还想继续进行“惩罚”的藤蔓看着凉月手边被撕裂的枝条,提前点了结束。 它伸出一条细长的藤蔓,钩住了凉月的小指,轻轻晃了晃。 凉月坐在藤蔓织成的椅子上,一朵朵把花摘了攥在手心里,藤蔓不住地抖动着,拉着他手指的纸条紧了又紧。 他当着采花的花仙狗,也不忘给松田阵平的打击——谁叫他先自信回答是自己的。 “你再也不是我的好狗狗了!你的小狗快乐球我要送给萩原研二。” 第46章 松田阵平有点急了:“hagi明明也没答对吧!” 他好像真的为一个棒球着急起来了。 “这个岛上就我们三个人,你难道不信任我们吗?”他愁得很,为小狗咪这颗看不透的心,“你前晚还跟我说最喜欢我了所以才抢我的冰淇淋,凉月,你不能这样……” 凉月听了这话汗毛一炸,又想把小狗快乐球塞松田阵平嘴里,就他话多! 萩原研二轻轻呃了一声:“我没记错的话……” “‘好喜欢你啊你要喂我冰淇淋吗?’然后一口把三个冰淇淋球全吞了,说‘因为超级喜欢你才吃光呀。’类似这种话。”他摸了摸下巴,眼神盯着凉月,“哎呀,是哪个小狗说的呢。” 凉月觉得任务道具只有一个快乐球还是太少了,根本堵不住他们两张嘴。 他不就是吃了七个冰淇淋球嘛,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两个家伙太吝啬的——这么想着的凉月眼神却心虚极了。 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他现在的“生死”还在他们两个手里呢,凉月不想再被藤蔓堆吃掉了。 丸吞什么的() 小狗自认为自己的画风是子供向,这种限制级的画面还是不要出现了:“可是你也吸了我很久啊,我都被吸痛了,这是公平交易,我也付出了□□的。” 他满脸委屈地暗搓搓拱火,仿佛他们做的不仅是吸狗而是吸了点别的什么东西一样。 果不其然,矛头一下子就从小狗转移到对方身上了。 两个男人似笑非笑地对视了一眼,都冷笑了一声。 【第二个问题:小狗谈过几场恋爱?】 这一次,两人都谨慎了很多,他们先是认真地观察凉月的反应,试图得到一些提示,却只能得到凉月超级无敌心虚的眼神。 他甚至移开了眼! 相比刚才演的,这一次显得非常真心实意。 他们悬着的心啪的一声砸到谷底。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二十次?” 萩原研二自暴自弃:“两百次?” 小狗炸毛:“不是,你们什么意思啊,我是什么很能谈恋爱的人吗!” 两百次他得从成年那一天开始一周分一个,这也太——赶场子了,就算是他也会觉得很累的好吗! 【回答kahdfoi@#¥#¥……】 凉月一颗心提了起来。 【系统错乱,检测不出正确答案,本次不做惩罚。】 他松了一口气,却看到了两人更加震撼的眼神:“?” “你谈恋爱的次数已经多到系统都读不出来了吗?” “……”凉月很少有这么无语的时刻,逗他笑还是让他被气笑,“有没有可能我没谈过。” 他垂着眼,啧了一声:“连个表白没有就被你们的好兄弟甩了不是吗。” 提到降谷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都想起凉月那时候一直在等他,如果zero没有失踪的话,凉月也不会因为找他变成现在这样。 说不定凉月真的是一次恋爱都没谈过,好不容易遇到个降谷零,还被丢下了,他们内心一阵沉默。 气氛突然就沉重下去了。 凉月偷偷睁开右眼瞄了他们一样,知道自己蒙混过关了。 嗨嗨嗨,小狗可是能对着纸片人喊老婆的阿宅狗,他发自内心地在跟所有人谈恋爱——所有人! 就算真确认情侣关系的次数,也不在少数,他之前可是因为被男人拐走而被好友上了一个星期思想教育课的。 不过最重要的是,小狗说自己是第一次就是第一次。 每一次都把对方当初恋谈,现在空窗期自然属于薛定谔の恋爱次数。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觉得小狗爱着你们吗?】 凉月嗫嚅了一下,才把嘴里的小狗脏话咽了下去,怎么每一条都冲着他的死穴问,完了完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肯定要生气了。 他接触他们后才知道自己想绑架回家的两只警犬是高需求狗狗,粘人得可怕,动不动就蔓延着醋味和绿茶的香气,虽然不会把战火燎到他身上,但是如果在这个问题上得到否定回答的话,怕不是要把他扔在这里再也不管了。 可是、可是小狗就是不会单单爱着谁啊。 他撇嘴,已经预料到了自己被丢掉的未来, “不觉得。”“不爱。” 出乎意料的,两个不同的回答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凉月惊讶地抬起头。 松田阵平一脸平静,甚至有空对他笑了笑:“小狗狗怎么会懂爱情呢,他只需要好好接受别人的爱就好了。” 萩原研二戳了一下脸,对凉月wink:“现在的小凉月已经很可爱了,如果还超级爱着我的话,我会爆炸的。” 心脏爆炸,叽叽爆炸。 “所以为了我的生命安全,只能劳烦小狗酱不要爱着我了。” 他好像真的很苦恼的模样,松田阵平给了他一拳,让绿茶闭嘴。 凉月喃喃道:“你们不会觉得不公平吗,就是……想要我改变什么的。” 好友总希望他不要这样不要那样,却又纵容着他自由生长,凉月知道自己一身毛病,但是他不想改,同样的,他也不强迫别人适应他。 但是,爱情总是不一样的吧……好像世人口中的爱,都是平等地,均分的,一比一的。 凉月自小就是啃噬着别人给予的温暖长大的,他是由一份又一份的爱意组成的小狗。 繁杂的爱构成了他,他便不会再只爱着唯一的事物。 松田阵平挠了挠头,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你现在这样就很不错啊。” “我倒是想要你改变啦。”萩原研二慢悠悠地说,“我想把你养成小胖狗,可是凉月酱是主人诶,主人也可以是小狗吗?” 共轭小狗关系? 凉月忍无可忍:“有着八块腹肌的家伙不准觊觎我的肉,恶毒,太恶毒了!” 【回答正确。】 【小狗已放归原处。】 凉月带着漫山遍野的藤蔓和鲜花出现在他们前面,小狗看着开得比他都大的花,很自然地摸了摸:“看什么看,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啊?” 松田阵平踌躇了一下:“你是不是又生气了?” “你三秒内不过来我就真生气了。”凉月话音刚落,松田阵平就扑过来了。 “hagi你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跑过来的啊!” “啊,见到小凉月的第一秒吧。”牢牢占据凉月怀抱的萩原研二得意地笑笑,只能站在一边的松田阵平牵住了凉月的手,不满极了。 【是否需要公布第一道题的正确答案?】 “否否否否!”凉月急得快要跳起来把弹窗按下去。 松田阵平狐疑:“你怎么这么心虚。” 他看向萩原研二:“你想知道吗?” “哎呀。”萩原研二笑眯眯的,“当然想啦。” “如此不爱着我们的凉月,最信任的会是谁呢?” “我、我当然信我自己!” 松田阵平忽然说:“黑泽阵?” 凉月勉为其难地哼了一声:“勉勉强强吧。” “原来还有别人……?” 两个男人手一撑,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影子把小狗团团罩住。 “要二选一吗?”凉月左看看右看看,莫名找到了某种熟悉感,这种选择题他最会做了,“我……” “小凉月,来跟我们说说这个‘别人’是谁吧。”萩原研二打断了他。 “能让你这么紧张,不会是已经偷偷跟人家结婚了吧。”松田阵平危险的眯起眼,“你这种小狗狗很容易被骗走的,私定终身什么的,完全不可信哦。” 所有人都在起跑线上等着,结果告诉他有人偷跑? 凉月可以不喜欢任何一个人,但不能只喜欢一个人。 “是山桃障一啦。”凉月对了对手指,好像有些不好意思。(1) 这又是哪个野男人。 松田阵平严阵以待。 “有一头像松田酱一样的卷毛。”他顿了顿,手指移向萩原研二,“长度跟你一样。” “所以……?”萩原研二蓄势待发。 凉月小声回答:“你们很像。” 他又仔细看了一眼,肯定似的点头,殊不知另外两个人妒火都快把眼睛烧红了。 替身文学?还是一次就替两个?! “那家伙到底是谁?!”松田阵平压抑着怒火。 凉月啊了一声,满脸疑惑:“山桃障一,我的……兄长。” “你还恋兄?!”松田阵平震惊,气得不行,“你这是被变态骗了!” 居然骗小狗做这种罔顾人伦的事,真是世风日下,道德在哪里,尊严在哪里,地址又在哪里? 天杀的他要把那家伙炖了! 相比不太冷静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已经从凉月逐渐看好戏的表情中明白了什么:“我猜,是真的兄长吧。” “他可是我的挚爱,想打听的话——”凉月抱着手臂哼哼两声。 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提醒下醒悟过来,他看着笑得贱兮兮的小狗,又好气又想笑。 “死小狗,你到底喜欢谁!”松田阵平重重地搓着他的脸,萩原研二也在一旁帮衬,“老实交代,不准卖萌。” “松田酱、研二酱……” 第47章 两个男人目光灼灼,似乎很期盼又害怕他的回答,凉月无形的狗尾巴摇了摇。 忽然身子一软趴在了花朵上,他滚了一圈,捧着脸跟两个男人对视。 “你们是想要一个答案,还是一个机会呢?” 第47章 松/研:狗王争夺战8 这样子回答……小狗这样回答?! 这还用问—— 松田阵平脑子一热,拉住了凉月的手,正欲说什么,就被凉月拍开来。 小狗横眉冷对:“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我喜欢谁管关你们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你喜欢我我就要跟你谈啊,你算哪块小饼干!” 凉月把他的胸口拍得啪啪响,小狗眼睛下意识瞥了一眼,下一秒羞恼似的把声音放得更大了。 “胸大一点我就要喜欢你吗?!” 松田阵平被拍得有些懵,他下意识挺了挺胸:“所以……我胸很大吗?” 小狗很喜欢?那他可以再练大一点的。 至于凉月那一连串反问会不会伤到他的心,笑死,他能把这个撒娇不自知的傲娇小狗卷吧卷吧吃掉。 凉月一顿,瞪了他一眼,换了个人攻击:“你也是,笑什么笑!” 萩原研二笑眯眯抓住他的手不放:“小狗狗害羞了呀。” 跟别有用心的诸星大、专心致志当饲主的苏格兰、甚至爱在心口难开的降谷零都不一样,凉月跟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间没有任何利益关系。 他面对这种突如其来的爱,第一反应肯定是开心,随之而来就是否定。 免费的东西都是最贵的,凉月不相信他们的喜欢,毕竟——他已经被背叛好几次了。 萩原研二能看得出来他的不安:“多少给我们一点信任怎么样,嗯?” 他学着凉月的样子去摇晃他的手,凉月越炸毛他就越靠过来。 “你是女子高中生吗,不要勾我手指啊变态。” 两个大男人呈两面包夹之势,软乎乎甜滋滋的小狗夹心,在宽厚的胸肌下发出又急又气的嗯嗯声。 他被抱了个严严实实,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像有无形的结界一样,能做到紧紧抱住凉月但又不碰到对方。 “你们是得了什么碰到对方就会死的病吗?”小狗饼生无可恋地吐槽,试图把自己从胸肌中拔出来。 松田阵平轻轻嘶了一声,忽然感受到了两个人的优势,至少,他一个人是没办法完全抓住这只小狗咪的。 但就算如此,他还是以凉月唯一的恋人为目标努力,hagi,非常私密马赛——这只小狗他追定了。 至于小狗的问题…… “我们没打起来感情已经很好了。” 松田阵平眼神飘向凉月的耳垂,小狗居然带了耳饰,亮晶晶的好看极了,平时藏在发丝下他都没发现。 松田阵平拨了一下,又拨了一下。 “可能是哦,一想到会跟小阵平贴贴,感觉胃里就有点止不住翻涌呢,总感觉臭臭的,不过小凉月就不一样啦……” 萩原研二蹭蹭凉月的脸,深深吸了一口,“你好香啊。” 凉月好怕他说让麻麻亲亲,男妈妈打咩! 瑟瑟发抖的小狗饼看向另一个在沉思的男人。 松田阵平啊了一声:“你也想我来吸一口?” 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凑上去,被凉月按了个结结实实,他手立马就覆上去,捏了捏:“握手手吗?” 警犬训练中也有这项,他超会的! 凉月:“……” 他好怕他舔他手。 凉月已经不想跟这两个变态对话了,他蔫哒哒地趴在松田阵平肩头。 “今晚给你做苹果派怎么样,听说每一段真挚恋情中的人都会吃苹果哦。” “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吃巧克力的,怎么现在不吃了,哦~原来是变成超级可爱小狗了不可以吃了对不对?” “凉月凉月~你喜欢什么花呀?” “臭小狗,hagi不安好心想骗你长胖,今晚跟我一起锻练,你坐在我背上陪我练俯卧撑怎么样。” “小狗,你手好软,你难道是棉花糖小狗妖怪吗?” 他们就是想说这些花言巧语骗小狗,没一个真心的。 小狗是不会相信的! 松田阵平眼里含着笑意,看着气哼哼埋头走在前面的凉月。 臭小狗闹别扭,但没把他们牵着的手撒开。 是在撒娇啊。 他和萩原研二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愿退让的势在必得。 松田阵平三步做两步,按住了凉月肩膀:“小狗,我觉得需要给你一个正式告——” “砰——” 他瞳孔皱缩,身体下意识把凉月扑到在地。 地面轰隆作响,血液的味道悄悄蔓延。 爱情岛在地震。 那一声枪响似乎惊醒了这座岛屿,它开始猛烈震动起来,凉月摸到了松田阵平肩膀上的湿润。 “谁允许你救我的……” 他手有点抖,被松田阵平握在手心:“神跟我说,不可以让小狗受伤。” 他还有心思去安抚凉月,小狗却觉得恼怒极了。 “你个……无信仰者,狗叫什么。” 小狗被血腥味冲得脑袋发晕,要命,他晕别人弄出来的血。 松田阵平笑了一声。 “见你那一刻就不是了。” 松田阵平把凉月抱起来,跟一旁扑到在地的萩原研二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个人目的明确往别墅跑。 那里是唯一没有震动的地方,无论是出于伤情还是小狗的安全考虑,别墅都是最好的选择。 凉月捂着鼻子,脑袋懵懵地想,解开手铐的提示就是别墅区,他们回去也好。 三个人都来得及意识到,当出现一个bug之后,就会有无数的bug出现。 被凉月薛定谔的出现弄出第一个漏洞后,别墅区的规则就被打乱了。 是以,他们被困在了地下室。 一开始,他们是想去找药箱,但是刚踏入房间,时空倒转,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他们重重落在地上。 从天而降的透明闸门将他们三人隔断。 凉月手里的药箱摔到地上,被摔傻了的小狗咪下意识换了个姿势躺着。 重新闻到血腥味后脑子重新占据高地,他低头一看,卷毛警官闭着眼生死不知,凉月连忙爬起来,慌得很。 他和松田阵平在一边,萩原研二独自在另一边,只有手铐的链子给他们留下了仅供手掌通过的缝隙,没有可靠的大人后,小狗咪显得有些紧张。 “喂……你还活着吗?” 他小心地去探鼻息,紧闭着双眼的松田阵平忽然睁开眼:“有小狗被我吓到了吗?” 凉月确实被吓到了,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我以为我一屁股把你压死了。” 他这辈子都没想过自己会这样杀人,吓死小狗咪了。 松田阵平坐起来,有点无奈:“……不要把我想的这么废物啊。” 另一边的萩原研二也醒了过来,他靠在透明闸门上:“你们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正在帮松田阵平把衬衫脱下来的凉月摇了摇头:“听起来有点像爆炸的震动,但这偏远海岛哪来的炸药。” “偏远海岛还有子弹呢。”松田阵平直接把消炎药撒上去,啊了一声,“好痛。”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小狗:“帮我吹吹好吗?” 萩原研二牙疼地移开眼,好装,小阵平怎么能这么装,他扯了扯链子:“小狗,我刚刚也撞到手了,不知道是不是出血了。” 凉月左看看右看看,艰难地伸出手,穿过闸门摸了摸萩原研二的头发,又跑回来给松田阵平吹吹。 小狗医生忙极了。 “凉月,我能向你求婚吗?”松田阵平忽然说,“感觉再不表白就没法说了,隔壁那个家伙蠢蠢欲动,趁现在他过不来……” “我好喜欢你,比那几个该死的情敌还要喜欢你。”松田阵平认真地说,“我可以做你的男朋友吗?” 萩原研二瞳孔地震,横跨在他们之间的透明闸门就像他与松田阵平之间那层可悲的厚壁障! 这个趁着兄弟不能过来打他趁机上位的坏东西! “凉月,我……”萩原研二贴到闸门上,准备说些什么。 凉月的反应却很大,他像炸了毛似的虚张声势,“不可以!你休想泥塑我。” 结婚什么的绝对不可以! 他根歪苗黑一只坏狗,突然成人夫了怎么行! “……那嫁给你呢?”松田阵平没想到他的重点是这个,他勉为其难的指了指萩原研二,“勉强算买一送一?” “不要把我说得像陪嫁一样啊混蛋,根本没被同意的家伙装什么正牌男友的语气。”萩原研二额角青筋一跳,他看向凉月,小狗的状态有些不对。 “不要!” 凉月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我们只认识了一段时间就说什么喜欢、爱,你们是在试图感化我吗?” “因为我‘误入歧途’,你们好几晚偷偷商量我的事以为我不知道吗……然后呢,骗我把你们带出去,利用完了就把我关起来是不是。” 第48章 “不是,那是在讨论谁叫你起床……”松田阵平有些头疼,情敌争吵让心上人知道算什么个事,谁能想到小狗误会了。 “你以为我会信吗?”凉月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一个两个都是想接近我利用我,黑麦是这样,苏格兰也是,你!你还想骗我结婚!” 每一个人都在骗狗! 他躲到墙角里,把所有黑锅都丢到了松田阵平头上:“呜呜呜都怪你。” “之前没人来爱我,等我找到新的家人了,一堆莫名其妙的家伙说要救我出去,你们真是有病。” 他觉得黑衣组织待得超舒服的,结果无论是哪任恋人,都想把他带走,松田阵平更是过分,他还是清清白白的二十岁小狗一只,怎么可以结婚——好想逃、好可怕,要被网裹住了,感觉全身的毛都变成湿哒哒的了。 小狗内心汪汪直哭,他好想回家。 琴酒、琴酒,我再也不骂你了!瓦塔西不要结婚啊! 松田阵平有些怔然。 小狗在说什么? 凉月身上到底遭遇了多少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松田阵平看着刚才还凑在他身旁帮他吹吹的凉月现在躲得远远的,整个人看起来快要碎了,他叹了口气,不敢逼太紧:“先想办法出去吧。” 萩原研二咽下自己呼之欲出的告白,他打量密不透风的地下室:“好像没有出口。” 不知哪来的灯光将他们照得一览无余,整个屋子除了墙壁就只有中间这道透明的屏障。 他们仔细检查了整个房间,凉月在角落里装蘑菇,萩原研二不知道戳到了什么东西,半空忽然嘀了一声。 【系统错乱……系统错乱……】 【检测到存在bug,是#^@否删除bug……否&*否、!@否#……拒绝删除小狗……】 【检测小岛遭受致命危机,检测到好感度已满足……】 【触发出岛任务——不做i就出不去的房间】 【恋人数量存疑,已放弃判定。】 【请务必让您的恋人享受您的身体。】 松田阵平看着最后一句话迟疑了好一会,后知后觉明白了什么意思。 “好像找到出去的办法了?”他声音有些抖,下意识看向凉月。 小狗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躲了躲,他狠狠摇头:“不可以。” 凉月可不敢跟这种开口就是要跟他结婚的男人做恨,绝对、绝对会被缠一辈子的吧。 而且萩原研二还在旁边看着啊!! 屋子忽然又猛地震了一下。 【任务开启倒计时:十分钟——如十分钟未开始即为放弃任务,届时关闭传送装置,请各位积极求生。】 凉月跌坐在地上,他看着擦破的手心,有点点想哭,不是不能做,但是他真的好怕被缠上。 “我要放黑泽阵咬你们!” “黑泽阵到底是谁啊……” 松田阵平撑起身体坐到他旁边,握住了凉月的手。 凉月泪眼汪汪地看着他:“呜呜别过来你是卷毛我是直毛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你很讨厌我吗?”松田阵平问。 “倒也没有。” “我们牵手你觉得反感吗?” 小狗摇头。 “亲吻呢?” 凉月摇头,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松田阵平:“你问这些干什么?”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抗拒?”松田阵平自嘲,“我应该不算个坏男人吧。” “不、不知道,我就是有些害怕。”凉月无措地摇头,盯着地面发呆。 其实刚刚那些什么爱不爱的都是凉月乱编的,但是害怕被缠住是真的,他还没做好要承担一个家庭的准备。 小狗眼里是真切的迷茫和无助。 “不要怕。”他看着凉月的眼睛:“如果成为恋人会让你不安的话……” 松田阵平将放在兜里的项圈再一次递到凉月手中:“成为别的也可以。” 他把凉月的发丝撩到而后,叼住了那颗晃来晃去的耳坠: “我们做吧。” 与此同时 银发黑风衣的男人看着摇摇欲坠的小岛,重新举起了手里的rpg。 居然有岛敢绑架他的狗? 第48章 松/研:狗王争夺战(完) 众所周知,凉月是很喜欢消息轰炸的一款话痨小狗,在跟诸星大恋爱期间三天就刷满sukisuki表白次数就可见一斑,跟凉月生活更久的琴酒,更是小狗废话机的重度受害者。 是以,凉月居然两天不给他发消息,看着安安静静仿佛像死了一样的聊天页面,琴酒意识到事情不对劲。 小狗就算跟他闹别扭,也不影响他指挥自己干这干那,能整整两天不说话,简直是比小狗变成哑巴狗更可怕的事——他不会连狗爪子都被剁了吧。 说干就干,劳模的行动力向来是点满的。 琴酒把凉月的定位导出来,看着消失在海上的狗爪子印,危险的眯眼:“伏特加,去开船。” 他将搜集到的信息摆在书面上。 凉月不是唯一一个失踪的,他的任务目标也一齐消失在了信息网中,但奇怪的是,他们的同事们好像完全没发现这件事一样,都在正常的生活着。 琴酒顺藤摸瓜,查到了豪华游轮背后的拥有者——一位拥有宗教信仰的富商。 这只小狗每次做任务都会牵扯到一些富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平时的任务有别人帮他兜底,小笨狗一直没遇到什么事,这回算是阴沟里翻船,独自一人出任务的小狗,被迫上了邪教组织的贼船。 他们本来只是想抓几个祭品去献祭给他们的“神”,却没想到凉月误打误撞也冲了进去。 暴力拆迁的小狗把邪教人员吓坏了,躲在暗处不敢出来,那艘“幽灵船”带着他们驶去了目的地。 琴酒啧了一声,手指点到海域中那座没有名字的小岛。 海风呼啸而过,银色的邮轮踏上了航程。 这座岛上似乎真有些神秘力量,琴酒徘徊了好些日子才找到它的位置,还被挡在海域外不能进入。 可惜他不相信唯心力量,只要存在,必然有弱点。 经过几日的试验,一发伯·莱塔穿透结界,不知道飞向何方。 银发杀手看着似乎要扭曲变形的小岛,镇定地扛起了火箭筒。 正如他阻止不了凉月谈恋爱一样,也没人能阻止他把狗抓回来。 他已经学聪明了,既然凉月只要见到别人就会恋爱脑发作,整天撩这个谈那个,那只要把他抓回组织里关起来,虽然小狗爱闹腾,但至少——没人跟他谈恋爱的凉月乖多了。 不会半夜给他发消息问男朋友亲他是什么意思,也不会分手完找他哭哭说男朋友不要自己了,更不会说琴酒你太凶了是不是没人喜欢你。 爹的,他把狗带回去一年都不放出来,再把那些狗屎前男友全部崩了,琴酒相信自己的血压能恢复到一个非常舒服的范围。 他就不信小黑屋里还有谁能跟那只小坏狗谈恋爱! 至于面前这座活该被他炸烂的岛,自然是送它上西天。 跟那个富商和富商的手底下成员一样,统统——上天。 “砰——” 地动山摇。 琴酒带了非常充足的弹药,要不是怕凉月跑不快被一起炸死了,他可能直接洗地。 不过现在也够了,这座岛屿向他打开了上岛的大门。 琴酒让伏特加守在船上,自己上了岛,掠过那个刻着爱情岛的石碑时,眼神没给一个,直接一枪。 高大的神像似乎抖了一下,脚上出现些许裂纹。 没有东西敢挡在琴酒的面前,有个穿着白袍的人见到他的身影,跑得比兔子还快,嘴里还喊着些什么妖怪来抢河神新娘的怪话。 银发杀手只觉得聒噪。 小狗的信号停留在岛屿中间的别墅,琴酒看到一丛长得非常狰狞的藤蔓试图拦住他的路,比人还高的花露出尖锐的牙齿。 琴酒觉得自己就像凉月看的那些弱智童话故事书里的主人公,要打败这些丑陋又孱弱的东西,才能把公主救回去。 但那只蠢狗可不是什么公主。 明明,就是个麻烦精。 而现在,这个麻烦精可能快要死了,啧。 “我真的很不爽,知道吗?”琴酒咬开了手榴弹的保险销,“我跟他生气他肯定要跟我生气,所以只能劳烦你们去死了。” 琴酒看着它们被炸得支离破碎的模样,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 他养的好好的狗,居然被这些烂东西迫害。 他拆迁的速度跟凉月不相上下,但就算如此,当他破开地下室的门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门后没有别人的身影,空气中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一只湿漉漉的小狗抱着膝盖缩在锁链堆里,见来的是他,抽泣了两下:“你怎么才来啊……” 他都快要被榨干了呜呜。 说好完成任务就带他们出去的弹窗只带走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凉月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安静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动静。 刚才还在深情表白,说会永远喜欢小狗咪,愿意为他而活,不会辜负他的的男人,下一秒影子都没有了。 就算最后他们在努力抓住自己,凉月还是觉得自己被白嫖了。 第49章 自觉受了委屈的小狗暴打了一顿弹窗后,得了一个即将有人接他回家的消息。 可是五分钟过去了,凉月已经等了五分钟了!还是没有动静! 他抱住胖胖的自己,开始抹眼泪。 幸好琴酒来了,不然凉月已经在想办法怎么炸这个破岛了。 差点变成小脏狗但也已经被坏男人亲成小花狗的凉月缩在琴酒怀里,声音闷闷的:“虽然你来得好迟,但我还是要说任务我完成了哦。” “那个什么□□信息,我给问出来了。” 果然在床上就是好说话,他只是停下来,问了一下,对方就忍不住说了。 但是小狗咪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gin!看他多听话,为了组织任务英勇献身,连被松田阵平舔手他都忍了,而且那个混蛋还咬他的腰。 凉月摸了摸自己腰间斑驳的皮肤,委屈:“呜呜我被亲成七星瓢虫了。” 好多红印子,他再也不是干净的小狗咪了。 琴酒按了一下他被亲得红艳艳的嘴唇,连吐字都格外艰难。 “你……色·诱?” “……”凉月愣了一下,勃然大怒,“我还需要色·诱吗?!” 他往那一站,愚蠢的任务目标不就乖乖把想要的消息说出来只求小狗大人给他个痛快?! 琴酒欲言又止,无恶不作的杀手看凉月的眼神像失足少年,他解下外套把凉月包起来,眼神扫过地上散落的手铐,长度不短,明显不是只给一个人用的。 可是这里确实没有其他人的气息了,琴酒皱了皱眉,也没闻到硝烟的气息。 他从凉月腿上把枪摸出来:“怎么没开枪?” 子弹只用了一半,凉月的身手不至于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凉月小脸一红:“开了。” 他抱住琴酒的脖子:“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小狗打了个哈欠,累得不行,抓住琴酒的头发,撒娇似的哼哼:“我们快回去吧。” 琴酒按了一下他的脑袋:“我还要做些事。” 凉月唔了一声,呼吸已经变得均匀。 琴酒绕着岛走了一圈,将一个红色的按钮挂在凉月手腕上。 伏特加已经在游轮上翘首以盼了,看到琴酒回来,赶紧让他们上来。 游轮带着小狗咪驶向远方。 银发的杀手站在船头远眺,让小狗把手伸过来,然后按下了凉月手腕上的按钮。 远处似乎传来轻微的震动。 “这是什么呀?”凉月坐在他上方的甲板上晃腿,伸手去抓他被海风吹飞的头发。 琴酒把按钮丢给他:“幸运按钮,你拿去玩吧。” “那种我按一次你就会给我转十万块的幸运按钮吗?” “呵。”琴酒低笑了一声,“五十万。” 凉月眼前一亮,腿一蹬,直接从上面扑向琴酒:“gin!你真好!” 这种小小按钮,他按爆! 琴酒抱着他的小腿,把狗抗走:“继续睡午觉?” 凉月趴在他的肩上,指尖快速攻击幸运按钮。 “都行。” 他耳朵一动,似乎听到了远处的震动,但小狗没有在意,他在认真数琴酒该给他多少零花钱。 “琴酒,还有多久到家呀?” “你睡醒。” 已经变成一个小点还在不断震动的小岛敢怒不敢言。 它通过手段挑选了两个优秀祭品,本以为这就是最大的收获了,船上却忽然闯入一个凉月。 能闯入祂的领域,气息还那么香甜,这是多么高的契合度啊。 本就不是正神的家伙一瞬间动了歪心思,却没想到本来只铭刻绝望的幽灵船,被这种浑身都是姻缘线的小狗“污染”了,两位祭品被救出来,还掉入了爱河,身上半点负面情绪都看不到了,只有令神起鸡皮疙瘩的粉红泡泡。 比爱神气息还要浓烈的小狗将游戏岛污染成了爱情岛,甚至上面险恶的机关都变成童话故事一半的恋爱挑战。 欲·望虽然也是祂的神职,但是不是要自己喜欢上这只小臭狗啊——祂在试图分裂他们,却在新的规则的驱使下,不由自主将目光注视在凉月身上。 河神是祂的分身,藤蔓是祂的意识,花朵是祂的神念。 被凉月影响过的岛屿,有了出路,祂只能再加阻挠,试图留下这只小狗。 可是,那两个男人都白给了。 说好的嫉妒心呢! 这么想着的祂却也忍不住将目光停留在凉月身上。 就差一点,那只可爱的小狗就能被留下来了。 被欲望之神深深注视着的小狗咪,如果没被救出来的话,可能会变成超级厉害的魅魔小狗吧。 然后……成为神明的新娘? 谁知道呢。 第49章 gin:凉月大小姐想要我告白1 “gin!放我出去!” 刚回到组织,温情的人狗相处没到半小时,琴酒就拎着凉月丢到了小黑屋(一百平)里。 凉月啪嗒一下砸到懒人沙发上,在毛茸茸的沙发上留下一个大字形,看着把沙发拖到门口大刀阔斧坐下明显是要把路堵死的琴酒,小狗语气里充满了谴责:“关禁闭就关禁闭,你为什么要跟我待一起。” “boss说我监管不力,让我一起受罚。”琴酒面不改色。 “我不信。”凉月露出质疑的眼神,“爹地怎么会让我跟别的男人关在一起?” boss每次见到他都像戒断失败一样,还没说两句话就露出怜爱又想把他一屁股坐死的表情。 他平静地被云吸狗,平静地关上视频通话,平静地缩在被窝里缓三十秒才能好起来。 总感觉渴望的父爱变质成了奇形怪状的模样。 这种纯种变态小狗太熟悉了,跟山桃障一几乎没差——没有扑过来已经是很克制了,怎么会把他推到别人身边——幸好小狗咪也是会吸人补充能量的,不然天天面对这些神经病,他都要成为第一只因为抑郁而掉毛的狗了。 “爱信不信。”琴酒冷笑一声。 他当着凉月的面把门反锁,然后手一扬,钥匙顺着狭小的空隙,飞到了窗外。 “禁闭时间是一个月。” “有钥匙也打不开吗?”凉月的眼神不住往窗外看,虽然窗户开得极小,但是想办法的话也不是不能把钥匙勾过来,就在他冒出这个想法的下一刻,一个胖胖的黑衣土拨鼠从角落里蛄蛹了出来。 伏特加当着凉月的面把钥匙放到了兜里,呲着牙向他挥了挥手。 “……”凉月无语,他挥了挥拳头把伏特加吓走,对琴酒说,“伏特加一个月后来开门?” 他手里还有好多张xx小姐的签名,如果伏特加接受贿赂的话…… “不,门是定时锁的。” “?!” 小狗的疑问有————这么大。 凉月战术后仰:“那你丢钥匙干什么?” 琴酒把脱下的风衣顺手挂起来,看了他一眼,轻飘飘地说:“逗你。” 刚才小狗眼神亮晶晶的,紧紧跟随着钥匙,在空中都没分开一秒,毛茸茸脑袋仰出了非常期盼的弧度,看起来都要冲上去叼走了。 哈,还算有点意思。 凉月气急。 小狗硬挺挺撞了他一下,闷头往房间走。 “凉月。”琴酒喊了一声他,手把自己被撞皱的衣服抚平。 “我不理你了!” “这里只有一张床。” “地板这么大你不会找地方睡吗?”小狗生胖气。 “不是,我的意思是……”琴酒打量了一下凉月,话里带刺,“你要这样子躺到床上?” 凉月扫了自己一眼,他穿的还是原本那套衣服,被坏男人揉得不成样子,整只狗像被狠狠吸了一遍似的,全身上下写满了刚刚鬼混回来的字眼。 小狗闻了闻手臂,好像确实不是香香的,他皱皱鼻子,偶像包袱有点待不住了。 “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啊,天啊,我就这么乱糟糟的回来了。”凉月羞恼极了,“好丢人,我不要面子的吗?” 他转过身,也顾不上还生琴酒的气了,一边脱衣服一边往浴室走:“帮我拿套衣服进去。” 琴酒移开眼,按开了他的手:“进去再脱。” “别管我!”凉月根本忍不了自己狗毛乱糟糟的,他现在就要去洗澡,“非常好琴酒,使我头脑旋转,出了这个门我就让爹地扣你工资!” “松手,立刻,马上。”他重重挠在琴酒的手背上。 琴酒手背上出了几道狗爪子印。 能轻易挣脱的银发杀手松开手,凉月趁机给了他肩膀一个头槌,琴酒微微后退一步卸了力没让他打出暴击。 看着跑进浴室里的小狗,他握了握拳头,手背莫名有些发烫。 他把凉月丢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丢到脏衣篓里,再在小狗咪炸毛的声音中离开浴室。 柠檬味苦涩又清新的气味顺着热腾腾的水蒸气传到鼻尖,琴酒下意识掏出伯·莱塔擦了起来,擦了两下才意识到浴室门口不是个好位置。 第50章 等凉月洗完澡出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后。 浴室门打开,探出一颗脑袋上垫着毛巾的小狗头。 他左右看了看,精准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裹着浴巾浑身水汽蒸腾的小狗,像个炮弹一样,啪一声就砸到琴酒坐的沙发上了。 “我的衣服呢?”凉月没让自己挨到琴酒身上,他还记得他没洗澡呢,现在可是干干净净香喷喷刚出浴的限定版小狗,不可以跟脏兮兮的臭男人挨上。 琴酒放下已经擦了几十遍的伯·莱塔:“里面没有吗?” 凉月是禁闭室的常客,可以说这间禁闭室就是为他一个人搭建的,其他组织成员包括琴酒本人,犯错了哪能有这种待遇。 几百平光线充足能锻练能看书还能有大床睡觉,说句是在金屋藏娇都有人信了。 凉月每次“坐牢”都会往里面搬好多东西,是以,这里居然会没有小狗的衣服?! 凉月摇摇头,拢紧了浴巾:“没有,你快去给我找找。” 他理直气壮地使唤人。 琴酒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但还是去房间给他找了一套,是他自己的,等凉月换好他终于明白琴酒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天杀的,他穿琴酒的裤子居然会拖地! 一直以为不是矮脚猫的小狗拎着裤子露出白皙的脚面,眼神中充满震惊。 他抬头用眼神比划了一下自己跟琴酒的身高差距,整只狗变成了灰色。 宇宙,狗狗,升华.jpg 说个冷知识,琴酒净身高189,穿上鞋能到193。 而某只小狗,穿上鞋179.2。 琴酒收获了一只蹲在墙角种蘑菇的阴郁小狗咪。 他难得开口安慰:“你还小,还会长高的……” “真的吗?”小狗期盼地看着他。 “嗯……男孩子二十多岁应该还能长吧。”他语气有些犹豫,说到后面幸灾乐祸都忍不住露了出来,“小小的也很可爱?” 小狗炮弹马上发动攻击了,这回是重击炮,琴酒踉跄了几步。 一人捂着胸口一人捂着脑袋,显然都撞得不轻。 其实琴酒觉得凉月现在这个身高就挺好,够他将这只心眼子多多的小狗一览无余,呆毛一翘就知道他要使什么坏。 但凉月明显不满意他们的身高差。 平时夹一下装可爱就算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输给琴酒呢!他可是顶天立地的壮壮狗! 他要跟琴酒拼了! 琴酒第一次跟凉月一起关禁闭,他之前不知道这只小狗会在这间屋子里做什么,现在终于知道了。 凉月过得惬意极了,在落地窗那边的地毯上把自己瘫成一滩液体,享受太阳的普照,把自己晒得暖烘烘的后又爬起来,拎着杰尼龟水壶杰尼杰尼地给花浇水——是之前凉月拜托琴酒种的那棵,这次琴酒顺手也给他拿进来了。 小狗咪不喜欢看书,但很喜欢看漫画和小说,时不时发出非常抽象的笑声,桀桀桀嘿嘿嘿甚至是嘎嘎嘎。 琴酒不忍直视,他换了个位置处理文件。 劳模就算在关禁闭也是要完成工作的。 但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可以发疯乱玩,多了一个人后凉月就觉得无聊了,他有点不好意思在琴酒面前发颠——就算他平时不在意——要相处一个月诶,小狗爱豆的营业精神又抖起来了。 “你什么时候出去上班啊?”他骚扰琴酒。 “我在这也能上班。” “你去杀老鼠吧,让我一个人玩,伏特加不是会在外面守着吗,我不会跑的。”凉月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把琴酒的电脑撞到地上。 琴酒抽了一支烟出来。 “说话呀,gin~” “……怕你饥不择食跟他谈恋爱。”琴酒咬了咬烟嘴,没点燃,丢到了垃圾桶里,“你嗓子好点了没?” 凉月大为震撼,他和伏特加?! “早就好了……难道我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我就很安全吗?”话很多很密的小狗满腹槽点要吐,他一张口就蛐蛐琴酒,“你这种一看就是憋了很久的变态,万一你哪天兽性大发要把我这样那样了我怎么办,呜呜,人家好无助……” 琴酒:…… 看了眼窗外,果然是无雨了。 他露出了非常和善的微笑,凉月闭上嘴巴,讪笑。 银发杀手把伯·莱塔抵在小狗肩膀上,把他逼退到一边去:“再狗叫就把你拴起来。” 他能看上这只蠢狗,他就把伯·莱塔吃了。 “哦。”凉月毫不在意,琴酒天天对他放狠话他都习惯了,犯贱成功后他浑身舒坦,抓过琴酒的枪丢到一边,话痨小狗又开始在他身边逼逼叨叨,这回学聪明了,没有去摸老虎屁股。 非常现充的劳模听了一耳朵二次元术语,身上的班味都染上了淡淡的死宅味。 孤男寡狗的第一个白天很快就过去,凉月在床上画了条三八线,没真让琴酒睡地板。 他往床上放了好几个抱枕和玩偶,一个个叮嘱说要保护好他的贞操。 琴酒默默把枪放到了中间。 凉月看了他一眼,不服输似的,把保险开了。 台灯之下,是小狗猫猫祟祟的身影,琴酒瞥了他一眼,眼神落在凉月垂下的睫毛上。 寂静的夜晚只有浅浅的呼吸声,还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跟gin一起关禁闭的第一天: 我姑且信他是来跟我一起坐牢的,虽然他好大只看起来会抢我的床,但是还是让他跟我一起睡了,快说谢谢小狗。 他没问我有关那俩的事,幸好没问,我也回答不了。 屋子好干净,不知道是谁打扫的,gin居然还会做饭,虽然他骂我做饭难吃,可是辣酱加汤圆加饺子一起煮真的是咸甜永动机呀,他真没品!不过他做的炒饭挺好吃的,我勉强原谅他了。 他是不是不喜欢柠檬味的沐浴露,每次看我都会皱鼻子,太好了我要熏死他,明天加倍用。 希望一个月快过去吧,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不跟野男人谈恋爱了还不行吗别让我跟琴酒住一间了,他看起来真不像什么好舍友呀瓦塔西怕怕的qwq】 凉月趴在床边写完了今天的日记,下意识咬了咬笔,又加了一句。 【神啊,希望gin睡觉不要打呼噜。】 小狗把本子藏到枕头底下。 忽然想起什么,他眼神机警地扫向琴酒,刚想警告他不准偷看。 却看到平日里凶神恶煞止小儿夜啼的银发杀手闭着眼,枕在小狗的抱枕上睡着了。 第50章 gin:凉月大小姐想要我告白2 一向晚睡早起的劳模第二天太阳照到他手上的时候才醒,某只小狗躺在他腰上呼呼大睡,睡姿奇差,扯被子的动作极其霸道。 琴酒捏了捏眉心,昨晚凉月把抱枕抢过去的时候他其实醒了,但由于小狗意外乖得很,没有作弄他,反而在另外半边床躺下了,稍长的头发碰到了他的指尖。 那股仿佛切开后酸涩又清新的柠檬味像小狗的肉垫一样,让人不自觉就放下心防。 琴酒难得做了个梦。 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没有戒备心,琴酒下意识去看昨晚放枪的位置,果然早已不见踪影,不知道被睡着的小狗踢到哪去了。 腰腹上传来的微妙痒意让琴酒不自在扭过头,衣服被凉月蹭开了,柔软的脸颊就贴到紧实的腹肌上,热乎乎的小狗气息穿过层层山峦,直达心脏。 琴酒撑坐起来,凉月滑到他大腿上,俨然把自己睡成了一滩软绵绵的液体,没有醒来的痕迹。 琴酒愣了一下,收回了准备把凉月移开的手,他们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凉月从实验室出来后跟了他几天,刚开始还保持着矜持,两人都没发生矛盾,小狗第二天就暴露了本性,自此两个人见面不是互怼就是干架,琴酒看不惯他懒懒散散不做任务还满脑子谈恋爱,凉月也看不惯他管这管那整天凶狗。 他看过凉月慌张的模样,见过小狗的眼泪,还亲自体验过他的暴戾——暴露黑暗面的小狗确实极为少见,琴酒现在还能回忆起那股连心脏都忍不住放缓速度的窒息感。 但是这种安安静静睡在他身边的模样,反倒是…… “看起来一捏就会死掉。”银发杀手面无表情地感叹,他压制住奋起攻击的凉月,“醒了还装睡?” “嗷!” 凉月被他压在被子上挣扎得像条大列巴,愤怒的狗狗面包尖叫:“你一直捏我的脸谁能不醒啊!” 他找准机会狠狠顶了琴酒一下:“琴酒,你要干嘛啊?!” “……”琴酒按住他的腿,沉吟了一下,“这是报复。” 凉月愣住,狗狗眼里是大大的疑惑。 这是琴酒会说出来的话吗? 对面看似来熟悉又陌生的银发男人冷静地解释:“这是对你昨晚打呼噜还有流口水到我身上的报复。” 凉月:? 小狗谨慎的后退了一步,无形的尾巴都要藏起来了,全身呈防御姿态:“我不信。” 这绝对不是琴酒,他被妖怪夺舍了! 琴酒好像看透了他在想什么,把被子丢过去砸醒这只异想天开的小狗咪:“你不想认账?” 他抱着手臂,居高临下望着缩在床上的凉月,影子都显露出狰狞的模样,似乎要把这只小狗吞噬殆尽,凉月抱着膝盖缩了缩脖子:“反正我就是没做过。” 他这么可爱的小狗怎么可能睡觉打呼噜,一定是琴酒污蔑他。 琴酒刚把袖子撸起来,凉月跟被踩了尾巴一样,暴起,化作一道残影从琴酒身侧飞出去,可不知道是刚睡醒方向感不太好还是误判了距离,他逃跑的路线中忽然出现了一根手臂。 小狗冲劲很强、气势很足,但也很柔软,像抓住了一捧水,只是稍微转一圈就能把力道卸掉,然后——逮捕成功! 凉月挂在琴酒臂弯上,被丢回床上的时候还有些懵。 怎么又回来了? 他就这么水灵灵地被丢到床上了——柔软的腹部完全毫无防备地展露在别人面前,看起来很吸引人埋进去吸一吸的模样。 凉月含泪:“你不准打我。” 说不过就打狗的琴酒是大变态,他要回去跟boss告一百个状! 第51章 只想拿出证据让小狗不再嘴硬的琴酒愣了一下,他把袖子折起来,刚露出来的小臂上肌肉线条明显,却有一块明显发红。 凉月身体一轻,眼前变成了一面镜子,琴酒压在他背后让他别乱动,然后捏住了他的下巴,镜子把他们两个的身影照得一览无余。 凉月被迫张开嘴巴,那口小尖牙暴露无遗,嗷呜嗷呜地咬着空气,不知道琴酒要作什么妖。 琴酒捏了一把他的腮帮子,把自己的手臂放到凉月嘴边,让他好好看看。 凉月定睛一看,忽然沉重叹了一口气,他按住琴酒的手臂,语重心长: “我太好看了。” “gin,你无需嫉妒我。” 他甚至还有闲心欣赏一下自己美狗睡醒的凌乱模样:“连头发都翘得恰到好处,我好完美。” 琴酒脸一黑,手臂凑了凑,凉月下意识啃了一口。 他忽然愣了一下,怔怔地松开口,他的牙印跟琴酒手上的红痕分毫不差,看着身后男人暗含杀气的眼神,小狗有些扭捏:“这算盖章了吗?” 他是不是可以继承gin的亿万家产了(?) 小狗湿热的呼吸扑撒在皮肤上,看起来跃跃欲试还要再啃一口。 琴酒猛地松开他,后退了几步,似乎想骂他,又似乎想说点别的,最后选择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落荒而逃了呢gin。 凉月摸了摸虎牙,忽然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原来就算是gin,也会被这些小把戏迷惑。 不过,琴酒不会直接说吗,干嘛又是对着镜子让他看、又是捏他嘴巴,不知道的还以为在调情呢。 —— 琴酒回来的时候凉月已经洗漱完出去了,他看着凌乱的床铺,拎起被子抖了抖,捡起夹在其中的伯·莱塔。 怪不得昨晚凉月有一段时间一直翻身到处蛄蛹,想来就是被硌到了。 睡前画好分界线警告他不准碰自己的小狗,一睡着就自动往有热源的地方贴,琴酒跟盖了个会自动巡航的狗狗被一样,戒心很强的杀手也无法拒绝柔软小狗被的诱惑,琴酒半夜睁眼就时候就看到被扣在自己怀里的凉月。 他冷静、沉稳、慎重地考虑了一下把凉月喊醒的结局。 大半夜的,打架不太好。 银发杀手把凉月整齐摆放在床的另一边,再把玩偶一个个摆好,平静地躺下。 最后决定闭上眼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三秒后,他的手忽然被抓住了,小狗爪比他手小很多,所以,当手掌被凉月拉过去的时候,琴酒自以为强烈的反抗显得非常,几近于无。 一个柔软的东西埋在了他的手心里,大拇指轻轻一动就能抚摸到颤动的睫毛。 理论上来说,他跟凉月处不来,所以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是给小狗来一巴掌然后他俩打一架,败者睡地板,而不是黏黏糊糊地抱在一起睡觉,毕竟他又不是那群喜欢凉月喜欢不得了的恋爱脑渣男们。 但是小狗睡得真的很熟。 呼吸声很小,但嗓子里滚动着像真小狗一样的细微呼噜声,像白噪音一样让人脑子也不由自主昏昏欲睡,人也很没有安全感地往他怀里缩。 这几天折腾来折腾去的,凉月也累了,就一晚吧。 明天再教训他。 这么想着的大杀手沉沉睡了过去,并在后面几次醒来——小狗啃手臂、小狗梦中创人、小狗埋在他肩窝里流口水——都用同样的理由说服了自己。 然后第二天一早,在教训小狗的时候,再次被咬了一口。 琴酒看着手臂上新鲜出炉的牙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图什么。 打狗不及时就永远教训不了狗,看了那么多养狗守则,居然在实操的时候忘记最关键的一条。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自觉不气了,换了套衣服去找凉月。 凉月正在打抱枕,小狗拳砰砰砰锤上去,抱枕肉眼可见地蓬松起来,然后凉月一脸幸福地把脸埋进去。 琴酒来到他身边的时候,凉月已经打了整整一排占据了整个沙发,人高马大的杀手只能在一旁站着。 “你平时就做这些?” 他不能理解凉月为什么不去学习,明明是很聪明的小狗,却整天做这些傻乎乎的事。 琴酒忽然被凉月塞了一个瘪瘪的玩偶,他丢到一边。 “昨晚是你把它压扁的,你要还它妈生体型。”小狗跟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立马发出警告。 什么乱七八糟的……琴酒穿着居家服坐在沙发里,在凉月的监督下把玩偶抱枕一个个放到一边,然后敷衍地打了两下刚才那个——更瘪了。 好像被他打压缩了一下,菜狗玩偶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苦相。 “我觉得,它还是不要出现在我手里比较好。”琴酒瞄了一眼小狗蠢蠢欲动的狗爪子,感觉手背又开始发痒了。 他握了握拳,挥去心头那股突如其来的热意。 “你跟以前比真是越来越欠揍了。”凉月挥了挥拳头哼了一声,整个人扑进抱枕堆里,幸福地划拉了两下。 提到以前,琴酒恍惚了一下。 他下意识去看凉月,坏狗咪藏进了饱满的抱枕玩偶们中,浑身懒洋洋的看不出半点血腥气。 可能有人认为他跟凉月认识的时间很短,其实不然。 琴酒去实验室接凉月那次,不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他不爱提什么曾经,却不可否认平静无波充满铁锈味的回忆中,也是有一段可以称得上印象深刻的过去。 凉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地板上支起半个身子趴到沙发上,侧着头看琴酒,眼神写得很明白。 我准备好了,你开始讲故事吧。 琴酒眯起眼,语气中有隐秘的期待:“你什么时候能想起来呢?” 他按着凉月的头,轻轻揉了一把,在他耳边轻声提示: “银蛇实验。” 号称十死无生的养蛊场,这只臭小狗就是从那里走出来的。 ……与十五岁的他一起。 第51章 gin:凉月大小姐想要我告白3 那是凉月同时开琴酒和诸星大双线的时候,在诸星大率先跟他告白定下攻略线之前,他其实是偏向琴酒线的。 毕竟……gin是白毛。 白毛控可是刻在dna里的东西!小狗咪看到卡面的时候就蠢蠢欲动。 但他没想到,琴酒线的主角,会这么小…… 凉月看着证件照上看不出稚气的脸,但白纸黑字的15岁还是给小狗带来了一点震撼。 就好像那个很爹系的上司,突然变成了很有少年感的爹——这是后来凉月的想法,现在的凉月还没和成熟版的琴酒相处过,只是觉得有点怪——他从来都是年下,现在突然变年上了。 自觉自己是成熟狗咪的凉月把背挺直,翘起的头发都立正了,引得黑泽阵多看了他两眼:“拖我后腿就把你杀掉。” 幼年体状态的gin一开口也是一骨子血腥气,狗咪有理由怀疑这个男人每天都要用清纯少男少女的血洗澡。 不然哪有这么重的煞气嘛,像两眼一睁就是杀人似的。 凉月一蔫:“你好凶啊。” 此时还没有获得代号的黑泽阵站起身,换了一个位置靠着,凉月噌噌噌就靠过去了。 凉月浑然不觉自己有多大只似的,缩在黑泽阵身边,大狗依人。 断垣残壁为他们构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空间,一开始黑泽阵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很是戒备,但凉月实在是太自来熟了,只是短短几小时,黑泽阵就不得不在自己计划中加入一只大型狗狗挂件。 好废物的男人,拿把枪都嫌硌手,要不是感知很敏锐能做导航仪都想把他丢了,黑泽阵心里挑剔一番,眼神掠过小狗脸颊边微微鼓起的肉,还是不敢相信这家伙居然信口开河跟自己说他二十岁了。 心理年龄三岁都显大! 跟自己站一起显得他年纪更小了——这家伙还骗他叫哥哥。 把凉月从头到尾扫视一圈,黑泽阵还是想不明白这家伙是怎么在这里活下来的,蠢蠢的,一点戒备心都没有,自己说愿意带上他后就欢呼雀跃地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 鬼知道这家伙哪来这么大力气,明明平时连个包装袋都要他帮撕,除了会顶嘴啥也不会,白长这大高个了。 现阶段琴酒净身高比凉月矮半个头,刚进入副本时,第一次欣赏这个高度视角小狗兴致勃勃狗狗祟祟想摸他脑袋,黑泽阵警惕地闪开,两人跟躲猫猫似的,一个想抓猫一个疯狂躲。 “管好你的手。”黑泽阵面无表情侧手抬枪,崩掉了一个想从他右边摸过来的敌人,“不然我就给你剁了。” 凉月委屈地瞪大双眼,也像今天这样:“你好凶哦。” 黑泽阵忍无可忍。 “啪——” 凉月捂着脑门蹲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这么成熟稳重了,居然还会被弹脑蹦。 他闭上狗嘴,开始从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哭腔。 幼稚得让黑泽阵脑门青筋直跳。 是以,现在黑泽阵一抬手,凉月就无比自然地捂住脑门,将脑袋抵在他肩膀上当缩头乌龟:“你再搞我我就要叫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黑泽阵要对他做什么呢。 只是想让他靠过来点小心暴露的黑泽阵,看着明明是想逃避惩罚但是自投罗网的蠢咪,感觉自己的手又在蠢蠢欲动。 好笨啊,怎么会这么笨,靠过来不就更方便他打他了嘛。 凉月被拽到了内侧,他抱着黑泽阵给他的刀,小声说了一句:“谢谢嗷。” “嗷——阵!你怎么又弹我,好过分!” “闭嘴吧你。”黑泽阵把枪抵在他腰上,威胁道,“杀不掉那个围着红色头巾的人我们都得死。” 三百个杀手被丢进了这片荒原里,吃喝补给全靠空降,资源就那么一点,一个抢到了另一个就没有,黑泽阵养这个笨蛋已经很费力气了,如果他们不能解决掉红头巾,这一片区域的资源就废了。 饿极了的凉月说不定会死在去下一个区域的路上。 凉月也知道这个道理,他把刀插进袖子里,按了按黑泽阵的手背:“我知道了嘛……你别戳我腰,好痒。” 小狗很自然地捏了一下他的手心:“万一我笑了你又打我……你有茧子诶,让我摸摸。” 黑泽阵像被火烧一下把手缩回去。 第52章 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凉月,怀疑他手上是不是沾了什么东西,不然手心怎么又痒又热的。 手负到身后,不信邪似的张开又握紧,但还是没找到残留物。 他将心中对凉月判定的危险等级提高了一层——疑似扮猪吃老虎的坏狗。 凉月满脸莫名其妙地收起了手,不懂黑泽阵干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像没有骨头一样靠在墙上:“你待会小心他的左手,他是左撇子,有练腿的痕迹,不出意外会鞭你一腿,不过——” 他戳了黑泽阵一下:“我相信你能躲过去。” “你拉好他的仇恨之后就跑远点,我帮你牵制住他。”小狗闭上眼睛,“三分钟,开枪杀了他。” 他说:“不然,我会死。” 黑泽阵沉默一瞬,很想说你死关我什么事。 但最终他伸手拍了凉月脑袋一下:“不用你,我自己就能杀了他。” —— 能个屁! 凉月跑在荒原里,子弹宣泄在他脚边,小狗就地打了个滚,扑倒在地。 一道足足有两米高的人影从身后追过来,凉月连忙转过身,不让自己背后暴露出来。 天杀的黑泽阵,自信得很,结果下雨了,要不是凉月来得快,那蠢东西手臂就要被打骨折了——黑泽阵可是他们唯一的战斗单位,小狗是要当腿部挂件不是来当战神的,他可不想泥地里打滚就为了抢一份饭。 为了自己的伙食供给,凉月猛狗突击,直接把红头巾撞了个踉跄。 他的匕首在红头巾手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雨水打湿小狗的头发,凉月甩了甩脑袋,水珠四溅,他对红头巾勾勾手指:“喂,你跟我来打一场。” 沉沉夜幕之下,雷光闪烁,凉月与高大的红头巾四目相对。 他松松拿着刀,刀尖垂在身侧,寒芒四射,雨水也冲不散他身周的气势。 “是你……”红头巾按住自己的伤口,表情没有震怒反倒兴奋起来,熊掌一样的大手向凉月抓来,“老大说抓到你,可以让我们出去!” 凉月闪身躲过,却被雨水滑了一跤,崩了半天的气场瞬间变成了慌乱小狗。 这破游戏又给他加了什么设定,他不是来谈恋爱的吗!怎么好像突然变成唐僧肉了——凉月敏锐察觉到十一点钟方向突然出现了另一道呼吸声。 该死的,红头巾还有帮手。 他干脆利落地选择了战略性撤退,小狗机动性很强,跑得快没影了,但红头巾的帮手盯他盯得很紧,子弹为红头巾指了路。 黑泽阵怎么还没准备好。 他们原本打算把红头巾引出这里,不然枪声会把其他人吸引过来,但是现在已经没有犹豫的时间了。 “阵!” 凉月扑到红头巾身上,借他身体遮住自己那一刻,一声枪响,隐藏在暗处的黑泽阵摸掉了那位帮手,他们只有三发子弹,现在还剩两发! 没有火力压制,凉月明显放开了许多,他拼了对方不是要杀自己,狠狠撞了过去,手上的利刃刺向喉咙,他的力气对于这种野蛮人来说还差点意思,不过红头巾侧身躲避这一下的破绽足够了—— “砰!” 子弹打倒红头巾肩头,被防弹衣挡住了,凉月被甩飞了出去,赶过来的黑泽阵抱住凉月滚倒在地。 “把枪给我!”凉月抢走了黑泽阵的枪,滚了两下。 红头巾没有枪,这是他们最大的优势,啧,要是黑泽阵没有跑出来就好了! 现在双放都在明处,黑泽阵的战斗力也没强到以后那样,他们两个人体型加起来都比不过这家伙。 放冷枪突然变成了肉搏,凉月看他们拳拳到肉的互殴,眼皮直跳。 该死的,打完黑泽阵接下来不会就是打他了吧。 他看着自己小胳膊小腿的,一咬牙,没咬下去。 对不起阵哥,你知道的我向来都是很相信你的,你说能打过他我百分百相信,这种时候就不用我上去打了吧…… 碎碎念的小狗忽然被红头巾的拳风擦过呆毛,“i”形状的毛毛变成了“n”—— “混蛋我今天就要锤爆你!” 十分钟后。 红头巾终于不甘地倒下。 结束了…… 黑泽阵才恍然发觉自己肩头一阵剧痛,他看着靠在自己身上小口喘着气的凉月,忽然揉了揉他的头发:“去拿你的收获吧。” 这一次要不是有凉月,他不一定能干掉这两个人,小狗才是大功臣,资源应该让他分配。 累得半死的小狗白了他一眼:“我都快化水了你还叫我干活!” “而且手脏兮兮不要摸我头发!” 被怼了的银发杀手面无表情把狗拖到资源箱旁边,让他监工——他说这是凉月的东西就是凉月的东西,就算是他帮忙分,臭小狗也得来盯着。 臭小狗挂在他身上,虽然对搬东西没兴趣,但对翻箱子很感兴趣,打开箱子后整个人都快埋进去了。 凉月从空降包里找到了一颗草莓糖,他有点诧异:“居然还有这种东西?” 被糖纸包裹着的长条状草莓奶糖散发着甜滋滋的味道,黑泽阵瞥了一眼就塞给凉月了,有别的粮食储备的情况下,他对这种甜腻腻的东西没兴趣。 他在清算这一次的收获,有四五个面包还有两瓶水,最重要的是有两包消炎药和五卷绷带。 黑泽阵干脆利落脱了衣服,把绷带往肩膀上缠。 他的背忽然被摸了一下,黑泽阵汗毛直立——他居然把背露出给别人! 警觉的银发杀手还没转过身痛下杀手,就被一个热乎乎的怀抱抱住了,比他高一点的柔软躯体从背后抱住他,有轻微的气息吹到伤口上,均匀又轻柔。 他嘴里被塞进一个带着草莓香气的硬物,舌尖微微一动就尝到了浓郁的奶味。 黑泽阵一时怔然,忽然察觉到嘴里的糖有些不对——怎么还有半个牙印?! 他猛地回过头。 很有分享意识但舍不得全给的臭小狗私吞了剩下的糖,结果牙齿被奶糖黏住急得不行就差在嘴里炒菜,他勉强抽空揉了揉黑泽阵的腹部,动作跟他揉狗一样。 小狗好忙,但还是哄人: “吹吹(嚼嚼嚼)就(嚼嚼嚼)(被黏住)……不痛了(面目狰狞嚼嚼嚼)。” 第52章 gin:凉月大小姐想要我告白4 枪声还是引来了不少人,黑泽阵带着凉月换了一个地方。 荒原的废弃工厂是个好去处,特别是已经死过一批人的地方,短时间内没有人会摸过来,现如今还没有那么强大的黑泽阵选择了小心为上,他布置好警戒线,退回了屋里。 这里并没有床,凉月找了块纸板,两个人凑合挤一挤。 黑泽阵还在忙,凉月把上面弄得都是血,爱干净又懒的小臭狗嫌弃似的塞回了他手中,他看不过眼,抽了块布擦了起来。 吃饱喝足的小狗霸占了黑泽阵的大腿,抱着他的腰懒洋洋的说自己要睡觉了。 “别睡我身上!” 一着不慎被近了身的黑泽阵,他看着腿上得到小狗膏药,抵着他的脸往外推,凉月闭着眼哼哼唧唧的,手用力拧了一下他的腰:“别闹,我困嘛。” 银发杀手僵住了。 他像被拔了电源的机器人,手僵在半空,迟缓地按在小狗爪上,脸上一时间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 背上又似乎泛起了轻柔的痒意,让他起一身鸡皮疙瘩。 ……算了,就一次。 黑泽阵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握紧了抢,扫视了眼毫无动静的周围,也闭上了眼。 荒原上很大,乱七八糟的屋子也很多,凉月两个状态都很极端,要不很粘人、要不很能乱跑,他们一旦分开就很难找到对方,但得益于某只臭小狗的惹祸能力,他总能在被抓走的半小时内引发斗争,黑泽阵只需要循声而去,哪里的枪声最响哪里就有狗咪。 小狗第三次从混战中被黑泽阵捞出来后,有些心虚:“能不能抢个手机,我们这样子好麻烦……至少我走丢了可以给你打个电话吧。” “这里没有信号,有手机也没用。”黑泽阵往自己手上帮绷带。 “我来我来。”凉月出于心虚接了过来,一圈圈往上缠,“如果有那种可以发表情包,又能聊天的局域网软件就好了。” 小狗叹气,他好怀念快捷又方便的互联网。 “表情包?”黑泽阵皱眉。 “嗯嗯,就像这样……”凉月靠过去,抓了跟树枝在地上画了个乌鸦……坐飞机。 黑泽阵:“……?” 他有些接受不能:“这是什么东西?” 凉月赶忙又画了只比心的线条小狗:“这样?” “……还行吧。”黑泽阵想拿过树枝,忽然发觉自己手不能握拳了,他低头一看,一个结结实实得到白色大粽子,还绑了蝴蝶结。 某人真会包扎。 他在小狗旁边画了个月亮:“嫦娥抱狗登月。” 凉月脑袋冒出一个问号,不太聪明的小狗眼睛已经晕成蚊香了:“是、是这样吗?” 他对外国文化是有点不太熟啦,黑泽阵看起来就很聪明的样子,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对。”黑泽阵说得斩钉截铁。 * 虽然黑泽阵几乎次次能救狗,但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毕竟某人也不是那种很负责任的饲主,他偶尔还是会觉得这家伙是个麻烦精,小狗捣乱的时候更是恨不得把他抓过来抽一顿。 但是真找不到凉月的时候,黑泽阵身周的气场比谁都低沉。 “10、9、1……”他露出已有日后风采的狞笑,扣动了扳机。 夷平了一个小团伙几乎用光了他手头上的资源。 二楼传来一声枪响还有一声尖叫,那是凉月的声音。 黑泽阵在门口发现了一句尸体,身上是殴打还有子弹的痕迹,凉月应该还是反抗成功了。 但他还是很生气。 补了两枪,踩在他身上踏入房门,一只看起来就不太聪明的小狗从墙角抬起头,脑袋上还有个包。 第53章 他刚刚好像把自己平地摔了——刚解决掉一个体型是他两倍的成年男人,然后被自己平地摔。 惹祸千千万,本事没几个。 黑泽阵冷笑。 断垣废墟中,凉月坐在地上,看着一步步走过来的黑泽阵,歪了歪头:“你看起来瑟瑟的。” 像那种黑化了要把人关起来的败犬反派。 黑泽阵俯视着他,忽然弯腰按住了凉月的肩膀,刚跟别人打了一场也没多少力气的小狗咪轻松被咚在了墙上。 “喂,你干嘛啊——”凉月扑腾地像只鸭子,他撑着墙想要站起来,正巧黑泽阵低下头。 鼻尖对鼻尖,两人呼吸交错,唇瓣近在咫尺。 黑泽阵瞳孔皱缩,还没说什么,就看到凉月避之不及一般拼命把脖子后仰——这蠢狗双下巴都要挤出来了! 银发杀手危险地眯起眼。 好,就算他只是想低头警告他,离这么近只是意外,这家伙刚刚还在说他涩,现在又一副他嘴上有毒沾之即死的模样是几个道理。 他没有想亲这只臭狗的意思,毕竟他也不喜欢这个蠢东西,就是…… “嫌弃我?” 黑泽阵语气很不爽,听起来要把狗抓起来这样那样,然后再这样那样狠狠教训一顿。 凉月从嗓子里哼了一声,把他推开,表情一肃。 黑泽阵不自觉屏住呼吸。 “鸭头,你还小我不动你。”小狗咪深情隐忍桀骜黑化。 还以为他要能说出什么好听的话的黑泽阵:…… 他面无表情,拳头握得吱吱作响。 “你再狗叫我就把你丢床上超了。” “啊?!补药啊!阵哥我错了!” —— 凉月是一只很有原则的小狗咪,他真的真的不搞未成年的! 他一脸决绝誓死捍卫自己的贞操——帮黑泽阵也捍卫一下。 虽然知道黑泽阵不是认真的,但这几天小狗都在悄咪咪躲着他,跟捉迷藏躲猫猫似的,为了提高办事效率,黑泽阵不得不使点手段。 他拿出一个铁皮罐头,咔哒一声。 “出来吃饭。” 一只小狗咪瞬间出现撞到了他身上:“今天吃什么?” 被撞得隐隐作痛的未成年人按住了成熟大人的狗头,把这个蠢东西塞到饭旁边,而不是挤在自己怀里。 自动导航开错了的小狗毫不尴尬地捧着热乎乎的汤,抿了一口:“宣!” 他眯着眼,看起来又要化成一滩水了。 两个人都没提那天的事,黑泽阵觉得自己说那种话简直不带脑子,凉月……小狗小小的脑子记不住那么多事,一顿饭下去记忆完全被覆盖了。 他又开始黏黏糊糊地往黑泽阵身上靠,这一次也不知道为什么,黑泽阵没阻止,反而给他加了一个罐头。 凉月照吃不误,但已经吞食三个罐头的肚子看不出一点痕迹。 “阵,我想吃酸奶碗……”小狗摸摸肚子,“好多水果好多干巴巴酸奶还有好多麦片的酸奶碗,嘿嘿。” 他一边幻想一边一脸恍惚地往自己嘴里塞干粮:“好难吃……不对,好像也还行……” 黑泽阵皱着眉头又给他开了个压缩饼干。 “还要继续吃吗?” 凉月看了眼他们仅剩的粮食,摇了摇头。 黑泽阵将信将疑。 他知道这只小狗挺能吃的,但不知道他吃不饱不会说,只会在梦中啃人…… 脸上顶着一个牙印起床的黑泽阵不得不把抢食物放在了他们行动的首位。 时至今日,两人已经有足够的默契,他们不知道这场试炼什么时候结束,但联手合作,也能让两人都过得舒服。 黑泽阵说,把他们放进来的人告诉他们,杀到最后几个的时候就能出去了。凉月问他你想去杀吗,黑泽阵看了一眼他,没说话。 他们选择了苟起来发展,等别人两败俱伤,再上前做黄雀,凉月摸了摸下巴,不用黑泽阵喊就兴奋地去摸包。 小狗已经喜欢上那种资源箱里总能开出奇奇怪怪东西的感觉了。 而且他有一次真的开出了酸奶碗! 黑泽阵在一旁警戒,有人靠过来就解决掉他们。慢慢的,他们也有了一些名气,看到他们两个同时出现的话,大部分会选择避开。 如果凉月落单,那另说。 黑泽阵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那么喜欢抓狗,但是谁想偷他的狗都得死! 这一次,小狗选定的目标是靠近a区的一个小团体。 荒原已经看不到多少人了,试炼可能很快就结束,这个小团体的枪械是最多的,他们能抢过来的话应该能走到最后。 但没人能想到他们居然有炸药—— “砰!!!” 一声巨响,宣告了一切走向混乱。 凉月艰难地从地上翻过身,耳朵一阵嗡鸣,他的手被黑泽阵抓住,用力向上扯。 黑泽阵好像在说什么,凉月靠在他身上,额角上的血流到了眼睛里,清澈又干净的眼神蒙上一层血色,小狗眼神机械地转动了一下,落到黑泽阵背后。 不远处有四五个男人,互相搀扶站着,刚才就是他们扔出的炸弹,现在目露寒光,虎视眈眈地望着这边。 “他伤的我……?”凉月趴在黑泽阵肩上,忽然低低笑了起来,“居然有人敢伤我……” “喂、喂——木崎凉月!”黑泽阵眉头紧皱,他觉得凉月现在不对劲。 小狗来这这么久了,身上的伤都是自己不小心弄的,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被其他人伤到。 他的领口忽然发出嘀嘀嘀的声音。 凉月把窃听器扣下来,碾碎。 他捂住额头,另一边手掌按在黑泽阵胸口上,黑泽阵也受伤了,刚才抱住凉月帮他挡掉了大部分伤害,漂亮的银发沾满了血和尘土,脏兮兮的。 凉月把他推开了:“滚开……” 小狗看着自己血淋淋的两只手,喃喃道:“好难看的红色。” 他比火焰更灼眼的眸子看向来人,忽然抽出了黑泽阵之前给他的刀,整个人化作残影,只是一瞬间,对方就倒下了一个人。 “我来教教你,该怎么杀人。” 他轻笑了一声:“你们的杀人艺术,太难看了。” 黑泽阵捡起枪,失血过多让他眼前发黑,但他还是看到了凉月现在的状态。 那只笨笨的、只会撒娇的小狗……完全变了一个样。 那股子疯劲他都自愧不如,一把短刃,就能让轻松取走性命,不惮以伤换伤,血液溅到脸上只为他的红发增色。 他忽然想起,凉月说他像银狼。孤身一人不会向任何事物屈服,有种孤傲。 可是这样的小狗,像狼王。 他只要站在那里,就没有人能高于他。 但更要命的是…… 这只蠢狗杀疯了,敌友不分。 已经没人站着了,失去目标的凉月扼住了黑泽阵的喉咙,指尖划在他唇角的伤口上:“让你跑怎么不跑呀?” 他靠在黑泽阵耳边:“你也想被我杀掉吗?” 发色被血液染成黑色的小狗浑身似乎都散发着浓郁的黑气,低低笑着的模样病态极了。 黑泽阵握住他的手腕,呼吸困难:“蠢狗……醒过来。” 有直升机的声音出现在上空,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院落到他们不远处,凉月看了一眼。 “试验结束了,你们是最终的银蛇候选人,只要杀掉他你就可以……”他的声音被凉月的眼神吓了回去。 黑泽阵对那边开了一枪,研究院慌乱地向后退去。 “等我把他们都杀了,小狗。”他一点一点抠开了凉月的手指,然后整个握在手中,“再来教训你。” 凉月在他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我都黑化了你能不能尊重一下我!” 他跟黑泽阵都不是一个赛道的好嘛,小狗背后有人的——谁家试炼想吃啥能许愿的。 黑小狗狠狠给他腹部来了一下,黑泽阵踉跄倒地,凉月蹲下身撩了他一缕头发,莫名感叹:“你适合留长发。” 他拍拍黑泽阵的脸,站起身,走到研究员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回过身看了他一眼。 黑泽阵眼前一阵黑一阵白,他踉跄地爬起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凉月跟研究员上了直升机。 与此同时,好几个人把他按住。 “恭喜你,成为了唯一的获胜者。” 头顶上那人的语气还有些惊奇:“你是怎么发现他是试炼场唯一一把钥匙的呢?” “真是选了个好搭档呀,他居然把机会让给你了。” 黑泽阵被押上了另一架直升机,脏污的银发挡不住少年充满戾气的眼神。 自此,他再也没见过小狗。 三年后,黑泽阵取得代号,开始接触组织业务的他在组织的实验品资料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木崎凉月。 同年,新任代号成员琴酒地位极速上升,很快来到了第一梯队;组织新增了一项研究,组内私密聊天软件。 logo是一轮弯月,研究员听说好像是某个代号成员定下的。 九年后,琴酒再一次见到了这只臭小狗。 第54章 这一年,琴酒二十七岁。 凉月仍是二十。 第53章 gin:凉月大小姐想要我告白5 “银蛇实验……” 年龄神秘永葆青春的靓丽小狗咪摇了摇不存在的尾巴,捧着脸对他说:“我当然记得啊。” 那时候,事情本不应该那么紧急,可惜凉月同时走两条线,一会要被诸星大壁咚亲吻,一会要跟少年gin贴贴,偶尔还会被成年gin拿着枪警告,忙碌得像同时写三份作业的愚蠢大学生。 多线并行很容易出事的,特别是凉月这种脑子小小的笨小狗——但是很有意思! 特别是两个gin,对比起来看,别有风味。 凉月甚至觉得自己能溺爱一下黑泽阵不会做饭这个缺点了。 他还没玩过养成呢——养三年好累,所以正好换场子吸一下成年gin,就像吃多了甜腻的蛋糕后喝一口香醇的咖啡,对小狗咪来说恰当好处。 他忙得不亦乐乎,没想到另一条时间线上,诸星大啪嗒一下牵手亲吻上位成一件套,小狗突然有男朋友了。 银蛇实验结束得有些仓促,但凉月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他难得top癌没发作,把人一起捞出来了诶,换以前gin这种小白毛都会被他打趴下带回去当小宠物养起来。 这次克制住了,记得自己在谈恋爱,夸夸自己,我超棒,小狗骄傲挺胸。 gin攻略线定格,诸星大的恋爱线对小狗敞开了邀请怀抱,被坏男人迷了眼的凉月屁颠屁颠埋进了新男友的大胸里,完全没顾得上被他抛之脑后的银发少年。 琴酒耿耿于怀的过往对于凉月来说,更在意的是…… 小狗鼓起腮帮子,不满地抬手比划了一下:“你怎么忽然就长这么大只了!” 好不容易有个比他小还是少年体型的攻略对象,凉月虽然在他面前也没成熟起来,整天都是一副小废狗吃软饭的模样,但是——比他矮诶! 凉月为此愿意每天多支棱一会,站直欣赏一下黑泽阵的发顶,嗯,头发很多,是个加班的好苗子。 然后又软乎乎地靠在少年人初具规模的宽背上抱抱,吸完人的小狗咪感觉自己又能再长高几公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他多跟黑泽阵贴贴一定能再长高的。 结果…… 他还没爽多久,黑泽阵变成了琴酒,跟吃了膨胀剂一样,一下跃居身高金字塔顶层。 小狗咪每次想跟他对视,都要很努力地仰起头,都快把自己仰过去了! 之前一推就倒(并没有)的gin,能单手把他抱起来,库库往床上丢(这个是真的)。 凉月被端起来两次后无助极了,他缩在床上就像一大块草莓布丁,戳一下就颤颤巍巍快要流出甜蜜的汁水——那是小狗咪含恨的眼泪。 他真的、恨死这群大高个了呜呜呜! “呵。”琴酒眼神掠过凉月匀称细长又有肉感的腿,眼神跟看小柯基似的,凉月既然什么都记得,居然一直跟他装不认识。 对此,小狗有自己的回答。 “谁能想到你变化这么、这么大……”凉月对了对手指,把下巴搁在琴酒手心上,狗狗眼向上望着他,“我要是上去贸然认亲,认错了不是很尴尬吗?而且万一阵不喜欢我了,要跟别人走了,对我当场打脸怎么办?” 他居然还会尴尬?琴酒一个字都不信。 这只臭小狗的厚脸皮他早就领教过了,能抱着十五岁未成年的大腿撒娇卖萌求他给自己当膝枕/抱枕/人肉闹钟/自动投喂机,也没见凉月有过一点不好意思。 他甚至会觉得自己夹子音很可爱! 还是黑泽阵的时候,琴酒每天都处于拳头好痒,是摸狗呢还是打狗呢,这种犹豫不决的状态。 现在这只臭狗说见他长高了就不敢过来认——笑死,他就算变性了凉月该扑过来还是扑过来,不会半点犹豫,甚至说不定会继续用夹子音说他姐姐好漂亮适合给我当妻子。 至于后面的喜不喜欢,更是无稽之谈。 他没有想给跟这蠢东西沾上关系的意思,但就是…… “真正的理由。” 他想知道凉月的想法,想知道这只小坏狗到底怎么看待……他没能救下凉月这件事。 被发现在胡说八道东扯西扯,凉月抿唇,鼓起的脸颊肉蹭在琴酒指腹上。 坏小狗歪了歪头:“那当然是,想逗你。” 似曾相识的回答,却比琴酒当初那句更加恶劣。 多有意思啊,暴虐的银狼忍不住去试探他,又像在逃避某些东西,嘴上说得再凶,还是忍不住在行动上退让。 这怎么能让凉月忍得住呢。 小狗总是得寸进尺不知满足的,他忍不住想要再多欺负琴酒一点。 再为我让步,再为我屈服,最后被逼到绝境,是会彻底变成听话的小狗呢,还是回归自由的狼。 凉月满怀期待。 这种天真的玩弄,倒是比大多数恶意更加残忍。 琴酒手猛地收紧,凉月被禁锢得动弹不得:“木崎凉月……” 他一字一顿,眼眸中怒火滔天:“耍我?” 啊啊啊怎么看起来要打狗了——这不在小狗的计划中啊,他以为就算被发现自己肚子里坏水咕嘟咕嘟冒,也不会被怎么样,恃宠而骄惯会踩在别人底线上的小狗惊恐的看着琴酒一副要掏枪的模样。 被捏成了鸭子嘴巴的凉月:qaq 小狗终于回忆起被gin支配的恐惧,数不尽的工作还有凝视在脑海中浮现,成年gin,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可以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小狼崽了。 他现在是组织劳模、任务发布机、抓狗狂魔、小黑屋爱好者、伯·莱塔十级枪神……等一下这里要住不下了。 脑子里胡思乱想,凉月不合时宜地发呆。 琴酒警告似的又按了他脸一下,小狗一个激灵,眼神都变清澈了许多:“你按到我后槽牙了……牙疼。” 他最近有点上火了,结果gin直接攻击他痛处,凉月后知后觉牙疼起来,他虎目含泪:“你这跟猛踹瘸子那条好腿有什么区别?” 琴酒松开了手,眉头还是皱着,凉月很上道的把脖子卡进他虎口:“掐这个吧……如果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 小狗眼神坦坦荡荡:“我自认为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如果你非要跟我生气的话……我就哭给你看!” 琴酒深吸一口气,捂住了那张叽里哇啦乱叫的狗嘴。 确实如此…… 除了跟他装不认识,凉月其他事都做得挺好的(除了谈恋爱),任务也好好做(谈恋爱让男人帮他做),不挑食不咬人,被背叛了也没有心慈手软,甚至能出道成为爱豆给组织赚钱…… 这么看来,凉月确实是一只好小狗。 凉月被捂着说不了话,一脸不满,他看着一脸沉思的琴酒,轻轻往他手心吹了一口气。 琴酒猛地松开了,手背到身后,看他的眼神惊疑不定。 “你手心的茧子硌我嘴了。”小狗面无表情地控诉。 就是这张破嘴,再满分的小狗也要被直接扣到六十分。 琴酒怒极反笑:“咬我手的时候怎么不嫌硌了?!” 凉月急得想跳起来打他膝盖,小狗猛地站起来:“我咬你手臂了又不是舔你手了,而且是你自己把手伸过来的,不咬是不是又要骂我不给你面子!” 琴酒把他按下去,银发在半空中晃荡,撞到凉月指尖:“半夜也是我伸过去的?” “你他爹的抱着我睡以为我不知道吗?!”小狗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明明就是这家伙先动的手,他一个头槌撞到琴酒额头上,整个人直接扑了上去,“你好烦啊!” 琴酒跌坐在沙发和茶几之间,凉月按着他的手,结结实实坐在他腰腹上,小狗的呼吸洒在琴酒脸上,两人胸膛皆是起伏。 凉月靠近他,抓住了一缕发丝,反手扇了他一记耳光。 在轻微的闷哼声中,凉月低声说: “黑泽阵,你真的好喜欢管我。” 小狗力道不重,但羞辱意味很强,琴酒侧过脸,眼神落在地面上,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凭什么不能管你?” 他敢说他见过的凉月各种阴暗面,比其他人都多,那群后来的都能进入凉月的生活,然后把小狗搞得一团糟,他只是想让他好好在组织待着而已,有什么错。 “你什么身份管我?”凉月听笑了,他抚上琴酒的脸,摸了摸,好像在抚平上面的疼痛,但本来他打得就不疼,现在指腹滑上去的感觉,更像是胜券在握的毒蛇舔吻即将成熟的红苹果。 他捏了捏琴酒的耳垂,“你是有点喜欢当大家长哦,无论是我、伏特加,还是其他组织成员,都管理得井井有条。” “想跟boss一样,当我爹地?”凉月笑眯眯地提出了一个假设,“需要我喊你daddy吗?” “daddy……”他轻飘飘的咬着音,像小狗玩球一样漫不经心。 凉月的英语发音并不标准,他更擅长用更适合自己的语调说话,比如…… “zaddy?” 本应该有些做作的语调自然得不像话,声音像含了蜜一样,深藏于松软蛋糕之下的巧克力熔岩迸发出来,散发着令人头晕目眩的香气。 也许那些被塞壬歌声引诱的水手,也是这般意乱情迷。 “不。”琴酒哑声。 “我不想当你父亲。” 琴酒抓住了他的手,墨绿色的眼睛像冰封的寒芒,又像在烈日下被照亮的幽森水草。 凉月明亮的赤瞳在与他对视,热情洋溢的颜色仿佛一只随时给人天使微笑的阳光小狗,但琴酒却能感受到下方极寒的温度。 冷与热,红与绿,一时静寂。 第54章 gin:凉月大小姐想要我告白6 “你的眼神……”凉月按在琴酒眼皮上,眼珠在薄薄皮肤下不适地转动,他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一样,脸凑得极近,滑动的指尖似乎要把他眼球挖出来,“看起来要把我吃了。” 琴酒眼神一暗,按住了他的腰:“你也没好到哪里去。” 某只臭小狗在他的眼珠子跃跃欲试,一副要抠出来舔一舔泡一泡在手掌中盘玩的模样,有点坏,也有点……让他想笑。 “不装了?”他把凉月按到腿上,直起身来,两人贴得极近,琴酒将他的表情一览无余。 凉月手还撑在沙发上,现在被迫缩短距离后眼睛无辜地睁大,仿佛是琴酒先动手的一样:“我什么时候装了你污蔑人!” 小狗声音还稳着,眼神却开始乱跑了。 哎呀,又被发现了,某个家伙的眼神真是…… “又在装黑化,还是,这就是真正的你?”琴酒捏着他的下巴,似乎要看透这只甜蜜小狗皮囊下翻涌着的毒液。 第55章 凉月又是一后仰,露出线条明显的下颚线——比组织里部分代号成员的人生规划还清晰。 他仰头的动作就像狗狗拆家前的狼嚎一样,露出来的喉咙总是让人有种莫名的冲动。 琴酒下意识挠了挠。 凉月:? 他睁大眼,手在旁边胡乱抓着,找不到打人的东西小狗心急如焚——直到他抓住了琴酒的头发。 发尾拍,或者说是扫在琴酒脸上。 小臭狗还准备发泄似的戳戳戳,指尖却被捏住了,他眼睁睁看着琴酒咬住了那缕发丝,眼前的世界颠倒,更多的发丝垂到了他身上,唯有之前那缕打着个弯,被叼在自己主人嘴里。 凉月被压在地板上,视线里是俯下身的琴酒,他眼神落在那缕发丝上,忽然说了一句:“你口水不会粘上去了吧?” 补药啊口水干掉会臭臭的哇! 凝滞的气氛因为一句话完全毁于一旦,琴酒气笑了,发丝落下,还是干干净净没有一丝可疑水渍的模样:“转移话题的水平还是跟当初一样白痴。” 凉月一不做二不休,抱住他肩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往琴酒颈侧一塞,二话不说就开始蹭:“呜呜不要问我了嘛人家只是一只小狗哪里有什么坏心思刚刚都是你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我才这样那样的,不要生我气~” “下去。”琴酒咬牙,手掌按在他肩膀上,“别乱蹭!” “不要!”凉月使出了牙通牙·小狗限定版,以进为退直接黏在琴酒身上,嘴里软乎乎的话说个不停,直到琴酒把他从身上撕下来,他才重新捧起脸,指尖啪嗒啪嗒打在腮帮子上。 “阵。”小狗晃了晃他的指尖,露出得逞的微笑,“你还是跟当初一样。” 曾经的琴酒完全接受不了过度亲密的行为,只要他粘上去,就没有失败过。 变得很不体面的银发杀手站起身,后退几步,脸色有些不好。 他看了凉月一眼,低头捡起了一个崩飞的扣子:“不一样。” 琴酒扣住凉月的手腕,一提,某只臭小狗就坐到了沙发上,凉月眼神一虚,双手放在膝盖上,似乎连耳朵都垂下来了:“干嘛啊,你又生气了?” 逗一下都不得了,真是小气吧啦的男人。 “今天心情好……不收拾你了。” 琴酒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似乎在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就知道跟凉月住一起,不亚于以身饲虎,这才几天,他的血压就跟过山车似的,得到了充足的锻练。 “去吃饭。” 他把凉月赶起来,凉月从一个沙发上蹦到另一个沙发上:“我要吃酸奶碗!” 小狗是很公平的小狗,他主动说:“我给你煮汤圆。” 凉月说完自己点头嗯嗯了两声:“今天我就加一勺辣椒,你要吃多少个?” 是想煮给他吃还是自己吃,某只小狗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你是狗吗整天吃酸奶碗。” “狗是舔的我又不是。”凉月顶嘴。 从昨天到现在,凉月已经干掉三碗了,冰箱里的酸奶即将告罄,琴酒对他的饮食习惯简直叹为观止:“狗禁止进厨房,你别想往汤圆里放任何一点怪东西。” “这就是甜党和咸党的争端。”凉月忧愁地叹了一口气,“去吧,阵,你永远也不懂辣酱汤圆的好。” 琴酒打开冰箱,把压了一晚上的酸奶拿出来,顺手给守在一旁的凉月手里塞了个香草冰淇淋球。 组织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如果打开冰箱时有路过的小狗,那就要给他保护费,以此感谢小狗保护了大家的食物(虽然偷吃的也是他)。 凉月被冰了一下,手忙脚乱往嘴里塞:“好吃。” 他怕化在手上,塞得极快,指尖只有一点点痕迹,小狗舔了一下,眯起眼睛:“还要再吃一个。” “糖分超标了,待会又牙疼。”琴酒把盒子放到他手上,转身又进了厨房,“自己拿去装碗里。” 冰箱门大开着,凉月抱着酸奶,眼神定定望着打开的冰淇淋桶。 啊,好想要。 “如果被我发现你偷吃冰淇淋,今日份的蓝莓就没有了。”厨房里像未卜先知一般,在小狗真正下手前传来一句话。 凉月咻地一下缩回手,拿起了旁边的梅子酒:“我怎么会偷吃……” 他会做饭,但是琴酒更会做,出生开始就爱吃软饭的凉月瞬间放弃了自己若有若无的做饭技能,每天用狗狗眼攻击他,守在桌前等放饭。 ——虽然会被琴酒趁机要挟,但是、但是好好吃! 切好水果出来的银发杀手,把小狗手里一点没动的酸奶挖出来,放到一个更大一点的盆里,然后放放放——放满。 “最后一次,不能再吃了知道吗?”他警告道,勺子重重插在盆中间,就像要狠狠打狗头一样。 “嗯嗯。”凉月点头,把刚刚倒好的酒推到他手边,“辛苦了阵酱,小狗给您倒酒。” 他礼貌地谢过放饭之神,抄起勺子就开炫。 琴酒拿起酒杯,浅金色的液体就像凉月发丝被太阳照耀时那样,璀璨又馥郁,他抿了一口。 “梅子味……加贺?” “嗯?叫……窝,干什么?”凉月正在咬一个碱水结,百忙之中回了他一句。 “我是说我喝的是加贺。”琴酒仰头喝完,把酒杯放到桌上。 加贺万岁乐,一款度数很低的梅酒,口感醇厚又不过于甜腻,让人忍不住品了又品,最后发现就算是低度数也有些微醺了。 “还算有点滋味,品味不错。” “我先回房间了。” 凉月嚼嚼嚼,总感觉他说的哪里不对劲。 可能这就是来自琴酒的鄙视吧,度数比他高了快三倍的烈酒,呵! 甜滋滋的酸涩小狗愤怒进食。 —— 似乎被酸奶碗喂饱了,凉月最近三天都没闹腾,琴酒逐渐提高警惕。 又一次露过在阳台上傻笑的小狗时,他忍不住问道:“你精神出问题了吗?” 难道跟他住一起真的有这么折磨——多场失败恋爱都没能打倒的小狗咪竟精神失常! “你脑子才有病。” 凉月瞪了他一眼,让他赶紧过来,别再那杵着。 “我在玩游戏,好可爱啊嘿嘿,琴酒,你能不能帮我抽张卡……不行,你手气也不好,杀太多人了,离我远点嗷,我要抽卡了。”小狗把人叫过来,又把人赶走,琴酒没动,看着抽不出卡的小狗汪往大哭。 他抽了抽嘴角:“可以叫组织的人帮你黑进去改概率。” “不要,随机才有恋爱的感觉啊。”凉月拍了他一下,“我要跟人鱼先生偶遇,他对我的好感度升得好快,就差一张约会卡我们就可以赛博亲亲了。” 琴酒听到了关键词:“恋爱?!” 天杀的,怎么把人关起来了还能赛博恋爱,不过是纸片人还好,至少小狗没有想跟别的野男人谈恋爱…… “对啊琴酒,我又想谈恋爱了——快放我出去!”凉月四肢在沙发上扑棱,像只大蛾子,“我这一次保证不谈坏男人,呜呜让你帮我把关好不好,我绝对会谈上不分手的绝赞恋爱的!” “不可以!”琴酒气得青筋都要出来了,“在你死了这条心之前,别想踏出这个门一步。” “你是小狗贞操保护协会的会长吗,这么怕我跟别人上床?!” “你居然还跟他们上床?!” “……啊?”凉月明显愣了一下,“不然你以为我跟男朋友纯盖棉被睡觉吗?” 他都被亲成小花狗回来了,琴酒难道以为他们炒素菜吗? 琴酒感觉自己血压又在往上冒:“总之就是不可以。” “那我想谈恋爱了怎么办?”凉月不依不饶,“排除情感因素不谈,我都二十了是个有正常欲·望的人类,你总不能让我自己弄吧?” 能有人伺候干嘛要自己动手,凉月可是纯粹的享乐派。 虽然小狗的欲·望通常没有男朋友们强烈,但是也不代表他被绝育了呀。 小狗是能bokiboki的正常小狗! 琴酒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等一下我觉得你嘴里说不出什么好话。”凉月紧急喊了个stop,“如果说是想帮我什么的就算了。” 他总觉得琴酒是那种非常可怕控制欲超强还会家暴打狗的极端性男友,都说婚前婚后两个样,琴酒现在对他好说不定都是装的,等小狗落入魔爪,必会露出可怕的真面目! “非要谈是吗?。” 凉月点头又摇头,眼神很明显:除了你。 口口声声说着什么他很好吃很好逗很涩想要欺负,结果只有他被拒之门外。 他们都行凭什么只有他不行。 琴酒脑子又回荡起了加贺那股馥郁又甜腻的味道,他好像又醉了,不然怎么会抓着凉月的手说出这种话。 “跟我谈,不然……” “把你亲死在这里。” “诶?!!” 第55章 gin:凉月大小姐想要我告白7 凉月将信将疑地看着琴酒,手缩到身后,虚夸地哇了一声:“这么吓唬我?gin好吓人哦。” “真是的,gin你怎么可以拿我开这种玩笑,我又不是不知道你不喜欢我——唔!” 他脸上写满了不信,狗狗祟祟往后缩,嘴上还抱怨着,眼看就要逃之夭夭。 琴酒眼疾手快逮住了他。 可怜的小狗咪被按在落地窗上,惊恐地瞪大眼,无处安放的手指被整个包住,柔软的唇珠被牙齿撞了一下,他眼睛一下自就湿润了。 不会亲就不要亲啊!!小狗泪眼汪汪,甚至没有第一时间骂变态。 他奋力挣扎着,抓了琴酒好几下,琴酒顿了顿,凉月只觉得唇珠被另一个柔软又湿润的东西舔了一下,像安抚似的,轻轻厮磨,疼痛稍缓,凉月唔了一声,揪住了琴酒的袖子。 他脑子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睁着迷茫又水润的眼睛看向琴酒,四目相对,琴酒睫毛轻颤,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闭上眼,整个人覆了上去。 牙关被撬开,舌尖也被咬住,呼吸似乎都要被夺走。 第56章 没有过亲吻经验,甚至不会换气,但是来势汹汹,贪婪的银狼笨拙又肆意地引诱小狗与他共舞。 凉月靠着落地窗慢慢滑落到地上,他把头抵在琴酒肩上,小口小口喘着气,脸上闷红了一片。 “呼呼……发生什么了?”凉月愣愣地问,忽然看到琴酒被他咬破的嘴。 溢出的血珠被猩红的舌尖勾了回去,那双绿眼睛跟他对视,然后一双手擦掉了唇角的可疑水渍。 “我和你……?”凉月狗狗眼睁成了吉娃娃,他汪地一声炸毛了,“你你你、我我我!” 他怎么就这么水灵灵跟琴酒亲上了呢!他们是上下级关系啊! 一想到琴酒是自己上司就淡淡羊尾的小狗咪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呜呜我不干净了。” 一身死宅味的我怎么敢谈一身班味的你,小狗这辈子都当不了劳模的,只能吃吃软饭靠被饲主包养才能开开心心活着这样子。 凉月眼前已经出现幻觉:琴酒凌晨三点把他从床上挖起来,说恋人就是要一起出任务。 被吓坏的小狗连滚带爬遁进了房间里。 咔哒。 是反锁的声音。 琴酒指尖还按在自己唇上,刺痛但又酥麻,第一次接触这种感觉,陌生又有些上瘾。 凉月把他推到一边呜呜着逃跑的时候他没有反抗,坐在地上,眼神还下意识追着凉月被咬红的下唇。 他的眼神定在凉月背影上,看似在沉思,实则脑内乱糟糟一片。 就算小狗咪平时总是装夹子狗,甜甜腻腻的喊人……为什么亲起来是这个样子的,就算凉月看起来软乎乎的,那为什么连嘴巴也…… 总之,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坏心眼的臭小狗切开肯定是一肚子坏水的,怎么可能像草莓熔岩一样呢。 凉月肯定有问题。 琴酒起身缓了缓,决定去洗个澡冷静一下。 —— 某些事情,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就算凉月再怎么瞳孔地震,再怎么汪汪直叫,甚至说出他是狗琴酒是人他们没有未来的这种话,某个人还是不打算改主意。 琴酒:“你说过我是狼,嗯,狼和狗是一个品种……又想跑?” 他揪住又想跑的凉月后衣领,尽力维持的温和破碎,露出非常吓人的表情,半张脸都埋在了阴影下:“就这么抗拒跟我在一起?” 凉月眨了眨眼睛,低声说:“也不是啦。” 他拿过琴酒的手,捏了捏,指尖滑在上面的茧子上,小狗叹了一口气:“就是觉得很奇怪。” “你真的喜欢我吗,还是只是想趁机找个机会管我——gin,我对恋人的标准和对同事不一样,而且你是我上司诶,跟老板谈恋爱的话,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吧。”他戳了戳琴酒的手心,把他的手推回去,“要是我们后面想分开了,说不定会被你一枪崩了……” “你担心的不会发生。”琴酒的回答斩钉截铁。 他多说两句凉月都要闹脾气,真打狗还不得翻了天了。 凉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回答的是哪个问题,他摇摇头:“算了,琴酒,我可以当没发生过,你可以继续给我做酸奶碗了吗?” 酸奶碗酸奶碗,香香的酸奶碗。 琴酒把水果放下,忽然说了一句:“严格意义上来说,你才是我的上司。” 他对逐渐亮起眼睛的小狗说:“先试试怎么样?” 凉月对被上司欺压没兴趣——就算琴酒是个福瑞控,他也怕自己从小狗突然变成牛马——但是对欺压下属很有兴趣。 如果被欺压的对象是一直跟他走对抗路的琴酒,那就更有意思了。 坏心眼的双标小狗摇摇不存在的尾巴,重重点了头。 欺负琴酒,好! 琴酒眼里露出一抹笑意,他往酸奶碗里多放了两个冰淇淋球,在小狗的欢呼声中,往旁边退了两步,凉月一后退,正好撞到他的怀里。 小狗后仰着看他,眼里有些疑惑,琴酒淡定地说:“再不去吃冰淇淋就要化了。” 凉月嗷一声,赶忙跑了。 琴酒看了眼空荡荡的怀里,抽出一瓶梅子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好甜,不过……不如加贺。” 他放下酒,转身离开,到客厅的时候听到凉月在喊他。 弯下腰的银发杀手被喂了一口干巴巴的酸奶,他咬碎里面的巧克力:“谢谢。” 负责把酸奶和零食拌均匀的小狗厨师骄傲地仰头:“不客气。” 凉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大口脆脆球,琴酒的眼神停留在那根勺子一秒,揉了一下小狗的头:“我想再吃一口。” “不可以,你再吃下去就要糖分超标了。”凉月拿同样的话怼他,“八块腹肌九九归一,然后变丑,我俩立马分手。” “不会。” 琴酒站起身:“不会变丑。” 他也不去逗狗了,在旁边站了一会,似乎旁观小动物进食看爽了,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继续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gin……又在健身。”把自己腹肌悄悄吃没的小狗发出了羡慕嫉妒的声音。“就休息一段时间会怎么样,来这里了还整天健身练枪,听着就好辛苦,奖励自己一块小蛋糕。” 凉月嗷呜一声吞食了一块黑森林,幸福得热泪盈眶。 要他说,跟琴酒谈恋爱还是有点好处的,这饭是真给吃啊,超级加倍,超级好吃,gin的厨艺也跟开了光似的,被他投喂的时候感觉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小狗咪。 当然,平时被管着的时候,还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凉月对琴酒的印象一直是控制欲很强的大变态,是以,他对琴酒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但琴酒好像真的没对他做什么。 除了那一天过激的亲吻,琴酒最多是把床上将他们分隔开的玩偶拿走了。 没有亲嘴,也没有干别的什么。 警觉的凉月小狗在思考,他觉得琴酒还是想找个正当理由管他——他爱谈恋爱但又容易惹乱子,那干脆自己上位用正牌男友的身份帮助他,他就不会乱搞了。 凉月猜琴酒是这样的想法。 至于喜不喜欢,不知道啦,他只是只笨小狗而已,想不明白那些弯弯绕绕。 大不了,就是再被抛弃一次嘛。 凉月被琴酒捏了一下后颈,一个激灵,琴酒揉揉他的脖子:“在想什么?” “想你。” 银发男人愣了一下,他似乎想勾起嘴角,又怕引得凉月恼羞成怒:“想打什么坏主意?” “哼,想把你这样那样,然后再这样那样吊起来打。”凉月做了个鬼脸。 “这样那样是哪样?” “当然是组织里惨无人道的实验啦!”凉月震声,“我要让爹地把你丢到银蛇实验那种地方,狠狠惩罚。” “哦……可惜现在的我,能毫发无伤杀穿他们。”琴酒声音有些遗憾,似乎在嘲笑小狗的计划对他不起作用,“怎么整天喊爸爸,你这只臭小狗,不敢亲自来惩罚我?” 居然说他胆小,凉月最听不得这种事,但是他也不是第一次掉进这种陷阱里了,恋人的惩罚?根本不信,又是想骗奖励的! “我惩罚你还用得着亲自出手?”小狗哼了一声。 “不亲自出手也能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吗?” “当然!” “那这么厉害的小狗大人今天还牙疼吗” “不准破坏气氛……还是有一点点,不过我很快就好了!” 琴酒笑了一声,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投降了,是小狗大人赢了。 “含化这个冰块应该就不痛了。”他往凉月嘴里塞了个冰块,凉月偏要咬得咯吱咯吱作响,琴酒的指尖染上一抹水色,他抹到凉月唇上:“唇膏涂得很好的小狗,这么吃不怕掉了吗?” 凉月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没涂,嘴巴颜色是天生的,我天生丽质ok?” 他推开琴酒的手,继续跟嘴里的冰块较劲,小小牙疼,看他不冰死它! 琴酒愣了一下,擦去手上的水渍。 等凉月牙不疼了,也到了睡觉的时候,小狗撑在洗手台上呼啦呼啦洗脸,刘海都被打湿了,琴酒顺手给他挤上牙膏,跨过他的身体撑在另一侧。 两个人不约而同把牙膏往嘴里一塞,刷牙的动作频率一模一样,凉月往后撞了琴酒一下,含糊道:“不要学我。” “……嗯。”琴酒垂眼,放慢了一些速度,凉月比他先洗漱完,直奔大床而去。 突然成为恋人的两人齐齐靠在床上。 凉月躺在琴酒手臂上,本以为自己会很别扭,却意外无感,他翻了两个身,被琴酒捞住腰,又缩回了他怀里。 小狗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躺好,忽然一愣。 “诶,怎么感觉跟以前没区别?” 他不是谈恋爱了吗? 第56章 gin:凉月大小姐想要我告白8 “琴酒。”凉月撑起身子,本来困得泛泪花的眼瞬间目光炯炯,“我觉得不对劲。” 琴酒抬眼看他,小狗又有什么坏心思,他都能闻到那股要使坏的小狗味了。 “我觉得你一点都不称职,我没有恋爱感……”小狗咪开始指责,燕国地图极短就暴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要不我们还是分吧?” 谈了还没有二十四小时就惨遭分手,琴酒气笑了。 “你刚刚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哪有!”凉月就是觉得浑身不对劲,他从来都是相信自己第六感的,既然小狗雷达滴滴作响,那么一定是有什么事被他忽视了,“就是很奇怪啊……跟gin恋爱不是这个样子的吧。” 他把琴酒拉起来,左看右看,警觉得不得了,就差凑上去闻闻有没有被掉包了:“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琴酒眉头一松,露出浅淡的笑意:“你说的恋爱感,是要做什么呢?” 凉月汗毛一竖,噌噌往后退了一点,脚踩在琴酒大腿上防止他突然袭狗,小狗一条条开始给他数:“呃,叫我起床?给我做饭,亲亲,然后陪我玩,整天黏在一起……” 第57章 “这些我没有做到吗?” “呃啊,你别这样说话,莫名好膈应。”小狗狠狠抖了一下,露出恶寒的表情,随后面露纠结,“是呀,好像你都做到了,但是,就是不对劲啊。” 琴酒按住了他的手,似乎想直接拖过去,又不知为何变卦成只是握住:“贪心的小狗咪还想要什么呢?” 凉月看着他嘴角那股温柔的笑意简直毛骨悚然,他开始怀疑琴酒是不是要杀狗了。 天啊!加班终于给琴酒加变态了! 小狗拍开他的手躲到枕头背后,上下扫视,忽然定格在琴酒那双绿油油的眼睛上。 明明是很寒凉的眸色,却硬是附加上一层格外腻人的温柔。 有点眼熟……如果眼角再钝一点远一点…… “你……”凉月拖长了声音,忽然拍案而起,“怎么这么像苏格兰!” 换个瞳色,不就是蓝眼睛猫猫对他的做派吗——疯狂投喂吃的,黏糊糊在一起,耍小脾气人性也会被好好包容,这种温水煮青蛙感太熟悉了。 但是琴酒天生就不是玩这一套的,他没把小狗咪丢床上狠狠超了都是算克制了,怎么会玩温情这一套。 凉月向来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琴酒,他现在彻底认为琴酒是个大变态了。 “好啊gin,你居然搞替身y!”终于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小狗咪大声怒斥。 他居然成了琴酒y的一环,不可饶恕! 琴酒维持了十八小时的笑意彻底消失,他握拳,关节咔咔作响,凉月一缩,很快支棱起来:“你为什么要学我前男友?” “呵,我就不能温柔了?”琴酒站起身,熟悉的影子覆在小狗身上。 他从后腰掏出手铐,在灯光下闪出铁器的寒芒:“我爱干嘛就干嘛,你一只臭小□□得着吗?” 邪恶的大魔王站了起来,小狗骑士会被打倒吗?! 小狗梗着脖子,脸上气势汹汹,语气先怂三分:“可是你演的是我前男友啊……” 道理他都懂,琴酒为什么要演这个。 难道他很喜欢当替身吃苦瓜小白花这一套?把琴酒那一米九的身材凶巴巴的脸代进小白花,凉月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 琴酒眼神飘了一下,很快坚定起来:“这是为了让你更快适应。” “再说了,他都死了你怎么还想着他。” 他也没有很想跟这只臭小狗谈恋爱,但是臭小狗整天说他凶说他活该没人喜欢,现在又是被他强迫在一起的,万一狗急跳墙真要闹着出去怎么办。 与其被外面的野男人骗走又来找他哭哭,还不如…… 不过现在看来起了反效果。 温水煮小狗计划连第一天都没有完成,就被发现了——呵,苏格兰那个废物,小狗还说他对他很好,狗屎,同样的操作根本不会让这个小狗咪动心,也不知道那时候给凉月喂什么迷魂药哄得了个男友身份。 现在更是死都死不干净,居然还让凉月惦记着。 凉月心虚,小声说了句:“死者为大嘛。” 下一秒他声音大起来:“你演他我根本不会适应好不好,太太太奇怪了!” 他一连用三个太,看来是真觉得怪异极了,琴酒不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好像有点生气,又有点想笑:“不喜欢他喜欢我?” 凉月为了证实自己的可信度,完全没管他在说什么,直接大声回答:“万一呢!” “万一我就是喜欢真实的你呢?” 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着凉月的声音,眼神中写满了我好认真的信我吧的小狗咪跟琴酒四目相对。 银发杀手好像愣住了。 其实凉月也傻住了,他平时乱七八糟的话说太多了刚才完全没过脑子,忘了面前这个家伙是超级难搞的琴酒。 完了完了,琴酒靠过来了,他肯定是生气了,呜呜要打狗了! 琴酒按了一下他的额头,紧闭着眼睛的小狗睁开一条缝,看到琴酒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丝弧度。 说实话并不温柔,看着甚至有些血腥杀气,但凉月意外感到安心。 这才是gin嘛。 琴酒把准备抓狗的手铐丢到地毯上,移开了眼神:“睡觉吧。” 凉月狗狗祟祟看了他一眼,但银发挡住了琴酒的表情,小狗弯下腰从下往上看:“不生气了?” 琴酒拳头一硬,凉月嗷了一声,捂着脑门哭唧唧地倒在床上:“还生气早说嘛。” 害他吃一脑蹦,差点把瞌睡虫都打跑了。 玩偶还是整整齐齐摆在旁边的柜子上,两人中间却有了一条不远不近的界限,凉月在床上滚了滚,找到了一丝熟悉感,但还是捂着额头,嘴里哼哼唧唧个不停。 他向来都是一分痛喊成十分的,琴酒给他打红的这一小点,再不捂着就要消失了。 琴酒闭着眼躺了三十秒,还是睁开眼,他按在凉月额头上,大力地揉了揉:“闭上你的狗嘴。” 有时候他真想把凉月的嘴筒子绑起来,怎么就这么能哼哼呢。 凉月被他揉得很舒服,他把头也塞到了琴酒手心里:“摸头发,舒服。” 他眯起眼,非常享受的模样,琴酒面无表情搓狗毛:“就这一次,你最好……”马上睡着。 他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只是被轻轻揉了几下,凉月就跟被吸取了灵魂一样闭上眼睛,侧着身子靠在枕头上,脸颊肉挤出柔软的弧度,呼吸绵长又轻缓。 小狗睡着了。 琴酒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手移开,搭在凉月脸侧,捏了一下腮帮子。 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他关了灯,听着身侧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琴酒一动就听到了哐啷啷的声音。 他看着手腕上新鲜出炉的手铐,眼神杀向了罪魁祸首,蹲在床边试图把自己藏起来的凉月发出了心虚的笑声:“你一定有钥匙的对吧?” “有。”琴酒把狗抓起来,丢到床上,“但我不开。” 凉月震惊地望着他,银发杀手施施然道:“被绑住了,我不能做饭了,今天你自己做吃的吧?” “啊?”小狗大为震撼,“我吗?” “嗯。”琴酒抬了抬下巴,准备等凉月露出吃瘪的模样。 不想凉月反而非常惊喜:“太好了!我昨天看到了牛奶茶叶番茄酱拌饭,我们吃这个吧。” 琴酒从来不给他进厨房,每次溜进去都要被提着丢出去,今天终于让他逮到机会了! 银发杀手一哽,露出了吃到苍蝇的表情,他站起来不太方便地洗漱完,身残志坚地拿起锅铲:“今日小狗不宜做饭,还是我来吧。” 小狗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但能吃别人软饭还是很开心的,他跟在琴酒身侧问东问西。 “不解开再做吗?” “……定时的。” “啊……”凉月摸了摸下巴,“你真的很爱定时的东西诶。” “你话真的很多。” 他又被琴酒从厨房里赶了出去,没事做的凉月随手捞过一杯饮料,闻了一下,甜甜的,他毫不犹豫地闷了下去。 “gin!桌上这个好好喝,我就不给你留了。” 琴酒刚开始在榨果汁没听清,他关了榨汁机,思考了一下,忽然冲出了厨房。 “那是酒!” “……啊?”凉月愣愣地放下杯子,眼睛已经开始转圈圈了。 琴酒露出大事不妙的表情,众所周知某只小狗是由蜜与爱组成的,他对酒精的敏感程度相当高。 简而言之,一杯倒。 他喝醉了不会太闹腾,只会变得非常粘人,偶尔会出现对自己物种认知不清楚的状态。 琴酒看着快要长在自己怀里脸红扑扑的凉月:“小狗,你现在还清醒吗?” “我好得很,一点都没醉!”凉月站起身,又软倒在他臂弯里,“我不是小狗。” “我、我是蝴蝶!” 酒醉的狗狗蝶满屋子乱飞,琴酒露出了头疼的表情。 他跟在凉月身边,防止这只蠢蠢的狗狗蝶把自己平地摔坏了。 凉月想往沙发上飞,琴酒拦住他。 凉月想往茶几底怕,琴酒拦住他。 凉月想在落地窗上当壁虎,琴酒、琴酒不用拦,在小狗没变成蜘蛛侠之前他爬不上去。 凉凉的玻璃让小狗很舒服,但是身边那个人实在碍眼。 “你是谁啊,怎么老跟着我,好烦。”凉月推他。 “你男朋友。”琴酒低声回答。 “男朋友……?”他有些疑惑的模样。 琴酒揉了揉他的后颈:“嗯。” “那我们做吧。”小狗露出了非常纯良又乖巧的笑容。 “你看起来很好超的样子呢。” 第57章 gin:凉月大小姐想要我告白9 琴酒看他一副小醉猫的模样,捏了捏眉心:“回去睡觉。” 半醉不醉的小狗不听,他眼神乱跑,从琴酒的绿眼睛到银色长发,再到宽阔的肩膀,他沉吟了一下,直接推着琴酒往落地窗上按上去。 刚才凉月在玻璃上贴贴的体温已经散去,琴酒只感受到了一阵冰凉,手腕上的手铐发出哗啦啦的声音,把凉月的视线吸引过去。 手铐在这个时候变了个意味。 凉月眼神定在上面一瞬,点了点头:“你喜欢这样吗?” 第58章 脸红扑扑的小狗咪明显很喜欢把比他高大的人绑起来的模样,把手铐摸了又摸,从腕骨一路摸到小臂上,还去玩琴酒的手指。 好像有点涩情,又似乎只是玩乐。 小狗只顾着玩就行了,琴酒要考虑的就多了。 “你现在不清醒……”琴酒按住了他的手,“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很清醒!” 一般说出这种话的人脑子是真迷糊了,更别说脑子轻而易举被酒精攻陷的笨蛋咪,他拉着琴酒的手臂,闭上了眼睛不满道:“你下来点,我够不到。” 琴酒头又开始疼了,他弯下腰,揉着小狗的脑袋,还是想先把哄去睡觉。 凉月在他唇角啾啾了两口。 不是深吻也不是吻脸侧,反而是嘴角这种若即若离暧昧又亲近的位置。 琴酒眼神一暗。 “真的要做吗?” “do!” 小狗震声:“我要把你超翻!” 他咬着琴酒的喉结,哼哼唧唧地撒娇:“陪我玩落地窗y,你这样这样,再那样那样。” 凉月乱七八糟指挥着,爪子悄悄踩奶。 琴酒很怀疑他到底能不能行,但是那股子苦涩又清新的柠檬味往他脑海里冲,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行。” —— 比小狗更宽大的手掌被小狗压在玻璃上,手铐叮当作响,琴酒转过头咬住了凉月的舌尖,把人弄得一团糟的坏心眼狗咪蹭了蹭他的脸颊,撒娇着让他再抬高一点。 “不要叫这么大声啊,gin。” 阳光正好,快要发出蜂蜜香气的小狗轻飘飘蛊惑人心,琴酒舔掉了嘴角的水渍,叼住了凉月的指尖。 “堵住就好了。” 真是个坏小狗,搞得他这么狼狈,哼两声都不给,琴酒感受着肩膀上的痛意,怀疑凉月把他当磨牙棒了。 但对于凉月来说,这可能就属于单纯的亲亲? 这么想的话,好像那点疼痛也不是不能忍受。 “蠢狗,再亲一下。” “啊?给你啾啾。” “不是这个……”琴酒呼吸忽然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你——” 凉月摸了摸他的肩膀,心虚地吹了吹,狗狗祟祟地靠在上面,打起了哈欠。 已经玩够了的小狗像块要融化的蜂蜜糖一样靠在琴酒身上,催促他赶紧收拾干净,却被琴酒捉住了手腕。 “玩开心了?”琴酒扯了扯被咬破的嘴角,翻身骑在凉月身上,“该到我了吧?” 已经吃过两餐的小狗狗狗眼瞪成了杏眼,他看琴酒直接用蛮力崩了手铐,然后抓住他的手腕,指腹蹭了蹭,还是没拷起来。 刚开荤的老男人眼睛绿油油的,看起来要把美味的小狗扒皮抽筋吃干净。 看到琴酒把手伸向他的腰的时候,凉月毛都要炸起来,小狗哽咽:“我不接受反攻的!我是大猛1!” 小狗纯一、大猛一、帝国の一! 琴酒顿了一下,捏了一下他的脸:“你?猛一?” 他都懒得骂他。 ——只顾着自己高兴的狗崽子。 虽然挺爽但是活真的烂,还喜欢咬人抓人,只会敷衍地啾啾亲人,连个深吻都不愿意。 他把凉月抱到了一个没被他们弄脏的位置,小狗坐在地上,背靠在落地窗上,手被按在落地窗上十指相扣,琴酒俯下身吻了上去。 凉月甚至还有时间想,琴酒真的好喜欢十指相扣。 不过后来亲得狠了,他就没心思想了。 说着别人很好超的小狗被坐得深了也会露出非常可爱的表情。 这一天,小狗保住了他纯一的地位,但没保住大猛一的身份。 老房子猛烈的火焰席卷了小狗咪。 凉月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着近在咫尺的胸膛,他忽然想到了曾经看过的一个小短漫。 【a:(仰头喝光杯子里的水) b:里面有迷情药剂。 a:什么? b:里面有迷情药剂——! 然后他们就这样那样躺一张床上了。】 现在他跟琴酒也这样那样,然后让一张床上了。 小狗露出了非常恍惚的表情,他把脸埋进胸肌里,开始掩耳盗铃。 面前的肌肉却忽然震颤了两下,它的主人似乎在笑,凉月的脑袋被扣在某个尖尖旁,一道有些沙哑的男声从上面传来:“臭小狗还想咬?” 凉月看着上面的牙印,心如死灰地闭上眼。 他抱住琴酒,整个人缠上去:“睡觉睡觉!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可是清纯的小狗咪,怎么可能会对床伴做出这么血腥的事呢,更别说这个床伴居然是琴酒——天杀的,他真的跟琴酒做恨了。 凉月感觉自己背被拍了拍,琴酒夸奖了一句:“真有精神,完全看不出来昨天傻乎乎只会要抱抱的样子了。” 之前化成一滩的软绵绵小狗现在容光焕发,每根狗毛上都显示着被充分滋润的油光水滑。 啧,就跟吸精气了一样,他就说凉月怪怪的,谁家好小狗能吸别人精气美容养颜的。 完全不想被提及黑历史的小狗把脸死死埋在他肩头:“不准污蔑我!” 琴酒低笑,没再继续逗他,反正昨天已经逗爽了。 邪恶的人类轻轻放过了可怜的小狗咪。 “但是你再贴过来,我可能会误会你又要做了。” 毕竟现在大早上的,两个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难免擦枪走火。 凉月顿了一下:“不是哥们,你还能do啊?” 小狗震惊,他们昨天昨天可没有半点节制,从落地窗do到房间,再do到浴室,甚至怕小狗饿着,在厨房还do了一次,凉月含泪吃意面,掉一根do一次。 可惜凉月吃饭从来不嘴漏,琴酒狠话没放完他就炫完了,好好一场厨房y差点变成小狗自助餐。 那一次do完他们就收手了,琴酒总感觉凉月五分钟没吃饭就要饿死了,狠狠开了次荤的老男人良心发现,把各种意义上都吃饱喝足的小狗抱回去睡觉。 “琴酒,做人不能太牲口。” “……也没有很多次。” 凉月目露谴责,小狗指指点点:“要克制,纵欲不好。” 琴酒摸了一下鼻子,难得有些心虚。 “你要不要再洗一次澡?”他转移话题。 凉月一愣,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不是已经洗过了吗——诶?” 他昨晚都变成干干爽爽的香喷喷小狗了,今天一看居然出了不少汗,整个人都黏黏的。 “这个天气是会出汗的样子吗?” 那还用说,两个人抱一起,热情高涨的——琴酒平时体温比凉月低一点,但这种时候跟个大火炉一样,一大一小两个火炉凑一起,在和煦的春风都没能挡住温度的攀升。 既然脏了就该洗澡,这是宇宙真理,琴酒发出这个邀请合情合理。 但凉月不喜欢早上洗澡。 但凉月也不喜欢自己黏黏脏脏的。 小狗抗拒又迫切地被琴酒抓去浴室:“我不洗、不行我要洗啊啊啊,琴酒都怪你!” 一身痕迹(咬痕、抓痕)的银发杀手坐在小板凳上,开始洗狗。 同样一身痕迹(小草莓)的凉月梗着脖子把头伸到他手底下。 真的好讨厌洗澡,但是玩水又很有意思,纠结。 他捏着小鸭子,发出愤怒的吱吱声。 最后还是变成了两个人一起洗,谁叫某只小狗饿从胆边生把泡沐蹭到了琴酒脖子上,琴酒愣了一下就开始脱衣服。 小狗险之又险保住了自己的贞操,并大骂琴酒变态。 琴酒:“我真的只是想洗个澡。” 只是可能一不小心撸个狗罢了。 —— 小狗的坐牢生活提前解放了。 琴酒的理由是他已经没有作案动机(跟别人谈恋爱)了,可以出去放风(遛狗),但是如果再犯(和别人谈),他就把他关他(琴酒)家里。 凉月欲言又止,很想说难道以前你就管得了我吗,但想了想现在琴酒是正牌男友,他还是给他个面子。 大不了他躲着点琴酒。 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的小狗就要展翅高飞,被琴酒拽了一下:“换身衣服再出去。” 穿着狗骨头睡衣的凉月屁颠屁颠跑去翻衣柜,把换衣服翻出了抢劫的气势:“琴酒,你这条外套上怎么沾着毛啊?” “你的。” “啊?” “你上次的狗尾巴毛。” 第59章 ——“该死的,快拿粘毛器弄掉啊!” 琴酒把外套从他手里拿过来挂到另一边,给他拿了另一条:“穿这件吧。” 收到命令过来接人的伏特加目瞪口呆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两人,加贺仰着下巴,琴酒垂着眼把他领口的领结整理好。 不过一周不见,怎么跟过了两三年似的,大哥什么时候跟加贺关系这么好了?! 平时不是一见面就快打起来的吗,难道小大哥终于肯认大哥做爹地了,可是这也不对啊,大哥也不会溺爱孩子的人…… 大哥脖子上怎么还多了根细链子,坠着的好像是个……骨头? 琴酒终于整理好了,拍了拍凉月的头发,凉月拽了一下他的袖子,琴酒便弯下腰,脸颊一软。 凉月又给他啾了一口:“谢谢你嗷。” 琴酒捏了捏他的后颈,轻笑了一声。 伏特加:??! 黑色宽胖土拨鼠墨镜杀手瞳孔地震! 第58章 gin:凉月大小姐想要我告白10 为了防止好不容易顺毛完毕的小狗愤怒出逃,琴酒没有选择立马出任务,而是带他去抓老鼠。 “这难道就好到哪里去吗?”凉月重重撞了他一下,一脸无语。 琴酒顺势按住他的脑袋,大掌把小狗咪镇压:“你可以在一旁看着。” 不喜欢劳累的臭小狗不干活也没事,只要陪在他身边不乱跑,最好能乖乖的说几句顺耳的话。 琴酒对他没什么期望,只要别半夜一个电话打过来告诉他狗又丢了就行。 小狗被他不加控制的力道拽倒在后座上,被迫膝枕的凉月捏了一下他的大腿肉,再一次发出了不满的声音:“你腿不疼了吗这么活泼?” “活泼?这个词该用来形容你。” 琴酒看了一眼挪来挪去找最舒适姿势的小臭狗,伸手继续按住他别乱动:“今早不是一直喊着困要睡觉吗,睡。” 凉月像个硬邦邦的小狗条横在后座伤,他面目表情:“我怕你们赶场子急刹车把我滚下去。” 待会香喷喷的小狗条就要成灰扑扑的驴打滚了。 “加贺!你放心,我开车超稳,大哥你说是不是?”伏特加斗志昂扬的声音忽然从前座袭来。 这个宽体土拨鼠黑色座驾驱使者,宛如一个巨大的灯泡忽然亮起,他从后视镜对上琴酒的眼神,嘴巴麻溜地闭上:“我闭嘴,你们继续。” 琴酒弹了一下凉月的额头:“听到了没有,伏特加开车很稳,睡吧。” “……行。”凉月抓住他的手塞到怀里当作抱枕,本想擦枪的琴酒顿了顿,另一只手搭在凉月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正好挡住了向他脸上照来的日光。 伏特加小小的眼睛在墨镜下瞪到铜铃大,他鬼鬼祟祟再瞄了一样后视镜,看见琴酒垂着眼望着凉月的模样。 他在内心倒吸一口冷气。 加贺和大哥看起来还是不对付的模样,没两句话就拌起嘴来,但现在他怎么看都觉得是打情骂俏—— 他们两个坐一起的时候,加贺非常自然就靠在了大哥身上,大哥不仅没骂加贺,还揉人家头发,后面的斗嘴也半点看不出平时的毒舌模样,反倒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加贺耍小脾气,依照他对大哥的了解,这是很开心啊! 伏特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没看错的话,这绝对是在秀恩爱吧! 大哥,和小大哥在一起了??冷血的银发杀手终将被花心狗咪引诱坠入爱河……伏特加再往后看了一眼,加贺爱答不理闭上眼睡觉装听不见,自家大哥反倒勾起嘴角的模样…… 清纯小狗惨遭老男人毒手,他逃他追,他们插翅难飞! 大哥老房子着火,一看就不是个吃素的,可是加贺年纪那么小,啊啊黑衣组织也不能吃这么大的年龄差吧可是加贺前面谈的几个年纪也不小的模样,难道小狗咪专门捕猎老男人,那大哥会不会被吸了精气以后就专心赚钱养家陪小狗不杀老鼠不骂人—— 伏特加都不敢往下面想了。 “专心开车。”琴酒冷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如果让我发现你脑子里又在想乱七八糟的东西,不介意帮你换掉它。” 差点把油门踩上一百八十迈的伏特加心一虚,老老实实放缓了车速。 太好了,大哥那张嘴还是那么毒……如果不是骂他就更好了。 呜呜,土拨鼠委屈。 “琴酒,别凶他。”小狗拉了一下琴酒的袖子。 好狗狗help土拨鼠! 琴酒轻笑了一声:“嗯。” 委屈土拨鼠惊恐地发现自己变成了核弹级别的锃亮土拨鼠。 —— 银沙场 这是一个运沙的原料中转站,卡车已经走了七七八八,黑色的保时捷停在角落里并不引人注目,凉月从车上跳到地上,运动鞋陷进松软的沙子里,小狗惊恐地瞪大眼,生怕沙子攻击他的袜子。 已经从车上下来的琴酒拽了一下他,小狗跟被娃娃机夹起来了一样,轻而易举到了比较坚硬的地面,凉月踢踢沙子,哼了一声:“快点把人找到。” “已经查到他在哪了。”琴酒扣住凉月的肩膀,把小狗转了个方向,“不过不着急,先去干点别的事。” 伏特加很上道地递过来几张卡:“大哥觉得你的衣服太少了,这是附近商城的购物卡,请随意使用。” 凉月疑惑地抬起头,银发杀手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完全看不出来是自愿带他买衣服的模样,爱漂亮的小狗把卡揣进兜里,拉着琴酒的手晃晃悠悠往商城里走。 伏特加愣了一下,大哥说的不是让加贺一个人去就行了吗,他还特地挑了娃娃机和游戏机最多的商城的购物卡,保准留守小狗不会觉得无聊,他跟大哥解决完老鼠马上就去接托儿所x商城√里的小狗回去。 怎么大哥被轻轻一拽就跟过去了! 他现在是跟还是不跟,伏特加进退两难,往前走了几步又退回来,满脸纠结。 凉月回头看的时候就看到琴酒身边刷新了一只大型土拨鼠,衣品很好的小狗看了一下他的衣服,再看了眼卡的余额,把伏特加也划到了逛街小分队的范围里。 黑衣组织的外套……嗯,只能说句经典。 看着就不像好人但一开口就是全包起来的银发杀手得到了导购员的青睐,刷卡非常及时的黑色土拨鼠得到了次等的青睐,唯有青春靓丽咔咔给自己换衣服的小狗咪,得到了亲亲。 是一个小朋友亲的:“好漂亮的大哥哥,你可不可以跟我回家?” 他的妈妈在一旁,眉眼间都是笑意,注意到凉月懵逼的眼神,非常温柔地向他道歉:“抱歉,我家孩子失礼了。” “没事、没事。”小狗耳朵红了一点,他戳了戳小朋友的脸,“不可以,我有自己的家哦。” 他还是不太擅长面对这种特别温柔的角色,那位妈妈从包里拿出一个有些丑丑的钩针蛋糕:“凉太,你吓到这位哥哥了,我们把这个送给哥哥好不好啊?” “好!” “不用了不用了……谢谢。”凉月摸了摸耳朵,跟他们告别后尾巴就翘上天了,直接扑到琴酒身上,“gin!小朋友给我送礼物了!” 琴酒忽然说:“过不久是你生日?” 他们买完了东西,在导购员恨不得放礼花的感谢声中离去,伏特加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还挺久的吧。”凉月数了数,他不太记得自己的生日,隐约记得是个很凉爽的秋冬之际,他眼神忽然一定,指着那边,“生日的时候我要吃那家的蛋糕!” 听说是周末有绝赞自助被蛋糕之神眷顾的xxx美味蛋糕店,凉月超级心动。 “定个大蛋糕,让大家陪我一起过。”凉月转了一圈,开始报名字,“你,boss,贝尔,伏特加、透酱、朗姆,随便还有谁都要来!生日都是要送礼物的,你要好好想想该送我什么,不可以是狗骨头、抱枕、项链、项圈、靴子。” 小狗大点兵,卷卷有gin名。 琴酒看了他一眼:“行。” 他又说:“但我感觉你玩手铐的时候还挺开心的。” 凉月一噎,有种xp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暴露的拘谨,他恨恨地拍了一下琴酒的手臂:“我才没有!” 他大步走在前面,琴酒眼神掠过旁边的屋子,xx稻会,他皱眉,长腿一跨,轻而易举跟上了凉月的速度:“这里有黑·道。” “难道我们就是什么好人吗?”凉月抓住他的袖子,默默说道。 “你是好小狗,我才是坏人。” “……嗯?琴酒,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喂,等等我,不要走这么快啊。” 伏特加抱紧了购物袋,你们两个倒是也等一下我啊! 傍晚的的沙场没有什么人,琴酒杀老鼠的速度跟凉月吃饭的速度一样快,几乎在凉月吃掉一个四寸夹心小蛋糕的时候,银发杀手就带着一身硝烟味回来了。 被放在车上的留守小狗甚至还没开始感到孤单就看到饲主回来了。 琴酒倚在车头抽烟,指尖按着小狗头把他压回车窗里,凉月眼神期盼地看着他:“我也要!” 做什么事都很积极的小狗咪发出了想要的声音。 快放他出去吧,他也可以是坏狗咪的! 琴酒咬了一下烟嘴,刚点燃只抽了一口的烟忽然有些没意思,他喉咙发痒,拿下了烟。 小狗已经自己从车上溜出来撞到他手边了。 琴酒看了一眼他的喉咙,凉月的声音还是清脆的:“让我再试试嘛。” 他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变成哑巴狗了,他真的很好奇这玩意为什么能让这么多大人都沉迷。 琴酒应该不算有瘾的,他好久都没看到琴酒抽烟了。 “真想?” “嗯嗯!”小狗猛点头。 “闭上眼。” 小狗一脸期待地闭上眼。 凉月只觉得失重感传来,背靠上了琴酒的胸口,比他高不少的男人抱住他,大掌捂住了他半张脸,细长的棍状物在指间递到他的唇边。 小狗迫不及待地叼住,咬了一口。 “咔哒。” 酸酸的。 凉月睁开眼,嘴里嚼嚼嚼,不满地控诉:“怎么是糖果。” 琴酒揉了一下他的腮帮子,似乎觉得很有意思:“小狗吃香烟糖,也算是坏小狗。” “切,你这么坏怎么不自己吃?” 小狗要报复! 第60章 凉月拽住他的领带,迫使琴酒弯下腰。 锃亮的皮鞋被崭新的白色运动踩上去,小狗踮起脚,仰头带着几分凶狠,在未消散的硝烟气息中,琴酒揽住了他的腰,凉月揪住了他的领口。 一个血腥中带着酸甜气息的吻,凶巴巴的小狗也挡不住自身散发出来的甜蜜气息,琴酒的手掌几乎要陷进他的腰里。 “现在吃也不迟。” 第59章 gin:凉月大小姐想要我告白(完) “gin!打它打它!” “你安静一点……” “啊啊啊啊我死了!” “拿给我。”琴酒从凉月手中把手柄接了过来,小狗也靠过去,琴酒换了个姿势,把他圈在怀里,一个人操控两个角色,大杀四方。 “gin,好厉害!阵哥,你是我唯一的哥!” “打它打它,好帅!” “哥哥好强!” 凉月的甜甜小狗话跟不要钱似的,直往琴酒耳朵里钻,就差挥舞着球球在那里喊黑泽阵/黑泽阵/黑泽阵/了。 琴酒揉了一下耳朵,把小狗抱到一边:“你还是到旁边玩吧,今天帮你破个记录。” “好欸!!你真好!” 他坐在地毯上盘着腿,继续帮臭小狗把失去的分数拿回来,凉月坐在他背后的沙发上,看了一会战局,心满意足地看着分数一路高涨,自己跟没骨头的小狗一样趴到琴酒背上,手越过他的胸口,狗狗头往肩上一摆,在那撩头发玩,不知道从哪找出几个橡皮筋,一缕一缕地扎小辫。 好顺的毛毛,让他玩玩。 为了防止琴酒不认真给他打工,小狗玩闹之余也不忘夸两句稳定军心,从打怪技术到身材到头发真柔顺,再说几句好厉害好喜欢你,从行为到话语都非常具有骚扰意味,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干扰战局的。 但琴酒还是稳扎稳打把分数刷新到了一个新高度。 他看着屏幕上绽放的烟花,手柄一丢,把还在一脸认真给他扎头发的小狗往沙发上一按,亲了个结结实实。 “捣乱的……惩罚。”琴酒含糊道,封住了想要抗议的小狗嘴巴。 凉月抱着他的脖子,委屈地哼哼,他哪有捣乱,扎小辫明明很有意思,但小狗说不出话,被亲得迷迷糊糊。 银色的发丝带着蝴蝶结垂到他的身上,像刚从被拆开的礼物盒冒头出来的傻乎乎幼犬,脖子上还带了个小领结,似乎在引诱着别人解开好好挠一挠小狗下巴,引得他发出舒适的嗷呜嗷呜撒娇。 琴酒撩开的那个不伦不类的蝴蝶结,也撩开了凉月的领口扣子,修长的手指在喉结上抚摸,小狗喉结滑动,他叼进嘴里轻轻厮磨,一路吻上耳根,凉月喘了一下,然后就被耳垂上的湿润热度惹得抖了一下。 敏感的小狗耳朵被邪恶的人类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踩了一下琴酒,自以为大声地抗议:“不要整天想着那种事啊!” 琴酒听他像小狗一样的哼唧,反倒加重了力气,小狗耳垂被磨得通红,身上作乱的手也没停。 璀璨的宝石垂在琴酒嘴边,凉月的耳坠被咬了下来,他揉了揉凉月的耳垂,眼神往下瞥了一眼,嫌弃道:“怎么带这么丑的石头?” 这可是限量宝石!小狗涨红了脸,直接跳过自证环节开始找茬:“谁叫你不给我买。” 他说:“诸星大都会给我买闪亮亮的小饰品,你呢?” 这下可真是捅马蜂窝上了,琴酒掐着他的腮帮子:“蠢狗,你现在穿的哪一件不是我买的?” 他顿了顿:“只是几个宝石而已,组织多的是。” 琴酒看了好几眼手上的耳坠,把它丢得远远的:“回去给你拿更好的。” 凉月哼了一声:“我要最好的。” 他咬住琴酒的颈侧,呼吸乱了又乱:“你能别乱摸我了吗?” 啊啊他就说琴酒是那种星宇很强的变态老男人,这几天小狗嘴巴都快要被他亲肿了,不要白日宣淫啊!小狗咪也是有底线的! 这么想着的凉月却眯着眼没有制止他的动作,只是一口又一口地咬着琴酒的脖颈,每一次尖牙碰到皮肤,他都能感受到身下男人的僵硬。 小狗可太懂怎么吊着别人了,琴酒作弄他,他就让他不痛快。 琴酒闷哼一声,把人狠狠搓了一遍,吸了一口小狗,声音有些含糊:“我在撸狗。” 银发杀手义正言辞地狡辩:“人类都是需要吸狗才能活下去的。” 凉月扑过去打他:“变态就变态,理由还挺多!” 他怎么不知道gin谈恋爱居然是这个样子的!太过分了! —— 伏特加进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已经和好了,小狗大发慈悲原谅了这个可恶的家伙,指挥琴酒收拾干净后,拿着梳子继续去打(玩)理(耍)他的头发。 小狗说:“我这是在道歉——快把那一缕也拿过来。” 刚刚被弄得乱七八糟的头发被梳成乖顺的模样,安安静静地待在凉月手心里,琴酒忽然向后靠去,凉月猝不及防之下只记得把梳顺了的头发高高举起,被银狼塞了个满怀。 小狗靠垫又开始骂人,琴酒八风不动,坚定地躺在上面,忽然闯进来的伏特加脚步一顿,总觉得自己该在车底。 “大、大哥,boss找加贺。” 他们岁月静好,土拨鼠负重前行。 “找我干嘛?”凉月终于逃出生天,他噌地躲到伏特加背后,用眼神警告琴酒不准凑过来。 伏特加汗流浃背:“好像是给你过生日的事。” “这个啊,行,那待会你送过我过去还是我自己过去?”凉月问伏特加。 琴酒站起身:“我送你过去。” “打咩,你太太太粘人了。”小狗狠狠拒绝,他真怕他带着几个小草莓去见boss,boss能原地爆炸。 小狗撒娇道:“阵,你在家里等我。” 琴酒顿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 “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肯定会喜欢的。” 准备出去撒欢的小狗仿佛看到了从天而降的胡萝卜钓饵,他……他上钩了! 凉月扑到琴酒怀里蹭蹭:“好期待,爱你哦gin!” “早去早回。”琴酒摸了摸他的头发。 伏特加终于能带着凉月离开,关上门的时候冷风一吹,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快把衣服汗湿了。 大哥他……完全变成了人夫的形状啊可恶,这么宠狗是会被宠坏的! “谢谢你哦伏特加。”凉月对用手帮他挡住车子上侧以防撞头的伏特加说道,狗狗眼亮晶晶的,似乎要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小爱心贴到他身上表扬似的。 伏特加屏住呼吸。 有些事也不能怪大哥。 “爹地爹地,你也要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吗?”凉月一下车就甩开伏特加,直接找准办公室破门而入。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神情一僵,摇摇欲坠的大门让他有些不敢说话。 这一秒的僵持足以让聪明的小狗发现了端倪:“我靠!山桃!” 他撸起袖子就往男人身上招呼:“天杀的,你上乌丸莲耶号听我喊你爸?!” “小狗大老爷,我冤枉啊!”山桃障一连忙躲开,但还是被锤了好几下,“这不是要进来提醒你系统更新了赶紧退出吗!” 虽然,他之前是偷偷盗号听了几次,小狗嗲嗲的,豪吃。 凉月看着面部黑漆漆一片的男人,抱胸坐在桌子上:“什么系统更新,我没收到提示。” “你倒是开系统通知啊!” 凉月撇了撇嘴,一点开被轰炸得眼花缭乱。 双子星的攻略cg已经出了,他点开看了眼。 【双子星の救赎已完成——恭喜你救赎了两只迷途的羔羊,还成功捍卫了自己狗王的地位,无人可令你屈服,大家终将成为您的狗尾巴下的忠臣!】 凉月:? 他真的想叫山桃把他们的文案组换人。 【双子星攻略已完成,结局:南柯一梦,未完待续——可开启后续副本】 这是一个新的变化,凉月没有点开,而是继续看下去。 【cg:天神的降临——亮晶晶的小狗从天而降,灰扑扑的两个野人两眼放光,仿佛看到了奇迹。】 【cg:明明是我先来的——萩原研二按着凉月索吻,松田阵平瞳孔地震。】 【cg:间接亲吻——……】 【cg:真心话大冒险——……】 这一次的cg特别多,没耐心的小狗直接滑倒结尾。 【cg:不做i出不去的房间——两双手抓住了小狗尾巴……】 他猛地合上cg,重重闭上了眼,后面还有个写着什么邪神的cg完全没点开。 “山桃,你们这恋爱cg涉黄,小心吃橘子。” “18+的游戏有点瑟瑟怎么了,你跟他们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时候也没害羞诶,啧啧啧小狗狗,双标捏。”山桃障一阴阳怪气。 凉月一脸不爽:“抛开这些不谈,系统就是没通知我,我才没沉迷游戏。” 除去恋爱cg,只有一堆bug提示,琴酒把他关小黑屋的时候,系统一个劲在报错,根本没有什么更新,连小狗防沉迷系统都没打开。 这不是他的错! “你恋爱谈得猪油蒙了心了都,那个银发男的,这么老了你还吃得下啊!”山桃障一蛐蛐琴酒,在凉月面前走来走去,焦虑得像拉不出屎的狗,“系统前几天忽然出现bug了,现在后台全在升级,我一看你怎么还在玩,赶紧跑过来了。” 谁能想到他通过后门溜进来一看,自家小狗在跟一个银发老男人亲嘴。 天杀的,下属不可以啵上司嘴! 这银毛男懂不懂尊重小狗上司的! 山桃障一正了正脸色:“而且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想找你问问今年订冰淇淋蛋糕还是栗子蛋糕。” “冰淇淋蛋糕!”一说到这个,凉月声音就甜了起来,“山桃,你建个小号来游戏里跟我一起过好不好?” “……我坐前男友那桌?”山桃障一一脸菜色,“呃呃呃好刺激,我有点那个了,过来给哥哥亲亲。” 第61章 “?”小狗一脸莫名其妙,他推开山桃障一,“要坐也该是家属桌,不过我们可以定张大桌子,干嘛分开坐啊。” 山桃障一脸色更奇怪了:“你的意思是前任和现任和莫名出现的陌生男人,都一起给你过生日吗?” “不行吗?”凉月谨慎地问。 山桃障一深吸一口气:“行得不得了。” 他就知道以凉月的性格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但是他有点怕被打。 他把小狗咪揽到怀里深深吸了一口:“快跟我走吧,不然你就要从小狗卡成小鳄鱼了。” 系统停服更新是很正常的事,凉月没做他想:“那我跟gin说一声,他还在家里等我。” 山桃障一没给他磨蹭的机会,万恶的gm直接点了小狗的退出键,嘴上还哄着说:“最近研发了一个新游戏,几乎百分百模拟感,就是现在这个的升级版,去玩那个吧?” “可是gin……” “好啦好啦,我会去跟他说的,你等几天就能见到全新版本的男朋友啦。” “那你让他等等我哦。” 山桃障一脸色阴沉一瞬:“知道了,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小狗。” “桌上有豪华酸奶碗,你先吃,我忙完工作再回来找你。” “好哦。” 小狗满怀期待地下线了。 —— 琴酒坐在沙发上,咬着烟嘴,没有抽,这已经成了他一个习惯。 某只小狗不知道又看了什么狗血恋爱小说,狗狗祟祟地试探他,想要他主动告白。 不是不行。 他向来是很宽容的人,凉月小狗想让他告白,只要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就可以了。 但是,臭小狗怎么还没回家。 琴酒看了眼时间,莫名有些不安。 厨房的水龙头坏了,水声有规律地滴答而下,秒针咔咔咔地向前走着,心脏微微加速,似乎在预示着某些东西的到来。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盒子,有些硌手,却让他不由自主期待起凉月看到它的表情。 臭小狗,应该会喜欢的吧。 他出神地想着。 琴酒闭上眼,数一下两下…… 忽然耳边的声音都消失了。 琴酒睫毛颤了颤却没能睁开,心脏带着巨大的轰鸣声响彻耳际,又一瞬间归于静寂。 时空定格。 第60章 回归主线的小狗撞到了银狼怀里 下线等系统升级等得都到胖了两斤的小狗,一听说可以进了,迫不及待地进了游戏仓,再次睁眼就来到一个近乎真实——至少小狗找不到一点bug——的世界。 初入陌生世界的小狗惶然无措,也叫不出系统,幸好之前攻略过的降谷零、gin等人都还在,虽然看起来不认识他了,但凉月觉得只要自己稍稍努力一下,就能唤醒他们的记忆,继续跟小狗咪甜甜恋爱! 他觉得自己做得很成功,苏格兰就是一个成功的例子,虽然嘴巴贼严不肯说,但行为处事都跟以前一模一样,还爱跟他贴贴。 小狗已经明白了一切,真相只有一个——这就是传说中的情·趣! 陌、陌生人普雷,也不是不可以,仁慈的小狗完全可以接受的,快说谢谢小狗。 至于不小心被gin捉到…… 完全是意外。 对于这个银发长毛男,凉月是有一点点点点心虚的,他没想到系统更新了这么久,严格意义上来说,小狗无形中放了别人鸽子,向来守时的小狗目移再目移,恨不得贴上去蹭蹭给他来个狗狗记忆大消失术。 可是现在被野男人偷走又半路被抓包,刚从禁闭室溜出来的小狗连忙告别了银色西装的怪盗高中生,准备回自己的老巢再享受几天。 卷毛狗长毛狗,都是笨蛋狗,只有小狗才能打败邪恶的银狼,对付琴酒,小狗大人自有妙计! 他落地滚了几圈减震,拍拍屁股站了起来,直接撞到了琴酒怀里。 ——诶?! 刚说完要教训别人,就撞人家胸口上了,凉月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襟稳住身体,感受到浑身一寒,似乎某个人的杀气加大了放送量。 秋日中感受这种这种温度还是有些寒凉的,凉月浑身抖了抖,似乎要把竖起来的寒毛抖下去,等毛毛都变得软乎乎后,他又靠近了一点琴酒,偷偷摸摸让他挡风。 小狗看着月光下森冷的银狼,露出了乖巧的笑:“我被坏人绑架了呢。” “你是来带我回家的吗?” 巧舌如簧、颠倒是非、口腹蜜剑……琴酒审视着这只被蜜糖包裹着的小狗,似乎要看透他内心是不是流着芝麻馅,不然作为一个人质是怎么能这么自然而流畅的对着绑架他的人撒娇。 仿佛有持无恐一般,这里有谁能是他的后盾,琴酒不解。 他提溜着狗回去,屏退其他人,自己反手扣了房门,亲自跟这个小狗逃犯一对一审讯。 凉月觉得椅子有点凉,不自在的动了动屁股:“可以给我一个垫子吗?” “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对现在的关系做一个正确的认知。”琴酒敲了敲桌子,抽了支烟出来叼在嘴边,后仰着靠在椅子上,半边黑暗笼罩着他,只有打火机的火焰照亮了他半张脸,一瞬又归于黑暗。 他没点。 银发杀手皱着眉,那只臭小狗捧着脸非常期待地看着他……在期待什么? 他咬着烟嘴,那股不自在的感觉再一次从心头升起,琴酒胳膊支在膝盖上,上半身重新进到灯光下,他问凉月: “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凉月呃了一声,下意识咳嗽了两声,他眼神往旁边跑了一百个像素点,心虚写满了整张小狗脸:“可能、可能……” 琴酒好整以暇等他的回答,似乎对他的识相很满意,周身的杀气都淡了一些。 等这只蠢狗认清他们现在的关系,端正自己人质俘虏的身份,明确自己随时可能撕票让他的亲朋好友连狗毛都找不到的处境,他就可以…… 只听小狗说:“我们是,好多天没说话的恋人关系?” 琴酒:? 他缓缓坐直了身体,似乎又想叫人过来药检。 他的脸色太过可怕,凉月又呃呃呃了几声,眼神看天看地不看他:“我也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但我有让山桃、就是boss去给你通知……这怎么想都不怪我对不对?” 小狗露出了可怜的狗狗眼:“男朋友,原谅我嘛~” 他跟琴酒……确实是没分手状态。 以前都是坏男人把小狗咪抛下了,现在是小狗咪把人家晾在那里好多天,心虚倒也没有很心虚,但坏小狗还记得琴酒说过会送他一个肯定很喜欢的礼物。 你知道的,我们狗咪是没办法拒绝亮晶晶小礼物的。 他好怕琴酒一个生气把他礼物丢了,虽然感觉某个银毛男不至于这么小气,但以己度人的小狗不那么觉得,他以为琴酒准备狠狠教训他了。 不想被上上下下教训的小狗都不敢兴奋地扑上去用尾巴打人,只能用自己水灵灵的眼神攻击试图感化琴酒。 “胡言乱语!”琴酒站起身,捏住了他的下巴,“我看你是不知死活。” 凉月吓得闭上了眼,又缓缓睁开了一只,委屈道:“你怎么不信我,你再凶我我就要生气了。” 好吧琴酒现在不记得他,但是抛开事实不谈,琴酒凶小狗咪难道一点错都没有吗? 他只是犯了天下狗咪都会犯的错——只是咕咕了几天而已,小狗打猎就是这么惊心动魄日久天长——但后面还不是回去了嘛!他还没怪琴酒把他的豪华大蛋糕摔坏了呢…… 想到那个归家未半而中道崩砠的蛋糕,凉月悲从心来,他抓住琴酒的手腕,眼泪转了两圈就从眼眶中溢了出来,滑过白皙的脸庞,浸润到琴酒指尖。 琴酒指尖不自觉抖了一下,他缩回手背在身后,指尖的润湿似乎催发了他某种冲动,总之做什么都好,只要让面前这个家伙不要再哭了。 “别哭。”他冷硬地命令道。 小狗抽泣,小狗大哭:“连哭都管,我最讨厌你了!” 琴酒紧皱的眉头能夹死苍蝇了,他按着凉月的脑袋:“你又给我下咒了?” “啊?”小狗忙里偷闲啊了一声,“我还会这么牛逼的东西?” 心脏不自觉抽痛的银发杀手被他的一脸大聪明的模样说服了,勉强排除了他的嫌疑,太蠢了,想来不是他。 小狗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似乎要确定他的眼神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得到不想要的结果后嗷嗷大哭:“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笨,黑泽阵你个混蛋!” “别嚎了。”琴酒直接捏住了他的嘴巴,“光叫不掉眼泪,好吵,你是蝉吗?” “唔我……是小狗……”凉月想说蝉鸣小狗也是小狗,但琴酒捏得太紧了,他都快成鸭子嘴了。 小狗故技重施,往琴酒手心里吹了一口气,果然看到银发杀手瞳孔地震的模样,但是、但是他怎么不撒手反而捏得更紧了。 救救救救一下,他真的快成鸭子狗了! “你说我们是恋人关系。”琴酒捏紧了他的腮帮子,逼凉月跟自己对视,温度直逼零度的森绿瞳孔紧紧注视着他,“那你身边的那些男人算什么?” “我昨天才知道,你居然跟绿川光同居这么长时间,还在波本的咖啡厅打工……”琴酒简直要气笑了,他直接把人家暧昧对象塞过去“拷问”凉月,拷问?这坏小狗把绿川光迷得神魂颠倒,一向是温和派的代号成员急功近利,找了一堆理由想把小狗带出去。 琴酒一个都没同意,他没把事情弄明白前,这只臭小狗别想踏出组织一步。 “他……呃……这个……我们是好朋友哒!”小狗一时间说不明白他跟绿川光的关系,总感觉说前男友琴酒会更加生气,索性用朋友一带而过。 “那波本呢……好像还有个别的男人?”琴酒继续问。 “就、就是饲主啊。”凉月小声说,小狗吃百家饭不是很正常嘛,琴酒怎么搞得跟抓奸似的。 他看着凉月突然红起来的耳根,内心啧了一句,招蜂引蝶。 “有恋人了还敢说是我男朋友……”琴酒嗤了一声,没松开捏着凉月的手,反而重新捏住了他的下巴,一字一顿,“偷腥猫。” 凉月瞪大眼,重点完全歪了:“你指狗为猫!” 琴酒今日敢指狗为猫,明日就敢篡位boss,后天岂不是要杀到他家里逼山桃把他交出来! 琴酒沉默一瞬,他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花心狗。” 心虚了对吧,绝对是心虚了对吧,以前琴酒偷偷泥他的时候就这个表情——指狗为猫怎么不算一种泥!凉月气急。 “可是你就是我男朋友……还是说你要分手?”凉月懒得骂他了,既然琴酒嫌弃他是偷腥猫,那干脆分手好了,小狗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被他凶了好几次还没有直接默认分手,已经是凉月对那个礼物怀有满分的期待下的坚持了。 第62章 等等,琴酒不记得他了,会不会干脆就没有礼物,他等了一场空…… 小狗咪神情一顿,真的难过起来了。 “不分。”琴酒的回答非常快。 凉月整只狗看起来心灰意冷,了无生气,蔫蔫地趴在桌子上。 “哦。” 琴酒捏着他的后颈,威胁道:“如此胆大包天,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你。” 想一走了之?想都别想。 “可是你都不记得我了。”凉月把脸埋在手臂上,声音闷闷的,“我们之前明明超好的。” 琴酒抿了抿唇,对于凉月的说辞,没说信还是不信。 这家伙敢信口开河说这种话,他就看看他到底有几分真实。 银发杀手重重捏了凉月一把: “有本事就让我重新喜欢上你。” 小狗懒洋洋看了他一眼,给脑袋翻了个面。 “好哦。” 看起来气炸了还捏他这么轻,不喜欢? gin真的装装的。 第61章 见完苏格兰又见黑麦 凉月小狗的攻心大计还没有开始行动,就大声宣告了暂停。 他饿了。 琴酒看长在自己身上一个劲喊饿的狗咪,有种自己惹上大麻烦的错觉。 组织的伙食并不差,还特别合凉月胃口,关禁闭那两天他体重上涨了0.35千克,琴酒捏他脸颊的时候都感觉软了一些。 琴酒抿了一口酸梅饮,按着凉月的口味拿的,小狗根本不给他选择的机会,直接把两人的午餐定了下来,厨师在银发杀手沉默又默许的眼神中战战兢兢呈上意面、牛排、烤翅、薯条,还有加了五颗蛋的蛋炒饭,一份。 小狗乖乖坐在桌前等分餐。 琴酒下意识吃了两口,在小狗谴责的眼神中,默默把食物分成两份放到凉月面前。 他也不问为什么不点两份,可能凉月本来就没打算给他吃。 某只小狗完全没有好好攻略他的意图,但有把他吃穷的决心。 除去刚开始他吃过的那份炒饭能保住一半,其他都被小狗的异次元胃吞食下去了。 “你到底有几个胃?” 凉月闻言委屈地看了他一眼,把他的饮料也抢过来了,厨师很有眼力见的给劳模补了一杯水,默默遁去。 小狗咬着吸管小声骂道:“连饭都不给我吃还当我男朋友?” “人在感到安全的地方就是会多吃一点的嘛。” “嗯。” 琴酒镇定地喝了口水,烫的,但他面不改色。 劳模又给他点了个抹茶慕斯,推到小狗面前:“多吃点。” 等凉月吃饱喝足,琴酒已经离开很久了,吃饭不快完全不需要慢食碗的小狗咪吨吨吨完杯中的饮料,大狗大摆地离开。 前几天,他还是被帮着双手押进来的进狱系小狗,现在一跃成为组织top级杀手的恋人,在组织里横着走都没问题。 就像凉月说的,在安全的地方他就吃得多睡得好,在黑衣组织真跟回家一样,他半点不带拘谨的,一路晃晃悠悠溜达出去,还给路过的代号成员打招呼,不管他们一脸震惊,摇着无形的狗尾巴一溜烟跑没影了。 不认识狗咪,没关系! 狗咪认识你,狗咪还主动给你打招呼(昂首挺胸)。 凉月对琴酒太熟悉了,消失不见多半是跑去拷问老鼠或者杀老鼠,这种时候去审讯室一抓一个准,不过今天,小狗打算先把组织巡视一下。 他好久没回来了呢,走一圈看看他不在的日子组织有什么变化。 “凉月?!”小狗狗被扑过来的人类撞得差点双脚离地,飞到一半又被紧紧抱住扣进胸前,凉月从熟悉的洗衣液香味中迅速判断出是谁。 “苏格兰?”他挣扎着从衣服里窜出头,摸了摸苏格兰的眼角,语气有些唏嘘,“你的黑眼圈好重。” 绿川光眼眶一红,握住了凉月的手:“不要叫我苏格兰。” 他不希望自己在凉月那里,只是一个冷冰冰的组织代号,却不曾想凉月很不解地看着他:“可是你就是苏格兰呀,绿川光只是你随意取的假名吧。” 虽然他用假名来骗小狗,但是小狗人好,不在意,他拍了拍苏格兰的肩膀:“快放我下来吧,待会琴酒看到就不好啦。” 他还没在组织里直接叫他诸伏景光呢,凉月觉得自己嘴可严了。 苏格兰没有松开,反而越抱越紧,男人的声音有些艰涩:“不是、我不是骗你。” 他……无法为自己辩解,就算让凉月信了他的本名是绿川光又如何,他确实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甚至无法亲口对凉月说,我叫诸伏景光。 他没能对凉月坦诚相待,却渴望小狗给予他真挚的感情,名为诸伏景光的男人,不过是个自私又卑劣的家伙罢了。 凉月被他悲伤的语调弄得一愣,他警觉地左看右看,生怕又冒出一个琴酒嘴他偷腥猫,手上不忘带着安抚意味地摸摸苏格兰的背,给他胡乱搓了一通:“好了好了,我该走啦。” 听到本是受害者的小狗却反过来安慰他,苏格兰脸埋在凉月肩头,闷闷地说:“我带你走吧。” “可是……苏格兰。”凉月忽然说,一直乖乖任他抱着的小狗推开了他,后退两步,“你又无法保护我。” “我该怎么跟你走呢?” 苏格兰脸色一变,想到了凉月被掳走他却无能为力的时候。他放缓了呼吸,肺部沉重起来,似有似无的疼痛席卷心脏。 小狗对他不是十全十的信任,这个事实足以让苏格兰心痛。 凉月是不是在害怕,他的羽翼不足以庇护这种在风雨中被淋得湿哒哒的小狗,一个不慎可能就是被再度捉回去,甚至…… “万一你眼睁睁看着我被送到琴酒手里呢?”凉月轻声说,“就像之前那样。” 他似乎在说之前的事,又似乎在说更往前一些的事,毕竟,小狗不是第一次看着这个男人将他推开了。 没救到,对小狗来说就是抛弃。 而且……凉月不想放弃组织的饭堂,这里的师傅做饭超好吃的! 每当他说不过别人的时候,就知道该搬出琴酒了,每一次都很管用。 他反复提及琴酒,苏格兰终于分了点心给那个银发男人:“gin……?” 琴酒把凉月抓回来关小黑屋拷问还不够,现在又要用什么魔鬼手段磋磨这只无辜的小狗。 凉月挠了挠头:“我现在是他的恋人。” 他戳了一下苏格兰的脸,把脸色阴沉下去的男人脸戳得变形:“不要露出这副阴恻恻的模样啦,不好看。” 凶凶的,跟以前的温柔猫猫完全不一样,凉月总觉得闻到了黑化的味道,他皱了皱鼻子,觉得不行。 机敏的小狗决定打断苏格兰的黑化进程,他好心安慰道:“他说不能让他爱上我的话就杀了我,放心好了,我包活的。” 小狗骄傲地说:“到时候你们一起给我过生日!” 他相信自己软磨硬泡琴酒一定会给他补办生日聚会的,到时候他就能证明给山桃看,好小狗不仅能让前男友和现男友坐一桌,还能让现男友亲自操办! 他反应越不以为意越开朗,苏格兰就越觉得难过,小狗怎么能这么好,是他太废物了,不能带凉月离开。 他忽然单膝跪在地上,仰头望着凉月:“生日礼物,我现在给你好不好?” 那个破碎的蛋糕被他找到了,从那时开始,就一直把礼物随身带着。 凉月诶了一声,发出了好奇的声音。 “是你喜欢的亮晶晶哦。”苏格兰发出诱哄的声音,跪在暗处的男人眼神阴郁,语气倒是温柔得很,一点一点把眼里闪着星星的小狗骗过来,递出了手。 小狗再一次上钩了。 * 化名诸星大的男人,在组织里代号为黑麦威士忌,刚开始大家叫他莱伊,但他更喜欢黑麦这个称呼,久而久之,大家也改口叫了黑麦。 “黑麦……阿卡伊!” 诸星大从午睡中醒来,耳边仿佛还回响着这个声音,这个梦境已经陪伴他好多年,对黑麦的印象也是由此开始。 就好像曾经有只聒噪的小动物一直在耳边喊这个名字,让他不由自主就刻入了记忆深处。 从椅子上起来的时候,琴酒正好推门而入,劳模对于他在审讯室睡觉的事接受良好,但是还是有些不满:“没事就别在这里碍地。” 黑麦在这里多睡半小时,就有一只老鼠得不到审讯,啧。 降低工作效率的家伙。 诸星大也啧了一声:“我又没睡处刑椅上,碍不到你上班,天天就知道抓老鼠打老鼠,活该孤身一人没人爱。” 他平时不用这种软叽叽的话骂琴酒,但今天总觉得这样非常合适,仿佛真的能刺痛琴酒似的。 却不想琴酒看了他一眼,又移过了头,淡淡地说:“有。” 诸星大:“?” 不是,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 他顶着满腹疑惑被踢出了审讯室,听着里面老鼠的惨叫,还是想不明白琴酒刚才是什么态度。 居然还骂他满脑子都是情情爱爱的怪不得上次任务失败了,琴酒是没发现自己偶尔会盯着空气发呆的状态吗,他难道就好到哪里去了。 他的疑惑在听到了组织里成员小声八卦的时候得到了解答,诸星大脚步一拐,换了个方向。 琴酒的休息室里,多了一只小狗。 诸星大站在窗前,鬼使神差靠了过去。 窗户里的小狗朝他挥了挥手,无名指上的璀璨一闪而过,诸星大不知道为什么不爽起来,他觉得那点亮芒碍眼极了。 他好像明白了里面这个人的身份,这只小狗就是让琴酒变得不对劲的源头。 前几天他站在一边,看着里面这个家伙被琴酒带走,压抑着自己莫名爆发的情绪,指尖都快抠出血了。 现在这只本该在牢狱中受苦的小狗占据了琴酒的沙发,琴酒的床,还有琴酒的……恋人身份? 只是短短几天,真是恐怖的速度。 第63章 诸星大反倒觉得更有意思了。 琴酒在组织里被喊大哥,但他看琴酒不爽不是一天两天了,近日这种烦躁更是与日俱增,诸星大迫切做出一点出格的事宣泄一下自己的情绪。 比如…… 他敲敲玻璃,被动静吸引的小狗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诸星大拉开窗户,比凉月更宽大的手盖住了那点亮色。 他抓住凉月的手,说: “跟我私奔吧。” 看着不像好男人的黑麦露出了花花公子般引诱的笑意。 勾勾手就能骗过来的笨小狗,居然是琴酒的恋人。 大哥的男人就睡不得了? 他偏要试试。 第62章 又打起来的gin和黑麦 诸星大的计划是美好的,他的大手按在小狗爪上,仿佛要给凉月给予力量,逃脱琴酒大魔王的掌控。 小狗也像被迷惑了一般,把脸凑过来,细长的手指一点点靠近诸星大,似乎要摸摸他的脸颊确认是否安全,诸星大露出了即将得逞的笑意。 然后—— 小狗手掌一板,手心直接啪到了诸星大的脸上! “我记得你,把我丢在那里的坏家伙!” 凉月记仇得很,诸星大之前让他一个人流落街头,让他不得不踏入苏格兰的温柔乡,十天之内足足胖了三斤,清瘦的小狗硬生生被喂成了煤气罐。 抛开这个不谈,再往前一些,诸星大从凉月猫猫狗嘴里骗出消息后,一走了之,让他沦落到琴酒手里,独自面对伏特加编造的羞耻小故事,琴酒还在一边嘲笑他连交朋友都不会。 在某些事情上心眼子极小的小狗记得一清二楚,现在有靠山又有主场优势,诸星大敢送上门来,他就敢狠狠报复! 诸星大被凉月的狗狗王八拳打得猝不及防。 “啊啊啊!”凉月愤怒地将他捶打均匀。 世界枯燥无味,小狗殴打人类。 诸星大感觉自己快被捶扁砸进小狗味了,他以身犯险直接从缝隙中穿身而上,一揽一抱,凉月一下就闷到了他怀里。 他们隔着不是很高的墙,在窗户上来了个不伦不类的拥抱。 凉月被掌控住核心躯干,两个爪子失去了活动空间也没了什么攻击力,他挣扎了一下,揪住诸星大身后的衣服:“你到底想干嘛啊?” 当初让他带他走又不肯,现在笑得像糊了三层油似的叫他私奔,清爽不狗不掉油池,恕他拒绝。 凉月不甚在意的拥抱却引起了诸星大极大的情绪波动,高大的男人按着他的背,胸腔里那颗一向沉稳的的心脏忽然震动耳膜,他一时间竟不愿意放手,只想把他抱得更近一点。 他们彷佛错过了很多日子,他怀里空缺的一块终于被这只小狗填上,于是连灵魂都不自觉颤栗。 诸星大把刚才自己想的东西全部抛之脑后,他动了动手指,几乎要隔着薄薄的衣服感受其下温热的躯体,是鲜活的、会打他骂他、会露出可爱笑容的,而不是别的其他…… 什么其他?诸星大捂住了自己的脑袋,疼痛抹去了脑海中闪过的画面,触碰到自己手指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抖。 小狗被抱得有点热,他不知道为什么诸星大跟苏格兰一样,贴在一起没完没了。 众所周知,猫会软乎乎的被拉长条抱起来,猫猫狗也能变成狗狗条柔软的挂在别人手臂上或者身上,但现在的姿势不足以让凉月动用他灵活的身体为自己争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就是大多数狗被抱起来那样,直挺挺地杵在诸星大怀里,更要命的是,他还没诸星大高,那边一拉,小狗就得踮着脚,跟站岗报到似的。 绷紧的脚尖是小狗最后的倔强。 当琴酒的身影出拐角出现的时候,凉月几乎是欣喜若狂地向他挥了挥手。 救狗!救狗!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琴酒还是灵活地接受到了凉月的意思,刚上任饲主没到一天就惨遭夫目前犯的他,做法很干脆——咔嚓。 “砰!” 伯·莱塔擦着诸星大鞋尖打入地板。 小狗攀着诸星大从窗户上爬出来,跳下去的时候还被没缓过神来的男人扶了一把,他道了声谢,没等诸星大回应就一溜烟跑到了琴酒身边,撩起自己的衣服,指着被捏红的腰大声告状:“琴酒,你看他!” 很有礼貌的凉月告状也非常面面俱到,他对着琴酒小嘴叭叭个不停,着重强调诸星大之前把他丢在路边,现在又要非礼他,为了显得自己不那么目的明确,顺便也装一下好小狗迷惑琴酒,凉月还关心了一下琴酒是不是饭没吃饱去偷偷加餐了。 只吃了半份饭就拷问了三只老鼠的劳模沉默不语,他继续听小狗方的辩词。 “对青少年的坏影响不可估量!”小狗用这句作为结语。 琴酒按下他的衣服,把那节白皙中被弄出暧昧红晕的腰盖住,伯·莱塔在手上转了两圈,看向诸星大:“你有什么想说的。” “无话可说。”诸星大掰了掰拳头。 “别废话了,赶紧打一场完事。” 他对于在琴酒面前证明自己清白这件事毫无想法,更别说他本来就不清白,对,他就是要抢人,之前是,现在更是,有本事琴酒就打死他。 琴酒扯了扯嘴角:“我看你是自寻死路。” 凉月左看看右看看,面色有些纠结:“你们能不能换个地方打?” 琴酒之前说今晚就住休息室,万一他们把屋子打坏了他睡哪,之前跟黑泽阵风餐露宿那么久,现在必须好好霸占gin的大床弥补回来。 诸星大突然抿了一下唇。 凉月虽然告状事无巨细,但隐瞒下了他说要带他私奔的事,他可不可以认为,小狗并不是没有半分意动。 本打算继续跟琴酒犟下去的诸星大忽然笑起来,揽着琴酒的肩膀——被推开了——向外面走去:“来处理一下我们的私事,别吓到这只小狗狗。” 他回过头对凉月笑了一下,嘴巴动了动,没让琴酒看到。 【晚上见。】 凉月瞪大眼,在嘴边重复了一下,在两人离去后忽然小小尖叫一声。 小狗被很开放的人类惊呆了,他嘴里说着些居然还可以这样不怕被琴酒打吗难道说晚上只是想过来一起打游戏之类的怪话默默躲回了屋子里。至于gin和诸星大……没事的辣,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背着狗咪打架,凉月已经很习惯了。 琴酒回来的时候看不出什么异样,连衣角都没乱,凉月仔细瞧了眼,眼尖地看到了琴酒拳头上破皮了。 嘶—— 杀气好重。 凉月小心地碰了一下,像摸虎须一样谨慎。 小狗医生诊断道:“gin,你再不包扎它就要痊愈了。” 琴酒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人往屋子里拖,凉月愣了一下,直接把自己挂他身上,嘴里还抱怨着:“你给我的衣服有点卡脖子。” 小狗咪都快喘不上气了。 “蠢货,那是因为你穿反了。” 小狗脸色爆红,呜地一声把脸埋起来。 琴酒把他丢到沙发上,从柜子里拽了个药箱出来,直接塞到凉月手里:“不是说当我男朋友,来,帮我包扎吧。” 他打诸星大打得心烦气躁,又不能真把他打死,这只臭小狗还在面前咪咪呜呜的,折腾一下,最好让他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坏心的人类开始逗狗,小狗却把他的手捧起来吹了吹:“不用包扎啦,闷着伤口会好得更慢。” 他从药箱里找了个喷剂,看了一下说明书,表情不太确定:“应该,是这个吧。” 小狗凑近闻了闻,感觉没什么问题。 凉月自信地喷了上去。 琴酒手上的疼痛一瞬间加剧了,他忍不住皱眉,就见乖乖坐在一旁的小狗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 “阿嚏——阿嚏,不是,阿嚏——” 凉月现场表演了一下小狗十连喷嚏,脑袋都快被晃出残影了。 “gin,我——阿嚏!” 琴酒三步做两步,快速开了风扇开了窗,又把凉月提去放在通风口,缓了好一会,泪眼汪汪的臭小狗扑到换了一身衣服也洗了手身上没有一点药味的琴酒怀里:“呜呜那药咬我。” 他感觉它在气管里打他。 琴酒指腹蹭到了凉月的眼泪,他语气难得没那么冷硬,也没推开凉月,轻轻拍了拍小狗脑袋:“下次不用那个了。” 他收紧手掌,总觉得手背在微微发热,像是刚才温热的呼吸,又像是……被狗爪子抓过似的。 一直到晚上,琴酒都没骂凉月一句,凉月对突然变好说话的琴酒接受良好,他更在乎自己今晚睡哪——禁闭室还是有点凉的,现在组织的禁闭室根本比不过他以前那个,就算后面苏格兰给他安排的屋子也不是很舒服,还只有他一个人。 凉月喜欢抱着东西睡,如果是体温合适的人类就更好了,但苏格兰不可能在组织里给他陪睡,凉月也没法要求琴酒给他送个男人过来。 不过现在好了,琴酒是他男朋友,四舍五入琴酒把自己送过来了。 小狗抱着枕头就往床上靠,身体一轻就被琴酒拉了起来,银发的男人脸色凝结了一会,抬手指了指地毯那边:“狗不能上床。” 凉月:“?” 小狗的声音很冷静:“你再说一次。” “……你睡地上。” “再说。” “我去旁边睡。” 小狗恶霸露出了你小子还算识相的微笑,但还是拦住了琴酒的去路。 凉月重重一推,琴酒慢半拍倒下去,听小狗恶霸继续发言:“今晚你就给我当抱枕听到没有。” 琴酒躺在床上,发丝散开,他看着灯光下的凉月,忽然觉得一阵熟悉。 他本不应该对一个人陌生人这么快放下戒心,可是…… 狙击手向来相信自己的第六感,他的直觉在疯狂警报,让他一定要抓住这只小狗咪。 琴酒躲开凉月的枕头攻击,扭过头看凉月在墙上的影子:“睡觉吧。” 他要再好好想想。 * 午夜时分,夜黑风高。 第64章 “正是偷情的好时候。”忽然出现在窗户边的男人支着下巴对凉月说。 不能私奔,偷情也可以的,他对这只小狗非常感兴趣。 半梦半醒被叫过去的凉月啊了一声,转身就走: “我去问问他。” 太困了听不太懂别人说话,但小狗记得有事就找男朋友…… “等等——” 凉月跑到床边,蹲下去附在琴酒耳边小声说:“阵,我可以跟别人出去玩吗?” gin!狗狗可以出轨吗! 第63章 差点惨遭分手的gin 琴酒又做梦了,昏昏沉沉不得清醒,但他是睡着了,不是死了,小狗拖鞋哒哒的声音还不足以让他醒来的话,这个组织top的位置还是辞了回去养猪吧。 他闭着眼准备听凉月的回答,脑子里手铐和面包来回横跳,就能这只狗狗选择哪一个。 凉月再一次选了or。 脑海里的面包被突如其来的狗叼走,再把手铐砸在琴酒头上,那只蠢狗还对他汪汪叫,爪子搭在他身上似乎不得个答案不罢休。 他睫毛颤了一下,有的人闭着眼,看似是装睡,也可能是过去了。 琴酒第一次明确感受到养狗的烦恼,半夜跑酷不说,还有偷狗贼夜访,组织第一人已经很久没这么烦躁过了,他抓住凉月的手腕,直接把他拖到床上,翻身压住,看起来快要困懵的小狗没怎么挣扎,嘴里含糊两句把脸埋进琴酒颈窝里,过一会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此时银发杀手还闭着眼,声音传到诸星大耳朵里:“窗户上有炸弹。” 今天下午一事过后,他不可能没有丝毫防备。 敢往前一步,就炸死他。黑麦自寻死路,想来boss也不好说什么。 把手搭在窗户上的诸星大背后一凉,看到了锁扣上细若银丝的线,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浪漫又能挑衅琴酒的偷狗计划再一次被打断。 他盯着在人家怀里呼呼大睡的小狗,恨铁不成钢,怎么摸两下就被顺毛了。 明明刚才被叫过来前他俩还分开睡的,结果现在都滚到一起了,敢情自己还给他们推波助澜了,诸星大莫名觉得自己亲手给自己扣上了一顶绿帽,但他一想,自己好像才是那个黄毛。 他脸色更难看了。 第二天凉月是被琴酒起床的东西吵醒的,他勉强想起了昨晚的事,抓着琴酒的手:“gin,我没有出轨哦。” 琴酒一抓他就回来了,也没有半夜偷跑去跟别人玩。 “我超乖超爱你对不对。”小狗一脸深情地对着墙说,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琴酒把他的脸按进被子里,手还觉得有些发麻——昨晚某只小狗盘成一个球,结结实实地压在上面。 今早起床的时候琴酒差点感受不到自己的手。 大清早就在说胡话的小狗被狠狠镇压,又睡过去了。 琴酒松开手,反倒皱起眉,昨晚凉月一直蜷缩着睡,他不记得哪本书上写的了,好像说这种睡姿是很没有安全感的意思。 有他在,这只臭小狗在不安什么,劳模对凉月的印象标签上又多了“不识好歹”“娇气”。 他把被子丢到凉月身上,凉月自动卷成了小狗寿司被,嘴里嘟囔着:“gin……” 想吃gin做的饭……饿饿,饭饭,今天怎么没有香喷喷的味道。 小狗吸了吸鼻子,委屈地撇了一下嘴。 琴酒:…… 回笼觉睡醒没看到gin,但是吃到食堂师傅香喷喷早餐的小狗把自己哄好了,他看着送到面前特别合他胃口的早餐,当场给师傅来了五分钟的彩虹屁和撒娇,把人家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居然连我不吃芹菜都考虑到了,师傅!你一定是料理之神!”小狗咪星星眼。 师傅有些不好意思,他把餐盘摆好,对凉月说:“是琴酒大人吩咐的。” “啊……”凉月表情一下子淡了下去,他忽然有些狐疑,叉起一块切好的牛排看了眼,“这里面不会有毒药吧?” 比如把狗毒哑的药什么的……“不过不重要,嗷呜!”凉月一口闷了。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可是整整十盘的小牛排,相当于十份牡丹花,他重开了也是十倍风流。 师傅甚至来不及解释就看到凉月咽下去了,他讪笑了一下,没敢告诉他琴酒确实往上面撒药了。 银发杀手当时的表情跟要下毒似的,手上却是在撒维生素和鱼油,师傅能闻出里面还含有不小的安眠剂成分。 最好一整天别醒,那时琴酒大人的眼神中写满了这个。 师傅不敢参与进大人物的争端,送完早餐就遁走了。 凉月精神抖擞地吃完,他吃出了维生素的味道,这对于狗咪来说很熟悉,甚至对琴酒也多了一丝好感——之前也是被这样骗药的,现在吃到他只觉得有种家的味道。 小狗不挑食,但是身体格外需要补充微量元素,他不爱吃药有对奇奇怪怪的味道接受良好,琴酒就直接给他放进肉里。 忙碌的劳模没空来观察凉月是否服下昏睡牛排,他又在上班,出去的路上还遇见了匆匆赶回的安室透。 棕皮金发的波本望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打了个招呼,擦肩而过。 波本跟他负责的不是同一块任务,平时两人交际不多,但琴酒莫名认定安室透是去找凉月的。 那只蠢狗……招蜂引蝶的。 他看了眼时间,这个时候凉月应该被他药倒没空理会安室透,琴酒放心离开了。 * 狗不就我,我来就狗,安室透是这句话的忠实践行者。 找狗找疯了还得去做任务,现在好不容易回来就被苏格兰告知狗被琴酒抢过去养了。 先不说跟两位好兄弟无意中合养凉月这么尴尬的事,安室透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亲眼看看凉月。 他从一开始捡到凉月,像投喂流浪猫一样,若即若离,想带他走又怕自己付不起责任。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找到寄宿家庭,又跑过来蹭蹭自己,已经习惯每天上班看着小狗在店里溜达,凉月对安室透来说就像一个充电站,只要摸摸狗就能干劲满满一整天。 安室透逐渐进入凉月的生活,眼看着就要见到他借住的好友,真正迈出类似于“见家长”这一步,已经被浸透小狗味的金毛人类被当头棒喝——狗走丢,还被虐待了。 是他没有看好凉月。如果当初凉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没有管什么该死的诸星大,直接跑过去接他的话,现在琴酒连狗毛都偷不到,更别说把小狗囚禁起来了。 后悔莫及的人类看到凉月的时候眼眶直接红了,已经被药倒的凉月倒在沙发上睡得不太安稳,好像非常热的模样,安室透摸他脸的时候,难受地哼哼了几句。 指尖传来的高热让安室透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进来的时候门被他踢上了,房间里没开灯,昏暗的房间里似乎要被小狗的呼吸染上一抹潮湿的意味。 几乎要被具象化的呼气喘在他耳边,凉月神情有些难受,嘴里还发出似乎带着别的意味的闷哼。 见多识广的金发侦探几乎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该死的,琴酒居然还给凉月下迷情药。 他脑海里闪过几种组织里的药物,都对不上号,真正见到狗被虐待下药惨状的安室透气得两眼发黑,见凉月一直喊热,他拿毛巾敷在凉月身上,又给他喂了水,这些凉意却不足以让小狗安静下来,反而更加难耐了。 浑然不知是凉月特殊体质与安眠药发生副作用、外力缓解没有半点用的安室透急得不行,他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颤抖的手伸向了小狗。 凉月只觉得自己被巨蟒缠上了,浑身都被紧紧抱住,他攀在巨蟒上,撒娇让他轻一点,大蛇轻轻亲吻他的颈侧,却没有松懈的意思。 小狗呜咽两声,咬住那人的肩膀,大蛇却一点点滑下去,然后…… 凉月的体温恢复正常,安室透擦了一下嘴角,神情有些狼狈,他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开始就只是想安抚一下小狗,没想到最后该做的不该做的差点都做了。 如果说琴酒是虐待狗的变态,那他……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幸好凉月有快醒的痕迹,让他挽回了一些理智……好吧也没有很理智。 真切感受到凉月的温度,那颗漂泊不定的心终于落到实处,但同时,安室透也无颜面对凉月了。 由内而外散发着小狗味的男人落荒而逃。 凉月小狗不知道人类复杂的想法,他只觉得终于舒服了,可以继续睡午觉了,但睡醒后看到琴酒那张沁着脸可没在小狗的预测范围之内。 小狗直接被吓飞了。 从沙发上一蹦三尺高,七手八脚地把自己藏到了角落里,缓了缓才看清不是阎王来索命了而是琴酒在不高兴。 凉月站起身的时候发现身体凉飕飕的,他把矛头指向琴酒:“你偷我苦茶子了?” 他怎么感觉浑身不对劲,好像做过了似的,也不对……像没做完,这里只有琴酒一个人,小狗自然而然以为是琴酒兽性大发对他这样那样。 琴酒怎么可以偷吃小狗,他又不是不愿意跟他做恨,但是搞这种就很过分啊。 而且他不是水煎也搞不醒的黄文小狗,这么大动静居然还昏昏沉沉的明显不对劲。 凉月简直要把自己气坏了,琴酒居然还给他下药! 琴酒酝酿了半天的怒意直接被气笑了,他抱着手臂冷嘲热讽:“还说自己不是偷腥猫。” 有人趁他不在对傻乎乎睡着的蠢狗动手了,但药是自己下的,狗是自己放屋子里没锁好门的,男人是在自己身边路过还放进去的,琴酒坑了自己一把,心气不顺,只能在嘴上狠狠rua狗以平心头之气。 “小狗被别人尝过了还找不对罪魁祸首呢。”琴酒随口骂道,凉月看起来不打算善罢甘休,要是他点头了又有得闹,琴酒不知为何产生了这个念头。 他甚至没敢骂狠的,总觉得会发生很不愿意看见的事。 正准备生气的凉月忽然一顿:“可以狗塑,但请不要物化ok?我不是什么任人品尝的小蛋糕。” 他对这个很在意,直接抓着琴酒的手臂让他保证以后别再说了。琴酒终于懂谈一个重点跟常人不一样的男朋友是什么感觉了,好像更生气了,好像又没那么生气了。 冷硬如gin,也会被恋爱上的难题弄得皱紧眉头。 第一次谈恋爱就遇到了穷极难对付小狗的他,冷静地开口:“哦,你跟野男人上床了?” “……要不我们还是谈一下蛋糕的事吧,其实小蛋糕也不是不行。” 琴酒明显没打算善罢甘休,他继续拷问这只小狗,凉月耷着耳朵左耳进右耳出,整张脸都写着我是个冷酷的人。干吗啊这是,要听他跟别人亲密的细节吗,琴酒什么时候是这么自绿的男人了。 小狗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话疗无果,凉月的表情甚至越来越理直气壮,琴酒把他抓过来打了一下小狗屁,不重,挺翘的□□甚至duang了一下。 凉月却直接红了眼,他咬着琴酒的手:“gin你就是窝里横!!” 小狗声音哽咽,牙齿下了死力气,说话还清晰着:“我被别人欺负了,你不给我找回公道,还帮着别人欺负我!” 他带着哭腔:“分手,我不要你了。” 琴酒呼吸停顿了一下。 “……换一个。”琴酒揉了揉他的屁股,被小狗咬的更痛了,他嘶了一声,“别哭行吗?” “你还凶我……呜呜呜呜我好命苦啊,怎么就喜欢上你这种家伙,分手!” 第65章 “我的错。” “嗯?”小狗抬头,琴酒滑跪得那么快,这绝对是假的,他头一低就继续假嚎,声音里的委屈九分真九十一分假,但是想分手有点真。 纯一的屁股摸不得,gin也不行。 琴酒脸色有些复杂,他好像第一次见凉月一样,他捏了捏凉月干哭没眼泪的脸:“以后别哭。” “……也别提分手。” 凉月不愿意:“可是你帮着外人欺负我——” “我会杀了他。” 他只是下意识不想在凉月面前提这么血腥的事,但既然凉月觉得没有安全感,琴酒觉得告诉他也可以。 小狗一哽,琴酒画风一如既往硬核:“……这倒也不至于。” 他玩的是恋爱游戏又不是组织大逃杀,见琴酒态度松动了,小狗立马抱着他的手臂,开始得寸进尺:“你还要补偿我!” “补偿后就不生气了吗?” “嗯……应该吧。” “之前你把我的蛋糕砸坏了。”凉月疯狂暗示,“那是好吃到咩咩噗噗变成小羊羔旋转跳舞的水果盛宴冰淇淋蛋糕。” gin瞥了一眼:“叫伏特加去给你买新的。” “手机也砸地上了。” “买。” 凉月眼前一亮:“你头发刚刚碰墙上弄乱了!” “?” “我要给你编小辫!”小狗发出了想玩毛毛的声音。 “不可以。” “gin~” 第64章 松田与炸弹 伏特加看到琴酒从车里出来的时候还有些不敢置信。 他默默跟在大哥和小大哥后面,眼神不住往琴酒身上瞟,游乐园人很多,黑色风衣的男人鹤立鸡群,只是身高就够他傲视群雄,站在一堆小屁孩中间,身上的杀气都淡了几分,不过还是因为跟在他旁边的少年吧。 每次看到小孩子跑来跑去就忍不住皱眉的琴酒被凉月捏捏手,就会把目光移向小狗,意念摸摸头后再移开,就此反复。 一时间不知道是谁在安抚谁。 很少把头发绑起来的琴酒扎了个低马尾,帽子被凉月丢车上了,跟凉月手牵手的模样倒是显得几分温柔……? 伏特加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大哥怎么会流露出那么软弱的情绪,一定是小狗太可爱了他看花眼了,这么想着的伏特加再一次把视线定格在扎头发皮筋上坠着的小骨头上。 ……他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好像以前见大哥戴过一样,明明琴酒从来不带饰品,这根发绳说不定都是从小狗那里拿来的。 想到这里,伏特加又是一个恍惚。 大哥,真跟别人谈恋爱了。 琴酒明显对这些设施没兴趣,今天主要是凉月想玩了,他考虑再三还是出来盯着狗,吃一堑长一智,已经吃了好几堑的劳模吸取教训,游乐园四周已经派人收好了,今天不会有一只小狗能被偷走。 “你在这里等我还是陪我玩?”凉月整了整自己的帽子,上面装饰的狗耳朵在风中一颤一颤,琴酒的回答是默不作声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 好,看来是拒绝的意思了。凉月遗憾地放弃了把琴酒拉上旋转木马的计划,他给琴酒塞了个相机:“那你记得给我拍照,我跟伏特加先去玩了,待会回来找你一起去吃饭。” “……行。”琴酒淡淡地看了眼伏特加,“去玩吧。” 臭小狗说着约会约会,结果拒绝一下就不再撒娇了,反而去找伏特加陪…… 突然被点名的伏特加心动但不敢动,他踌躇地看着大哥淡然的脸色,颤颤巍巍地拒绝了陪同。 “凉月,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在下面等你吧。”身体状如牛的黑衣土拨鼠如此说道,又对不悦的小狗说,“刚刚看到有烤翅在卖,你玩下来应该正好新鲜出炉。” 很容易被哄好的小狗点了点头,转头就上了摩天轮。 伏特加啊了一声:“不是说要玩旋转木马吗……” 如果是摩天轮的话,大哥完全可以陪着去啊,他对上琴酒没含有什么情绪的眼神,一下将话憋在嘴里。 大哥必然有他的用意,绝对不是想出尔反尔陪小狗玩。 琴酒的视线跟着小狗一路左移,然后又右移——游乐园人太多了,队伍拐回来了。 他拍了两张小狗被晒得快要化掉的表情包级别照片,然后挥了挥手,不想排队的小狗跑到他旁边,树荫带来一丝阴凉。 “人少了再去。” 凉月摇摇头:“那只能等饭点了。” 饭点他也饿,不想浪费自己的吃饭时间去玩。 “伏特加可以提前把饭买过来。” “也行。”小狗犹豫地点头,把手上的一个周边手环送给了伏特加,一脸认真地感谢,“辛苦你了伏特加。” 他靠过去小声地说:“这是xx小姐的周边,可以去奶茶店领一杯联名奶茶。” 伏特加眼睛一亮:“你想吃什么,都包在我身上了!” 背着琴酒说小话,一大一小达成了共识,凉月不打算浪费美好时光,拍拍屁股站起身:“那我继续去玩了。” 琴酒看向他,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发型的缘故,凉月总感觉他的眼神在说些什么。 小狗准备说出口的邀请转了一圈又咽了下去。 “哦,你不喜欢那些。” 他差点忘了,要是又叫琴酒陪他玩,邪恶银毛说不定又要说他幼稚,然后狠狠制裁他。 吓出一身鸡皮疙瘩的小狗一溜烟跑没影了。 伏特加用力眨了一下眼睛,死死盯着烤翅,不敢看仿佛空巢老人一样浑身散发着崽/狗怎么还没回来味道的大哥。 狗玩起来很疯。 孤寡杀手兢兢业业给不省心的恋人营业拍照,但好几张都是残影,凉月玩嗨了后完全没管镜头在哪,乐颠颠地奔跑着。 他的帽子被吹开了,红发在阳光下张扬地飞舞,金色的阳光在快速的动作中为他镀上一层金边。 小狗在奔向太阳,却又回头对着人间大笑。 虚晃的残影像若隐若现的天使翅膀,小狗天使振翅飞舞,留下一片欢声笑语后在人群中消失。 消失?! 琴酒猛地坐直,狗去哪里了?! 他顺着某种直觉,看到了随着摩天轮升起对他招手的凉月,原来已经不用排队了,小狗趁机溜了上去。 不自觉松了一口气,琴酒跟伏特加不咸不淡地聊了两句,再一次拿起相机,对准凉月,这一次他却没在座位上看到凉月,随着人群中的一声惊呼,镜头终于找到了小狗。 凉月不知何时站在外面,小狗所在的地方差不多就是最高点。 摩天轮发生故障,僵直在半空,但只要凉月脚滑一下,某只小狗真会被砸成小狗饼。 向另一个舱爬过去的凉月脚下一个踉跄,不知道牵动了多少人的心 ,他却顺势向前扑去,直接闯了进去。 里面的男人被外力带来的震荡吓了一跳,紧紧握住手里的东西:“凉月!” “松田酱。”凉月笑说,“又被炸弹绑架了呢。” “又……?不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快离开这里。”松田阵平手机迟迟没有动静,他看着手里正在快速读秒的炸弹,平静的表情彻底被打破,“他针对的是我,你快点走,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为了不让炸弹犯去迫害下一位无辜居民,他不能走,松田阵平必须从那人手里得到下一个爆炸点的消息。 他们这些公安似乎总会因为想要保护谁而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凉月不否认这种行为值得敬佩,但是…… 松田阵平可是说过会把命给他的啊。 明明说过会好好爱狗咪,会把生命都交给狗咪,结果不仅把小狗丢在那里,现在也要自私地死掉吗? “除了手上这个,还有哪些炸弹?” 松田阵平被他冷硬的语气吓了一跳:“摩天轮主架那里也有。” 摩天轮现在的位置太高了,松田阵平想让凉月走但束手无策,进退都是危险。 凉月的其他两位饲主告诉他人终于找到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研二还在追问他就挂了电话,明明没跟凉月认识,萩原研二却一晚上给他打了好多个电话,失踪大半年的人更是直接跑来敲他房门,真见面了又说不出什么话。 松田阵平没想到跟凉月再见面是这样的场景,他第一次产生后悔的想法,如果是这样还不如不见。 小狗被关着也有别人照看着,来这里,怕是死路一条。 “那没事了。”凉月垮着小狗批脸。 下面有琴酒,如果gin还不能发现并解决掉这些小炸弹的话,他就该怀疑琴酒被人夺舍了。 至于现在…… 凉月是一只很公平的小狗,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给予他承诺的时候,他也给予了回复。 【除了我没人可以伤害你们。】这是小狗对自己家养犬的承诺。 炸弹被凉月抢走,他嫌弃地看了眼:“丑陋的构造。” “凉月……”松田阵平胆战心惊。 凉月耐心即将告罄,他对这两个家伙的意见比其他人都大,谈论到生死时小狗总会显得非常不耐,他非常、非常不喜欢看着自己的东西死掉。 再说了,就算真有什么感情在,他们不也是把他忘了嘛,之前叫他接一下回家都不肯。 “这是我们的约定。”凉月把炸弹捏在手里,自说自话,不顾松田阵平嘶声裂肺的叫喊。 “拿过来,我可以拆——凉月!” 拆?拆个屁,凉月现在想把他也拆了。 有些难过的小狗不搭理他,他跳到支架上,一脚踩住一脚悬空:“还完两清。” 至于下一个爆炸地点信息……想来那家伙也没机会引爆了。 被抛至半空的炸弹准时发出爆裂的声响,松田阵平被震到座位上,他着急地去找凉月,刚刚那句话忽然在脑内回荡。 两清,什么两清。 第66章 他好像又把什么搞砸了,不然心脏怎么会这么难受。 本应该听不明白凉月的话,他却莫名感受到一股悲伤,就像……弃犬的哀鸣一般。 曾经那些似曾相识感全部涌上心头,松田阵平捂住自己的头,却想不到最关键的点是什么。 零星的记忆碎片带着巨大的痛苦在大脑里回旋,他跪倒在地。 自己失去了一部分记忆,松田阵平终于意识到。 但他同时也意识到,找不找得回来已经不重要了,凉月已经把他丢掉了。 —— 凉月扑到琴酒怀里,脸被炸成了小花猫。 呜,他不想养狗了,爱舔人撒手没还不爱惜自己狗命。 琴酒像块木头一样杵在那里,凉月偷偷摸摸把脸蹭干净了他又伸出手揉了一下凉月的头发,小狗头啪唧一声又按回胸前了。 “琴酒,我想苏格兰了……”小狗哼哼。 不熟练但努力温情哄狗的琴酒:“……我看你是想死。” 小狗没听清,他抱着琴酒的腰摸了摸,嘴里乱七八糟哼唧着,听起来就很委屈。 这些家伙完全比不过苏格兰,蓝眼睛猫猫不仅给他做饭哄他睡觉陪他玩,还是唯一记得他的乖孩子。 就连琴酒都不记得他了,凉月觉得苏格兰才是最喜欢自己的。 小狗懵懵懂懂的寻找自己的港湾,在没有人知道的时候,偷偷将唯一真正爱着他的人当成了精神支柱。 没有爱意浇灌的话,小狗只会一天天萎靡下去吧。 毕竟,他可是以爱意为生的小狗呀。 第65章 惹哭小狗 小狗在现任男友面前撒娇说要见别的男人,琴酒已经快按不住自己拿枪的手,但凉月看起来难过极了,把头埋在他身上快成碎成狗狗片,嘴里还说着什么gin你最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肺都隐隐作痛。 “我是不是还该感谢你至少没说要去见前男友。” 凉月泪眼汪往地看了他一眼,有把头埋了回去:“这不合适吧?” 虽然……事实好像是差不多。 “你也知道不合适?”琴酒把凉月丢上车的动作又快又狠,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火气,“五分钟,还没讲完我就崩了他。” 流浪小狗怀念自己的前任饲主,他确实能拦着不让见,但堵不如疏,越阻拦越能加深感情,有的小狗每根毛毛上都写满了不安分的自由,被关在屋子里也能吸引到那些狂蜂浪蝶,既然如此,不如把苏格兰的身份钉死在好友上。 觊觎狗没用,只要狗不答应,他永远就是局外人。 琴酒坐在驾驶座上咬了咬烟嘴,神情不快。 凉月从后座上爬起来,虽然感觉刚刚琴酒跟飞车贼偷狗似的,一抓一丢就上来了,但是他大狗有大量,不跟他计较。 他攀到前排座椅上,隔着靠背抱住了琴酒的脖子,银发杀手一僵,不自在的躲开了一点,咬着烟想说些什么,另一只不属于他的手却抽走了他的香烟,身体从后方探过来,贴到了琴酒的唇角上。 “gin……”小狗喃喃道,“你爱我吗?” 琴酒浑身僵硬,唇上柔软至极的触感让一向冷静的脑子温度上升,他听到了自己越来越明显的呼吸声,对于凉月的问题,他稳住心神,勉强自己冷静回答:“不爱。” 他有什么好爱这只小臭狗的,见面都没几次,自顾自的黏上来说是他男朋友,明明还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就算跟他解释和苏格兰只是好朋友不会出轨的那又怎么样——蠢狗觉得是好朋友,苏格兰可没觉得,每次看他跟凉月站在一起,眼神都像要杀了他然后把小狗一口吃掉。 偷腥猫、不安分、睡觉打人,食谱离谱,咸甜乱吃,身体又脆弱,乱跑乱爬,不会看眼色,还笨笨的随时会被骗走…… 他当然不会喜欢上他。 琴酒脸侧一凉,他怔了一下摸到一手湿润,正欲启唇,小狗却加深了这个吻,凉月脸颊上被泪水染湿的触感越发明显,琴酒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体的细微颤抖。 忽然扣住了小狗的后脑勺,起身越过前座,将凉月压在后排的位置上,凉月抱住了他的脖子,闭上眼等他主动,琴酒却中止了这个吻。 凉月睁开了眼睛。 睫毛已经被打湿了,跟以往嚎啕大哭比这次格外安静,只是躺在座椅上沉默地看着撑在他上方的琴酒,用手背抹了抹脸颊,侧过头,让泪水落到发间。 琴酒擦掉了他眼角的痕迹。 “小狗,你在透过我看谁?” 凉月跟受惊似的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撑坐起来却被琴酒压下,手掌抚上凉月的脸庞,上面还有泪水打湿的凉意,现在属于琴酒的体温侵染上去,凉月顺着他的动作抬头看他。 银发杀手扎着他送的小皮筋,长发乖乖束在身后,眼里有着自己都不知道的执拗,凉月的手掌按在他的心脏上,感受着下方为他牵动的心跳,小狗试图在那双泛着冷色的绿眼睛里找到自己熟悉的情感,却一无所获。 这个琴酒对他也挺好,虽然凶凶的,但是只是嘴上骂人,手上没伤过他一点,可是小狗已经努力了好多天,他为什么还没有想起来呢。 琴酒被他明显陷入回忆的恍惚神情激怒了:“木崎凉月!” 明明在看他,却在怀念着另一个人,他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荡气回肠的过往,但现在,这只臭小狗明明是他的恋人。 凉月小小抽泣了一声,琴酒下意识降低了声音:“哭什么……”拿他当替身他还没生气呢,这个家伙倒是先委屈上了。 “我在看那个会爱我的琴酒。”小狗轻声说,他紧紧盯着琴酒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黑泽阵不会让我伤心的。” 无论什么时候,琴酒骂他归骂他,却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说丢狗就丢狗,凉月从来没想到会在他嘴里听到不爱小狗。 他又抽泣了一声,打算今晚就离家出走。 “……”琴酒手僵了一下,死死盯着凉月,他想说他什么时候爱过你,这个世界上哪有爱小狗的琴酒,他孤家寡人这么多年,除了衣柜里莫名沾有狗毛的衣服,其他人一根头发都没碰过。 “我们曾经真的认识吗?” 小狗不理他,专心掉小珍珠。 “喂——”琴酒咬牙,“我们才谈几天就要我爱上你是不是太难了,不是说好你攻略我的吗怎么都是我哄你,又是拿我当替身又是跟别的男人黏在一起的,还不给我生气,说话大声点就要哭,还不给解释的机会……” “我的意思是,木崎凉月——” “我可以现在开始爱你。”琴酒他狼狈地扭过头,又马上转回来看凉月的反应。 哭得抽抽的小狗竖起耳朵,眼里写满了清澈的愚蠢:“……我有点没听到。” 琴酒:“……我说你再哭我就亲死你。” 臭小狗,得寸进尺了开始。 “你又凶——唔!” 琴酒的吻技跟他们第一次亲亲的时候一样烂,但胜在小狗哭得也有点迷糊了,眼泪被琴酒舔掉,委屈巴巴的嘴唇被磨成嫩红色,水光淋漓,刚分离没喘两口又被吻了上去,哭声化成软绵绵的哼唧,琴酒想要把以前没亲过的份都补回来似的,把小狗按在后座亲得滋滋作响,整个狗都是软的。 他蹭了蹭凉月的眼角:“都说叫你别哭了,遭报应了吧。” 凉月瞪着“报应”,咬住他的手指狠狠地磨:“遭琴酒了!” 他现在相信面前这个琴酒就是原本那个琴酒了,哄人办法还是跟以前一样粗鲁,长了嘴不会当哑巴,但是也会咬小狗,他的舌尖麻死了。 琴酒眼神落在他嘴上,看凉月气哼哼的模样,轻笑了一声,他捏着小狗的耳垂:“如果我曾经就喜欢你的话。” 虽然他不是很能感同身受凉月的纠结,但既然小狗这么在意的话…… “现在重新再喜欢一次好了。” 琴酒低声说,如果凉月只愿意承人恋人这一个身份的话,只愿意接受爱他的黑泽阵…… 他可以试着去爱他,毕竟……他也不排斥这只小狗。 银发杀手隐晦的告白在小狗耳朵里就是一句非常弯弯绕绕的道歉,凉月哼了一声,态度好了一些:“勉为其难原谅你。” 小狗觉得他不记得就不记得,他还有苏格兰呢,还有人记得他就好,跟琴酒重新谈也没事,反正他时间多。 过往的记忆对凉月来说像一个个锚点,无法脱离人际关系束缚的小狗在建立新的锚点前,会紧紧抓着唯一记得他的人。 只要有人没忘记,他就不是流浪狗。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也是有家人的! 琴酒捏住又在走神的小狗下巴:“又在想什么?” “伏特加还在游乐园。”凉月猛然惊醒。 “他会自己回去的。” “哦还会自己回家,伏特加也挺聪明的。”凉月胡言乱语,他后知后觉现在的姿势好像有点太暧昧了,两个人身体蹭在一起,刚才情绪激动没发觉,现在才意识到好像有点擦枪走火的趋势。 小狗快速低头看了一眼,无糖全麦面包尖叫。 不是好像,是已经。 琴酒还压在他身上,明显也感到了两个人身体的变化,凉月抿了一下唇,露出无辜的眼神:“你弄的……怎么办呢?” 头一次面对这种事件的琴酒也缓缓抿了抿唇,如果是别人他早就打空伯·莱塔了,但是是小狗的话…… “去酒店?” “不要。” 凉月在他小声说了几句话,他不想浪费时间,还想回去找蓝眼睛猫猫呢。 琴酒忽然抓住了他,另一边手扯过凉月的手,小狗惊呼一声,又被吻住了。 “速战速决。”男人带着喘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凉月眼角逐渐染上红晕。 他说的明明是让琴酒下车冷静一下啊!! —— 差点被吃光的小狗一下车就落荒而逃,琴酒刚把车停好进门,就看到他跟苏格兰抱在一起,小蠢狗被人家抱起来转圈圈,一副开心得不得了的模样。 他又开始想杀人了。 凉月跑过来当着苏格兰的面亲了他一下,懂得端水的小狗安抚道:“gin,你在旁边等等我,十分钟必聊完!” 琴酒捏了一下他的后颈:“五分。” 他觉得五分钟都算长了,现在他就把狗抓回去关起来不给其他人看到。 凉月没理他,拉着苏格兰跑了。 他们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苏格兰觉得凉月狗狗祟祟的,可爱得让他有些想笑:“小狗小狗,吃不吃榛子夹心巧克力?” 他总觉得凉月会喜欢这个口味,今天出门的时候买了几条,没想到真能在组织里碰到凉月。 第67章 就是……站在小狗旁边的琴酒太碍眼了,他眼神一暗。 凉月曾经很喜欢吃巧克力,跟苏格兰谈完之后就不怎么喜欢了,但他不说。 “小狗是不能吃人类的巧克力的呢。”他只是这样拒绝。 凉月期待地看着苏格兰:“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 以前苏格兰每次回答都会让他感觉很安心,他想再确认一次自己的锚点。 苏格兰愣了一下,几乎瞬间就回想起来了:“你当时在xxx街那里,好可怜的小狗狗啊,我就把你带回家了。” 他调笑道,却看到凉月的表情逐渐凝固。 第66章 汪汪碎冰冰 xxx街……? 如果只是在那条街的话…… 凉月踉跄后退,神情不敢置信,他似哭似笑。 “什么嘛……原来连你也不记得。” 他跟苏格兰,或者诸伏景光的第一次见面明明是降谷零的宿舍,再不济也是黑衣组织的医院。 他一直都弄错了,苏格兰根本就不记得他。 可能只是天生比较温柔,换个人出现在那里他也会带回去好好照顾,他只不过是正好在那天出现,然后像坐在纸箱里的流浪狗一样,被带回家,自顾自地粘上去,被喂了几顿就断定人家喜欢他。 gin跟他谈恋爱也是被他死缠烂打的,如果是正常的话,可能看都不会看他一眼吧,今天还被他缠着说爱不爱…… 可能都不耐烦死了。 凉月感觉自己被琴酒咬的舌尖又痛起来了,呜呜肯定是气的不行了才那么用力咬他,亲他的时候还按他头发,小狗毛都掉了一根。 他拽琴酒头发的时候,那头长发还缠住他手指差点解不开了,怎么连头发都讨厌小狗…… 凉月完全陷入自己的情绪了,一个个把自己的前男友扒出来。 波本……波本一开始就说不认识他,明明说过会一直会记得他,结果上来就凶他,做的三明治也不愿意全给他吃,每次还抢他蛋糕吃,想吃曲奇饼干的时候只愿意吝啬地让他就着他的手吃。 阿卡伊……坏男人,从头坏到脚,只想骗狗咪的坏蛋!不记得就不记得,坏东西。 松田……刚在他家住一晚就被嫌弃,小狗只能跑去碰瓷别人,还被别人嫌弃,其他的懒得回忆,总之也是只坏狗狗,已弃养。 研二……太久没见了有点想不起来,救他都不亲自来,也是只坏狗。 他以为只要自己够努力,每天散发小狗能量,就能把自己曾经的恋人记忆唤醒。 ……原来根本没有人记得他啊。 凉月认识的人也不多,一个个都是小狗亲自蹭过去贴贴的,辛辛苦苦大半年,到头来告诉他做了徒劳工。 大家都觉得他很恬不知耻吧,像个缺爱到疯魔一样的可怜虫。 说不定还会在背后笑他。 小狗大崩溃。 苏格兰手忙脚乱地给凉月擦眼泪:“小狗、你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对不起——你别难过。” 他疯狂回想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除了巧克力只说了第一次和凉月见面的场景,他、他说错了吗? 难道不是那个时候……他脑袋忽然传来剧痛。 脸比现在还稚嫩的小狗隔着玻璃望着他,缓缓把手掌与他隔着玻璃相贴,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 苏格兰脑子一阵眩晕,他直觉眼前闪过的这个画面至关重要,“凉月、玻璃……是窗户……好痛!” 他拼命想看清,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的场景消失,画面中胆子小小的小狗化为面前流着泪的凉月,他握住凉月的手,眼前一阵阵发黑:“我好像想起来——” “不用再骗我了。” 凉月挥开他的手,眼泪从眼角滑落,砸在苏格兰的手背上,他把戴在手上的戒指砸到苏格兰身上,苏格兰只抓到了一片空气,戒指滚到了排气道里。 “凉月……我们是不是在宿舍见的?!”他顾不上戒指,赶紧把猜测说出来。 可是当他按着发疼的头抬眼,凉月已经跑不见了。 还是、慢了一步……他缓缓滑坐到地上,脑袋疼得像有人在打开他的天灵盖,他艰难地掏出手机,按了好几次都没拨通出去。 一把枪抵住了他的脑袋,姗姗来迟的银发杀手浑身气压极低,伯·莱塔已经上膛:“凉月呢?!” 掐着秒十分钟一到过来,结果就看到这蠢货瘫在这里,他的狗不知道去哪了。 不好的回忆袭上琴酒心头,这一次他却觉得更加不安,这让手中的枪力道更重,直接磕破了苏格兰的额头。 苏格兰露出虚弱的苦笑:“快……快去找他。” 他伸出颤抖手指,指向凉月离开的方向:“要出大事了……” 琴酒身周的杀气一下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浓度。 —— 松田阵平看着手机里十几个未接电话的电话,明白自己被拉黑了,但他还是忍不住继续尝试。 摩天轮的后续处理有其他人负责,他从上面下来后就一直在联系凉月,拜托游乐园的工作人员帮忙寻找刚刚那个从上面跳下来的男孩子,只得到了早已离开的答复。 遍寻无人,借别人手机打电话也接不通,松田阵平心中的痛苦逐渐演变成不安。 上一次联系不到凉月,就是被绑架的时候,没能赶上的自己只能面对一地狼藉,那个破碎的手机至今还在他的抽屉里。 不想再迟到一次让凉月独自面对危险的他直接拨通了好友的电话。 “喂,hagi……” 刚才在摩天轮上的时候萩原研二就给他打过一个电话,说自己又做了之前的那个梦,但那时候松田阵平没精力跟他聊,只说了自己的位置,让他过来。 “小阵平,我现在还没到,你要找的人——” 正准备去找松田阵平的萩原研二回过头,一个清瘦的身影在他的余光中消失,火红的发色不知为何变得格外暗淡,蔫蔫的气息让他在人群中格外明显。 茫茫人海之中,灵魂会比记忆先一步认出你。 心跳随着那个在人群中若隐若现的身影起伏,演变成震耳欲聋的轰鸣。 好像曾经有一条链子绑在他的脖子上,然后轻飘飘在他心口践踏,说:以后就是我的狗狗了哦。 萩原研二按住自己的心脏,向上捏住了自己的脖子,空落落的心脏终于感到即将被填满的充实,他在轻微的窒息感中找到了归属。 失去项圈的狗再一次闻到了主人的味道,尽管他不记得自己曾经有过主人。 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兴奋,甚至让他的手止不住颤抖起来,与此同时,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 “先不跟你说了。” 他手机往兜里一塞,猛地追了上去。 凉月从人群中穿过,一边走一边摸眼泪。 “同学你没事吧……” “你需要帮助吗?” “哥哥,你别哭,乐乐有纸巾。” “那个孩子怎么了……看起来好可怜。” “这位先生,需要喝杯热水吗……” 凉月脑子乱得很,仿佛路过的每个人都在嘲笑他,密集的话语让他无所遁形,似乎每一束目光都刺中了他。 玻璃心小狗推开了他们伸过来的手,闷头往前走。 他觉得丢死人了,全世界都见到他不好的一面,没有人会喜欢一只自恋狂小狗的。 他特别怕大街上突然跳出几个前男友,骂他都是自作多情。 盘踞在这个世界的锚点被一个个消失,世界之大,凉月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 他站在人群中,耳边的风声被放大,呼啸着将小狗的孤独缩进不大的身体里。 这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 没有一直陪着他长大的山桃,也没有能让他从早睡到晚的小狗窝。 他刚来的时候其实害怕死了,战战兢兢颤颤巍巍的,这里一切都太真实了,凉月哄了自己好久才探出第一步去找那几个攻略对象。 虽然安室透凶不啦叽的,但是他当时从他兜里发现了自己喜欢的糖,便以为只是暂时没激活记忆,找到熟人的安心让他开开心心蹲在角落里吃糖。 然后就被琴酒逮到了,gin虽然也凶得要杀狗,但除了把他丢上车也没做什么,他还顺利拿了他的外套出去玩。 两个人不记得他而已嘛,当时的凉月想,他一定会找到还记得他的攻略角色的! 看,松田警官这不就把他带回家了吗,尽管一开始他也怕的不行,但是只要撒撒娇,他就顺利入侵了松田阵平的卧室,虽然不久后又被赶出去了。 后来就是安室透……虽然他也不记得小狗,但是给小狗找了工作,让他后面有钱能够离家出走,在找诸伏高明的路上遇到了诸伏景光,他在蓝眼睛猫猫那里住了很久,觉得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因为那是唯一一个会做出跟他分手前一模一样事件的人。 他记得我。小狗觉得自己又有家了。 虽然住诸伏景光家里也没影响他跟琴酒谈恋爱,但他一直觉得苏格兰是不一样的,结果…… 好嘛,没有人爱狗咪。 凉月承人自己有点点想黑泽阵了,不是现在这个,是曾经那个跟他一起走出银蛇实验,不停把他抓回来明明气得不行但还是不打狗的阵。 有些事琴酒不会为他做,但是阵会。 而且、而且他答应给他的礼物还没给,凉月一想到自己还向现在这个琴酒讨要过礼物,瞬间感到窒息。 琴酒一定不知道在心底笑了他多少次,看他像个小丑一样贴上去,凉月觉得自己红鼻子都快长出来了。 小狗嗷呜地悲鸣一声,感觉自己垂着的头这辈子都抬不起来。 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小狗,亲他哄他都是骗他的吗,他还被野男人偷吃了。 呜呜这次是真不干净变成脏小狗了。 凉月心生退意,一遇困难就退缩,一被打就倒的小狗脑子里只剩一个想法:他要a游! 他想退出游戏,山桃之前告诉他说为了保证游戏体验把登出键删除了,想离开的时候告诉他就好。 但小狗现在根本不想见任何一个人,也不想把自己这愚蠢又不堪的经历被别人知道。 第68章 他记得山桃还讲过另一个方法,为了保证凉月的安全,他可以强制退出,只要…… 凉月抱着膝盖,习习海风吹动他的发梢。 只要有生命危机,他就能退出了。 第67章 一段视频 小狗离去的动静悄然无声,却又如大厦轰鸣。 只是少了个人而已,身周却觉得空荡荡的,苏格兰好几次回头,都会觉得是小狗会突然冒出来——就跟以前那样不是吗,虽然不见了但是没多久就被找到了。 但他知道这一次不一样。车子发动引擎声放缓了心跳,漫长的等待过后,心脏才重重砸下,带来一阵又一阵的不安感。 琴酒的动作很快,等苏格兰从那令人眼前发黑的剧痛中抽身而起的时候,他已经吩咐组织的人开始招人,自身也不知所踪。 苏格兰坐上车点火的时候手还有些抖,刚刚眼前失去画面的时候他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但这需要不少的时间来接收,他不敢停下来。 从灵魂到心脏都催促着他快一点、再快一点,那只小狗,等着他。 已经失去过凉月一次的他,不敢再次辜负自己的直觉。 就算现在脑子还是在隐隐作痛,他也要出发了。 这几天一直没有露面的波本听到动静后,抓了一个人问话,二话没说也追了出去。 晴空烈日,刺目的阳光照的马路都泛着惶惶的光,从游乐园跑出来的松田阵平接到了一则报警电话的转述,这本不该关爆处组的事,但是那个同事知道松田阵平似乎与那位报案对象有很密切的关系。 “今天在xx街道有人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孩子情况很不对,他似乎在往海边走,后面还有个男人对他紧追不舍。” “红发,一米七多,手上还带着一串很可爱的骨头手链,报案人是这么说的,是不是你那位朋友?” 凉月曾经在松田阵平他那里离家出走,当时也是找狗找疯了的松田阵平给他们看过凉月的照片,后面找回来后又略带炫耀跟他们介绍说,是他很好的朋友。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不止于朋友。 松田阵平挂了电话,骑上了机车,直觉把油门拧到最大。 “松田!!!不要在市区超速啊!!”同事的声音落在身后,松田阵平避开人群,风景在他身后拉成残影。 唯独这一次,绝对不能慢。 xx街。 萩原研二随手抓住一个人问:“你刚刚又看到一个红头发的男孩子吗,神情可能有点丧——谢谢!” 他话还没说完,那个路人立马反应过来是谁了,嘴还在组织语言,手已经指出了方向。 看着追过去跑远的萩原研二,她喊了一声:“他看起来很不好!!你快点找到他啊!” 那个男人猛地挥了一下手,社畜看着四周聚集过来的视线,忽然红了脸,尴尬得想要躲起来。 她一向内向,今天也不知道怎么的,看那个男生一边抹眼泪一边往前走,她就放心不下,后面来的那个男人一问,她就下意识指路了。 结果现在大家都看着大喊大叫的她……完蛋了,好丢人。 “姐姐,你是不是认识刚刚那个哥哥,他哭得好可怜。”有个小孩拍了拍她的包让她低头,“我刚刚都不敢给那家伙指路,好凶,姐姐好勇敢。” 他从兜里掏一个糖出来,想了想又掏了一个:“你能不能转交给那个哭得好惨的哥哥,让他不要伤心了。” “这颗是给你的手续费。” 他似乎执着的认为他们是认识的,想要这位“可靠”的大人哄一哄那个哭唧唧的哥哥。 社畜蹲下身,摇了摇头,把糖放回他的手里:“谢谢你小朋友,但我也不认识他们……希望不要出事吧。” 她总觉得心慌:“我、我要不还是报警吧,万一刚刚那个男的是在追杀他呢!” * 半天下来一无所获,安室透、苏格兰被叫回组织里,琴酒从车上拿了个包裹下来,递给伏特加:“找个放映室。” “琴酒,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凉月,任务待会再说。”苏格兰忍着不耐说,“你说有凉月的线索,在哪?” “gin,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安室透问。 琴酒吸了口烟,眼神也很不耐烦:“他往组织里寄了一个相机。” 是当初在游乐场的时候,他拉着琴酒帮他拍照那一个,琴酒已经提前看过了,里面的照片已经被删光了,只剩下一段视频。 那只在阳光下快乐到模糊的小狗不见了,只剩下凉月看着镜头沉默的眼神。 眼睁睁看着狗失踪这么久,琴酒觉得自己能活撕了面前这几个碍眼的废物:“不是天天在他面前晃,怎么不见你们找到他。” 苏格兰气急:“现在斗气有什么意义,你就能找到他了?!” 一向温和的蓝眼睛猫生气起来,眼神都像淬了毒似的,他三步做两步:“琴酒,你要是不把他抓回来现在哪有这么多事,他以前,他以前明明都好好的!” “你确定?”烟嘴在琴酒唇间变形,银发杀手身周杀气四溢,“骗了他这么久,让他傻兮兮的喜欢你,这就是所谓的‘都好好的’。” “呵。”琴酒说,“苏格兰,在这点上你倒是非常符合组织的调性——有够不要脸的。” “你知道什么!”苏格兰恼道,忽然反应过来,“你看过相机里的东西了?!” 琴酒嗤笑,没理他,正好这时候伏特加那东西过来了。 “都一起看看吧,看看……所有人做的蠢事。” 他把烟嘴咬了又咬,忽然碾灭在手心,疼痛让他眼神愈发凶戾。 一起看看,他们对那只小狗的伤害有多深。 所有人都是蠢货。 他也是。 —— 视频很长,一开始是一片黑暗,画面微微晃动,镜头里出现了凉月的脸,他似乎不知道录像已经开了,正在垂着眼摆正位置。 能看出小狗眼睛红了一圈,眼尾像被狠狠擦过似的,脸上有几道小小的划痕——应该是情急之下被手上的饰品划到了,现在那些饰品都随着相机一起放在包裹里被回去了。 一想到凉月默默把他们送的东西全部摘下,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寄回来。 心中一窒,凉月还没说话他们却已经感到心痛了。 小狗对着镜头呆坐了一会,似乎在思考要说什么,想了想又说不出来,只是默默捂住脸,肩膀微微颤动,画面里传来似哭似笑的声音。 他在自嘲。 可能是觉得把自己搞到现在这样很好笑,也可能是觉得自己很可怜,这种时候连个能依靠的人都没有。 苏格兰看得心都要碎了。 凉月放下手,静静望着镜头的方向,曾经活泼的小狗连炸起的呆毛都显现着阳光的模样,现在却仿佛被阴影笼罩了一样,那头被打理得很好的耀眼红发暗淡无光。 他沉思了多久,几个男人就隔着屏幕跟他对视了多久。 凉月终于站起来,想要打开视频录制,却发现早已打开了,他愣了一下,眼神露出跟以前无差别的尴尬与羞恼,波本心软了一下,他很想透过屏幕给这只小狗一个摸摸头,让他永远保持以前开开心心的模样。 但很快,凉月的眼神归于平寂。 他端坐在相机前,他们能看到他下意识想扯出一个微笑——小狗爱豆的自我修养——却失败了。 “很抱歉。”小狗第一句就是道歉,他对着镜头,用手扯起嘴角,强迫似的让自己露出笑容,“我让你们困扰了。” 不、不是,凉月怎么会这么想—— “无论是谁,那些我应该说出名字的,不应该说出名字的,都因为我的乱跑困扰着吧,毕竟……” “我这么自私的纠缠着你们,添乱,胡乱的说着爱,连最后的逃跑也像要给大家添麻烦一样。” 他松开手,嘴角落下,拉出一条直线,甚至微微往下弯,小狗不想让自己委屈的表情露出来,却还是蔫巴巴的。 “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们都不是我要找的人,我以为……会有人爱我的。” “那些曾经,去吃蛋糕自助、练枪、一起在阳台晒太阳、在爱情岛上闯关、关禁闭时的蛋炒饭……”他声音很慢,一件一件的说着,想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凉月轻笑了一声,无形的狗尾巴都晃了晃,但又很快垂下去。 “原来都是我的幻想。” 波本按住自己的脑子,心脏的痛意牵动大脑,他好像回想起了什么,一旁的苏格兰已经捂住心脏艰难喘息了。 琴酒又抽了一支烟出来,叼在嘴里反复的咬,没点燃。 他的眼神落到屏幕上,刺痛一般移开。 视频还在继续。 凉月背后是一片水域,风从身后吹来,打乱的他的发丝,他随便顺了一下,没管。 他像一株在风中颤抖的蒲公英,但尽管风在怎么大,他也没被打倒,眼神执着地看着镜头的方向。 “我知道你们都不爱我。” “这些日子纠缠你们我很抱歉——但是这都不重要了。” “我会彻底的离开。” 他就是不认账,就算添乱了、造成困扰了、伤到他们了,这些小狗都不在乎。 他要回去找山桃哭哭了! 小狗一字一顿地说:“我们,没有曾经。” 既然这里得不到他想要的爱,那他就离开。 他已经找到了登出键,只要扣下扳机,他就是自由的。 “……再见。” 凉月又沉默了好一会,慢慢起身走向镜头。 他看样子是想过去关视频,画面却突然剧烈晃动,屏幕中的小狗露出惊慌的表情。 几个男人的心揪在一起,恨不得透过屏幕去安抚他。 琴酒却皱起了眉,他眼神死死盯在屏幕上,逼自己把刚刚没看第二遍的部分,仔细分析。 一声巨响之后,相机摔到地上,麦克风传来凉月闷哼的声音。 画面归于黑暗。 第68章 一只叫凉月的小狗决定去死 苏格兰悲痛欲绝,安室透一度深呼吸,眼神定定看着半空,掩盖不住心脏处的绞痛。 第69章 “河边……这附近只有一条河。”苏格兰咬着指骨,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那么怕水,会不会……” 说着说着,他又有些哽咽,他们怎么把凉月逼成了那样子。 如果他们早一些注意到凉月的不对劲,说不定就能阻止今天的事情发生了。 凉月对曾经的在意,他们真的不知道吗,只是无意和故意混杂,谁也不敢提,生怕凉月发现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之后愤然离去,也怕这只小狗发现自己竟是孤身一人。 他们卑劣的,偷偷的享受着小狗的好,却不敢真正面对他,偶尔苏格兰会想自己这样算是给别人当替身吗,可是小狗眼里的喜爱,又像是只对着他一个人的。 他不愿意放开凉月,骗着自己将所有异样无视,只伪装成凉月喜欢的样子。 琴酒点燃了烟,看着已经黑下去的屏幕,心里那口气终于泄下,他闭了闭眼:“没死,先别哭丧。” 这几个家伙跟哭坟似的吵得他脑袋疼,本来找不到狗就烦,他们还一个劲叫叫叫,做人就不能冷静一点,怪不得连只狗都看不住。 琴酒完全忘记自己在找不到人的那半天里射空多少个弹·夹,也忘记第一次看到视频时,可怜的座椅扶手断成什么样。 他的话让两个男人看过来。 安室透比苏格兰冷静一点,他看向视频,脑子开始转动,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琴酒见他们终于没那么蠢了,示意安室透说话,他把嘴里燃着的烟拿到指间,没抽,就只是看着亮色的红点在黑暗中闪耀。 “这个包裹是录制完视频才寄过来的,录完到寄件这段时间他没出事。”安室透一点点把记忆回放,刚开始凉月还因为擦脸被手链刮了,应该是寄件的时候小狗才摘下来。 苏格兰有些不冷静:“万一是别人强迫他,这个包裹也能是别人寄的不是吗?” 只要一想到凉月现在不知道多难过,他就平静不下来。 平时越温和的人急起来就越疯,琴酒啧了一声,把包裹丢到他身上:“他自己寄的,除了他没人能缠成这样。” 苏格兰看着被裹成粽子的包裹,沉默一瞬,忽然露出一丝惨淡的笑意:“那现在呢,他、他还好吗?” 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 组织的地址没几个人能知道,他们能确认这个包裹是凉月的,却不能确认凉月再次离开之后,是否还安全。 他们只能继续去找人,这次有大概方向,目的明确了很多。 琴酒却在想,小狗后面是摔倒了吧。 不知道有没有哭……他明明都承诺过不会让他再哭了。 他往外走的时候,看到一脸莫名其妙的诸星大。 “琴酒,组织发生什么事了,凉月呢?”组织里空荡荡的,他一个人都找不到。 琴酒没理他,平时凉月就不爱带诸星大玩,他也觉得这个整天跟他作对的家伙只会给找狗计划添乱。 永远没被邀请的诸星大再一次感到了那种大家都有秘密但瞒着他的孤立感,他难得没跟琴酒生气,第六感告诉他,这件事跟凉月有关。 “小狗离家出走了?”他下意识开玩笑道。 琴酒眼也不抬,反手给了他脚边一枪:“他快死了。” 诸星大表情凝固。 琴酒说:“你再拖延一会,哭坟都轮不上你。” 当然,小狗一定不会死,他一定会把那只臭小狗好好端回来,到时候倒是可以把这个蠢货杀了祭祭天。 诸星大咬牙,拿起车钥匙往外走:“什么方向!” 这边的男人们空气凝固,那边的小狗平地摔出新高度。 时间回到半天前 录制视频画面定格,头顶的小鸟轻松愉悦地飞着,那必然说明有小狗在负重前行。 趴在地上一声不吭的凉月愤愤抬起头来。 确保视频已经关上,没有录到他任何丢脸的时刻后,才捂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 他维持了这么久的悲伤表情差点破功,没想到最后忍是忍住了,被路边的石头单杀了。 被河边石子平地摔的惨痛战绩把小狗气坏了。 他是脑子小小的狗,对悲伤的记忆跟鱼差不多,能坚持难过好几小时已经很棒了,哭着哭着差点忘了自己为什么哭,幸好视频已经录完了,不然他还得顶着流泪狗狗头给自己编台词。 好小狗不会像那群坏男人一样不告而别,但真情流露和演出来还是有点区别的,众所周知爱豆的演技都……(目移) 这种事情连小狗爱豆都无法避免的啊!琴酒每次都能看出他在演,然后哄好之后马上嘲笑小狗咪。 凉月恨恨地把石子踢飞,又狠狠跺了一下地面,他捡起相机,随意拍了拍,转身就走。 寄包裹的时候手上乱七八糟的饰品全部丢进去,特别是刚刚刮他脸的手链,凉月就差大骂一声坏手链了。 等把包裹封好之后,自觉已经安排完后事的小狗松了一口气。 他要清清白白的来,清清白白的去,坏男人送的东西一个都别想被带走。 但是……遇到生命危机,怎么遇才不痛呢? 凉月找了个偏僻的河边,从自己新买的包里掏出一把枪,摸了摸冰冷的枪·身,他悄悄的怂了。 他不是怕,就是……听起来会很痛,砰——这样的一大声诶,太、太不体面了。 小狗暗搓搓放下枪,又拿出一把刀,刚放到脖子上,他就拿了下来。 他也不是怕,就是……好吧他就是有点怕,万一没捅到位他还要在这里垂死挣扎好久。 凉月指尖戳了一下刀尖,痛得泪眼汪汪。 死亡好难啊。 他望着面前这条波光粼粼的河,忽然一咬牙站起来,身体站得堪比跳水运动员。 “我要!跳河!” 小狗气势汹汹,忽然蹲下来撩了一捧水,整个狗打了个激灵。 凉月:好、好冰qaq 大家也知道的,他是个很娇气的小狗,平时冷不得热不得,有点痛能把叫翻天。 刚刚被青春伤痛填满内心,凉月觉得扣个扳机多简单的事,他以前杀别人的时候好像也没有很痛,现在寄了个包裹又哒哒哒走回来之后,智商重新占据高地,他从心了。 这也怕那也怕的小狗咪坐在岸边,麻木地往自己嘴里吃薯片。 对他想登出游戏没什么用,但是脆脆的很好吃。 “撑死行不行啊?”他真的有认真思考,忽然拿薯片狠狠在手腕上割了一道,嗷地一声叫起来,手腕微红,还有股青柠黄瓜味。 血条一点没降,薯片-1。 小狗心疼地舔舔,这可是店里最后一包青柠味薯片。 他有点不敢死,但是这个世界真的很可怕,到处都是明明不记得小狗却还是骗他的坏东西,有一些只是驱赶小狗,有一些却只差把小狗骗上床了。 凉月一想到这个琴酒明明不是他的琴酒,却还是压着他亲,就委屈。 活脱脱像被野男人吃了豆腐的良家狗。 山桃这几天也不知道干嘛去了,一直没接凉月的邮件,凉月转了两圈,越转越觉得自杀好可怕。 他只是一只想谈恋爱的笨狗狗啊!怎么要他做这么恐怖的事。 凉月把头一蒙,一遇到困难他就……被打倒。 既然去死这么难他就先不死了qwq 这里都是伤心地,他完全可以跑路的嘛,比如出国,去隔壁某个大国溜达一下,听说那边好吃的也很多,规划出行计划的小狗嘴里还碎碎念昨晚看的小说,他觉得跟自己的现状简直一模一样:“现在对我爱答不理,以后让你们高攀不起,他逃他追,他们插翅难飞,出国三年,归来竟发现那人身边有个三岁的小孩……不对,男同为什么会有孩子?” 凉月被狗血小说的新颖剧情迷茫了一下,他平时看言情狗血比较多,怎么到耽美了还是带球跑这一套。 他想了一几个男人肚子鼓起来的模样,发现自己只能想象出啤酒肚的样子,如果是所谓的“父爱泛滥”…… 那不就是他们平时吸狗的模样吗? 小狗抖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蒙着兜帽闷头往前走,却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站住!” 小狗耳朵一竖,脑子里看过的低脂小说全部袭上脑海,什么逃跑后被抓回去关小黑屋被这样那样,被绑着链子这样那样,被喂药这样那样。 他身形一顿,慌不择路跑出残影。 身后的脚步声还在接近,他一时半会听不出来是谁的,但这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可以被抓到! 被逼到码头上,凉月惊慌地往后看,那个男人还没追上来,小狗赶紧找了个角落躲起来。 男人在附近搜查起来,凉月只能看到他微长的头发,在男人转身的时候,他马上把头缩了回去。 小狗瑟瑟发抖。 好半晌,外面没动静了。 凉月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松了好大一口气,他紧了紧背包,小心地走出去,他打算给自己买张船票出去玩会。 自觉逃出生天的小狗,翅膀又硬了,走路姿势逐渐六亲不认,大狗大摆。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河边石子繁多,凉月踩上去的时候还没意识到什么,直到脚踝不受控制倾斜,他才露出惊恐的表情。 不不不不是吧,他又要被石子过肩摔了?! 河面在阳光下金光闪闪,却噗通一声,像下饺子一样,砸下了一个小狗包。 “救(咕噜咕噜)命(咕噜咕噜)!!” 不会游泳的旱鸭子狗咕咕噜噜,拼命挣扎着。 丸辣,河水要吃掉小狗啦! * 大河平静无波,水流悠然前行。 一个上挑凤眼、留着八字胡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眼神紧紧盯着水面。 ——有人溺水了! 他二话没说跳了下去,奋力游过去,红发的少年人昏迷着,被他带上了岸。 “醒醒!” 跟诸伏景光有着相似面容的成熟男人一边给他做心肺复苏一边喊他。 第70章 少年指尖颤了颤。 第69章 被禁锢的记忆突破枷锁 河流很快被搜了个遍,凉月的个人形象着实引人注目,加上小笨狗完全没隐藏自己的行踪,好几个路人都说出了他的去向,琴酒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码头这里。 这条大河很长,如果凉月乘船离开了,他们要找的地方就太多了,但现在紧迫的是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跟小狗的玻璃心在赛跑,他们根本不敢迟到一秒。 琴酒是知道凉月有多容易被弄哭的,只是大声说两句就委屈得不行,现在吃了这个大一个苦,他一闭眼就是凉月静静望着他,然后闭上眼悄无声息的模样。 纵然理智知道凉月胆子小小的可能不会那么快对自己下狠手,但是——他现在没有理智。 小笨狗特别容易被情绪冲昏头脑,连带着琴酒现在也觉得自己脑子混沌了,什么组织什么隐蔽形式,组织的继承人都快死了他还在犹豫什么。 等等,什么继承人,琴酒捂住了脑袋,他总觉得自己应该想起什么。 黑衣组织全员出动的效率很高,附近的极道组织缩紧了尾巴生怕被这群大煞星盯上。 大河的码头已经被清场,组织人员展开地毯式搜索,很快发现了线索。 “凉月最后出现的地方是礁石旁的破船。”一个组织成员推了推眼镜,把分析记录汇报给琴酒,“他很有可能是在被人追杀,慌不择路逃到了这里,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躲藏。” “我们在地上发现了他的脚印,同时在在另一个岸边发现了属于另一个成年男性的半只鞋印。” 他弄出一小片布料,是凉月缩在角落里的时候被钉子勾到的衣角:“凉月当时情绪很不对,应该是过于恐惧,没发现自己身后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不过……从那里走风险也大,待在原处也合适。” 说到这里,他抿了一下唇,可能面前的代号成员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知道凉月知道。 他在组织里不起眼,可是特别喜欢跟人打招呼的凉月小狗会把他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直生长在角落里的杂草被闯进来的小太阳照耀,慢慢长成了食人花的模样,想要悄悄拱卫自己的太阳。 组织里有很多人喜欢凉月,但都只敢悄悄跟他说话,生怕被琴酒他们发现后针对,但现在这位组织成员已经不在乎了,他偷偷吸的狗被别人追杀失踪,他火气没比那几个男人小多少。 他知道他们对凉月的在乎,就更要往他们心口上戳刀子。 “没人能帮他,他孤立无援……” “被逼跳河了。”他淡淡的说,谁也看不出他与其他组织成员心里的难过。 他们都无法想象一向开朗的小狗被迫坠入河水后,会不会感到绝望,会不会觉得他们这些家伙都很没用,不能去保护他。 琴酒接过那块布料,紧紧攥在手心:“找!”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松田阵平家里。 戴着口罩的萩原研二闯进屋子:“有消息了没有,我真的遇到那个人了。” 他追了很久,没想到最后在码头追丢了,不过他还记得松田阵平求他帮忙找的另外一个人。 那边才是人命关天的事,萩原研二把自己的心思放一放,一个梦中人而已,他一定会找到他的。 松田阵平把手机给他看:“你梦到的是不是,凉月?” 他语气有些艰涩:“hagi,我的记忆出问题了,我——” 这几个小时里他脑子一阵一阵发晕,不同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他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凉月说的“不记得了的事”。 “我把我的恋人弄丢了。” “什么?!”萩原研二从没听说过松田阵平还有恋人,只知道他最近跟一个小男生暧昧,但是他也没见过真人,他拿过手机,看到照片的时候瞳孔皱缩。 “是他!”萩原研二震惊,紧紧握着手机,骨节都泛白,“我这些年一直梦到的人就是这样!” 梦里的图像一直模糊,他只记得自己要找一个人,为此他没在警局工作,而接受了便衣卧底任务,扮成侦探,为警方打探消息的同时,也在寻找着“他”。 “等等,他就是木崎凉月,你要找的失踪人员!”萩原研二忽然意识到什么,他没来得及想自己日思夜想的人居然是好友的暧昧对象,“我刚刚好像追到他了,他在xx河那里,但是后面没追上。” 他有些踌躇:“体力这么好,应该,不会出事吧?” 萩原研二小心地望着松田阵平,却见他脸色更暗淡了,卷毛警官捂着脸,身上满是丧气:“hagi,有人告诉我,他被逼跳河了。” 无论出于那种关系,苏格兰都没有向他隐瞒凉月的消息,红黑两方各自出动了自己的力量找狗,松田阵平从破碎的记忆中猜出萩原研二追的人是谁,却没想到会导致这样的后果。 有人追着凉月,在码头失踪,被逼跳河……萩原研二心口一震。 萩原研二声音颤抖:“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抓住他。” 他梦到这个人太久太久了,已经成为了执念,所以才会一看到触动心神的背影马上追了上去。 不知道自己竟在无形中中,成为压垮凉月的最后一根稻草,他一时间说出不话来。 松田阵平很难抑制住自己的迁怒,他打了萩原研二一拳,喘着气忍耐自己的怒火:“后面的事我们再算账。” “你知道他在河边想做什么吗?”松田阵平松开了萩原研二的领子,狼狈的移开眼神,“他想自杀。” “自杀?!” “被人欺负了,想轻生的时候,发现一直在身后跟踪的你,然后……”松田阵平顿了顿,才能继续说下去。 “在绝望中跳下了河水。” 两人一时静默,拳头紧握,好半晌,萩原研二才说话。 “我……我真该死啊。” 他记得凉月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但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个少年眼里闪过的是无助与恐惧,只以为是不想被他发现。 他太蠢了,弄糟了这一切。 —— “你认识我吗?”被裹在外套里的湿漉漉小狗问。 他牵着男人的手,小步跟在他身边。 诸伏高明低头看他:“不认识,不过现在认识了。” 他有些担心地探了一下凉月的额头:“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就在不久前,他从河里救了一只落水少年,好不容易把人救活了想送去医院,却得到了少年的强烈反对。 那时候他说不出原因,诸伏高明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一时间也没忍心逼他。 “不。”凉月摇摇头,他认真地说,“会被发现,然后抓回去的。” “你……”诸伏高明想说什么又住了嘴,凉月不像是普通的离家出走,如果他非要报案把少年送回去,可能弄巧成拙会造成更糟的结局。 见过太多因为家庭问题出事的案子,诸伏高明愿意对凉月保持缄默。 他怀疑这个跟小狗一样眼神湿漉漉的少年,可能遭遇了家暴或者心理暴力,不然怎么会对他一个陌生人如此信任。 完全不知道自己弟弟金屋藏狗还差点成功上位的诸伏高明忧心忡忡,总觉得凉月会被路边哪个小混混骗走了,实在放心不下的他听到凉月说希望能收留的时候,沉吟了一下就同意了。 抛开其他不谈,就算这个少年心怀不轨,他作为警察也有责任作为监管。 凉月小狗成功占据了一处新地盘——诸伏高明家! 他盘踞在沙发上,换上诸伏高明没穿过的睡衣,撑着下巴看给他递热水的男人,忽然觉得生活也没那么绝望。 虽然坏人很多,骗狗的很多,想玩狗的也很多,但是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还是混得很如鱼得水的嘛。 这才多久,新的软饭就堂堂登场了! 当然,他对诸伏高明没那种意思,感觉自己被狠狠玩弄感情的小狗咪现在陷入淡淡的羊尾。 根本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反而,他觉得诸伏高明就像大哥哥一样,非常的……舒服。 “凉月——”诸伏高明看着抱着他手臂睡着的少年,放低了声音。 他能看出这一路上凉月都是很紧张的,他会担心凉月是坏人,这只小狗也担心他是坏人,开门的时候狠狠抖了一下(门轴生锈了刺耳朵),生怕被抓起来的模样,但就这样,还是紧紧抓着他的袖子不放。 这……这是个人都很难不心软吧。 他叹了一口气,把毯子盖在凉月身上,睡熟了的小狗嘟囔了一声,顺滑得缩进被子里,团成一个圆溜溜的狗狗球。 诸伏高明失笑。 在凉月坠入梦乡的时候,无形的能量场扰动,一直被拘禁在小狗身边的磁场突破了束缚,开始向外散发,扫过诸伏高明,越过大河,抵达每一个跟他有联系的人身上。 琴酒、苏格兰、安室透、诸星大、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同一时间闭上眼睛,被动陷入了半昏迷半睡着的状态。 紧关着的记忆阀门向他们打开。 首先是琴酒。 他像个幽灵,降临到一处风沙四溢的试炼场,琴酒记得这里好像是某个实验场地,但是他没有那段记忆。 也是组织实验体的银发杀手沉默了一会,主动走了进去。 他看到小狗靠在黑泽阵肩头,小心翼翼地拨弄他的发梢,那位“自己”明显是知道的,却一直装睡,甚至悄悄往那边靠了靠。 画面切换,他们背靠着墙壁,分同一个面包吃。 “我们会出去吗?”凉月问黑泽阵。 “会。” 凉月点点头:“我们会一起出去的。” 但最后只有黑泽阵一个人出去了,那只小狗被带上了直升机,消失了很久。 他准备带回家好好养起来的小狗被迫在组织里独自生活了很久,他也一个人成长成了“琴酒”,才在很多年后,看到了站在boss身边,对他似乎完全没了印象的小狗。 他们争吵,或者打闹,两个人都用自己的方法试探对方的底线。 琴酒能感受到当时自己的心情,开心,还有恼怒。 生气他居然就这么忘了自己,却又很庆幸他好好活了下来。 胆子小点没事、不爱出任务没事、爱谈野男人也……也没事。 至少小狗好好活着,对他也有不自知的依赖。 他看到穿得一身黑但是仍掩盖不了可爱的凉月抓着长大后的他的袖子,紧紧跟在身后。 “琴酒琴酒,我要多喜欢你一点。” 他那时候在想什么呢,好像是…… 小狗要多喜欢自己一点,不要总是喜欢别人,连他也不要。 如果只爱自己,就不会被别人伤害。 但是小笨狗不懂这个道理,只会傻乎乎又真诚地捧出一颗真心说,男朋友,我好爱你呀。 琴酒捂住了心脏,陌生的痛感与此曾相识的心动让他有些呼吸不畅,过于汹涌的情感冲击他的脑海,他下意识伸手,想摸一摸凉月的脑袋,却穿了过去。 第71章 他还在回忆中,无法触碰他…… 琴酒看到禁闭室中相拥而眠的两人,明明在心里想着谁会跟他谈恋爱,却又不由自主抱紧小狗的自己。 他们的关系确认始于他的冲动,现在看来,却觉得当时的自己是忍无可忍——或者说嫉妒。 谁能看着小狗对别人好,却只对自己恶声恶气呢,就算这份对抗是特殊的,但……他还要更多。 比如,这只小狗的爱。 他们做恨,看着狗撒娇,说要控制他饮食结果酸奶碗放得超级多,还有偷吃狗的零食,看他生气扑过来的样子。 然后趁机亲他的发顶,悄悄捏狗爪子。 他看到凉月对boss说:“我不用离开很久吧,那你叫琴酒等等我哦,我很快就回去了。” 好骗的小狗听信了坏人的谗言,只是一碰,他就昏迷在了boss的怀里。 昏过去前还满怀期待去见自己的恋人。 而他一无所知地的在家里,只感到了莫名的心慌,而后一切静止。 他再也没有见到他的狗。 “琴酒,你爱我吗?”曾经的小狗抱着他的手臂想要一个浪漫告白。 银发杀手脸上不为所动,背地里却悄悄去选了礼物。 琴酒,喜欢凉月吗? 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不需要回答,这只小狗分明知道得一清二楚。 但是画面一转,琴酒看到自己坐在车上,满脸不耐烦, 他对抱着他脖子无声掉眼泪的小狗说:“不爱。” 听到这句话的凉月眼神一瞬间暗淡下来。 琴酒忽然感到了铺天盖地的刺痛,左右望了望,才发现是自心间起。 第70章 那些凉月所不知道的 那些曾经被遗忘的,他们都想起来了。 午夜中,好几双眼睛同时睁开,都带着惊慌与无措。 安室透揩去了眼角的水渍,盯着自己的手掌,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一直往外推的凉月,是他曾经卧底在午夜梦回也忍不住想念的恋人。 不……他们甚至算不上恋人。 太阳在天空中划过了很大的角度,那只小狗在树下乖乖等着,树下的蚂蚁洞都被他捅坏了,无所事事的凉月又撸起袖子重新给它们造一个。 他还不知道自己等不到要向他告白的恋人了。 安室透以为凉月会过得很好。 把心上人托付给信任亲友的他忧心忡忡进入了卧底状态,虽然放心不下却还是觉得凉月能被照顾好,可现实是凉月失踪,出现在黑衣组织里当实验体。 好不容易逃离那个环境的小狗找来门上求收留,他不仅忘了跟凉月的过往,还恶言恶语把凉月往外推。 那些凉月不知道的日子里,他曾在恍惚中见到过小狗很多次,只是梦里一闪而过都能让他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但在那些自己不知道的日子里,凉月吃了很多苦,花了很多时间才走到他面前,不计前嫌地想冲进他的怀抱,渴望一个来自恋人的安慰。 他一直都知道凉月是一只笨笨的小狗,被伤害了也忍不住对人类回复善意,但是…… 他们做得太过了。 整个世界都抛弃了小狗。 所以现在小狗也要跟这个世界永别。 安室透敲开了苏格兰的房门,他张了张口,还是没喊出诸伏景光的名字:“你想起来了吗?” 面容憔悴的苏格兰低着头,两个男人背靠着门坐下,身周都是颓丧的气息。 安室透已经从他沉默的态度中得到了回复。 如果说跟安室透的离别还有不可抗力这一借口可以粉饰太平,苏格兰跟凉月间的分手却是他亲手捅下去的刀子。 就算有再多理由也掩盖不了,是他亲自向一无所知的小狗提出分手。 “他现在不喜欢吃巧克力了。”苏格兰忽然说,他颓然地抱住膝盖,声音有些哽咽。 因为他伤害了他,所以连巧克力的存在都像在狠狠撕开凉月的伤口。 小狗不敢吃,是怕回忆起痛苦。 苏格兰的指甲陷进掌心里,血液缓缓渗了出来:“我……我伤害了他,他却还是救了我。” 如果不是凉月选择自己去开那一枪,又让安室透去处理“尸体”,他不可能活下来。 苏格兰能想到的最好结局是,他开枪自杀,将藏有身份消息的手机和心脏一起打碎。 可是凉月改变了这一切,手机被损坏,消息没有外泄,琴酒被他拽走了。 不再是苏格兰的诸伏景光经过几天的抢救,茫然地睁开眼。 他活了下来。 心脏明明不在子·弹的攻击范围,他还是觉得心脏空了好大一块。 诸伏景光没有回警局,隐姓埋名做了个侦探,他想把凉月救出来,可是……谁能想到再见之后,他已经忘了凉月。 小狗却还以为他记得他,把他当作唯一的依靠,他小心地维护着这层薄薄的壁障,不想让凉月发现,可是谎言就像大风之下的泡沫,凉月猝不及防暴露在真相之下,跟碎掉的泡沫一样脆弱。 他没能保护那层真相,也没能保护好凉月。 “他们几个呢?”安室透问。 “谁?” “诸星大、琴酒……”安室透顿了顿,“还有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苏格兰离开组织太早,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安室透却是一直留在组织里,他见过琴酒把凉月绑回来,凉月狡辩的时候提到的那些特征,足以让他辨认出是自己的同期。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怎么又跟凉月扯上联系,但他们没死在琴酒手里,明显是某只小狗保护了他们。 安室透心软又心痛,小狗深处狼窝还尽自己所能保护别人,他们去那样子对他……堪称白眼狼。 苏格兰愣了一下:“诸星大,好像出去了。” 后面几个他就不知道了。 他又重新低下头:“zero,如果他真的……” 苏格兰第一次在组织里喊出降谷零的名字,他盯着两人的鞋尖,小声说了一句话。 安室透大惊,却又觉得合理,他拍了拍苏格兰的肩膀,神情有些释然:“至少,把他带回家。” 诸伏景光的心思一向比他敏感,在失去父母之后,对于生命的逝去更是有种隐秘的执着,凉月对诸伏景光的重要性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重,在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就能做出跟以前一模一样的举动 。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熟悉小狗。 也是,谁会不在意凉月呢。如果有个人在你身处黑暗的时候,硬是闯进去造了一个乌托邦出来,在那里只需要考虑吸狗还是亲狗,没有杀戮也没有背叛,甚至在最后一切破灭的时候,是那只可爱又不甚强大的小狗以自己为代价给他拼出了一条生路。 他逃出生天,小狗却惨兮兮地恶狼叼在嘴里不得挣扎。 凉月是安室透的执念,也是诸伏景光的心魔。 如果凉月真的……他,真的能活下去吗。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同一时间醒来的,他们互相望了眼,都感到了凄凉。 之前自嘲的弃犬,居然一语成谶。 他们当初被送出爱情岛之后,回去就找了非常多资料,都无法再次进入那个岛,同时,他们也找不到凉月。 给小狗的承诺无处兑现,他们没有爱他很久,因为……记忆开始消失了。 那时候的两人拼尽全力都没能阻止自己的遗忘,只能一遍一遍写下来,把每一个细节都复述。 他们被救、进入岛屿、开门时的亲吻……还有做恨。 松田阵平咬着笔帽,写下凉月的一颦一笑,觉得陌生又熟悉,他们偶尔会觉得,那不过是南柯一梦。 但是看到这个名字时的触动又无法掩盖。 他们渐渐忘了自己的“主人”,只能抱着留存于纸面的“记忆”,生怕自己哪一天连这些也都不记得了。 同病相怜的弃犬各自选了自己的未来,萩原研二做事务所侦探,松田阵平依旧在警局上班,管的事情更多了,有时候还会帮忙出警处理紧急事件。 两个人都知道,他们是怕错过凉月的任何消息,如果求救或者求助,这两个职业可能接触到凉月的可能性更大。 但是,没有人能想到,只是一夜,他们就再也不记得凉月了。 松田阵平只记得要多出去走走看有没有谁需要帮助,虽然是爆处组成员,却整天干着其他部门的事。 萩原研二整夜做梦,路上看到一个相似的背影就会发怔。 现在小狗真的被找到了,即将拥入怀的时候,阴错阳差将他推到了死亡的危险线上。 诸星大开车驶离黑衣组织几公里后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记性非常好,所以对刚刚那个梦境,或者说,他曾经忘却的过去,记得一清二楚。 无论是游乐园中他居心不轨的诱骗,黑暗中的亲吻,还是凉月拉着他的手,将活动送的卡通情侣手链往他手腕上套时嘴角坏兮兮的笑意…… 小狗觉得他带那些幼稚的东西很好笑,却不知道他自己笨笨又有点小坏的模样,有多可爱。 足以让一个冷血的特工悄悄勾起嘴角,然后在他看过来时又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神。 谁能想到只是一场打靶,会将整件事推到他无可挽回的地步。 得到文件时诸星大内心中的喜悦不足十分之一,不安莫名充斥了内心。 后面发生的事印证了他的猜测。 就算神志不清也没能逃过一劫,每天都会说爱你的恋人被绑在椅子上,接受酷刑,甚至是…… 说第一次我爱你的时候,诸星大想的是,真无聊,敷衍一下他得了,但随着一遍遍说着爱他,他突然就明白为什么说,话说多了是会入心的。 看着凉月澄澈的眼睛,诸星大下意识软下语气,发自内心想要哄这只小狗开心。 任务很重要、信息很重要,凉月……就不重要吗。 第72章 他以为自己足够硬下心肠,只是一个组织成员而已,可是看到琴酒发过来的消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目眦欲裂。 理智与感性互相对抗,却没能挡住心脏喷涌而出的感情。 滴落的水珠砸在手机屏幕上,诸星大轻轻擦去,指尖稳着,心却抖得厉害。 他几乎能想象到凉月被按在地上虐待时小声抽泣的模样,那双干净的眼睛逐渐染上污色,最后空茫茫的一片。 就像琴酒说的,他很乖,笑起来也很可爱。 可是…… 他本不应该遭遇那些的。 —— “吃巧克力吗?”诸伏高明试图用甜甜的东西哄一哄刚睡醒就红了眼眶浑身低气压的小狗。 凉月摇摇头:“吃多了牙疼。” 当初诸伏景光给他疯狂塞零食,凉月猛的偷吃了二十多根巧克力棒之后牙疼得六亲不认,自此再也不敢碰巧克力。 “你今天要出去上班吗?”小狗摇摇尾巴可怜巴巴地说,“我可以帮忙做饭作为借住的交换。” 他绝对会拿自己的神仙厨艺征服诸伏高明的! “要,但我还不至于压迫一个病人去干活。”诸伏高明拍拍他的脑袋,昨晚回来凉月就有点小感冒,时不时就小声打喷嚏,现在抱着被子裹得跟饭团似的。 “今晚带你出去吃饭。”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向凉月发出邀请,“有个珠宝展也在那附近,要不要去散散心?” 珠宝?总感觉会见到某些人的样子,凉月思考了一会,还是没挡住亮晶晶的吸引力:“好!” 他吃着诸伏高明做的三明治,感觉有点诸伏景光的味道,不愧是一家人。 小狗主动给担心的人类解释道:“刚刚我做噩梦了。” 诸伏高明有种无法言喻的哥味,凉月一见他就控制不住自己小嘴叭叭地念叨,就像跟家里人诉苦聊天一样,对凉月来说是一场极好的心理按摩。 幸好诸伏高明也很愿意听。 “我梦到有好多狗从各个地方跑出来,一个劲舔我,说要捧我当狼王,然后还说了好多怪话。”凉月有模有样地学了几句,“小狗!你现在被我加持了超强护盾,没有人能伤害你,你现在是——王八狗!” “小狗,你是恐龙狗!” 凉月撇嘴,有些嫌弃:“这都是什么嘛,后面他们还突然变成人压上来了,吓死我了。” 诸伏高明若有所思,眼神有些沉重,他揉了揉凉月的头发轻声说:“都过去了。” 无论是被伤害过还是别的,从今天开始,不会了。 第71章 某高中生打小报告 凉月没想到诸伏高明会带他来吃火锅,看着菜单上红白两色的鸳鸯锅,他瞬间变成馋嘴狗狗头。 雪花牛肉、鸭肠、黄喉、毛肚……他都想吃! 作为(吃)客(软)人(饭),自觉双手奉上菜单,摇着尾巴等投喂。 “吃点热乎的感冒好得快。”诸伏高明选了一份牛油锅一份番茄锅,对疯狂用眼神暗示的小狗摇了摇头,“但是最好不要吃辣的。” 他选了几个菜,又把菜单放到凉月面前让他选,顺手把碗筷给他摆好了。 小狗乖乖坐好,看着辣锅的眼神都快发出光来:“一点点也不可以嘛?” “嗯……如果只有一点点的话。”诸伏高明没能抵挡住狗狗眼的攻击,他在指尖比了个小小的距离,然后揉了揉耷拉下耳朵的小狗脑袋,试图让他别那么沮丧。 某只小狗眼睛都快长在抹茶慕斯上了,诸伏高明狠下心让他免受思念之苦:“冰淇淋也不可以哦。” 看着温温柔柔,没想到是比琴酒还要严格的饮食管控大师。 辣椒都能吃凭什么慕斯不能吃——不要小看了我们的羁绊啊! “我也只吃一点点……”被拿走菜单的时候,凉月眼神恋恋不舍得像挚爱去世一样。 菜单彻底跟指尖分离的瞬间,小狗呜咽一声,身周好像都飘起了小雪花。 诸伏高明一顿,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分,只是想吃一点甜品而已,思虑再三,还是觉得不能惯着孩子。 火锅煮开了,试图往里面倒番茄酱的小狗被剥夺了靠近锅子的权利,他只能老老实实把手放在桌子边缘上,等诸伏高明分餐。 “番茄锅里放番茄酱,很正常。”凉月试图为自己正名,小嘴叭叭得解释,很快被一筷子牛肉堵住了嘴。 “那绝对不包括放完一整罐番茄酱……话说你是从哪掏出来的。”他记得店里没有番茄酱啊。 小狗埋头苦吃,不肯给这个吝啬的人类介绍自己的异次元口袋。 夜色已深,无论是翻滚的番茄锅,还是香醇的牛肉锅,都在食物上留下了自己的芳香,然后一股脑被塞进小狗嘴巴里,嚼嚼嚼,换来一个幸福的笑容。 不知何时出现在手边的抹茶慕斯,散发着微凉的温度,只待某只小狗伸出魔爪。 诸伏高明喝了口橙汁,转头望向窗外,现在已临近冬季,热气氤氲,挡了半成了路边景色,他只能看到摇晃的树叶,还有逐渐升起的明月。 “凉月。”他唤了一声,凉月给自己打了碗汤,一边喝一边用眼神望他。 看得出小狗很想吃饭,却也在很努力地营业——诸伏高明一回头就幻视了同期家中那只一边吃饭一边撒娇的大狗。 只要有人看着它,那只大狗狗就会开屏似的露出自己最帅气的一面。 凉月跟它不同的地方可能是……太可爱了。 如果是这样的小狗流落街头,五分钟不到就要被…… 诸伏高明慌乱移开眼,借喝水的动作掩饰自己的局促:“怎么不吃了?” “啊?”一直在吃的凉月懵了,他快速抬头低头,确认诸伏高明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下,给他夹了一筷子牛肉。 快吃吧,把人都饿傻了。 诸伏高明下意识吃掉了,刚咽下去就发现自己脑袋一空,忘了刚才想说什么,小狗大快朵颐,没有继续搭理他的意思。 安静,又有些热闹,筷子碰撞的声音让诸伏高明不经意间想到了自己的弟弟。 景光在的话,应该更会哄某只小狗吧,从小到大,他就比自己更受小朋友小动物的欢迎。 他垂下眼,却又被凉月夹了一筷子毛肚,嚼了一下,有点嚼不动:“……” 情绪还没来得及沉下去就被小狗戳破了,他就知道不能放狗去做饭。 男人解决掉煮老了的毛肚,任劳任怨地给小狗做厨师兼任分菜管家,终于放到合适温度的慕斯被他一分为三,最小的那块可以现在吃,剩下两块还得再等等。 凉月接过勺子,小口小口抿掉,满脸不舍,多吃一秒就享受一秒。 还偷偷看诸伏高明,生怕他反悔似的,毕竟这可是冰淇淋都要放到接近常温状态的可怕男人! 诸伏高明:…… 看起来像在虐狗是怎么回事。 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服务员递上了两个小盘子,上面是一块小巧的栗子蛋糕,常温的。 “两位先生,这是老板送你们的小礼物,可以凭此在烟火大会上参与活动哦。”她将两个贝壳挂件放到了凉月面前,那个“老板”真是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烟火大会?”凉月眼前一亮,他喜欢小蛋糕,也喜欢放烟花。 “是的呢,就在明晚八点,您是外地人吧,这是我们这边特殊的节日,相传在这一天,走失的孩子都会被家人找到,今晚也有一个展览可以参观,提前祝您玩得开心。” 凉月超开心:“谢谢你!” 全部一股脑答应下来,一转头就开始撒娇:“高明哥~” 诸伏高明:“可以出来玩,但你得跟紧我。” “没问题!绝对不会丢的!”凉月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火锅大半进了小狗肚子,诸伏高明莫名感受到了一种养狗的快乐。 凉月吃饭真的很治愈,他看着看着就很想凑过去摸摸他。 成熟的大人克制地收回了自己伸到一般的手,却被营业意识超高的小狗发现,他主动靠过去蹭了蹭,然后又把脸颊放到他的手心里。 布灵布灵的狗狗眼让诸伏高明倒吸一口凉气—— 珠宝展门口人不多,大部分已经进去了,诸伏高明正在帮某只不高兴的臭小狗领小礼物。 凉月发尾有些乱,明显是刚刚才遭的难,罪魁祸首是谁不用多说。 “小狗胸针,喜不喜欢?”诸伏高明给他夹到领子上,傻乎乎笑着的胸针小狗跟鼓着腮帮子生气的小狗贴贴。 被弄乱头发的凉月真的很生气,一个胸针根本哄不好的那种。 “打包的那份栗子蛋糕今晚就吃掉它怎么样。”诸伏高明仿佛不经意地说,装作没看到凉月微微竖起的耳朵,“但是我吃不下,只能劳烦凉月帮忙吃一吃了。” “……勉为其难帮帮你。”凉月哼了一声,伸出手rua了一些他的头发,看他发尾也翘起来后才满意。 他们并肩往里面走,小狗小声抱怨:“摸头发可以但不要逆着搓,我的毛毛都炸起来了。” 诸伏高明不好意思地笑道:“下次不会了。” 这场展叫月之女神的眼泪,是一块有手掌大小的水滴形蓝色宝石,凉月看了一路的亮晶晶,自以为见识够多了,看到那块高悬半空缓缓旋转的宝石时,还是忍不住赞叹。 “这么漂亮的蓝宝石,无愧于月之女神泪的名字。”他仰着头感叹,浑身都冒着小花,看起来喜欢得不得了。 “高明哥,不锁起来不会被偷走吗?”小狗担心道,它看起来真的很漂亮,漂亮到他有点蠢蠢欲动。但一想到现在不能偷用琴酒的钱,小狗又冷静了。 “这里的安保有警方参与,没人能偷走它。” “那就好……” 诸伏高明侧头望着他,一时间没能移开眼。 小狗喜欢那颗璀璨的蓝宝石,却不知道灯光之下,他眼底的红色像燃起的火焰,更加灼目。 就是……怎么好像真燃起来?! “女士们先生们……”一道白色的影子突然出现在半空,猝不及防跟凉月来了个眼神对视,他的话一下子卡在嘴里。 但其他人已经反应过来了。 “是怪盗基德!!” “他不是会提前发邀请函的吗!” “他发了……但老夫要亲自抓住他。”一个富商模样的人一挥手,密密麻麻的保安涌进来。 凉月愣愣地看着他,似乎被吓得不轻,很快被诸伏高明拉进怀里带了出去。 殊不知,某高中生也被吓得不轻——他怎么在这里!! 第73章 那群家伙找人快找疯了,他被萩原研二拜托了好几次,但怪盗基德是偷宝石的,又不是偷狗的,哪里能找到那只小笨狗的消息。 谁能想到,真的碰到了!! 虽然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但职业操守拉满的怪盗先生还是礼貌地鞠了一躬,然后——灯猛然熄灭。 包围圈中的基德带着宝石逃之夭夭。 凉月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惊魂未定,诸伏高明问他的时候,他说:“那个人,可能认识追我的人。” 他已经跟诸伏高明解释过了,他是被坏人追杀才掉进河里的。 小狗有些害怕,眼泪汪汪的:“怎么办呀?” 他不想被抓回去,到时候琴酒肯定特别生气,说不定连狗毛都要给他扒了。 a游又a不掉,狠话也放了,现在好了,那个不讲理的家伙一定会狠狠骂他的。 高中生不应该每天都在上学吗,基德怎么会有时间跑去当怪盗,凉月百思不得其解。 小狗现在恨不得马上打电话去找基德的老师,你们学生逃课逃晚自习,还实行偷窃,对青少年的坏影响不可估量。 诸伏高明握紧了他的手:“我会保护你的。” —— 基德打小报告的速度很快。 他告诉萩原研二,萩原研二告诉松田阵平,松田阵平告诉苏格兰,苏格兰通知安室透、诸星大,还有……琴酒。 不是没人想抢跑,但是他们更怕人手不够拦不住小狗。 凉月逃避的速度比他掉毛的还快,如果只有一个人在,把小狗逼急了,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他们无法面对那个后果。 既然如此,不如先联手…… 至少人多点好抓狗。 急得烧心的几个人立刻出发去长野县。 苏格兰的消息跟手下的几乎同步发来,琴酒没跟他们一起走。 他冷静地安排伏特加去开直升机,把伯·莱塔卡进腰间,心情平静。 衣服上都是烟味,他有些嫌弃地皱眉,离伏特加过来还有十分钟,他还有些时间。 琴酒起身打开衣柜,看到了那条沾着些许狗毛的衣服,动作忽然僵住。 那是很久以前沾上的,在凉月还跟苏格兰谈恋爱的时候,他去堵小狗,却被长尾巴的小狗沾了一身狗毛。 上次凉月非要拿粘毛器把自己的黑历史处理掉,被他阻止了,可是小狗还是偷偷滚了几下,现在上面已经剩得不多。 他的指尖捻起一根浅红色的短毛,在黑色的外套上格外明显的毛毛在他手心几乎要淡到消失。 有些人的离去不是一场暴雨,是后半生无可逃脱的潮湿。 …… 他想凉月了。 第72章 烟火大会 烟火大会如期举行。 尽管昨晚怪盗基德就在珠宝展上放了一把烟花,烟雾报警器滴滴作响,让长野人民提前看了一次爆炸就是艺术·烟花版。 但珠宝展的防火措施做得很好,基德也不是真想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昨夜的混乱并没有影响今夜的烟火大会。 街上人来人往,大人牵着小朋友,手里提着盏小鱼灯,瞳孔映照着暖洋洋的灯火。 传说中走失的孩子,远去的游子,都会在这一天与家人重逢,这一天大人小孩都会出门,用亲人间的羁绊,呼唤未归的灵魂,亮起的小金鱼是他们返家的指引。 街上三分之一店家都在贩卖小鱼灯,剩下的是章鱼小丸子、天妇罗、水信玄饼等可以随时吃的东西,好不热闹。 一只小狗头从章鱼小丸子的摊位中探出。 “老板,我要一份章鱼小丸子。”有个小孩一眼就盯住了他,挥舞着小手点单。 凉月吓了一跳,差点又缩了回去:“我只是帮看店的。” 昨天被基德吓到掉毛的小笨狗,睡了一觉之后又开始想参加晚上的烟火大会,爱凑热闹的小尾巴已经藏不住了,磨了诸伏高明半小时,终于得到了出门放风的机会。 突然变成小丸子老板实属预料之外,诸伏高明的同期正好在附近做任务,这个小摊就是便衣们的伪装,这次任务人手不够,他们想让诸伏高明帮忙,诸伏高明为了防之狗被偷走,跟他们商量了一下,把凉月放进了摊子里。 一开始还只是乖乖坐着目光炯炯地看着便衣翻丸子,但是随着对讲机滴滴一声,凉月就看到旁边手忙脚乱翻丸子的便衣一瞬间跑没影了,只剩下他和没熟的丸子。 一分钟后…… 现在应该熟了。 凉月谨慎又小心翼翼地吃掉,然后默默躲在了柜子下面,等诸伏高明回来接他。 晚上十点才开始放烟花,现在还差半小时,为了狗命着想,凉月愿意忍一忍自己想出去撒欢的心,等监护人把他领走。 但二十分钟过去了,说好只会离开十分钟的诸伏高明还没见踪影。 凉月狗狗祟祟探头,就被小朋友抓了个正着。 小朋友认真地盯着他,还有桌上的章鱼小丸子:“大哥哥,我想吃。” 大哥哥也想吃,凉月咽了一下口水,忽然直起身,把灯开到最亮,这样子就算被抓走了旁边的人也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做,怎么不能做!区区一个小丸子,他…… “超好吃!”小朋友表情一空,猛地发出了赞叹。 刚刚看他凝固的表情差点汗流浃背的凉月舒了一口气。 但小狗很快就没时间思考了,小摊前面莫名其妙排了好长的队,忙碌的小狗师傅翻翻这个做做那个,自己还偷吃几个,忙得不亦乐乎。 诸伏高明怎么还不回来啊—— 他都快称霸这一条街了! 火爆的生意引来了越来越多的顾客,人都有从众心理,大家都排起了队,那我也要去看看怎么个事。 小狗师傅在这大冷天都有些出汗了,比平时更加湿漉漉的眼神望向顾客:“您好,您要的三份小丸子加辣。” “再要三份!” 望着香喷喷的小丸子,和更加香喷喷的凉月,顾客当场决定再看一会。 小狗:qaq做、做不过来了。 “老板,我要两份小丸子,一份加海苔,一份加肉松……嗯?!”一个男子高中生的声音传入凉月耳朵,他似乎震撼极了。 凉月僵硬地抬头,跟黑羽快斗打了个照面。 “基……” 不是,现在的男高真的不用上课的吗,昨天当怪盗,今天还能跟女同学出来玩,他的宵禁怎么赶紧比小狗还松! 一看他那瞳孔地震的模样,黑羽快斗就知道他知道自己是谁了。 这合理吗! 他的伪装几乎没人能识破,这人怎么看一眼就认出来了——难道真是狗鼻子不成?! 眼看着凉月就要把他的马甲扒下去,中森青子还在旁边,黑羽快斗下意识伸手想捂住凉月的嘴巴。 这是一个很错误的操作,小狗害怕的时候不要突然伸手靠近,只会加大恐惧,做出过激行为。 凉月猛地向后躲去,眼睛惊恐,仿佛黑羽快斗要打他似的,拿起手边的番茄酱砸过去,还被水滑了一下差点摔跤,他明显被吓得不轻,呼吸不稳,几乎失声,他要离开这里—— 等黑羽快斗躲过番茄酱回头的时候,就看到凉月扎进人群中,他下意识追上去,却见身边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你干嘛欺负他!”“买东西就买东西,你居然还打老板!”“我已经报警了你不准动。” 周围的食客纷纷靠过来谴责黑羽快斗,就是这个人,买东西不成还打人。 黑羽快斗:…… 没时间解释了,他怕凉月跑没影之后再也找不到。 快速突围吧! 好不容易从混乱的人堆里出来,他收到了青子的消息,刚刚中森青子帮他记住了凉月逃跑的方向。 “那个少年——是怎么回事?!”中森青子跟在他身后。 “青子,我回来再跟你解释,他很重要!”太危险了,黑羽快斗不想让她掺和进来。 那个少年重要到如果他放跑了他,可能明天就会被人堵上门喝茶。 也可能是喝枪子。 黑衣组织……啧,招惹了个大麻烦,把人从黑衣组织里抢出来跟黑衣组织全体出动抢人可不是一个级别的,一个搞不好自己都要搭进去。 研二怎么会把消息传给那些人!鬼知道今天查到消息的时候心理阴影有多大,硬着头皮多请了几天假,就为了观察情况。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是错,黑羽快斗有些后悔把消息传出去了,凉月刚刚看起来真的很可怜,就像被虐待过的小狗看到再一次扬起的巴掌。 不管怎么样,还是先把人找到,接下来无论是交出去还是藏起来,都要保证凉月的生命安全。 街上人很多,四周聚集过来的目光让凉月无所遁形,他重心失衡,面前伸过一个想扶他的手,凉月狼狈躲开,硬是让自己摔了一下,没待后面的人有反应,他撑起来身体跑进小巷子里。 手心发疼,应该是刚才擦到了,但是身后的脚步声愈发接近,凉月慌不择路,现在才觉得自己做了个错误的决定,这里的巷子绕来绕去,如果他不小心绕进一个死胡同…… 小狗咬牙,对着前面有点光亮的地方跑去,无论是谁都好—— “砰!” “喂——你干什么!” 他跟一个人撞在一起,摔到地上的时候,凉月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天杀的,好痛。 小狗半趴在地上,手指因为疼痛蜷缩在一起,肩膀轻颤,哽咽声从他唇间溢出,看起来好不可怜。 脚步声停在凉月身后,伴随着粗重的呼吸,来人看到他的模样后呼吸一滞,忍住了自己的声音:“凉、凉月?” 跟颤颤巍巍的小狗咪比,纵然只是半大少年,黑羽快斗也像个恶人。 原本因为朋友被撞而不悦的少年眉头一皱,挡在了凉月的面前:“你是他什么人。” 黑羽快斗踌躇了一下,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面前这少年表情更加警惕了。 第74章 “新一!他的手受伤了!”毛利兰手扶着凉月,看到他手心破了个口子,染红了一片,赶紧找了张纸巾帮他按住。 她突然被撞,以为遇到变态了,没想到是被变态追的无辜少年。 刚才毛利兰只是退了两步,凉月却直接倒下去了,生气也变成了担心,扶起来后发现这个少年轻得可怕,被她碰到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低着头忍住哭声,看起来怕人得很。 毛利兰握紧了拳头,满腔怒火对准了黑羽快斗:“死变态,你为什么要追他!” 工藤新一下意识吸了口冷气,看着越发紧张的黑羽快斗,他厉声道:“你再过来我们就要报警了。” “不是——”黑羽快斗没想到基德还没进监狱,他就要先吃橘子了,为了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信誉,他举起手露出友善的笑容,“凉月,告诉他们我们认识好不好?” 此话一出,几个人都是脸色一变,不等黑羽快斗解释,工藤新一就拿起了手机。 “等等!别报警啊!” 他们所在位置不算偏僻,一有动静就很快招来了很多目光。 有人认出这就是刚才在路上狂奔的两人。 人群骚动,已经压下嫌疑人的诸伏高明一看时间,心中忽然有不好的预感,他把嫌疑人交给同期,往那边跑去。 “请让开,我是警察——” 凉月拿着人家女孩子的纸巾,觉得自己哭哭啼啼的好丢脸,但是手又好痛。 他想找人贴贴,吸收一下人类能量骗自己忘记疼痛,一抬头就看到了长发少女关切的眼神,小狗皱了皱鼻子,忽然在旁边闻到了一股酸味,一转头看到了用余光看着他的工藤新一。 嘤,有对象了,不能贴。 小狗委屈。 很快有一个微凉的怀抱从背后将他抱住,不知来人跑了多久,衣服上都是风的味道。 凉月有些恍惚。 这好像不是诸伏高明。 毛利兰一招不慎就眼睁睁看狗被野男人得了手:“放开他啊!” 凉月抬起头,看到了一个疲惫又带着狂喜的脸,蓝色的瞳孔放大,里面满是小狗的倒影。 “凉月……”苏格兰抱着他,将他的伤口捧在手中,小心地吹了吹,“我、我先带你处理伤口。” 苏格兰?!!他怎么会在这里! 脑子终于转过来的凉月脸上惊疑不定,猛地推开他:“别过来!” 他转身撞到了另一个怀抱里,小狗下意识就想跑,却被紧紧抱住,鼻尖熟悉的气味让凉月猛地抖了一下,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诸伏高明按着他的肩膀,轻轻拍小狗背:“没事了,没事了。” 他与诸伏景光对视,仍是苏格兰的诸伏景光微不可见摇了摇头,他便明白了。 “扰乱治安,涉嫌绑架……”诸伏高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底下却悄悄牵住了凉月的手。 “你——”他看向黑羽快斗和苏格兰,“还有你。” “你们两个,解释不清楚的话就跟我们回去一趟。” “警官,我们真的是认识的。”黑羽快斗讪笑,他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果然,那只小狗的事没一件是简单的,上次他回来也被寺井黄之助念叨了好久。 苏格兰还在痴痴地望着凉月。 只是几天不见,他却觉得凉月瘦了好多,现在发丝凌乱,手被蹭破,一看就过得很不好。 那几个家伙也快赶过来了,他有什么话都得赶紧说,不然待会局面又是一团糟。 “凉月,我都想起来了,但是——我们先去处理伤口好不好?”他往前一步,就见小狗炸毛似的躲在诸伏高明背后。 一副十分害怕的模样,看他的眼神也很陌生。 苏格兰指尖颤了一下:“小狗,你别害怕,我们、我不会伤害你的。” 他还是不说话,装哑巴狗在人家背后掩耳盗铃。 苏格兰以为他只是怕被伤害,忍不住想靠近安抚,诸伏高明却觉得有些不对,虽然他对弟弟的人品有自信,但是…… 凉月拽着他的衣角,轻轻靠到了他的背上。 “凉月,你认识他吗?”诸伏高明忽然说,他退开一小步,露出凉月半个身子。 其他人已经赶到了,他们站在人群里,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凉月怯生生地看了苏格兰一眼。 诸伏高明拍了拍凉月的肩膀,鼓励似的再问了一次:“你认不认识他?” 苏格兰在他第一次问的时候就僵住了身体,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凉月,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了,手心的伤口一阵一阵的发疼。 包围圈里的、人群里的、人群外的,好几束目光都凝聚过来。 等一个答案,也像在等一场处刑。 凉月心思急转,手腕上的刺痒提醒着他刚刚有多狼狈。 在众目睽睽之下,心头高悬等待之时—— 小狗狠狠摇了摇头。 他抱住诸伏高明的腰,小声说:“我好害怕,我们回家吧。” 凉月手心向上,把伤口暴露在他们面前:“手痛。” 诸伏高明警告似的看了诸伏景光和黑羽快斗一眼,黑羽快斗继续讪笑。 小狗被带去处理伤口了,诸伏高明将他挡得严严实实。 按捺不住的几个男人走上前去,却被苏格兰拦住。 他呐呐地说,声音抖得不像话: “他不记得我们了……” 安室透停住了脚步,一时无言。 他们忘记小狗,小狗也会忘记他们。 第73章 床底能塞几个人 诸伏景光几人并不能久留,他们记忆的恢复就意味着琴酒已经知道他们的身份,安室透还未暴露,诸伏景光却是当时被他亲自“处理”掉的,赤井秀一叛逃也是琴酒派人追捕。 现在还能说是波本一时情急没顾得上处决苏格兰,如果再磨蹭下去,等琴酒过来,可能连安室透的身份都保不住。 诸伏景光再看了一眼凉月,咬牙离开了。 赤井秀一对于自己突然暴露的身份不知可否,他扫视一圈,总感觉有股熟悉的视线。 纵使失忆了,他也没忘记要把狗带出去的想法,现在恢复记忆,更是加深了这个想法。 只是小狗现在看起来属实有些不妙,自己对凉月的伤害历历在目。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藏进人群里。 不能再逼凉月了,慢慢来吧。 还未暴露在黑衣组织面前的萩原研二拉住松田阵平的手,对他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他们出现的时机。 既然小狗现在有人照顾,他们贸然参与进去,只会更快引起琴酒的注意,他来的时候已经知道诸伏景光把凉月的消息告诉琴酒的事了,纵然一开始只是为了方便找狗,但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凉月不记得他们的情况下,最好避免他跟琴酒的见面。 他们现在要做的应该是赶紧把凉月藏起来。 琴酒可能已经注意到他们了,这个时候凉月绝不能跟他们接触,琴酒并不认识诸伏高明,一时半会怀疑不到他身上。 被同期的哥哥带回家,也许是个不错的决定。 男人间脆弱的结盟一瞬间烟消云散,各自心怀鬼胎离去。 安室透没走,某种程度上,他跟琴酒是一个立场的,他们都是隶属于黑衣组织的人,尽管有层不是很友好的情敌关系,但是他主动接触凉月,在琴酒的视角看来合情合理。 ——至少从觊觎狗的叛徒老鼠,变成了觊觎狗的傻卵同事。 凉月靠在诸伏高明怀里,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看到人群中有个高瘦的身影静静望着他,他下意识闪了一下眼神,睫毛扑朔,心虚的小狗把脸埋在诸伏高明肩上,引来男人担心的问候。 “我弄疼了吗,很快就好了。” 诸伏高明快速给他缠上纱布,凉月闷闷嗯了一声,抱住了他的手臂,诸伏高明愣了一下。 这些日子,他们之间一直没有过于亲密的举动,最多就是拥抱,没想到受伤了的小狗咪一下就激发了粘人属性,像块狗狗毯一样,靠在人身上下不来。 贴在他手臂上的脸软乎乎的,他几乎能想象到凉月委屈成包子脸的模样。 诸伏高明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头发:“我带你回家?” “……嗯。” 情急之下闯大祸的黑羽快斗在中森青子谴责的目光下,乖乖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并向凉月道歉:“非常抱歉吓到你了。” 小狗拒绝了他的医药费赔偿,摇摇头躲在诸伏高明身后。 他不怪他,但同时也不是很想见他。 黑羽快斗苦笑,看凉月被包得严严实实的爪子时,更是心虚得很,如果不是他刚才反应过激了,也不会把凉月吓到起飞。 “我们真的认识……” 中森青子把人拉走了,没让他继续说话,诸伏高明谢过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对凉月的维护,日本警察的救世主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敏锐如他,已经察觉到了事情的不简单,真相只有一个—— “谢谢你们。”小狗眼神水汪汪的,站在他们面前明显有些害羞,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糖,全部放到了工藤新一伸出的手中,“这些是我的珍藏,非常感谢你们刚才帮了我。” 还抱着纱布的手掌离开工藤新一的视线,他明显能感觉的小狗的不舍与决绝——他是真的很喜欢那包糖。 正准备来一场大侦探推理的工藤新一啊了一声,摆pose的手僵在半空,第一次受到狗狗眼攻击的高中生脊背一麻,竟少有的拘谨起来。 “我做的章鱼小丸子也很好吃,但是今天不能给你们做了……”小狗的狗爪子惨遭重击,别说投喂别人了,他投喂自己都难,凉月抿唇。 毛利兰暗地里拍了工藤新一一下,两个人异口同声:“没事的,你没事就好了!” 几人互相告别,忽然天空砰的一声,照亮了人们的脸庞。 烟火大会到时间了。 凉月被牵着手,穿过人群和满天的烟花,小狗忽然回头,再一次看到了那双幽森的绿眼睛。 他微微瞪大眼,瞳孔一缩,慌乱地回过头,往诸伏高明身边凑了凑。 第75章 “怎么了?” “看到了之前摔倒的时候想扶我的好心人。”小狗呐呐道。 诸伏高明转头看了眼,后方空空如也:“好像已经走了,下回看到再谢谢他吧。” “可以不谢吗?”凉月小声嘀咕,他没想到居然是那家伙,那时候跑太急了没注意,现在回过神来,只觉得满脑子疑惑。 他……干嘛一声不吭地站那啊,之前冷不丁伸手过来也很奇怪诶。 “可以。”诸伏高明让凉月走在自己右侧,手轻搭在他的肩头,护着小狗过了一个人行道。 他答应得很快,凉月反倒有些不解了:“你不会觉得我是没礼貌的坏小狗吗?” 山桃总是告诉他被别人帮助了要说谢谢,做错事了要反思道歉。凉月记得很牢,他觉得私自离开不对,所以一个个认真道歉之后才a游——虽然没死成。 但那些家伙刚才的脸色,真的像他死了几百次一样。 诸伏高明失笑:“不会……” 他告诉凉月:“没有人可以做到尽善尽美,有时候,小狗任性一点也可以。” 小狗摇摇不存在的尾巴,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听懂。 诸伏高明的意思是说,只要他开心就可以了是吗? 那他就先不告诉他自己悄悄接了安室透联系方式的事情啦。 —— 其实凉月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想要和安室透旧情复燃的冲动。 他就是觉得……很有意思,就像那天在苏格兰家里逗安室透一样有意思。 凉月喜欢看不抱希望的脸燃起希望的模样,他接过纸条的时候,某人一脸冷静模样的小棕脸都要变颜色了。 唔……勉强能弥补他被坏男人伤透的内心。 凉月在心底给安室透缩加了一点好感度,大概是0.0001这么多。 爪子手上的小狗被剥夺了自己吃饭的权力,包得严严实实明明不厚但莫名像山竹的爪子搭在桌沿,诸伏高明一脸严肃地往他嘴里塞饭。 “我有点饱……唔(嚼嚼嚼)……高明(嚼嚼嚼)……唔(嚼嚼嚼)。”凉月腮帮子鼓起,把嘴里的肥牛咽下,努力靠在椅背上躲过下一勺饭,诸伏高明皱了皱眉,自己尝了一小口。 “不好吃吗?”他忧心忡忡,仿佛凉月再不吃就要虚弱致死了。 凉月无语凝噎,他看着诸伏高明手中有两张脸这么大的大碗,不忍直视:“你到底从哪变出这个的!” 他真的要吃不下了 ! “你受伤了,应该多吃一点。”诸伏高明记得同期家里的小狗,被绝育之后,吃得特别多,伤口也好得特别快。 虽然凉月不是被绝育,但他也是小狗啊!(?) 凉月实在是抗拒,诸伏高明终于放弃了亲自喂饭这么诱人的决定。 自觉自己并不像弟弟那么那么会照顾人的诸伏高明把凉月爪子包起来,等他洗好澡躺好在床上后,就转身离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殊不知两个小时后,他的好弟弟诸伏景光就爬到了凉月窗户上。 熟睡的小狗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变态行径,窗帘被拉开的时候,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正好翻了个身,面对窗户。 诸伏景光屏住呼吸,用眼神仔细描摹凉月的脸庞,他悄无声息地落地,手搭在凉月的被子上。 好想他…… 对于小狗来说,仅仅是离去了几天,他却知道自己在“曾经”等待了多久,这是真正的恍如隔世。 身后忽然传来咔哒的动静,完全是下意识跟踪过来的诸伏景光脑子一僵,后知后觉想起现在的行径不算什么正常人,要是被小狗发现…… 他快速躲到了床底。 哒哒、哒哒。 一双属于男性的鞋子走到凉月床边,诸伏景光听到了一声轻叹,他咬牙——赤井秀一! 他好像俯下身摸了一下凉月的脸,小狗哼唧一声,下意识蹭了蹭。 没等赤井秀一做什么,窗户又传来哒哒两声。 诸伏景光:?!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下一瞬间,床底挤过来了另一个人,赤井秀一跟他面面相觑。 两个人都是拳头一硬,但为了不被小狗发现,硬是忍下怒火,诸伏景光往里面退了退,赤井秀一背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起来的,两个人都下意识半跪在凉月床边,小心地碰了碰他的手,然后不约而同瞪了一眼对方:“你干嘛学我!” 小狗被吵到了,他挥了挥手,想赶走烦人的蚊子,松田阵平碰了碰他的指尖,露出一个有些傻的笑。 没死,还是活生生会生气的小狗……实在是太好了。 窗户又传来咔哒一声,两人对视一眼,都是瞳孔地震。 诸伏景光:! 赤井秀一:?! 床下人员+2。 四个男人挤在一起,一个比一个不爽,情敌贴贴,核弹爆炸。 诸伏景光绝望地看着属于降谷零的鞋子越靠越近,床上一重,这家伙坐凉月床上了啊!! “凉月……”他喃喃道。 “……嗯。”小狗下意识应了一声,他总感觉自己像被放在狗咖里被变态视奸,还是一群。 他突然出声可把看狗看得入迷的安室透吓到了,情急之下他只想赶紧躲起来—— 床底、对,床底! 他往地下一趴,跟四双眼睛对上眼。 床底挤不进去了。 凉月半梦半醒睁开眼,看到床边来得整整齐齐直接四分天下的几个男人。 等等,你们是来我屋里团建的吗?! 第74章 修罗场 “你们怎么会在他床底下?”安室透站在靠近窗户的地方,脸色很不好。 跟所有人都不太对付的赤井秀一冷笑了一声:“我爱在哪就在哪,他跟我又没分手,过来看看他怎么了,倒是你,居然偷偷摸别人男朋友,你变态!” 诸伏景光离凉月最近,他牢牢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不给他们看狗,他先骂赤井秀一:“你也摸了!” 他在床底下听得清清楚楚,这家伙别想转移话题。 “而且谁是你男朋友,你之前把人丢在那里就跑了,小狗早就认清你的真面目分手跟真正合适他的人谈了!” 怼完一个,再看向安室透,作为竹马竹马,诸伏景光也没放过他:“波本你夜闯民宅想做什么。” 有外人在他不好翻旧账,但诸伏景光相信安室透知道他想说什么,果不其然,安室透眼神有些不自在。 炮火转向旁边两个悄悄凑过来背着手悄悄隔空摸狗的: “还有你们两个!松手,不准摸他!” 诸伏景光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温柔又坚定的“劝告”:“小狗现在怕人得很,你们全部跑过来,会把他吓坏的。” 松田阵平第一次接触这种场合还有些不适应,怕吵醒凉月没敢发脾气,只是尬笑:“我就看看。” 萩原研二心也一虚:“我也一样。” 诸伏景光在曾经就跟狗甜甜蜜蜜的,就算失忆了也领先他们好几步,现在义正言辞地指责,其他几个人不满但也自知理亏,唯有跟他是幼驯染的安室透没被他的伪装蒙骗,眼中寒光一闪,棕皮侦探发现了盲点。 “口口声声说凉月怕人吓到他不好——那你怎么也在这里,还是在床底最里面?” 按照时间顺序来看,诸伏景光是第一个来的,他才是最先对狗下手的人! 其他几个人谴责的眼神直接杀了过去,好啊,大家都是败犬,你倒是装上正牌男友了。 “床……床底凉快。” 诸伏景光呃了一声,眼神下意识飘了一下,却在余光对上了一双写满迷茫的狗狗眼。 凉月探出小狗头:“有没有人问一下我的意见。” 小狗申请加入了聊天阵营。 不是他针对谁,在座的各位都没一个名正言顺的,别吵了别吵了,赶紧聊完,小狗也是要睡觉的。 凉月的出声让几个男人都吓了一跳,最是坏男人的赤井秀一第一反应是把锅扣给别人。 “凉月我是发现有人跟踪你我才来的。” “我也是!” “放屁你第一个来你能跟踪谁!” “我……我看你受伤了不放心!” “呃,组织派我来说个事……” “你们好吵啊。”凉月捂住耳朵。 更加混乱的半分钟后,五个人整整齐齐站在床边,浑身气势未战先怂。 他们绝对没有在怕小狗,就是……需要给小狗一些尊重与呵护(棒读)。 “我真的就是路过,想到今天吓到你了想给你道个歉。”诸伏景光温温柔柔地说。 安室透看了两眼凉月:“我想见你。” 赤井秀一凉月的视线中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你两装什么装,一股茶味。都不敢说是吧,我说,我就是来偷狗的,怎么了?!” 警察松田阵平挺身而出:“我、我不是偷狗的,我来抓跟踪狂变态——就是他。”他指着赤井秀一。 前警察萩原研二也点头:“我辅助小阵平,为了保护可爱的凉月,我们都在很认真的加班呢。” 凉月听他们互相攻讦,充满了情敌间的虚情假意,恨不得在同伴路上挖个大坑让他跌下去,有种回到家感觉——他家水厂也是这样的,全是假酒、全是老鼠,琴酒都有股猫味了。 对于目光炯炯望着他的几个男人,小狗只是抱紧了枕头,轻轻说了一句:“可是,我感觉你们都是坏人。” 他清楚记得自己失忆的人设,用极为陌生的目光看着他们,甚至是有些害怕。 第76章 几个男人不约而同僵了一下,心中滋味万千。 床底很干净,就算刚刚爬进又爬出,身上也没有沾灰,此时却莫名都显得狼狈。 诸伏景光蹲在凉月床边,微微仰头看着小狗,这个高度明显让小狗觉得舒服很多,主动靠过来了一些:“凉月,在你失忆前,我们是恋人。” “分手了。”旁边突然插进一句。 诸伏景光额角青筋一跳,很快温柔下来,主动为凉月介绍:“是的,我们当时因为意外不得不分手,不过后来我们又同居了……这位金发棕皮的先生,叫安室透。” 他微微摇头,有些叹息:“之前把你晾在一边,直接失踪了好多年,是一个喜欢玩弄小狗感情的坏男人。” 安室透拳头一硬,松田阵平连忙拦住了他。 “这位卷毛跟长发,不认识,想来是见色起意对小狗有坏心的家伙。”诸伏景光不知道他两怎么跟凉月谈上又分的,但这不影响他当面说小话。 “卷毛”、“长发”:啧。 赤井秀一轻哼了一声,主动走过来拦住了三个愤怒的男人。 诸伏景光还在输出:“至于这位,更不是个好东西了,他出卖你,让小狗吃了好大苦,唉,真是个可怜宝宝。” 赤井秀一立马让开位置,加入了三人的队伍。 凉月听诸伏景光搬弄是非夹带私货,脑子都要晕了,他怎么不知道诸伏景光心眼子这么多,话一套一套的,他都快信了。 但是小狗记仇记得牢牢的——他无辜地看着诸伏景光,有些委屈地说:“那我们分手,是你甩了我吗?” “……” 诸伏景光小小吸了一口冷气。 “是、但也不是——” “原来你也抛弃我了呀。” 诸伏景光闭嘴了,其他几个人喷笑出声。 凉月一个个人看过去,满脸失望地摇了摇头,几个男人笑容消失,全部不嘻嘻了。 “感觉你们都不是我前男友,都是骗我的吧,我怎么会跟你们这些……一看就不是好人的家伙谈呢。”根歪苗黑的小狗指责在场四个警察一个fbi。 凉月忘了他们已经够恐怖的了,居然还有把曾经一起否定掉。 几个人都有些急了,一时间声音没控制住。 “咚咚咚。”门被敲响,诸伏高明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凉月,你没睡觉吗?我进来了哦。” 小狗毛一炸,跟几个男人对视一眼,得快些藏起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直奔衣柜而去,诸伏景光鬼使神差躲进了凉月的被子里,赤井秀一紧随其后。 “你个学人精!”——“闭嘴吧你,安静点。” 安室透看着即将被拧开的大门,疯狂想跳窗,没有人想去床底,仿佛一去那里就输了似的,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一度是橘外人的黑皮卧底最终还是奔向了他忠实的床底。 小狗一把把赤井秀一的外套盖住,下一秒诸伏高明就进来了。 “我刚刚做噩梦了。”凉月靠在枕头上,揉了揉眼睛,看着一脸担心的诸伏高明,“我是不是说梦话吵到你了?” “没有,我就是有些担心你。”诸伏高明坐到他床边。 被子里的两人瞳孔地震,诸伏景光艰难地把自己差点被碰到的手缩起来,往另一边挤,这样不免就碰到了凉月,他几乎是半趴在小狗只穿了短裤的大腿上。 凉月表情一僵,诸伏高明凑过去看了眼:“怎么了?” 小狗内心咬牙切齿地踩了诸伏景光一脚,却好像无意中踩到了另一个,他放在被子里的手被赤井秀一握住了,提醒似的捏了捏。 但提醒完了他还是没有松开! 凉月只能把抱枕压在怀里,遮掩一二,强制让自己表情自然点:“感觉高明真的像哥哥一样,好有安全感。” 躲在衣柜里的松田阵平眼睁睁看着同期的哥哥表情柔和了四五个度,他摸了摸凉月的侧脸安抚似的搭在他肩上:“小狗害怕的话,要不要我陪你一起睡?” 丸辣,把狗交给诸伏高明照顾好像也没安全到哪里去! 诸伏景光内心疯狂回答:不要不要不要! 赤井秀一戳了一下小狗的大腿,又捏了一下,似乎被那肉感吸引了,完全没听上面在说什么。 凉月不堪其扰,扭过头呲牙咧嘴的警告他们听话点! 在诸伏高明的视角却是小狗害羞似的说不用了。 他有些说不清的失落,但看凉月打了个哈欠,诸伏高明还是站起身,准备离开。 凉月滑进了被子里,腿完全被两个男人抱住了,他想骂人,又碍于诸伏高明在这里骂不了,不仅不能说小狗脏话,还得用水津津的眼神看诸伏高明:“高明哥也快些睡吧,有你在我应该不会做恶梦了。” “好。”诸伏高明帮他掖被子,赤井秀一背后一凉,急忙一缩,差点扎进凉月怀里,小狗艰难地用手压住他的头发,强颜欢笑。 诸伏高明扫视了一下凉月的被子,有些疑惑:“你被子好蓬啊,我给你拿的是这一套吗?” 房间里瞬间多了几个汗流浃背的人。 凉月镇定自若地把手探进被子里,拍开赤井秀一的手,挪开诸伏景光的爪子,抓出一个玩偶:“可能是因为它们在陪我睡觉吧。” “你上次带我夹的,我觉得它好可爱。”小狗抱着小狗玩偶,笑得非常乖。 诸伏高明终于放下心来,他失笑:“嗯……小狗也有自己的小狗,好可爱。” 不是聋子的一听就知道他在说谁可爱,松田阵平欲言又止,萩原研二咬住手指面露纠结,感觉他们把凉月放在这,也是羊入虎口。 他们听凉月跟别人甜甜的晚安,等诸伏高明一走,立马变了脸色,第一下就先把床上作乱的两个混蛋全部踢了下来。 身手很好的两位卧底先生一句话没敢讲,老老实实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站起身停训。 凉月掀开被子指着自己被捏出指痕的大腿,震怒:“谁动的手!”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齐齐指向对方:“他!” 天杀的,他在上面用尽毕生演技,他们在下面摸狗,甚至他还感受到了呼吸和柔软的触感,凉月都不敢想他们还敢做什么了。 “两个都动手了是吧!”凉月气成河豚,一个个往他们胳膊上扇巴掌,皮糙肉厚的两人站直挨打,眼观鼻鼻观心。 白皙的大腿在几人面前晃来晃去,安室透绝望闭目。 “你们真是太过分了。”小狗一屁股坐到床上,裹吧裹吧把被子团起来,挡在他们中间,誓要一点尾巴毛都不要被他们看到。 “对啊对啊!”衣柜里传来几声捧哏。 他们连摸都摸不到,太过分了! 凉月:……这几个蠢东西,当初到底怎么谈上的。 就在小狗怀疑自己瞎了眼的时候,窗户又又又又又又传来一声哒哒声。 已经非常有经验的几人,两个迅速塞进了床底跟安室透作伴,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速速关上柜门,连凉月也是下意识一卷被子装作刚睡醒的模样。 等等,他心虚个毛啊! 琴酒就这样猝不及防跟凉月打了照面。 银发杀手看着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迷迷瞪瞪看着他,眼神震惊又疑惑的小狗,抿了抿唇。 他跳下窗户,靴子底部在地面上发出令人不安的敲击声。 虽然他没预料到凉月居然没睡着,但是…… 他大步上前,直接把凉月扛起来,踩着窗户直接跳了下去。 睡醒了也偷! 狗狗条挂在他肩上,被银发偷狗贼顺利抗走。 含狗量突然归零的房间里传来五声怒骂。 被动起飞的小狗震惊:“诶?!!” 第75章 琴酒偷狗 秋季临冬的风并不温柔,呼呼的吹过,伴随着引擎声拉破午夜的寂静。 琴酒难得没开他的保时捷,黑色的机车载着偷来的小狗包一路疾驰,车速非常快,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车子有些颠簸,凉月迫不得已抱紧琴酒的腰,尖叫着把脸埋进他的背上。 “你头发打到我啦!!”无糖狗狗面包震声。 琴酒一个拐弯停下来车,凉月还没回过神来,就被掐着腰提起来换了个位置,小狗被圈在油箱与两臂之间。 他仰头,脑袋磕到琴酒的头盔上,忽然开口:“你怎么不给我戴头盔,万一出车祸了怎么办?” 道路行车不规范,小狗泪两行。 他是只飙车都会好好系安全带的乖小狗! 正准备继续拧油门的琴酒一顿,不知从哪掏出一个小一点的头盔,直接往凉月脑袋上按去,下一秒就听到了凉月抓狂的声音:“我的发型!混蛋!” 这就是没给小狗戴头盔的原因,尽管自己把头发睡炸了,但还是容不得别人碰一点,一摸就炸毛。 琴酒有丰富的控狗经验,他轻轻一压,凉月就趴在油箱上动弹不得,按住小狗给他戴好了头盔,再把糊住脸的刘海拨开,关上防风镜,他敲了敲小狗的头盔,说了一句:“你头发长了。” 以前睡觉的时候,臭小狗每次都能精准压倒他的头发,拉到怀里趴着睡才安分一点,睡醒就嘀嘀咕咕说头发欺负他,要狠狠补偿才能让小狗好起来。 凉月头发长得很快,自己有好几次不小心压到的时候,当场哭唧唧闹着要他赶紧下去他要去护理毛发……下不去一点。 现在几天没见,小狗已经长成长毛狗了,感觉能在脑袋上扎个苹果揪。 他想得出神,等着他说下一句一直等不到的凉月就拿头盔咚咚咚撞他,把自己脑瓜子也撞得嗡嗡的。 琴酒捏了一下他的后颈,凉月打了个激灵,浑身都软了下来。 换了个位置终于不会被头发打到的小狗被扣在怀里,机车重新启动,驶过漫无边际的大河,凉月晃了晃脑袋,眼神追着水面上的波光点点。 车停在岸边,长腿一跨,琴酒就提着狗下来了。 凉月不满:“你就不能抱我吗?!” 天天把他端来端去的,他不要面子的嘛。 琴酒看他蠢蠢欲动准备挠人的爪子:“不能。” 躲过小狗踢他鞋尖的动作,琴酒解下头盔,比月亮更冰冷的银色长发一丝没乱,他反手摘下凉月的头盔,非常自然地揉了一下炸起的狗毛。 小狗马上就去拨弄自己的头发,完全忘记了还要跟他生气,琴酒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第77章 “抢、带你出来,不生气?”他靠在树上,漫不经心的撩拨挑衅小狗,好像真的非常想看他狗尾巴毛都爆炸似的。 凉月看不惯他置身事外看好戏的样子:“我手无寸铁的,还能咬你不成。” 他还能怎么反抗,本来就困,直接被抓走整个狗都要懵了。 谁能想到一向冷静稳重最多就爱欺负狗的琴酒是个大莽子,小狗被扛起来一跳跳二楼,平地起飞丢上车,又在车上吹了半个多小时的风,小狗咪脑子被风吹得热热的,都快栽罪魁祸首怀里了。 他抱着手臂,侧过身不去看琴酒:“要干嘛,快点说。” 他还得回去睡觉呢,谁像这群变态,天天玩忽职守来偷狗,他跟诸伏高明说了再见就一定会准时出现在那张床上,谁也阻止不了狗咪回去睡觉的步伐! 琴酒碰了一下他的呆毛,引得小狗怒目而视:“给你补生日礼物。” 树木够大,足够两个人都靠上去,闹别扭的凉月一屁股坐在他外套上,准备听琴酒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没想到他上来就是一句完全出乎预料的,凉月猛地回过头,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开玩笑,红绿两双眼睛相对,凉月扭头:“我生日早过了。” “所以是给你补上。” “……不要。” 琴酒都不记得他了,还补什么生日礼物,呵,男人的小把戏。 现在肯定是糖衣炮弹,先软化他的态度,等狗咪一上钩,就要被抓回去关起来,说不定还要惩罚他离家出走的事。 但明明都是他们的错! “我之前答应过你的,只是后面出意外忘记了。”琴酒说,“你应该会喜欢的。” 他把盒子放在了小狗的手边。 凉月用指尖把它推推推远,对琴酒说:“可是我都不记得你了。” 琴酒垂眸。 牢记自己失忆设定的小狗不知道这句话的伤害力。 他只是把盒子推到琴酒手边,指尖一勾翻开琴酒的手,盒子落到他的掌心,凉月收回手说:“你们都说是我的恋人,可我一个都不信。” 他现在可是自由的狗,谁也别想霸着他男朋友的身份。 “喜欢我,又要伤害我,我是什么很坏的小狗吗?”凉月眼神委屈,仿佛写着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琴酒往他那边靠了靠,比夜风更沉默,河边只有微微的水声,让他将小狗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幸好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然……”凉月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看到琴酒转过头。 “真的吗?” 小狗愣了一下,汗流浃背了一秒——gin真的,像狗一样敏锐。 好恐怖!不就刚开始吹晕了头下意识拿出以前的态度对他,怎么就被抓住小辫子质疑他到底失没失忆了。 但心越虚,凉月气势就越足,他直接站起来俯视琴酒,一副说实话还被质疑的羞恼模样:“你觉得我在骗你?!” 半空的圆月正好被凉月挡到,镀上一层银边的小狗叉着腰,有些看不清脸,却成为琴酒眼中新的月亮。 “没有。”他说。 “我怕你被别人骗了。” 琴酒站起身,黑着脸的小狗不得不抬起头看他,琴酒顿了一下,主动退开了些许距离。 小狗更生气了。 “你打开看看吧,不喜欢我重新送过。”他把盒子放到凉月的手中。 凉月不想要,憋着一肚子火呢哪有空接收贿赂:“都说我失忆了根本不记得你们——” “可我记得。” 琴酒打断了他,握着凉月的手,强硬地打开了盒子,露出中间亮晶晶的东西来。 “无论是答应给你的礼物、告白,还是说要补办的生日聚会,我都想起来了。”他低声说,将那枚亮晶晶的东西放到凉月手中,“忘了你是我的错,这是我想要弥补过错的诚意。” 琴酒还在继续说:“待会花灯过来的时候会亮一点,你想要报复或者别的都可以。” 小狗震惊之余冒出一个问号:“什么花灯?!” “……表白的花灯。”琴酒抿唇,其实是传说中会让走失的人回家的花灯。 不是他的主意,但惹毛凉月太多次了,琴酒这次选择听一下别人的意见。 凉月根本无法想像琴酒去准备花灯还算准时间放的样子,说起来现在没看到伏特加不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当僚机吧! 他愣愣地啊了一声,下意识攥紧手掌,却被硌到了,凉月偷看一眼,瞳孔地震。 “琴酒……” “嗯。” “你表白送舌钉啊?!”小狗烫手似的丢到他手里,耳朵根一下红了。 “你你你——” 这都什么跟什么嘛! 琴酒不明所以,上前一步想还给他,凉月疯狂躲避,直接被逼到了树上,小狗咪捂着脸无声尖叫:“我不要!” “可是它很闪。”他找了很久才找到这样一颗切割得堪称完美的有色宝石,依照小狗那种见到亮晶晶就走不动路的样子,不可能不喜欢。 琴酒坚信自己的养狗经验,凉月肯定只是害羞了——这就是欲拒还迎,伏特加告诉过他的。 他步步紧逼,小狗呜呜咽咽:“我补药穿孔啊,听起来就好痛。” 耳钉已经是臭屁小狗最后的极限,舌钉什么的,太可怕了。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琴酒,吐出一截水艳艳的舌尖:“我是短舌头狗这辈子都戴不了,你要不还是送给别人吧……” 虽然好舍不得亮晶晶,但是要伤害自己,那凉月铁定是不敢的。 琴酒下意识有些手痒,但忽然意识到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凉月不会因为他扯舌头生气(其实还是气),现在要是真动手了,可能今晚就彻底玩完。 他垂眼看着凉月的舌头,理智地判断了一下小狗现在的身体状态,然后很不理智的想起它的温度和柔软,还有凉月每次都不给他亲超过五分钟。 琴酒后知后觉意识到舌钉是要穿孔,而小狗被咬一下舌尖眼睛都能蒙上一层水色。 虽然张嘴就会露出亮晶晶的舌钉的小狗看起来很美味,但是打的时候凉月一定会痛的汪汪直叫……他不想让小狗受苦。 掌心的东西一下子烫手了,自己好像又没选好礼物。 “我……”琴酒呐呐无言,凉月怕他又要说出什么惊人之语,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 “东西我收下了,闭嘴吧你。” 小狗左看右看,试图把宝石抠出来,但在特意叮嘱下,防误吞设计做到了一百分的舌钉,纹丝未动。 再用力,再用力,再—— 他郑重地放回琴酒手里,闭目,眼不见为净:“寄放在你那里,我想看的时候再看吧。” 戴是不愿意的,但是亮晶晶又很想要,就放琴酒身上吧。 琴酒若有所思。 他忽然说:“你承认自己没失忆了是吗?” “?!”凉月大惊,“我没有!” “如果你不记得我的话,刚才就该咬我了。”根本不会脸红害羞,也不会试图要那颗宝石,琴酒见过凉月真正失去记忆的模样——在小臭狗跑出去玩结果把自己玩丢了的时候。 好像是跑进某个警校里蹭吃蹭喝了。 那时候只是让伏特加往他手里塞了个联系方式,看着怯生生很怕人的小狗差点抢过伏特加的枪给他崩了。 如果那时候他身边没有其他人的话,琴酒相信他会这样做的。 没有记忆的小狗脆弱又高度敏感,呲着自己的小尖牙威慑所有人,他都做好了抢上车就跟他打一架的准备。 但是凉月抱住了他,仅仅是嘴上抱怨。 啧……小乖狗。 坏坏的,喜欢骗人,但又很乖,还非要戴头盔才肯开车。 琴酒不会再认错,这就是他的狗。 被伤害过,只能骗自己失忆的小可怜狗。 凉月急急急:“我失不失忆关你什么事啊,我都说不记得了你还想怎么样?!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就算看出来了也不要说出来嘛,不解风情的家伙! 琴酒沉吟一声,忽然捏住了他的下巴:“很重要。” 凉月,对他来说,很重要。 小狗:“……关我什么事。” 四目相对,琴酒眯起眼,轻飘飘的说:“其实我一直担心你要是失忆了变蠢了怎么办?” 凉月鼓起的腮帮子被他捏住揉了揉, “没想到没失忆也是笨笨的。” “嫌我笨就滚远点。” “没事,笨点好,只要不被野男人骗去就行了。” “你也是野男人。” “没分手。” 不知不觉间,琴酒已经把凉月压到了树上。 “可以现在分。” “不可以。” “……你都说了你不爱我。”小狗撇嘴,“开自动分手了,无法撤回。” 琴酒指尖不自觉痉挛了一下,胸膛重重起伏,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恨我吗?”他忽然问。 “……哼。”小狗看天看地不看他。 “那就多恨一点。” “?!什么——唔!” 第78章 “刚刚那个问题……因为□□弱智是违法行为。” “但是……” “玩狗不是。” 他是不是还该谢谢他遵纪守法?! 月光照耀不到的地方,小狗被抵在树上,唇齿间水声隐动,狗尾巴被照顾得很好。 小狗忍不住低喘,彻底炸了毛。 琴酒,混蛋! 第76章 夜不归宿 琴酒从来都不是温情派的,苏格兰可能会软下声音哄凉月半小时,他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我……我还没原谅你呢——松手!” 察觉到凉月有软化的态度,立马乘胜追击,把软硬都吃超容易推到的小狗咪欺负得快要化在他手里。 小狗爽得有点想炸毛了。 他哼哼唧唧了几声,尖牙咬着自己的手指,从嗓子里溢出一声又一声软乎乎的制止。 琴酒往上看了一眼,拉开他的手别让他咬自己。 衣服卷起,小狗可怜兮兮的叼着衣角,被在身上种了一朵又一朵小梅花。 舒服过后的小狗总是很好说话的,琴酒把他抱起来的时候他甚至没生气,只是抱着他的脖子掩耳盗铃一般装死。 对于凉月来说,跟“讨厌的家伙”亲密贴贴,算是很难接受的事。 偏偏琴酒是“没那么讨厌的家伙”——脑子小小的狗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事,他只想逃避。 于是他捡起了自己失忆的人设,非常嘴硬地说琴酒这是在诱·奸有家室的良家小狗。 琴酒目光沉沉,看得凉月眼珠子乱转,满心逃跑。 “你是说……”他一步步向凉月走来。 “那个警察,是你的新姘头?” 短短几天没见,他的狗就被野人骗走了,琴酒看着凉月慌乱的眼神,忽然笑了一声。 凉月不慌他才担心,紧张了就说明没谈上。 不然这只小臭狗只会不顾他死活的来炫耀新男友,啧。 他慢悠悠地树咚了小狗:“好吧,虽然我们刚刚亲得难舍难分,你还蹭在了我手里……也不止手里。但你是有男友的乖狗狗,我只是一个强迫你的陌生路人。” 凉月觉得不妙,十分甚至九分不妙。 琴酒讲话这么阴阳怪气,绝对是要憋个大的。 他背抵着树,看着近在咫尺的琴酒低下头,拿起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露出了非常具有反派意味的笑容:“这位先生,你也不希望你的男朋友看到这些照片吧?” 相册里点开都是凉月,衣衫半解的、被亲得舌尖都红艳艳的、脸颊都带着浅浅牙印的…… (脏话)琴酒居然偷拍他瑟琴照!! 失忆?什么失忆,他今天就要把琴酒打到失忆!凉月震怒,直接狗狗拳出击。 “gin!!!” 琴酒没躲开,后退两步捂着发痛的肩膀又站了回去:“不够的话我还有。” 凉月彻底被惹毛了,不知道谁先打起火气的,等伏特加从草丛里冒出头的时候,就看到大哥跟小大哥拳拳到肉(单方面),大哥主打防守和压制,小狗放弃防护全点攻击。 空气中只有混乱的呼吸声与闷哼,凉月像要把这些日子的火气都发泄出来似的,琴酒默不作声应招。 伏特加默默把花灯一盏一盏放了下去。 河水带着盈盈亮光飘来,快要跟琴酒滚做一团的凉月忽然翻身躺在了地面上,喘了一大口气。 他侧头去看河里的花灯,星星点点全部映进小狗的眼眸里。 琴酒坐在他身边,舔了一下被打破的嘴角:“笨狗,真下死手啊。” 好多年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呼吸都隐约带着疼。 索性他也就地躺下去,把凉月往上拽了拽,让小狗枕在手臂上。 凉月脸上沾到的灰尘被他并不温柔的擦掉,被作弄烦了的小狗直接把脸埋起来。 黑风衣上长了只毛茸茸的小狗脑袋,琴酒失笑之余,被撞得无声吸了几口冷气。 专往痛处撞,凉月导航真准。 “……多谢。”小狗忽然说。 他知道琴酒只是想找个借口让他爆发一次,不要闷在心里,相比于其他爱骗狗的男人,某位银发杀手一向是做的比说的多。 凉月知道自己记性不太好,每次很生气很生气,觉得一定要跟世界绝交,但如果过了几天,欺负他的人真心跟他道歉,作出赔偿,他又会想要原谅他。 山桃说过好多次他这样容易吃亏。 可是小狗就是很容易喜欢上人类。 封心锁爱没几天,又会被哄得毛毛都变得软趴趴的。 “打尽兴了?” “……嗯。” 琴酒揉了揉凉月的脑袋:“不要跟我说谢谢,太生分了。” 刚给琴酒提高10点好感度的凉月马上嫌弃地翻身背向他:“也不知道是谁刚才还说自己是陌生人。” “好小狗可不会跟陌生人一夜·情。” “我什么时候跟你一夜·情了?!” “现在。” “?!” 琴酒撑在凉月上方:“心里的火气发泄出来了,身体上的呢,坏小狗。” “刚刚就想说了,好几天没发泄了吧小笨狗,黏黏糊糊的,随口编的男朋友不会满足你。”他捏着凉月的下巴,“但我们可没分手。” “这是野外——”凉月真是服了琴酒这种一有矛盾就把他往床上一丢的性格,他奋力挣扎,坚决不野战,“你要是敢来硬的现在就分手!” “好,不分。”琴酒立马答道。 小狗一愣,疑惑地诶了一声,脑袋就快转过来的时候被琴酒扣住双手压在头顶,直接压了下来。 他脑袋又宕机了。 “不给做,那总给亲吧。” 这个亲吻比刚才的打架还要来得刺激,小狗打人出于怒火,琴酒却像一坛酿了多年的烈酒,忍耐了很长时间的情绪全爆发在这一刻,痴缠又疯狂地向小狗索取。 凉月的消失还是吓到他了。 只有真正感受到小狗的温度,心脏才能平缓下来。 呼吸交缠,四目相对,刚刚分离的唇瓣又贴到了一起,小狗经不住刺激闭上了眼睛,琴酒却定定地看着他,直到确认凉月不会突然消失了,他才垂下眼帘。 他们滚做一团,凉月抱着他的脖子,安抚似的摸了摸,被琴酒抱得更紧。 半边灯火,半边夜色,他们于意乱情迷处止于亲吻。 两个脑袋又靠在一起,凉月有些昏昏欲睡,他拽着琴酒的手说一定要把他送回去,不然诸伏高明会担心的。 根本不想听到别的男人名字的琴酒已读不回,他敲了敲小狗脑袋:“给你补的礼物还没结束,对着天空打个响指看看?” 凉月打了个哈欠,半信半疑地举起手。 “哒。” 一声轻响唤醒满天星辉。 “砰——”“砰——”“砰——” 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天空中闪耀,凉月错过的烟火大会,现在来了。 …… “琴酒,你好土。” 回去的路上,穿上黑风衣外套的小狗坐在后座,风柔柔吹过他的额发。 “花灯是伏特加的主意,要骂骂他。” “烟花也土。” “那你教教我,怎么样的礼物才让你喜欢。” “……你好好开车别说话。” “真的很不喜欢吗?” “闭嘴。”小狗抱紧了他的腰,把脸埋在后背不说话。 一路无话,一个多小时后,终于到了诸伏高明家。 回来的时候琴酒开得不快,路况也诡异地好起来了,凉月随口抱怨那条路,却见某人眼神诡异地移开了一些。 “我靠你故意的!” 琴酒不看他:“不是困了吗,快上去睡觉吧。” “不睡,你竟敢戏耍我——gin,你是小学生吗,搞这种小把戏。”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对外国文化不太了解的小笨狗认真思考了一下,勃然大怒:“说谁是坏狗呢!” 两个人在路灯下拌嘴,菜鸡互啄,最后以小狗的胜利告终。 琴酒忽然说:“如果你真失忆了,我半夜闯进来带你出去,你会怎么样?” 凉月不懂他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回答:“也不会怎么样啦,前提是我没困懵的话。” 要是困得只剩下本能的话,他就不能保证了。 第79章 “为什么?”琴酒表情非常不解。 “可能你勉强还算个好人。”凉月勉为其难地说,“那时候你想扶我,我看到了。” “呵。”琴酒轻笑了一声,第一次被发好人卡,这对于他来说有些新奇,“其实那时候——” “我是想把你一把抓走。” 但泪眼汪汪的小狗看起来实在是太可怜了。 他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伸出手去想阻止小狗摔倒,结果人没扶到,狗也没抓着。 不过好歹现在偷到了。 凉月懒得生气了:“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我要收回给你发的好人卡。”他虚空揪了一下,仿佛真的把什么东西放回了包里似的。 琴酒弹了一下他的口袋,反手插进去一张卡:“收回失败,你被我贿赂了。” 小狗勉强哼了一声,不跟他计较:“突然问这个,你不会想把我弄失忆然后打包回组织吧?” “没有。” 虽然真的想过那么一瞬间,但求生欲点满的琴酒无师自通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点头。 “我只是有些好奇……”他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我在你心中是怎么样的。” 他……能让失忆后不安敏感的小狗有安全感吗。 尽管两个人总是斗来斗去的,但他从没真正见到过小狗敌视的目光。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 “不用回答。”他拍拍凉月的脑袋,腿一跨上了车。 “我先走了,明天来找你。” 凉月看着车子远去,鼓了鼓腮帮子。 琴酒变得怪怪的,狗咪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疑惑让笨狗咪也变得怪怪的。 不过想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啦,山桃说过,小狗想不明白就不用继续想了,开开心心就好。 他推开门,准备悄无声息溜回房间里。 灯忽然一亮,蹑手蹑脚的小狗暴露无遗,他僵硬地扭过头。 对上了一、二、三、四、五、六…… 一共六双眼睛。 等等,六双?! 第77章 松田来说句公道话 围成一圈的男人们神态各异,或托腮,或咋舌,更有甚者伸手欲戳。 众目睽睽之下,狗咪坐在最中间,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表情堪称温良。 “你们已经看了我十分钟了,想好说什么了吗?” “……我再想想。”诸伏高明捏了捏眉头。 凝固的气场被打破,凉月身子一松,躲过赤井秀一摸过来的手,软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小狗小小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催促起来:“你们想快点哦,我有点累。” 又是夜袭又是吹风看烟花,凉月一周的运动量都达标了,现在眼皮子打架,恨不得倒头就睡。 他一说这话,大家的眼神的严肃起来了。 “他欺负你了?!” 诸伏景光差点就冲过来检查凉月的身体了,被安室透按了一把才坐回原位,但也坐立不安,安室透给了诸伏高明一个眼神。 诸伏高明作为“临时饲主”和这个房子的拥有者,最合适硬下心肠对小狗咪进行审判。 其他人一个比一个名不正言不顺。几个小时前,小狗被掳走的时候,屋里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睡在隔壁屋的诸伏高明一打开房门,就看到了除自家狗以外的四个野男人一个蠢弟弟。 诸伏·长野警察·高明将他们全部逮捕到客厅,期间的尴尬和对话略过不谈,要不是他们说报警可能惹怒琴酒撕狗票,现在他的同事可能都在连夜加班了。 一群人听了小狗一句“再见”,便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硬是苦等一晚上。 诸伏高明不聊不知道,一聊吓一跳,凉月以前居然过得那么惨——被当作实验品、被抛弃、被分手、被强迫。 他忧心忡忡,好几次都想出门找人了,诸伏景光却说万一凉月回来找不到他,会更害怕的。 他们有丰富的丢狗经验,今晚这并不是极端情况——琴酒虽然可怕,但也不是凉月的对手,在组织时,就算失忆了,某个劳模不还是被吃得死死的。 所以,狗一定会回家的! 他们等啊等、等啊等,月亮都快落山了,终于等到了穿着别人外套回来,发型都跟出去完全不一样了的小狗。 眼睛湿漉漉的,嘴唇也染上艳色,一看就很不清白的样子。 作为“一家之主”,诸伏高明深呼吸了几次,告诉自己务必告诫凉月知道外面都是偷狗的坏人…… 小狗抬眼与他对视,眼睛因为困倦蔫蔫的,看起来因他们让他不得睡觉而委屈极了。 诸伏高明卡了一下。 “他带你出去做什么了?”话未出,语气先软三分,诸伏高明在几人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中把温热的蜂蜜水放到凉月手心。 “啊……”面对当堂会审,狗咪先是捧起水杯抿了一口,然后露出有些羞涩的表情,“他说,只是带我出去约会。” 约会?!! 琴酒他怎么敢的!居然因为小狗失忆了就这样子骗他——这不是欺负笨蛋小狗吗?! 赤井秀一怒然起身,身旁的诸伏景光比他更气:“他还说了什么?” 新仇旧恨一起算,好脾气的蓝眼睛猫鬼火直冒,以前因为他的追杀迫不得已跟凉月分手,现在又堂而皇之抢狗,当着他们五个人的面! 简直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凉月不知道自己被骂笨笨了,他看着几乎坐不住的几个人,捧着脸继续煽风点火:“他还送我东西了。” 小狗比划了一下:“是一颗好亮晶晶的宝石,如果能戴在手上就好了,一定很好看。” 他真的很遗憾不能抠出来当戒指或者耳钉,早知道就不跟琴酒说禁止他送耳钉了。 要是知道他会送舌钉,凉月当天就立字据白纸黑字写上小狗房间禁止琴酒入内。 但现在……生米煮成熟饭了都,宝石闪耀的光芒像吹枕边风的小妖精,耳根子软的小狗一下子就偏心了。 反正他也不用顶着疼痛穿孔,放在琴酒身上随时能看,勉强就原谅他一次。 亮晶晶、戴手上…… 曾经一度偷跑成功给凉月送了戒指的诸伏景光眼睛一眯,警惕心拉满。 但是再问,凉月就不肯说是什么了,继续追问也只是红着耳根不说话——一看就是被迷了心智开始向着坏男人了。 在场有一个喘气的算一个,都对某人如临大敌。 琴酒,恐怖如斯。 今晚是小狗人身安全教育小课堂,几个人都没打算放过这只小狗,立志要让他见到银毛男就发出全麦面包狗狗尖叫呼唤他们过来保护。 可惜凉月不爱听说教,他看着站在统一战线的男人们,坏心眼地摇摇尾巴。 “我不记得很多东西了嘛,他说前些日子是我的生日,错过了,现在给我补上。” “他带我去看烟花了诶!好好看!” 他故意表现得很开心的样子,仿佛超级为能补上烟火大会那场错过的烟花秀心满意足。 “虽然人有点凶,但其实还挺浪漫的不是吗?” “高明哥,他真的不是坏小子啦!” 看着浑身冒着粉红泡泡,恋爱脑大爆发的小狗,几个男人的血压极度攀升——该死的琴酒! 他们单单记得凉月对琴酒一物降一物,却忘了现在的小狗是失忆状态,没有被伤害记忆的小狗说不定觉得自己还是没谈过恋爱的小处狗。 六个男人中有五个都有跟凉月谈恋爱的经验,恋爱中的狗咪有多好骗,他们比谁都清楚。 他……超级恋爱脑的啊! 如果心灰意冷的小狗是灰色酸奶大面包,那春心萌动的小狗就是小巧可爱的旺仔小馒头——简直是一口一个。 特别是凉月还是白毛控,他看漫画都专挑白发红眼(中二病发作)的看,琴酒那种一看就不简单的坏男人,玩弄这只小狗咪简直易如反掌。 男人们痛心疾首,看到凉月幸福到快要摇尾巴的表情,更是心痛。 似乎察觉到他们的沉默,小狗尾巴啪嗒一下消失了,手中的杯子搁到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凉月有些不安的看着他们:“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他小声的说:“我没收他给的东西……但是、但是,他对我说生日快乐,我没忍住抱了他一下。” 小狗抓着衣角,看起来可怜巴巴的:“我下次不理他了,高明哥不要生气好不好?” 哼!都是一群坏家伙!只有gin记得给他补生日礼物,gin好! 凉月还是不记得其他人,只在乎唯一一个跟他有联系的诸伏高明的看法,但这明明不是他的错,却因为“怕别人生气”而认下来,甚至主动道歉,松田阵平啧了一声:“你们凶他干什么啊!” 他站起来群体开炮:“一个个拽着个死人脸,他一只笨狗能懂什么,直接被打晕带走能完好无损回来就不错了,你们还想要他脚踢黑衣组织,单手扣杀琴酒?” “这么牛怎么不见你们去单杀琴酒呢,这位波本先生,现在是警察们的茶话会时间,请您这位黑衣组织成员离开。” 安室透欲言又止,决定不跟这家伙计较。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笨笨的,自己没看好狗,还怪狗不注意自身安全,他只是想过个生日有什么错,我们又不给他过!” 空气一静,杀敌八千,自损一万,松田阵平也被自己干沉默了。 “对啊……我们,又没人给他过。” 他们把凉月的生日聚会搞砸了,把他们之间的感情也搞砸了,结果一个两个都只是想着怎么把小狗哄回来,却没人记得那个被遗忘的生日。 怎么能怪小狗被人家几个小礼物就骗走了呢,他们难道就对凉月很好了吗。 这件事上,他们不如琴酒。 前男友们聚在一起,身周气势沉沉。 第80章 他们(除了诸伏高明)现在要做的是补偿凉月,而不是兴师问罪。 毕竟在场(除了诸伏高明)都是亏欠过凉月的男人。 松田阵平一个个望过去(除了诸伏高明),叹了口气。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莫名感觉自己全程被排斥在外的诸伏高明:…… 凉月弱弱地举手:“我、我不是笨狗。” “小聪明狗,这里没你的事,回去睡觉吧。”小狗被挨个拍拍脑袋,送回房间里,被子一盖,小狗卷一裹。 男人们关上门离开了,凉月又听到了外面隐隐约约的争论声。 虽然不知道他们又在聊什么,但是——终于不逮着他一只狗念经了,太好了! 三句话,让男人为我彻夜难眠。 小狗一秒呼呼大睡,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房间里的赤井秀一,轻手轻脚靠近了床铺。 小狗只有手掌搭在被子边上,侧着脸埋进枕头里,睡姿说实话有些扭曲,但又有些理所当然——小动物就是这样睡得乱七八糟的。 猝不及防被萌了一下,敏锐的fbi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直接解开了小狗的衣领。 睡衣之下,是密集又艳丽的梅花印,从衣领之下一直蔓延到所有有衣服覆盖到的地方。 看起来清纯可爱的小狗竟早已被坏男人种满了小草莓! 手腕也红了一圈,不敢想当时是不是被禁锢着被强迫了…… 小狗一向报喜不报忧(?),赤井秀一抚上凉月的眉眼,心脏重重着地,今晚决定不止凉月所说的拥抱而已。 这只可怜的小狗狗,被欺负了还是硬挺着没告诉他们…… 他不在的那些时候,凉月过的会不会都是这样的日子。 - 太阳初升之时,琴酒按灭了手中的烟,望着远方的云雾出神。 “伏特加,加强人手,把那几只老鼠抓回来。” 小狗想要所有人一起陪他过生日。 行。 第78章 生日生日 一大早,凉月就被支出去了,手里被塞了好几张电影票。 影院位置就在诸伏高明负责的辖区,百分百打起精神提防偷狗贼的出现。 凉月喝了一口可乐,又抓了一把海苔爆米花,看着屏幕上荡气回肠的冒险故事,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在那群家伙眼里到底几岁。 这是个,子供向动漫电影啊! 诶,这个主角会变成小猫诶,黑不溜秋的像个煤球…… 咦惹!好帅,它会飞飞—— 刚开始还觉得幼稚的小狗看得津津有味。 怕小狗被偷走,这个放映厅直接被包场了,凉月霸占着最好的位置,被剧情逗得直笑,笑出鸭子叫的时候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警觉地左看右看,确认真的没人之后才松一口气。 那几个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偷偷谋划着什么,凉月发出了桀桀桀的声音,但是——小狗咪早已看破男人们的伎俩! 他们想给他过生日,他已经全部偷听到了! 也许是出于怯懦,不敢多上前一步,只想着温水煮青蛙,一点点软化小狗的态度,也许只是单纯想弥补之前毁掉的生日聚会,让凉月开心一点,也许只是不想被某个人超过太多……总之,几个不甚熟悉甚至有些敌视的家伙,难得合作起来。 小狗不是很在乎他们复杂的心理活动,毕竟他现在还“失忆”着呢。 他只是非常期待今晚的聚会,如果可以,凉月还想把琴酒一起拉过来,一定会很热闹的! 从来都丝滑从修罗场中逃出的坏狗咪肚子里好想法一个接一个。 他往嘴里丢了个爆米花,拨通某个电话。 — 安室透放下被突然挂断的手机,对正在布置房间的众人说:“琴酒放话,要把你们这些小老鼠全部抓住。” 现在明面上,只有他一个没有暴露身份,琴酒发任务的时候没有屏蔽他。 刚才他听到琴酒那边传来了另一个铃声,任务只听了一半,电话就被挂了,但也能听得出琴酒抓老鼠的决心。 处理公务的同事还能清除情敌,简直一举两得。 看似只有四个红方一个黑方的屋子里,诸伏景光停下动作,看向安室透。 外黑内红的安室透沉默了一瞬:“我得离开。” 这几日跟这些家伙鬼混没被发现不要紧,但一旦被琴酒发现,只有暴露身份和站在hiro他们对立面两条路。 他……不能背叛自己的国家。 同样也不想伤害自己的友人。 但是小狗——他抿唇。 凉月已经等他太多次了,说好一定要好好补偿小狗,难道这一次他也要缺席吗。 “不只是你。”赤井秀一晃了晃手机,他有自己的信息渠道,知道危险已经来临,果断做出决定,“我们都得离开。” 他环视一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两个警察,还有去上班的那个另说,他和诸伏景光才琴酒最敌视的人。 “如果被他发现我们跟凉月在一起……”他话没说完,其他人已经知道了他的未尽之意。 他们能跑能逃,小狗却是很容易被绑架——事实已经整明他们并不能很好的保护凉月。 如果让琴酒选择将怒火宣泄到小狗身上,那只小狗咪绝对承受不住。 他们必须将黑衣组织的视线转移走。 “那凉月的生日怎么办?”安室透怔怔说。 无论理由多么正确、多么冠冕堂皇,都掩盖不了他们再一次辜负凉月期望的事实。 “我有个想法。”松田阵平忽然说,呼唤其他人围过来,小声密谋。 他们不能聚在一起,容易打起来不说,还有可能被琴酒一锅端了。 但是凉月的生日,也必须今天过,小狗想要的热闹,他们也给! “凉月其实想要的是……心意。”他咀嚼着最后两个字,忽然明悟了什么,拍案而起。 “计划提出来的今晚我要第一个上!” “?” 诸伏高明的屋子差点又遭大难。 — 浑然不知道其他人武德充沛,自己借住的家离被拆只有一线距离的小狗,看完电影在工作人员的介绍下去隔壁餐厅吃了顿香喷喷的下午茶。 吃饱喝足的小狗从餐盘上拿起一张纸条。 【出门右拐六百米。】 这是安室透的字迹,有些晕碳脑子不清醒的凉月喝了口凉丝丝的奶茶,把打工皇帝不会在这里兼职吧的想法删掉。 应该是他们给他准备的惊喜……? 他出门了。 【一号一号,目标已出发!】 【收到!】 路上慢慢热闹起来,凉月莫名其妙接过一朵朵花,到目的地的时候,已经集齐了一大捧。 快要被花埋起来的小狗用脑袋撞了一下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大熊玩偶:“安室透?” 找一堆人给他送花就是他们想到的生日礼物? 一眼就被看穿的卧底先生紧张地摆摆手,瓮声瓮气:“我是大熊。” 凉月狐疑地看着他:“黑皮金发的大熊先生,请问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话吗?” 安室透的伪装像是生怕他认不出似的,小狗曾经有一段时间,给他的备注就是金发黑皮大奈警校生。 虽然被发现后被狠狠搓了一遍,还把小狗备注成娇气哭包撒娇怪,成功成为小狗的黑历史。 加上头套比凉月高了两个头的大熊正了正身子,严谨地向凉月行了个绅士礼,凉月刚伸出手就被他抓住,抱在怀里,赚了几圈。 细嫩的花朵经受不住野兽的璀璨,纷纷扬扬在空中,落了一地。 小狗护着花,除去刚开始被吓到的几秒,后面就笑嘻嘻,享受着这幼稚的三百六十度飞飞。 喜欢跟人类贴贴的小狗咪很自然接收了这突如其来的互动。 直到安室透把他放下来,他才发现自己腰上多了个东西。 是一个按钮。 粉色的,中间是一个小狗脑袋,画得丑丑的,但很认真。 大熊指了指它,邀请凉月按下去,小狗歪了歪脑袋,觉得这应该不是炸弹。 他按了下去。 “我爱你。”大熊皮套里传来一个声音。 不是电子音,也不是突然弹出来的小狗妖怪,是安室透亲口说的,我爱你。 凉月愣住了,他又按了一下。 “我爱你。” 隔着大熊皮套,安室透再一次亲口说。 这就是他想对凉月说的话。 第81章 无论是在那个永远错过的夜晚,还是在后来的每一天,他都是这样想的。 他欠凉月一个告白。 大熊阻止了小狗再一次按下按钮的举动,抬起一半头套,却迟疑,凉月抬手按了回去。 “只有我按下它,你才肯说那句话吗?” “不……这只是我的私心。” 只有这样,他才能光明正大爱他。 安室透半跪在地,对凉月说: “小狗,你会被所有人爱着。” 所以,不要为了曾经的感情难过,他们会变得更好去爱你,未来也会有更好的人去爱小狗。 “生日快乐。” “最后是……” “随时欢迎回家。” 他的爱意直到此时仍是隔着一层皮套才敢说出,如此卑劣,所以不敢奢求回应,不敢将他强留。 “该跟我走了。” 人未到声先来的赤井秀一一把拉住小狗的手,把他扯上机车后座,把凉月的手环到自己腰上,带着懵逼的小狗扬长而去。 大熊站起身,静静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 “小狗,跟我走吧!” 风带来赤井秀一的声音,凉月紧紧抓着手里最后一支花。 “你都强强民男了!”他恼道,“开慢点啊混蛋。” “不要,我要把你抢走。”赤井秀一将车速降到一个安全的范围,“跟我回美国吧。” 凉月没回他,赤井秀一笑笑,没继续追问。 他把车停在半山腰,把正在整理头发的小狗抱下车,忽然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看落日吧,彩霞满天,今天是个好天气。” 阳光将小狗照得暖融融的,他们并肩坐在一起,听海风与山风的相融,看云与光的挪移。 直到太阳隐了一半,赤井秀一才转头看向凉月。 “我没什么能给你的。”他说。 他往凉月手里放了一把钥匙和一把枪。 “这里面有十个安全屋的地址,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资源够生存一个月。” 里面有他的联系方式,只要打过去,他当天就会赶到。 “小狗枪法很好,所以,不要让别人伤害到自己。” “你可以对任何让你感到害怕的人开枪。” 山风吹动凉月的头发,他将小狗乱飞的额发别到耳后。 “包括我。” 凉月微微睁大眼,被赤井秀一揉了揉脸颊。 “我不久后就要回美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想过直接把你打晕带走,但是……”他看着小狗突然警惕起来的眼神,失笑,“不要露出这种表情,我会忍不住的。” 他选择尊重小狗的意愿。 “快点跟前面那个蠢蛋走吧,不然,我会后悔的……今晚记得看海。” 他狠狠抱了一下他,推了一把凉月,小狗往前走两步,忽然转身把手里最后一朵花塞到赤井秀一手里,小狗认真地说: “大君,再见。” 从拐弯处出来的诸伏景光牵住了他的手,带着小狗慢悠悠向前走去。 赤井秀一怔愣半晌,狼狈地扭过头。 什么都好,偏偏……是大君。 小狗踩着诸伏景光的影子,像在跟猫妈妈放学的小猫咪:“苏格兰,你要给我什么呢?” “叫我诸伏景光吧。”诸伏景光回过头。 他不希望到了这个时候,凉月仍只是用代号呼唤他。 “好哦,景光。” 诸伏景光看着视线里跳动的光斑,慢半拍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我……我只是陪你走一程。”他悄悄将自己的手与凉月十指相扣,对他温柔的笑着,“有什么烦恼,跟我说说吧?” 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温柔的蓝眼睛猫猫。 小狗从善如流,小嘴叭叭地说着,诸伏景光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嗯一声。 临近分别,诸伏景光也没说什么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地面,凉月望了他几眼,看到诸伏景光一直维持的表情隐隐龟裂。 “景光,你有什么烦恼,也许可以跟我说说?”小狗戳了戳他的嘴角。 “你还是更适合笑着。” 诸伏景光还是不语,凉月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说着:“之前的花种子被琴酒拿走,重新种下去后,长得不错,你也挺适合养花的,不干卧底之后,去开个花店吧。” “凉月——”话一出口就是哽咽,诸伏景光深呼吸几下,“跟我一起开好吗?” “不可以哦。”小狗轻飘飘拒绝了,“我是一只坏咪。” “你们再喜欢我,也会将我送进监狱的吧。” 他们都有自己的抱负、自己的梦想,凉月不想自己永远成为n b。 他只想要,唯一的爱。 诸伏景光想摇头,凉月却向路边的马自达走去,那边有两个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人,向他招手。 “松手吧,景光。”小狗看向诸伏景光紧紧抓着他的手,指尖都泛着白。 “不……”他眼睛有些水光,但手还是被一根一根掰开,凉月对他挥挥手,上了车。 太阳落山了。 诸伏景光在后视镜中越来越小,高瘦的男人蹲在地上,捂住了脸。 凉月扭过头,勾了一下萩原研二半长的头发,他便把脸靠在小狗手心。 “好哇你,学我!”凉月笑道,这些可都是他撒娇的小伎俩。 开车的松田阵平往他怀里丢了个棒棒糖:“草莓味的。” “哼,我才不喜欢草莓味。”舔着糖眼睛都要眯起来的小狗靠在萩原研二身上。 他们兜了几圈风,没人说生日礼物是什么,只是随便地聊着天,把小狗哄得哈哈大笑。 将凉月放到了一个能同时看到森林和海的草地上,他们就消失了。 小狗坐在铺好的垫子上,没等多久,星星布满了漆黑的夜空。 他捧着脸,算了一下时间,应该是现在了。 正思考着,就听到身后传来枯叶被踩碎的动静。 温驯的梅花鹿从森林中走出,细长的蹄子迈过柔软的草丛,身上叮铃作响,恍若神鹿。 “小鹿!” 小狗看它一步一步走过来,脑袋一重,梅花鹿将口中衔着的花环戴到他头上。 凉月惊喜,凑过去摸摸它,梅花鹿也扬起脑袋蹭他的手 棕色的皮毛上挂着一个金色的小布袋,凉月解开它脖子上的绳子,打开布袋,看到了此曾相识的警徽手链,不过现在多了一个小熊挂件。 野鹿送礼,在民俗文化中,是神明祝福,万事顺遂的意思。 他摩挲着小熊黑黑的小脸,放到了口袋里。 海浪声逐渐沉寂,黑沉的海水忽然亮了起来,荧蓝色的光如彩带一般在海上涌动,如同海的泪水。 蓝眼泪,科学上来说,是夜光藻富集导致的现象。 但今夜,只是计算好时间,利用这一偶然现象给小狗的一个惊喜。 藻类带着迷人的光芒,隐匿在大海之中,只有被触动才会发光,吸引人的同时,不知自己伴生的一望无际大海酝酿着着更大的危险。 就像赤井秀一,用着爱情勾引着懵懂的小狗,自己也动了真心,可是一招不慎,更深的黑暗就将狗咪裹了进去。 它们和他,爱意都不受控制,也无法衡量保护与吞噬的度。 凉月听到身后一声呼喊,他猛地回过头,满天的萤火虫在森林中亮起,在草丛间游荡。 亮盈盈照了他一身。 小狗完全移不开眼,伸出手,就有一只落在他手心。 在爱情岛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给他讲的睡前故事里,就有萤火虫之森。 这是一个有关约定的故事。 他们是不是已经猜到了,凉月不知道,他只是看着手心的萤火虫,露出了有些浅的笑意。 森林中又是一阵动静。 一盏盏孔明灯轻柔地升起,像他的主人一样,温柔且沉默,静静点缀着星空。 大家都选择了凉月最喜欢的亮晶晶,为他的生日点缀。 今夜没有烟花,怕惊扰了一方幽静。 凉月从草丛里发现了两个盒子,今天还没有给礼物的,就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这三个了。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用了同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张照片,还有两把钥匙。 照片中,两人拉下黑色高领,露出了同色的项圈,小巧的锁隐藏在下方。 第82章 凉月沉默了,他们这是赶着送把柄上来啊。 但凡他拿这个东西出去,这俩,身败名裂都有可能。 心情复杂,又带着些羞恼,小狗打开了另一个盒子,这个是诸伏景光的。 盒子不大,但是沉甸甸的。 是一枚子·弹。 【它已进入心脏。】 不明不白的一句话,小狗当初明明打的不是心脏! 被冤枉的小狗咪把盒子收起来。 礼物都有了,现在就差—— “生日快乐。” 臭着脸的琴酒拎着蛋糕过来,天空突然砰的一声,萤火虫被吓跑了好些,他看着天空中璀璨的烟花,脸色更黑了。 嘻嘻,一看这脸色就知道琴酒没抓到老鼠。 小狗拉住他的手:“不要生气嘛。” “你能来陪我过生日,我就很开心啦。” 琴酒弹了一下他的脑门,老鼠们仿佛有所预料一样,不仅没抓到,还给他发消息说要给小狗准备生日惊喜,猜猜有谁没被邀请。 他一肚子火。 不过,现在被狗咪软绵绵的肉垫抚下去了。 海域辽阔无边,能坐到凉月身边的只有琴酒一个。 打开蛋糕盒子,比上一次还要豪华配置的水果冰淇淋蛋糕散发着迷人的香气,小狗看得入迷,享受地闻闻闻,呆毛都变得软乎乎,猝不及防被点了奶油在鼻尖。 “诶?”他愣愣地抬头,像猝不及防被蝴蝶停在鼻尖的幼犬,一动不敢动。 “笨狗。”琴酒轻笑。 鼻尖香甜的气息快把小狗勾成斗鸡眼了,他捧着蛋糕,腾不出手去打琴酒,只能鼓起腮帮子,牙齿咔哒咔哒去咬他的手。 琴酒又弹了他一下。 “待会许愿让自己聪明一点。” “我才不笨!” 点上蜡烛,把小皇冠戴在凉月头上,散发着蛋糕同款香气的小狗咪端坐在蛋糕前,虔诚地合上手掌。 不知何时又跑回来的萤火虫,带着山间的凉意,鼓动衣袖,发丝轻扬。 晃动又稳健的火苗,带着夏日最后一丝微热。 凉月对面的琴酒,躲在树林里的诸伏景光,躲在树上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礁石后的赤井秀一、隐蔽处牵鹿的安室透。 他们不约而同许下心愿。 希望小狗每天都快乐,希望小狗越来越好…… 希望,小狗被更多的爱意包裹着。 木崎凉月,万事顺遂。 第79章 搬家(正文完) 凉月推开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这里已经呆不下去了,他要去山桃那里躲躲风头! 事情还要从好几天前说起。 生日聚会被哄得尾巴都炸开花的小狗咪,每天都在开开心心的混吃混喝,完全不知今夕是何年。 时间如梭,凉月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两个月没有谈恋爱了。 被养得油光水滑的小狗一睁开眼,开口就是一句魔镜魔镜,我的男朋友在哪里。 话音落下半小时不到,诸伏高明的家里就刷新了五个野男人。 “男朋友?小狗看看我怎么样?”x5。 ——真想跟你们这群装窃听器的变态拼了! 小狗将他们全部赶出家门,气哼哼地关门。 “都不怎么样!” 但是凉月好不容易透露出恋爱意向,谁会放弃,连说要回国的赤井秀一都自然而然把话喂进了狗肚子里。 走温情攻势效果极其缓慢的几人,趁此机会,围追堵截,誓要把小狗一把叼回窝里。 就连最为稳重的琴酒,也在悄悄下手捞狗。 凉月不堪其扰。 他感觉自己不存在的耳朵尖尖都要被狠狠舔湿了。 为了保护自己幻肢(?)不被舔掉毛,小狗咪决定——走为上计! 山桃障一得知他想自杀a游后,吓得不行,好几天没睡好觉,抱着一大堆表格来给凉月做心理测评,又给他改了登出键,保证狗咪绝对能安安全全脱离。 是以,只要他走到指定地点,就可以回山桃家了。 这些日子,凉月依旧住在诸伏高明的家里,白天自己出去玩,高强度偶遇某些人,玩累了就回家,听到钥匙开锁的声音,yamiyami地扑过去当陪伴小狗。 凉月再也不用因为接住别人家而去打工赚生活费——他继承了整个黑衣组织! 钱多到根本花不完,他现在可是一只小富狗,能包一百个男模不重样的(骄傲)。 不仅琴酒的钱是他的,琴酒的人也是他的。 gin,以后请尊称我为老板(踮起脚拍肩).jpg 但是……好像跟从前也没有什么区别,难道以前琴酒就不给他花钱了吗—— 看似最严格的劳模,整天找借口扣小狗的冰淇淋份额的同时,每天准时打钱生怕狗把自己饿死。 凉月身上好几张卡,一半是琴酒给的,一半是其他男人给的,小狗爪一伸,就是富有的光芒。 虽然还是单身状态,但意外体验到收工资卡的感觉。 俗话说饱暖思□□,伤筋动骨一百天——蛐蛐小情伤,小狗养两个月,恋爱脑就长出来了! 失败的几段恋情全部抛之脑后,每天向上天许愿要一段入室抢劫般的甜蜜爱情。 然后…… 入室了,抢狗。 小狗不乐意了,怎么又是这几个家伙!就不能学学琴酒的成熟稳重吗。 但介于琴酒偷狗比谁次数都多,他不能以此为例子怼人,只能把人全部赶走,然后狗狗祟祟去了传送点。 “小狗去也!” — 一觉睡醒,已经回到熟悉的房间。 凉月扑到一身怨夫味的成熟男人身上:“山桃山桃,我要回来避避风头。” 比他大了几岁但当哥又当爹的友人,熟练地把狗从身上扒拉下去抱在怀里:“又被甩了?” “哪有,我都没谈。” 山桃障一惊奇地转头上下打量他:“天呐木崎凉月不谈恋爱了,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吗?” 凉月砸了一个抱枕过去,正中脸庞:“我也会累的好吧!节制,节制。” 山桃障一眼神躲闪了一下,他瞄了一下凉月,不在意似的靠过去:“那小笨狗是被欺负,逃回娘家了?” “……我是大猛一诶,怎么能说是回娘家。”就算婚嫁,也是他娶别人嘛,小狗嘀咕,然后猛地把声音放大,“就不能是我想你了吗?!” 他理直气壮地捶了捶山桃障一的肩膀:“我可是超级想你的,你有没有想我。” “想我还是想念我给你收拾的烂摊子。”山桃障一不为所动,抢走了凉月咬了一半的威化饼干,塞进自己嘴里,“再吃甜的你牙又要疼了。” “山桃!” 可恶的男人。 多吃半截会怎么样,至于这点都抢吗。 小狗气势汹汹创了过去。 打了五分钟不到,两个人就肩膀挨肩膀坐在沙发上,听凉月哔哔叭叭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包括但不限于被男人夜袭的恐怖故事。 “嗯……这样的话,回家住一段时间也好。” 山桃障一摸摸他的脑袋,似笑非笑,“辛苦小狗谈这么多任男朋友了。” “感觉他们都不是很在乎小狗身体的样子呢,可怜的小狗都快被榨干了吧。” “我这就给你补补身子。” 凉月总感觉他在咬牙切齿。 但小狗很快忘记了这些事,全心全意沉浸在山桃的高超厨艺(钞能力版)中。健康又美味的外卖,简直可遇不可求,只有山桃这种有钞能力的家伙才能命令酒店直接送过来。 并不掌握家里财政大权,从小到大都吃软饭的小狗幸福地摇摇尾巴。 完全没看到山桃障一黑漆漆的脸色。 住了几周,小狗乐不思蜀,气色更上一层楼。 山桃障一每天都要揉一揉小狗闹钟的脸颊肉才肯从床上爬起来。 不过今天有点不一样,他们要搬家了。 “山桃,我们要去哪呀?”凉月坐在副驾,给自己扎好安全带,一脸期待。 “嗯……命运线中心。” 第83章 山桃障一又在说些他听不懂的话,小狗无所谓的点头,去哪都无所谓,只要他们不分开就好了。 凉月是山桃障一带大的,两个人是朋友,也是亲人,无父无母的小狗唯一承认的爹咪就是山桃障一。 但是这句话不能让山桃障一知道。 他特别特别特别讨厌小狗喊他亲人类型的称呼,最多能接受欧尼酱之类的。 新家是一个独栋别墅,凉月总觉得周边的路况有些似曾相识,但他一上车总是困困的,可能是自己记错了。 山桃障一向邻居打了个招呼,向小狗介绍道:“这是阿笠博士,阿笠博士,这是我的朋友,叫他凉月就好了。” “你好呀。”穿着白大褂的胖胖老爷爷挥挥手。 凉月也挥挥爪子:“你好啊阿笠爷爷!” 山桃障一牵着他向阿笠博士告别,去超市买了近两周的食物,还有一大包哄狗小零食,刚回家就问凉月:“感觉这边怎么样?” “很舒服啊,屋子好大,邻居也很友善。”凉月深深吸了一口气,“而且,感觉这边的空气好好哦。” 他来这里后简直浑身舒坦,生命值都在被不停补充一样。 山桃障一摸了摸他的脑袋:“那我们住久一点。” “之前的家我们还会回去吗?”刚开始在那边住的时候,凉月也是觉得超舒服,但是住越久就越没感觉。 虽然趋于平淡,但对住所特别恋旧的小狗咪还是有些舍不得。 “那边有黑手党了,等你长大点再回去。” 凉月震惊:“我长大后,去把他们干掉?” 只希望他有自保之力的山桃障一:“……很有志气,继续保持。” 他往窗外看了一眼,头上刘海跟长角似的少女从街道上走过。 山桃障一收回视线,挡住了凉月往那边看的眼神:“为了奖励小狗这几天好好吃饭没有偷偷把西兰花挑出去,给你一个许愿的机会。” 凉月眼前一亮,上次这么说的时候,他就玩到了超真实的恋爱游戏。 “我要谈恋爱!” “……你不是刚说不想谈?” “那是几个星期前啦。”凉月对手指。 他是被那群家伙弄得很烦,差点又进入赛博羊尾的阶段,但是,这不都过去两周了嘛,时间会美化一切,小狗又觉得自己行了。 至于消失的这两周里,男人们会想什么。 无辜的小狗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山桃障一血压起飞,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想谈什么样的?” “嗯……啊……白毛?”凉月小心觑了他一眼。 山桃障一:…… 如果凉月只是广撒网,他还不会那么生气,偏偏某只小狗一副左顾而言其他,肉眼可见心虚的模样。 “你真动心了?” “……啊?”小狗懵逼,不懂山桃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你真有喜欢的男人了?!!” “上次那个白毛老男人?!”他咬牙。 凉月怕他气坏了,连忙过去拍拍他的背:“gin人是挺好的,但是……”他们隔次元诶,怎么谈。 山桃障一听前半截已经把自己整破防了:“不可以!小狗,我不允许!” 小狗有些无措:“为什么啊?” “我从小就跟你一起长大,最了解你的人是我,最爱你的人也是我——”山桃障一脱口而出。 他看着凉月怔住的脸色,缓缓吐出后半句:“凭什么,跟你谈恋爱的不能是我?” “……” 凉月抓着自己的衣角,拧了又拧:“山桃,我以为我们是亲人。” “……结婚的也是亲人。” 小狗摇摇头,这对他来说不一样。 虽然很意外山桃对他的心意,但山桃发神经太多了,这种程度的冲击凉月完全没觉得是个事。 总比某次喝醉了,抱着他的腿哭着说要给他当小仓鼠正常多了。 “你不用担心啦,gin是纸片人诶,我短时间内不会真的谈的。”凉月熟练地敷衍着,他相信山桃过不久就会恢复正常的,换季发发颠而已,他是很有包容心的小狗。 山桃障一面露绝望。 不,小狗什么都不懂。 他有点后悔了,如果早知道小狗的心意的话,他一定不会来这里—— “哒、哒、哒。” 门被敲响了。 “笨狗,离家出走的小游戏玩够了吗?” “我来接你回家。”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