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进入了恋爱状态》
第一章 长达两年的等待
八月,天气依旧燥热,韩昼坐在商业街的遮阳伞下,一边喝着冰水消暑,一边打量着来往的人群,偶尔掏出手机看一眼消息。
手机的卖相颇为凄惨,相当老旧不说,左下角的屏幕还碎了一些,好在并不影响使用。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韩昼就像是搜捕犯人的警察一般,将路过的每个人都仔细看了一遍。
见状,他身边的林安宇露出欣慰的笑容,心说这小子终于开窍了,这大热天的街上全是露胳膊露腿的美女,看她们不香吗,非得跑去给那个怪力女当舔狗。
想到这里,他也不嫌弃这鬼地方热了,一切为了兄弟嘛,于是戴上墨镜,同样叼着冰棍默默欣赏起了美女。
然而如果仔细去看韩昼的视线,就会发现他所注视的并不是林安宇所想的胳膊和腿,而是每个人的头顶。
【姓名:林小小】
【姓名:程梓妍】
【姓名:林南】
【姓名:张伟】
【姓名:莫依夏(可解锁)】
【姓名:李达磊】
……
在韩昼的视角中,路过的每个人的头顶都会浮现出他们各自的姓名,下方还伴随着其它信息,不过大部分都不可见。
然而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可解锁”这三个字。
当看到这三个字的时候,韩昼险些热泪盈眶,激动得差点没把手机丢地上,视线迅速下移,看向了名字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叫做莫依夏的女孩。
说来奇怪,这么热的天,对方却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样子,背着个大书包,手里打着把黑色遮阳伞。
身上林北中学的校服说明了对方的身份,这是个高中生。
“这是要去补习吗?”
韩昼见状有些纳闷,但心里更多还是激动——两年了,整整两年了,他终于找到第二个可解锁的目标人物了!
韩昼也不知道自己算是转生者还是穿越者,他先是大学还没毕业就不幸离世,之后又在这个类似于地球的世界上活了十八年,刚回忆完被高考支配的恐惧。
没有超能力,没有怪物,也没有青梅竹马,甚至连找茬的小混混都没有,纵观韩昼的两段人生,完全可以用“普普通通”这四个字概括。
不过这没什么不好的,韩昼本以为可以安稳度过这一生,却在高二那年被确诊为不治之症,身体极具衰弱。
与此同时,他的金手指终于姗姗来迟。
经过反复研究,韩昼发现自己能够看到任何人的状态栏,不过只有自己的状态栏最为清晰,而如果想要看到他人的详细信息,就必须要和对方有足够深的联系才行,越熟悉的人能看到的信息越多。
一级状态栏的能力仅限于此,用处不大,想要升级状态栏需要花费积分,然而积分只能从可解锁人物身上获取。
幸运的是,韩昼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可解锁人物,也就是林安宇口中的怪力女,两人的高中班长古筝。
于是从高二开始,韩昼便彻底背上了‘古筝的忠诚舔狗’这一称号,甚至连班主任都好几次找他谈话,语重心长地告诉他要学会自控,谈恋爱这种事应该放到大学期间。
林安宇更是看不下去,甚至有一次还大发脾气,怒问没有那女人你就活不下去吗?
而对此,韩昼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毫不夸张地说,没有古筝他的确活不下去。
【姓名:韩昼】
【智力:7】
【魅力:7】
【体力:3(虚弱)】
【技能:高效学习、厨艺擅长、快速阅读,久病成医,强力投掷】
【当前状态:奄奄一息(已修改)→奄奄十息:十息尚存,可存活一天时间,二十四小时后进入濒死状态】
【状态栏等级:2,当前积分剩余:1】
之前提到过,韩昼在高二就被查出身患绝症,而之所以他能活到现在,靠的完全是状态栏的能力——修改状态。
两级的状态栏具备修改状态的能力,韩昼可以为状态栏中的当前状态增减笔画或修改字符,并为其赋予新的定义,只要定义基本站得住脚,被修改的状态就会成立。
例如由“奄奄一息”修改而成的“奄奄十息”,其定义就被从即将死亡修改成了还能存活二十四小时。
这无疑是相当可怕的能力,韩昼甚至第一时间产生过要不要在状态栏写个“天下无敌”的念头。
然而很可惜,修改状态是需要花费积分的,添加一笔需要花费两积分,并且修改的状态并非永久,只能维持二十四小时,这就意味着为了活命,韩昼必须每天都要花两积分修改一次状态。
然而尴尬之处在于,他每天只能获得两积分。
状态栏所需要的积分只能从可解锁的目标人物身上获取,而在不触发支线任务的情况下,韩昼只能每天通过固定的每日任务从古筝身上获得两积分,并用于修改状态。
当天获取当天使用,活脱脱的日光族。
所以对于没有古筝自己就活不下去这一说法,韩昼非但不否认,反而每天挂在嘴边。
他没有多余的积分,解锁时所获取的积分都被拿去给状态栏升级了,所以不得不每天靠着古筝赚取积分,以此维持性命。
当然,说舔狗肯定是过了,他和古筝是正儿八经的朋友,而且很注意分寸,也没影响对方学习,顶多也就每天找对方说话,叫对方一起吃饭,放假就往对方家里跑,不管日晒雨淋,每天都担心看不到对方……
这能叫舔狗吗?
从高二到高中毕业,韩昼每天觉都睡不好,其中的心酸只有自己知道,他一直在寻找新的可解锁人物,羊毛不能逮着一个人薅,况且万一哪天见不着古筝拿不到积分,那他就只能等死了。
然而足足两年时间,他愣是一个可解锁人物都没找到,甚至一度怀疑古筝会不会就是唯一的可解锁人物。
而就在他已经做好了一辈子给古筝当挂件的准备的时候,这个叫莫依夏的女孩出现了,脑袋上明晃晃的“可解锁”三个字简直比太阳还耀眼。
韩昼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说是见到了天使也不为过。
他没有犹豫,当即决定展开行动,眼神如同看见绵羊的饿狼——好不容易看到这么一个可解锁人物,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
然而还不等他有所动作,那个戴着口罩的高中生女孩居然径直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收伞坐到了他旁边的椅子上。
韩昼一愣,想了想递过去一瓶没开过的水,说道:“喝水吗?”
一旁的林安宇张大嘴巴,嘴里的冰棍都掉到了地上,心说不是吧兄弟,有你这么找女孩子搭讪的吗?
“陌生人给的水不能喝,这是小孩子都知道的事。”
果不其然,戴着口罩的女孩拒绝了韩昼的水,不知道是不是戴着口罩的缘故,她的声音听上去怪怪的。
韩昼也不在意,把水放在桌上,问道:“现在还是暑假吧,你们这是在补课吗?”
“没有‘们’,只有我在补课。”
莫依夏语气平静,可显然对此颇有怨念,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踢着桌腿。
“那你还在这里偷懒,也不怕迟到吗?”一旁的林安宇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回想着记忆中班主任的语气,老气横秋道,“看样子你应该是高三的吧,最后一年了,再坚……”
“我认识你。”
莫依夏无视了这个戴着墨镜的家伙,看向身边的韩昼,“你的照片和名字在清海中学的公示栏上,我记得考了很高的分。”
“然后呢?”
韩昼来了兴趣,他正愁没话题呢,没想到这家伙还主动抛出一个,而且好像还有话说的意思。
莫依夏瞥了一眼对方桌前破烂的手机,开门见山道:“你愿不愿意当我的家教老师?我家很有钱的,只要我妈觉得有效果就绝不会吝啬,尤其是对你这种死读书的穷人。”
林安宇本就因被无视了而有些闷闷不乐,闻言当即皱起了眉头,起身道:“你这丫头少看不起人,什么叫死读书?你那么有钱还走路去补……”
谁知韩昼连忙捂住了他的嘴,看着莫依夏说道:“我答应了,什么时候上课?”
他怀疑今天是不是自己的辛运日,这完全就是他所期待的走向嘛。
“你小子干嘛,呸呸呸!”林安宇连忙拉开他的手,一脸嫌弃道,“你手上有汗吧,脏死了。”
莫依夏从包里掏出纸笔,边写边说道:“这是我家小区的地址还有我的联系方式,我现在就回去搞定我妈,你后天早上八点过来。”
韩昼接过纸条,看着她的眼睛:“虽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是真的想找补习老师,但我会准时去的。”
莫依夏不置可否,背起书包起身,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我记得你的脸,但名字忘了。”
“韩昼,你呢?”
“莫依夏,记得按时来。”
抬头看了看刺眼的太阳,女孩将黑色遮阳伞撑开,说着就要离去。
看着对方头上“可解锁”三个字,韩昼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还没做呢,想了想连忙找到手机联系人,不动声色地拨通了林安宇的电话。
林安宇手机里很快响起一阵温柔的女声,拿起来一看,面色不由古怪起来。
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韩昼忽然加大声音,装模作样地问道:“还别说,你这铃声还挺好听的,叫什么名来着?”
林安宇忍不住了:“这不是你让我换的铃声吗,你丫到底在搞……”
“我想恋爱了。”
即将离开的莫依夏停下脚步,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两人,出声道,“这首歌叫《我想恋爱了》,确实很好听。”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与此同时,韩昼的眼前闪过一连串字符。
【关键词触发,目标人物莫依夏已解锁,获得10积分】
【每日任务一(莫依夏):收获目标十次笑脸,可获得1积分】
【每日任务二(莫依夏):收获目标十句‘喜欢’,可获得1积分】
【支线任务已开启:目标人物莫依夏极度叛逆,现已产生轻微厌世心理,请做到让其至少不讨厌你,任务完成后可获取50积分,并可从目标身上抽取一项强化技能】
“嘶……50积分?”
韩昼刚刚可不是在故意搞怪,实在是状态栏的解锁条件太过离谱,那就是让目标人物说出‘我想恋爱’这几个字。
对此他早就想吐槽了,一度怀疑这玩意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不过50的积分奖励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当初他其实在古筝身上完成过一个支线任务,不过奖励只有20积分,难度也不高。
这个任务值50积分,其实从侧面说明了这个任务的难度。
至于所谓的强化技能韩昼已经见识过了,简而言之就是别人身上某一技能的加强版。
他技能栏中的“强力投掷”就是从古筝身上抽出来的,不过用处不大,至少他现在这病秧子体质可支撑不了那样的力量。
今天显然是没法做莫依夏的每日任务了,但好歹有解锁的10积分入账,这让韩昼精神振奋。
起码睡觉可以踏实一些了。
多了一个新的积分获取源意义重大,意味着他之后将不再是日光族,可以积攒积分继续升级状态栏,亦或是大幅修改状态,说不定将来有永久摆脱“奄奄一息”的可能。
支线任务最好能在开学前完成,还要趁机多刷点积分备用,否则之后未必能经常见到莫依夏……
韩昼思索之际,凝视了他许久的林安宇忽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拍着他的肩膀说道:“韩昼啊,你长大了。”
“嗯?”韩昼回过神来。
“我说你怎么突然那么奇怪,还莫名其妙问我歌名,原来你小子是一见钟情了。”林安宇嘿嘿笑道。
韩昼无奈道:“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到。”
别看林安宇一副不着调的样子,还愿意顶着炎热陪他一起在大街上“看美女”,但对方实际上是个正儿八经的富二代。
“所以这才叫一见钟情,而不是见色起意。”
他神色肃穆,似乎认准了好友喜欢那个叫莫依夏的女孩,挤眉弄眼道,“有喜欢的女孩子是好事,一见钟情总比当舔狗强嘛,不过你可别影响人家高考啊。”
不管怎么样,能让韩昼忘记那个怪力女是好事,这年头做什么不比当舔狗强啊?
“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反正我支持你就是了!”林安宇一副哥们都懂的表情,说道,“走了走了,赶紧找个有空调的地方喝咖啡,这地方热死我了。”
“不了,我等会儿还有事,而且我不喜欢喝咖啡。”
“那我叫司机送你,晚点我们去吃烧烤,好好庆祝一番。”林安宇似乎很高兴。
韩昼不知道这家伙要庆祝什么,摇头道:“坐地铁就行,我要去趟花都小区。”
“花都小……”
林安宇脸上的笑容凝固,脑袋上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没错。”
韩昼拍着他的肩膀,认真地点点头,“我今天还没找过古筝呢。”
第二章 嘴硬的班长大人
花都小区位于临城市以东的老城区,位置有点偏,坐完地铁后还得转十分钟左右的公交车。
走出公交站台,韩昼不由感叹,这鬼天气实在是难熬,车上的空调跟没有没什么区别,没坐两分钟就满身的汗。
兴许是天太热了的缘故,连树上叫嚷的蝉都没了力气,声音听起来病殃殃的。
快步来到花都小区门口,保安亭里的老大爷正吹着电风扇,他显然认识韩昼,一边扇着蒲扇一边招呼道:“天热,赶紧进去吧。”
“谢谢大爷。”
韩昼进了小区,很快便走进一栋单元楼中,然而电梯似乎也热得够呛,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无论这么按都没有反应。
“十八楼啊。”
韩昼叹息一声,只好走楼梯,修改状态只是让他暂时避免了死亡的危机,但却无法让他摆脱病弱之躯,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搞个身强力壮之类的状态。
他倒是挺乐观的,命都还吊着呢,就开始想以后的事了。
连续爬了七楼,韩昼正要休息,却刚好看到楼梯口站着个身穿运动短袖和短裤的女孩。
女孩大概一米六左右,留着齐肩短发,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紧实有肉,背影看上去却很窈窕,满是青春的气息,正扶着一桶纯净水休息。
听到脚步声,女孩下意识回头,一眼就看到了满头大汗的韩昼,先是一愣,随即坏笑道:“电梯坏了的滋味怎么样啊?”
“很累。”韩昼大口喘着粗气,“不过你认真的吗,看这架势该不会是打算把水抬到十八楼吧?”
女孩目光微滞,她力气大是不假,但把水搬到十八楼实在是太折腾人了,正琢磨着要不要把水放在这里来着,谁知对方见面就来上这么一句。
她硬着头皮,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
“对啊,我可不像你那么娇弱,就当锻炼身体了。”
她长着一张圆脸,笑起来的样子相当可爱,眼睛像两道月牙,单看外表,恐怕没人想象得到这是一个打算把桶装纯净水扛到十八楼的狠人。
而她正是韩昼的高中班长,古筝。
【姓名:古筝(已解锁)】
【智力:7】
【魅力:8】
【体力:7】
【技能:高效学习、投掷擅长,运动特长,勇争第一,精益求精】
【当前状态:活力满满:身心都处于良好状态】
卧槽,这家伙的体力增加了?
每当看到古筝的数据,韩昼都会感慨一句人与人的体质果然不能一概而论,别的不说,一个女孩子的体力能达到7算得上相当夸张了,印象他们班的体育老师也只有6的体力……
关于技能,根据韩昼的猜想,只有当一个人的某项能力或特质达到了一定程度才会具现成技能,只是随便学学是没法形成对应的技能的,必须要有一定的领悟,至于具体要达到什么程度他也不是很清楚。
他一直很眼红古筝的“永争第一”技能,这个技能很厉害,只要古筝全心投入某个领域并产生争胜之心,学习能力就会得到小幅度的提升,再搭配“精益求精”简直无敌,也难怪自己从来都考不过她。
只可惜当初没抽到,而是抽到了一个用处不大的投掷技能。
要说韩昼身上最有趣的技能当然就是“久病成医”了,这应该是他身患绝症却一直活着才形成的技能,能让他获得一定的病菌抵抗力,同时能够略微看出他人是否得病,只可惜第二个能力效果甚微,以至于他从来没用上过。
“想什么呢?”
古筝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
“没什么。”韩昼收回思绪,问道,“要帮忙吗?”
“得了吧,你爬个楼梯都费劲,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怎么办,我可不想待会儿把你抬下楼。”古筝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抽空多锻炼下身体吧。”
韩昼扶着扶梯休息,苦笑道:“我倒是想。”
“怎么,你的病还没痊愈吗?”
古筝是少有知道韩昼得过重病的人,但只知道比较严重,并不清楚是什么病。
不过这家伙一直含糊其辞,再加上平日里除了有些虚弱之外和正常人无异,她都快要忘记这件事了。
韩昼露出笑容,回答道:“痊愈了,起码比之前好,而且会越来越好。”
“那就好。”古筝将纯净水抱起来,一边上楼一边说道,“不过你应该待在家里的,这么热的天还来找我干嘛。”
韩昼懒洋洋地跟上,有气无力道:“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啊。”
“又在说蠢话了。”古筝的声音有些无奈。
说归说,两人还是一起把水弄上了十八楼,一路上走走停停,足足花了七八分钟,主要还是在于韩昼太虚弱了,上了楼腿都快软了,还是古筝扶着走进客厅的。
“你爸妈呢?”
他瘫坐在椅子上,接过古筝递过来的毛巾,气喘吁吁地问道。
古筝轻车熟路地换上纯净水:“他们出差了,送水的号码找不到了,送水的师傅也不在,偏偏电梯还出了问题,真是倒霉,更倒霉的是一回头还看见你来了。”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韩昼自认为刚刚还是出了点力的。
古筝撇撇嘴,进卫生间擦了擦汗,又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才从冰箱里拿出一杯冰水递给韩昼,自己则是打开一罐可乐猛灌。
韩昼好半天才缓过劲来,端着水郁闷道:“不过你们小区的电梯确实该好好修修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出问题了。”
看他那怨念颇深的样子,古筝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还掏出手机准备把这一幕拍下来。
然而韩昼当然不会让她如愿,趁其不备用冰凉的杯底碰了碰对方的脖子。
古筝一个激灵,差点没把可乐洒出来,回头想给这家伙一拳但忍住了,不满道:“你干嘛!”
【每日任务一(古筝):让目标陷入十次心跳加速状态1\/10,可获得1积分】
韩昼不动声色地看了状态栏一眼,说道:“这叫物理降温,我记得你怕热来着。”
“我怕热?”古筝冷笑道,“我只是讨厌出汗而已,而且房间里开了空调,哪用得着你给我降温。”
【每日任务二(古筝):收获目标十句‘我怕’1\/10,可获得1积分】
韩昼叹息道:“我记得前两天你说不怕鬼的时候也是这个表情。”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怕鬼吗?”古筝挑眉道,“我说了,我从来不怕这些东西。”
【每日任务二(古筝):收获目标十句‘我怕’2\/10,可获得1积分】
“那正好,我期待很久了。”
闻言,韩昼欣慰地点点头,随即掏出碎屏的手机。
“什么正好?”古筝心中突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我从小就怕鬼,想看恐怖片但又不敢一个人看,既然你不怕鬼,那正好陪我看一部。”
韩昼打开电视机,将手机上的画面投屏到电视上,渗人的音乐流淌而出,顿时让古筝头皮发麻。
【每日任务一(古筝):让目标陷入十次心跳加速状态2\/10,可获得1积分】
“看……看恐怖片?”古筝攥紧了手中的可乐罐,偷偷咽了口唾沫。
韩昼装作没看到,一脸无奈道:“嗯,你知道的,我朋友很少,林安宇那家伙只有色胆比较大,所以愿意陪我看恐怖片的恐怕就只有你了。”
“凭什么你觉得我会陪你看……”
“害怕就算命,不强求的。”
“说了我不怕!”古筝连忙反驳。
“那么班长大人……”韩昼沉默片刻,忽然扭头看向她,哀声问道,“所以你只是单纯地不想陪我看吗?”
可恶的家伙,还装可怜!
古筝心中愤恨,但偏偏还就吃这套,犹豫了半晌,不情不愿地说道:“那……那就陪你看看好了。”
“反……反正我不害怕!”
第三章 我们的事我妈同意了
嘴硬才是班长大人的最大特色啊,怎么就没有具现成技能呢?
一个多小时后,韩昼心满意足地看着两个已完成的日常任务,心说果然看恐怖片才是刷班长日常任务的速通法,只可惜以前没想到。
他了解古筝,这女孩有一颗极强的好胜心,整个高中三年什么都想争第一,各科成绩如此,各种竞赛如此,就连女生不太擅长的体育方面也是如此。
而古筝也的确非常优秀,除了脾气不大讨喜之外,无论是成绩还是运动都非常突出,班级活动也组织得井井有条。
不过这家伙有个不是弱点的弱点,那就是只要说她怕什么,这家伙就会像条件反射似的一口否定,并且嘴硬到底,坚决不改口。
想到这里,韩昼暗暗摇头,心跳加速的任务在恐怖片开始的前几分钟就完成了,说明古筝心里肯定怕的要死。
不过厉害之处在于,这家伙明明都这么怕了,却愣是能够保持面不改色,中途也不叫唤,这应该算得上天赋异禀吧?
然而当察觉到古筝面色煞白,目光几近呆滞,一副快被吓傻了的样子过后,韩昼这才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同时默默打消了今后每天拉着对方看一部恐怖片的念头。
刷积分归刷积分,但他倒是没把班长大人当npc,看样子为了后者的身心健康,这种办法还是不用为好。
“班长大人,班长大人?”
“啊,啊?”古筝有些失魂落魄。
“我说你该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这句话明显比任何灵丹妙药都管用,古筝瞬间回过神来,高声说道:“开、开什么玩笑,我只是在回味剧情罢了!”
“哦?”韩昼故作不解,试探道,“我刚刚没太敢看,能告诉我是什么剧情吗?”
古筝神色一滞,有些支支吾吾道:“就是,就是那个,在医院的时候……”
“我知道了,你该不会在思考那个胖子医生的身份吧?我觉得他怪怪的。”
“没错,就是这个!”古筝连忙点头,深以为然道,“他太奇怪了。”
然而韩昼只是随口一说,事实上电影里压根没出现过什么胖子医生。
不过他没有拆穿,反倒是坚定了不再拖着班长大人看恐怖片的念头,这家伙比他想象中还要胆小,明明全程睁着眼睛却不清楚剧情,这是什么特异功能……
与此同时,古筝就跟狗闻到味儿私的,忽然敏锐地扭过头,凝视了韩昼片刻:“你在笑什么?”
“我有笑吗?”
韩昼神色如常,心中却是一惊,我心里偷笑都能被发现,能再夸张一点吗?
古筝微微皱眉,不知为何竟是确定了心中所想,恶狠狠地说道:“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没有啊。”韩昼故作困惑,“我嘲笑你干嘛?”
“你……”
古筝还要追问,却见电视机上突然弹出一条飞信消息,那是一个顶着可爱白猫头像,id叫做夏天的人,下方是一句话。
“我们的事我妈同意了,你明天就来我家吧,我已经受不了了……”
之后的消息被折叠了,然而即便是这么短短一句话,还是让房间里的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遭了,忘记退出投屏了……
韩昼面色呆滞,夏天就是那个叫莫依夏的高中女生,虽然解读任何话的含义都应该结合语境,但他还是怀疑那家伙是故意的……
忽然,韩昼心有所感,抬起头,只见古筝正站在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手叉腰,俯身一把按住他的手机,制止了他退出投屏的动作,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同意了?受不了了?”
韩昼心中一紧,一般古筝露出这个笑容的时候就意味着她要打人了。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不对啊,我心虚什么?古筝又不是我女朋友,就算是我也是清白的啊!
而古筝似乎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一声不吭地回到沙发上,死死盯着电视机,同样一拳一拳地捶打着沙发靠枕,发出“嘭嘭”的声音。
那架势,似乎哪怕电视里马上跳个鬼出来,她也要看清楚那个叫夏天的还会发什么消息过来。
韩昼一看就知道对方是不高兴了,连忙开口解释了补课的事,还把聊天记录给对方看。
刚刚的信息是被折叠的,实际上后面还有几句话。
“我们的事我妈同意了,你明天就来我家吧,我已经受不了了,记住,你想多赚钱就听我的,我妈太烦了,只要你每天给我一点空闲时间,我就让你留下来。”
古筝盯着手机足足看了十秒钟,将整段话逐字逐句都揣摩了一遍,这才扭过头去,冷笑道:“谁稀罕看你的聊天记录!”
韩昼懒得鸟她,想了想回了个“好”字。
古筝心情显然好了不少,往这边瞄了一眼,故作随意道:“你怎么回的?”
“我答应了。”
韩昼当最主要的的任务是让莫依夏不讨厌自己,给对方一点空闲时间而已,这样对方开心,自己也能收获一些好感,只要不影响学习,何乐而不为呢?
更何况他的确需要钱。
韩昼这辈子是单亲家庭,从小就没见过母亲,养他长大的父亲是个赌鬼,在高二那年得知他身患绝症后就消失了,只留下一间老房子和一笔钱。
韩昼没有怪过父亲,对方毕竟将他养到那么大,而且他本就没想因为绝症拖累任何人,因此从没有刻意宣扬过这件事,也没有用任何方式找过父亲。
当然了,理解是一回事,但不责怪不代表会原谅,对韩昼而言一个人生活并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也不是没有关心他的人。
譬如林安宇,他家是做餐饮行业的,店里其实根本不缺人,但愣是在每个寒暑假都把韩昼塞进去“兼职”,干着轻松的活,工资却拿了不少。
老师和同学同样对他颇为照顾,当然,要是不说他是舔狗就更好了。
这些好意韩昼都记在心里,也正是因为这些,他才想更努力活下来。
古筝当然清楚韩昼的家庭情况,想了想嘀咕道:“那你可别把人教坏了。”
她扭头看向窗外,刺眼的阳光让人有些睁不开眼,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问道,“我记得你也是报的临城大学,对吗?”
“嗯。”韩昼把手机踹进兜里,“这个问题你好像已经问过不下五次了。”
“那我有没有问过为什么?”
“什么?”
古筝深吸一口气:“以你的成绩,明明可以选更好的学校的。”
“这种话由你这个第一名说出来真的好吗?”作为万年老二的韩昼长叹一声,他高考依旧没能考过古筝。
“我只是想离家近一点,而且临城大学也很好了。”
韩昼笑了笑:“我也是这样想的啊。”
古筝沉默片刻,忽然回过头,审视了他许久,语气少见的有些犹豫:“就……就没有别的原因吗?”
“有啊。”
韩昼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我不是一直都在说吗,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所以要选和你一样的学校。”
这话是真的,且不说报志愿时古筝还是唯一一个可解锁人物,想保命离不开她,分到不同大学实在是太碍事了。
退一万步讲,哪怕今后遇到了新的可解锁人物,能不能和那些人扯上关系都是未知数呢,说不定鸟都不愿意鸟他,更别说获取积分了。
反观班长大人就相当可靠了,找她刷积分是最轻松最简单的,而且对方也很配合。
当然了,两人的关系本来就不错,上同一所大学互相还有个伴。
古筝深吸一口气。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见这种糊弄人的鬼话了,但看着韩昼那认真的神情,她的心跳还是不争气地漏了半拍,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越想越气,抓起沙发上的靠枕就丢到了对方的脸上。
“我叫你不要说胡话了!”
第四章 多才多艺
“这年头,说真话还没人信……”
在保安大爷诧异的目光中,韩昼摸着鼻子走出花都小区,乘坐地铁打算回家。
不愧是体力高达七点拥有“投掷擅长”技能的人,古筝哪怕是丢个靠枕都差点让他眼冒金星,鼻子现在都隐隐作痛。
尽管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但气温依旧炎热,韩昼满头大汗地回到家,先是用冰箱里的菜随便做了顿饭,然后洗了个热水澡。
风扇呼呼地吹着,勉强驱散些燥热,他坐在窗前,默默思索着今后的计划。
刷积分当然是首要任务,除此之外还要想办法赚钱,临城大学虽然就在临城,但却是在临城市最边缘位置,和汾省接壤,几乎都要出省了,一来一回大概需要花费半天时间,到时候肯定是要住校的。
大学住校的花费不会太少,当初父亲离开时留下的钱不多,他已经用的差不多了,尽管有兼职积攒下来的钱,但也只够应付日常开销,时间长了肯定是不够用的。
抛开学费什么的不说,开学前还得换个新手机,虽然身边的人都习惯了,但拿着个碎屏手机去学校肯定会招致一些不必要的议论,而且这手机是上高中后父亲给他的二手货,现在已经不好用了。
自从那个赌鬼父亲染上赌瘾过后,就几乎没有再为家里添置过一件东西,所以家里至今用的都是风扇,韩昼暂时也舍不得花钱安空调。
至于该如何赚钱,韩昼目前并没有一个很明确的计划,他上辈子倒是有过创业的想法,只可惜还没来得及实践就嗝屁了,两个世界的发展轨迹差不多,想利用“先知先觉”的优势赚钱也不太现实。
不过虽然暂时不知道怎么赚大钱,但对于该如何赚些小钱他已经有想法了,对此还有一定的信心。
“叮咚。”
思索间,手机中突然响起消息提示音,韩昼低头看了眼,是林安宇发来的飞信消息。
“你晚上有空没,我们去吃烧烤。”
韩昼今天在古筝那里上下楼梯累得够呛,不想动弹,于是回复道:“今天太累了,我想早点休息。”
“这样啊,那你后天忙不忙,帮我个忙。”
“什么忙?”
“你先答应再说。”
“先告诉我什么事。”
“你先答应。”
“睡了。”
屏幕那头的林安宇急了,连忙回复道:“你小子这就不够意思了啊,真的只是一个小忙而已,不麻烦的。”
“那你就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先说好,我不会再替你见网恋对象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至少后天要拜托你的不是这件事。”
“那以后呢?”
额……你可以时刻做好准备。”
韩昼强忍住拉黑这家伙的冲动:“不说就算了,真睡了。”
“你小子糊弄谁呢,现在才七点!”
“……”
……
第二天早上八点,韩昼按照莫依夏留下的地址,准时到达了云欢小区。
林安宇昨晚不依不饶地发了一堆消息,但愣是没有提到底想干什么,所以韩昼索性不理会,这家伙就是这尿性,今天之内肯定会老实交代的。
来到小区门口,他正准备发消息告诉莫依夏自己到了,谁知一眼就看到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女孩步伐匆匆地从小区里走了出来,正是莫依夏。
她用门禁卡打开小区门,示意韩昼进来,然后带着他往16栋单元楼走去,整个过程中一言不发,一副对韩昼爱搭不理的样子。
韩昼也不在意,状态栏发布的任务中已经提示过了,这女孩有轻度厌世心理,估计看谁都不顺眼,要不是为了些许的自由时间,对方昨天恐怕压根不会跟他搭话。
来到楼下时,莫依夏终于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等会儿见到我妈,你就说自己是主动找家教兼职的,别说是我找的你,她那里准备了几份试卷,你一定要好好答。”
韩昼一愣:“试卷?”
他以前没当过家教,当家教还需要考试吗?
“嗯,都是高考模拟题,难度应该不低,你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倒是没问题,不过这就行了吗?”
莫依夏沉默片刻:“这就行了,在我家只要答题答得好就够了,她知道你高考成绩好,对你很满意,走吧,我家在三十二楼。”
韩昼脚步一顿,忽然问道:“电梯应该没坏吧?”
莫依夏回头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在想什么,当然没坏。”
两人乘坐电梯上了楼。
莫依夏的母亲叫做江白倩,是个仪态端庄的女人,化着十分精致的妆容,衣服一看就不便宜,耳环项链手镯一应俱全,能戴的首饰几乎一个没落,给人一种富家太太的感觉。
再结合屋里的陈设,可以看得出这家人是不差钱的主。
而事实也和莫依夏说的一样,江白倩对韩昼的态度相当友好,尤其是在看到对方花了两个小时完成了一份试卷过后,她的态度更是亲切了不少。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试卷上的分数,似乎越看越满意,笑道:“不愧是考上了重点的人,这份试卷是我找一个老师朋友帮忙出的,她说难度偏高,可你的成绩都快接近满分了。”
“哪里哪里,这些题出的很好。”
韩昼礼貌地笑了笑,对方身上浓郁的香水味让他不是很适应,没想到“入职”第一天要做的居然是考试,好在高考才过去没多久,他的高中知识还没丢。
看着对方脸上洋溢的笑容,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万一刚刚考的很糟糕,也不知道对方现在又会是何种态度……
当然,假设是假设,事实就是他考的很好,因此江白倩也放下心来,而且似乎早有准备,很快就把家教的相关事宜告诉了他,显然是同意让他当这个家教老师了。
江白倩放下试卷,认真道:“夏夏的数学和物理都是短板,你学习那么好,教她应该问题不大吧,之后就麻烦你了。”
“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
韩昼看了眼莫依夏,对方此刻正在泡茶,动作看上去有模有样的,应该是有意练习过。
不过他有些搞不懂,为什么这女孩在家里还要戴着口罩和鸭舌帽?
江白倩看了眼时间,起身说道:“我接下来有点事,要出去一趟,韩……我就叫你韩老师好了,中午饭我已经提前做好了,热一热就能吃,等会儿你就在我家吃吧。”
韩昼愣了愣,刚想婉拒,就听对方继续说道,“夏夏,你和韩老师熟悉一下,今天先不上课,你把剩下的那些试卷都认真做了,我回来检查。”
莫依夏一直没出声,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不过似乎是默认了。
韩昼早就察觉到了,这对母女的相处模式有些古怪,不过似乎完全没有在外人面前遮掩的意思,对此他只好装作没看见。
江白倩似乎很着急,对莫依夏嘱咐了几句便关门离去,与此同时,莫依夏也刚好把泡好的茶放在了韩昼身前。
“谢谢。”
韩昼端起茶杯,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就见对方忽然递过来一个口罩,不由困惑道:“给我这个干嘛,说起来我刚刚就在纳闷了,你为什么在家里都戴着口罩和帽子,是感冒了吗?”
莫依夏把口罩塞到他手上,摇头道:“不是。”
“那是为什么?”
“你先戴上再说。”
韩昼只好把口罩戴上,然后追问道:“戴好了,现在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了吗?”
莫依夏坐到对面的椅子上,低头晃动着杯中的茶水,忽然来了句没头没脑的话:“我家里有监控。”
“你妈能这么放心地把我和你放在一起,没监控才奇怪吧……”一脸不解,“不过这和戴不戴口罩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让我妈听到我们两个的对话。”
“嗯?”
莫依夏解释道:“我妈留在家里的时间不多,为了监督我学习,屋子里几乎到处都是监控,连我房间里都有,所以我警告过她,装监控可以,但是必须是无声的,起码要给我留一点最基本的自由,她同意了。”
韩昼沉默了一会儿,他好像突然有些明白这家伙厌世的原因了,半开玩笑道:“你妈都听不见声音了,戴口罩总不会是为了遮挡嘴型吧?”
他只是随口一说,谁知对方居然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目中显露出深深的疲惫。
“没错,她后来专门去学习了怎么读唇语,所以以后来我家记得戴好口罩,尤其是讨论‘自由时间’的时候。”
韩昼瞪大眼睛,憋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发出由衷的感慨。
“那什么,看不出来,你妈还挺多才多艺的……”
第五章 莫依夏
时间很快来到中午,莫依夏拒绝了韩昼的帮忙,独自把冰箱里的饭菜热好,端到了饭桌上。
饭菜很丰盛,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的,韩昼确实有些饿了,摘下口罩拿起筷子,好奇道:“你吃饭总不至于还戴着口罩吧?”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将鸭舌帽的帽檐转到后脑勺,默不作声地摘下口罩。
韩昼这才第一次看清她的样子。
他知道这女孩肯定不会丑,毕竟有些人哪怕只看眼睛都知道很漂亮,关键是右眼眼角还点缀着一颗泪痣,犹如拱卫月亮的星星,更为其平添了几分魅力。
很多人戴上口罩后往往颜值都会得到提升,可摘下来就略显平庸了,然而莫依夏不同,当摘下口罩的那一刻,韩昼甚生出了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和她的母亲一样,莫依夏的五官同样相当精致,只不过前者更多靠的是化妆,而她则是全凭先天条件,明眸皓齿,琼鼻樱唇,泪痣更是和五官完美契合,好像古时悄然掀开一角车帘的公主,气质清冷,让人很难不驻足于车前。
韩昼目前身边最漂亮的女孩就是古筝了,毕竟是高达八点的魅力,但前者更多是一种青春活力的美,越看越好看;而莫依夏则是第一眼看上去就异常惊艳的类型。
这魅力至少也该有八点了吧……
韩昼心中感慨,嘴上却开着玩笑:“我收回之前的话,你长成这样,就算家里安了监控也不一定保险。”
他打算先尝试着完成每日任务,不过直觉告诉他这女孩应该很难都被逗笑。
莫依夏吃饭的姿态很优雅,闻言毫无反应,只是低头提醒道:“吃饭的时候最好不要说话,实在要说就记得像我这样低着头,这样监控里就看不到你的嘴型了,要是我妈知道你说这种话,说不定明天就会让你卷铺盖走人。”
韩昼面色一滞,差点忘记还有这一茬了,于是默默低下头:“监控和反监控,你们母女俩到底都在研究些什么……”
“我妈不知道,不过我还偷偷学过一点微表情和心理学,所以昨天就看出你对我很在意了。”
还有空学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我看你这不是挺闲的吗……
韩昼苦笑一声,吐槽道:“你和你妈以前该不会是生活在敌占区的特工吧?”
莫依夏头也不抬,小口小口吃着饭:“总之你有接近我的想法,而我刚好也需要你给我打掩护,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也算是有共同的利益了。”
“这点我倒是不否认……不过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想接近你吗?”
“还能为什么。”
莫依夏停顿片刻,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不再说话,只是低声哼唱了几句。
但韩昼却是面色一黑,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因为对方刚刚唱的正是《我想恋爱了》。
他心中摇头,看来这家伙的心理学学得还不够精啊,不过也不怪对方会产生误解,毕竟他昨天确实没怎么掩饰内心的急切,对方会这样想也不奇怪。
他耸肩道:“唱得还挺好听的。”
莫依夏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把一盘清蒸鲈鱼推到他身前。
韩昼愣了愣,这该不会是让我多吃鱼头补补脑的意思吧?
莫依夏夹起青菜小口吃着,解释道:“我不喜欢吃鱼,也不想浪费,但偏偏我妈每次都要做鱼,不吃还不行,所以这盘鱼就拜托你了。”
【每日任务二(莫依夏):收获目标十句‘喜欢’1\/10,可获得1积分】
这也行?
看来让这家伙说‘喜欢’应该比让她笑要简单很多……
韩昼默默点头表示知晓,他同样不喜欢浪费,不过倒是挺喜欢吃鱼的。
然而就在这时,对面的莫依夏又补充了一句。
“对了,吃鱼还可以补脑。”
……
吃饭对莫依夏而言似乎是一段相当宝贵的空闲时间,因此她一直在不断暗示韩昼吃慢一点吃久一点,最好在第一天就立好持久饭桶的人设。
最后一句话不是暗示,而是她直接说出来的。
不过两个人总不可能一直粘在饭桌上,午饭过后,莫依夏戴好口罩收好碗筷,这才慢吞吞地来到书桌前,和之前的淡然自若不同,她此刻明显有些不情不愿。
韩昼暗自发笑,心说再厉害的“特工”也怕做题啊,想到这里,他拿起桌上的试卷看了看,问道:“这就是你今天下午要完成的试卷吗?”
莫依夏沉默良久,半晌才回答道:“我本来以为都是给你做的,没想到你考得那么好,只用做一份就够了,所以剩下的都变成我的了。”
韩昼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怨气,连忙解释道:“这可怪不了我,是你让我一定要好好答题的。”
他此刻也重新戴好了口罩,略微估算了一下试卷的数量,皱眉道:“不过这数量也太多了吧,都要在今天之内完成吗?”
“不一定要全部做完,但要以应对考试的态度去对待,用我妈的话来说就是‘拼尽全力,能做多少做多少’。”
别人家的孩子或许还能怀着“今天做十页作业就可以去玩了”之类的期盼,但这对莫依夏而言却是从未有过的奢望,她听到的永远都是‘能做多少做多少’,但这个多少从来都没有个准确的定量。
印象之中,她的高中生涯除了做题还是做题,还不如有着胡萝卜可以追逐的毛驴,连空气都是枯燥的,不知道可以期待什么。
低头看向脚边,脚边的垃圾桶里堆满了用完的笔芯,密密麻麻,就好像是一个个被抽干灵魂的人。
“就算是高三生也不能绷得那么紧啊……”
韩昼嘀咕了一句,问道,“说起来你不是想让我帮你争取一点空闲时间吗,所以呢,我要怎么帮你?”
莫依夏已经开始做试卷了,头也不抬道:“像刚刚吃饭那样就好,尽可能拖久一点,你成绩好,哪怕是个饭桶我妈也不会说什么,反而会说脑子转得快的人更消耗能量之类的话。”
韩昼嘴角一抽:“帮你归帮你,但我可不是真饭桶,不过这样就行了吗,吃饭那点时间才能休息多久……”
他说话间已经坐到了书房不远处的椅子上,低头拿起本书翻阅着,因为戴着口罩的原因,如果不听声音,完全看不出两人在说话。
莫依夏说道:“你也听我妈说过了,明天就开始上课了,上午有二十分钟休息时间,下午也有二十分钟,其余时间都要学习,房间里有监控,想在我妈眼皮子底下偷懒不现实,能在吃饭的时候偷偷闲就不错了……不过你无聊的话可以陪我聊聊天。”
我有什么好无聊的……
韩昼心中叹息,他是真的同情起这个女孩了,于是问道:“我现在就有些无聊,所以你想聊什么?”
莫依夏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聊你妈,可以吗?”
韩昼嘴角一抽,尽管知道对方不是有意的,但他还是觉得这句话像是在骂人……
第六章 我有个计划
空调不断吹出冷气,将酷暑隔绝于房间之外,刺眼的阳光也被窗帘所遮挡,听不见蝉鸣,只能听到笔尖触碰纸张的沙沙声。
说实话,如果什么都不用考虑,韩昼还挺喜欢家教这份工作的,有丰盛的免费午饭可以吃不说,还能吹免费的空调,比待在家里舒服多了。
他实话实说道:“我没见过我妈,她在我出生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沙沙声停顿片刻,很快又重新响起,随之响起的是莫依夏歉意的声音。
“抱歉。”
“没什么。”
韩昼觉得无所谓,其实单论家庭情况的话,他还要比莫依夏凄惨一些,但他并不打算就此展开话题,并得出“有母亲就已经很幸福了”之类的空洞道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兴许是空调温度有些低的缘故,莫依夏起身披上了一件外套,正是昨天穿的林北中学的校服。
良久,她开口道:“其实我已经设想过不止一次了,要是我出生的那天就死了会怎么样。”
韩昼沉吟片刻:“会遇不到帅气逼人的我?”
他在网上了解过厌世者的心理,这类人往往是极其悲观的,觉得生活没有乐趣,会产生轻生念头的不在少数,所以他对莫依夏的话并不奇怪,只是有些担心。
或许这才是这女孩的真实内心。
见对方毫无反应,韩昼越发觉得逗这家伙笑的难度有点高,当然了,他肯定是不会去反思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玩笑太冷了的缘故的。
他转移话题道:“我妈是聊不成了,不如聊聊你喜欢什么吧。”
莫依夏手上的动作一顿:“喜欢什么吗?”
【每日任务二(莫依夏):收获目标十句‘喜欢’2\/10可获得1积分】
“嗯。”
她思索了许久,这才说道:“我喜欢的东西很多,唱歌,听歌,抓娃娃,弹钢琴,跳皮筋……”
韩昼第一时间还以为对方迟疑那么久是因为想不出来喜欢什么呢,谁知她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还不带重复的。
总结下来就是,除了学习之外,这家伙似乎什么都喜欢。
不过也多亏了如此,莫依夏很快就说出了十次‘喜欢’,韩昼成功完成了一个任务,不过与之相对的,另一个任务依旧在原地踏步,他至今都没见这家伙笑一次。
于是他犹豫了一会儿,试探道:“那个,你难道就不喜欢笑吗?”
莫依夏似乎觉得有些奇怪,难得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算不上不喜欢,该笑的时候就会笑,怎么了?”
韩昼迟疑片刻:“那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
“你讲吧。”
“咳咳,那你可听好了。”
韩昼清了清嗓子,似乎对自己即将要讲的笑话格外自信。
“选秀节目上,张三闯过重重阻碍成功晋级,终于坐上了冠军的宝座,颁奖典礼上,主持人笑着问他,这位选手,请问是什么让你走上冠军的领奖台的?”
莫依夏倒是很给面子,自觉地当起了捧哏,头也不抬道:“选手怎么回答?”
“‘是我的腿’。”
莫依夏等待了一会儿,见对方不继续说了,不由困惑道:“然后呢,这就完了?”
“完了。”
韩昼沉默片刻,似乎想挽回些什么,补充道,“你听清楚了吗,张三回答说是他的腿……”
“笑点在哪里?”
“我的腿……”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寂静。
“你的笑话太冷了。”半晌,莫依夏终于给出了一句评价。
“我看是你太冷了才对。”
韩昼嘀咕了一句,不过说实话,莫依夏并不是一个冷冰冰的人,相反还挺好说话的,只是这个人身上好像有层壳,将自己包裹在内,不让任何人接近。
问题大了啊……我连逗笑这家伙都做不到,还怎么让她不讨厌我呢?
他觉得有些头大,起身走到书桌前看了眼莫依夏的答题情况。
片刻后,他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稍稍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你的数学果然不太好。”
“不用那么违心,你完全可以用一团糟来形容我。”
“这倒不至于,怪我一直在和你说话……”
莫依夏坦诚道:“和你没关系,我的数学和物理一直很差,我倒是感觉这次做的比以前好一些。”
韩昼迟疑片刻,伸手就要把卷子抽走:“既然这样,数学和物理部分的考题你现在做了也没什么意义,反而浪费时间。”
然而莫依夏却死死按住了试卷,摇头说道:“但我妈不是这样想的,她坚信试卷做得越多越好,越差的就应该多做,所以我必须要把它做完。”
韩昼皱了皱眉:“你妈的想法明显有问题,你这是在跟她赌气吗?”
“相信我,你学我戴上口罩都没什么,我妈不会有什么意见,但要是你不听她的让我做完所有试卷,她对你的态度绝对会降至冰点,说不定明天就不会让你来了。”
韩昼手上的动作一滞,想到那个笑容和善的女人,他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见他默默收回手,女孩的眸光黯淡了些许,提笔继续答题。
韩昼自然看不到莫依夏的目光,就算看到了没什么办法,无论如何他暂时都需要这份工作,可不能被稀里糊涂地辞退了。
他叹息道:“这些监控真碍事,要是都坏掉就好了。”
“那你可以祈祷停电,我家的监控是没有备用电源的,一停电就没用了。”
莫依夏说道,“不过监控失灵也不全是好处,你想做什么?”
韩昼闻言眼前一亮,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样,突然压低声音鬼鬼祟祟道:“你想不想休息半天?”
“想。”莫依夏点头道,“不过如果你是打算拉掉电闸的话,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消这个念头,我妈看得到的。”
韩昼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神色古怪道:“你该不会早就打过这方面的主意了吧……”
莫依夏自顾自地说道:“外面倒是有一个电闸,只可惜只要我出门后停电了就会引起我妈的注意,而且为了防备我找人里应外合,她还特意叫人把电闸弄到了正常人碰不到的位置。”
震惊于这对母女的斗智斗勇的同时,韩昼也不由有些纳闷:“你妈还能随便改电闸的位置?”
“当然了,我跟你说过我家很有钱吧,整座云欢小区都是我家的,她要折腾自然不会有人反对。”
韩昼倒吸一口凉气,瞪大眼睛道:“你认真的吗?”
他当然看得出莫依夏家里有钱,连茶具都逼格满满,充满了金钱的铜臭味,但怎么都想不到能有钱到这种地步……
莫依夏语气平静:“我没必要骗你。”
韩昼深吸一口气,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毕竟再有钱也是别人的,他想了想问道:“所以你妈把电闸藏到哪去了?”
莫依夏一愣,没想到这家伙还不死心,于是她先是故作疲惫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拉开窗帘,在感受阳光的同时不动声色地指了指窗外,语气中充满了认命般的无奈。
“在那里。”
韩昼瞠目结舌,谁他娘的会把电闸安到墙外,还搁房间那么远啊,这可是三十多楼,这高度,这距离,想要把电闸拉下来恐怕得召唤蜘蛛侠才行……
而且说实话,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故意把电闸安在这种地方已经称得上任性了。
莫依夏本就对拉下电闸不抱希望,这说到底只是个荒唐的设想,然而在拉上窗帘的那一刻,她的目中还是不可遏制的闪过一丝失落。
韩昼刚好注意到了这个黯淡的眼神。
他还记得对方刚刚拉开窗帘的那一幕,哪怕阳光炙热,她的目光依旧是如此明亮,就像向往着蓝天的笼中鸟。
韩昼已经从之前的聊天中了解到,哪怕是之前出门上补习班的时候,莫依夏也基本得不到任何自由,相反来来回回还更累,所以才想找个家教老师打掩护。
哪怕只是短暂偷闲,对这个女孩而言似乎也只是一种奢望。
电闸远远地立在墙上,居高临下,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韩昼突然想起了当初得知自己身患绝症,父亲离去,他躺在家里独自等死的那一天。
下一秒,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深吸一口气,目中闪过一丝狠色。
“听我说,我有个计划。”
妈的,如果说这就是要获得五十积分的必经之路,那我今天还非要把它走通不可!
莫依夏一愣,不明白这家伙又想干什么,她此刻刚把窗帘拉上,扭过头的时候刚好看见最后一丝阳光洒在对方脸上。
他的目光格外明亮,像是藏着太阳。
第七章 奄奄万息
莫依夏想了想,认真道:“如果你口中的计划是指故意制造短路来导致停电,那我还是不建议你这么做。”
韩昼脸色一黑:“别说了,你越说我越觉得你这么做过……”
莫依夏不置可否:“那你想怎么做?”
几分钟后,她递给韩昼一个纸箱子,里面全是做过的试卷和习题册,韩昼装模作样地拿出来翻看着,实际上却是在注视着藏在纸箱底部的“飞爪”。
我是被这家伙传染了吗,怎么搞得跟地下交易一样……
韩昼心中吐槽,但是没办法,他肯定是不敢光明正大地在监控底下拿这些东西的,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莫依夏居然真的有这玩意,这岂不是说她连这个办法都尝试过了吗?
莫依夏表面做着试卷,注意力却集中在了韩昼身上,淡淡道:“死心吧,你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可行性甚至还不如制造短路。”
听这意思,她果然很有经验。
韩昼叹息一声:“你能别一直打击我的士气吗?”
他的计划其实并不复杂,反而异常简单,那就是当一回西部牛仔,将带钩的绳子抛掷出去,先钩住保险箱的盖子将其打开,然后再钩住电闸拉下来。
当然,办法是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难度却极高,精度、准度、力度缺一不可,一般人几乎不可能做到。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而已,哪怕是真的西部牛仔来了,这也是不可能做到的事。”
莫依夏以前显然也打过这方面的主意,不然也不会弄出纸箱里的这条“飞爪”了,钩子用的是塑料衣架的挂钩部分,还加了些绳结增加质量,绳子比较纤细,不过长度是够了。
“我比西部牛仔更专业,而且正是因为不可能,到时候你妈才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不是吗?”
韩昼背对着监控,不动声色地将“飞爪”收到衣服底下,同时问道,“对了,有没有什么地方是监控看不到的,我要在那里……”
“卫生间。”
莫依夏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卫生间里有个小窗,你站在凳子上刚好能看见保险箱,不过那个位置很难发力,就连把钩子丢出去都是一件难事。”
她显然对此不抱希望。
韩昼也不说话,当即就往卫生间走去。
说实话,他虽然是热血上涌才决定帮莫依夏一次,不过并不是逞强卖弄,而是有一定的把握。
他拥有来自于古筝的“强力投掷”技能,这是“投掷擅长”的增强版,他之前测试过很多次,现在的他绝对称得上投掷高手,要是穿越到日本说不定就去当职业棒球投手了。
毫不夸张的说,这次行动所需要的精度,准度以及力度韩昼都不缺,唯一欠缺的只是些许体力,他现在的身体强度不足以支撑他完成太多剧烈运动。
所以他需要修改状态。
韩昼状态栏中现在唯一的状态只有“奄奄一息”,之前为了维持性命,他每天都会将其改成“奄奄十息”,这样花费的积分最少,也足以维持他的正常生活。
不过“奄奄一息”既然能改成“奄奄十息”,当然也可以修改成别的状态——例如“奄奄万息”。
只需要在“奄奄一息”的基础上多添加两笔,就能得到这一相当强力的状态,不过多一笔就意味着需要多花费两积分,想到这里,韩昼突然有些肉痛起来。
好在他今天还没修改过状态,现在只用花四积分添加两笔就行了,而且他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日光族了,有了新的积分来源,昨天还赚了十积分,偶尔多花两积分也不是问题。
不过,那毕竟是两积分啊……
韩昼一脸心痛地着修改状态。
【当前状态:奄奄一息(已修改)→奄奄万息:你的呼吸绵长有力,你的心跳活跃强劲,你的生命力旺盛如火,全身体素质提升,你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
他尝试了几次,最终以这一定义对“奄奄万息”进行阐述,而状态栏也予以采纳,认可了这一定义,状态修改完成。
在状态成功修改的那一刻,韩昼立刻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生命力从体内涌出,浑身充满了力量,状态栏中显示的体力更是达到了夸张的八点,别的不说,打十个“奄奄十息”的自己应该不成问题。
“可惜要多花两积分,不然要是每天都能维持在这个状态多好……”
韩昼心中感慨,忍不住在卫生间的镜子前弯起两条胳膊,打算看看自己现在的肱二头肌够不够发达。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了一道异样的视线,心中陡然一紧,扭头看去,只见莫依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卫生间门口,正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目光交汇的那一刻,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你怎么出来了……”
韩昼默默放下手臂,尽量试着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
“我渴了,出来接点水喝。”莫依夏眼神平静,犹豫了一会儿,又补充了一句,“放心,我什么都没看到。”
【每日任务一(莫依夏):收获目标十次笑脸1\/10,可获得1积分】
突然弹出的字符暴露了对方此刻的真实想法,韩昼有些挂不住,长叹道:“你其实在笑吧?”
“没错。”莫依夏并没有否认,“我说过了吧,我该笑的时候就会笑,有什么问题吗?”
韩昼心中郁闷,心想我多花了两积分本来就够心痛了,现在居然还要被这家伙嘲笑,这怎么能忍?
不行,积分花在谁身上就要从谁身上补回来!
想到这里,他挑衅般地说道:“当然没问题,不过不如这样吧,要是我真的把电闸关了,你就再多笑几次,不管真笑还是假笑,总之要笑够十次!”
“这算是打赌吗……”
莫依夏似乎来了兴趣,毕竟这比学习有趣一些,“那如果你没关掉呢?”
“随你便。”
“可以。”莫依夏点点头,心情像是突然愉悦了几分,“那就期待你的表现了,牛仔先生。”
说完就拿着杯子离开了。
【每日任务一(莫依夏):收获目标十次笑脸2\/10,可获得1积分】
“也不知道这家伙高兴个什么劲……”
韩昼嘀咕着关上卫生间的门,直到透过小窗远远看见电闸的那一刻,他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不对啊,不管我有没有关上电闸,最终受益者不都是那家伙吗!
第八章 仅限今天
空调依旧不断吹出冷气,莫依夏坐在书桌前,默默做着考卷上的解答题,桌上放着两杯刚接的冰水。
笔尖轻触纸张,笔芯里的墨水一点点被消耗,她几次想要拉开窗帘看向窗外,但理智却一次次告诉她,那家伙的办法是不可能成功的,现实不是小说,没有必要对其抱有期待。
她很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避免失望的最好办法就是永远都不要抱有任何期望,这样活着最轻松。
而且如果无缘无故拉开窗帘的话,说不定会引起她那个多疑的妈妈的不满,这样或许以后连随意拉开窗帘的自由都会被剥夺。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哪怕明知道是不可能的,莫依夏的心还是被拨乱了,分明之前一边和那家伙讲话都不影响做题的,可她现在却怎么都集中不了注意力。
距离那家伙进入卫生间已经快十分钟了,她在考虑要不要把对方叫出来,不然以后除了“持久饭桶”的名头之外,那家伙说不定还要背上一个便秘之名。
胡思乱想间,莫依夏忽然发觉眼前的亮度好像下降了些,抬头才注意到窗帘外已经不那么明亮了,相反还有些阴沉。
她愣了一下,起身一把拉开窗帘。
如她所想的那样,尽管依旧能感受到滚滚热浪,但太阳已经消失了,天色变得无比阴沉,似乎有下雨的趋势。
和阴沉的天空不同,莫依夏的心情倒是变得明媚了不少,因为这样的天空就意味着她有理由拉开窗帘了。
她重新坐到椅子上,一手杵着下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看向窗外。
恰在此时,她刚好看见一根绳索从某个位置飞射而出,朝着远处墙壁上的保险箱横冲而去,眼看就要“咬”中保险箱的箱盖把手。
只可惜准头还是差了一点点,绳索上的钩子并没有成功勾到把手上,被人拉扯收了回去。
不过尽管失败了,但这一幕依旧足够有冲击力,让莫依夏的目光变得呆滞起来。
在她的预想中,那家伙应该连绳子都很难丢出去才对,甚至别说是在卫生间窗口那种难以发力的位置了,哪怕是在其它位置全力进行投掷,以普通人的力量也很难将绳子丢得那么远。
“我比西部牛仔更专业。”
恍然间,那家伙离开前所说的话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莫依夏彻底无心做题了。
她只是在假装动笔,实际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窗外那根不停抛出又不停收回的绳索上。
一次,两次,三次……
她默默数着绳索抛出的次数,看着对方的一次次失败,竟然还看得津津有味的,虽然没有期望就不会失望,但有时候稍稍期待一下好像也不是坏事。
说到底,一个人能活着,那就不可能真的毫无期待。
说不定真的能成功……
刚冒出这样的念头,莫依夏便忽然心头一颤,只见在第八次投掷时,绳索上的钩子终于牢牢勾住了保险箱把手,用力一拉之下,保险箱的盖子被成功打开。
她愣住了。
不过更让她呆滞的还在后面,随着第一次成功,韩昼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下一次出钩就精准勾中了电闸,绳索绷直,直接将其拉了下来。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电灯骤然熄灭,整日运转的空调也突然没了动静。
成功了?
莫依夏猛然转过身,抬头看了眼不再工作的摄像头,突然觉得有些轻松。
不多时,韩昼忽然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一副满头大汗的样子,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手里拿着那根“飞爪”。
莫依夏看着他往窗边走去,好奇道:“你都已经成功了,还拿着这东西干什么?”
“当然是把你捆起来。”
韩昼先是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一边活动着酸痛的胳膊一边说道,“你怎么突然犯蠢了,得把保险箱的盖子重新盖上才能叫成功,不然肯定会被你妈怀疑的,卫生间里太难发力了,这里比较好施展。”
尽管有着“奄奄万息”的身体素质,他现在依旧累得够呛,他还是有些低估这次行动的难度了,刚刚差点没把手甩断,不过好在终于是成功了。
莫依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韩昼推开窗后再次不断抛出绳索,在第五次的时候成功将钩子勾到了保险箱把手上,斜拉将其盖上。
“累死我了。”
做完这一切,韩昼一屁股坐在地上,因为停电的缘故,空调自然是没法用了,所以他现在又累又热,别提多难受了。
莫依夏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边,递过来一杯冰水,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在夸赞:“你的确比牛仔更专业。”
韩昼气喘吁吁,累得连话都不想说:“知道就好,不过你还记得说过什么没,这次是我赢了,赶紧给我笑十个。”
天空忽然一声炸响,紧接着便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下雨了。
只可惜即便是下雨了,温度依旧没有下降多少,反而越发闷热。
莫依夏看了他一会,缓缓摘下口罩,接近着就像做脸部运动一样,飞快挤出十个笑脸,看上去颇为敷衍。
不过韩昼却是心满意足,真笑假笑不提,好歹任务是完成了,而且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笑起来是真好看。
“这样就可以了吧?”莫依夏重新戴好口罩。
【每日任务一(莫依夏):收获目标十次笑脸10\/10,获得1积分】
“可以了。”
韩昼休息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好了,现在摄像头也不管用了,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莫依夏沉默片刻,回答道:“做题。”
“做题?”韩昼瞪大眼睛,“我累死累活把电闸关掉是为了什么,你居然还要做题?”
莫依夏摇摇头:“没有摄像头只表示我妈看不见我在做什么,但并不表示她回来后不会检查试卷,所以我还是要把试卷做完。”
韩昼想了想:“就是说她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的意思?”
“起码在学习这方面可以这么说。”
“我就知道……还好我早有预想。”
韩昼叹息一声,思索道,“这样好了,剩下的试卷我来帮你做,不过我四点就要离开,在此之前你随便做点什么都行,要不出去玩?”
莫依夏明显愣了一下:“什么?”
韩昼还以为她是有什么顾虑,认真解释道:“我们俩的字迹挺像的,我稍微模仿一下就行,你妈应该发现不了。”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你要帮我?”
“就像你说的,我们有共同的利益,所以我帮你这一次,不过仅限今天。”
韩昼活动着筋骨,“从明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家教老师了,虽然可以帮你偷偷懒,但在学习上是不可能随便应付过去的,这点先说好,不然你妈估计会把我开了。”
空调不再运转,房间里的温度正在不断升高,他浑身冒汗,索性拿出一本书给自己扇风。
莫依夏也脱掉校服外套,看了他许久,突然说道:“我还以为你是个死读书的好学生。”
“死读书的不一定是好学生,好学生也不一定只会死读书,我其实不算什么好学生。”
韩昼耸耸肩,起身坐到书桌前,看着桌上的数学试卷,他现在也懒得掩饰了,啧啧称奇道,“你这数学确实一言难尽,这样我还得往错误的方向答……你要出去玩吗?”
“出去肯定不行,我家里没电不代表外面没电,小区里都是监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听起来这家伙应该是挺想出去玩的吧,韩昼又想起了莫依夏之前拉上窗帘时的眼神。
莫依夏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将自制“飞爪”换了个箱子收好,正准备说些什么,却突然听见门外响起一阵敲门铃声。
听见门铃声,韩昼瞬间就是一个激灵,连忙起身站好,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咽了口唾沫问道:“该不会是你妈回来了吧?”
毕竟刚把人家里的电闸给关了,说不心虚是假的。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走出房间去开门:“我妈有钥匙,她回来不会按门铃。”
韩昼松了一口气,连忙跟了过去,突然又警醒道:“那你爸呢?”
莫依夏没有理他。
房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胖子,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自称是小区的物业。
他一边擦着汗一边说道:“不好意思啊莫小姐,小区附近的电力系统刚刚突然出问题了,估计会停一段时间的电,我建议您不要待在屋里,最好出去找个凉快的地方……”
韩昼心头一紧,好在戴着口罩,倒也不怕被对方看到自己古怪的表情,他冲莫依夏使了个眼色,后者微微摇头,表示这和他刚刚的所作所为无关。
她旁若无人地解释道:“我平时能使用手机的时间很少,小区里如果有什么通知基本都会错过,所以会有物业专门来提醒我。”
胖子连连点头,一脸堆笑地做着自我介绍:“是的是的,叫我小吴就好。”
见莫依夏没反应,韩昼连忙表示感谢,笑道:“谢谢提醒,我们知道了。”
胖子笑容不减,冲着莫依夏点点头,然后擦着汗小跑下了楼,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看起来颇为滑稽。
两人目送着他离去,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半晌,韩昼目光呆滞道:“你听见了吗,停电了。”
“嗯。”
“是真的停电了。”
“嗯。”
“哪怕我没关电闸。”
“嗯。”
“所以……我刚刚算是白忙活了?”韩昼欲哭无泪。
“是。”
莫依夏点头,眉眼微不可查地弯了弯。
果然是白忙活了。
韩昼叹息一声,问道:“那你要出去吗?”
“当然。”
后者平静道,“这么热的天不能没有空调,这种情况出门我妈也说不了什么,只要能按时把试卷完成就行。”
韩昼听出了她声音中的振奋,扭过头,对方的视线也刚好投射过来,目中的笑意并没有掩饰,似乎有些许的期待。
“你说要帮我做试卷的,应该是真的吧?”
韩昼微微一愣,心说这个应该是真笑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不算是白忙活了。
想到这里,他同样露出笑容。
“仅限今天。”
第九章 那就没办法了
和老旧的花都小区不同,云欢小区的电梯不但不会隔三差五出问题,而且配备有发电机,即便停电也能正常使用,不然从三十多楼走下楼应该够呛。
雨已经下大了,小区里的大部分住户都接到了停电通知,他们显然都不想在家里挨热,正撑着伞离开小区,一把把颜色不一的伞在雨中汇聚流动,犹如流淌的彩色河流。
莫依夏依然戴着口罩,所以很难看清她的表情,不过还是能从微微闪动的目光中看出她的振奋,似乎只要能摆脱所有束缚出门,哪怕是冒着大雨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两人各自打着一把伞,并肩走在雨中,韩昼好奇道:“在家就算了,你连出门都要戴着口罩吗?”
“嗯,习惯了。”
莫依夏声音不大,在雨中听起来有些模糊。
“上学也这样?”
“嗯。”
韩昼倒不是想对别人的习惯指手画脚,但还是有些好奇:“你戴口罩的原因我知道了,但为什么还要一直戴着帽子?”
他看向对方头顶的黑色鸭舌帽。
莫依夏看了他一眼,抬手将帽檐压低了许多,平静道:“压低可以遮住眼睛,这样的话就没人知道我在想什么了。”
“那你还不如买副墨镜……”
韩昼有些无语,心说这家伙怕不是“特工”当过瘾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原因。
两人打了辆出租车,本来是要想去商贸大厦的,但在中途突然看见一条美食街,貌似在举办美食节,看上去颇为热闹。
莫依夏虽然嘴上不说,但看见后眼睛就没移开过,韩昼见状,索性让司机在这里停了车。
反正去哪都无所谓,既然这家伙感兴趣,那就在这地方待着好了。
“我就留在这家店里做试卷了,你在附近随便逛逛,最迟四点就要回来,别走太远,对了,你把我电话号码存一下吧……”
韩昼找了家奶茶店坐下,空调送出的凉意让他一阵舒爽,不过毕竟是背着雇主带雇主的女儿出来玩,他多少有些心虚,于是一个劲的提醒莫依夏,生怕到时候出什么问题。
莫依夏老老实实听完,点了点头就要离开,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等一下。”
韩昼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回过头,只见对方递过来一杯果茶,随口道,“这杯是给你的。”
杯子是冰的,她愣了一下,用双手将其捧好,说了声谢谢,然后便快步离开了。
还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啊……
韩昼暗自摇头,不过倒是多少能够理解,换他憋那么久估计也是一样的心情,只希望对方能按时回来,别出什么问题才好。
“不过让这家伙不讨厌我的任务一直还没完成,说明她现在其实是讨厌我的吗,看不太出来啊……”
韩昼不觉得短短一天不到的时间就能提升多少好感度,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也不知道对这样的女孩而言不讨厌的标准线是什么。
试卷的难度略高,韩昼来之前特意了解过莫依夏的学习水平,除了数学物理之外,其余科目其实都还不错,是一个相当偏科的选手。
想到这里,韩昼心里大概有点谱了,提笔开始答题。
当然,语文试卷还是得留给那家伙自己做,这种主观题偏多的科目换人做比较容易出问题,尤其是作文。
韩昼越答越入神,就当他感慨有种再次回到了高考前夕的感觉时,手机突然响了,来电人是林安宇。
应该是昨晚的事……他瞬间知晓率对方的来意,按下接听键,同时默默把手机拿远了些。
“你小子怎么不回我消息?”
林安宇的一句话果然是大声抱怨,一副怨气颇深的语气。
韩昼笔尖轻点卷面,这是他答题思考的习惯,无奈道:“你尽说些没用的废话,我拿什么回。”
“算了,这个先不提,快告诉我你明天有空没有,我真的需要你,十万火急!”
“你先告诉我要做什么。”
一提起做什么林安宇就含糊其辞,敷衍道:“总之不会让你太为难的。”
韩昼冷笑一声:“不会太为难,那就是多少还是会为难的意思……”
他正准备好好跟这家伙打打太极,抬头却发现奶茶店外有道熟悉的人影,于是加快语速道,“我明天最早也要下午六点之后才有空,那个时候还十万火急再给我打电话,就这样。”
不顾林安宇的叫嚷,他挂断电话,起身拜托店员小姐帮忙看好桌上的试卷,店员红着脸答应了。
与此同时,奶茶店对面的一家烧烤摊前,古筝正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忽然嘴角微勾,头也不回地将身后那只拍向她肩膀的手牢牢抓住,下意识就要将其反扭。
谁知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她有些诧异地回过头,刚好看见面容扭曲的韩昼。
“韩昼?你怎么在这里?”
韩昼正在苦苦支撑,艰难开口道:“你先把手松开再说……”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古筝惊呼一声,连忙松开手解释道,“我最近一直在练习防身术,有点条件反射了。”
然而话是这么说,可她眼睛都要笑成月牙了,哪里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她两个腮帮子鼓鼓的,跟个松鼠似的,里面不知道塞了多少东西,忽然有些狐疑地看着韩昼,“不过你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力气大的是你吧,要不是我现在是“奄奄万息”状态,手说不定已经断掉了……
韩昼懒得揭穿这家伙,这家伙身前的烧烤架是崭新的,表面蹭亮,简直可以当镜子了。
他可以断定,古筝刚刚绝对看见他靠近了,下手这么狠多半是在报复昨天让她看恐怖片的事,真记仇。
烧烤摊摊主是个和善的大叔,正不动声色地用扇子将烤串的香味扇到两人脸上,见时候差不多了,这才笑容满面道:“两位要吃点什么吗?”
香味如同勾魂的锁链,很快便将古筝的目光吸引过去,她悄悄咽了口唾沫,想吃又有些犹豫:“我今天吃得已经够多了……”
韩昼点头道:“知道就好,你嘴里的东西还没嚼完呢。”
古筝给了他一拳,三下五除二便把嘴里的东西吞进了肚子里。
思索片刻,她深吸一口气,紧接着就像是做出了某种艰难的决定一般,义薄云天道:“好吧!既然你那么想吃,那就没办法了,这次我请你吃好了,老板,这个,这个,还有这个……这些都来两份!”
韩昼傻眼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能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我什么时候说我想吃了?”
古筝装作没听见,专心致志地看着老板烤串刷油,两只眼睛一直在放光,撒料时还特意提醒对方要多加辣。
老板瞥了两人一眼,笑而不语,心说年轻真好啊。
韩昼暗自叹息,本来还想问古筝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想起这里是美食街后就懒得问了——这家伙是莫依夏梦寐以求的真饭桶,不来这地方几次才是真的奇怪。
不过也好,他四点过后本来是打算去找这家伙刷积分的,现在正好省了这个功夫。
于是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等待着烧烤上桌。
第十章 不讨厌就是喜欢
烧烤很快就被送上餐桌,香味扑鼻,就是看上去挺烫的,但古筝不管这个,拿起一串羊肉就往嘴里送。
“我记得你今天好像是去当家教了吧,怎么跑这里来了,不会是第一天就被解雇了吧?”
她一脸坏笑地看着韩昼,脸蛋和嘴唇很快就红彤彤的,她点的烧烤都是重辣口味,又再加上烤串很烫,她显然有些受不了,一边说话一边不停扇着舌头,不时还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韩昼看得想笑,劝告道:“吃得太辣不好,吃不了就别硬吃。”
“谁说我吃不了的?你能吃我也能吃!”
可他显示忘记古筝的性格了,不说还好,一说这家伙反而来劲了,眉头一皱,闷着头便大口把烤串塞进嘴里,一副不吃完誓不罢休的样子。
韩昼暗道不妙,但也知道这个时候的古筝很难劝住,只好让老板多拿几瓶水。
他倒是挺喜欢吃辣的,古筝点辣其实是为了照顾他的口味,估计也有自己想试试的原因。
“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是不是被解雇了?”
古筝低着头,抽了抽鼻子,辣得声音都有些发抖了,但还是没忘记最开始的问题。
“没有,只是出了点状况。”
韩昼简单解释了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不过没有提关电闸和帮莫依夏做试卷的蠢事,古筝不仅好胜心强,而且做事极度认真,知道后一定会念叨个不停的。
听完,古筝手上的动作一顿,问道:“那你那个学生现在也在这附近吗?”
“嗯。”
“在哪里?”
韩昼古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对她有兴趣?”
“只是有点好奇……”
经过一阵艰苦卓绝的战斗,古筝终于把自己的那份烧烤消灭干净了,抬头的那一刻韩昼差点没笑出来,这家伙整张圆脸都被辣红了,眼泪汪汪的,嘴角还沾着不少辣椒粉,连鼻尖都有,看上去就像一个圆头红辣椒。
古筝对于韩昼的嘲笑向来是极其敏感的,立即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满道:“你是不是在笑我?”
“没有的事。”
韩昼干咳了两下,递过一包纸巾,摇头说道,“不过我建议你先擦擦嘴。”
古筝冷哼一声,一把夺过纸巾,刚擦完嘴就见一个盘子被推了过来,只听对方继续说道,“吃饱没,要不把我这些也吃了吧。”
“你当我是猪吗?”
古筝没好气地看着他,警告道,“这是我请你吃的,你自己留着吃,而且必须吃完,听见没?”
“行,不过我先去帮学生买几支笔吧,马上就回来。”
“赶紧去,记得回来把东西吃完,别想跑!”
古筝似乎有些不耐烦,像赶苍蝇一样不停挥着手。
见韩昼消失不见,她突然起身,鬼鬼祟祟地往韩昼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又探头探脑地看了几眼,见对方的身影彻底消失,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再也忍不住,连忙跑到桌前拧开矿泉水猛灌起来。
“辣死了辣死了,怎么会这么辣!”
她刚刚舌头都快烧起来了,可碍于面子又不好在韩昼面前大口喝水,生怕遭到嘲笑。
一连喝下两瓶水,古筝这才感觉舌头稍稍恢复了些许知觉,舌尖的刺痛也得到缓解,而恰在此时,韩昼从不远处走了回来。
古筝正襟危坐,连忙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生怕被看出异样。
见韩昼面无表情地落座,她眼珠子一转,突然指着盘子高声说道:“赶紧把剩下的吃完,我看着你吃!”
任谁都看得出她表情中的不怀好意。
不远处的烧烤摊老板暗暗摇头,心说这小姑娘还是太嫩了啊,他刚刚可是亲眼看到韩昼是如何躲到隔壁摊位后面的,刚刚一直在偷看这女孩辣得找不着北的样子,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好像还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憋笑一定很不容易吧……
“快点快点!”
“哦。”
面对古筝的催促,韩昼面色平静,他拿起一串烤串,忽然故作困惑道,“奇怪,我放在桌子上的水到哪去了?”
古筝扭头看向阴沉的天空,大雨似乎没有停的意思。
“什么水,没看见。”
“你刚刚是不是笑了?骗人,你分明就是笑了!”
……
【每日任务一(古筝):让目标陷入十次心跳加速状态10\/10,获得1积分】
【每日任务二(古筝):收获目标十句‘我怕’10\/10,获得1积分】
一盘烧烤吃完,韩昼心满意足地擦着嘴,只感觉心情舒畅。
单从每日任务的角度来看,古筝明显比莫依夏好对付多了,仅仅半个小时不到,他就成功完成了两个每日任务,一时心情大好,越看越觉得班长大人可爱。
不过他倒是没有忘记自己还有正事要做,见时间差不多了,于是起身告辞道:“我还要监督学生做题,就先走了,明日去你家找你。”
古筝心情有些低落,毕竟没看到韩昼被辣得喷火的样子实在遗憾,闻言掏出手机看了看,点头道:“好,那你好好工作,我也该回去锻炼。”
“带伞了吗?”
“带了。”她从挎包里拿出雨伞。
韩昼放下心来,起身诚恳道:“谢谢,这顿烧烤我吃得很开心。”
“开心就好,改天记得请我吃饭。”
古筝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打着伞走进雨幕之中,没多久就消失不见。
韩昼目送着她离去,这才注意到今天的古筝穿了一条漂亮的碎花裙子,将美少女的气质展露无疑,回头率百分百,只可惜他刚刚的注意力不在这上面。
与此同时,走在雨中的古筝突然有些气恼,狠狠跺了跺脚,气鼓鼓地扯了扯裙摆:“我这身打扮难道不好看吗,那家伙也不夸夸我……”
韩昼自然不知道古筝居然想被夸,他此刻已经回到了奶茶店,尽管耽搁了一些时间,但把桌上这些试卷做完应该不成问题。
莫依夏一直没回来过,不过想想也正常,难得有一次出来玩的机会,换韩昼估计也会掐着点回来,他抛去所有杂念,开始全心全意的答题。
时间很快来到四点,雨都快停了,韩昼伸了个懒腰,试卷已经做得差不多了,要不是奶茶店里一直有不少女生在偷偷看他,甚至还有鼓起勇气过来问联系方式的,他说不定可以做得更快。
对此他早就习以为常,好歹是高达七点的魅力,虽然不至于帅到逆天,但帅哥的名头还是担得起的。
奇怪的是莫依夏依旧没有回来,韩昼有些困惑,他四点以后的时间本来是留给古筝的,不过今天已经见过了,因此也不是很着急,但还是有必要问问。
不遵守约定可不是一个好习惯。
然而还不等他联系对方,一个陌生的号码就突然打了过来,不出意外应该就是莫依夏打来的。
果不其然,电话一接通,电话那头就响起了莫依夏淡淡的声音:“我是莫依夏,是你吗?”
这家伙是忘了我的名字了吗……韩昼说道:“是我,已经四点了,你怎么还没回来?”
莫依夏沉默一会儿,平静道:“我迷路了。”
“什么玩意?迷路?”韩昼一愣,这是他没想过的理由,“你跑哪去了?”
“我不知道。”
“会用手机地图吗?”
“不会。”
韩昼也不意外,对方的母亲管得这么严,莫依夏在这样的情况下能使用手机的机会不多,不会用地图也正常。
他想了想,问道:“那你看看身边有什么标志性建筑物没有,我去找你。”
“哦,这里有一个叫‘初遇’的冷饮店,还有一个很大的花店……”
……
十多分钟后,韩昼成功在几百米外的街道找到了安静站在屋檐下的莫依夏,也看到了对方口中的冷饮店,值得一提的是,这家店的店名并不是他之前所认为的“初遇”,而是“出浴”。
还挺新鲜,怎么不叫“出狱”呢……
他嘴角一抽,见莫依夏依旧捧着分开时买的奶茶,正看着对面播放着音乐的花店出神,于是走上去问道:“你很喜欢花吗?”
“不是。”
莫依夏这才注意到韩昼的到来,歉意道,“不好意思,耽搁你的时间了。”
“没事,我今天不急,不过以后就不好说了。”韩昼耸耸肩,说道,“怎么不去店里等,这些店里都有位置坐的,也有空调……还有你不喜欢喝奶茶吗?”
他刚刚就注意到了,莫依夏手中的奶茶一口都没喝,连吸管都没插。
莫依夏轻轻摇头,解释道:“我不喜欢在外面摘口罩,奶茶我会拿回家喝完的。”
韩昼觉得有些遗憾:“那可真可惜,逛美食街不吃点东西,不觉得少了些什么吗?”
他想起了肚子像无底洞一样的古筝,这样的悍将应该才是美食街所喜欢的吧。
“不觉得。”莫依夏摇摇头。
韩昼看了看天色,天空已经放晴了:“那你玩够了没,试卷我做得差不多了,想玩的话还可以陪你逛逛。”
“不用了,今天谢谢你了,我们回去吧。”
韩昼有些意外,打量着她的眼神:“还有点时间,机会难得哦。”
莫依夏其实也想再在外面待一会儿,只可惜条件不允许,她说道:“我妈刚刚给我打过电话了,说小区来电了,还说她已经找人把家里的电闸恢复了。”
见韩昼神色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她补充道:“放心,她没有怀疑什么。”
韩昼这才放下心来,没怀疑就行,他打了辆出租车,很快就把莫依夏送回小区楼下,两人一起等待着电梯下楼。
见莫依夏上了电梯,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问道:“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
莫依夏将试卷抱在怀中,双手捧着奶茶,静静地站在电梯中,眼睛好似潭水,在泪痣的衬托下犹如倒映着月色,看起来分外恬静。
“你觉得什么样的人不讨厌?”
莫依夏愣了一下,认真想了一会儿,终于在电梯门完全关上的那一刻给出了答案。
“不讨厌的话……应该就是喜欢吧。”
第十一章 功劳
直到回到家,韩昼依然在思考着莫依夏上楼前所说的话。
哪有不讨厌就等于喜欢的……应该是开玩笑的吧?
韩昼对此还挺重视的,他的任务是让莫依夏不讨厌自己,光是做到这点就需要花费不少功夫了,有一点必须承认,虽说他今天所做的一切不全是出于功利,但或多或少还是有些讨好的意思的。
毕竟是五十积分的任务,他别提多眼馋了,自然想尽快搞到手。
不过如果把任务完成的条件从“不讨厌”变为“喜欢”,那事情的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且不说“不讨厌”和“喜欢”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概念,二者的难度有很大差异,关键是韩昼也没空让别人喜欢自己啊。
他想要的只是积分而已,况且要是真把别人撩了又不在一起,那不就成渣男了吗?
话虽这么说,韩昼其实也没太当一回事。
不讨厌和喜欢肯定是不能等同的,很多人对自己的真实内心其实并不了解,尤其是还在青春期的年轻人,有时候稍微有些好感就当成喜欢了,莫依夏或许就是这样,不太清楚不讨厌和喜欢之间的距离。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那家伙是故意说出这话耍他的。
不过好感度这东西其实是可以从状态栏中反映出来的,韩昼能看到的信息越多,就意味着他和对方的关系越亲密。
按照经验,当能够看到技能栏的时候,就基本说明两人的关系比较好了,那么不讨厌应该就是刚好能看到体力智力魅力三项数值的程度……
当然,先不管莫依夏说的话,以状态栏的尿性,韩昼就怕将来真的会出现类似的任务。
他其实早就有所察觉了,状态栏发布的任务多少有点引导恋爱的意思,又是让人心跳加速又是逗人笑的,更别说触发解锁条件的那句如此直白的“我想恋爱了”,就连支线任务也明显有着让他和目标多接触的意图……
他有时候甚至怀疑,这玩意说不定为了解决人口老龄化问题才搞出来的。
其实韩昼也不是不想谈恋爱,作为一个两辈子加起来都没交过女朋友的人,说不向往是假的。
不过在完全解决身体问题之前,他无心去动这方面的心思,拖着个绝症之躯谈情说爱,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别人都不够负责任。
就怕状态栏死性不改,下一个可解锁人物还是女孩子……
电风扇呼呼作响,韩昼揉了揉脸,很快丢掉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有一说一,状态栏还是很有用的,他今天这次运用就相当成功,只是不知道今后可不可以增加状态栏中的状态,只有一个“奄奄一息”可操作性实在太低了,状态越多能修改的方向才能越多。
看了看左上角状态栏升级所需的积分,之前升到两级时需要二十积分,而现在升到三级则足足需要六十积分,翻了三倍。
而如果不考虑五十积分的支线任务,即便保证每天都能将四个日常任务完成,扣除每天维持生命所消耗的两积分,那也需要至少一个月左右的时间才能凑够升级所需的积分。
两级的状态栏无法永久解决韩昼目前的身体问题,所以当务之急无疑是尽快积攒积分将状态栏升到三级,以期解锁更多功能。
“离开学刚好也只有不到一个月时间了,到时候不管是我还是莫依夏都要上学,估计家教的工作会结束,将来能见面的机会有限,甚至断掉联系也不是没有可能。”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最好……不,是一定要在这一个月里把支线任务完成,我可不想再回到以前那种‘日光’的日子了。”
这是最坏的打算,韩昼意了这个支线任务有多重要,甚至将影响到他今后的规划。
至于如何让莫依夏不讨厌自己,他暂时打算顺其自然,一味的献殷勤对那家伙只怕没有用,只能徐徐图之,哪怕真要展开攻势也要提前找好切入点才行。
完不成任务就没有积分,没有积分就没法活命,这种天天提心吊胆的日子实在是太辛苦了。
也不知道这种苦日子什么时候才算到头……韩昼感慨着走进浴室,打算冲个洗完澡后准备一下明天的课程。
说起来莫依夏的母亲还真是个唯结果论的人啊,好像压根没问过我会不会讲课来着……
……
关掉淋浴走出浴室,莫依夏快步回到卧室,将头发吹干。
韩昼偷偷猜测过,说不定一直戴着帽子是因为这家伙的头发有问题,但显然他想多了,莫依夏的发质很好,长发如瀑,仿佛一匹上好的丝绸。
洗了澡之后身体会凉爽不少,空调呼呼吹出冷气,莫依夏觉得有点冷,放下吹风机,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外套披上,依然是林北中学的校服,她似乎对校服情有独钟。
仔细一看,偌大的衣柜从中间分成两半,一半放着平常穿的衣服,大多都是崭新的;另一半居然都是夏冬季的高中校服,每一件都有穿洗过的痕迹,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夏夏,头发吹干了吗?记得吹干再上床,会着凉的。”
江白倩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她正在清洗中午和下午的碗筷,莫依夏不用想都知道,对方肯定又在通过摄像头看她了,她一言不发地打开吹风机继续吹着头发,没有半点回应的意思。
莫依夏家里虽然有钱,但却没想过住豪宅和雇佣人,家务活都是由江白倩一手包揽的,回家后就会立即做好晚饭打扫卫生,白天离开前还会提前把午饭做好,就和今天一样。
用她的话来说,莫依夏什么都不用操心,只用好好学习就好,但凡是对学习有帮助的家里绝不会吝啬,百分百支持。
莫依夏有时候会想,为什么非要支持对学习有用的事呢,就不能考虑一下她的想法吗,妈妈的女儿到底是她还是学习?
“咚咚咚。”
卧室门被敲响,江白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夏夏,我切了点水果,给你端进来。”
莫依夏没有说话,自顾自地从书架拿出一本英文小说,这是她少有的可允许阅读的课外读物之一,毕竟有着有效增加词汇量的作用,当然了,内容是经过严格筛选的。
江白倩再次出声:“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莫依夏懒得理会,分明都通过监控看得一清二楚了,还非要作出这种尊重隐私的姿态,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几秒钟过后,江白倩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左手端着水果拼盘,右手则是拿着一杯牛奶。
她把东西放在书桌上,说道:“要吃的话记得下床吃,别洒在床上了。”
“你看你,睡觉就别戴着口罩了,睡觉前别忘了摘掉。”
“今天我又托朋友拿到了一些不错的真题,你明天抽空做做看,正好让小韩帮你讲解一下。”
似乎是习惯了女儿的沉默,江白倩也不指望会得到回应,自顾自地说了一堆,然后看着桌上的试卷问道,“对了,相处了一天,你觉得小韩怎么样?”
她总觉得今天家里突然跳闸有些奇怪,虽然不至于联想到有人能把电闸关掉,但还是有些在意,不过毕竟全小区都停电了,意外的可能性比较大。
莫依夏不太想回答,但涉及到学习的问题她就不能装聋作哑了,合上书放在床头柜上,淡淡道:“一般。”
“一般吗……”
江白倩打量着她的表情,“不是你让他来家里应聘的吗?”
“他想赚钱,我也不想出门,刚好遇到自然就让他来试试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教学水平有多高,我不太喜欢他。”
江白倩连忙关心道:“为什么,今天不是没开始上课吗?”
莫依夏睁眼说着瞎话:“他有点严,不像同龄人,相处起来太累了。”
江白倩一愣,随即松了一口气,笑道:“这是好事啊,你们是师生,又不是非要相处成朋友的,严格不是坏事,要是没有小韩的督促,你今天应该没办法做完这些考卷吧?”
没做完你现在就不是笑着跟我讲话了……
莫依夏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由衷地说道:“确实是他的功劳。”
“我去小韩的学校打听过了,他是个严以律己的好孩子,不然也考不了这么好的成绩。”
江白倩笑着找了个话题,“听人说他高中的班长成绩也很好,两个人还是一对呢。”
“是吗。”莫依夏不是很感兴趣,只是不咸不淡道,“我记得你不是反对早恋吗?”
“他们是大学生了嘛。”
江白倩理所当然道,“大学生是成年人了,等你上了大学妈妈也不会反对你谈恋爱的,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逼你了……”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的声音明显低沉了不少。
莫依夏没有回应,静静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白倩眼神黯淡了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看不出女儿的心思了,两个人也很难有正常的交谈。
想起之前的话题,她这才说道:“你不想让小韩教你也没关系,他那里我会去解释的,新的家教我来安排……”
“不用了,你安排的已经够多了。”
莫依夏语气生硬的打断了她的话。
“我还是更喜欢自己找的老师。”
第十二章 你是不是故意的
说实话,走进莫依夏家门的那一刻韩昼的心情是很忐忑的。
他生怕刚进门屋里就跳出来好几个大汉,一脚踢在腿上让他跪倒在地,挣扎着抬头,就看到环抱双臂的江白倩,手里拿着根碗口粗细的铁棍,声音冷若冰霜。
“昨天你带我女儿去做了什么?”
好在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江白倩依旧表现得十分热情,不仅嘘寒问暖,还专门为昨天停电的事表示抱歉,害得他不得不冒雨跑到外面不说,还耽搁了正常下班的时间。
韩昼有些心虚,连连表示没关系。
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江白倩突然递给他一张门禁卡,笑道:“这是小区的门禁卡,我之前考虑不周,害得你现在进出不太方便,还得让夏夏去接你。”
确实不方便。
韩昼对此深以为然,突然想起昨天下午独自出小区时没有门禁卡时的尴尬,保安的眼神就跟看可疑分子一样,还不愿意主动给他开门。
他把门禁卡收了起来:“谢谢,我确实需要这个。”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江白倩见时候差不多了,迫不及待地进入正题:“今天就开始上课了,小韩老师打算从哪里开始教起呢?”
“我昨天看过您女儿完成的试卷了,从答题情况来看,她在数学方面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问题主要集中在立体几何以及……”
“没想到小韩老师准备的那么充分。”
江白倩听得十分认真,见对方一口气指出了那么多问题,似乎有些惊喜,追问道,“那物理呢,夏夏的物理成绩也不太好。”
物理是我做的,我哪知道她问题在哪里……
韩昼一脸正色,顾左右而言他:“物理我打算要留在下午讲,上午主要讲数学,其实数学和物理之间的可关联的知识点还蛮多的。”
江白倩点点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实话,这些我其实不太懂,在夏夏的学习上一直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要麻烦你多上心了。”
她的表情十分真诚,韩昼心中有些触动,起码这依然是个一心为女儿着想的母亲,就是有些用力过猛了,也不知道她知道莫依夏的厌世心理……
韩昼并不打算过度干涉别人的家事,只是承诺道:“您放心,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教好您女儿的。”
“那就拜托了。”
韩昼走进书房时,莫依夏已经坐在书桌前等待了,她依旧是那副打扮,用帽子和口罩把脸遮住。
见他靠近,莫依夏抬手递过来一个口罩,淡淡问道:“我妈给你钥匙了?”
韩昼脸色一黑:“是门禁,不是钥匙。”
“哦,听你的意思,你还真打算好好教我?”
“不然呢,我昨天就说过了吧,在教你这一块上我是不会放水的。”
韩昼接过口罩戴上,同样压低声音道,“不过没问题吗,你妈应该知道你戴口罩的目的吧?”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不是‘我’,而是‘我们’,我们现在是共犯——没关系的,她是结果论,不过过程也不能太糊弄就是了。”
短暂的交流过后,两人正式开始了第一天的课程。
江白倩上午会待在家里,书房的门一直没有关,不过她并没有过来打扰的意思,然而即便如此,韩昼也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大意,反而有些不自在。
真是离谱,和昨天相比,书房里居然又多装了一个摄像头,也不知道是为了防止莫依夏偷懒还是为了防备他对漂亮的女儿生什么不好的心思。
难道昨天我吃饭时说的玩笑话被读唇读出来了?
莫依夏对学习似乎没有太多抵触心理,一直听得很认真,有不懂的地方还会主动询问,不过学倒是有好好学,可实际运用起来却不太理想,哪怕刚刚才讲解过一个相似程度很高的例题,她再做一遍也没法得到正确答案。
“这就奇怪了……”
韩昼有些纳闷,莫依夏除了物理和数学之外的各科成绩都很不错,这说明她能力是有的,而且看得出她是掌握了物理和数学的基础知识的,照理来说不应该这么一塌糊涂啊。
分明是几乎没什么变化的题目,连现学现用都不会,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韩昼又尝试换了几个角度进行讲解,他本身就是个经受了两辈子应试教育磨练的人,这辈子更是掌握了“高效学习”技能,对答题技巧有很深的理解,可以找到很多破题点。
有时候一个人一时糊涂不一定是蠢,可能只是思考的方向出现了偏差罢了。
然而努力了一个上午,莫依夏依旧毫无进展,坐在那里好像摆设,值得欣慰的是,她在做最后一道简单的题时终于得到了正确答案,美中不足的是过程不大对……
恰恰就在这个时候,江白倩忽然敲响书房的门,看向屋内的两人说道:“小韩老师,不好意思打扰了,我马上要出门了,中午饭在冰箱里,夏夏中午会热来吃的。”
“哦哦,好。”
迟疑片刻,她问道:“那个……夏夏学得怎么样了,有进步吗?”
韩昼还没说话,莫依夏便抢先一步开口了,淡淡道:“有进步。”
他看了对方一眼。
“是吗,有进步就好。”江白倩脸上笑开了花,鼓励道,“下午也要继续加油哦。”
她也清楚女儿不会有回应,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韩昼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自己依旧在江白倩的监视之下,但好在对方已经听不到声音了。
他观察了莫依夏许久,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
此刻的莫依夏正在草稿纸上进行着演算,白皙的手指因为握笔太久出现一道红痕,看上去颇为投入。
韩昼迟疑片刻,还是说道:“你应该是故意装成学不会数学的样子的吧?”
莫依夏突然停笔,回头看向他,不过似乎是考虑到摄像头的缘故,她又重新将头偏了回去,语气平静。
“你觉得我很闲吗,能学会却装成学不会,还是说我在数学上的天赋已经差到像是刻意伪装的地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韩昼猛地意识到自己说了蠢话,连忙出声道歉,“是我的问题。”
莫依夏一言不发,好像生气了。
韩昼自知理亏,又道歉了好几次,毕竟他刚刚的结论不仅毫无依据可言,而且对方才表现出很难教的样子就质疑对方是故意的,无疑显得他是在推卸责任。
我都这样教了你都学不会,那一定是你的问题——这么离谱的话他说不出口。
韩昼心中摇头,即便莫依夏真的是故意的,那她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说到底他和莫依夏往满了算也就才认识了两天而已,对方甚至还讨厌他,这样的关系突然问这种没脑子的话确实太冒昧了,换了古筝肯定没事,顶多也就挨上一拳。
莫依夏本来是有话想问的,但想了想还是算了,她看了眼放在桌角的闹钟,起身说道:“快到中午了,我去热饭。”
“我来帮忙。”韩昼连忙说道。
“不用了。”
莫依夏头也不回,独自走进厨房。
第十三章 骄傲在积分面前不值一提
今天的饭菜依然丰盛,四荤三素,还有一个汤,放在餐馆里肯定不便宜,韩昼粗略换算了一下,哪怕不算工资,只凭每天都能吃上那么贵的饭菜就已经比一般的兼职更有得赚了。
当然,这主要还是沾了莫依夏的光,江白倩肯定是为了女儿才会特意准备这么丰盛的饭菜的。
“不愧是坐拥一座小区的有钱人家,只可惜厨艺差了点……”
韩昼心中嘀咕,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缘故,他总觉得这个世界的菜味道不如前世,尤其是在林安宇家的餐馆兼职过一段时间后,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桌子对面的莫依夏很安静,她吃饭的样子颇有淑女范,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对方的脸了,韩昼还是忍不住感慨,这是一个有着惊艳容颜的女孩。
只可惜莫依夏平时都戴着口罩,吃饭时好不容易摘下了,却又一直低着个头,基本看不到她的脸。
察觉到气氛不对,韩昼收回思绪,他隐隐有种预感,这家伙只怕还在生气,不然应该不会一言不发。
不过他这次学聪明了,既然对别人还不够了解,那就不要妄作定论,而且他已经道歉过很多次了,对方实在不原谅也没办法,于是决定保持沉默。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客厅里的两人你不言我不语,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自顾自地闷着头吃饭。
韩昼慢慢悠悠地扒拉完一碗饭,起身准备再添一碗——这是两人昨天就制定好的计划,每次少添一点饭,但都当成装满了来吃,这样多添几碗,吃的时候再磨蹭一点,就可以拖延很多时间用来休息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计划完全是由莫依夏一手策划的,还一本正经地将其命名为“拖延饭桶计划”。
只不过很显然,充当饭桶的人是韩昼。
韩昼端着饭碗回到座位上,就见莫依夏忽然抬头看了自己一眼,紧接着扭头看向阳台边上的大鱼缸,低头说道:“我妈之前养了很多鱼。”
韩昼一愣,这是主动找我搭话的意思吗?
难道我想多了,这家伙其实没生气,又或者已经消气了?
他其实早就注意到屋里这个当摆设的鱼缸了,里面有水有沙石珊瑚,就是一条鱼都没有,于是问道:“那为什么现在没养了?”
“我妈养了不少金鱼,每天出门前都要喂很多饲料,后来金鱼全都被撑死了,所以她就断了养鱼的心思了。”
韩昼若有所思道:“类似的事我倒是听过,不过关于金鱼是不是真的会被撑死这一点还有待研……”
话没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这家伙分明是在用金鱼讽刺我啊,不然没事提这个干嘛?
这就过分了……他没好气地说道:“‘多吃慢吃当没吃’,这些不都是你的计划方针吗?”
“计划?你指的是‘拖延饭桶计划’吗?”
莫依夏小心将青菜盘子里的干辣椒挑拣出去,低着头说道,“你的确和这个计划完美契合,无论是在‘拖延’上还是‘饭桶’上。”
韩昼有错在先,所以也懒得跟她一般见识,说道:“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
莫依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把一盘剁椒鱼头推了过来。
韩昼毫不客气,也不管这是不是在内涵自己了,一边吃一边观察,犹豫了一会儿问道:“你还在生气吗?”
“我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刚刚在书房里说的话。”
“我没有那么小气,还不至于因为这种小事生气,就算真的生了一点气,现在也该消气了。”
所以说到底不还是生气了吗……
韩昼有些无语,女孩的心思不好猜,这家伙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过他自认为虽然自己有错在先,但该道歉的地方已经道过歉了,这件事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必要非得卑躬屈膝的求原谅不可。
他也是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的。
【临时任务已触发,请取得目标人物莫依夏真心实意的谅解,限时五分钟,可获取10积分】
就在这时,状态栏中突然弹出一个任务,还是韩昼从未见过的临时任务,奖励足足有足足10积分。
自省了长达十秒钟,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果然还是应该做个谦虚的人——骄傲使人落后,这句话不论放在哪个世界都是没错的。
念及此处,他不由急切起来,连忙问道:“你要怎么才肯原谅我?”
冷不防的问题使得莫依夏忍不住抬头,微微皱眉道:“我不是说我没生气吗?”
这个你说了不算,状态栏说了才算。
见对方皱着眉头,韩昼硬着头皮道:“其实我也学过一点微表情……”
“我的脑门上长了一张脸?”
莫依夏的语气冷淡了几分,她刚刚基本低着头,正常来说是看不见表情的。
时间只有五分钟,韩昼要速战速决,于是一脸诚恳道:“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那么生气,但我还是要再说一次对不起,希望你能真心原谅我。”
见对方没反应,他犹豫了一会儿,低声试探道,“要不我再关一次电闸?”
“我妈又不是傻子。”
莫依夏放下筷子,似乎有些不解,“你就那么想得到我的原谅?”
“是,而且是真心实意的原谅。”
韩昼郑重点头,还厚着脸皮补充了一句,“让我们重归于好吧。”
莫依夏看了他许久,见他脸上的诚挚表情不似作假,这才神色稍缓道:“原谅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还不知道,想到了再说,那个时候你必须答应。”
韩昼毫不犹豫,眼神坚定道:“好!”
他的话语是如此掷地有声,以至于莫依夏都有些被触动到了,这家伙就那么担心我不原谅他吗?
见对方有松口的迹象,韩昼决定趁热打铁,连忙追问道:“那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莫依夏沉默了一会儿:“嗯。”
“太好了,太好了。”
看见状态栏中的临时任务显示完成的那一刻,韩昼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般的笑容,任谁都看得出他发自内心的喜悦。
莫依夏静静看着这一幕,忽然问道:“对了,我刚刚表现得有那么虚假吗,让你觉得我没有真心实意地原谅你?”
韩昼正为刚到手的十积分激动着呢,心说虚不虚假的虽然我没看出来,但状态栏看得出来就行了,于是点了点头。
“嗯。”
莫依夏沉默了一会儿,良久才说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嗯啊。”韩昼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上一句。”
上一句?
好在韩昼的记忆力还不错,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太好了,你终于原谅我了?”
“再上一句。”
“唔……那你现在原谅我了吗?”
“没有。”
莫依夏淡淡开口,随即放下碗筷走进书房。
原地只留下一脸呆滞的韩昼。
第十四章 林安宇的来意
下午五点半左右,阳光依旧刺眼,韩昼走出花都小区的大门。
虽然有不少小波折,但好在今天的四个日常任务都完成了,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目前的积分数量。
【姓名:韩昼】
【智力:7】
【魅力:7】
【体力:3(虚弱)】
【技能:高效学习、厨艺擅长、快速阅读,久病成医,强力投掷】
【当前状态:奄奄一息(已修改)→奄奄十息:十息尚存,可存活一天时间,二十四小时后进入濒死状态】
【状态栏等级:2,当前积分剩余:27】
眼看积分马上就要突破三十的大关韩昼心情大好,连燥热的天气都忽略了,心中突然生出些许期待,想着要是以后多来几个临时任务就好了。
就在这时,他看见街道对面远远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林安宇正斜倚在车门边上,手里抱着一件白色西装,墨镜下的眼睛打量着来来往往的女孩。
韩昼愣了一下,加快步伐走了过去,而林安宇果然是在等他,连忙招了招手,先是拉开后车门让他进去,随即自己也跟着坐到了后座上,用力关上车门。
车里开着空调,韩昼顿感惬意,舒服地闭上了眼睛。
林安宇摘下墨镜,四十五度看向车窗外,神色淡然道:“你来了。”
“嗯。”
“你不该来的。”
韩昼二话不说就要推开车门下车。
林安宇立即不敢装逼了,连忙把他拉了回来,一边催促司机开车一边嘀咕道:“配合我一次不行吗,这个时候你应该回答‘可我还是来了’才对。”
韩昼自动忽略了这句话,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林安宇撇着嘴说道:“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一样,不管刮风还是下雨,你每天都会来找古筝那个怪力女——这是自然规律。”
说到这里,他突然有些好奇,“不过没想到你们关系还挺好的啊,那家伙在学校里分明对你爱搭不理来着,没想到居然能同意让你进她家,她爸妈就没说些什么吗?”
“说了啊,让我有空多来陪陪古筝,把这里当成我家都行。”
林安宇先是一愣,随即笑道:“知道我今天为什么非要找你吗?”
韩昼当然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对方会刻意在这里等自己:“为什么?”
“我要结婚了,就在今晚。”
“别开玩笑了。”
“是你先开玩笑的。”
韩昼这才知道林安宇压根没信他刚刚的话,无奈道:“可我说的是真的……”
“我也是啊。”
林安宇嬉皮笑脸的,显然还是不相信。
司机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默默操纵着方向盘,像是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一样。
韩昼也不想过多解释:“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怎么都得让我回家换个衣服吧?”
他看着车窗外的道路,估摸着车应该正在往市中心那边开。
林安宇笑而不语,俯身从车座下拿出一个黑皮箱子,神神秘秘道:“猜猜这里面是什么?”
韩昼看了他两秒:“张叔,麻烦前面左转,先送我回家……”
“你小子配合我一次会死吗!”
林安宇一脸气恼,只好打开箱子,可开着开着他的神色就变得凝重起来,迟疑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看到这东西以后你就要过远离正常人的生活了……”
韩昼正要说话,下一秒却瞪大眼睛,显然被箱子里的东西吓了一跳。
箱子里装着的居然是一把黑黝黝的步枪!
似乎是预料到了他的反应,林安宇凝重道:“你猜的没错,我表面上是个平平无奇的富家子弟,实际上却是混迹于黑道的少年兵王……”
韩昼没忍住,拿起枪就顶在了这二货的脑门上,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下一秒,枪身闪烁出五颜六色的光亮,还不断发出‘哒哒哒’的电子音效声。
“怎么,少年兵王也玩玩具枪?”
“噗!”
开车的张叔好像突然打了个喷嚏。
林安宇被拆穿了也不尴尬,伸手把枪口推开,有些不满道:“这件衣服是新买的,别给我弄脏了。”
“张叔,麻烦前面停一下……”
“哎呀你急什么,我说还不行吗!”
林安宇没好气地看了韩昼一眼,老实道,“今天是我堂妹生日,我想让你去帮忙庆祝一下。”
韩昼不是很相信,颇为警惕道:“我又不认识你堂妹,她生日为什么要让我去庆祝?”
林安宇犹豫了一会儿,似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好半天才说道:“那个,嗯……她这个人吧,有一点点中二病……”
中二病?
韩昼琢磨了一会儿,这回倒是信了,不过还是觉得有个值得在意的疑点:“你确定是堂妹而不是亲妹妹?”
林安宇:“?”
……
经过林安宇的一番解释,韩昼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家伙非要拽着他去帮忙庆祝生日不可。
原来林安宇的堂妹是个超级狂热的动漫迷,平日里最喜欢看一些热血动漫,看完之后还会热衷于模仿,整天都梦想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够觉醒超能力。
最近她又迷上了一部讲述特工作战的热血动作动漫,从此坚信人类的体质足以强大到超越神明,而且很喜欢动漫中那些穿着西装拿着枪械的帅气特工。
堂妹自己童心未泯就算了,偏偏林安宇的大伯夫妻俩又是对名副其实的女儿奴,计划在生日这天满足女儿的愿望,为她组织一场特工表演。
现实中不需要战斗,所以很显然,负责表演的特工第一要素就是帅。
不过这次生日只是一次家庭聚会,所谓的特工表演更多还是一种偏娱乐的助兴节目,大伯一家自然不可能大费周章花钱请一些帅哥模特,所以只是想找朋友什么的帮忙客串一下。
林安宇的父亲从小就和和大伯穿一条裤子,关系没得说,听说后二话不说就拍着胸脯把这个任务接下了。
然而他没过两天就把这件事忙忘记了,直到前天才猛然想起来,连忙把任务丢给了儿子,心想完不成的话就让这小子背锅。
不过这对林安宇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他的交际圈子很广,结识了不少年轻人,刚放话出去就有很多人表示愿意帮这个忙。
但他那个堂妹却怎么都不满意,觉得这些人不符合特工的形象。
说白了就是不够帅。
当时林安宇还笑嘻嘻地问了一句“那堂哥够不够帅”,然而很快就知道了什么叫做自取其辱,得到了一句“太丑了”的评价。
不过说实话,他其实长得不赖,翩翩公子的边是沾不上,但痞帅混子的名头还是能混上一个的。
眼看连如此英俊的自己都无法让堂妹满意,林安宇这才不得不联系了比自己略帅几分的韩昼。
他承认,在帅这一块上,韩昼是唯一一个能让他低头的男人。
听完对方添油加醋的讲述,韩昼沉思了一会儿,问道:“所以等会儿我也要穿西装?”
“当然了,还是我亲自挑的呢。”
林安宇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瞬间大喜过望,但又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你就这么同意了?”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麻烦事,而且对你来说好像还挺重要的,帮你一次也也无妨。”
韩昼半开玩笑道,“不过事先说好,我完全不知道特工是什么样子的,千万别让我飞檐走壁什么的。”
“那倒不至于,我堂妹虽然喜欢瞎想,但现实和虚幻还是分得清的,快到了,准备下车吧。”
林安宇松了一口气,“不过你居然能那么快接受我堂妹的中二病,其他人听的时候可都是一愣一愣的。”
韩昼笑而不语,心说你丫难道还不够中二吗,混迹于黑道的少年兵王都来了,想来那个堂妹大概也是类似的模式。
见他笑容诡异,正要推开车门的林安宇突然心头一紧,狐疑道:“你该不会是在打我堂妹的主意吧?事先声明啊,今天是她十二岁的生日,开学她才初一!”
韩昼张了张嘴,突然想回家了。
第十五章 那个雨天
韩昼不太清楚状态栏是如何给一个人的属性进行判定的,不过大致有些猜想。
如果单论魅力,他不是没有见过和他一样拥有七点魅力的人,但那些人大多不如他长得帅。
这不是自恋自夸,而是来自他人的评价。
而在体力方面,他昨天在修改成“奄奄万息”状态后体力高达八点,却依旧被体力只有七点的古筝牢牢钳制,虽然不至于被扭断手,但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其实并没有超过古筝多少,甚至可能压根没差距。
古筝喜欢锻炼,还练过防身术,或许掌握有一定的发力技巧,不过即便有这方面的影响,也还是足以说明问题。
韩昼认为这或许跟状态栏判定的属性并不精确有关,每一个数字并不是一个固定的数值,而是一个存在波动的区间。
很简单的例子,即便是同样数值的体力,两个人的身体素质也不可能完全相同。
例如同为七点体力,或许有人只是堪堪达到这个标准,而有人却是已然达到这一数值的极限,甚至逼近八点也不是没有可能。
更别说体力本就是个笼统的概念,还可以细化为速度力量耐力等多个方面,即便同数值也不可能完全一样。
也就是说,同样数值属性的人其实是存在差异的。
至于为什么状态栏对属性的判定如此笼统,韩昼也不清楚,不过非要想个原因的话,理由应该也不复杂——
这又不是游戏世界,没有必要非得分个你强我弱,自然也就没必要把属性罗列得那么清楚了,更何况一个人的一切必然是会随着时间不断改变的,魅力更是如此。
气质无疑属于魅力的一部分,而这东西肯定是无法轻易用数值判定的,而且魅力是偏主观的东西,不同人有着不同的审美,所以属性存在区间很正常。
韩昼想了想,目前在他身边且熟识到能够看到属性的人当中,古筝的魅力是最高的,而她也无疑是个不可多见的美少女,颜值足以吊打大部分七点魅力的人,从这点来看,每一个属性区间的下限标准应该还是相当严格的。
不过如果有朝一日能看到莫依夏的属性的话,想来对方魅力肯定也不会低于八点。
至于韩昼自己嘛,他粗略估计了一下,他现在的魅力应该是站在七点的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就能踏入八点之境了。
想到这里,韩昼突然回过神来,心说自己该不会是被林安宇那家伙给带偏了吧,连忙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看向镜中的自己。
因为身体虚弱的缘故,韩昼其实是偏瘦弱的,虽说有状态栏加持,不至于让他整天顶着一张病入膏肓的脸,但肤色还是有些偏白,给人一种病弱书生的即视感。
接近一米八的个子,身材修长,容貌俊朗,眼神中有种淡淡的平和,笑起来会给人一种很好亲近的感觉,此时身穿黑色西装,更是为其添了几分温文尔雅之感。
当然,韩昼并不觉得自己温文尔雅,要是条件允许的话,他其实想更健壮一点,大学打个两年半的篮球,说不定可以成为一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
走出换衣间,推开走廊尽头的门,只见林安宇正站在房间给一群身穿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训话,讲解着等会儿的注意事项。
很显然,这些就是即将进行特工表演的年轻人,乍一看的确都担得起英俊二字。
韩昼好奇表演为什么不需要排练,林安宇解释说这本就是讨他堂妹开心的娱乐节目,不用太正式,失误了也没关系,只用穿西装端着枪上去走一圈就好了。
他还特意给每个人准备了一副墨镜,美其名曰增加魅力。
但韩昼却不那么想,直到不久前走进酒店的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这次生日聚会有多少人,林安宇口中的“小聚会”好像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在这么多人面前装酷其实还好,但端着玩具枪就多少有些尴尬了,戴墨镜的真正原因应该是为了让他们挂不住的时候掩饰尴尬吧……
思索间,林安宇停下训话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道:“不愧是能在颜值上击败我的人,这身西装和你很搭嘛。”
在场所有人都穿着黑色西装,只有这家伙骚包要穿件白的,嘴上还说的很好听,说什么主要是为了等会儿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好让众人不那么尴尬。
他倒是知道会尴尬……
现在的韩昼的确吸人眼球,房间里的人基本都赞同林安宇的看法,想来这就是所谓的“镇场之人”了,颜值高的人穿什么都帅,穿对了更帅。
不过没想到这些人中居然还有韩昼的高中同学孟飞翔,林安宇之前没提过,他过来打了个招呼,笑道:“好久不见了,韩昼。”
韩昼回以笑容:“也没多久,一个多月吧。”
“我就知道林安宇肯定会把你拖过来的。”孟飞翔显得很热情,寒暄了几句后问道,“不过听说他是在古筝家的小区外面找到你的?”
韩昼看了林安宇一眼,后者举目望天,一副“我什么都没说过”的样子。
他收回目光,点头道:“是。”
孟飞翔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虽然有些话不该说,但古筝应该不喜欢你接近她吧……这会不会不太好?”
“谁说古筝反感了?”
韩昼还没说话,林安宇反倒先开口了,打趣道,“不喜欢韩昼接近难道喜欢你吗,她没告诉你她家住哪吧?”
“可在班里的时候……”
“你懂个屁,那时候大家的首要任务是学习,看事情不能只看表面。”
林安宇没好气地打断他的话,三言两语将其打发到一边,下一秒就感觉身边投来一道冰冷的目光。
他连忙讪笑道:“你放心,我没告诉那小子古筝住哪里。”
韩昼有些无奈:“我知道你不会乱说,不过你是不是天天背着我编排我和古筝?”
“没有没有,这么可能。”
林安宇连忙否定道,“我都是当面编排的,这不前两天还当面说你是舔狗吗?不过我今天才知道是我错了,原来你们藏得那么深,嘿嘿嘿。”
他挑了两下眉头,脸上暧昧的笑容让韩昼很不适应。
事实上,林安宇本来也是不清楚古筝的住址的,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在高中某个下着暴雨的假日里,他突然接到了韩昼的电话,让他去花都小区接一下对方。
而在林安宇带着司机赶到时,看到的却是犹如偶像剧一般终生难忘的一幕:
大雨如帘幕,四周寂寥无人,只有哗啦啦的雨声。
韩昼独自站在暴雨中,脚边掉落的雨伞被狂风吹得老远,他低着头,脸上流淌的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似乎十分痛苦的样子,头发潮湿,已然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
而古筝则是站在亭子里,正表情凶狠地说着什么,还伸手拉扯,似乎想抢夺韩昼手中未撑开的伞。
大雨肆虐,寒风如刀,瘦弱的韩昼像是被全世界所抛弃一般,林安宇当即脑补出了数个青春校园偶像剧的狗血情节,不由怒火中烧,下了车便冲进雨中把韩昼拖进车里。
也正是从那一天起,林安宇开始对韩昼的舔狗行为深恶痛绝,他认为故事是韩昼哪怕是冒着大雨也要跑去讨好古筝,却遭到了对方的严词拒绝。
事后这家伙好像还发了烧,也不知道算不算自作自受。
这种事当然不能怪古筝,不过林安宇多少有些看不爽这家伙,长得那么漂亮却连朋友都没有几个,足以说明这家伙有多讨人厌了,也不知道韩昼到底看上了她哪点,分明自己条件也不差的,非要当舔狗。
然而事实上,当天真正的情节其实是这样的——
韩昼刷完积分正准备回去,突然天降暴雨,偏偏地铁也好巧不巧的在那一天停运了,而花都小区属于老城区范围,地处偏僻,周围基本打不到什么车。
古筝得知这一情况后急匆匆地跑下了楼,忸怩片刻后咬牙让韩昼干脆在她家住一晚再走。
但韩昼却不答应,当时古筝的父母都不在家,孤男寡女同住一晚无疑会对一个高中女生的声誉产生极其恶劣的影响,要是传到学校里就更糟糕了。
可古筝却担心这么大的雨会出问题,见韩昼拒绝反而更来劲了,无奈之下韩昼这才不得不让林安宇来接自己。
两人争执的其实是这个,当时的情况也没有那么凄楚,谁知完全被林安宇脑补成了另一个故事。
之后韩昼倒是有解释过,但林安宇却全当笑话听了——开什么玩笑,一个女生让男生在家里住一晚,对方不答应女生反而还急了?
你当是小说呢?
他只当韩昼是在自我麻痹,心酸之余更是恨铁不成钢。
虽然只去过花都小区这么一次,但韩昼和古筝两人的相处模式已经在他脑海中完全定型了——一个硬舔,一个冷拒,就是这么狗血的都市大剧。
更别提在班上古筝也始终对韩昼爱搭不理了。
林安宇还以为每天韩昼去找古筝就是在门外哀求呢,都在考虑要不要把他打醒了,谁知今天才发现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他刚刚在车上看到了古筝给韩昼发的消息,居然问他明天什么时候过去,晚的话她家会多做一人份的晚饭,当时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他意识到自己发现了真相——韩昼这小子哪里是舔狗,分明是早就不声不响地把古筝拿下了嘛!
甚至于在韩昼心里,那些一直说他舔狗的人只怕早就被当成蠢狗了。
当然了,他肯定不在此列,毕竟他是对方最好的兄弟嘛。
见林安宇的表情层次如此之丰富,韩昼就大概知道这蠢狗在想些什么了,提醒道:“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
林安宇嬉笑一声,突然压低声音道,“孟飞翔那小子喜欢古筝,所以刚刚才会故意呛你,不过他还不如你呢,还教起你做事了。”
韩昼一愣,看了不远处的孟飞翔一眼:“是吗,我倒是没怎么看出来。”
“你没看出来的还少吗,喜欢古筝的人多了去了,只是那家伙很难相处,再加上大家看到了你的‘惨败’,所以自然也就没人和她表露心声了。”
韩昼更纳闷了:“古筝很难相处吗?”
林安宇卡壳了一下,好半天才把“不难相处吗”这句话给憋回去,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拍着韩昼的肩膀道:“总之我支持你。”
“支持我?”
韩昼感觉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
“对,我支持你和古筝。”
林安宇自以为看清了所有真相,脸上满是鼓励之色。
就连表情都似曾相识,韩昼很快想起来了。
前天第一次见到莫依夏的时候这小子好像就是这么说的,现在怎么又换股了?
还有……
你丫的是不是把正事给忘了?
第十六章 负无穷加一
举办生日聚会的地点是市中心附近的一家高档酒店,整体装修侧重于复古,檀香古韵,给人一种旧时茶楼的感觉。
据说这是林安宇的堂妹嚷嚷着挑选的,她最近似乎很喜欢这种格调,估计又是在哪部动漫里看到的。
此时此刻,正厅里已经摆好了数张颇有古韵的红木圆桌,桌上放好了酒水零食,四面立着屏风,有穿着古装的女子在屏风后拨弄乐器,以此活跃气氛。
客人们三三两两地彼此交谈着,脸上挂着笑容,正厅的空间足够大,不影响小孩子们玩闹,不过家长们还是会小声告诫他们不要太调皮,今天是别人的生日宴会,不要惹出麻烦。
二楼人不多,上面围着一圈木雕护栏,站在旁边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下方的情况。
林安宇上楼时,刚好看见护栏边上站着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孩,扎着一对双马尾,正努力想把小脑袋塞进护栏的空隙里,以便更好看清楼下的情况。
见状,他连忙加快走了过去,把小女孩抱了起来,问道:“芽芽,你在干什么?”
女孩气恼地拍了一下他的胳膊,一脸不满道:“快把我放下来,我马上就要成功了。”
林安宇轻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作为回击,忍俊不禁道:“你还是放弃好了,你脑袋这么大,不可能钻过去的。”
“你脑袋才大,林大头!”
林安宇嘴角一抽,这小丫头片子就喜欢乱给人起外号,他看了眼楼下,觉得也没什么新奇的,不由问道:“你为什么想把头钻过去?”
这丫头明明自己最幼稚,偏偏又觉得同龄人幼稚,不喜欢和他们玩。
林幼芽两眼放光,忽然小脸一正,高举双手,脆声说道:“今天我会死在这里,但我的意志会留在这里,即便我的头颅不在……”
头颅不在都来了,这是把这里当断头台了?
林安宇连忙打断道:“今天是你的生日,什么死不死的,快说呸呸呸!”
他是独生子,虽然这个堂妹很让人头疼,但他还是很喜欢对方的,完全是当成亲妹妹看待,不然也不会心甘情愿地接下老爸丢来的锅,去准备什么特工表演。
“呸!你果然不懂。”
林幼芽当即作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身体是脆弱的,但意志是不灭的,只要意志长存,即便肉体磨灭了也可以俯瞰这个世界!”
“可我记得你前几天不是还坚信着人类的身体可以超越神明吗,怎么这会儿又变脆弱了?”
“谁叫你给我看的那些特工照片那么丑,我现在不喜欢那部动漫了,快放我下来!”
林安宇只好将挣扎的堂妹放下,忽然眼珠子一转,说道:“其实想俯瞰这个世界有个很简单的办法哦。”
林幼芽正要继续往护栏里钻呢,闻言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力,故意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问道:“什、什么办法?”
林安宇一看就知道这家伙上钩了,于是背负双手,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深沉道:“多吃饭,有朝一日长得像我一样高!”
“这算什么办法……”
林幼芽撇撇嘴,眼中的热切顿时消失不见,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而且你比我又高不了多少。”
林安宇也不恼,蹲下身子摇头道:“所以才说你没好好学习啊,四舍五入学过吗?”
林幼芽一脸倨傲:“学过!”
“那你现在多高?”
“一、一米四四……”林幼芽声音低了些,很快又大声道,“但妈妈说还会长的!”
林安宇摸着她的脑袋,循循善诱道:“你一米四四,四舍五入就是一米四,再四舍五入就是一米,对不对?”
林幼芽瞪大眼睛,她感觉对,但好像又不太对。
“而我一米七九,四舍五入就是一米八,再四舍五入就是两米,你现在算算……我比你高了多少?”
林幼芽吞了口唾沫,又大又圆的眼睛中闪过迟疑之色:“一……一米?”
林安宇脸上浮现出孺子可教的笑容:“没错,所以你现在还觉得我比你高不了多少吗?这可是两倍的身高差。”
这丫头可真蠢呐,这个时候就该继续四舍五入,这样我们就都是零米了……
逗弄愚蠢的堂妹是林安宇每天的乐趣之一,可谓是乐此不疲。
见这个林大头如此得意,林幼芽当即咬住奶牙:“莫、莫欺少年穷,等我到你这个年纪肯定比你高了……”
她低着头,虽然说着狠话,但声音听上去却没什么底气。
林安宇温和一笑:“当然,不过听说你最近都不怎么吃饭,要是肯多吃饭将来肯定就长得比我高了。”
“我有好好吃,但大家都说我横着长……”
林安宇眉头一竖,生气道:“谁说的?我今天就带着我的头号马仔去好好修理他一顿!”
说实话,林幼芽怎么都和横着长不沾边,顶多就是有点婴儿肥,但这完全是加分项,让这个年纪的林幼芽显得愈发可爱。
至于说横着长的,不用想都知道是学校里的那群小鬼用来引起注意的拙劣手段罢了。
敢打我妹妹的主意,哼哼……
思索间,林安宇的身后突然响起一个沉稳的声音,顿时神色一僵。
“不介意让我也听听吧,你要带着马仔去修理谁?”
他回过头,连忙有些尴尬地起身:“大伯,爸。”
林平城不怒自威,看上去十分严肃,质问道:“你在跟芽芽乱说些什么?”
大伯林平岩笑了笑,摆手劝道:“这有什么,安宇也是想逗芽芽开心嘛,而且芽芽那么健康可爱,怎么可能是横着长?”
他一脸慈爱地蹲下身子去摸女儿的头,而当听到对方脆生生的叫了声“爸爸”的时候,他一颗心简直都快化了,恨不得真的让林安宇召集两个人去给女儿保驾护航。
林平城看着不着调的儿子,问道:“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分明是你自己揽过来的……”
“嗯?”
林安宇面色一正:“我的意思是办妥了,连把我的头号马仔都请来了,绝对万无一失,你见过的,韩昼。”
林平城见过韩昼,对他印象不错,闻言满意地点点头:“韩昼确实不错,不过最近好像没怎么见到他?”
“他找了另一份兼职,暂时不去我们那了。”
林平城颔首表示知晓,并没有过多询问,但林安宇却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既然韩昼和古筝关系都那么好了,为什么那天又会对那个女孩那么热情呢?
就在这时,林幼芽忽然伸出白嫩的小手扯了扯他的衣袖,仰着脑袋问道:“林大头,你说的马仔是谁啊?”
神特么林大头!
林安宇脸色一黑,回答道:“我给你找的特工。”
“符合标准吗?”
啧,说得还挺含蓄,不就是想问够不够帅吗?
林安宇心中诽谤,脸上却露出自信的笑容:“那可是能在颜值的正面交锋中战胜你哥哥我的男人,你说符不符合标准?”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有些期待道:“比你帅多少?”
“一丝丝。”
林安宇伸出一根小拇指,见妹妹面露失望,又连忙补充道,“不过能超越我一丝的男人就已经称得上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了,所以你尽管期待好了。”
“哦……”
谁知林幼芽失落地摇摇头,似乎对此已经不抱任何期待了。
“老师说过,负无穷加一也还是等于负无穷。”
林安宇很快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你说谁负无穷呢?
还有,你连四舍五入都没弄明白呢,什么时候还学起负无穷来了?
第十七章 土匪进城
林安宇不久前声称有事要暂时离开,此时此刻,众人正在房间里做着最后的准备。
“上一次那么紧张应该是还在元旦吧……”
感受着空调吹出的阵阵凉意,韩昼不由回想起了当初那段尴尬的往事。
当时临近毕业,班上不少人都为元旦晚会准备了节目。
韩昼倒是没准备,谁知林安宇事先什么都没说,晚会开始后却不由分说就拉着他上台表演了一段说唱。
他两辈子都没接触过这玩意儿,连个屁都憋不出来,偏偏林安宇死按着他不让走,最终愣是凭着一股信念感苦苦支撑了下来,别提多尴尬了。
同学们好像是把这当成小品看了。
绝望之处在于,由于分别在即,不少同学都会将节目拍下来留作纪念,这个节目自然也没落下,因此这段堪称黑历史的视频很多人都有。
包括古筝。
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之所以逐渐养成了相互拍对方的黑历史用来取笑的习惯,好像就是从这一天开始的。
韩昼来之前其实还不甚在意,心说只是个娱乐表演而已,然而每当想到即将在那么多陌生人面前拿着把玩具枪装酷,他就忍不住脚趾扣地,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做到如此淡定的。
看来我还是太腼腆了……
就在这时,孟飞翔突然凑过来说道:“韩昼,跟你商量一个事。”
韩昼收回思绪,看向他问道:“什么事?”
“那个……”
孟飞翔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道,“要不……等会儿还是你来当领队吧?”
“领队?我记得这事不是你主动揽过去的吗?”
韩昼有些奇怪,孟飞翔是他们高中的班委,平日里做事很积极,再加上长得也不错,因此在班上很受欢迎。
这家伙刚刚是自告奋勇主动要当领队来着,看样子也不像是在逞强啊,怎么这会儿突然改变主意了?
“是我主动揽的没错,但我现在不想揽了……”
韩昼审视着他的表情,古怪道:“你是不是突然觉得难为情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倒也理解。
孟飞翔沉默片刻,承认道:“是。”
“可林安宇说你心理素质挺好的来着,有回没交作业愣是厚着脸皮说交了,还跟数学老师对峙了足足一个小时,把她都给整不自信了……”
“这是两码事,而且林安宇那家伙为什么不告诉我古筝也会来啊!”
孟飞翔一脸悲愤,眼神中喜悦和忧愁的情绪交织,喜的是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古筝了,久别重逢该说些什么好呢?忧的则是没想到要在这种情况下重逢。
他平日里在外一向是扮演着沉稳可靠的角色,在古筝面前更是如此,可现在却突然要在对方眼前扮手拿玩具枪的特工……
别开玩笑了,谁能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做这么蠢的事啊!
韩昼一愣:“古筝来了?你从哪听来的?”
这事林安宇和古筝都没跟他说啊。
“我刚刚在楼下看见她了,不可能认错,绝对是古筝!”
孟飞翔一脸笃定,随即继续说道,“林安宇也说了,你是他专门请来来镇场子的,所以你完全比我更适合领队的重任,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韩昼无奈道:“就算你不当领队,在人堆里也还是会被看到的。”
“这你就不用管了……所以你这是答应了?”
“不,我拒绝”
韩昼摇头道,“我不喜欢临时接下担子,而且这是刚刚才安排好的事,你主动承担又主动放弃,现在是不是有些晚了?”
而且我也怕社死……
他在心中默默补充了一句。
孟飞翔深吸一口气,恳切道:“韩昼,我这辈子没求过人……”
韩昼温和一笑:“我这辈子倒是经常拒绝人。”
他和孟飞翔关系一般,没有义务为他分忧。
孟飞翔咬了咬牙,忽然叹息一声,淡淡道:“好吧,那麻烦你转告林安宇一下,我家里有急事,接下来的聚会应该参加不了了,就先回去了。”
韩昼微微皱眉。
“不用转告了,我已经听见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只见林安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房间里,一脸随意道,“有急事就回去好了,谢谢你啊,家里有急事还能抽出时间来帮我的忙。”
孟飞翔神色一僵,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嘴快步离开了。
林安宇看着他的背影冷笑:“这种小事也要耍小心思,威胁谁呢。”
韩昼说道:“没问题吗?马上要开始表演了吧。”
“有个屁的问题,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下次再也不联系这家伙了。”
见其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韩昼自然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说道:“他刚刚告诉我说古筝也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古筝?”
林安宇闻言愣了一下,似乎也不知道这事儿,想了想说道,“这次生日是我大伯家操办的,他的朋友我不认识啊,很多人又拖家带口的,可能古筝是哪家的亲戚吧,你问过她了没?”
“没有。”
韩昼摇头,他才不问呢。
自己不问还好,一问要是被古筝知道他在这里,甚至还要搞什么特工表演,估摸着等会儿就要扛着摄像机在外面等待了。
“对了,既然孟飞翔走了,那领队需要换人吗,要不我来?”
“不用,我早就说了这只是个助兴节目,随便搞搞就好,领队本来就可有可无,那小子不想当跟我说一声就好了,就这怂样还好意思打古筝的主意……而且我堂妹对这节目好像也不是很感兴趣了。”
说到最后,林安宇的脸突然沉了下去,一副颇为郁闷的样子。
十分钟后,众人走出房间。
不得不说,一众身穿笔挺西装头戴黑色墨镜的帅小伙还是很有吸引力的,浩浩荡荡的顿时吸引了楼道中不少人的注意。
为首的林安宇一脸痞样,墨镜放在手里,一副摇头晃脑的样子,就差往嘴里塞根烟了。
韩昼默默低头,同时把玩具枪往下压了压,试图和这家伙撇清关系。
他观察着其他人,众人大多和他一样,看上去颇为拘谨,基本都是一副不太想被注意到的样子。
果然对大多数人而言,这都是一件尴尬的事啊。
“dies and gentlemen!”
然而这显然不是林安宇想要的,他刚一走进正厅大门就大吼一声,半吊子的英语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们刚刚得到通知,说在场有人居然胆大包天把我们詹姆斯家族的大小姐给绑架了……现在通通给我举起手来,识相的就快把大小姐交出来!”
站在二楼的林平城深吸一口气,恨不得脱下皮鞋丢在儿子的脸上,这小子到底演的是特工还是土匪,这么吊儿郎当?而且不是说走一圈就好吗,哪来的这么多戏?
故意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不只是现场众人,林安宇身后的一众“特工”心里也一阵惊悚,而韩昼则是连林安宇的目的都猜到了——
看这家伙探头探脑的样子,只怕是在找古筝的位置,这家伙是故意想让古筝看我社死的样子!
眼见一众持枪匪徒闯入酒店,正厅内的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有人甚至真的下意识地把手举了起来。
不过在场大多数人都认识林安宇,很快就意识到这应该只是一个活跃气氛的玩笑,这才会心一笑放松下来,有人还小声向孩子们承诺,说过一会儿会把枪借过来给他们玩。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见这群愚民如此懈怠,林安宇忍无可忍,单手举起手中的机枪,冷笑着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轰隆轰隆!”
下一秒,夸张的电子音效顿时在正厅里响个不停,还伴随着爆炸的背景音。
林平城痛苦地捂住了脸。
“噗!”
或许是林安宇的动作神情太过滑稽的缘故,人群中不知谁笑出了声。
“嗯?居然还敢笑!不知死活,真是不知死活……”
林安宇神色一凛,大喊道,“兄弟们,跟我冲,找出大小姐!”
他气势汹汹,然而身后却无人回应。
扭头一看,这才发现“黑衣特工”们不知何时默默退后了好几步,眼看都要退出门外了,显然无颜承受这种尴尬。
楼上一直在试着“俯瞰”世界的林幼芽看不下去了,迈着小短腿就从楼梯跑了下来,大声喊道:“林大头,你这分明就是土匪,一点都不像特工!”
正厅里的众人都忍不住露出笑容,听说这对兄妹平日里就很闹腾,没想到生日也是这样。
林安宇强忍着对“林大头”这一称呼的不满,依旧沉浸在角色之中,见林幼芽出现,他面色一喜,一脸关切道:“大小姐,总算找到你了,你没事吧?”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被人一把拉开,扭头一看,拉开他的人居然是韩昼,心中疑惑,可还不等他开口,便听见房间里响起一连串的惊呼,似乎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事。
二楼的林平城等人更是瞬间变了脸色,一边下楼一边大呼“小心”。
林安宇抬头看去,不由瞪大眼睛,只见一个挂在二楼护栏上的巨大生日灯笼不知为何突然脱落,极速向着楼下落去。
而在灯笼的下方,正是一脸不满的林幼芽。
“小心!”
林安宇面色煞白,拼了命般地往前冲去,却突然感觉有阵风从脸颊边掠过,有个黑乎乎的东西比他更快冲向前方。
这玩意好像是……
枪?
第十八章 我的超能力呢
当林幼芽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巨大的灯笼眼看就要落在她的头上。
这可不是那种轻飘飘的灯笼,而是装饰灯的一种,虽然不算很重,但以这种高度砸到任何人的头上都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
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孩子。
这是靠近楼梯口的位置,大家正常情况一般不会站在这里,所以此时林幼芽身边没有人。
而且灯笼的坠落太过突然,众人发现时已经来不及了,即便是距离最近的人也没有办法赶到将其救下,能做的只有高呼“小心”。
一时之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寂静下来。
林幼芽呆呆地抬头,落下的灯笼已经近在咫尺,她的心中顿时涌现出许多情绪,巨大的恐惧将理智吞噬,让她浑身僵硬,连呼吸都要停滞,根本迈不开腿。
不过哪怕是现在迈开腿了,显然也没办法及时避开灯笼的撞击。
已经逃无可逃了。
这一刻,或许是平日里看的热血动漫起到了作用,林幼芽很快就摆脱了恐惧的束缚,虽然依旧害怕,但却迅速做出了此刻最正确的决定——用双手紧紧抱住头。
她咬着奶牙,心里没由地生出一丝豪气,愣是强忍恐惧,学着动漫中强者落幕时的样子轻叹一声:
“到此为止了吗……”
千钧一发之际,只听头顶响起一声巨大的声响,紧接着便是第二声声响,林幼芽紧闭双眼,然而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出现,灯笼已然落地,但似乎没有砸在她的头上。
她一时没敢睁开眼睛,举起两只小手往上摸了摸,头顶空空如也,什么都没碰到。
“没……没有了?”
林幼芽激动地睁开眼睛,猛然抬头一看,头上果然没了灯笼的踪迹,而是出现在了她身后几米的地面上。
“灯笼刚刚明明在我头上,怎么会突然跑到那个位置?难道、难道说……”
她咽了口唾沫,心中的某个猜测愈发明朗,逐渐由怀疑变为确信,“难道说我终于觉醒了念动力吗!不不不,是不是念动力还不好说……”
“嗯,应该是这样没错了,很多强者都是这样的,在生死关头就有可能觉醒超能力……”
想到这里,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林幼芽四处看去,果然发现房间里的所有人都神色呆滞,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那个愚蠢的林大头更是不堪,连墨镜都吓得掉地上了,就这样子还特工呢……
不好!
她不动声色,心中却暗道不好,苦着小脸,患得患失地想着:“不好,我的超能力才第一天觉醒就被发现了,该不会被神秘组织抓走吧……”
胡思乱想之际,她忽然发现自己双脚离地,不过这次倒不是超能力,而是有人把她抱了起来,还不断用满是胡茬的下巴戳她的圆脸。
她一脸不满地把那张大脸推开:“爸爸,你干什么,好痒,好痒哈哈哈!”
换做平时,女儿一表达出不满林平岩可能就已经把脸挪开了,可此刻的他却是紧紧抱着女儿,怎么都不肯放手,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他不断检查着女儿的头和手,声音都有些发颤:“芽芽,你没事吧?”
“没事啊,灯笼没砸到我。”林幼芽美滋滋地说道。
见她没生出什么心理阴影,林平岩微微松了一口气,无奈笑道:“刚刚这么危险,爸爸都快吓死了,你还笑得出来。”
我觉醒了超能力,当然笑得出来了,林幼芽自以为不动声色,殊不知小脸上满是得意。
林平城刚刚是和林平岩一起跑下楼的,此时就站在两人身边,闻言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芽芽,没有什么地方伤到吧?”
林幼芽仰起圆圆的下巴:“没有叔叔,说了灯笼没砸到我。”
这丫头为什么那么高兴?
林平城心中不解,问道:“灯笼确实是没砸到,那枪呢,没擦到吧?”
枪?
林幼芽一愣,大大的眼睛中满是困惑:“什么枪?”
林平城正要解释,就见儿子林安宇领着一个帅气的年轻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拉起侄女就手忙脚乱地乱摸一通,紧张道:“芽芽,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一点事都没有!林大头,你弄疼我了!”
林幼芽一脸嫌弃地把林安宇推开,这些大人可真奇怪,明明都看到灯笼没砸到她了,还非要问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安宇松了一口气,拍着韩昼的肩膀,由衷地感谢道,“太好了韩昼,这次可多亏了你了。”
韩昼摇摇头,看向林平城说道:“林叔,不好意思了,我刚刚也是情急……”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安宇说的没错,的确多亏你了。”林平城微笑着着摆摆手,指着蹲在地上的林平岩说道,“这是芽芽的父亲,安宇的大伯。”
林平岩连忙起身,满脸都是感激之色:“小伙子,太谢谢你了,要是没有你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韩昼低声道:“不,我其实应该道歉的,万一刚刚没丢准的话……”
“你说什么呢。”林安宇狠狠拍了他一下,“你成功救下了这傻丫头,这就是现实,哪有这么多‘万一’,我们谢谢你都来不及呢。”
一直沉浸在获得了超能力的喜悦中的林幼芽听迷糊了,她正打算好好研究一下怎么运用超能力呢,闻言有些发懵,自己不是自救的吗,可听这意思怎么变成被别人救了?
见她面露不解,林安宇隐约猜到这蠢妹妹在想什么了,震惊道:“你该不会以为灯笼是自己偏的吧?”
林幼芽心里咯噔一下,迟疑道:“难……难道不是吗?”
“想什么呢你,刚刚是韩昼哥哥丢出枪把灯笼击飞了,不然你早就被砸到了,还不快谢谢哥哥。”
说到这里,林安宇其实也有些迷糊,他刚刚检查过那个灯笼了,少说也有五六公斤重,居然能把这玩意击飞那么远……韩昼最近是不是被蚂蚁咬了?
林幼芽面色呆滞,其他的话已经听不清了,心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我的超能力没有了。
她好像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韩昼沉默不语。
刚刚那一幕确实十分惊险,在灯笼落下的那一刻,他在第一时间思考了所有可能的办法,最终认为只有一个可行。
那就是用“奄奄万息”加“强力投掷”,丢出投掷物强行改变灯笼的落下的轨迹。
投掷物自然就是他手里的玩具枪。
他对此有一定的经验,起码准头可以保证,有把握保证哪怕无法将灯笼击飞,也不会把枪砸在女孩的身上。
这是个相当冒险的方法,但他还是做了,全力投掷之下,他的手到现在都还有些发酸。
丢出枪的那一刻,他其实一直都在后怕,哪怕现在也是如此,他承认当时有些莽撞了,这个办法隐患很多,成功万事大吉,但万一失手了说不定会对女孩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好在终究是成功了。
韩昼一般是下午六点修改状态续命,他今天其实已经改过一次状态了,刚刚是第二次修改,多花了两积分,不过能救下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这多出来的两点积分花得一点都不亏。
想到这里,韩昼的心情好了几分,不哭不闹,看来除了林安宇所说的中二之外,这应该是个乖巧的女孩。
不过他很快就对这个想法产生了动摇。
“哼!”
只见叫芽芽的女孩仰头看了他很久,越看越生气,居然突然翻了个白眼,然后狠狠偏过头去,一副不想看到他的样子,嘴里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
“你还我超能力!”
第十九章 青梅不如天降
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坏了不少人,正厅内一阵哗然,在看见灯笼坠落的那一瞬间,有人甚至已经准备好拨打120了。
好在有惊无险,林幼芽此刻不仅安然无恙,而且看上去心理也没有受到伤害,这让众人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他们看向那个身穿西装头戴墨镜的帅气年轻人。
大多数人都清楚地看到了当时发生了什么,也都明白林幼芽为何能获救,那一幕相当震撼,简直像是电影中的情节,足以让任何人记住很久。
当时的情况不可谓不惊险,稍有偏差说不定丢出去的枪就会和灯笼一起砸在女孩身上,这家伙还真是艺高人胆大,也不知道有没有想过失手的后果。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把人救下是好事,短暂的骚动过后,现场恢复了平静。
眼见林幼芽上楼,客人们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接连跑过来嘘寒问暖,林平岩站在楼梯口,不断感谢大家的关心,同时对刚刚的意外深表歉意,害得大家受到了惊吓。
得知消息时林幼芽的妈妈正和林安宇的妈妈一起在后厨检查生日蛋糕,听说林幼芽险些受伤,两人踩着高跟鞋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眼见女儿依旧活蹦乱跳,陈秋眼睛都红了,抱着林幼芽死活不松手,后者气都快喘不过来了,连忙召唤爸爸林平岩护驾,然后迈着小短腿逃命似地上了二楼。
林安宇不需要和客人打交道,也有些不放心这家伙,带着韩昼就一起上了楼。
林平城已经不在这里了,不久前神色冷峻地出了门,多半是去找酒店的负责人问责去了。
这些灯笼虽然是他们要求安装的,但负责安装的却是酒店,出现了这样的意外,酒店方无疑需要承担极大的责任。
生日宴会很快回到正轨。
楼下发生的一切显然不是年幼的林幼芽该操心的,此时的她正一脸落寞地站在护栏前,仰着脑袋看着天花板上明亮的灯光。
“林大头。”
她抬起白嫩额的小手,像是想把四散的灯光抓在手心,惆怅道,“你说人生是不是就像这些灯光一样,尽管明亮灿烂,但却怎么都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指尖溜走……”
林大头林大头,还没完了是吧?
林安宇深吸一口气,不过念在这丫头刚受过惊吓的份上,他也懒得跟她计较了,没好气地说道:“又是从哪学的蠢话,你就别惦记你那什么超能力了,好好跟人道谢,韩昼哥哥救了你,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林幼芽不乐意了,撇着嘴说道:“我已经道过谢了!”
“不是道谢,而且认认真真的好好道谢,你说谢谢的时候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能叫道谢吗?”
“谁叫他抢走了我的超能力……”林幼芽自知理亏,但还是不服气地小声嘀咕着。
林安宇额头青筋直冒,恨不得给这家伙一个脑瓜崩,但最终还是没忍心,只好苦笑着看向身边的韩昼。
“抱歉啊,这丫头有时候就是这样,嗯……你就当她一时有些接受不了现实好了,梦想幻灭的感觉你懂吧?总之别太介意。”
韩昼正看着楼下的众人,像是在寻找着什么,闻言笑着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好介意的,你妹妹很可爱。”
“是堂妹!哼!”
得到夸奖,林幼芽心中得意,脸上却表现得不屑一顾,扭头不去看韩昼。
她其实也不是不知轻重,知道这个墨镜男上是她的大恩人,只是自己不久前才哼哼着摆出一副傲慢的样子,现在又要低声道谢,她觉得有些拉不开面子。
林幼芽在家里和小公主无异,所有人都宠她,因此不说被培养得刁蛮任性,但或多或少还是有一些小娇蛮。
不过当她回想起刚刚楼下擦着眼泪的妈妈和无奈安慰的爸爸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觉得确实该好好道谢。
热血动漫里的主角团都是知恩图报知错就改的人,她也要做这样的人!
林幼芽正要开口,楼梯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还以为是妈妈上来了,谁知是一个陌生的大姐姐。
林安宇也注意到了来人,诧异道:“古筝?”
韩昼愣了愣,他刚刚一直在人群中找古筝呢,但看了半天都没找到,还在想孟飞翔是不是看错了,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在这里。
“我跟叔叔说我们是同学,所以就上来了,没想到吧?”
古筝身穿一条蓝色长裙,露出半截笔直紧致的小腿,齐肩短发在灯光下像是散发着乌光,修长的脖子上戴着一串银色的鱼形吊坠,锁骨完美精致,吊坠末端的小鱼刚好垂落在锁骨中心。
她笑得很开心,明亮的眼睛很自然地形成两道月牙,双手背在身后,小麦色的皮肤和蓝裙相衬,散发出属于少女的活力。
这家伙今天还挺漂亮的……
韩昼心里嘀咕,问道:“你怎么来了?”
古筝颔首对林安宇打了个招呼,随即回答道:“我妈妈带我来的,听说有很多好吃的就来了,不久前才听说办聚会的是林安宇的亲戚。”
“可我怎么一直没看到你?”
“我刚刚出去了。”
古筝一脸遗憾地晃着手机,“本来听说你们要搞什么特工表演的,我都准备好拍照留念了,谁知道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刚刚的事我听说了,你很厉害嘛。”
她伸出大拇指夸奖了一句。
韩昼察觉到了不对劲,皱眉道:“不是,特工表演你是听谁说的?”
古筝说道:“林安宇啊,他还问我要不要借摄像机,说那个拍得更清楚。”
两人的视线同时投向林安宇,后者不知何时四十五度仰望起了天花板,扶着护栏,一脸惆怅道:“你们说,人生是不是就像这些灯光一样,尽管明亮灿烂,但却怎么都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从指尖溜走……”
“不许学我!”
林幼芽怒目圆睁,狠狠踢了他一脚。
这小子果然想坑我……
韩昼默默将这个仇记下,就见林幼芽突然抛下林安宇凑到了古筝身边,脆生生地说道:“姐姐,你好漂亮!”
她仰着脑袋,一脸的激动,“好像我喜欢的动漫里的一个角色!”
“是吗?”古筝很喜欢小孩子,闻言笑着问道,“是什么角色啊?”
“就是《特工行动》里的女二号!”
古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又问道:“为什么不是女一号呢?”
林幼芽愣了愣:“因为不像啊,女一号是长头发,姐姐和女二号一样,都是短头发。”
“那如果姐姐也留长头发呢,像女一号吗?”
“还是不像,女一号很白的,姐姐的肤色也像女二号了。”
古筝沉默片刻,似乎有些不甘心:“那如果姐姐美白呢?”
林幼芽认真地想了想,依旧摇头道:“性格也不像,女一号很冷酷的……”
她不明白这个好看的姐姐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个问题。
韩昼一阵牙疼,知道古筝这家伙又开始犯病了,一旦涉及到要分个你先我后具备排位性质的东西,这家伙就会疯狂钻牛角尖,即便只是在口头上也要争个一二三四。
林安宇也看出了不对劲,连忙说道:“其实有些电视里没有女一女二之分的,对吧芽芽?”
“当然不是……嗯?你眼睛怎么了?”
林幼芽有些奇怪,摇头道,“女二号的戏份不如女一号多,打架也打不过女一号,最后连男主角也抢不过,不然怎么会叫女二号呢?”
见众人都紧紧盯着自己,似乎很在意自己话的样子,林幼芽精神一振,继续兴致勃勃地科普。
“还有还有,一般女二号都是青梅竹马,虽然和男主角相处得时间比较久,甚至可能了解男主角的一切,但只要一遇到天降美少女就会败北,这就叫青梅不如天降!”
韩昼小心看了一眼古筝的脸色,只见后者酝酿了片刻,神色冷酷道:“你再看看,其实还是姐姐更像女一号,对吧?”
“不对不对。”
小姑娘可不懂什么叫察言观色,依旧坚持着最开始的判断,她正摇着脑袋呢,突然眼前一亮,无比激动地看着楼下。
“黑、黑长直!那个姐姐才像女一号!”
第二十章 我又不是男主角
韩昼循声看去,不由愣了一下,因为林幼芽小手指的不是别人,正是莫依夏。
这家伙似乎永远戴着鸭舌帽和口罩,身材也高挑,在人群中很好认,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她今晚总算是没有穿那套校服了,而是穿了件白色t恤衫,下着灰色长裤,看样子是随便搭配的。
江白倩站在她的身边,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什么,但显然她没怎么听。
怎么这家伙也来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韩昼猛然扭头看向林安宇,后者连忙举起手交代道:“看我干嘛,这个真和我没关系!”
古筝本来还打算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女一号是什么人物,闻言愣了一下,纳闷道:“什么意思,你们认识这女孩吗?”
见她目光灼灼,韩昼回答道:“这就是我家教负责指导的学生。”
古筝莫名想起那条信息,先是点点头,然后问道:“是吗,不过她为什么要戴口罩和鸭舌帽?”
“因为很酷啊!”
林幼芽兴奋地插嘴道,“没错,就是这种什么都懒得在意的冷酷,这才是女一号该有的……唔唔!”
林安宇连忙捂着这家伙的嘴,生怕古筝听了跑下去跟那个女生打擂台。
林幼芽大怒,没有人可以剥夺她说话的自由,不停挥着王八拳,只可惜打在林安宇身上基本不痛不痒。
就在这时,一直看着楼下的古筝说道:“那女孩好像看见你了,要下去打个招呼吗?”
韩昼也注意到莫依夏好像抬头看了自己一眼,一时有些迟疑。
这家伙今天有些莫名其妙,上午好不容易消气了,下午却又开始了,虽然有好好上课,但却对他爱搭不理的,简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见他犹豫,古筝不由催促道:“走吧,打个招呼。”
韩昼有些无奈:“打招呼是我的事,你急什么?”
“我也可以认识一下啊。”
照我说女二号还是不要和女一号接触的好……
韩昼心里嘀咕,却见古筝不由分说,推着他就下了楼,林幼芽不甘寂寞,也不挥王八拳了,连忙小跑着跟了下去,林安宇见状只好跟上。
莫依夏将这一切收入眼中,默默低下头,她是刚刚才跟着妈妈一起来的,因此并不知道之前发生过什么事。
江白倩不时就会带她参加类似的聚会,美其名曰增长见识,虽然出门会被牢牢拴在身边,但这总比闷在家里强,所以她基本都会选择一同前往。
此时江白倩正在和一个女人聊天,两人寒暄了几句,对方问道:“这是你的女儿吧?”
“是,还有一年就毕业了。”江白倩笑着回答。
“眼睛可真好看,这好像叫泪痣吧,不过她怎么戴着口罩?”
江白倩笑容微变,有些局促道:“她有些感冒了,还怕传染给别人。”
莫依夏一言不发,似乎根本不在意两人交谈的内容,她想了想,抬起头,装作突然看见了什么的样子,淡淡说道:“那家伙也来了。”
江白倩看向她,奇怪道:“那家伙是谁?”
“给我当家教的家伙。”
“哦,你说小韩老师啊。”江白倩反应过来,无奈道,“人家是有名字的,你不要一口一个‘那家伙’,他在哪?”
莫依夏的视线落在楼梯上:“下楼了。”
江白倩这才看到韩昼,忍不住笑道:“小韩怎么穿成这副模样了,像个保镖一样。”
“这可不是保镖,听说是特工。”
她身边的女人打趣了一句,然后笑道,“这个年轻人可厉害了,刚刚救了小寿星一命呢。”
“哦?还发生了这种事?”
江白倩顿时来了兴趣,莫依夏看似不在意,实则也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这女人显然是个会讲故事的,三言两语就把刚刚的经过说得天花乱坠,连韩昼和林幼芽当时的心理活动都说出来了,不过总体而言倒是没有偏离现实。
莫依夏静静听完,意识到时候差不多了,出声道:“我去打个招呼。”
江白倩听了有些为难,女儿出门在外一向都是紧紧跟在她身边的,连上厕所都一块,她不是很想同意。
但有外人在旁边看着,再加上韩昼又是夏夏的老师,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
“去吧,替我也问声好,记得有礼貌一点。”
“嗯。”
莫依夏头也不回地离开。
迎面走来的古筝看见她靠近,说道:“你的学生过来了,她刚刚那个样子我还以为是不想理你呢。”
韩昼心中摇头,很快就把莫依夏的想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这家伙现在也未必也想搭理他,会走过来多半只是为了摆脱她那个妈妈。
与此同时,莫依夏走了过来,目光落在韩昼身上,平静道:“听说你不当西部牛仔,改行当特工了。”
韩昼习惯性地从她手上接过口罩戴上,说道:“论特工还是你更擅长一点。”
古筝和林安宇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异口同声道:“什么牛仔?还有,你为什么要戴口罩?”
反应过来的韩昼也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觉得好像还不太好解释,总不可能说人家的妈妈为了监视女儿专门练了一手唇语吧?
好在莫依夏主动做出了解释:“我最近感冒了,怕传染给别人,至于牛仔,嗯……你们可以问他,对了,你们也需要口罩吗?”
她从兜里掏出一沓口罩,动作熟练得好像老烟枪给人散烟。
没听说过感冒的人出门需要带那么多口罩的……
“不用了。”
古筝摇摇头,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古筝,是韩昼的同学,听说他现在是你的老师?”
莫依夏瞥了韩昼一眼,倒也没有否认,只是说道:“随时都有可能不是。”
林幼芽藏在林安宇身后,大眼睛中异彩连连,低声赞叹道:“冷酷,太冷酷了……”
林安宇把她拉到身后,也自我介绍道:“林安宇,那天见过的。”
“我记得你,那天我说家里很有钱时,你恼羞成怒地提出了质疑。”
林安宇干笑两声,这家伙说话还真不客气啊:“倒也不至于说是恼羞成怒吧……”
他还不太清楚这家伙和韩昼之间的关系,至少不像是老师和学生。
见莫依夏迟迟不介绍自己,韩昼只好替她介绍:“她叫莫依夏。”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突然看向古筝,淡淡道:“古筝对吧,你好像对我有些敌意,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因为她想踩着你翻身当女一号……
韩昼心中诽谤,猛然想起这家伙才是‘真特工’,好像还会点心理学,不过她显然学艺不精,古筝还不至于因为这种事产生敌意,不过想较量较量可能是真的。
他心中叹息,心想古筝也真是的,什么女一女二的,小孩子的话有必要计较吗。
面对询问,古筝还没说话,林幼芽就先跳了出来,唯恐天下不乱地说道:“因为长发姐姐是女一号,短发姐姐是女二号,短发姐姐不想当女二号,但长发姐姐就是女一号……”
林安宇嘴角一抽,连忙捂住这家伙的嘴,生怕这家伙再来句什么青梅和天降之类的蠢话。
不过还别说,如果非要设定的话,古筝还真可以算是韩昼的青梅,毕竟相处也有三年了,那么这个才出现三天不到的女生毫无疑问就是天降了……
他陡然瞪大眼睛。
女一和女二,长发和短发,天降和青梅……这蠢丫头该不会是在预言什么吧?
不知道为什么,古筝好像是自闭了,闭着嘴迟迟没说话。
莫依夏微微皱眉,看向韩昼,似乎想让他解释一下。
韩昼嘴角抽搐:“别问我,我又不是男主角。”
第二十一章 这怎么可能
时间眼看就要来到八点半,此时的正厅十分热闹,像是在举办一场大型的晚会。
虽说特工表演因为之前的意外取消了,但还有别的助兴节目,因为不是出自林安宇之手的缘故,这些节目虽然大多充满了孩子气,但好在都没到让人脚趾抠地的程度。
林幼芽一家显然都很疼爱这个孩子,这些节目估计都是为了满足她的喜好才举办的。
酒店不久前派人仔细检查了一遍各项设施,尤其是固定在护栏上的灯笼,郑重道歉过后,正厅里很快就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韩昼挺喜欢这种氛围的。
他这辈子的童年生活不算好,甚至可以说糟糕,爸爸是个赌鬼,平日里基本不跟他交流,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讨债,因此搬家成了常态,不是在搬家就是在搬家的路上,直到高中才重新搬回他们的老房子里。
因为不停搬家的缘故,韩昼从小到大压根没几个朋友,高中之前更是一次生日都没过过。
要不是身体里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说不定他早就养成自闭的性格了。
韩昼还挺想看看有钱人家的孩子是怎么过生日的,只可惜只能想想,古筝之前还气势汹汹想着争女一号,谁知话没说两句就莫名其妙地偃旗息鼓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毕竟韩昼刚刚才大出风头,本身也长得很帅,古筝又那么漂亮,很难不吸引众人的视线。
韩昼一阵头大,可无论怎么安抚古筝都提不起劲,不由紧张地四处张望,生怕古筝的妈妈突然窜出来。
那家伙是真正的暴力选手,据说在家里独掌大权,只手遮天,连古筝都不是对手,背地里称她为“皇太后”。
虽然这位皇太后对他不错,但对古筝更不错,如果看到女儿受了委屈,就算今天无事发生,他明天上门时也难逃一劫,被关起门来打也不是可能。
想到这里,韩昼不由打了个寒颤,立马想好了策略。
为今之计是他也要装出失魂落魄的样子,这样古筝的妈妈就会怀疑他们是不是吵架了,或许还会听完解释再动手。
于是各怀心思的三人莫名其妙便陷入了集体沉默之中,看得躲在楼上偷看的林安宇一愣一愣的,神色愈发古怪。
林幼芽不久前已经被他捂着嘴拖走了,他怕这家伙继续留在这里拱火——虽然不确定,但古筝大概率是因为联想到“青梅天降”“女一女二”的设定而自闭的,也不知道韩昼那小子是真没发现还是假没发现。
而且生日宴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作为宴会的主角,林幼芽也是时候做准备了,他刚刚把那丫头交给了伯母。
这丫头走的时候很不情愿,情急之下甚至抱住了韩昼的大腿装可怜,不过韩昼只是一点一点掰开她的手指,挤出笑容说了句“待会儿见”。
但林安宇却读懂了他的眼色,分明是不想让这丫头再跑到古筝面前,显然也怕了。
沉默许久,韩昼还是忍不住看了古筝一眼,这家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闷着头不说话,像霜打的茄子似的,连状态栏中的“活力满满”都变成了“心烦意乱”。
他不由有些头疼。
如果说嘴硬还能算得上是班长大人的萌点的话,那过强的好胜心无疑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古筝对当第一似乎有种超乎寻常的执念,只要涉及排名,哪怕在别人眼中是一笑而过的玩笑话,她也会相当严肃的对待,除了“谁最漂亮”这种话题基本不会参与之外,但凡是能够凭借后天努力进行争夺的,她都寸步不让。
这固然让她变得很优秀,但相应的也让她失去了很多。
试想一下,如果有个人什么都要和你争,哪怕你只是开玩笑,对方也要脸红脖子粗地死争到底,那你会作何感想?
偏偏这个人还真的就那么优秀,你想不出自己浑身上下有什么比得过对方的地方,或许能坦然的承认一次两次,但次数多了就会感到不舒服。
或许对方说的有些只是强行嘴硬,但更多都是实话,他的确各方面都比你强,犹如一座山岳一般压在你的头顶,而且从不妥协,让你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古筝就是这样一个人。
和这样的人相处是很有压力的,尤其是她根本不知道谦虚为何物,似乎无时不刻在标榜自己很优秀,强调别人都不如她。
哪怕这是事实,但很多人也难以接受,背地里说她装逼的不在少数,只能敬而远之。
而这正是林安宇说她不好相处的主要原因。
不止如此,作为高中班长,古筝常常会无意识地把自己心中争夺第一的想法强压在全班人身上,逼得所有人不得不一起奋进。
尽管这是自律的表现,她对班级也一直极为负责,但这依旧是让人不喜的,没有人想看着她卷,更不想和她一起卷。
韩昼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强迫症,虽然习惯了,但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头疼。
全校认识古筝的很多,但也就只有他能够毫不在乎地跟古筝相处了,他深谙对方的性格,平时的聊天很少涉及到这种排名问题,要是涉及到了就赶紧服软,只可惜林幼芽不知道。
其实这丫头要是只提到女二号还好,但关键在于之后又把别人说成了女一号,这对古筝而言无疑是一种“挑衅”,会激起她的好胜心。
只能说,古筝会拥有“永争第一”这个技能不是没有原因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有了今天的古筝。
见韩昼迟迟不开口,莫依夏忍不住了:“作为家教老师,解答我的疑惑是你的责任。”
“我需要解答的不是这种问题。”
韩昼看了不远处一直看向这边的江白倩一眼,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想法,试探道,“你是没话找话吧,担心你妈发现我们聊天结束了就把你拎走?”
莫依夏装作没听见,淡淡道:“回答我的问题。”
这家伙是不是又生气了?
韩昼摸不着头脑,只好无奈解释道:“我的班长大人比较好强,觉得女一号的角色更适合她……总之就是把小孩子的话当真了,大概就这样。”
尽管韩昼的回答含糊其辞,但结合刚刚那个孩子的话,莫依夏还是大致明白了,一时有些大开眼界。
不过她现在已经不需要把这个当成话题了,出声确认道:“班长?”
“对,她是我高中班长,成绩和运动都是第一。”
韩昼试图用夸奖的办法让古筝心情好起来,这个办法以前屡试不爽,只可惜现在好像效果不大,古筝呆得跟块木头一样,什么都听不进去。
莫依夏点头表示知晓,谁知下一句就是暴击:“我听说你们是一对。”
韩昼差点没咬到舌头,当即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听谁说的?是不是林安宇?”
只有那小子能做出这样的事。
与此同时,古筝也终于回过神来,猛然抬头,像是刚睡醒一样,小嘴微微张着。
“是我妈说的,说是你们学校的传言。”注意到古筝的反应,莫依夏不紧不慢地补充道,“对了,她还说你们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这句话当然是瞎编的,江白倩或许有这个意思,但没说过类似的话。
胡说八道,学校里到处传我是古筝最忠诚的舔狗还差不多,什么时候有天生一对的说法了。
韩昼一脸不信,狐疑地看着她:“这种毫无依据的传言你都信?亏我还以为你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
“毫无依据的传言?”
莫依夏压了压帽檐,以此挡住自己的眼神,“可我怎么感觉你的班长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韩昼扭头一看,猛地吓了一跳。
只见古筝不知何时抬起了头,就像满血复活了一样,嘴角微微翘起,明亮的双眼好像在放光,就是有些失神,似乎又神游天外去了。
“古筝?古筝?班长大人?”
韩昼没由地有些慌乱,连忙拍了拍她的肩膀,催促道,“你快说话啊,快证明我俩的清白!”
古筝这才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韩昼悲愤控诉:“她说我们是一对。”
“啊?这怎么可能嘛!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高中是不可能谈恋爱的。”
古筝附和似地摇摇头,只是看上去不太像是否认的样子,反倒像是一副对旁人故作谦虚地说着“哎呀他也没那么好的,天天黏着我都快烦死了”的甜蜜表情。
她轻抚着脖子上的鱼形吊坠,嘴角微微勾起,状态重新变为“活力满满”,似乎已经完全忘记女一号和女二号的事了。
“可你们已经不是高中生了。”
莫依夏眼神变得微妙了几分,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心理学表明,当一会让人把一个词重复多次,就意味着……”
韩昼深吸一口气,更加意味深长地将她的话打断。
“动作行为学表示,你妈好像在叫你了。”
第二十二章 你就是男主角!
眼见莫依夏离开,韩昼微微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不确定,看临走时的眼神,这家伙该不会是又生气了吧?
问题是是你妈叫你走的,我也没办法啊。
他心中郁闷,古筝却不知为何心情大好,笑盈盈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韩昼摇摇头,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寻找场外援助,“我感觉自己不太懂女生在想什么,特别是她们为什么会生气。”
他把今天莫依夏生气的事告诉了古筝,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对方,希望她能以女生的角度来解答莫依夏生气的真正原因。
没办法,他的任务是让莫依夏不讨厌自己,减少对方生气的次数是很有必要的。
古筝微微撇嘴,如果平时韩昼跟他聊别的女生她可能压根不想搭理,敷衍两句就完事了,但现在她心情很好,于是决定大发慈悲一次。
认真思考许久,她分析道:“你说她故意装成学不会肯定是不对的,换我也不高兴,不过她应该不是因为这件原因那么生气。”
不,要是我这么说了,你肯定不止不高兴那么简单,说不定会气得杀了我……
韩昼虚心请教道:“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古筝反问道:“她戴口罩是不是因为家庭原因?”
她刚刚就很在意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问。
“算是吧。”
韩昼犹豫了一会儿,大致讲解了一下莫依夏的情况。
古筝迟疑片刻,有些不确定地说道:“那我觉得她生气的真正原因应该是被你看穿了真正的想法。”
“什么意思?”
“你看她又戴口罩又戴帽子的,就像一直在隐藏着自己,估计很多心思都藏在心里,这样的女生我见过,感觉很讨厌被人看穿真正的内心。”
古筝回忆了一下,继续说道,“就比如你刚刚说这女孩没话找话的时候,她就装作没听见不想回应,好像有些不开心的样子。”
韩昼表情古怪:“原来你在听啊……”
古筝装作没听见,继续说道:“当然,这些只是猜测,其实我也不懂女生,不过我爸很懂,你明天可以问问他。”
她的表情怪怪的。
韩昼好奇道:“难道你爸年轻时还很风流倜傥不成?”
“何止是风流倜傥。”
古筝冷笑一声,“据说我妈是凭着一双铁拳才让我爸就范的,还一直教育我以后对这种四处留情的男人千万不要客气。”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别盯着我吗……”
韩昼回想了一下对方的父母,干笑两声,“我觉得你爸看上去挺老实的。”
“你看上去也挺老实的。”
古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略有深意地感慨道,“不过如果不是真的喜欢,又怎么会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呢。”
韩昼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疑惑道:“不过要是真如你所说,那岂不是证明我的猜测没有错,莫依夏的确是装成学不会,被看穿了心思才恼羞成怒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刚刚说的都是猜测哈,你不要轻易下定论,出问题了也别找我。”
古筝及时结束了这个话题,见远处的桌上有吃的,一脸激动道,“我们别在这里站着了,到处转转吧,去那边吃点东西。”
韩昼穿过人群跟在她身边,东张西望道:“话说你妈跑哪去了,我刚刚找了半天都没看到她。”
或许是一脉相承的缘故,这对母女都神出鬼没的。
古筝回头看了他一眼,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你是怕她看到我刚刚不高兴的样子会揍你吧?”
韩昼嘴角一抽:“你别告诉我你是故意的。”
“当然是故意的,不然我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不高兴?”
古筝的眼睛弯成月牙,从桌上拿了一块蛋糕塞进嘴里,还拿了一块递给他。
“这个好吃,对了,我妈刚到这里就丢下我跑去跟踪我爸去了,所以你不用担心。”
韩昼很知趣地没有问跟踪的原因,蛋糕松软可口,他确实有些饿了,一边吃一边说道:“但你刚刚好像是真的不高兴。”
“那你可猜错了。”
古筝很快就把自己塞得像只松鼠,腮帮子鼓鼓的,声音十分含糊,韩昼连忙递了杯果汁给她,摇头道:“我早就觉得神奇了,你这么吃居然也不见长胖。”
古筝无所谓地说道:“我每天都要锻炼的嘛,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两人聊着天,古筝的嘴就一直就没停过,中途林平岩用话筒发表了一次长达十分钟的讲话,感谢大家的到来和很高兴女儿又长大了一岁云云,十分枯燥。
众人耐着性子听完,给予了热烈的掌声。
鼓掌过后,韩昼递给古筝几张纸,让她擦擦嘴和手,这家伙吃起东西来就没个淑女样。
后者习惯性地接过,胡乱擦了几下,然后继续吃。
韩昼看了女孩一会儿,觉得有些好笑,正要提醒,但见她双手都拿着吃的,索性直接伸出手,用纸擦掉了她鼻尖上的奶油。
他的动作很轻,但古筝嘴里的咀嚼的动作却瞬间停滞,呆呆地看着对方收回的手,耳边响起对方略显无奈的声音。
“我去帮你拿副手套。”
“韩昼。”
她叫住对方,脱口而出道,“你觉得我是女一号还是女二号?”
这似乎是她一直想问出的问题。
见对方定定地看着自己,韩昼怔了一下,笑道:“当然是女一号,你太在意那孩子的话了,她说的是动漫角色,又不是你。”
古筝的呼吸停滞片刻,随即笑靥如花,明媚得好像比房间里的灯光更加璀璨。
她声音小了几分,但还是扬起下巴问道:“你……你觉得我今天怎么样?”
这倒是没什么不好说的,韩昼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很漂亮。”
“哪里漂亮?”
韩昼一愣,漂亮不就行了吗,还要问哪漂亮?
他上下打量片刻,试探道:“裙子?”
“还有呢?”古筝心中高兴,再次扬了扬脖子。
“下巴?”
“啊?还有呢?”
“脖子?”
古筝深吸一口气:“还有呢?”
韩昼犹豫了一下:“锁骨?”
“呸!”
古筝脸色微红,抬手挡在心口,有些气恼地跺跺脚,“是这条吊坠!”
吊坠?
韩昼沉默许久,定睛一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这好像是去年我送你的吧?”
古筝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才发现吗?”
她之前其实故意展示过好几次了,但这家伙都没有任何表示,还以为他只是装没看到,合着压根就忘记这回事了。
韩昼有些尴尬:“一直没见你戴过,我就没什么印象了。”
“那时候不是在上学吗……”
古筝有些不满,说得好像自己满不在乎一样,她正要继续说话,却见不远处忽然窜出来一个小个子,正是顶着个生日帽的林幼芽。
小姑娘的脸上满是激动之色,一个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在后面追,满脸的担心。
“芽芽,你慢点啊!”
林幼芽小短腿跑得飞快,两个马尾辫在后面晃着,三两下就来到了韩昼身前,小脸红扑扑的,仰着圆脑袋看着他。
与此同时,韩昼注意到这丫头头上的状态栏居然解锁了部分信息,这意味着对方的好感度有了不少提升。
他心中古怪,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怎么了?”
林幼芽咽了口唾沫,眼冒金光道:“男主角,你就是男主角!”
第二十三章 臭不要脸
【姓名:林幼芽】
【智力:4】
【魅力:7】
【体力:3】
看着林幼芽脑袋上弹出来的字符,韩昼有些诧异,除了技能和状态之外,这丫头的基本信息都已经变成了可见的状态,这意味着对方对他的好感已经达到了一个较高的程度。
发生什么事了?
他一头雾水,和古筝对视一眼,问道:“你说什么男主角?”
林幼芽小脸红扑扑的,双手献宝似地高高捧起一部手机,激动道:“刚刚你救我的那一幕被拍下来了,太厉害了,就像《特工行动》里的主角!”
古筝来了兴趣,笑着问道:“你说的是这个手机里的视频吗,我能看看吗?”
“可以!”
“谢谢。”
古筝好奇地把手机接过来,上面果然有一段视频,最开始的画面是林安宇进门让所有人举起手来的情景,那样子像极了地痞流氓。
拍摄者起初应该是想把这一幕记录下来,只是没想到刚好拍到了后续发生的事。
看到视频中戴着墨镜抱着玩具枪一本正经的韩昼,古筝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随即目不转睛地往后看,她只听人大致说过发生了什么,并没有亲眼看到当时的情况。
只见视频中的韩昼忽然快步上前,一把推开挡在前方的林安宇,然后猛地把手中的枪丢了出去。
这一幕相当震撼,黑漆漆的枪就像离弦的箭一般,瞬间便蹿到画面之外,哪怕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冲击力。
视频的视角当时是固定的,因此看不到林幼芽那边的情况,只能听到接连两声巨响以及众人的惊呼。
视频的画面极度晃动,到这里便结束了。
古筝小嘴微张,她小时候跟外婆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时天天跑出去玩,最大的爱好就是丢石子,为此还专门练习过,因此投掷水平不低,甚至可以把树上的把鸟儿打下来。
可即便如此,她自认为还是无法做到像视频中韩昼所表现的那样,抛开准度不提,这家伙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力气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韩昼进行投掷的姿势和她有点像……
见古筝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韩昼心中顿时一紧,还以为她的好胜心又开始了,连忙说道:“我知道要是换成你肯定投得比我好……”
“你太冒险了。”
古筝一脸严肃地打断他,她现在在意的根本不是谁强谁弱,“你当时把枪丢出去的力量很大,那把枪看起来不轻,万一砸到人后果不堪设想。”
韩昼一愣,苦笑道:“我当然知道,这不是情况紧急吗……”
古筝沉默了一会儿,郑重道:“情况紧急也不行,这种事以后要少做,最好别做,这次你的确是成功了,可今后一旦伤到人,哪怕你是出于好心也会被人诟病的,要多为自己考虑。”
韩昼很少看见古筝这么严肃的样子,大部分时间里她都处于弯着眼睛笑的“活力满满”状态,但此目中却全是担忧,还无意识地捏紧了裙边。
“我知道了。”
韩昼点头,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而且他的积分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像这样投掷一次就要花费四积分,而且风险很高,他当然不会经常做,今后更不会轻易对着人丢东西。
正如古筝所担心的那样,“强力投掷”完全具备重伤一个人的力量。
古筝这才松了一口气:“知道就好,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就是当时有点酸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盯了韩昼一会儿,古筝忽然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说道:“不过你也别得意,我只是没怎么练了,不然视频里的事我也可以做到……”
我哪得意了?而且……
韩昼瞬间如遭雷击,下巴都快惊掉了,迟疑了一会儿说道:“你这话的意思……是不是等于承认你的投掷水平不如我了?”
他觉得不可思议,古筝有一天居然会承认自己不如别人,简直是天方夜谭,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古筝咬着银牙,不甘心地说道:“才不是,说了我只是没怎么练了,不然肯定比你强!”
“嗯,这也没错。”
韩昼赞同地点点头,平心而论,他的投掷技能本就是来源于古筝的,没有技能的话对方肯定比他强。
听到这话,古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还以为韩昼是在迁就自己,眼神微微躲闪。
她将头发撩至耳后,犹豫了一会儿,小声嘀咕道:“也不用那么谦虚的,现在的确是你厉害一点,不过也就一点点!大概是正无穷加一和正无穷的差距吧……”
韩昼怔了一会儿,心说今天的班长大人好像格外的可爱啊,谁说她不好相处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好像完全忘记在场还有另一个人存在了。
林幼芽一直仰着脑袋看着韩昼,表现出十分乖巧的样子,见两人对话结束,这才迫不及待地出声道:“韩昼哥哥,你好厉害!”
韩昼哭笑不得,这小姑娘变脸可真快,前面还摆着一张臭脸不肯道谢呢,现在就变成“韩昼哥哥真厉害”了。
他把手机还给对方,忽然觉得这手机有些眼熟,狐疑道:“这个手机是谁的?”
“是林大头的!”
林幼芽甜甜一笑,直接就把林安宇出卖了,“我亲眼看见他下楼前把手机交给了叔叔,笑得还很猥琐,嘴里说什么等会儿要叫特工一起跳舞,记得一定要把韩昼那小子的舞姿拍下来。”
说到这里,她得意洋洋道,“不过林大头的奸计没有得逞,我略施小计就阻止了特工表演,成功瓦解了他的阴谋!”
“特工表演是因为意外才被迫终止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瓜子大小的脑仁拿什么略施小计?”
林安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林幼芽身后,一把夺过手机,啧啧称奇道,“小小年纪脸皮就这么厚了,我在你这个年纪害羞得都不敢找大姐姐说话。”
韩昼投来一道鄙夷的目光,但被他无视了。
“安宇,不可以这么说芽芽。”
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是个穿着高跟鞋烫着酒红色头发的女人,保养得很好,看上去不到三十来岁,说话的声音很柔和,像是没有脾气,分明是不满的语气,听起来却像是撒娇。
“芽芽,说了不许乱跑的,你怎么又不听话了?”
林幼芽偷偷吐了吐舌头。
林安宇把手机揣进兜里,笑嘻嘻地介绍道:“我伯母,芽芽的妈妈。”
与此同时,陈心柚把目光从女儿身上收回,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你们好,我姓陈,叫我陈阿姨就好。”
韩昼和古筝问了声好。
“安宇说了,你们三个是同学,果然都是俊男美女,今天的客人比预计的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不要介意。”
陈心柚是个很随和的人,说话的声音软软的,很快就和两个年轻人有说有笑,夸奖的话说个不停。
她看向韩昼,忽然微微欠身,诚恳道:“韩昼同学,我知道芽芽能够安然无恙多亏了你,真的万分感谢。”
林幼芽是独生女,如果女儿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对他们一家来说无异于天塌。
林幼芽一直在旁边看着,见状有样学样,连忙对着韩昼鞠了一躬,脑袋都快落到地板上了:“大恩不言谢,谢谢你了,韩昼哥哥!”
韩昼一直不知道这丫头的态度为什么会改变的那么快,就因为看了一段视频吗?
还不等他开口,就见林安宇语重心长地忽悠林幼芽道:“韩昼哥哥是我的朋友,今天是我费尽心思才把他邀请过来的,所以你得救有我一半的功劳,也应该谢我,明白吗?”
“呸,臭不要脸!”
林幼芽斜着眼瞪了他一眼,不满道,“还好意思说我的脸皮厚……”
陈心柚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轻声说道:“芽芽,不许没礼貌。”
随即看向韩昼,柔声说道:“芽芽似乎很喜欢你,这孩子平时有点调皮,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
“我才不调皮。”
林幼芽生怕这些评价有损自己的形象,于是连忙打断妈妈的话,只是声音听起来明显有些中气不足。
“韩昼看了她一眼,好奇道:“这孩子为什么突然就喜欢我了?”
林安宇酸溜溜地说道:“还不是因为看了视频,然后就觉得你特别厉害特别帅,和她看的一部动漫里的主角一模一样。”
他怎么会不酸,自己这个正儿八经的堂哥从来都没听林幼芽叫过哥哥,动辄就是“林大头”之类的难听外号,可韩昼这才第一天认识芽芽就被叫成哥哥了,他可谓是羡慕嫉妒恨,险些质壁分离。
“对,韩昼哥哥像男主角,不不不,就是男主角!”
林幼芽眼睛发亮,激动得手舞足蹈,看样子已经完全忘记自己那被夺走的“超能力”了。
陈心柚温柔地看着女儿,然后看向古筝两人,说道:“总之两位以后随时可以来我们家和安宇家里做客,芽芽很喜欢和哥哥姐姐一起玩,今天还请不要拘束,玩得开心。”
古筝连忙点头,笑道:“有机会一定会去的。”
她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林幼芽这种可爱的小女孩。
就在这时,她看见林幼芽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正要询问,就见女孩忽然仰着脑袋看向她,问道:“女二号姐姐,那个长得像女一号的姐姐哪去了?”
此言一出,韩昼和林安宇的表情皆是一变。
古筝脸上的笑容变得僵硬,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算了,我还是不去了,这孩子好像不怎么欢迎我……
第二十四章 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女二号姐姐,人家有名字,叫古筝姐姐。”
林安宇没好气地纠正道,同时偷偷打量着古筝的表情。
“哦。”
林幼芽从善如流,眨着眼睛问道,“那古筝姐姐,女一号姐姐到哪去了?”
你丫是故意的吧,林安宇大惊失色,连忙说道:“那个姐姐也不叫女一号姐姐,不要把动漫里的人物特征强行和现实对应,这很不礼貌,知道吗?”
不给对方再说话的机会,他岔开话题,故作惊奇地说道:“咦,古筝你脖子上的这条吊坠有点眼熟啊,是不是韩昼送给你的?”
古筝回过神来,脸上看不到半点忸怩:“是啊,去年送的。”
“果然没错。”
林安宇似是在回忆,感概道,“记得他当初提前预支了寒假的工资,还一直让我出主意,说是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不知道该挑什么好,啧啧啧。”
其实他没有瞎编,只是所说的和事实有些偏差,韩昼当时是预支了工资没错,但却不是为了买礼物。
他送古筝的吊坠其实值不了几个钱,毕竟当时只是高中生,他自己也不富裕,太贵重的礼物送不起,也没想过送。
不过第一次送女孩子礼物以及找林安宇商量的事都是真的,所以韩昼没吱声,只是看了这家伙一眼。
古筝也看向了她,有些不经意地问道:“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
得到肯定的答复,古筝瞬间弯起眉眼,抚摸着脖颈的鱼形吊坠,嘴上却不满道,“那你还差点没认出来这条吊坠?”
韩昼有些尴尬,当时的礼物是林安宇参谋着挑的,他只记得这条吊坠有“与你同行”的含义,其余倒是没怎么在意,他觉得很多吊坠都长得差不多。
不过虽然嘴上抱怨,但古筝脸上的笑意却是怎么都掩饰不住,林安宇看得暗暗咂舌,心说这家伙要是不喜欢韩昼我当场把鞋子吃下去。
就在这时,林幼芽忽然开口了。
林安宇心中猛地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只可惜想拦住的时候但已经晚了。
“《特工行动》里主角就送给了青梅竹马的女二号这样一条吊坠,但后来还是和女一号在一起了。”
古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林幼芽的小脸上满是惆怅,继续说道,“女二号很珍惜这条吊坠,结局时有人问她,喜欢为什么不去表白呢,你们分明是青梅竹马。”
“女二号紧紧握着吊坠,摇头说,我和他是没办法在一起的,这份心意就藏在心里好了,都说鱼只有七秒钟的记忆,或许我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注定是短暂的吧,不过即便如此,我也会一直生活早在这‘七秒’里的。”
见这丫头连连叹息,林安宇痛心疾首道:“你连古诗都背不了几首,为什么这个记得那么清楚啊!”
不过这个《特工行动》听起来好像还有点意思,回去说不定可以当纪录片看看……
林幼芽神气十足地瞥了愚蠢的林大头一眼,冷笑道:“你这种傻子又怎么会懂爱情。”
“芽芽,不要乱说话。”
陈心柚无奈地教育着女儿,突然觉得现场的氛围有些奇怪,那个叫古筝的女孩刚刚不是挺开心的吗,现在怎么失魂落魄的?
林安宇用眼神示意伯母稍安勿躁,随即看了古筝一眼,只见后者神色呆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他心中叹息,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说林幼芽是故意的吧,偏偏她的眼睛又十分澄澈,再加上对韩昼极度崇拜,还不至于去坑他。
可说她不是故意的吧,这家伙又句句暴击,几乎每一句话都能插在古筝的要害上。
再看韩昼,这小子显然也呆住了,脸上一副怀疑人生的表情。
林幼芽心中疑惑,四处看了看,难道是我讲的故事太感人了,韩昼哥哥和古筝姐姐都听得呆住了?
“韩昼。”
半晌,古筝的目中终于有了光彩,她恶狠狠地盯着韩昼,就像野狼盯上了小羊,“你觉得鱼的记忆是多久?”
看着她藏在身后的拳头,韩昼深知一个回答不好可能要躺很久,于是一脸郑重地给出了答案。
“起码七百年!”
“七百年吗……”
看得出来,这个答案古筝还是挺满意的,应该不至于会挨揍了。
林幼芽呆呆地看着妈妈:“妈妈,鱼的记忆有那么久吗?”
能活七百年的鱼,岂不是比大鲨鱼还厉害?
陈心柚盯着韩昼两人,好像有些明白了,她柔和地笑了笑,说道:“这就要看鱼想记多久了。”
……
生日宴会开始后,林幼芽便被硬生生地拽着去吹生日蜡烛。
她对此似乎十分不情愿,没一会儿就逃跑了,走之前还把一块蛋糕拍到了林安宇的脸上。
后者气急败坏,想反击却被林平城轻松镇压。
林幼芽圆圆的脑袋上顶着生日帽,东张西望,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韩昼和古筝两人,兴冲冲地跑了过去。
看见这家伙靠近,韩昼脸色一黑,下意识想溜,然而当注意到对方那双纯净的眼睛,他又觉得刚刚的一切不过是孩子的无心之举,没必要躲着对方。
林幼芽不是空手来的,而是端着两块生日蛋糕,她一脸殷勤,脆声道:“韩昼哥哥,古筝姐姐,吃蛋糕!”
韩昼接过蛋糕,说道:“谢谢。”
古筝看这孩子的眼神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生出了心理阴影,不过同样接过蛋糕道谢:“很好吃。”
林幼芽很高兴,说道:“是吧是吧,很好吃的,我再去拿!”
说着就迈着小短腿跑远了。
古筝看着她的背影,轻笑道:“这孩子真的很喜欢你,好像把你当偶像了。”
韩昼无奈道:“我可不想被当成偶像。”
他说的是真心话。
从不久前开始林幼芽就对他各种献殷勤,彩虹屁像不要钱一样的张嘴就来,不停说着韩昼哥哥太厉害了,又高又帅,比我高一米多。
当时古筝愣住了,解释说韩昼哥哥没有那么高,要是比她高一米的话,那就成小巨人了。
岂料林幼芽很坚定地摇摇头,把林安宇四舍五入的那套照搬了过来,表示韩昼哥哥就是有那么高。
古筝没忍住笑出了声,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一米和两米可以再进一步四舍五入,那大家就都成零米了,所有人一样高。
林幼芽这才得知自己被骗,顿时勃然大怒,指着林安宇的鼻子大骂他小矮子,那么大个人了居然和她一个小孩子长得一样高。
于是“小矮子”成了继“林大头”之后的新外号。
林安宇也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蛊惑道,我是小矮子,那你的韩昼哥哥也是小矮子。
林幼芽更生气了,大骂你别胡说八道,韩昼哥哥分明比我两米!
贬低自己抬高别人,如此双标的操作把所有人都看傻了,林安宇更是酸得不行。
不过林幼芽会这样显然也不是全都出于崇拜,在缠着韩昼的过程中,她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暗示对方教教她怎么才会变得那么强。
当然了,所谓的不动声色是这家伙自以为的,真正的目的早就写在脸上了,不过韩昼也很给面子,一直装傻充愣假装听不懂。
他不久前才从古筝那里得知了不惹女孩子生气的办法,那就是不要轻易点破女孩真正的心思,相信小丫头今后会理解他的一片苦心的。
林幼芽很快就跑了回来,将蛋糕放在两人身边的桌子上,手上还多拿了一块,左顾右盼道:“依夏姐姐走了吗,我想给她也送一块过去。”
为了避免这家伙再次用女一号姐姐来刺激古筝,韩昼不久前将莫依夏的名字告诉了她。
韩昼点头道:“嗯,她走了。”
他其实刚刚也想找到莫依夏,那家伙出门在外不会摘口罩,跟在妈妈身边也不怎么说话,所以基本只能当个木头人,东西也吃不了。
于是他问林安宇要了个空房间,打算叫那家伙去房间里吃点东西来着,问过之后才得知对方已经走了。
“哦。”
林幼芽有些失望,她其实挺想看看女一号姐姐口罩下面的脸是什么样子的,只可惜期望落空了。
韩昼看了看手机,时间已经不早了,想了想对古筝说道:“等会儿我送你回家吧。”
古筝一愣,嘴里咀嚼的动作停了几秒钟,然后失笑道:“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我送你回家还差不……”
她很快就想起了之前视频中韩昼的表现,于是面不改色地改了口。
“也不是不可以,我家挺偏的,天黑人少,路上还没什么路灯。”
第二十五章 我真该死啊
想到韩昼会送自己回家,古筝笑容都明媚了几分,一直翘首以盼,然而等了半天期待却落空了。
宴会即将结束,林安宇不知从哪跳了出来,说考虑到天黑了可能不安全,必须要让司机送两人回家才行。
他面色紧张,不时回头张望,似乎在躲避什么一般,连忙催促两人上了车,然后自己也飞快钻进车里,猛地关闭了车门。
看着车窗外正在快速接近的小小身影,他急声说道:“张叔,快快快,快开车!”
汽车启动,车后传来林幼芽咬牙切齿的叫喊声。
“小矮子,你别跑!有本事别回家!”
林安宇不停拍着大腿,口中发出大仇得报的大笑声。
刚刚的林幼芽一脸奶油,气得直跳脚,坐在后座的韩昼自然也看到了,心想或许这才是林安宇突然提出送他们回家的主要原因,就是为了避风头。
车子先开往了花都小区。
古筝全程一言不发,直到下车前才说了一句“谢谢”,随即快步走进小区。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林安宇总感觉对方下车时看自己的眼神似乎有些不爽。
他笑容满面地回了句“应该的”,谁知后者好像更生气了,攥紧拳头气冲冲地跑没了影儿。
林安宇傻眼了,他跟古筝的关系一般,不是很了解对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她不爽的原因,只能当成自己的错觉,又把韩昼送回了家。
韩昼用一个干净利落的“滚”字拒绝了林安宇留宿一晚的请求,独自上了楼。
他一向有早睡早起的习惯,虽然状态栏让他的身体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但他并没有忘记自己是个病人,所以平时不沾烟酒,早睡早起,尽可能地保持着良好的作息和饮食习惯。
“今天多用了两积分,现在想想还是有些心痛,明天必须要把四个每日任务都做完才行,不过其他几个都好说,但让莫依夏笑的任务实在麻烦,每次都要煞费苦心,得想个快速刷分的办法才行……”
“对了,还要找机会验证一下古筝分析的是不是真的……”
韩昼思索着走进卫生间,洗完澡后正准备上床睡觉,却突然听见门外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微微皱眉,现在都快十一点了,谁会大半夜的找上门,而且这声音与其说是敲门,倒不如说更像是砸门,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
他家的房门没有猫眼,没办法看到门外的情况,而且装成没人在家肯定是不行的,毕竟灯还亮着,于是穿上衣服走到门前,先是侧耳倾听了片刻,这才打开了房门,只不过并没有放下防盗链。
如韩昼所想的那样,房门刚一打开就有人抵住门想往屋里钻,动作粗鲁得像是一群土匪,嘴里骂骂咧咧的,把门拍得哐哐作响。
要不是有防盗链的阻拦,恐怕这些人第一时间就冲进来了。
“妈的,姓韩的,你以为自己躲得了吗?快把门打开!”
韩昼往后退了几步,冷眼看着门外这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伙,心里基本已经确定他们是干什么的了,问道:“你们找谁?”
见开门的是个年轻人,为首的壮汉示意其他人闭嘴,沉声道:“韩龙在哪里?让他出来。”
“我不认识韩龙。”
“放你娘的屁!”
一个精壮的小个子当即冷笑道,“你他娘的糊弄鬼呢,这是韩龙的家,你不认识他能住在这儿?快把门给老子打开!”
韩昼不理他,低头输入着电话号码,说道:“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壮汉应该是领头的,闻言脸上毫无惧色,他往嘴里塞了根烟,冷冷说道:“你可以报警,我们也可以现在就走,不过警察很忙,但我们可不忙,以后会天天来的。”
其他几人皆是面露冷笑。
韩昼知道这是一群无赖,于是暂时没有报警,但依旧拿着手机以示威胁,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他妈的你说呢,明知故问是吧?”
“叫韩龙出来,那家伙欠了我们一大笔钱,别想装死狗!”
“狗东西,害我们大晚上的都没法睡觉。”
壮汉满脸横肉,但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满嘴脏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不是韩龙死拖着不还钱,你今天也不会看到我们,所以你最好不要替他隐瞒。”
韩昼心中叹息,心想果然是这么一回事,这些人是上门讨债的。
他摇头道:“他不在这里。”
小个子啐了一口,叫嚣道:“他妈的还在胡扯,你说不在就不在?让我们进去看看!”
壮汉回头瞪了他一眼,后者瞬间蔫了下去,然后上下打量了韩昼片刻,问道:“你和韩龙是什么关系,父子?”
“算是吧。”
“算是?”小个子抬起头冷笑,“你刚刚不还说不认识他吗,这套说辞该不会是韩龙教你的吧?”
韩昼平静道:“他一年多以前就离开这里了,一直没回来过,你们想找他最好去别的地方。”
壮汉透过门缝管屋里仔细瞧了瞧,感觉好像的确没人,沉声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想难为你这种年轻人,所以你也别让我为难,给你爸打电话,让他别躲了。”
韩昼有些诧异,他从小到大见过不少讨债的人,基本都是些地痞流氓,试图通过恐吓他来逼迫韩龙就范的不少,没想到这次追债的还是个有原则的。
他想了想,当着几人的面从手机联系人中找到韩龙,拨通了电话,手机中很快响起提示音,说这是一个空号。
“他很早之前就换号码了,我也联系不上,就算能联系上他也不会接我的电话。”
“你他娘的糊弄鬼呢?”小个子脾气很差,骂骂咧咧道,“你说这是韩龙的电话就是?随便弄个空号就想糊弄我们?”
韩昼深深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放到壮汉眼前,将这个号码的所有通话记录给对方看,一边往上翻一边说道:“他一年前离开的时候就把这个号码注销了,我现在一个人生活。”
壮汉没有说话,看样子似乎不是很相信,其他人嘴里的脏话一直没停,邻居估计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屋里有轻微的脚步声,但没敢出门查看。
于是韩昼索性回房间里把诊断书拿了出来,直接递给了外面的几人。
“这是一年前的诊断记录,医生当时说我活不过两年,那之后没多久韩龙就跑了,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找我也没有用。”
“编,继续编,活不过两年?你怎么不说活不过明天?你当……”
小个子嗤笑一声,张嘴就要反驳,可后面的话却突然卡在嘴边。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想起了自己留守在乡下的儿子,心里猛地一揪。
如果这家伙说的是真的,那么岂不是说他只有不到一年时间可活了?而且还是个被抛弃了的无父无母的孩子?
他知道韩龙有个老婆,听说很早就死了,所以韩龙的儿子是没有母亲的。
韩昼知道和这些地痞流氓扯上关系有多麻烦,就跟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这才决定完全撇清和韩龙的关系。
不过事实上,从抛弃他的那天起,韩龙就已经不是他的父亲了。
他当然理解对方的选择,不过对方也该提前想到这个后果。
韩昼自始至终都表现得很平静,见众人突然一言不发,他说道:“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问问街坊邻居,我现在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和韩龙已经没有关系了,所以麻烦以后不要来骚扰我,我没有钱,有也不会替他还。”
门外的几人沉默不语。
他们见过不少为了躲债暂时抛下妻子孩子的家伙,但那更多是逼不得已,并非不在意家人,像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见。
烂赌鬼也就算了,竟然抛弃身患重病的孩子独自逃跑,如果是真的,这他妈的和畜牲有什么区别?
壮汉摩挲着诊断书,盯着韩昼看了一会儿,对方的脸色略显苍白,但不算病态,整体看上去并不像是一个生病的人。
“你最好……”
他犹豫片刻,摇头道,“算了,我们走。”
“谢谢。”
韩昼像是猛地松了一口气,突然掩嘴剧烈咳嗽了几声。
尽管他把手藏到身后的动作很快,但门外几人还是看到了他手心的点点殷红,顿时心中一惊。
小个子表情彻底凝固了,这么年轻一个小伙子,真的活不过两年了吗?
不,两年时间是一年前说的,现在只剩一年不到了。
可我刚刚不仅一直在骂他,居然还诅咒他活不过明天……
其他几人的心里也都不好受,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这样的人也会心生同情。
壮汉把诊断书还给韩昼,带着几人快步离去。
眼见几人消失不见,韩昼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关上房门,进卫生间洗掉了手上的番茄酱。
他想了想,这样应该就可以了,诊断书是绝对真实的,就算那些人有心去验证也找不出任何问题,以后应该不会来了。
不过……
时隔一年多突然有人上门讨债,这是韩龙以前的债务还是最近的债务?家里的地址是他自己泄露给别人的吗?
啧,还以为那家伙已经死了呢……
看来以后家里得常备番茄酱才行了,就怕还有别的人来讨债。
韩昼今天的心情本来还挺好的,可现在却相当糟糕。
与此同时,小个子一脸愁苦地跟着壮汉下了楼,整个过程中一言不发。
他一直低着头,心里越想不是滋味,突然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成哥。”小个子一脸悲愤,“我真他妈的该死啊!”
第二十六章 去年去世了
翌日,烈阳当空。
“估计这笔债是韩龙最近欠下的,如果是这样就麻烦了,说不定以后上门讨债的人会越来越多,要不要考虑搬家呢……”
房间里开着空调,吹出的冷气格外凉爽。
韩昼刚给莫依夏讲完课,此时女孩正在做着对应的练习题,而他则是默默思索着昨晚的事。
“还是先不了,搬家要花不少钱,想找到合适的房子也要浪费时间和精力,况且开学后我就住校了,回家的次数不多……”
“咚咚咚。”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敲响,江白倩出现在门口,笑着说道:“没打扰你们吧?你们应该应该都累了,先休息一会儿,我给你们切了水果。”
莫依夏向来是不怎么搭理这位母亲的,头也不回,不过“休息”这两个字听得倒是一点都不含糊,丢下笔就开始舒展身体,然后把校服外套脱了,估计是觉得热起来了。
韩昼没办法学她装聋作哑,只好走到门口接过果盘,说了声“谢谢”。
莫依夏早上和下午都有二十分钟的休息时间,除此之外的时间基本都要用来学习,这强度别说是学生了,就连身为老师的韩昼也有些吃不消。
不过莫依夏本人倒是从未控诉过这一点,想来是曾经尝试过但失败了,所以他也没敢胡乱提意见。
江白倩依旧是一脸精致的妆容,看了屋里的女儿一会儿,问道:“今天学得怎么样了?”
“有进步。”
像昨天一样,莫依夏再次抢在韩昼之前开口。
“是吗?”
江白倩笑开了花,随即目光落在韩昼身上,似乎想从这位老师身上再确认一次。
韩昼笑着点点头:“您女儿说得没错,她相比昨天的确有不小的进步。”
江白倩很高兴,笑呵呵地说道:“叫她依夏或者夏夏好了,总是你女儿你女儿的,听起来也太奇怪了。”
她心中嘀咕,说起来夏夏也从来没叫过小韩老师的名字,也不称呼他为老师,一开口就是‘那家伙’,难道不叫名字是现在年轻人的通病吗?
韩昼笑而不语,怎么称呼还得要莫依夏同意才行,万一又一个不小心把她惹生气了就不妙了。
他和莫依夏目前的关系颇为微妙,说是朋友不大恰当,或许叫利益共同体更合适,大家各取所需,心照不宣。
江白倩不想就这么离开,拉着韩昼聊了会儿昨晚生日宴会的事,得知那个漂亮的女孩是他的班长过后,脸上顿时浮现出兴奋的笑容,像极了韩昼曾经班上那些磕cp的女生。
时间就这样来到中午,江白倩已经照常做好饭菜离开了,其实韩昼一直不知道莫依夏家是干什么的,看江白倩那副打扮也不像是出去上班,不过虽然心里疑惑,但他一直没问过。
倒不是莫依夏会隐瞒什么,这家伙基本可以说是有问必答,只是她似乎不喜欢太过深入的谈论自己的妈妈,对类似的话题比较回避。
所以韩昼基本不问。
眼看到了饭点,莫依夏很快就热好了饭菜,整个过程依旧没让他帮忙。
韩昼没忘记自己的饭桶人设,在餐桌上磨磨蹭蹭地吃着饭。
正吃着,莫依夏忽然把一盘鱼推了过来,不过倒是没有让他补脑,而是低着头说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同意你叫我依夏。”
韩昼乐了,也低下头,没好气地说道:“那不如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了,这样我就同意你叫我阿昼。”
莫依夏斟酌片刻,摇头道:“阿昼太难听了。”
“依夏也不好听。”
“你确定吗?”
莫依夏抬头看着他的眼睛。
“好吧,是比阿昼好听一点点……”
莫依夏说道:“那作为我们互相称呼彼此名字的见证,我们各自满足对方一个要求好了,不过仅限今天,而且必须合理,觉得不合适可以拒绝。”
“还称呼名字的见证……有这个必要吗?”韩昼知道这家伙肯定又在打什么算盘了,狐疑道,“而且我本来就欠你一个要求吧?”
“那个要求没有任何限制,我要留在必要的时候使用,相信你一定会信守承诺的。”
这家伙的发言太过危险,韩昼提醒道:“说没有任何限制未免也太夸张了,如果你让我去跳楼我肯定是不会同意的。”
他思索了一会儿,觉得这个提议好像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如果觉得不合理可以拒绝,而且他也可以向对方提出一个要求——嗯……让她笑十次不过分吧?
“那好,你想让我干什么?”
莫依夏微微摇头,一脸认真道:“我们要先学会称呼彼此。”
“哦,还挺讲究。”
韩昼哭笑不得,随即神色一正,问道,“那么依夏,你想让我干什么?”
“韩……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你认真的吗?”
莫依夏不去看他:“韩……韩昼,我要你下午带我出小区一趟。”
“我突然发现我果然还是不配叫你的名字,吃饭吧,吃饭吃饭。”
韩昼闷着头就开始刨饭,一脸的郁闷,开什么玩笑,除非他能让小区停电,不然拿头带这家伙出去?
莫依夏沉默了一会儿,再次说道:“不会很久的。”
韩昼看了她一眼,这家伙除了最开始提了个饭桶计划和陪她聊天的要求之外,之后基本很少提别的要求,先问问再说。
于是严肃道:“你先告诉我你要出去干什么。”
莫依夏神色平静:“林水桥那边有一场演唱会,我想去看看。”
“演唱会?”韩昼连忙拒绝,“不行不行,太花时间了,而且还得买票。”
“是我的说法有误,那不是演唱会,而是一场露天演唱,不要票的。”
韩昼皱眉道:“这大热天的会有人露天演唱?”
这种时候会搞露天演唱的多半不是什么明星或网红,大概率是没什么名气的小团体或个人,不然怎么可能顶着烈日搞露天演唱,这不是遭罪吗?
他又问道:“你是不是认识那些人?”
“认识。”莫依夏很坦然的承认了,然后说道,“我只看一眼就回来,不会耽搁很久的。”
见韩昼久久不语,她小口吃起了饭,声音中听不出情绪,“不愿意就算了。”
韩昼略一琢磨,大概明白这件事的对这家伙的意义了。
突然提出想去看,意味着她感兴趣,似乎还做好了为此冒险的准备;说不行就算了,并且全然没有动用昨天的条件的想法,则意味着这件事对她来说不是特别重要。
一件可有可无的事吗……
不过既然感兴趣,就意味着这或许是一次提升好感度的机会。
他低头避开摄像头,无奈说道:“谁说不愿意了?我是在思考出小区的办法,不过你要想好啊,这种办法用一次少一次,下次想出门就没那么容易了。”
莫依夏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低下了头,抿了抿嘴。
【每日任务一(莫依夏):收获目标十次笑脸1\/10,可获得1积分】
韩昼一愣,这就笑了?为什么?
他略一迟疑,还是问道:“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莫依夏这回倒没说她的脑袋上没长脸,而是承认道:“算是吧,因为你很自觉地就想好了下次出门的事,不是吗?”
韩昼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可惜莫依夏并没有解释道打算。
韩昼花了一些时间,没多久就想好了初步的计划,那就是假装自己的门禁卡坏了,需要莫依夏送他出小区,然后借此为契机逃离。
离开的理由随便编,但必须要往有利于学习的方向靠。
他目前准备好的理由是去借用古筝的笔记,正好江白倩知道古筝,也知道她的成绩非常好,这样相对而言不会那么突兀。
而且相信古筝的笔记绝对能让江白倩眼前一亮,同时还能顺势见古筝一面,简直是一举两得。
不过在此之前必须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将现场和必要的习题什么布置好,给江白倩一种“我女儿最近真好学啊”“小韩老师为了教好她真是想尽办法”的感觉,让她更能接受突然去借笔记这一突兀的行为。
当然,回去后还得给门禁卡消磁,毕竟他早上就是用门禁进来的,突然说门禁卡坏了肯定惹人怀疑,明天还要把坏掉的门禁卡带来……
感觉风险还是不小啊。
莫依夏听完韩昼的大致计划,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好像对找借口这种事很有经验。”
“我这是为了谁啊。”
此时的韩昼满头大汗,没好气地说道,“总之要是你妈生气了,你必须拼尽一切保我。”
“这是你提的要求?”
“这是你的义务。”
此时已经四点了,韩昼的下班时间,他不久前特意出门到小区门口拿着门禁卡装模作样了一番,直到刚刚才折返回来,要不是“奄奄万息”的状态依旧在持续,估计会累得够呛。
莫依夏是不能随意使用手机的,所以没法通过手机联系她,只能用这种蠢办法。
两人在监控下表演了一番,然后便准备出门。
看着房间里的莫依夏,韩昼突然有些好奇,不能谈她妈谈她爸总行了吧,于是问道:“对了,话说怎么一直没见到过你爸?”
莫依夏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从抽屉里拿出门禁卡,声音在口罩下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他去念启市了。”
韩昼呆住了。
什么,去年去世了?
第二十七章 你看我有机会吗
踏出小区大门的那一刻,韩昼还是有些忐忑。
这毕竟是莫依夏家的小区,他生怕附近有江白倩的眼线,于是保持着一副一本正经的表情,再次强调道:“记住了,如果你妈生气,你一定要想办法保我。”
尽管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可阳光依旧刺眼,热浪滚滚,闷热得好像烧红的大火炉,由于戴着鸭舌帽,莫依夏白净的额头上很快就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她淡淡道:“放心好了,我会不择手段的。”
听到这话,韩昼第一时间不是感动,反而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不安道:“怎么感觉你好像笃定你妈会生气一样……”
莫依夏没有说话,那近乎默认的态度让他感觉更不安了。
两人打了辆出租车,上车后莫依夏开口道:“我妈是一个注重结果的人,就算不满也未必会立即辞退你,多半会等我的测试结束之后再作判断。”
韩昼心中咯噔一下,问道:“什么测试,我怎么不知道?”
莫依夏轻轻擦着额头上的汗水,瞥了他一眼,说道:“你难道真的以为她会只因为你成绩好就让你一直教我吗?”
“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内让我的学习成绩得到有效提升,将你的成绩变成我的成绩,那你理所当然会被换掉,测试就是用来检测我的学习成果的。”
韩昼其实预想过这一点,就跟实习工转正式员工一样,他也有考核,于是问道:“那这个‘短时间内’是指……”
“这个不好确定,不过最多也就五天左右的时间吧,毕竟暑假只剩下二十多天了,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韩昼面露苦色:“我们现在掉头回去学习还来得及吗?”
虽然他自认为在对莫依夏的辅导上没有放水,但五天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想要让对方的成绩有显着的提升很不现实。
莫依夏打量着他的表情,问道:“你就那么害怕被辞退吗?”
“这不是废话吗,拿不到钱,吃不到丰盛的饭菜,吹不到免费空调,还有……”
“还有以后见不到我?”
莫依夏插嘴打断,语气不是疑惑,而是反问般的肯定。
韩昼愣了愣,心说话是这么说没有错,毕竟见不到这家伙就拿不到积分,但这话由你本人亲自说出来是不是太自负了一些?
“我从昨晚开始一直在思考你接近我的真正原因。”
“从种种表现来看,我开始的判断是错误的,你接近我并不是因为喜欢我,而在此之前我们也没有任何交集,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第一次看见我的时候你会表现得那么激动。”
莫依夏看着韩昼的侧脸,“你当时的眼神说明你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然而我花了一晚上都没想通这东西是什么,不过如果有一天我想明白了,应该就能知道你接近我的真正原因了。”
韩昼惊呆了。
这家伙未免也太敏锐了些吧?昨晚似乎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吧,为什么她会突然想到这个?
他打了个哈哈,硬着头皮说道:“喜欢不一定谈得上,大概是一见钟情吧。”
莫依夏摇头:“我不相信一见钟情,而且喜不喜欢一个人是看得出来的,这绝不是你接近我的真正原因。”
驾驶座上一直竖着耳朵的司机爽朗一笑,半开玩笑地接过话题:“哈哈,既然不是一见钟情,那肯定就是见色起意了。”
莫依夏思索良久,居然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谢谢提醒,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韩昼脸色一黑。
不等他开口,便听对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原因,但总有一天我会知道原因是什么,在此之前我会保你,毕竟你这次也是为了帮我。”
韩昼面露喜色:“那在此之后呢?”
“自求多福。”
莫依夏扭头看向车窗外,不再说话。
暑假也就不到一个月了,哪来的之后可言?
林水桥距离云欢小区大概有二十多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
莫依夏说出一个详细地址,韩昼心领神会,掏出手机在手机地图上搜索起来。
他一边导航,一边问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个地址的,后者回答说昨晚去生日宴会的时候找机会看了一会儿手机,有朋友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韩昼的表情很是诧异。
莫依夏声音微冷:“你现在的表情好像在说,难以置信,这种人居然还有朋友。”
“怎么会怎么会。”
韩昼连忙否认,干笑两声,试探道,“那你看我有机会当你的朋友吗?”
莫依夏仔细端详了他片刻,坚定地摇摇头。
“你不配。”
两人在地图的指引下走了一会儿,很快就在来到一个不大不小的广场,地方还挺偏僻的,也找不到什么遮阳的位置,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挑这种地方搞什么露天演唱。
远处的烈日下站着几个女孩,想来就是这次进行演唱的成员了,此刻正抱着乐器挥汗如雨地演唱。
然而周围根本看不到什么人,即便有人路过也只是短暂驻足便快步离开,没有留下来观望的意思。
倒不是因为这些女孩唱得难听,实在是因为现在太热了,还要忍受太阳的暴晒,她们愿意在烈日下歌唱,但却没有人愿意站在烈日下给她们捧场。
要是换个时间地点,像这样一群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女未尝不能吸引到一群可观的围观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韩昼总觉得女孩们正在唱的这首歌有些耳熟。
不过这也不奇怪,现在是信息爆炸的时代,每天能听到的歌没有十首也有八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对一首歌留有印象,感到熟悉再正常不过了。
他打算继续往前走,却被莫依夏一把拉住:“不用过去了,就在这里看看就好。”
韩昼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可这里也离得太远了些吧。”
“我的视力很好,需要给你配副望远镜吗?”
“我的视力也不差好不好。”
韩昼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你该不会是担心离近了她们会看到你吧?”
他记得莫依夏说过认识这些人,照理来说没必要离这么远才对。
莫依夏沉默不语。
韩昼还要说话,却猛地想起了古筝昨晚的分析,于是不再继续猜测下去,陪她一起站在原地默默远眺。
忍受如此暴晒无疑是一种酷刑,他很快就满头大汗,说道:“要不我们找个凉快的地方吧。”
“不用了。”
莫依夏静静看着远处的一众女孩,脸上也都全是汗水,连口罩都湿了一块,但她似乎不在于,“这样就好。”
“好什么好,也不怕中暑。”
韩昼擦着汗,嘴里嘀咕了了一句就跑了,也不知道是在说谁。
他找了很久,终于在几百米外看到了一家便利店,买了几瓶水后又匆匆折返回来,把其中一瓶递给莫依夏。
“谢谢。”
后者接过水瓶,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见韩昼提着个大塑料袋,不由微微挑眉,问道,“为什么要买那么多水?”
韩昼“咕咚咕咚”喝完半瓶水,没好气地说道:“当然是给你那些朋友送过去了,一个个跟有受虐倾向一样……她们都是你的朋友吧?”
反正他自认为自己是不会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忍受太阳暴晒的,能让他这么做的只有亲朋好友。
而且在刚刚去便利店的路上,他忽然想起这首歌是在哪听过的了。
当时两人去了一条美食街,莫依夏独自去玩,再见面时对方驻足在一家播放着音乐的花店前,当时韩昼还以为对方是喜欢花,现在想想应该是在意那首歌。
莫依夏倒是没否认“朋友”这件事,只是淡淡道:“我不会去的。”
“我也没指望你去。”
韩昼叹息一声,不知从哪拿出一张大报纸,一把盖在女孩的头上,“要是你中暑了你妈估计会杀了我,在这里等着,我送完水马上回来,到时候就该走了。”
莫依夏微微迟疑了一下,双手撑起报纸,将炙热的阳光遮挡,脚下的影子模糊一片。
“谢谢。”
第二十八章 亏大了
韩昼还挺好奇莫依夏的朋友是什么样的,如果能从她们身上总结出共同点,说不定就能让那家伙不讨厌自己了。
不过就目前看来,这些女孩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有“自虐”倾向,否则也不至于想不开在大太阳底下搞露天演唱。
说露天演唱都算抬举了,周围连一个观众都没有,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因此完全可以在“自虐”前面再加个前缀。
说这是自娱自乐的自虐行为也不为过。
当然,虽然不太理解这种行为,但韩昼也不会随意轻视,更不会表露在脸上,小跑着来到一众女孩面前。
此时女孩们刚好把刚才那首歌唱完,正在气喘吁吁地休息,尽管一个个汗流浃背,皮肤也被晒得隐隐泛红,但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看起来很高兴。
韩昼抓住机会,连忙上前笑道:“各位辛苦了,你们唱得真好,喝点水吧。”
女孩们愣了一下,彼此对视一眼,随即纷纷笑出了声,大喜过望道:“真的吗,你也喜欢这首歌?”
韩昼吹着彩虹屁:“歌倒是其次,准确来说,我现在算是你们的粉丝。”
和莫依夏不同,这六个女孩性格都很活泼,年纪看上去不大,应该是高中生或大学生。
她们很热情地把韩昼围了起来,叽叽喳喳地感谢着这位粉丝的支持。
有个女孩甚至喜极而泣,说还是第一次看到喜欢她们唱歌的人,而且是个年轻的帅哥,擦干眼泪之后连忙掏出手机索要飞信。
这也太夸张了吧……
韩昼大惊,他不打算询问这场露天演唱背后的故事,正打算赶紧摆脱这些女孩离开,却突然瞪大眼睛看向不远处,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那是一个女孩的背影。
【姓名:钟玲(可解锁)】
可解锁……可解锁!
又一个可解锁的对象!
韩昼的心脏狂跳,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大堆积分在向自己招手。
不过那个女孩步子很快,很快就钻进了一条巷子里,他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尾随过去,不然说不定会被当成变态,于是只好把这个地方记住,打算有空过来碰碰运气。
他现在每天的时间基本安排满了,估计暂时没办法更好地进行时间管理,不过要是能找到女孩,先把人物解锁的十积分拿到也是不亏的。
他一时有些心不在焉,女孩们的欢声笑语在他耳边变成了“阿巴阿巴”的无效音符。
不久后,他找了个机会,把水留在地上,脚底抹油便飞快溜走了。
莫依夏见他如此狼狈,跟被狗撵了一样,忍不住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韩昼气喘吁吁,知道这家伙是明知故问,明明看得到刚刚是什么情况,于是也不解释,说道:“走吧,去趟花都小区,我要把古筝的笔记本借过来。”
莫依夏扭头看了那群女孩一眼,随即顶着报纸跟在他身后:“古筝是昨晚那个短发女孩对吧,你们是一对。”
“说了我们不是一对。”
韩昼脸色一黑,不想聊这个话题,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为什么你的朋友们要挑这么个地方搞露天演唱,是不是有谁住在这附近?”
前一个问题他不在意,重要的是后一个问题。
“奇怪……我记得你之前还不感兴趣的。”莫依夏凝眸审视了他一会儿,说道,“不过的确有人住在这附近,你想干什么?”
韩昼眼前一亮,语气急促道:“哪一个?”
莫依夏默默和他拉开距离:“你现在的表情很恶心。”
韩昼耸耸肩:“恶心就恶心吧,你又怎么会懂我的心酸,快说说,谁住在这附近?”
莫依夏想了像,倒是没有隐瞒:“就是那个主动加你飞信的女孩,她就住在这附近。”
“哦,是她啊。”韩昼略一回忆,满意地点点头,笑道,“不错不错,看着挺好说话的。”
“你现在的表情更恶心了。”
见他满脸笑意,莫依夏似乎知道对方在打什么算盘,提醒道:“如果你要接近她们,记得不要说认识我。”
“行。”
韩昼满口答应,他倒不是想接近莫依夏的朋友,只是提前做好准备,毕竟他以后会抽时间来这附近碰运气,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帮助。
这叫未雨绸缪。
“你现在的……”
“行了行,我知道我现在的表情恶心,不用一直说个不停。”韩昼现在心情不错,懒得和这家伙争。
“不,不是恶心。”
莫依夏微微摇头,纠正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一个喜新厌旧的渣男。”
韩昼正喝着水呢,闻言差点没把水喷出来,心说这家伙今天哪来的那么多戏,没好气地说道:“我是喜新不假,但是也不厌旧。”
莫依夏深以为然,改正道:“喜新不厌旧,那就是脚踩两条船的渣男?”
“我突然觉得你语文上的问题好像很大,要不要我也帮你补习一下?”
“……”
两人再次乘坐出租车,前往了花都小区。
在车上,韩昼以唱歌为话题,很轻松就收获了莫依夏的十句“喜欢”,不过要逗她笑实在是难度巨大,考虑到马上就要分开了,他只好动用今天的要求,让对方笑上十次。
莫依夏老老实实照做,然后疑惑道:“上次你就提出了让我笑十次的要求,这几天也一直在讲冷笑话逗我笑,这对你而言难道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她的眼神格外深邃。
“没有含义。”
韩昼心中一紧,一脸敷衍地说道,“只是你笑起来很好看,我想多看看而已。还有,我讲的那些不是冷笑话,是你的笑点太高了。”
“你现在好像一个油嘴滑舌的渣男。”
韩昼忍不了了,打算好好问问为什么这家伙会突然给他扣上渣男的帽子,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可此时出租车刚好到达花都小区门口,于是他只好改口道:“你在车上等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嗯。”
韩昼下了车,匆匆跑到古筝家楼下,好在这次电梯总算没有出什么问题,他敲响古筝家的门,后者很快开门,手上抱着一个大箱子。
她没好气地说道:“我高中的所有笔记都在这里面了……你跑那么急干什么?”
“呼……呼……因为有急事。”
古筝一脸闷闷不乐:“你昨天明明都说好要在我家吃饭了,晚饭都快做好了,现在却突然说有急事,多出来的饭菜都浪费了。”
不,浪费不至于,我相信你一定吃得完……
韩昼心中诽谤,这才注意到对方穿着围裙,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这次的确是我的错,不过实在是事发突然,下次我请你吃饭。”
古筝等的就是这句话,试图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说道:“别总是下次下次的,就这周六吧。”
“可是我要给人上课……”
“下午和晚上你都有空!”古筝不装了,狠狠瞪着韩昼。
韩昼没想到她会那么激动,连忙说道:“那好,就周六。”
古筝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
这家伙大姨妈来了?韩昼犹豫片刻,试探道:“我马上就要走了,你能说十句‘我怕’吗?”
古筝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快滚!”
韩昼就知道果然不行,叹息道:“那我就走了,这些笔记暑假结束就还给你。”
说着就接过了纸箱。
古筝松开手,重重关上了门。
怎么一个个的脾气都这么大了……
韩昼在来之前就表明了来意,说过这些笔记会用到辅导莫依夏的学习上,因此古筝才会提前把笔记整理好装起来。
然而在接过纸箱的那一刻,他的上半身猛然一沉,面容扭曲,险些没把腰闪断。
这箱子重得离谱,但他也不可能为了搬个箱子专门修改状态,于是花了好长时间,这才摇摇晃晃地回到出租车上,如同死狗一般瘫坐在后座,一脸的悲愤。
古筝绝对是故意的,这家伙是拿砖头记的笔记吧!
今天亏大了,不仅累得要死,还损失了两积分,想想都心痛。
见莫依夏看向自己,他心想有这样的结果这家伙起码要负一半的责任,于是气喘吁吁地再次提醒道:
“记……记住,你一定要保我……”
司机开了眼界,心说现在的小情侣还真有意思,想抱就抱呗,怎么搞得跟说遗言一样?
第二十九章 我会保你的
韩昼本来打算把莫依夏送到小区门口就离开的,然而装笔记的箱子实在太重,莫依夏这细胳膊细腿的肯定搬不动,所以他只好改变主意,先把对方送回家。
当然,说别人细胳膊细腿的,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堪堪三点的体力和即将上初一的林幼芽一致,虽说肯定要比后者强一些,但也强得有限。
这一路相当煎熬,累死累活好不容易来到楼下,韩昼只感觉手都快软了,谁知莫依夏非但没有说点好听的,反而忽然说道:“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是能进行强力投掷的人。”
“站……站着说话不腰疼……你全身上下最重的可能就是头上那顶帽子了,当然说得轻松……”
韩昼累得够呛,扶着墙壁大口喘着粗气,反唇相讥道,“你还一点都不像这座小区的主人呢,像你这种有钱人,正常来说不得有好几个人把你当成公主伺候,随时准备为你鞍前马后吗?”
莫依夏想了想:“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人,往常我都是通知物业帮我搬重物的。”
韩昼瞪大眼睛:“你不早说?”
“你又没问。”
电梯门开启,莫依夏不紧不慢地走了进去,转身继续欣赏对方满头大汗的样子,“而且我看你似乎还挺享受这种挥洒汗水的感觉的。”
韩昼嘴角一抽,拖着疲惫的身躯把箱子搬上电梯,没好气地说道:“你来挥洒一个试试。”
莫依夏不接话,凝视他良久,摇头说道:“不对,你的体力波动确实太大了,这很不正常,而且脸色看上去也比昨晚要苍白一些……”
听到这里,韩昼顿时有些紧张,同时心中暗暗警醒,这家伙实在是太敏锐了,为了找到他接近的真正目的,对方今后的观察只怕会更细致,得小心一点才行。
绝不能暴露状态栏的存在。
他正要开口,却见莫依夏像是突然有所明悟,目光变得略显古怪,似乎还夹杂着一些嫌弃。
没错,嫌弃。
“你是不是纵欲过度了?”
韩昼如遭雷击,终于明白这丝嫌弃是从何而来了,他实在忍不了了,问道:“你今天一直在对我进行恶意诋毁,为什么?”
他回想了一下,这家伙直到今天出门之前都还好好的,而且因为有求于他的缘故,那时候的态度甚至还比较好,突然变脸是在出门之后的事……
再仔细想想,这家伙突然张口渣男闭口渣男,还嘲讽他喜新厌旧,时间点似乎是在他给对方的朋友送完水之后……
难不成……
韩昼面色微变,刚要发问,就听莫依夏提醒道:“在开始说蠢话之前记得低下头,电梯里也是有监控的,我妈说不定会看。”
韩昼从善如流,老实地低下头,狐疑道:“你该不会是不想让我和你朋友扯上关系吧?”
“你完全可以更大胆一点,即便是是厚着脸皮用‘吃醋’这个词也没关系,我不会说你自作多情的。”
韩昼叹息一声:“我压根没想过你会吃醋,在这一点上还是你比较自作多情。”
莫依夏装作没听见,淡淡道:“不过你说的没错,我确实不想让你和她们扯上关系,因为随着关系的深入,在你们今后的交谈中必然会提到我,这是我不想看到的。”
“而且我至今都想不出你接近我的理由,如今你又毫无理由地打算去接近她们,这和我有一定的关系,我理应为她们的处境感到担忧。”
“有什么好担忧的。”韩昼无奈道,“别把我想的跟流氓一样,而且我也不会跟她们有太多的交集,顶多就是需要的时候聊一聊。”
“用之即弃吗……”
莫依夏“啧”了一声,问道,“为了什么?”
“私事。”
韩昼当然不会告诉莫依夏是为了另一个女孩,不然他都能想象得到这家伙会怎么回答了——
“以一个女孩为起点,沿着她的关系网认识其他女孩,用之即弃,最终目的却是为了打另一个女孩的主意,你还敢说你不是渣男?”
电梯缓缓上升,显示屏上的数字不断跳动,即将到达三十二楼。
见韩昼不想深入解释,莫依夏也没有追问,只是平静说道:“待会儿把箱子放在门口你就可以走了。”
“不需要我帮你搬进去吗?”
“我妈已经回来了,相信我,你不会想见到她现在的样子的。”
会做噩梦吗?
韩昼心中吐槽,倒是没想到事情会那么严重,迟疑了片刻问道:“那我看上去岂不是很像畏罪潜逃?”
莫依夏斜睨了他一眼:“总比当场伏诛好。”
你家到底是什么森罗地狱……
韩昼心中悚然,当即放弃了和江白倩当面解释的打算,生怕一进门就看见埋伏好的三百刀斧手,在这一点上莫依夏应该还不至于欺骗自己。
如此看来,之前的那些准备意义恐怕都不大了,现在江白倩的眼里估计只看得到一件事——本来该留在家里的女儿跑出去了,而且一跑就是一个多小时。
这对她而言似乎是一件十分严重的事。
“你保……”
电梯门开启,韩昼费力把箱子搬到莫依夏家门口,开口打算让她保重,不过对方似乎错误理解了他的意思,满不在乎地打断。
“你可以走了,放心,从今天开始我会不择手段保你,绝不会让你被换掉。”
韩昼微微张嘴,心中有些感动,却听对方继续低语道,“有了你这次的背锅,下次出门应该就更容易一些了。”
韩昼脸上的感动瞬间消失不见,转而变为呆滞。
什么背锅?
你不是要不择手段保我吗?
只可惜莫依夏显然不会回答她,把自己的门禁卡交给他之后就开门进屋了。
韩昼只好乘坐电梯下了楼。
……
莫依夏进屋时,江白倩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开门声不小,但她却像是完全没发现女儿回来一样,一直面无表情地用遥控器换着台,频率越来越快。
电视里的声音断断续续变换个不停,听着惹人心烦。
莫依夏也当作没看见母亲,一言不发地回到房间找出换洗的衣物,默默走进了浴室。
整个过程中,两人的目光没有哪怕一次的交汇,房间里的气氛分外压抑,就像两个蓄势待发的高手,就看谁先忍不住出招。
浴室中很快响起了阵阵水声。
当莫依夏走出浴室,刚好看见江白倩从自己的房间里走出来,面色格外阴沉。
“你的手机呢?为什么要带进浴室?”
会问出这样的话,显然说明她已经在房间里搜寻过了。
不得不说,刚洗完澡的莫依夏是相当动人的,只有这时的她才会暂时舍弃口罩和鸭舌帽,将乌黑的秀发和惊艳的面容完全展露出来。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皮肤白里透红,白嫩的脖子上还沾着些许水珠,显得愈发水润,五官精致得好像艺术品,琼鼻红唇完美无瑕,哪怕不施粉黛,依旧美得让人侧目。
一颗泪痣点缀在右眼眼角的位置,好看的双眸中本该充满明艳的光彩,可却不知从何时起变得黯淡无光,此刻更是深沉得好似死寂无人的星辰。
“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忘记拿出来了。”
她走进浴室拿起手机,解锁递给面前的女人,语气平静得好似眼前的不是自己的母亲,而是一个陌生人。
“如果真有那么不放心,你完全可以在卫生间里也装上监控。”
江白倩的神色愈发冰冷,接过手机不断检查。
两人沉默不语。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第三十章 该换你不择手段了
韩昼不知道莫依夏是怎么和江白倩交涉的。
不过当他第二天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上门时,江白倩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之处,依旧和之前一样热情。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对方的目中似乎隐隐还藏着些许鼓励和期待。
韩昼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昨天莫依夏其实算是欺骗了他,因为对方当时完全没有提到贸然出门这件事会带来的严重后果,而是在事后才有所提及。
可那时想反悔显然已经晚了,事情已经发生,韩昼也没办法反悔,只能硬着头皮面对。
不过事后莫依夏选择了独自面对母亲的怒火,完全没有让他受到波及,则说明对方虽然有些小心思,但并没有坑害他的意思。
韩昼其实还挺同情莫依夏的,父亲一年前去世,母亲又那么强势独裁,几乎剥夺了她的一切自由,平日里无依无靠,只能用尽心思和母亲过招,也难怪会产生厌世心理。
不过迄今为止,他并未直观的感受到莫依夏对这个世界的不满,对方的帽子和口罩之下似乎藏着很多心思,从未真正表露出来。
整个上午完全称得上风平浪静,江白倩甚至一次都没有提过昨天的事,像往常一样准备好饭菜,笑着和两人招呼了一声,眼看时间差不多就提着包离开了。
一切如常,韩昼放下心来之余也不免有些意外,也不知道莫依夏到底是怎么和江白倩谈的,再怎么说连一句都不过问未免也太夸张了点吧?
或者说事情其实并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
莫依夏没有隐瞒,在吃饭的时候将她昨天和江白倩的谈话内容粗略的告诉了韩昼。
韩昼听完后呆若木鸡,筷子都快拿不稳了,半晌才低下头,一脸悲愤地说道:“你是这么跟她说的?”
“对,我是这样说的。”
莫依夏像往常一样把一盘鱼推到了他面前。
韩昼现在哪里还吃得下鱼,他甚至担心饭里是不是有毒,深吸一口气,凝视着对方说道:“我记得你说过要保我的。”
莫依夏现在倒是格外的有胃口,一直小口小口吃着饭:“如果不是我保你,你现在不可能还坐在这里。”
“可是你分明在捏造事实,让我背上了不属于我的锅!”
莫依夏脸不红心不跳,头也不抬道:“除了把提出出门的人从我变成了你之外,其他事情和事实并没有太大的出入,算不上捏造事实。”
韩昼第一次意识到这家伙的脸皮还挺厚的,咬牙切齿道:“这就是最大的出入!我变成了出门的提出者和执行者,这跟拐骗有什么区别!”
他猛地想起上午江白倩端水果过来时手上好像拿着一把菜刀,当时还觉得没什么,现在想想简直一阵后怕。
“没那么严重,我一口咬定你的门禁卡就是坏了,还告诉我妈你带我出门只是走到小区门口时的突发奇想,打算趁着借笔记的机会带我四处看看,说学习就应该劳逸结合。”
韩昼愣了一下,随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为什么非要加一句我要带你四处看看?撒谎就要虚实结合,避重就轻,你全说成是为了学习不就好了吗?”
这家伙的关注点是不是偏了……
莫依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光提学习是可以,不过你觉得我妈会信吗?”
“那倒也是……”
韩昼想了想,随即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古怪道,“我在这个故事中已经把锅全都背全了,那你在其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一个心系学习,虽然极力反抗,但意志力却略显薄弱,最终被你的花言巧语所诱惑的纯情女高中生……”
“行了行了,别胡扯了,这个你妈能信就有鬼了。”
韩昼没好气地打断了莫依夏的话,他其实没那么生气,也知道真实的情况应该没有对方所说的那么简单,不过这家伙今天表现得实在太欠揍了……
莫依夏微微抬头,说道:“她当然不会信,不过不管怎么说,事实就是你不用离开,不用谢我。”
你能不能好好想想如果我离开了是因为谁……
韩昼嘴角一抽,忽然注意到对方的表情似乎比以前柔和了一些,于是好奇道:“你看起来好像挺开心的?”
莫依夏倒也没否认:“因为我在这次谈判中得到了三个好处。”
“什么好处?”
韩昼愣了愣,没想到这家伙吵个架还能捞到好处。
“第一,我借着昨晚的争吵大发了一次脾气,成功表达了我一直以来的不满。”
“第二,我和我妈达成了新的协议,上午和下午的休息时间增加到了三十分钟。”
“第三……”
莫依夏略有深意地看了韩昼一眼,“有了这次的事,下次想再出门就可以更加顺理成章了。”
韩昼脸色一黑:“没有下次了!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你背锅了!不行,好处都被你捞走了,我什么都没得到,你必须得补偿我。”
“怎么补偿?”莫依夏意味深长地说道,“让我每天对你笑十次吗?”
韩昼心中一惊,这家伙怎么回事,瞬间就猜到他的真实想法了?
他顺杆子就爬,冷笑着说道:“不是十次,是二十次,而且每次必须摘下口罩笑。”
“你确定吗?”
莫依夏语气淡淡,“我妈是可以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的,纯情女高中生被迫摘下口罩,对着禽兽老师挤出不情愿的笑容……”
神特么纯情女高中生……
眼见这家伙越说越离谱,韩昼连忙打断道:“那就不摘口罩了,但每天必须笑够二十次!”
“好,我同意了,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莫依夏点点头,自然而然地拿着补偿换起了条件,“其实这次谈判中我也不是没有割让出代价,那就是开学之后在家里就不能继续戴口罩了。”
韩昼闻言愣了一下,内心像是忽然被触动了一下,莫名感觉这句话有些伤感。
或许对这个女孩而言,口罩的意义并不仅仅只是为了不被母亲读出唇语那么简单,更是她对一直以来隐藏着的内心的一种保护。
在这一点上妥协的话,或许意味着这个女孩从此将失去更多的自由……
可韩昼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多想了。
只听莫依夏说道:“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一起练习腹语,你回去以后去网上搜索一下相关的技巧,从明天开始教我。”
韩昼脸色一黑,别人都准备拓展新技能了,他没事替这家伙伤感个屁,严词拒绝道:“你现在可没时间学这些,而且我更没必要学,开学后我就要去学校了,到时候就……”
说到这里,他突然沉默下来。
“就不会来了对吗?”
莫依夏接过他的话,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似乎不是很在意,顿了顿继续说道:“作为我的老师,你理应满足我的学习欲望,哪怕只是教给我练习腹语的基本方法——我需要它。”
韩昼意识到莫依夏是认真的,或许他之前的猜测并没有错,口罩对这个女孩有着某种特殊的含义,摘下口罩对她而言或许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他也不知道自己刚刚为什么会突然沉默,没好气地说道:“有用的时候是老师,没用的时候就用来背锅,你可真行。”
莫依夏没有接话,而是突然说道:“昨晚我听我妈说了,前天晚上的生日宴会上你找过我,原因是担心我在人群中没法摘下口罩吃东西。”
韩昼愣了一下,疑惑道:“你们吵架你妈提这个干嘛?”
“当然是为了贬低你,说你咸吃萝卜淡操心,还怕我吃不到东西,搞得她不会做饭一样。”
见韩昼神色一僵,莫依夏低头抿了抿嘴,“你该不会是觉得她是为了夸你吧?”
【每日任务一(莫依夏):收获目标十次笑脸1\/10,可获得1积分】
韩昼随意扫了一眼字符,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让你妈把我这个背锅侠留下来的。”
“我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
“什么条件?”
“我的测试会延长到十天,也就是七天之后,我向我妈保证那时我的所有成绩都会突飞猛进,各科成绩能达到总分的百分之八十以上,因为我还是第一次向她作出承诺,所以她就接受了。”
韩昼瞪大眼睛:“你疯了?”
这家伙的数学和物理狗看了都摇头,短短七天想考到总分的百分之八十?
莫依夏继续说道:“对了,我还告诉她这是你提出来的,你立下军令状,做不到就会自行离开。”
韩昼如遭雷击,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不,你明明说过会不择手段保我的……”
这是哪门子地保他,分明就是在害他!
“是啊。”
莫依夏压下鸭舌帽,一本正经道,“我已经不择手段保过你了,所以接下来,就该换你不择手段让我信守承诺了。”
【每日任务一(莫依夏):收获目标十次笑脸2\/10,可获得1积分】
第三十一章 任务艰巨
居然还好意思笑,我平常讲那么多好笑的笑话你不笑,这种时候反而笑了,你怎么笑得出来?
韩昼脸都黑了。
让我背锅就算了,现在还把这么麻烦一个任务丢给我,还百分之八十呢,你那数学和物理几斤几两自己心里还没点数吗?
想想就来气,这和恩将仇报有什么区别……
他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个不择手段法,不择手段帮你作弊吗?”
“当然不是。”
莫依夏认真地摇摇头,“如果不是必要情况,我是不会作弊的。”
咦,看来有着灵活的底线嘛。
韩昼眼前一亮,试探道:“那如果七天后你的水平还是提不上去,是不是就成‘必要情况’了?”
“不要再讲冷笑话了,无法通过测试对我又没有影响,我为什么要为了你作弊?而且你觉得我妈会给我机会作弊吗?”
韩昼面色一苦:“你三十七度的体温怎么能说出那么冰冷的话……”
莫依夏抬眸看了他一眼,鄙夷道:“没听说过还有老师鼓励学生作弊的,没记错的话你刚刚还一本正经地给我教了我撒谎的要领……这种时候你要做的不应该是想尽办法教会我不懂的知识吗?”
“我也没听说过有人能这么心安理得让人背锅的……”韩昼撇撇嘴,随即苦笑道,“我倒是想教会你,但七天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说着就把身前的鱼推回了对方面前,诚恳道,“我觉得这东西你其实应该多吃点,这样或许还有希望。”
莫依夏手上的筷子一顿,语气转冷:“你这是讽刺我朽木不可雕也吗?”
“不,只是你学习很辛苦,多吃肉可以补充能量。”
“……”
……
吃过午饭过后,两人很快进入了教学状态。
看着莫依夏伏案的窈窕背影,韩昼很是头疼。
他倒也不是不想创造奇迹,但以这女孩目前在数学和物理上所表现出来的天赋来看,七天就想把成绩拔高到良好水平显然是不可能的。
虽说对方的基础知识并不欠缺,但只凭基础知识显然无法得到高分,更别说测试所用的试卷难度偏高,基础题可能都没几个。
短短七天,且不说能不能赶完学习进度,光是对方在这两科上的领悟能力就是一大问题。
莫依夏是个严重偏科的选手,除了物理数学一塌糊涂,其余各科成绩都不错,要说能力不行倒也不至于,更何况天天还被逼着学习,努力也应该不缺,照理来说不该如此。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没有这方面的天分了,也就是天生和数学物理看不对眼,相性不合,这种情况在高中生群体中也不是很少见。
当然,韩昼并没有忘记自己最开始的猜测,那就是莫依夏其实是有意装傻,故意装成学不会,真实水平或许并非如此。
但他没有说出来,免得对方刚高兴没多久就又生气了,更不打算将希望放在这种毫无依据的猜测上,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可行的办法。
他肯定是不能被这么被辞退的,否则江白倩肯定新仇旧账一起算,不会给他任何好脸色看,这样失去兼职是小,就怕将来再也没有上门的可能,从此完全和莫依夏无缘。
准确的说……是和莫依夏身上的积分无缘。
“想来想去还是作弊最靠谱啊……”
韩昼心中郁闷,他其实有注意到一件事,莫依夏今天的话比往常要多一些,也不知道是对方今天的心情比较好还是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一些的缘故。
不过对方的脑袋上始终只有一个名字,从开始到现在没有增加过任何信息,这意味着两人的关系依旧在原地踏步,并没有任何进展。
“只是不讨厌我而已,有那么难吗……说起来这家伙先是让我背锅,自己捞着好处,现在又搞出一个很可能会害得我被辞退的军令状出来,怎么看都像是在卸磨杀驴啊……”
“不过她刚刚才提出让我以后教她腹语,应该不至于想让我这么快滚蛋吧……”
搞不懂,实在是搞不懂,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韩昼一边感慨着五十积分之路任重道远,一边暗叹女人的心思实在复杂。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从状态栏上想办法,不过无论再怎么看“奄奄一息”都扯不到学习方面上去,更别说把效果作用到莫依夏身上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真能把“奄奄一息”改为类似于教学光环之类的状态,恐怕也没时间去教莫依夏,因为他会立即恢复为病弱状态,随时可能陷入死亡。
有一点需要阐明——状态栏中所出现的状态只是某一特质的数据化体现,并不直接代表状态本身。
也就是说,虽然奄奄一息是绝症所带来的状态,但并不代表它就是绝症。
如果将“奄奄一息”修改为别的名词,并不会让韩昼陷入奄奄一息的病症也会随之消失,恰恰相反,这样反而会让这一病症暂时脱离数据化,无法做到准确的观测,从而变得更加不可控。
一直以来,韩昼都从未真正摆脱过病症,通过“奄奄十息”所获取的二十四小时生命力也不过是用来压制绝症所带来的“奄奄一息”的。
奄奄一息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压制了。
在不做到状态永久固定的情况下,这并不会让病症消失,只是暂时压制病症所带来的负面影响而已。
“奄奄万息”同样如此。
这些由“奄奄一息”衍生而出的状态都代表着极其磅礴的生命力,这才是韩昼能存活到今天的关键。
然而,一旦韩昼试图将“奄奄一息”改为与生命力不相干的名词,且不说能否成功,首先就意味着反映生命力的状态会随之消失。
奄奄一息一词不复存在,可绝症却不会因此而消失,反而会失去控制,随时都可能导致韩昼死亡。
简而言之,状态栏中的状态只是体现状态的一个词条,并不代表状态本身,例如古筝身上常常可以看到的“活力满满”状态,可就算将这四个字抹除也无法全然否定其存在活力的事实,只能在此基础上进行一定调整。
在韩昼的判断中,对某一状态的修改是不能太过偏离原有状态的——涉及到生命力的就只能影响生命力,涉及到速度的就只能影响速度,修改结果无法大幅偏离原状态所属的范畴。
这是有一个固定领域的。
很简单的例子,你可以把普通汽车改成面目全非的超跑,但却永远无法将其改成大楼,因为二者的差异实在太大了。
当然,这或许也和状态栏目前的等级过低有关,将来等级高了说不定能摆脱这种限制,韩昼暂时也还没奢侈到能够用大量积分进行验证的程度,很多猜想都只能是猜想。
如果真有那么多积分去验证的话,他现在恐怕也不至于会因为担心无法继续留在莫依夏身边而感到头疼了。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奄奄万息”了,“奄奄亿息”亦或者“奄奄不息”都可以每天挂在脑袋上到处跑,也不知道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可问题在于他现在没有积分。
每天的常规积分来源只有四点,有时候还未必都拿得完,所以积分肯定是不能浪费的,积分获取源也要尽可能的保留。
“这样能获取的积分还是太少了,看来一旦完成了让莫依夏不讨厌我的任务,就要想办法去接近那个叫钟玲的女孩了,且不说人物解锁的十积分,她身上肯定也有一个有着大量积分的支线任务……”
“不过有些奇怪,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只有支线任务呢?也不知道主线任务什么时候才会开启,任务内容又是什么……”
韩昼的思绪越飘越远,却突然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拉了回来。
“只不过是一天没吃鱼而已就痴呆了吗,让你看看我做得怎么样。”
莫依夏伸出白皙的手,将习题递了过来。
韩昼回过神来,心中暗暗摇头,想这么多乱七八糟的干嘛,还是先想办法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然而他接过习题一看,顿时眼前一黑,目露绝望,心说这一关不过也罢。
莫依夏这时候也不当心理学家了,像是看不到他眼中的苦闷一样,问道:“你在想什么?”
“想该怎么让你通过测试。”
韩昼一脸郁闷道,“不是我看不起你,可照你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无法完成你许下的承诺的。”
莫依夏纠正道:“和我无关,这是你立下的军令状。”
“好吧,那照你这样我肯定是没法完成军令状了。”韩昼更郁闷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暂时还没想好,只能说尽最大努力吧。”韩昼长舒一口气,提醒道,“黑锅我好歹是给你背了,你可别故意坑我,打起精神来。”
他认命般地叹了口气,起身说道:“好了,我给你再讲讲吧,这题不是昨天才做过类似的吗?先画个图……”
莫依夏没有说话,只是坐回书桌前,静静地听着。
第三十二章 你还是人吗
时间一晃来到周六,韩昼筋疲力尽地乘上地铁,前往了花都小区。
距离莫依夏的测试只剩下三天了,在前面四天的时间里,他想尽了各种办法来提升莫依夏的成绩,更是把古筝的笔记有效利用了起来,只可惜都没取得什么显着的成果。
不过想想也正常,就是再厉害的老师班上都还有差生呢,换这些人来想要七天就教会莫依夏估计也抓瞎,更别说他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了。
平心而论,韩昼在教人上并没有太多天分,只是把课堂上老师的那一套搬了过来,不过因为时间更充裕,且是一对一授课,所以他能做的倒是比寻常老师多了一点,那就是花时间不厌其烦地从多个角度进行讲解。
不过江白倩显然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这些,她这些天一直笑呵呵的,每天的生活规律基本相同,和最开始相比几乎没有差别,除了每天一句“今天怎么样了”之外,也没有对教学进程有着太多的关注。
似乎只是在等待三天后的测试罢了。
但韩昼却越来越反感她了,这种结果论的家长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自以为一切都是为了孩子,但却从没有好好了解过孩子们的内心。
不关心过程,不在意压力,不在乎想法,只是一味地逼迫孩子达到他们所定下的期待线,仿佛孩子生来就是为了他们而成长的一样。
韩昼并不讨厌严格的家长,他上辈子的父亲就很严厉,但却从未给他带来过这种窒息的感觉。
当然,他之所以这么反感江白倩,或许也是因为他对莫依夏越发了解,有些为朋友鸣不平的意思吧。
虽然莫依夏还没把他当成朋友。
地铁很快就到站了,韩昼放弃了继续思考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刚走出站台就看见古筝站在楼梯口,正拿着个巴掌大小的单词本看着。
她今天穿着一身浅蓝色连衣裙,脖子上依旧戴着鱼形吊坠,手上是一个银白色小包,脚下踩着很精致的小凉鞋,看上去十分清凉。
“古筝!”韩昼招呼了一声。
听到声音,古筝脸色一喜,弯着眼睛小跑了过来,欣慰道:“不错嘛,今天居然没有迟到。”
“班长大人都那样吩咐了,昨晚还特意发了一个‘一次迟到引发的惨案’的帖子来提醒我,我怎么敢迟到,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等我?”
今天是周六,两人约好一起吃饭的日子,照理来说对方应该会在家里等才对。
古筝笑道:“这里比较凉快嘛,而且我妈一直在催我赶紧出来。”
韩昼笑了笑,又看向单词本,问道:“你怎么突然把单词本带上了,高考都结束了。”
古筝白了他一眼:“大学里还有考试呢,英语一直都要用的,还要考级,不提前做好准备怎么行?”
韩昼知道古筝很努力,考试前几天一整天抱着书都是常态,但她平时倒是不至于那么紧绷着,就算要为大学做准备,也不会挑在去玩的时候学习才对。
所以他很快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无奈道:“你是不是又和谁较起劲来了?”
“才没有!”
古筝下意识嘴硬,不情不愿地解释道,“只是我妈今天上午说朋友家有个女儿英语很好,以后说不定要去国外留学,我就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嘛,有空也提升一下自己。”
“你又不出国留学,没事计较这个干什么?那个女孩的英语成绩肯定不如你。”
韩昼伸手想要夺过单词本,但古筝力气太大,他一时之下居然没拽动,只好故作伤感道,“唉,某些人连出去吃饭都要看单词,看来我只能一直傻站着了。”
古筝一愣,略显迟疑道:“i can……我可以一边看单词一边陪你聊天的……”
“别扯了。”韩昼趁其不备,一把夺过单词本揣进兜里,说道,“等送你回家了再给你。”
古筝本来还有些生气的,可一听到“送你回家”四个字又眉开眼笑起来,但很快便强忍住了,装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两人在萤火下了车,这是临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眼下才不到五点,自然不可能那么早吃饭,古筝打算拉着韩昼去逛街。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烈日被云层遮住,温度也比往常要低一些,不过想逛街估计还是会被热个够呛,路上的行人并不多。
古筝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不无得意地说道:“怎么样,我挑的日子不错吧?出门前我妈还非要让我多涂点防晒霜,打赌说等会儿一定会很热,可现在连太阳都看不见,明显就是我赢了。”
身边的韩昼乐了,心说真觉得不热有能耐你就别撑伞:“是不是你脾气太大,把太阳吓得不敢出来了?”
古筝翻了个白眼,拿包轻轻砸了他一下。
“等会儿想吃什么?”
韩昼手上也撑着一把伞,是古筝特意给他带的,虽然他一向认为真男人不需要遮阳伞,但考虑到确实很热,于是决定暂时当一个灵活的真男人。
“嗯……等会儿我在手机上看看吧。”
这条街上的餐厅饭馆不少,可古筝四处看了一下就没兴趣了,想了想觉得有些生气,瞪着他说道,“不过明明是你请我吃饭,为什么不提前定好吃饭的地方?”
韩昼瞥了她一眼:“我以前请过你两次,每次定好了地方之后你都不满意,所以我这次学聪明了,让你自己决定。”
古筝“哼”了一声,将头发撩至耳后,不满道:“还不是因为你选的地方都不好吃。”
韩昼耸耸肩:“所以这次让你选啊,我看看有多好吃。”
“吃饭的事不用急,先去前面的商场逛逛,买了东西你帮我拿。”
“遵命遵命。”韩昼表示无所谓。
两人走进商场。
时间很快来到七点,韩昼如同死狗一般走到商场门口,脸上早已不见了之前的从容,骤然回想了五天前被装满笔记的纸箱所支配的恐惧。
他错误预计了两件事。
一是没想到古筝那么能逛,这么大点商场也能逛一个多小时,要不是因为觉得热没到外面的街上逛,估计她现在都还没尽兴。
二是没想到古筝能买那么多东西,电视里那些女生好歹只是买些衣服什么的,可这家伙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往购物车里放,也不知道到底是逛街还是来进货的。
韩昼面如死灰,歪腰驼背,手上大包小包的什么都有,他甚至没有力气去在意路人的眼光了,一脸沉痛道:“班长大人,你应该还没忘记我曾经是个病人这件事吧?”
古筝正站在商场门口美滋滋地看着手机呢,闻言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已经痊愈了吗,连力气都变那么大了。”
韩昼还以为她指的是那天救下林幼芽的事,连忙说道:“我那天是救人心切,肾上腺素飙升,潜能被无限激发,所以才……”
换做是莫依夏他肯定是没办法像这样胡扯的,因为对方能轻易看出他的心虚,但古筝一向不太在意这些琐事,因此韩昼打算不断贬低自己,让这家伙尽快回想起自己是个需要呵护的“娇弱”男人,你力气大赶紧分担一些。
但古筝听不懂,疑惑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天我借给你的笔记里面塞了好几块砖头,本来只是想逗逗你的,谁知道你一点儿都没觉得重,二话不说就搬着箱子跑了,还挺利索的,所以我就懒得追了。”
说着说着,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韩昼的表情瞬间凝固:“你真的放砖头了?你还是人吗?”
他当时确实产生过类似的怀疑,因为箱子实在太重了,但没想到对方真的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我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傻,哈哈哈。”
古筝被他的表情逗得哈哈大笑,眼睛弯成月牙,好不容易才忍住笑意,随即奇怪道,“不过难道你到现在都还没发现这件事吗?”
“没有。”
韩昼有些惆怅,莫依夏并没有告诉他箱子里有砖头的事。
不过他倒是突然想起来了一件事。
当他有一天指着笔记,问起莫依夏箱子里面的东西对她帮助大不大的时候,对方给出了一个相当莫名其妙的回答——
“帮助很大,比你的冷笑话有趣多了。”
当时他还不解其意,眼见收获了对方的一个笑脸之后更是茫然不解,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而现在,他终于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了……
第三十三章 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我说你能不能别笑了。”
韩昼一脸无奈地看着桌子对面的古筝,“笑一笑,十年少,笑那么久会活不长的你不知道吗?”
“呸,什么歪理。”
古筝白了他一眼,随即笑得更欢了,咯咯道,“谁叫你这么傻,我一想到你抱着那么重的箱子跑了一下午,到头来还不知道自己被坑了,就实在忍不住。”
韩昼叹了一口气,这家伙从离开商场到进入餐厅已经断断续续笑了快二十分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间歇性发病呢。
当然,古筝人长得漂亮,笑起来大多人只会觉得赏心悦目,觉得像发病的估计只有韩昼一个人。
不过考虑到对方后来帮他分担了不少东西,他也就姑且将这份嘲笑忍了下来。
不过很快他便想起这些东西本来就都是古筝的,心情顿时又郁闷起来。
他板着脸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且饶人,要是你再这样,以后就不要怪我也这么嘲笑你了。”
古筝才不管韩昼的威胁呢,撇嘴道:“笑就笑,有机会不笑是傻子,而且本来就很好笑。”
韩昼深深看了她一眼,叹气一声:“你说得有道理,笑够了没,笑够了就去拿吃的。”
他拿起夹子,将烤盘中的烤肉挨个儿翻了个面,古筝则是一脸兴奋地起身去熟食区拿熟食。
两人最终选定的吃饭地点是一家烤肉自助餐厅,准确来说是古筝选的,这地方偏离繁华路段,没什么人,但价格很便宜,一个人也就五十来块。
古筝给出的理由倒是很充分,说自己饭量大,在自助餐厅不仅可以吃回本,而且吃的类型还很多,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人不多正好足够安静,亲手烤肉也很有乐趣……
很多女孩子都不想让别人觉得自己饭量大,因为会感到不好意思,为此甚至有人会矜持地减少食量,但古筝就从没有这种顾虑,而且完全不挑食。
这家伙有一次还专门找韩昼比过谁的饭量大,最终以胜利者的姿态傲然离开。
据说这样的习惯是她从小就养成的,古筝从不在意外人的看法,被人说成是饭桶怪力女非但不生气,反而认为是一种夸奖;说她满脑子就只知道第一,她就反问有什么不好的,你们这些人想当第一也当不上。
比又比不过,嘲讽又破不了防,这让很多本就不爽的人更加不爽。
但事实,这些并不能算是古筝的缺点,古筝最大的问题就是好胜心太强时浑身会充满灼人的锋芒,但如果不畏惧这些锋芒,古筝其实并不难相处。
韩昼当然知道,这家伙之所以找那么多理由,其实只是不想让他多花钱罢了。
之前两次也是这样,他定好的地方古筝都以不好吃为理由拒绝了,但事实上她分明前不久才提到过想去其中一家尝尝来着,突然变脸也是因为觉得会让韩昼破费。
古筝是知道韩昼的家庭情况的,虽然嘴上从没有说过,但却一直有为他着想。
她那天逼着韩昼请自己吃饭之后就后悔了,一想起即将上大学会花不少钱,甚至打算把约定取消。
但韩昼没同意。
他从来都不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人,虽说不会刻意追求贵的地方,不过出来玩偶尔多花点钱也没关系,但古筝却不这么觉得,非要拉着他来吃自助餐,不吃回本誓不罢休。
“韩昼,快看快看,没想到这里还有炸鸡!”
烤肉的香味愈发浓郁,韩昼又刷了点油,就见古筝端着盘子兴冲冲地跑了回来,得意道,“刚炸好就被我拿到了,其他人都没我抢得快!”
说着就夹起一块想要塞进嘴里,可下一秒就烫得吐了出来。
见韩昼低着头,古筝脸色微红,狠狠瞪了他一眼:“笑什么笑,烤你的肉!”
韩昼也不掩饰了,笑容不减地说道:“你不是说亲手烤肉很有趣吗,怎么自己不动手?”
“看别人烤肉更有趣,吃别人烤的肉最有趣!”
古筝理直气壮,一边夹起一块炸鸡轻轻吹着一边盯着烤盘,俏脸上浮现出期待之色,“你快一点,好了没有?”
韩昼观察着烤肉的色泽,摇头道:“你这叫坐享其成,抢夺他人的劳动成果。”
古筝把那块刚刚吹凉的炸鸡放进了他的盘子里,不耐烦道:“那我把我的劳动成果给你,这样就是互换成果了。”
韩昼乐了:“你就只是把做好的东西端过来而已,哪来的劳动成果?”
“你动手,我动脚又动嘴,不都差不多吗?”
古筝开始不讲道理了。
韩昼啧啧称奇,说实话,不争不抢的古筝是很可爱的,不过很可惜,一旦等到开学,对方就未必还是现在这副样子了。
这是假期限定版的古筝。
自助餐厅里人不多,只有零零散散几桌,古筝吃了拿拿了吃,像只小工蚁一样不断搬运着食物,然后催促韩昼快点烤。
不过虽然嘴上说吃别人的烤肉最有趣,但她倒也没有真的闲着,还跟韩昼较上了劲,比起了谁烤的更好吃。
两人一边烤一边吃,虽然吃进肚子里的未必有几块正儿八经的肉,但依旧吃得很开心。
忽然,韩昼的手机响了,掏出碎屏的手机一看,是林安宇发来的消息。
他了解这家伙的尿性,一般是小事和大事打电话,不大不小的事就发信息,也不知道这次又想干什么。
他点进飞信,发现居然还是条语音消息,一时心中狐疑,将手机音量减小了一些,这才将其点开。
下一刻,手机里响起林幼芽娇滴滴的声音。
“韩昼哥哥,我好想你呀,你能来见我吗?”
手机的音量不大,但还是被早就竖起耳朵的古筝听见了,她当即放下筷子,一脸狐疑地盯着韩昼,嘴里的骨头嚼得嘎吱响。
韩昼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连忙说道:“这是林幼芽的声音啊,林安宇的堂妹,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林幼芽?哦,那个不会说话的小女孩啊。
古筝很快想起了林幼芽是谁,毕竟是段难忘的记忆,想起对方的年纪,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傲然道:“当然没忘!”
随即又有些疑惑,“不过她为什么突然给你发这个?怎么感觉不情不愿的……”
韩昼也听出来了,摇头道:“这是林安宇的账号,多半是他在忽悠那丫头。”
事实上,他猜得一点都没错。
此时一间豪华的客厅中,林安宇正一脸严肃地看着林幼芽,摇头道:“不行,还是差得太远了,虽说韩昼最受不了的就是女孩子的撒娇,但你的语气还是太生硬了,没法打动人,还要再娇气一点,再放开一点。”
他靠在真皮沙发上,脚上半吊着一只拖鞋,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我分明都教过你很多次了,你怎么就是学不会呢?”
林幼芽捧着手机,低哼一声,似乎有些不服气,然后苦着小脸嘀咕道:“我……我又没跟人撒过娇。”
“是吗,那就可惜咯。”林安宇遗憾地摇摇头,“唉,看来是没办法了,韩昼肯定是不会来的。”
林幼芽心中一紧,连忙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我撒娇?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你不能直接叫韩昼哥哥过来?”
她还是怀疑这家伙是在坑自己,但没有证据。
林安宇幽幽一叹:“好朋友归好朋友,可越是好朋友越不能随便干涉对方的生活啊,韩昼现在估计在基地特训,我可不敢随便干扰他。”
“基地特训?”
林幼芽的小脑袋猛然抬了起来,当即两眼放光,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林安宇大惊失色,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虚心道:“你听错了,我乱说的,哈哈哈。”
林幼芽冷哼着没相信,随即强压激动,低下头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如果我好好撒娇,韩昼哥哥就会来吗?”
“嗯。”
林安宇面露无奈,压低声音说道,“那家伙最受不了这个了,不过你可千万别说这是我告诉你的,也绝对不能外传,这是他身上唯一的弱点。”
他的神色格外凝重,说话的时候还四处张望着,生怕被人听见。
林幼芽沉默许久,小脸上渐渐浮现出坚定之色,看着桌上不久前专门打印出来的撒娇句式模板,一咬牙,再次忸忸怩怩地发起了语音。
“韩昼哥哥,人家想你……”
她看向林安宇,见对方一脸失望地摇着头,意识到自己还是没达到要求,于是小脸微红,取消语音重新录入。
为了当特工,豁出去了!
“韩昼哥哥,芽芽想你辣!”
“噗嗤!”
林安宇都快憋疯了,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捧着肚子狂笑起来。
笑声在客厅里不断回荡,厨房里的林平岩夫妇也不在意,只当两个孩子在玩闹。
林幼芽的脸色一点点呆滞下来,默默跳下沙发,把手机丢在茶几上,蹲下身子从地上捡起一只拖鞋。
她要是再意识不到自己被骗就是真蠢了,一想到刚刚各种卖萌撒娇的练习,顿时又羞又怒,举起拖鞋,咬着奶牙就朝着林安宇冲了过去。
“小矮子,有本事别跑,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第三十四章 有机会不笑是傻子
其实林幼芽本来也不至于会那么轻易相信林安宇的鬼话,但她实在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那么狗。
事情发生在生日宴会过后。
眼见妹妹坚信韩昼身份特殊,还整天苦恼着该如何从他身上学到特工的看家本领,林安宇可谓是又酸又气,于是眼珠子一转,隔三差五就躲起来装模作样地打电话。
今天在厕所里低声说着“好好好,我一定会为你保密的,视频绝不外传,没错,每个人的记忆都清除了,不过我家里人倒是没有动,没事的,你放心好了。”
明晚又大半夜躲在阳台来一句“你们当特工的还真是辛苦,这么晚了还要执行任务,我能帮你做什么?”
有时还一整晚不睡觉,特意抓住林幼芽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机会,躲在二楼楼梯口佯装生气道,“不行,我妹妹没有任何天赋,你们要面对的都是怪物,就算有天赋我也绝不会让她去冒险!”
总之就是乱编。
林幼芽本就对世界的真相抱有一丝遐想,接连听到这些哪里还受得了,更没想到林安宇居然能狗到这种程度,宁愿大晚上不睡觉也要骗她,瞬间上了钩,有机会便跑去偷听小矮子打电话。
林安宇和林幼芽的家并不在一起,不过因为林安宇的父母经常出差的缘故,所以他索性就住在大伯家里了,天天和林幼芽两个人打打闹闹。
林安宇当然注意到了愚蠢妹妹的偷听,意识到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于是变本加厉,每天都要打好几通电话,而且越说越离谱。
而林幼芽则越听越起劲。
就这样,在长达几天的偷听里,林幼芽逐渐接触到了一个闻所未闻的全新世界。
南山战线,星际怪物,超能特工,暗中潜伏……虽说很多词听上去莫名耳熟,但并不妨碍她热血沸腾并心生向往。
真正让她彻底放下所有疑虑的事件发生在昨天晚上。
当时一家人正在吃饭,林安宇突然接了一个电话,听完后猛地拍案而起,面色凝重道:“什么!男生战线全面崩塌,你们已经撑不住了?对方多少人?质量怎么样?好,我马上来!”
他挂断电话就匆匆离开了,临走前还一脸诚恳地对林平岩恳求道:“大伯,我今晚可能不回来了,麻烦不要跟我爸妈说,求你了!”
林平岩当时正好被被辣椒呛到眼睛,一边揉着一边让他赶紧滚,林安宇很是高兴,摸了摸林幼芽的脑袋就激动地离开了,当晚也真的没回来。
他这次倒是没打算演戏骗妹妹,只是去了趟酒吧。
可当时的林幼芽为了偷听几天都没睡好,脑子有些迷糊,以至于很多话都听岔了,所以在她的视角中,这竟然完全成了另一个版本的故事:
只见接到电话的林安宇忽然拍案而起,凝重道:“什么!南山战线全面崩塌,你们已经撑不住了?对方(星际怪物)多少人?质量怎么样(体积大不大)?好,我马上来!”
他挂断电话,沉默了一会儿,对着爸爸强笑道:“大伯,我这次走了可能就回不来了,麻烦不要让我爸妈知道,求你了!”
爸爸呆愣很久,默默低头擦着眼角,似乎不想让家人看到他软弱流泪的样子,半晌才说道:“赶紧滚,记住……活着回来。”
林安宇淡淡一笑,摸了摸妹妹的脑袋做着最后的道别,然后潇洒地推开房门,急匆匆地消失在夜色中。
“兄弟们,我来了!”
眼见林安宇真的离开了,林幼芽慌张坏了,连忙问小矮子要去哪里,谁知妈妈只是摇头笑了笑,说小孩子不要问这些事。
于是林幼芽以为林安宇真的回不来了,顿时哇哇大哭,那悲伤的样子把全家人都吓了一跳。
第二天早上林安宇得知这件事时人都傻了,尤其是看到妹妹冲过来抱着自己哭便有些心酸,知道原因后更是十分自责,打算当场道歉。
可他是真的狗,想了想又觉得做任何事果然还是不能半途而废,不然岂不是白熬夜了,干脆晚点一起道歉好了。
于是他主动向妹妹坦露秘密,说韩昼是当世最强特工之一,隶属于龙组,有心想收林幼芽为徒,但似乎有些顾虑,如果有心拜师,那就要试着撒娇求对方。
林幼芽擦干眼泪相信了,捏紧小拳头说她一定要当特工。
后来便有了刚刚发生的事。
林安宇一边跑一边狂笑,还学着林幼芽的语气夸张地说着“芽芽想你辣”,把林幼芽气得咬牙切齿,小短腿跑的跟风火轮一样,跟在他的屁股后面不停丢拖鞋。
林安宇真想跑肯定是跑得掉的,但却有意放慢了速度挨揍,毕竟确实是他捉弄了林幼芽,还一不小心把她弄哭了,心里很不好意思。
他也是心里苦啊,自己好歹是堂哥吧,从小看着这丫头长大的,一声哥哥没听见,也没见这家伙撒娇过,所以才出此下策。
可这家伙全然忘记了一点,要不是因为他太狗,或许林幼芽早就叫他哥哥了……
啪!
几分钟后,林幼芽终于抓住了林安宇,一脸神气地拿拖鞋拍着他的屁股:“我不管,你必须要让韩昼哥哥来教我,不然我就告诉叔叔你把我弄哭了!”
林安宇不痛不痒,但却十分害怕得知真相的大伯和伯母那杀人的目光,讪笑道:“芽芽啊,我之前说的那些都是骗你的,韩昼不是特工,也教不了你。”
“我不管,反正我也要像他那么厉害,你必须把他叫来!”
“好好好,我一定叫他过来,行了吧。”
下一秒,他的脸上忽然浮现出歉意,转过身子,俯身摸着妹妹的小脑袋,“对不起,害你昨晚哭了。”
林幼芽愣了愣,忽然没那么气了,缓缓把拖鞋放了下来,低声道:“以后不准拿这种玩笑骗我,我还以为你真的回不来了……”
林安宇点点头,心说我也没想拿这个来骗你啊,呵呵一笑,还是没忍住嘴贱了一句:“对不起,怪我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还这么傻。”
这下不仅是林幼芽了,林平岩一家都默默捡起了拖鞋。
……
“林安宇叫我抽个时间去他大伯家里一趟,说林幼芽想见我。”
地铁上,韩昼看了眼手机,对古筝说道,“他还问你去不去。”
想起那个不会说话的小丫头,古筝下意识想摇头,但一想到能和韩昼一起,便迟疑着答应了。
韩昼想了想:“好,不过这几天应该不行,要去的时候我叫你。”
他至今都没想到该怎么让莫依夏通过测试,甚至动起了歪脑筋,想着既然作弊不行,那干脆让古筝整容去代替莫依夏考试好了,反正不查身份证……
古筝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毛,问道:“怎么了?”
韩昼诡异一笑:“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个地铁上的恐怖故事……”
……
【每日任务一(古筝):让目标陷入十次心跳加速状态9\/10,可获得1积分】
临近九点,韩昼把古筝送到家门口,随意看了眼出现的提示字符,说道:“那我就回去了。”
他一路上一直在尝试制造恐怖氛围,让古筝心跳加速了几次。
实在是今天没什么机会让她心跳加速,只能用用老办法。
不过其实不用他刻意制造什么,古筝在黑暗中似乎很容易胡思乱想,自己莫名其妙就心跳加速了好几次,不过现在还差最后一次。
至于让对方说“我怕”的任务已经在吃饭的时候完成了,想让这女孩开口很简单,稍稍激一下就行。
古筝站在门口怅然若失,还在回忆着路上发生的事,总感觉这和想象中的夜里被男生送回家不太一样,闷闷不乐道:“路上小心。”
“知道了。”
韩昼把单词本还给了古筝,转身欲走,忽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她道,“对了,我给你发了一个视频,记得回卧室再看。”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阴森。
【每日任务一(古筝):让目标陷入十次心跳加速状态10\/10,获得1积分】
狗东西,又吓我!
古筝咬咬牙,决定明天再和这家伙算账,关上门小跑进了屋。
她洗漱完回到卧室,因为害怕韩昼发的是个恐怖视频,所以一直没敢看,但又担心对方明天嘲笑她胆子小,深呼吸了好几次,这才鼓起勇气点开了视频。
看着看着,她忽然呆住了。
这不是我吗?
只见视频中是一个满脸通红的短发女孩,刚探头探脑地回到了座位上,像是辣得够呛,连忙拿起两瓶矿泉水猛灌,眼睛还一直盯着一个方向,似乎生怕被什么人看见。
古筝很快想起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眉头一挑,气得差点没把手机捏碎。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韩昼又发来了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文字:“有机会不笑是傻子,我觉得这个也很好笑。”
第二条是语音。
语音很短,是韩昼不加掩饰的狂笑。
第三十五章 小菜一碟
中午一点多,一辆黑色轿车在林水桥停了下来。
韩昼和林安宇依次从后座下了车,后者见太阳有点大,从车上拿了副墨镜戴上,嘴里嚼着口香糖,白衬衫还开俩扣子,骚包得不行。
他敲了敲车窗,说道:“张叔,你先回去吧,要麻烦你的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张叔神色冷峻,默默摇下车窗,从副驾驶抽出两把长伞递给他,二话不说就开车走了。
见汽车远去,林安宇打了个哈欠,看着桥下水位压得老低的河水笑道:“我快拿到驾照了,要不了多久就可以自己开车了,省得张叔老给我爸妈打小报告。”
见韩昼不说话,他把伞往对方手里一丢,问道,“所以呢,你说的美女在哪里?”
韩昼这才回过神来,想了想说道:“哦,就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不过那里的条件可能有点艰苦……”
“有屁就放直白一点,我知道你叫我来绝不是为了带我看美女。”
林安宇一听韩昼的话就知道他肯定没安好心,连条件艰苦都来了,当即痛心疾首道,“韩昼啊,我们可是好兄弟,我对你掏心掏肺,你却对我藏头露尾……”
韩昼赶忙打断他:“虽然不是为了看美女,但多少和美女有关,到时候需要你帮忙。”
林安宇嘴角一挑,韩昼这家伙会找自己帮忙还真是少见,心说风水轮流转,这回终于给我拿捏你了吧,于是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说道:“哎呀,不说清楚是吧?那我可走了。”
“行,打电话叫张叔回来吧,他应该还没走远。”
谁知韩昼丝毫不在乎,只是默默朝着一个方向走去,自言自语地说道,“最近还真是忙啊,去某人大伯家的事还是往后推一推好了,对了,开学后好像也挺忙的,那要不寒假?不行不行,寒假得准备过年了……”
想起昨晚的惨痛经历和大伯一家的勒令,林安宇的脸色顿时就是一变,连忙追了上去,一脸谄媚地笑道:“别这样韩哥,您有事吩咐就好嘛,我全都听您的,一切好说,一切好说。”
韩昼瞥了他一眼。
两人避着烈日,朝着上次韩昼和莫依夏一起去的那个小广场走去。
林安宇没有把伞撑开,只是抓着伞柄,一路上尽可能地往阴凉处走,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韩昼,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给那个叫莫依夏的女生上课吗?怎么突然有空来这里了?”
韩昼想起这个就郁闷,说道:“她病了。”
如今正值危机存亡之秋,距离测试不过两天时间,他每天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来用,谁知道莫依夏今天却突然发烧,不得不卧床休息。
这等于白白浪费了一天时间,也无怪他会郁闷。
不过说起来莫依夏那家伙还真够能忍的,一上午戴个口罩帽子强撑着他愣是没看出来,直到中午的时候才看出一些端倪,量了体温发现果然是发烧了。
他顿时也没心情吃饭了,在第一时间通知了江白倩。
当他说起“生病了就好好休息,今天不用学了”的时候,莫依夏好像还挺惊讶的,问他这是不是今天的冷笑话,他气得差点没忍住把桌子上的鱼塞进这家伙嘴里。
更可气的还不止如此。
他让莫依夏上床休息,眼看对方老老实实吃下退烧药,又去卫生间拿了条湿毛巾准备递给这家伙的时候,她居然裹紧被子问他想干什么。
他回答说你是不是烧傻了,当然是拿毛巾给你降温啊。
岂料莫依夏一本正经地说道,不用了,我妈肯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现在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我这样的纯情女高中生还处于虚弱状态,一不留神就会羊入虎口,所以你离我远一点。
韩昼被气得够呛,于是丢下毛巾,等到江白倩匆匆赶回家后就迅速离开了。
真是搞不懂那家伙。
见韩昼一脸郁闷,林安宇还以为他是在担心莫依夏的身体,挤眉弄眼道:“看来你们的关系还不错嘛。”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们关系不错的?”
韩昼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关系好就不会到现在还没完成支线任务了……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道,“我听说你搭讪很有一手,是不是真的?”
“那当然了。”
见有机会提起自己的强项,林安宇扶了扶墨镜,神色傲然道,“不管是男是女,下到十五上到三十,我两分钟之内就可以要到对方的名字和飞信!自从出山以来还未逢一败。”
韩昼目光微凝,故作敬仰地敷衍了两句:“佩服佩服,不过真有那么厉害?”
“我林某人从不夸海口,搭讪而已,轻轻松松。”
“靠你富二代的身份?”
“放屁,靠的是我的一片赤忱!”
却见韩昼面露狐疑,说道:“我还是不大相信,要不你先打个样,去要那个女生的飞信试试。”
他指了指站在前方树荫下一个低头玩着手机的年轻女孩,烫了头发,穿着看起来颇为时尚。
“小菜一碟。”
林安宇定睛观察了女孩片刻,自信一笑,径直朝着对方走去,只留下一句话在风中回荡。
“你去左手边的商店买两根冰棍等我就好,我很快就会凯旋,到时候冰棍都不带化的……不过有一点要记住,我只吃五块钱以上的冰棍。”
韩昼有些惊疑,这家伙看起来很自信啊,只怕还真有点东西在里面。
却见林安宇神色从容,拿着未开的长伞缓缓走向女孩,即将走近时,他的脸上忽而浮现出一丝灿烂的笑容,打招呼道:“嗨,美……”
话说到一半他就说不下去了,也不知看到了什么,几乎是瞬间就把长伞杵在地上,当成导盲杖有节奏的敲击着,另一只手则是不断往前摸着什么,面露茫然,眼睛被墨镜所遮挡,摇摇晃晃地从女孩身边走过。
女孩心有所感,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就听一个浑厚的声音说道:“小芝,怎么了,那是你朋友吗?”
一个身材壮硕的青年不知何时出现在女孩身边,紧紧盯着林安宇的背影。
见男朋友今天总算没有迟到,女孩喜上眉梢,摇头解释道:“我不认识那个人,不过看上去好像是个盲人,挺可怜的。”
林安宇演技十足,走起路来磕磕碰碰的,中途摸到墙就茫然地换个方向,要是心软点的只怕看着就觉得心酸。
人高马大的青年面露狐疑,总觉得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可我看他好像跟你说了什么……”
“怎么可能!”
女孩面色一沉,似乎有些生气了,猛地偏过头去,想了想怒声说道,“他好像是说过还没吃饭之类的话,但绝对不是在跟我说,你别又乱想!”
青年连忙讪笑道:“没乱想没乱想,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走吧走吧,今天想去哪你说了算。”
他花了不少时间才把女朋友哄好,并没有注意到溜走的林安宇。
见自信满满而去的林安宇居然装成盲人狼狈地逃了回来,韩昼实在没憋住,把两块钱的冰棍递给对方,耸动着肩膀问道:“这就是你说的‘小菜一碟’?”
“笑什么笑,冰棍这不还没化吗?”
林安宇一脸悲愤地把冰棍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打算挽尊,“而且还不是怪你瞎挑目标,居然偏偏挑了个有男朋友的女孩,我林某人可不做挖墙脚的事。”
“行行行,是我错了。”
韩昼笑道,“走吧,先去吃饭,我中午都没怎么吃,吃完跟我去个地方,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出手,可别再掉链子了。”
“没问题!”
林安宇拍着胸脯,一脸地自信做出保证。
第三十六章 龙虾组合
韩昼中午没吃两口饭,林安宇也没来得及吃,简单吃过午饭过后,两人便一同前往小广场蹲守。
虽然有遮阳伞,但林安宇还是很快就热得汗流浃背,苦着脸说道:“这地方要奶茶店没奶茶店,要商场没商场,连个吹空调的地方都没有,你确定能看到美女?还是需要我亲自出马的美女?”
韩昼也热得够呛,擦着汗说道:“我说过条件比较艰苦了,忍一忍,不行你就先回去。”
他记得上次那个叫钟铃的女孩就是走进了远处的一条巷子里,那地方看起来倒是要凉快一点,但不太好在里面蹲守。
毕竟任何女孩子走在小巷子里突然看到两个大男人恐怕都会被吓一跳,尤其是其中一个人还眼放绿光跑来搭讪,万一直接把人吓跑就不好了。
林安宇看了韩昼一会儿,忽然有些警惕,怀疑道:“等等,你小子该不会是故意把我骗到这里晒太阳的吧,为的就是报复我生日宴会上坑你的事?我可先说好啊,这都是古筝逼我的!”
“你倒是知道你坑了我。”
韩昼自动忽略了他的后半句话,说道,“我们要在这里等一个女孩,如果她一旦出现,你就要立马过去负责搭讪,明白吗?”
林安宇有些回过味儿了,面色渐渐古怪了几分,斟酌道:“你对那女孩也感兴趣?”
韩昼盯着巷子的方向,迟疑了片刻,点头说道:“有一点,所以你可别搞砸了,这很重要。”
“啧啧啧。”
耳边很快响起林安宇的怪笑声,扭头一看,就见这家伙一脸琢磨不透的笑容,嘿嘿笑道,“放心,我支持你!”
韩昼嘴角一抽,这已经是他第三次从林安宇这里得到支持了。
你丫的是炒股吗,看谁都支持?
两人撑着伞在大太阳底下蹲了足足两个多小时,浑身大汗淋漓,水都喝了好几瓶,但别说那个叫钟铃的女孩了,路过的人都没看到几个。
韩昼倒是没有太过失望,他只不过是在这里见过钟铃一次而已,无法确定对方的家是不是在这附近,想第二次在同一个地方见到对方的概率本就不高,甚至可以说很低。
要不是考虑到这个广场的位置比较偏僻,周围的建筑物不多,正常来说不会有别的地方的人会跑来这里玩,钟铃住在这附近的可能性比较大,他压根不会想过来碰运气。
不过有些事还真被他猜对了,那就是状态栏所提供的第三个目标果然还是女孩,而且从当天的背影来看,应该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
韩昼莫名有些牙疼起来。
“我说韩昼,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再这么下去我可坚持不住了。”
听到林安宇的抱怨,韩昼心中惭愧,他也没想让对方跟着自己受罪,其实好几次让他走了,但这家伙一直不同意。
他说道:“你先走吧,我今天难得有空,再多等一会儿。”
林安宇喝了一大口水,叹息道:“我也不是怪你,但你要早说条件有这么艰苦,我就让张叔把车开进来在车里等了。”
他正打算打电话,却见韩昼突然眼前一亮,振奋道:“来了!”
林安宇顿时来了兴趣,好奇能让韩昼不惜顶着烈日等待那么久的女孩到底有什么魅力,连忙顺着视线看了过去。
狭小的巷子里走出一个女孩。
女孩衣着朴素,个子一米六左右,头发用粉色的发圈固定住,扎成一条长长的马尾,额前垂下一排整齐的刘海,刚好触及到眉毛。
鹅蛋小脸异常白皙,看上去很漂亮,最吸引人的是那双清澈无暇的大眼睛,只是此时却盯着地面,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卧槽,还真是美女!”林安宇瞪大眼睛。
【姓名:钟铃(可解锁)】
韩昼也有些激动,没想到第一次蹲守就有了成果,连忙拍了拍林安宇的肩膀,示意他赶紧上。
“放心,交给我!”
林安宇这次相当自信,心说这女孩一看就是比较腼腆的乖乖女,搭讪起来应该很容易,开始行动之前还四处张望了一会儿,确定周围没有任何男生之后,这才大步走到了女孩身前摘下墨镜说道:“嗨,美……”
“滚。”
注意到他的靠近,女孩似乎蹙了蹙眉,咬牙轻声开口,声音如她的外表一般软糯,但说出口的内容却瞬间刺痛了林安宇那颗脆弱的心。
他默默放下了想要摘下墨镜的手,改为捂住左耳的耳机,右手则是向前摸索着,和女孩擦肩而过,步路蹒跚地往远处走去。
“啊?还没、还没吃午饭呢?行行行,我马上回来做……”
结合了上一次的经验,他这次的盲人装得更是让人心酸了几分,当然,或许也有他现在确实很心酸的缘故。
女孩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这是一个盲人,连忙转过身去,轻声道:“对不起。”
但林安宇没听到,不然说不定真能厚着脸皮留下来继续完成任务,没走两步便加快了速度,逃也似地离开了。
真他奶奶的丢人啊!
远处的韩昼傻眼了,心说这叫哪门子的搭讪达人,这就不行了?
他本来还打算好好学习一下呢,心想着万一以后状态栏又出现新的可解锁人物,正好可以学一些巧妙的方法去搭讪,谁知这家伙那么逊。
他深吸一口气,意识到眼下只能靠自己了。
嗯,用“嗨,美女”这种方式打招呼肯定是不行的,虽然离得远没听见女孩说了什么,但林安宇那样子一看就被打击得不轻。
那么该怎么打招呼呢……
韩昼没有过多迟疑,一边思索着一边靠近女孩,机会难得,而且这次也没有那么多人在旁边盯着,正是和对方建立起联系的大好机会!
他很快走到女孩面前,可还没等开口呢,女孩便抬头看向了他,好奇道:“你好,刚刚那个人是你朋友吗?我看到你们两个站在一起了。”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的,而且压得很低,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韩昼就没听清,疑惑道:“你说什么?”
女孩试图加大音量,可声音却越来越小,重复道:“你好,我问刚刚那个人是不是你的朋友,他好像看不见,但我不但误会了还骂了他,很抱歉……”
“啊?”
韩昼皱起眉头,这女孩说话声音跟蚊子似的,他就只听到前面朋友那句,后面的话愣是一个字没听清。
好像是说你朋友很犯贱?
不会吧,林安宇那家伙到底做了什么……
女孩呆了呆,目中闪过疑惑,心说我都那么大声说话了这个人都没听清,难道他的听力不太好吗?
应该是这样没错了,他的听力不好,朋友还是个盲人,两个人都太可怜了。
一个听力不好,一个视力不好……难道这就是姐姐说的龙虾组合吗?
第三十七章 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
烈日炎炎,青石地面被晒得滚烫,连偶尔吹过的风都格外灼热。
林安宇不知道溜到哪去了,只留下女孩和韩昼在巷口大眼瞪小眼。
一个以为对方听力不好,一个怀疑对方有交流障碍,两人欲言又止,看向彼此的眼神都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这么愣着也不是办法,韩昼迟疑片刻,礼貌道:“不好意思,我刚刚没听清,你能再说一次吗?”
他竖起耳朵,屏息凝神,心说这次一定要听清这女孩在说什么。
面对他的目光,女孩有些局促地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高声说道:“我……我说,我想向你的朋友道歉,我不该骂他!”
这已经是最大声了,这回总应该能听清了吧?
只可惜这依旧只是女孩自以为的大声,韩昼这次甚至连半个音节都没听清,只看到对方的嘴唇在蠕动,眼神中似乎还藏着莫名的期待。
什么意思?耍我吗?
韩昼有些呆滞,一时没摸清这女孩的路数,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摇头道:“不好意思,我还是没听清。”
他的听力绝不可能有问题,那么有问题的只有可能是这个人。
女孩微微蹙眉,清澈的眸子中浮现出一丝忧虑,心想这个人听力已经不能叫不好了,而是相当差,偏偏他的朋友又跑远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恰巧这时,她腰间小布包里的手机响了,小心地拿出来看了看,忽然灵机一动,在聊天输入框里输入了一排文字,然后把手机举到韩昼眼前。
韩昼愣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女孩的这一行为,而是因为对方用的居然是和他一样的同款碎屏手机,甚至卖相比他的手机还要凄惨一点,左下角碎了一大片。
所以姑娘,这就是不贴钢化膜的下场啊……
他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慨。
屏幕上是飞信的聊天界面,发信人是“姐姐”,对方刚刚发来一条消息,让女孩顺便买一把扳手回去,估计是打算修理什么东西。
不过女孩想给韩昼看的显然不是这个,而是底下聊天框中输入的文字。
“我刚刚骂了你的朋友,没有及时追上去道歉,你能帮我说一声对不起吗?”
女孩微微低头,似乎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韩昼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对方刚刚是真的想说些什么,只是或许是因为性格问题才半天出不了声。
不过两个人面对面居然还要用手机打字,也亏她能想到这种办法。
难道这家伙是极度社恐?可看上去好像又不太像啊……
韩昼倒也没太意外,仔细想想就知道了,前两个可解锁对象中,古筝有极强的好胜心,莫依夏则是轻微厌世,虽然没有时刻表露出来,但她们多少是有点问题的。
以此类推的话,那么第三个可解锁人物有点问题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有些不妙啊,难道说状态栏所选择的目标都是问题少女不成?
他很快抛却心中的不安,问出了自己的疑惑:“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为什么要骂他?”
难道林安宇那小子说了什么过分的话?应该不至于吧。
女孩连忙敲击屏幕打字,然后把手机展示到他眼前:“我以为他是来搭讪的,姐姐告诉我看见这种人就让他滚,所以我就让他滚了……”
是吗,那你可千万别发现我也是这种人……
韩昼干笑两声,心虚道:“没事的,我朋友被骂习惯了,他不介意的。”
女孩呆了呆,一时没太明白这句话是不是在挖苦她,低头盯着屏幕,不知道该打什么字回复。
就在这时,韩昼的手机也响了,不用看就知道是林安宇打来的,果不其然,也不知道那家伙正躲在哪里偷看,电话接通后便爆了粗口。
“卧槽,你小子怎么做到的,我话还没说完这女孩就让我滚了,你三两句话就要到她的飞信了?”
他看到女孩掏出手机的动作,误以为这是为了加韩昼的飞信,一时之间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就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
韩昼没有理他,对着手机唱起了独角戏:“什么,你到家了?是吗,没问题就好,对了,刚刚有个女孩说因为误会不小心骂了你,心里很愧疚,说一定要跟你道歉……哦哦,我就说你不会介意嘛,好好,我会转告她的。”
“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林安宇神色古怪,“算了,我跟你说啊,搭讪可没有那么简单,光是要到飞信还不够,一定要厚着脸皮多聊两句,能迅速熟悉起来才是真本事……”
韩昼不管电话那头喋喋不休的好友,果断挂断电话,对女孩说道:“没事了,我朋友说这种小事用不着道歉,他不介意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他实在没好意思告诉对方林安宇的确是来搭讪的,更不好意思说那家伙还是给他探路的,不然他很可能也要滚离这里。
为了积分,暂时撒个谎也是没办法的事。
钟铃刚刚就在猜他是不是在和那个盲人朋友打电话,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不对啊,这个人不是听力不好吗,怎么能听清楚朋友在说什么?
但她没太多想,暂时将怀疑压在心底,注意力很快就集中在了韩昼的碎屏手机上,心想这个人果然很可怜,手机都坏成这样了还要用。
不过或许正是两个人都用着碎屏手机的缘故,她倒是对面前这个人产生了些许同病相怜的亲切感。
韩昼当然不知道用碎屏手机居然还有这种好处,不然说不定回去就把手机砸了,心里一直琢磨着该怎么让这女孩说出“我想恋爱”这几个字。
来都来了,怎么也要把解锁的十分拿到手才算对得起今天的汗水,于是装出欲言又止的样子,试探道:“你是要去超市买扳手吗,能不能带我一起?我不知道超市在哪里。”
女孩犹豫了一会儿,轻轻点头同意了,扳手她是准备在五金店买的,不过超市也要去,带个路而已,况且大白天的也不会有危险,姐姐知道了应该不会生气……
吧?
就这样,两人隔着两米多的距离,一前一后前往了附近的一家超市。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交流,钟铃似乎不太喜欢和人说话,当然,也有可能是她不想在路上打字的缘故。
韩昼也没有贸然开口,满脑子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待会儿必须要想办法让这个叫钟铃的女孩亲口说出“我想恋爱”这几个字,而且还不能是打出来的文字消息,否则是没效果的……
不过她声音这么小,也不知道要是我没听到会不会影响到解锁条件。
但愿不会影响,我可不想让江白倩教我怎么读唇语……
钟铃同样心不在焉,就这样,两人各怀心思,渐渐消失在路口。
见此情景,不知道躲在哪里观望的林安宇忽然默默摘下墨镜,背负双手,落寞地叹了一口气。
“韩昼,我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了。”
他恬不知耻地将一切功劳揽在了自己身上,心说韩昼这小子学得真快,现在已经是一个合格的搭讪高手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看到为师的背影。
这次的搭讪行动相当成功!
第三十八章 钟银
在跟着这个叫钟铃的女孩走了一会儿过后,韩昼这才意识到她住的地方有多偏僻。
胡同小巷随处可见,周围多是些年久失修的低矮平房,一路上基本看不到什么标志性的建筑物,或许是天气太热的缘故,就连人都遇不到几个。
也不知道莫依夏的朋友上次为什么会跑到这种地方来唱歌……韩昼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困惑。
钟铃对这一带很熟悉,不但很轻易地就能分辨方向,甚至还东拐西拐地找了条通往超市的近路。
她的步距较小,但步子却很快,小碎步给人一种急匆匆的感觉,走路时一直抱着腰间的小布包,不时掏出手巾擦汗。
韩昼快步跟在她的身后,时不时出声尝试搭几句话,但钟铃大多时候都以沉默应对,偶尔才会点头或摇头。
超市的位置比较远,但由于两人走得都很快,没多久就到了。
这家超市规模不大,只有一层,这个时间点似乎没什么生意,进门就能超市里唯一的营业员正在打着瞌睡。
钟铃找了个小推车,从小布包里小心地拿出碎屏的手机,按照飞信里的购物清单开始在货架上挑选商品。
韩昼观察了片刻,发现对方买的大多都是些日常用品,以及盐和花椒油之类的调味品,再结合之前看到的飞信消息,他猜这女孩应该是被姐姐派来进行采购的。
钟铃的家庭条件似乎不太好,不然应该也不至于还用着碎了屏的手机,她买的东西都很便宜,像是有着明确的目标,拿取商品的动作很是迅速,拿了就丢进推车里,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然而在路过放着洗发水的货架时,她的动作却忽然变得缓慢下来,左右环顾了一会儿,有些不安地握了握拳头,蹲下身子看着洗发水发呆。
韩昼一直在不远处装模作样地挑选商品,见状随便拿了一支牙膏,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看到韩昼,钟铃先是愣了一下,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人还在这里,动了动嘴唇想要说话,却忽然想起对方听力不好,于是用葱白的手指在飞信输入框里输了一排字。
“我以前经常买的那种洗发水卖完了,这两种都比较便宜,但它们的价格一模一样,我不知道该选哪一种。”
什么玩意?
韩昼心说这还用得着纠结吗,反正两种洗发水看着都差不多,说道:“随便选一种不就行了吗?”
钟铃轻轻摇头,然后抱着膝盖继续看着洗发水发呆。
韩昼迟疑片刻,想起女生选这些东西的时候好像确实会更认真一些,不能太随便,于是提议道:“那要不就选你喜欢的那种好了。”
钟铃茫然了一会儿,还是摇头——她不知道自己更喜欢那种。
之前买的洗发水是姐姐挑的,在那之后她一直都是按照那个牌子买的,现在看不到相同的洗发水,她就不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她想发消息问姐姐,但又担心姐姐这会儿正在工作,她不想因为这种小事打扰对方。
韩昼看得有些心急,选个洗发水而已,这家伙该不会有选择困难症吧?犹豫片刻,他给古筝发了条消息。
古筝几乎是秒回,但显然很不高兴,连发了好几把菜刀表情包。
“上次找我借笔记还好说,这次居然又跑来问我女孩子该怎么挑洗发水?你把我当什么了,不会上网搜吗?”
韩昼毫不犹豫地打出一行字。
“瞧你这话说的,上网搜哪有问班长大人靠谱。”
古筝沉默了大约有三十多秒,没有接话,而是回复了一大段文字。
“挑选洗发水是要看发质的,干性发质就选滋润能力较弱的洗发水,油性发质就选清洁能力较强的洗发水,中性发质不用那么讲究……”
密密麻麻的文字分成了好几条消息,全是古筝选择洗发水的心得。
太专业了……
韩昼真心实意地夸赞道:“不愧是班长大人,果然比上网搜靠谱!”
古筝回了个小人双手抱胸的表情包,后面还跟了一句话。
“所以呢,你要给谁买洗发水?”
“不给谁买,我就随便问问,就这样,待会儿见。”
韩昼收起手机,见钟铃依旧蹲在货架前发呆,一副准备纠结到晚上的样子,于是无奈出声道:“要不我帮你选吧,我觉得你左手边这瓶洗发水比较适合你……”
他默默组织着语言,谁知还不等后面一大堆理由说出口,钟铃就直接拿起左手边的洗发水放进了推车里,起身快步前往了下一个货架。
韩昼傻眼了,合着这家伙压根就没打算自己选?
眼见对方逐渐走远,他有些迟疑,正琢磨着要不要厚着脸皮跟过去,却发现女孩突然又推着车回来了,而且直奔他而来,似乎是来找他的。
他迟疑片刻,问道:“还有事吗?”
钟铃捏着衣角,清澈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慌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举起了手机,指了指屏幕上的一行文字。
韩昼定睛一看,心说这一长串的果然是罗列出来的购物清单,随即神色古怪地将对方指的那行字念了出来——
“改写二三四,总和读作九……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中狐疑,猜测既然这行字是和购物清单写在一起的,那么该不会是指代的某种商品吧?
钟铃连忙在输入框中写道:“这是姐姐出的谜语,谜底是她想让我买的东西,但是我猜不出来。”
韩昼乐了,心说果然如此,不过这个姐姐还真有意思,买个东西都搞得那么花里胡哨。
他思索片刻,很快就猜到了谜底,说道:“是酒吗?”
钟铃闻言眼前一亮,也不好奇谜底是怎么来的,连忙赞同地点了点头——姐姐以前确实会经常让她买酒,而这次的购物清单中又刚好没有把酒列出来,所以答案就是酒没有错!
她转身欲走,想起还没道谢,于是在输入框里打了个“谢谢”,这才迈着小碎步推着小推车前往酒水区。
韩昼看得暗暗称奇,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有着选择恐惧症的女孩做起事来居然出奇的利索,很快就把购物清单上的一大堆商品买完了,推到收银台准备付账。
动作只快,以至于他愣是连搭话的机会都没有。
营业员是个中年妇女,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扫起了商品,忽然发现这个年轻的客人一直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由疑惑道:“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钟铃手里拿着纸币,神色呆了呆自己刚刚明明说了请求啊,这个人没听见吗?
就要再次开口,却见韩昼忽然快步走了过来,对营业员笑道:“她打算用现金付款,麻烦找钱的时候尽可能多给她找些小面额的零钱。”
营业员看到钟铃这种漂亮女孩倒是没什么感觉,可看到韩昼这样的小帅哥态度却热情了几分,脸上浮现出得体的笑容:“没问题。”
她看着韩昼手里的商品,问道,“是一起付款吗?”
“不是,分开付。”
听到这个回答,也不知道为什么,营业员忽然笑得更开心了,笑容满面地给钟铃找起了零钱。
不多时,钟铃将零钱装进小布包,有些吃力地提起大塑料袋,走出超市后就要往家里走去。
很快韩昼也从超市里走了出来,见状想要上前帮忙分担一点,但钟铃却很坚定地拒绝了。
沉默了许久,她忽然放下袋子,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举到韩昼眼前:“为什么你会知道?”
韩昼知道她是在问刚刚收银台前的事,老实回答道:“刚刚你给我看谜语的时候看到的,购物清单下面写了‘记得多换点零钱回来’……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要看的。”
他掌握有“快速阅读”技能,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就完成文字阅读,这是长时间的学习所形成的技能,实用性很广泛。
钟铃摇摇头,情绪不知为何低落了几分,也没再打字,提起袋子便继续往前走。
袋子很重,她没办法像之前那样走得那么快,路上一直沉默寡言,甚至没有过问为什么韩昼还要跟她走在一起。
直到在五金店买完扳手,韩昼还是没能成功让她说出“我想恋爱”这几个字。
他有些心急,心说今天不会毫无进展吧,眼看钟铃就要走进巷子了,再跟下去估计就要被当成流氓了。
“那个……”
看着钟铃的背影,他犹豫着想要开口,然而就在这时,前方巷口忽然出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外貌和钟铃看上去有三分相似,表情十分冷峻,想来是钟铃的姐姐无疑了。
【姓名:钟银】
钟银的目光越过妹妹,眯起眼睛看向韩昼,韩昼也看着她。
短暂的对视过后,钟银猛地皱起眉头,眼神凶狠到像是看到了一个垃圾,握紧拳头便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第三十九章 先把你的墨镜摘了
“作为老师,你有义务解答我的任何问题。”
“我说过了吧,这种问题不在我需要解答的范畴之内。”
“可我只是想知道,你今天为什么非要戴着墨镜上课不可?”
【每日任务一(莫依夏):收获目标十次笑脸9\/10,可获得1积分】
没空理会不知道第几次偷笑的莫依夏,韩昼低头看着刚刚批改完的习题,墨镜下的眉头紧锁。
“嗯……相较之前确实有进步,但顶多也就在及格线浮动,物理还要更差一些,这样想通过测试恐怕有点悬。”
莫依夏扭动着因为长时间握笔而有些酸涩的手腕,说道:“你完全可以更坦率一点,把‘有点悬’改成‘不可能’,我不会介意的。”
“还有,我早就看出了墨镜是用来掩盖你左眼的淤青的了,只是出于礼貌才没有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人打了?”
【每日任务一(莫依夏):收获目标十次笑脸10\/10,获得1积分】
有这么好笑吗……而且你这不还是不够礼貌说出来了吗?
韩昼嘴角一抽:“那你还真是善解人意……”
莫依夏好奇道:“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韩昼瞥了她一眼,头疼道:“不能,你还是先把心思放在明天的测试上吧。”
莫依夏微微一怔,若有所思道:“测试是在明天吗?”
“合着你压根就没关心过。”
韩昼再次叹息,把习题放到桌上,准备再把错题给这家伙讲讲,却听莫依夏忽然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对了,你今晚有空把笔记收进纸箱吧,我还得拿去还给古筝,至于砖头可千万别放回去了……算了,你还是安心学习吧,到时候我来收。”
韩昼愁眉苦脸,一副已经做好了被辞退的心理准备的悲惨模样。
莫依夏看了他一会儿,问道:“你是因为某个很重要的原因才接近我的不是吗,就这么放弃了?”
“我也不想放弃啊,实在是能做的都做了。”韩昼喝了一口水,唉声叹气道,“我每天彻夜苦思,连觉都睡不好,奈何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现在还是想不到任何办法。”
莫依夏沉默片刻:“其实我们可以趁我妈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私奔……”
韩昼自动免疫了这家伙的胡扯,示意她好好看着桌上的习题,一脸惆怅道:“唉,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趁着还有时间,我再最后给你讲讲题吧。”
神情之沉痛,仿佛即将要和至亲之人分离,就差挤出几滴眼泪了。
他认真讲解了好一会儿,但莫依夏显然没怎么听,笔尖轻轻触击着纸面,问道:“你难道不怪我吗?”
“什么?”
“让你背……嗯,过于高估你的能力,害你要提前离开。”
你坦率一点把“背锅”两个字说出来我也不介意……
韩昼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合着你也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啊……怪你倒不至于,不过生气肯定是有的,我都冒着风险带你出去了,你却给我来个过河拆桥。”
“至于提前离开什么的,要是你真不想让我继续待在这里,直接跟你妈说一声不就好了,非要搞什么军令状……所以说我真的搞不懂你在想些什么。”
莫依夏沉默了一会儿,转移话题道:“我不想学这些了,你继续教我腹语吧。”
韩昼一愣:“不是吃饭的时候才教过你吗……”
那天莫依夏提出想学腹语过后,他真的花时间去网上认真搜索并整理了练习腹语的相关方法,并在每天午饭的时间教给对方。
不过他目前也只是空有理论,自己离能说腹语都还隔着十万八千里呢,所以教起来总感觉很别扭,害怕两个人一起掉坑里……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等你走了就没人可以教我了,我要赶紧学会。”
“还真是一心盼着我走。”
韩昼嘀咕一声,避着监控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a4纸,像是间谍传递情报似的将其放在了书桌上,“腹语的练习方法我全打印在这上面了,是总结了好几个视频得出来的,不过我还没练成,不知道可不可行,你可别走火入魔了。”
“还有,要是被发现了可别说是我给你的,你就说是林安宇给的,就上次的生日宴会上的那个人……”
莫依夏盯着纸条看了一会儿,目中忽然生出一丝嫌弃:“快拿走,全是汗。”
“这有什么办法。”韩昼叹息一声,哀叹道,“这或许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不要就算了。”
“你留着吧,等你没走火入魔再来教我。”
两个人虽然一直在聊天,但在监控画面下却是韩昼在认真地给莫依夏讲着题,别的不说,在装模作样这一点上他们已经颇为默契了。
莫依夏低着头,装作认真思索的样子,嘴上却说道:“行了,你也不用装可怜试探我了,我的确有办法应付明天的测试。”
她怎么会看不出这家伙一直是在故意卖惨。
韩昼等的就是这句话,闻言险些热泪盈眶:“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有后手……我们毕竟是利益共同体,你肯定不会这样抛弃我的。”
他这几天的确一直在辗转反侧,虽然没想出怎么才能让莫依夏通过测试,但同样也想不出对方立下这种军令状的动机,好端端的为什么非要让他不得不走人不可?
那么只要转变一下思路,假设莫依夏对自己通过测试拥有绝对的自信,从一开始就确定了这件事的结局,那么这个承诺是不是就不显得那么离谱了?
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最后的办法一定在莫依夏身上。
这是韩昼昨晚眼睛疼导致大半夜没睡着才忽然想通的,所以才厚着脸皮卖了一天的惨,如今终于苦尽甘来!
“真恶心。”
莫依夏平静说道,“我都告诉过你要不择手段让我通过测试了,可你好像根本没领悟这句话的意思。”
韩昼现在心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所以倒也没顶嘴,而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水,虚心请教道:“那你觉得什么才叫不择手段?”
“比如跟我妈坦白,说我们已经两情相悦,不可分割什么的。”
“咳咳咳!”
韩昼差点没把水喷出来,“你疯了吧,你妈听到这话非杀了我不可!”
莫依夏这家伙看着挺正经的,平日里性子也比较冷淡,但要说不正经的时候也是真不正经。
“所以这不是你的目的吗?”
莫依夏观察了他片刻,悄然压低帽檐,淡淡道,“让你留下的办法其实很简单,我去求我妈就好了,这段时间我毕竟是真的进步了,她会同意的。”
韩昼一怔,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简单可行,但仔细一想又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半晌,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迟疑道:“听起来可行,不过你突然去求你妈的话,她不会趁机提什么条件吧?”
莫依夏语气平静,似乎并不在意:“会,估计是让我开学以后把帽子也摘下来之类的条件。”
韩昼皱起眉头,内心的喜悦如同冰雪消融般忽然消失不见:“你不喜欢这样吧。”
“很多事不取决于你喜不喜欢,只取决于世界期不期许,这样顾头顾尾,所以我才说你不懂什么叫‘不择手段’。”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用不咸不淡的语气说道,“要是你和我给我妈抱一个孙子……”
韩昼没理会她的胡扯,犹豫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还是别求你妈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他宁愿想方设法帮莫依夏作弊也不想让她像这样妥协,哪怕明知道江白倩提出的条件其实是为了女儿着想。
至于积分,他昨天虽然莫名其妙挨了一拳,但也因祸得福得到了钟铃的联系方式,有了新的积分获取源,莫依夏的任务可以等到对方高中毕业再完成。
莫依夏把帽檐抬起了一些,用潭水般的眸子看向他:“为什么?”
韩昼也想不出理由,反问道:“要说为什么的话……可能是你戴帽子和口罩的样子比较酷?”
莫依夏不置可否:“那你就要被赶出我家了。”
“赶出去就赶出去吧。”
韩昼叹息一声,一脸悲痛道,“不过在此之前你能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你说。”
韩昼看了她一会儿,半开玩笑的说道:“要不……你别讨厌我了?”
他至今都不知道不被莫依夏讨厌到底需要达成什么条件,也始终看不懂对方在想什么。
分明两人的关系都比刚认识的时候好一些了,偶尔还能开些小玩笑,但无论是状态栏还是任务都愣是毫无进展。
他对这个任务完全一筹莫展,所以才打算借机说出这话试探,看能不能问出些什么来。
也不知道她会怎么回答……
“好啊。”
然而让韩昼目瞪口呆的是,莫依夏居然很轻易的就同意了。
只见她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淡淡道:“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韩昼心脏嘭嘭直跳,虽然不知道莫依夏说的是真是假,毕竟讨厌与否并不是一个人可以轻易控制的,但起码五十积分已经看得到一点影子了。
“什么要求?”
“先把你的墨镜摘了。”
第四十章 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或许是空调制冷的声音太大,以至于韩昼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摘墨镜?”
韩昼愣了一下,狐疑道,“就这么简单?没别的条件了?”
“就这么简单。”莫依夏给予了肯定的答复。
不就是想看我狼狈的样子吗……
韩昼心怀期待,有些不确定地提醒道:“你听清楚我的愿望了吗?我要的是你不讨厌我,而且还不能是虚情假意的那种,这可不是想做到就能做到的。”
莫依夏没有接话,而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相较于这个,我倒是更好奇你为什么会觉得我讨厌你。”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也问过我有关讨厌的问题……这么在意我的喜恶,是因为这和你接近我的目的有关吗?”
语气笃定,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更像是一种陈述。
韩昼面不改色,他早就预料到莫依夏会有所怀疑,只可惜这家伙就是再敏锐也绝不可能会联想到状态栏这种超现实的东西。
就像突然看见一个人举目望天,你或许会猜测他是不是在夜观天象,又或者担心是不是他脖子扭到了,但绝不可能会第一时间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元神出窍去银河系外诛杀外星人去了。
这不纯纯傻逼吗?
所以韩昼并不担心莫依夏会看出什么,就算有所怀疑也没关系,这家伙本就一直在猜测他的目的,只是目前的线索并不充分。
他随口敷衍道:“我不是说了吗,我也学过一点心理学,看得出你讨厌我当然轻轻松松,至于为什么关心你的喜恶……我这不是打算拯救纯情女高中生的灵魂嘛。”
这明显就是在胡说八道了,莫依夏自动将其过滤,不过也没有追问的意思,有些答案要自己亲手挖掘才更有趣。
“既然要拯救我,那就赶紧把墨镜摘了,这样我或许就不讨厌你了。”
“或许?”韩昼挑了挑眉。
“或许。”莫依夏重复了一遍,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你刚刚也说了,要想不讨厌一个人不是想做到就能做到的,不是吗?”
“那你一开始就别答应啊,还有……你这话已经等于承认你讨厌我了。”
韩昼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不过倒也不全是装的,毕竟亲耳听到被人讨厌还是挺挫败的。
莫依夏没有出声,似乎是默认了。
韩昼有些气不过,开始讨价还价起来:“你先不讨厌我我就摘墨镜。”
莫依夏淡定自若:“你先摘墨镜我就不讨厌你。”
“你先。”
“你先。”
“你先,女士优先。”
“你先,弱者先请。”
“……”
一番僵持之下,终究还是韩昼败下阵来,心中暗暗反省,自己最大的缺点就是脸皮薄,以后一定要多跟林安宇学习。
他唉声叹气:“分明说好了是满足我的愿望,到头来还是成了条件交换。”
莫依夏不为所动,平静道:“这两个条件不是对等的,事实上你并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而我却需要违背自己的良心,所以还是你赚了。”
呵呵,那还真是委屈你了……
韩昼心中吐槽,但想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如果只是简单的摘下墨镜就能换得莫依夏的不讨厌,那确实稳赚不亏。
“话说……”
他正要摘下墨镜,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抬头看了墙上的挂钟一眼,迟疑道,“反正我明天就要走人了,趁着今天还能背锅,要不我再带你出去玩一次?”
他已经拒绝了让莫依夏去求江白倩,而这家伙的水平显然也没办法通过测试,所以他之前的卖惨算是成真了,明天之后大概率就来不了了。
莫依夏沉默了一会儿:“这算是补偿条件吗?”
“或许用‘临别礼物’来形容更恰当一点。”
不过临别只是暂时的,而且希望不会影响我这段时间的工资……
韩昼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随即淡然自若地摘下墨镜。
与此同时,莫依夏竟是连摄像头都不在乎了,扭过头来足足盯着他的脸看了十多秒钟,这才心满意足地把头转了回去。
韩昼沉默片刻,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淡定,他深吸一口气,无奈道:“你在笑对吧?”
莫依夏的肩膀微微耸动,没有否认,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道:“说实话,我一直以为熊猫眼只存在于电视之中,这该不会是别的女人打的吧?”
韩昼一愣,顿时有些惊疑不定,难道心理学还教怎么通过熊猫眼辨别男女?
“你怎么知道?”
“很简单的判断。”莫依夏的心情似乎颇为愉悦,失笑道,“因为渣男是没有好下场的。”
韩昼嘴角抽搐:“求求你尽快放下这个偏见……”
他昨天被那个叫钟银的女人不问青红皂白打了一拳,左眼青了一大块,虽说看起来确实是狼狈了一点,但也不至于那么好笑吧?
莫依夏也就算了,古筝更是过分,昨天看到他的时候眼泪都快笑出来了,笑了足足五分钟,还拿起手机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
不过该说不说,班长大人还是很讲义气的,得知他是被人打了立马就不笑了,柳眉一拧就跑去厨房怂恿武力值更高的亲妈出山报仇。
离谱的是古筝的妈妈居然真的答应了,她当时正在厨房拿着菜刀一脸冷笑地剁着排骨,样子好不渗人。
然而当得知韩昼是被女生打了之后,义愤填膺的母女俩瞬间偃旗息鼓,打消了所有报仇的念头。
虽然不至于像莫依夏这样幸灾乐祸,但也都毫不掩饰脸上的嫌弃,你一言我一语地冷嘲热讽,就差把“活该”两个字印在他脸上了。
韩昼一晚上都没想明白。
问题的关键难道不是我被人打了吗?这和打我的人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
他想到这里就郁闷,见莫依夏的肩膀依旧不时耸动着,本来打算出声让她别笑了,谁知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到最后自己反而也跟着笑了。
“这家伙偶尔能像这样真心笑几次也不错,总比每天像做“脸保健操”一样的假笑好,不过任务果然没完成……”
韩昼的笑容转为无奈,不过他本就没指望莫依夏会因为这种小事就真的变得不讨厌他,因此倒也没有太多失落。
他回过神来,刚好对上莫依夏的眼睛。
这家伙不知什么时候止住了笑意,问道:“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失望,为什么?”
韩昼当然不可能告诉她“是因为你还在讨厌我”,叹惋道:“因为明天之后我就见不到你了,有些怅然若失。”
“又是庸俗的冷笑话,这就是你被打的理由吧。”
莫依夏沉默了一会儿,话锋一转,问道,“你刚刚说的话算数吗?说带我出去。”
“当然算数,反正最后挨骂的是你。”
韩昼不紧不慢地戴上墨镜,恶意满满地笑了笑,“现在就走?”
今天学得已经够久了。
莫依夏坐在椅子上没有动作,摇头道:“今天就算了,以后再去。”
以后?
韩昼一愣,脱口而出道:“哪来的以后?”
“你似乎从来没关心过我说过的话。”
莫依夏压下鸭舌帽,语气冷了几分,“我之前就说过了,‘从今天开始我会不择手段保你,绝不会让你被换掉’——所以你明明从一开始就不用担心被辞退的问题。”
韩昼愣了一下,他倒是记得这句话,没记错的话后面好像还有一句——
有了你这次的背锅,下次出门应该就更容易一些了……
他有些失神:“可是你……”
莫依夏知道他在想什么,平静道:“放心,我从来没想过求我妈,我有别的办法,还有……”
她摘下口罩喝着水,红唇轻启,精致的脸上分明和往常一样看不到表情,但不知为何看上去却明媚了几分。
“我是个注重承诺的人,虽然做不到完全不讨厌的程度,但起码就现在而言……你的确没那么讨人厌了。”
话音落下,韩昼的眼前毫无征兆地弹出提示。
【支线任务(莫依夏)已完成,获得50积分,强化技能抽取次数x1】
【强化技能抽取中……抽取完成,你已获得技能——过目不忘】
第四十一章 状态栏升级
【姓名:韩昼】
【智力:7】
【魅力:7】
【体力:3(虚弱)】
【技能:高效学习、厨艺擅长、快速阅读,久病成医,强力投掷,过目不忘】
【当前状态:奄奄一息(已修改)→奄奄十息:十息尚存,可存活一天时间,二十四小时后进入濒死状态】
【状态栏等级:2,当前积分剩余:81】
看着多出来的“过目不忘”技能以及突然暴涨的积分,韩昼傻眼了。
任务就这么完成了?这未免也太草率了一些吧……
只是一只熊猫眼就能换取莫依夏的不讨厌,要是等我哪天两只眼睛都成熊猫眼了,这家伙还不得爱上我?
韩昼只感觉浑身上下都被一股强烈的喜悦感所包围,还必须得强忍兴奋不笑出声来,再加上心中存有困惑,一时之间脑子都有些混乱了,开始胡思乱想,直到莫依夏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韩昼回过神来,只感觉这个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女孩越看越顺眼,热泪盈眶道:“当然在听,讲得太好了,我感动得都快哭出来了。”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擦了擦墨镜下的眼角。
此时的他戴着口罩和墨镜,比莫依夏还捂得严实,整张脸几乎被完全遮住,不细看很难看出表情,莫依夏还以为这家伙是在阴阳怪气,轻叹道:“我已经开始后悔违背自己的良心了。”
韩昼笑了笑,心说良心才多少钱一斤,哪有积分香,正要开口,却突然眉头一挑,察觉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姓名:莫依夏(已解锁)】
他看向莫依夏的头顶,对方的脑袋上依旧只孤零零的立着一个名字,下面竟然连一条多余的信息都没有增加。
而按照韩昼一直以来的理解,这就代表他和莫依夏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丝毫拉进,和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可问题是现在支线任务都完成了,这就说明莫依夏已经不讨厌他了啊,既然都不讨厌了,又怎么会不增加亲密度呢?
这未免也太矛盾了……
短暂的思索过后,韩昼对这样的情况有了两个猜测。
一是他的判断有误,状态栏所呈现的信息数量或许并不能作为反映他和其他人的亲密程度的直观依据,又或者说这其中可能存在某些特殊情况,譬如可解锁人物就是特殊的,他们或许能够不遵守这样的规律。
毕竟现在的可解锁人物就只有三个,样本还是太少了。
二则是莫依夏这家伙太过离谱,她刚刚的话说不定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可以做到随时欺骗自己的“良心”,进而随意调整和操控自己的情感……
应该……不能这么离谱吧?
韩昼打了个寒颤,心说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从哪个旮瘩跑出来的特工吧,试探道:“所以我可以将你的意思理解为,现在的你违背了良心,已经变得不讨厌我了吗?”
“没错。”莫依夏淡淡道,“所以你现在可以出去奔走相告了,自豪地告诉所有人,你活了那么久,终于在今天遇到了一个不讨厌你的人。”
韩昼气笑了:“我在你眼里有那么人嫌鬼厌吗?”
不是自吹自擂,他其实还是很受欢迎的,长得帅成绩好,脾气也不古怪,就是体力和家境差了点,要不是被当成舔狗丢了些印象分,只会更受人欢迎。
莫依夏没有回答,而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饶有兴趣地说道:“你刚刚那怅然若失的语气像是在告诉我,你用某种办法确认了我对你的情感真的发生了变化,但这种变化似乎又和你预期的不太相符,所以才会找我求证,对吧?”
她指的显然不是人嫌鬼厌那句话,而是韩昼的第一个问题。
好吧。
韩昼头皮发麻,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或许这个家伙真的就有那么离谱……
我就随便问问而已,你这都能听得出来我的心路历程?
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学的不是心理学和微表情吗?”
言下之意是年轻人不要胡说八道,听语气判断心理活动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莫依夏反唇相讥:“你不也能从我的脑门上看见我的表情吗?”
“……”
两人对峙了好一会儿,还是韩昼率先打破僵局,问道:“明天的测试你真有把握吗?”
尽管知道他是在转移话题,但莫依夏还是点头道:“有把握,和你不一样,我很少骗人。”
确实不一样,我从来不骗人……韩昼眼珠子一转,忽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似笑非笑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不讨厌就是喜欢’吧,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你看你现在都不讨厌我了……”
“这句话是真的,但不讨厌你是假的。”莫依夏言简意赅道,“你不配。”
韩昼暗道可惜,还以为能看见这家伙恼羞成怒的样子,他和莫依夏有一句没一句的胡扯着,话题越扯越远,两人很默契地谁都没有再提起学习的事。
就当是给自己放假了。
在此期间,韩昼抽空看了一眼“过目不忘”技能。
和他理解中的过目不忘相同,这个技能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相当实用,任何东西只要看一眼就能在脑海中留下清晰的印象,简直就是用来学习的神器。
不过话说回来,过目不忘是莫依夏身上某个技能的强化版,这就意味着对方的记忆力肯定不会差,起码拥有某个类似于“博闻强记”之类的技能,不然肯定无法被强化成过目不忘……
他若有所思,不过并没有把这一想法说出口,依旧装出一副一无所知的样子。
时间很快来到四点,他按时离开了莫依夏家,临走前说道:“希望明天之后还能见到你。”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
乘上前往古筝家的地铁,他毫不犹豫地花费六十积分升级了状态栏。
再次选择确认升级,积分一转眼就只剩下了二十一点。
但他半点不心疼,状态栏无论如何都是要优先升级的,二级状态栏能做的事实在太少了,只有升到三级才有可能找到治愈绝症的办法。
他暗含期待地看着不断闪烁的文字提示。
【状态栏升级完成,当前等级:3】
【每月商城已开启】
【新增任务接取渠道】
【新增职业状态以及随机状态选取】
升级后的提示其实不算多,更多信息依旧要靠自己去挖掘,韩昼没管新增的状态选择,而是第一时间看向商城,因为只有这里最可能有他想要的东西。
下一秒,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名为“状态临时固化器”,售价为20积分的商品。
第四十二章 官方认证
【每月商城已开启,剩余刷新时间:717小时】
【商品一:状态临时固化器(低级),一次性物品,使用后可将当前任一状态锁定,临时固化30天,注意,该状态不可超出临界限制,且锁定期间不可进行二次修改,售价20积分】
【商品二:可解锁人物探测器,一次性物品,使用后将自动筛查半径十公里内的可解锁人物,获取其姓名信息,若与任一可解锁人物之间的距离低于一公里,探测器将发出提示,售价15积分】
【商品三:探测雷达,一次性物品,需与可解锁人物探测器搭配使用,激活后将持续显示半径十公里内所有可解锁人物的实时位置,持续十分钟,售价15积分】
【商品四:状态栏槽位扩充器,永久物品,使用后可扩充一个随机状态槽位,增加随机状态选取数量,售价50积分,第二次购买售价翻倍】
【商品五:大力丸,一次性物品,服用后可有效促进伤口愈合,快速补充精力,一定程度提高身体免疫力,略微提升体力属性,大幅增加持久力!!!持续时间十二小时,一次一粒,效果持续期间多次服用效果无法叠加,长期服用可永久提升健康属性,售价2积分】
韩昼坐在地铁上,分明拥有快速阅读技能,但他却愣是花了一分钟逐字逐句地读完了所有文字信息。
看完所有商品的信息,他长舒一口气,猛然握紧拳头,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要不是还记得自己在地铁上,说不定要激动得大喊出来。
“果然,果然有治疗绝症的办法……不枉我费尽心思把状态栏升到三级。”
韩昼喃喃自语,墨镜下的目光死死盯着状态临时固化器,这是商城五样商品中最吸引他的商品之一。
这东西的作用不难理解,那就是能将任一状态锁定,使其在三十天内不可更改,很显然,这是专门用来固定修改后的状态的。
也就是说,有了这东西以后,韩昼以后就再也不用每天都掐着点去修改状态了,只需要用花二十积分买个固化器,再花两积分修改一次,就能将“奄奄一息”固定为“奄奄十息”,并维持足足三十天之久。
而在这三十天里,他将不用再担心绝症的威胁。
虽然依旧只是临时的状态,但这和三十天里每天都要修改一次状态相比简直好了太多,足足可以节省四十积分,光是这一就值了。
甚至于他完全可以不局限于“奄奄十息”,而是可以多花点积分将状态固化为“奄奄万息”乃至更强大的状态,当三十天的“超人”。
这样做的性价比无疑是最高的,不过恐怕无法实现,韩昼并没有忘记商品信息中有“不可超出临界限制”这一注意事项,意味着状态的修改是有限度的,就是不知道这个临界点在哪里。
不过哪怕只能固化成“奄奄十息”这种勉强维持健康的状态,对韩昼而言也已经足够了,他可以在这三十天里忘记绝症,并将省下来积分用来做别的事。
虽然坏处也不是没有,那就是固化后的状态不能再随时更改,但总体而言还是利大于弊的。
如果只是这样当然不至于让韩昼如此激动,毕竟三十天说白了还是临时的,真正让他如此激动的其实是商品五,大力丸。
倒不是因为大力丸能够大幅增加持久力,而是在于那句“长期服用可永久提升健康属性”。
这一效果才是真正让韩昼眼前一亮的东西。
虽然健康属性并没有在状态栏中出现过,但顾名思义,这东西肯定和健康值有关,也就是用来反映一个人健康程度的数值,数值越高越健康。
有一点可以肯定,在不修改状态的情况下,韩昼目前的健康属性肯定是非常低的,因为他身患随时可能要命的绝症。
那么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连续吃下大力丸,随着健康属性的不断增加,当某天健康属性达到一定的数值之后,他的绝症就会从此消失不见呢?
当然有可能!
健康数值同样可以看作一种状态,而状态栏完全具备修改状态从而影响现实的能力!
韩昼越想越激动,这个办法应该是可行的。
那么之后要做的就很明确了——
首先用状态临时固化器来锁定状态维持住一个月的健康,在此期间把原先修改状态的积分省下来兑换大力丸。
十二小时一颗,一天吃两颗,慢慢地把健康属性提上去,日积月累之下,他总会有摆脱绝症的那一天。
就算无法摆脱绝症也没有关系,就当是调养身体了,之后完全可以继续给状态栏升级,这次是状态临时固化器,再升级永久固化器还会远吗?
不过将状态栏升到四级所需的积分实在夸张,需要足足五百积分,暂时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临时固化器,大力丸,这两样商品就是韩昼目前最需要的东西了,也是他摆脱绝症的希望,至于其它商品暂时还没什么需求。
探测器和雷达居然需要组合使用,这不纯纯用来坑积分的吗,扩充状态槽位貌似还不错,只是五十积分实在让人望而却步,他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这些东西不是没有用,只是他暂时用不上,也没有多余积分去兑换。
韩昼现在还有二十一积分,换一个状态临时固化器足够了,但他暂时没急着换,否则身上就只剩下一积分了,什么都干不了。
万一面对突发情况,又或者固化器的效果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那情况就不妙了,所以他决定先积攒一点积分应急,以免出现需要修改状态却没有积分的尴尬情况。
而既然说到积分,那么接下来要关注的自然就是三级状态栏所新增的另一个板块了——任务接取渠道。
【新增任务接取渠道:可解锁人物临时任务触发概率提升;每日有一定概率触发活动任务,活动任务将不再局限于可解锁人物,当与高亲密度的人物互动时,触发活动任务的概率将得到提升】
临时任务,活动任务……
韩昼露出笑意,他之前最头疼的就是没有快速获取积分的办法,每日任务给的积分太少,支线任务难度又偏高,单一不说,完成任务所需要的时间还过长。
临时任务倒是在莫依夏身上看到过一次,但也仅仅只有那么一次,这就导致以往的韩昼太被动了,每天能拿到的积分就那么多,他不得不每天跟签到打卡一样全部拿完。
获取任务的渠道增加,就意味着他今后或许可以自由一些了,不用非执着于每日任务不可,当然了,蚊子再小也是肉,能拿的积分还是要拿的。
感觉三级状态栏所更新的内容都很能满足他现在的需求啊……
最后一项新增内容是职业状态和随机状态的增加。
【新增职业状态以及随机状态选取】
【职业状态:开放职业板块,可将任意职业以状态的形式添加进状态栏,冷却时间十天】
【随机状态:每隔三天将会随机刷新三个临时状态,你可选择其中一个添加进状态栏进行填充或更换,也可选择不更换】
韩昼若有所思地点开了自己的状态栏。
【姓名:韩昼】
【智力:7】
【魅力:7】
【体力:3(虚弱)】
【技能:高效学习、厨艺擅长、快速阅读,久病成医,强力投掷,过目不忘】
【职业:准大学生,临时家教,家庭厨师,精英舔狗】
【物品:无】
【当前状态:奄奄一息(已修改)→奄奄十息:十息尚存,可存活一天时间,二十四小时后进入濒死状态】
【注意,随机状态将于21小时后完成刷新】
【状态栏等级:3,当前积分剩余:21】
相比于两级的状态栏,三级的状态栏多了【职业】和【物品栏】两个板块,物品栏应该是用来存放购买的商品的,韩昼现在什么都没有,所以是无。
而职业就有些出乎韩昼的预料了。
状态栏对于职业的判定似乎比较笼统,其实严格来讲的话,目前韩昼正儿八经的职业就只有大学生这一个,临时家教这个职业其实也说得过去,至于家庭厨师估计是根据“厨艺擅长”这个技能延展出来的,也可以接受吧。
职业判定笼统对他而言其实是好事,毕竟这些都可以作为状态进行修改,职业越多就意味着他可选择的状态也会越多。
不过有一件事韩昼怎么都无法理解,职业栏里好像混进去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谁能告诉我,舔狗什么时候成为一个职业了?
还有……
我什么时候成精英舔狗了?
第四十三章 可能是因为我不像女主角吧
今天花都小区的电梯没有出问题。
韩昼来到古筝家时,这位班长大人正系着小熊围裙在厨房里煲汤,浓郁的香味四溢,飘到了客厅里。
“你怎么突然开始做饭了?”
韩昼用纸巾擦着汗,到空调下面散了会儿热气,好不容易凉快了一些,这才走进厨房观摩起来,越看越觉得新奇。
穿围裙的古筝还是相当少见的。
虽说知道这家伙肯定会做饭,但他却很少看到对方下厨,往常一般都是古筝的妈妈负责做饭,古筝只负责洗碗。
“什么叫突然开始做饭?我只是很少做好不好,又不是不会。”
汤锅咕噜咕噜冒着热泡,古筝觉得自己被小看了,一边切着胡萝卜一边说道,“我妈今天出门前居然说我做的饭肯定不如她做的好吃,所以我特意买了些菜回来,打算让她尝了之后好好认清现实。”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阿姨纯粹就是今天懒得做饭了,所以才会故意说这种话激你……
古筝自己应该也清楚这是激将法,但这一套依旧对她屡试不爽。
韩昼心中摇头,四处看了看,疑惑道:“你爸妈今天都不在家吗?”
现在是四点半,往常如果不是出差的话,这个时间点古筝的父母通常会有一方在家才对,例如昨天古筝的妈妈这会儿就在厨房切排骨。
“说是今天比较忙,他们走不开,可能要六七点才会回来。”
古筝瞥了他一眼,“对了,我妈特意吩咐过了,让你今天一定要留在我家吃饭,评一评我和她的厨艺到底谁更好。”
韩昼观察着她切菜的动作,发现这家伙的刀工颇为精湛,切起菜来干净利落,看样子应该没少练过,想必做出来的饭菜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但他对当裁判这种事不感兴趣,这对母女俩谁都不好惹,于是推脱道:“有古叔当裁判就够了,我就不掺合了。”
“不行!”
古筝“呵”了一声,撇嘴说道:“我爸那个胆小鬼肯定会无条件偏袒我妈,这种裁判没什么用,你就比他公正多了,肯定会夸我做的更好吃。”
韩昼扯了扯嘴角:“合着你心目中的所谓公正就是无条件偏袒你是吧……”
古筝翻了个白眼:“总之你要留下来,我很少下厨的,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到时候别后悔。”
“行行行,我也没说不留下来,不过我这个人一向铁面无私,绝不会刻意偏袒谁,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韩昼也不客套,反正他经常在古筝家吃饭,不至于不好意思。
他义正言辞地自吹自擂了几句,见厨房里还有围裙,跃跃欲试道:“需要帮忙吗,我的厨艺虽然比不过你,但打下手肯定是够了。”
“很有自知之明嘛。”
古筝弯起眼睛笑了笑,把切好的菜分装进不同的盘子里,解下小熊围裙,一边洗手一边说道,“不过不用了,煲汤花的时间比较久,所以才要提前做,其余的菜不用着急,等我爸妈快回来了再弄,先休息一下。”
韩昼只好作罢。
两人走出厨房,古筝抬头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一脸嫌弃地说道,“你能不能把这副难看的墨镜摘了?”
在屋里里戴墨镜确实不太舒服,韩昼老老实实摘下墨镜,随即狐疑道:“你该不会是昨天还没笑够吧?”
“不识好人心,活该被女人打。”古筝轻轻锤了他胳膊一拳,没好气地说道,“我是要看看你的伤变严重没有。”
韩昼一怔,忽然想起班长大人昨天看到他的熊猫眼后虽然笑个不停,但却在第一时间用毛巾给他冷敷了伤口,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感动。
不过当想到这家伙冷敷完之后就又继续哈哈大笑,还拿起手机拍照,这几分感动就顷刻间荡然无存了……
他摇头说道:“一开始就不严重,不然我昨天就去医院了,应该过几天就能恢复了。”
昨天钟银的那一拳其实没有用多大的力气,他会变成这样主要还是因为身体太差了,熊猫眼看着是夸张了一点,但实际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
不然他当时未必会有那么好的脾气。
而且这一拳换到了钟铃的联系方式,也算是有得有失吧,否则想靠一般的方式接近那个女孩恐怕不容易,现在那对姐妹自认为欠他一次,那还不任他拿捏?
小姐,你也不想你姐姐打人的事被人知道吧……
古筝显然不相信韩昼的话,绷着小脸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扭过脑袋,耸动着肩膀走进卫生间,一看就是在憋笑。
嘴里还念念有词:“二十四小时内冷敷,噗呲,四十八小时后热敷……”
韩昼知道劝不住这家伙,索性不再理会,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扭头就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本相册。
他顿时来了兴趣,大声请示道:“班长大人,我能看看这本相册吗?”
“你看吧,别给我弄脏了。”
几秒钟后,古筝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来,随之响起的是一阵水流声,似乎在放水。
得到允许,韩昼这才翻开相册,发现相册里基本都是古筝小时候的照片,看上去十二三岁,应该是刚上初中的年纪。
那时候的古筝还留着长发,扎着两个短马尾,小脸圆鼓鼓的相当可爱,照片上基本都是双手抱胸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不情不愿的,看上去好像不太喜欢拍照。
韩昼乐了,心说这个时候的古筝一定很调皮,当时皮肤就已经晒黑了,估计经常三天两头跑到太阳底下疯玩。
再往后翻是古筝稍微长大了一点的照片。
依旧留着长发,不过没有再扎成马尾,而是披散开来,眼神也没有之前那么野了,乍一看还挺文静的。
韩昼一张张看着,心中不得不感慨,这家伙就是从小漂亮到大的那类人。
相册里大部分是古筝的个人照,也有一些和父母的合照,值得一提的是,随着年龄增长,古筝脸上的不情愿渐渐消失了,逐渐换成了明媚的笑容。
“这应该是初中时候的照片吧,头发还挺长的,那古筝是什么时候剪的短发……”
韩昼有些好奇,继续往后翻,然而一直翻到初中毕业照结束,古筝依旧留着一头长发。
而在他的印象中,古筝从高一开始就留着齐肩短发了,这说明她是在初中毕业的暑假期间把头发剪掉的。
初中毕业照占据了一整页相册,照片上的古筝依旧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还对镜头比了一个剪刀手。
可韩昼却忽然皱起了眉。
因为这张照片上所呈现的显然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情景。
作为一张几十个人的集体照,这张照片是在长台阶上拍的,台阶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唯独古筝孤零零地站在照片最左边的边缘位置,压根站不上台阶,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挤下来的。
右边台阶倒是有空位,只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古筝并没有选择站到那边。
除此之外,她和身边相距最近的同学之间居然隔了足足一个身位的距离,中间有一道明显的空隙,仿佛她并不属于这个班一样。
像是从某种白纸上撕扯下来的一角,是白纸,但又无法再融入白纸。
好在古筝并不是真的一个人,照片中有个老师站在了她的身边,只是表情看上去有些无奈。
“这什么情况……”
韩昼看得有些失神,就听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得意的声音。
“怎么样,我留长发的样子好看吧?”
回头一看,古筝不知何时出现在沙发后面,手里拿着一条浸湿的毛巾,手臂湿漉漉的,脖子上的海豚吊坠微微晃动。
“好看。”
韩昼连忙点头夸赞,说完还很知趣地补充了一句,“现在短发的样子也好看。”
古筝喜上眉梢,随即展现出惊人的弹跳力,只见她单手撑住沙发靠背,一个旋转跳跃便轻松来到韩昼的身边,顺势便坐了下来,看上去毫不费力。
她把毛巾递了过去,目光灼灼地问道:“那哪个更好看?”
“反正都是你,就没必要跟自己争第一第二了吧……”
韩昼轻叹一声,将浸湿的毛巾敷到左眼上,感觉一瞬间确实舒服了不少。
两人沉默下来。
韩昼看着毕业照,还是忍不住问道:“不过你为什么突然就开始留短发了?”
“要问为什么的话……”
古筝拿起相册,捧着下巴认真地想了想,将散乱的头发撩至耳后,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个随意的笑容。
“可能是因为我不像女主角吧。”
第四十四章 小小的偏爱
下午七点。
苗燕儿打开家门,刚好看见热气腾腾的饭菜被端上桌,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一股浓郁扑鼻的香味。
“哎呀,饭已经做好了吗?”
她鼻子动了动,放下提包凑到饭桌前瞧了瞧,笑吟吟地说道,“看起来倒是不错,但我敢打赌这些东西肯定不如我做的好吃。”
“尽说大话。”
古筝冷笑着把一摞碗摆到桌子上,不屑一顾地看了妈妈一眼,“还不快去洗手,等吃完饭你就会认清现实了。”
“是吗,到底是谁在说大话呢?”
苗燕儿笑容不减,目中带上了几分挑衅,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对撞,无形中似乎有电火花闪动。
就在这时,韩昼端着汤小心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着冲苗燕儿打了个招呼。
“阿姨好。”
苗燕儿闻言不乐意了,当即扭过头幽幽地看着他,一脸伤感地说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阿姨,叫我苗姐就好,我还很年轻的。”
韩昼笑容一僵,看着眼前这个和古筝面容有着几分相似的丽人。
苗燕儿今年四十多岁,但看着确实很年轻,和女儿一样留着齐肩短发,只是将头发染成了酒红色,耳朵上挂着两个大耳环,五官明媚,脸上的妆很淡,红唇性感,身材比古筝有料得多,浑身散发出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
她笑起来的样子和古筝很像,同样是眉眼弯弯,只不过与后者的青春灿烂相比,她笑起来就像是一只打着坏主意的狐狸,给人一种狡黠的感觉。
面对这位古家太上皇的要求,韩昼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老实改口道:“苗姐!”
那诚惶诚恐的模样简直就像是见到了上级的小喽啰,就差立正敬个礼了。
古筝翻了个白眼,暗道这家伙没出息。
说实话,韩昼确实很怕苗燕儿,在心底更是早就默默为其安上了“苗翠花”的称号。
不说别的,这女人的武力值可是得到过古筝的亲口承认的,即便嘴硬如她,也只敢在背地里放下“只要我早生十年这家伙绝不可能是我的对手”的狠话。
简单翻译一下就是:十年之后我也不一定打得过她。
其强悍程度可见一斑。
和女儿一样,这位母亲的体力也达到了可怕的七点,更可怕的是她一向没有作为长辈的矜持,虽然平日里笑呵呵的,但动起手来那是一点也不含糊,韩昼以前是吃过苦头的。
当然,在挨揍这一点上还是古筝的父亲更有发言权,只可惜他这会儿似乎没在场。
见韩昼如此懂事,苗燕儿满意地点了点头,温和道:“事情你应该听小筝说了,今天就要麻烦你当裁判了,一定要秉持着公平公正的原则,放心大胆的说出自己的真实感受,不要怕小筝威胁你,我会给你撑腰的。”
韩昼干笑两声,心说古筝我还能应付,你别威胁我就谢天谢地了……
古筝在客厅看了一圈,疑惑道:“妈,爸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没有,他还得忙一段时间,在外面随便刨两口盒饭就行了,饿不死的,不用等他了。”
苗燕儿一脸无所谓,掩嘴打着哈欠打算去洗手,脚步忽然一顿,目光瞥了一眼眼茶几上的相册,很快便收回目光,像是没看见一样,淡然自若地走进了卫生间。
与此同时,韩昼看着正在低头盛饭的古筝,心情有些郁闷。
这家伙之前丢下一句“我不像女主角”之后就不吭声了,一直没正面回答过他的问题,含糊其辞不说,之后更是溜进了厨房,还不许他进去帮忙。
嘴上说什么这场比试不允许第三个人插手,但其实无非就是不想他继续追问下去罢了。
一直以来古筝会瞒着他的事不多,不想说就意味着她的内心深处恐怕很回避这件事,甚至于想要将其遗忘。
其实这毕竟是过去的事了,似乎也没必要深究,按理来说韩昼不应该刨根问底才对,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不对啊,既然古筝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那为什么又要把相册给他看呢?
这毕业照一看就有问题啊!
那么会不会对方其实就是故意想让他注意到这件事,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渴望他主动过问的呢?
以古筝这家伙好强的性子,主动诉苦肯定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她也没什么能够诉苦的朋友,所以这会不会是这家伙有意抛出的话题,为的就是找到机会跟他诉苦呢?
韩昼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只可惜无论他怎么追问,古筝都是死咬着不说。
于是搞到现在韩昼也迷糊了,女孩子的想法实在是太难猜了,一时之间问也不是不问也不是,纠结得不行。
偏偏古筝的爸爸还没回来,不然说不定倒是可以找他刺探一些情报。
如果不是必要情况,韩昼是断然不敢去询问苗燕儿的,谁知道这女人会不会狞笑着来上一句“你居然敢打听我们家小古筝的伤心事”,然后把他拖到阳台好好教育一顿。
韩昼心中满是乱七八糟的念头,就见苗燕儿不紧不慢地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催促道:“都坐下吃饭吧,忙了一天了,肚子都快饿扁了。”
古筝把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硕大饭碗推了过去,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抱着同样硕大的饭碗,傲然道:“放弃吧,没有我爸这个头号狗腿子的支持,你已经输了一半了。”
“输赢可不是你说了算,而是取决于韩昼的判断。”苗燕儿慢悠悠地坐到椅子上,笑道,“相信韩昼你会给出最公正的评价的,对吧?”
韩昼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眼下两人针锋相对,他这种只配用正常大小饭碗的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当评委,尤其是在古叔不在的情况下。
往常这种时候基本都是由古叔来承担主要压力的。
古筝还以为他是怕了,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睛依旧盯着妈妈,一本正经地鼓励道:“不要怕她!你只需要放心夸我就行了,她不敢当着我的面打你的。”
韩昼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你就不担心她背着你的面打我?
还有,我为什么非要夸你不可?
既然说好了公平公正,那一个个的就别搞小动作啊……
他迟迟没有动筷子,以免在第一时间就被要求进行最终投票。
苗燕儿和古筝也都没急着动筷子。
两人左手捧着硕大的饭碗,右手拿着筷子,视线在空气中交锋,好像两个手持剑盾即将展开决斗的战士,正在全力寻找彼此的弱点。
片刻后,苗燕儿率先出手,伸手夹了一块鸡肉尝了尝,没有给出评价,而是笑道:“打赌总需要筹码的,对吗?”
古筝缓缓伸出筷子,同样夹了块鸡肉塞进嘴里咀嚼,眯着眼睛说道:“没必要虚张声势,这个明显很好吃,你输定了。”
“是吗?对了,有件事我忘记说了,你爸已经把票投给我了,他说我的厨艺已经登峰造极,不可能有比我更厉害的人,所以现在是我一比零占优。”
古筝呆了呆,随即一脸恼火,咬牙切齿道:“他吃都没吃,哪来的资格投票?这不是黑幕是什么!”
“我赢你不需要黑幕,而且这本来就是定好的规则,没说不吃就不能投票。”苗燕儿悠悠地说道。
古筝越想越气,闷闷不乐地看了韩昼一眼,然后恶狠狠地刨了大半碗饭。
韩昼缩着脑袋,尽量减少自身的存在感,心说今天的火药味好像有点浓啊,他本来是不想掺合进去的,谁知忽然看到了一条任务提示——
【临时任务已触发:请给予目标人物古筝一点小小的偏爱,限时三十分钟,可获得10积分】
第四十五章 精英舔狗状态
【临时任务已触发:请给予目标人物古筝一点小小的偏爱,限时三十分钟,可获得10积分】
小小的偏爱?
看着突然出现的临时任务,韩昼先是一喜,紧接着便是不解——
这个任务看着不难,但却有些笼统,偏爱的意思他懂,可问题在于以什么样的形式做什么样的事才算是给予了偏爱呢?
每个人想要的偏爱未必相同,这也不给个大致方向什么的,难道是要我随意发挥?
思索之际,韩昼忽然感受到两道强烈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一道来自面带笑意的苗燕儿,一道则是来自冷着脸的古筝。
针锋相对的两人似乎终于想起了房间里还有这么一个“裁判”存在,不知何时停下了争执,齐齐盯着他,异口同声地问道:
“韩昼,你觉得谁做的饭更好吃?”
韩昼表情一僵。
苗燕儿笑吟吟地瞥了女儿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韩昼,以前你在我们家吃的饭都是我做的,要是现在突然说不好吃……那我可是会伤心的。”
她语气柔和,但却不难听出话语之下所隐藏的威胁之意。
古筝暗道母亲卑鄙,也不甘示弱,二话不说就往韩昼碗里夹了一块肉,表情跟小孩子赌气似的,恶狠狠地说道:“你好好想想我以前对你好不好!”
嘶,这家伙居然打起了感情牌,真是难得,看来是对自己的厨艺不太自信啊……
韩昼很轻易就看出了班长大人的心思。
在两人的注视下,他正襟危坐,小心翼翼道:“都是一家人,这种事情你们没有必要非争个高低吧……”
“有必要!”
母女俩的视线在空气中碰撞,再次异口同声道,“别的不用管,你只用公平公正地当好你的裁判就好!”
公平?
韩昼嘴角微微抽动,这两个家伙,一个笑里藏刀,一个翻着旧账,可一点都不像是想让他公平公正的意思……
他觉得有些奇怪,心想古筝也就算了,也不知道苗姐为什么也会跟着胡闹,要知道她以前虽然也经常会和古筝打赌,但基本都是点到为止的。
见古筝有些生闷气,韩昼本想说些什么,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或许算得上给予对方偏爱的方法——
“如果在接下来的裁判环节中我不顾一切地全力支持古筝,哪怕她做的不好吃也强行说好吃,那这应该算得上是一种小小偏爱吧?”
这个办法未必可行,但韩昼觉得可以作为一个方向,心中暗自思索,“可以试试,不过我这个人一向客观公正,如今要罔顾事实作出评判,似乎有违我公平公正的做人原则啊……”
与良心进行了足足长达一秒钟的艰苦作战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说道:“我可以公平公正,但你们必须要保证事后不能对我展开打击报复。”
这里特指某位姓苗的女士。
苗燕儿和古筝对视一样,齐齐挤出笑容,摇头说道:“你想多了,没有的事。”
话语中的敷衍都懒得掩饰,而且绝口不提保证不报复的事。
韩昼就知道会是这样,叹息着拿起筷子,目光在餐桌上的菜肴上来回移动着,打算找卖相最好的一份菜尝尝,这样就算味道不行也可以夸卖相嘛。
就在这时,古筝忽然起身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放到他桌前,自得道:“你尝尝这个,花了那么长时间,肯定好喝。”
韩昼看了看,这正是古筝今天煲了一下午的乌鸡汤,端上餐桌后好像还没人喝过,味道香浓扑鼻,色泽也颇为诱人,看上去似乎还不错。
见古筝对这碗汤似乎颇有自信,韩昼有些喜出望外,虽说他已经做好了不惜一切为古筝举大旗的准备,但如果能靠古筝自己的实力取胜当然更好。
苗燕儿看着这一幕,笑眯眯地提醒道:“小筝你以前好像没怎么做过汤吧,真的打算拿这东西挑战我吗?”
古筝充耳不闻,忐忑又略带期待地看着韩昼将碗中的汤吹凉,再看着他喝下。
正如苗燕儿所说的那样,她的确没有什么做汤的经验,汤的味道也还没来得及尝过,所以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也不知道韩昼会作何评价。
在母女俩的注视下,韩昼放下汤碗,汤水掠过唇舌钻进肚子,略微回味了一会儿,斟酌片刻,表情古怪地看着古筝:“这汤不太配得上你的刀工。”
古筝一愣,结合表情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变相在说这碗汤不好喝了。
她咬着牙,神色黯然了几分。
苗燕儿瞥了女儿一眼,笑而不语,随即又眯起眼睛,觉得韩昼这小子不懂事。
韩昼其实也挺郁闷的。
不是他不想夸古筝,实在是这碗汤太过寡淡了一些,难喝倒是不至于,但也绝对和好喝沾不上边,想硬夸属实太勉强。
如果这样还能说这碗汤好喝,别说苗姐不乐意了,古筝估计也会觉得这是在侮辱她,而不会觉得是受到了偏爱。
可又不能不夸……
韩昼搜肠刮肚,却怎么都想不到该从什么角度夸起,你可以偶尔说七十分的东西和八十分接近,但怎么都不可能把几分吹成九十分吧?
除非能够做到完全自我蒙蔽,无限放大这碗汤上的某个点,为其据理力争,乃至于欲罢不能,就像某些舔狗一样……
对,舔狗。
韩昼眼前一亮,猛然想起自己现在有个精英舔狗的职业,虽然他本人对这个职业很不认可,但或许眼下正是用它的时候。
三级的状态栏可以把任意一个职业设置为状态,正好也可以借此机会看看这一新增功能的效果,韩昼说干就干,把精英舔狗纳入了当前状态之中,使其和修改后的“奄奄十息”并列。
状态栏中很快就出现了关于“精英舔狗”的详细描述。
【精英舔狗:职业状态,选定任一目标后可开启,开启将自动解锁“土味情话”以及“迷之自信”技能,你将舍弃大多羞耻感并对指定目标进行无脑拥护,该状态可随时开启随时关闭,关闭后将存在十分钟的情绪缓冲期,在此期间,你的情感会比常规状态更易发生波动】
韩昼眼前一亮,感觉颇为新奇。
职业状态和“奄奄一息”这种常规状态好像不太一样啊,居然还自带能够随时开启或关闭的特殊效果,看起来倒像个主动技能似的。
……虽然这种技能好像没什么用。
他本来还打算试着修改状态的,不过如今看来似乎不用了。
虽然精英舔狗的效果给了他一种很不妙的感觉,但“无脑拥护”正是他目前所需要的,正好也可以亲身感受一下舔狗是怎么舔女生的。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开启了精英舔狗的状态。
桌对面的古筝情绪不高,正捧着硕大的饭碗暗自失落着呢,却突然听见面前响起了一阵砸吧嘴的声音。
抬头一看,只见韩昼不知什么时候又重新捧起了汤碗,正不停喝着汤,每喝一口就砸吧一下嘴,表情十分享受。
一直到汤碗见底,他这才意犹未尽地将碗放下,闭着眼睛摇头回味:“啧,真是太美味了。”
这浮夸的样子别说是古筝了,连苗燕儿都呆住了,脑袋上冒出一连串问号。
不是,这小子突然怎么了,还能再恶心一点吗?
她有些狐疑,还以为汤真的有多好喝,盛了小半碗尝了尝,随即皱眉说道:“这汤就没什么味道,这算是哪门子的美味?”
古筝很不服气,闭着嘴没说话。
“或许对你来说是这样的。”
岂料韩昼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深情凝视古筝片刻,脸上竟是缓缓浮现出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感动。
“但是苗姐,这绝对是独属于我一人的美味。”
面对他的眼神,古筝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第四十六章 这果然就是表白吧
“这绝对是独属于我一个人的美味。”
随着这句话的响起,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苗燕儿和古筝目光凝滞,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或许这个时候的两人才最像是母女,抱着同样硕大的饭碗不说,就连脸上见了鬼的表情都如出一辙。
这家伙在说什么?
苗燕儿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喝了一口水试图压惊,疑惑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岂料韩昼看都不看她一眼,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古筝,深情笑道:“古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不,不会错,这汤就是专门为我煲的吧?”
苗燕儿口中的水瞬间喷了出来。
古筝则是如遭雷击。
不过她震惊的并不是韩昼为什么能那么自信地问出这种话,而是在于对方居然看出了这一点还说了出来。
她犹豫了一会儿,没有否认,而是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韩昼起身又盛了一碗汤,自信笑道:“苗姐刚刚说了,你以前都不怎么煲汤的,今天却突然花了这么多心思,不是为了我是为了什么?”
说着,他将依旧很烫的鸡汤大口喝掉,然后砸吧着嘴,一脸享受地回味起来。
“真是太美味了。”
“呸!”
这姿态太过欠揍,古筝好不容易才压住打人的冲动,板着脸说道,“你别那么自作多情,我就是单纯地想练习煲汤而已,顺带才考虑了一下你的伤,网上说眼睛有淤青应该补充蛋白质,而且要吃得清淡一点,所以才……”
她说着说着就不说了,把脸埋在大碗里疯狂刨饭。
班长大人这是害羞了啊。
韩昼笑得格外灿烂,如果不是因为脸上的熊猫眼或许会显得更加灿烂。
他一脸宠溺地看着对方,笑道:“其实我之所以能察觉到这件事,主要还是在于我从汤中感受到了你的心意。”
心……心意?
古筝浑身一颤,似乎再次被闪电击中。
“你说心意?”
苗燕儿看不下去了,笑吟吟地接过话茬,眼神显得格外危险,这小子从刚才开始就满嘴胡言乱语,是完全不把我这个长辈当一回事啊。
“没错,心意。”
然而此时的韩昼显然并不畏惧她,从容笑道,“所以苗姐,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会说这碗汤美味了吧?”
苗燕儿笑容一顿,迟疑道:“为什么?”
古筝的脸埋在碗里,刨饭的动作慢了下来,偷偷竖起耳朵。
韩昼感叹道:“或许这碗汤对你而言寡淡无味,但对我来说却饱含了古筝的浓浓心意,饭菜的味道因人而异,正如古叔认为你的厨艺登峰造极一样,在我的心目中,古筝所做的任何食物都是绝顶美味。”
说到这里,他含情脉脉地看了古筝一眼,深情一笑。
“只要是你,我甘之如饴。”
古筝打了个寒颤,差点没把嘴里的饭吐出来。
然而尽管明知韩昼绝不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可当听到某些话语时,她心里还是会不受控制地出现一些悸动。
“小筝。”
苗燕儿不知何时把脸凑了过来,脸上满是恶寒的表情,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在汤里下药了?我怎么感觉这小子看你的眼神不太对啊……”
“才没有,就算有也是补药!”
古筝瞪了妈妈一眼,仔细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道,“网上说乌鸡汤好像可以补体虚,应该不会让人变成这样吧……”
“那这小子是什么情况,装疯卖傻?”
两人都知道韩昼不是会说这些话的人,但一时又想不出对方变成这样的原因,所以十分困惑。
“韩昼,你……”
就在这时,韩昼忽然起身,慷慨激昂道:“我现在要宣布一件事,那就是我要将手里的这一票投给古筝!”
或许是为了表示自己的确对古筝做的食物甘之如饴,他又盛了一碗汤,“理由我刚刚已经说过了,不过哪怕没有任何理由,我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一票投给她。”
他将热汤一口饮尽,仿佛喝下了一碗烈酒,随即扭过头,深情款款地看向将脸埋入饭碗中的女孩。
“古筝,你记住,我投出这一票并不是因为我只想投一票,而是因为我手里只有这一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啪嗒。
随着话音落下,古筝手里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虽然听起来很恶心,但她总觉得韩昼现在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认真的。
她有些呆住了。
“一切……都给我吗?”
如果是认真的,那这这这算是表白吗?
那我要不要接受呢?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不行不行,这样会不会有些太快了?我们才刚刚成年,大学要竞争的地方也会很多,好像没多少时间在一起……我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没错啦,但谈恋爱不能那么随便吧,要不先考验一下他,比如打架打赢我就可以……
她越想越糊涂,偏偏抬头就对上了韩昼深情而宠溺的目光,大脑瞬间放空,只感觉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了,脑海里只剩下那句“把我的一切都给你”。
这样的话,还是这样的表情……
这果然就是表白吧!
见女儿一副晕头转向的样子,苗燕儿再也忍不住了,韩昼这家伙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了她,更是当着她这个母亲的面撩她的女儿,简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胆。
她重重敲击着桌面,笑眯眯地问道:“韩昼啊,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可气的是,韩昼面容呆滞,仿佛大脑宕机,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半晌,他一脸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心如死灰。
是啊……我都说了什么?
此时的他已经结束了精英舔狗状态,回想起刚刚的一切,脚趾差点没把鞋底抠破,满脑子都是懊恼和悔恨。
“只要是你,我甘之如饴……”
“如果可以,我想把我一切都给你……”
他的肚子很胀,因为喝了太多汤。
他的舌头没有知觉,因为汤很烫。
他想给自己一巴掌,发誓以后再也不使用舔狗状态了。
谁能告诉我,好好的人不当,为什么非要当舔狗啊!
韩昼陷入深深的悔恨之中。
“韩昼!你是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苗燕儿的怒喝声忽然在他耳边炸响。
韩昼悚然一惊,这才想起现在不是找地缝钻的时候,支支吾吾道:“苗姐,我……”
“总算能听见我说话了。”
苗燕儿死死盯着他,冷笑道,“你刚刚说了要把票投给小筝对吧,还是无理由的那种?”
嗯?难道不是想找我算刚刚胡言乱语的账吗?
韩昼忽然松了一口气,坦然承认道:“是,无理由的那种。”
他发现自己真是想太多了。
有什么好瞻前顾后的,古叔都能无理由支持苗姐,那他凭什么不能无条件支持古筝?
这不是什么偏爱,分明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他居然纠结了那么久……
单论坦率这一点,舔狗状态做得要比他好多了。
“你威胁我也没用,现在是平票。”
听到这话,苗燕儿还没什么反应,一直竖着耳朵的古筝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抱紧饭碗连忙说道:“不行,应该要有理由才对,不然这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韩昼怔了一下,古筝现在的表情看上去很奇怪,她好像真的觉得这样不公平,但似乎又有些想接受这样的结果,身上有种难言的矛盾。
那是一种很少出现在古筝脸上的患得患失的表情,在今天看到毕业照时也短暂出现过。
仔细想想,今天古筝的情绪好像一直不太对。
苗燕儿微微蹙眉。
韩昼本来想说点别的,可或许是来自精英舔狗的最后一丝“馈赠”,他忽然深情一笑。
“当然不公平。”
虽然不愿当舔狗,但作为一个能随时把“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挂在嘴边的人,还有什么话是他说不出口的?
“在我的心中有一座始终倾斜的天平。”
“天平的一端是你,另一端是除你之外的一切,它从来都不是公平的,因为你所在的一端永远向下倾倒,不管另一端增加什么样的砝码,你在我心中永远胜过其他一切。”
“所以在我心里,你从来都不意味着公平。”
古筝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看得出来,这个时候的韩昼是正常的,而正常的韩昼居然还是说出了这样的话,岂不说……
这果然就是表白吧?
第四十七章 是太阳就该尽情发光
古筝很生气地离开了饭桌。
理由是分明她做的饭更好吃,最终结果却是平局,这里面绝对存在天大的黑幕,很不公平,她要绝食抗议。
可就算真的存在黑幕问题也该出在她爸妈身上才对,谁知道这家伙临走时反而狠狠给了韩昼一拳,嘴上嘟囔着“什么叫我在你心里压倒一切,你的意思是我很重吗”,然后就抱着饭碗跑进了自己房间,重重关上了房门。
韩昼揉着胳膊,回头有些狐疑地看着古筝离去的方向,略微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没有看错。
“绝对不是错觉,这家伙刚刚脸红了……”
这场厨艺之争就这么结束了。
古筝虽然是气冲冲地走了,但心情显然比之前好了不少,遗憾的是临时任务并没有完成,投个票果然算不上什么偏爱……
韩昼心中叹息,下一秒就听苗燕儿含笑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哎呀,某人这么会说情话,能不让年纪轻轻的女孩子脸红吗?”
韩昼浑身一僵,心说这家伙什么耳力,我这么小声的自言自语都能听见?
“当着我这个妈妈的面撩我的女儿,我好像可以确定你眼睛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了啊……韩昼。”
苗燕儿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可在此刻的韩昼看来却犹如恶魔,连忙老实认错:“我错了苗姐,以后再也不敢了!”
“认错的样子倒是和小筝她爸很像。”苗燕儿轻叹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小筝说过,她爸当年是个十足的渣男,最擅长的就是说情话和认错,我现在才发现你们好像有不少共同点,平时也挺聊得来的……”
韩昼面色发苦:“苗姐你误会了……”
古叔或许是渣男,但我韩昼绝对不是!
“是吗,那可不一定。”
苗燕儿笑了笑,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也知道,你突然说那些奇怪的话应该是为了逗小筝开心吧,她既然拿出了那本相册,就代表她应该又想起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了。”
韩昼一愣,这才明白苗姐为什么那么好说话,原来是因为猜错了他的意图。
不幸中的万幸……
他厚着脸皮承认道:“确实是这么回事。”
苗燕儿斟酌片刻,问道:“相册你看过了吧?”
韩昼本来还不敢向她询问相册的事,但现在对方都主动提出来了,自然没有不问的道理:“看了,不过她的毕业照上为什么……”
苗燕儿看着桌上的饭菜,摇头打断道:“既然你来问我,就说明小筝没有主动告诉你,所以我也不能和你说太多。”
“我可以告诉你的是,照片上的小筝站在照片最左边,而她初中最好的朋友则是站在最右边。”
这无疑是一个足以让人浮想联翩的信息。
韩昼微微皱眉,既然是最好的朋友,那就不应该是这么生疏的距离,所以很显然,初中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才导致了这样情况的发生……
他有心追问,不过苗燕儿似乎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转而问道:“我记得你们应该马上就要开学了吧?”
“嗯,还有十几天,确实快了。”
苗燕儿笑眯眯地说道:“到时候你和小争一起去学校报名吧,我和她爸就不去了。”
“没问题。”
韩昼点点头,他和古筝之前商量过,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苗燕儿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小筝一转眼就那么大了,现在还要出远门,我真担心她在外面被人欺负……”
韩昼哈哈大笑:“苗姐你真幽默,古筝一个人就能把十个我和古叔吊起来打,你应该担心她会不会欺负别人……”
见苗燕儿的笑容变得冰冷,他很知趣的不再发笑,干咳两声,宽慰道:“临城大学又不远,想见随时都能看到她的嘛。”
父母担心远行的孩子,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尽打岔。”
苗燕儿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说的欺负不是担心小筝被谁打,而是担心她被人孤立。”
“你应该很了解这丫头的性子,好胜心太强了,强到根本不会在意身边的人,眼里只有第一,就像一把连剑柄都带刺的剑,压根就没有人敢于去触碰。”
这些韩昼当然深有体会,现在的古筝是没有进入竞争状态,不然未必能有现在那么好相处。
见韩昼沉默不语,苗燕儿继续说道:“高中其实还好,毕竟这个阶段学习才是至关重要的事情,可到了大学就不一样了,要是小筝到时候还是这么想争第一……那我很担心她会变成孤身一人。”
韩昼心中隐隐有了一些猜测,试探道:“古筝初中的遭遇也和她的好胜心有关吗?”
“是。”苗燕儿没有否认,忧心忡忡道,“而且关系很大。”
“那你突然说这些的目的就是想让我去劝古筝做出改变?”
“对。”
苗燕儿笑吟吟地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在这种事上倒是很聪明。”
“可是苗姐,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劝得了古筝?”
韩昼的表情严肃了几分,认真道,“要是连身为父母的你们都没法让她做出改变,那我不觉得换我就能做到。”
而且在内心深处,他其实并不想逼着古筝去做什么。
苗燕儿脸上的笑意消失,目光黯淡了一些,有些自责地说道:“小筝会形成这样的性格我们要负一定的责任,所以有关这方面的问题我们说了她是不会听的,但你不一样,你或许能说服她,她很在意你。”
“可要是古筝不想改这么做呢?”
韩昼深吸一口气,“苗姐,你应该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古筝是个聪明的女孩,有决心有毅力,如果她真的想要做出改变,那么应该早就改变了才对,不是吗?”
苗燕儿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小筝人长得漂亮,脾气不差,成绩好,运动也很全能,但凡是能改一改那好强的性子,初中就不会发生那样的事了。”
想起毕业照中古筝独自站在人群外的样子,韩昼心里很不舒服,说道:“我不知道古筝初中发生了什么,所以没法去评判,现在我只希望苗姐你能告诉我一件事——你觉得古筝当时做错了吗?”
苗燕儿坚定地摇摇头:“小筝没有错,但对别人而言就不一定了,如果能稍微改变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好,这样或许对小筝比较好,也对其他人更好。”
韩昼沉默片刻:“既然你觉得古筝没错,那就不该拿别人的看法来指责她。”
苗燕儿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生气,而是耐心解释道:“这不是指责,我只是想让小筝以后过得好一点,只要她愿意做出改变,就一定会比现在生活得更好。”
“可是苗姐,你有没有想过,好胜心本就是古筝性格的一部分,如果没有这一点,起码她不会有今天这么好的学习成绩。”
苗燕儿正要说话,忽然耳朵一动,听到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于是连忙换上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唉声叹气道:“你不明白,小筝初中就是因为好胜心太强才失去了重要的朋友,这样的性格太恶劣了,不会有人喜欢的。”
“不是没有人喜欢。”
韩昼知道她是在寻求一种保证,因为自己现在就是古筝重要的朋友,可还是认真回答道,“起码我就喜欢这样的古筝,所以我们才是要好的朋友。”
“要好的朋友吗……”
苗燕儿看了他一会儿,徐徐说道,“小筝初中是有朋友的,只是后面又失去了他们——她的性格很容易伤到身边的人,你明明应该很清楚才对,也知道什么对她好。”
韩昼神色平静:“我还是那个问题,古筝失去朋友的原因是因为她做错了什么吗?”
苗燕儿愣了一下:“这倒不是,但……”
韩昼打断道:“既然古筝没有做错什么,那为什么就一定要让她改变呢?你有问过古筝的想法吗?改变自己对她到底是好是坏不该是由我们来决定的,而是应该由她自己选择。”
“我喜欢现在的古筝,哪怕她一直都是这样。”
作为可解锁人物,古筝当然也有对应的支线任务,韩昼很早就完成了那个任务,所以他比一般人更理解古筝的想法。
苗燕儿笑了笑,低声道:“如果我把小筝初中的故事告诉你呢?说不定你会很失望。”
“告诉我也一样,既然没有错,那么只要古筝自己不觉得这样对她不好,我就不会逼着她做出任何选择,她不用为了迎合谁而做出改变,虽然不一定会很快乐,但在大学里绝不会感到孤独,因为有我在。”
顿了顿,韩昼继续说道,“而且苗姐,我觉得你刚刚的比喻不对,古筝不应该是连剑柄都带刺的剑,而是太阳。”
他看向阳台,由于是夏天,此时虽然已经快到晚上八点了,太阳依旧没有落山,而是染红了半片云霞,远远地挂在半空中。
“太阳?”
“对,如果非要说的话,太阳其实从来都是孤独的,但这并不是因为它不够美好,而是因为太过耀眼,我觉得古筝就像太阳。”
苗燕儿愣了许久,耳朵移动,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撞墙的声音,笑道:“我喜欢这个比喻,可就算小筝真的是太阳,也很难找到一个能够一直忍受太阳的人吧……”
“当然能找到,夸父逐日的故事你应该听……”
韩昼说到一半就闭嘴了,夸父逐日是上辈子的故事,这辈子没有。
苗燕儿的表情变得古怪了几分,重复道:“胯腹逐日?”
韩昼摇摇头,说道:“总之我不认为古筝现在这样有什么不好,除非有一天她自己想改变,不然我不会提任何意见。”
苗燕儿狭促地笑了笑:“你现在是打算无理由支持小筝吗?‘只要是你,我甘之如饴’,这句话我印象很深哦。”
“不,我是有理由的,不过就算没有理由也一样。”
古筝并不是一个会在意他人看法的人,如果她不想妥协,那就没必要妥协。
韩昼看着阳台外的太阳。
“是太阳就该尽情发光,它生来耀眼,所以才高居于天上,如果要为了迎合谁而降低五千五百度的高温……”
“那它就不是太阳了。”
第四十八章 这就是偏爱
羞耻,实在是太羞耻了……
韩昼一脸懊恼地看着天花板,内心五味杂陈。
我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精神状态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随着不久前对话的结束,苗燕儿便跑去厨房洗碗了,往常负责洗碗的都是古筝,不过因为古筝今天做了饭,洗碗的任务自然就落到她这个当妈妈的头上。
母女俩的分工很明确。
韩昼怀疑自己很有可能是受了结束精英舔狗状态后的副作用的影响,以至于情绪比平常更容易产生起伏,所以才会脑子一热说了这么多话。
这可是古筝的亲妈啊,我居然敢大言不惭地教育她?还什么太阳就该发光……
韩昼尴尬不已,也不知道苗姐暗地里会怎么嘲笑自己。
就在这时,古筝一脸不高兴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手里硕大的饭碗已经见底,这家伙嘴上说着绝食抗议,却半点都没亏待自己的肚子。
韩昼提醒道:“你妈洗碗去了,说锅里留了饭,不够可以再加。”
“你当我是饭桶吗?”
古筝恶狠狠地瞥了他一眼,默默走到电饭锅前,揭开锅盖看了看,说道,“回来再吃,你陪我出去走一走。”
“现在?”
韩昼愣了愣,看着眼前的饭桶。
“怎么了,你没吃饱吗?”
“饱倒是饱了……”
一提起这个韩昼就来气,他主要是喝汤喝饱了,饭压根没正儿八经地吃上两口,估计夜里会很饿。
舔狗害人啊。
“那就走。”古筝不由分说,走到门口便开始换鞋,同时大声报告道,“妈,我们出去一会儿!”
“注意安全!记住,不可以随便打人!我教过你怎么合理运用正当防卫的!”
苗燕儿的声音从厨房中传来,口中的提醒相当硬核。
你是黑社会吗……
韩昼一边吐槽一边戴上墨镜,跟古筝一起出了门。
虽然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可空气依旧燥热异常,刚出门就能感受到灼灼的热浪,两人乘上电梯,一言不发地下了楼。
韩昼一言不发是因为尴尬,毕竟他不久前才对古筝说了那样的话,以这家伙的脾气没给他几套组合拳已经很给面子了。
至于古筝为什么也一言不发就不得而知了,照理来说她应该一出门就会逼问他和苗姐聊了什么才对,可此时居然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
作为一座老小区,花都小区并不大,甚至很小,居民楼大多紧挨着,剩下的空隙陈列着绿植,留下的道路颇为狭窄,没有太多能散步的空间,于是古筝下了电梯便带着韩昼走出了小区。
韩昼跟保安大爷打了个招呼,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前面左拐有个公园,我们以前去过的。”
古筝挽了挽头发,显得很安静,往常她说话基本都是在笑,这会儿表情淡淡的样子倒是颇有几分恬静少女的感觉。
西边的云霞被染成了绚烂的火烧云,半片天空被映照得通红,一直蔓延到天际,像是在送别着即将落山的太阳。
微风裹挟着燥热的空气,连同女孩的头发一同吹动,她忽然停下脚步,抬头定定地看着这一幕,嘴唇微张,神色有些触动。
“好美。”
韩昼倒是觉得一般,叹气道:“你平常应该很少抬头吧,这种景象很常见的。”
古筝收回目光,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我像你那么闲?你不来找我的时候我一般都在家里。”
“做什么?”
“学习,锻炼,做家务……总之很多事,不过这是放假,如果是上学的话,那大多时间应该都在学习。”
“那你真是太酷辣。”
“……”
两人来到老城区的公园,这座公园也不大,不见人影,值得一看的风景约等于无,不过往里走一阵可以看到秋千,是脚踩的那种,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古筝很喜欢这里的秋千,因为她可以把秋千荡得很高很高,谁也比不过她。
小孩子看到这一幕会惊叹连连,又蹦又跳地招呼小伙伴们一起来看,但孩子的父母通常会匆匆忙忙地把孩子拉走,因为他们觉得这种行为太过危险,可能会带坏小朋友。
不是人人都能像古筝这样的。
韩昼是个实打实的弱鸡,秋千只能勉强荡两下,跟老年人差不多,而以往这个时候,古筝通过会跑到他身后用力推他,一旦看见他狼狈的样子,就会捧着肚子哈哈大笑。
然后一脸不屑地打发走这个菜鸡,自己亲自展示荡秋千的真正乐趣。
不过今天的古筝并没有这么做,也没有像往常那样把秋千荡得老高。
看着站在秋千上注视远方的少女,韩昼忽然感觉有些不习惯,古筝这是走文艺范儿了?于是蹑手蹑脚地溜到对方身后,用尽全力狠狠推了秋千一把。
不得不说,他戴着墨镜的脸再配上这鬼鬼祟祟的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正在进行踩点的犯罪分子。
在他的全力推动之下,秋千一下子就荡得高了许多,速度加快,古筝的头发和衣摆瞬间飘荡,脖子上的海豚吊坠也跟着晃动,但她一点都没害怕,更没有像寻常女孩一样惊叫出声。
她只是鄙夷地看了韩昼一眼,然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韩昼,你好幼稚。”
“呵,某人之前这么推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反而说这是一种历练。”
韩昼又狠狠推了秋千一把,眼见古筝神色如常,便自知复仇无望,只好叹息着控诉道,“而且你当时用的力气可比我现在大多了。”
古筝感受着耳边吹拂的燥热的风,慢悠悠地说道:“那是因为我无论如何都能接住你,不会让你受伤,可是你能接住我吗?”
她斜睨着韩昼。
后者认真斟酌片刻,迟疑道:“那应该不能,你挺重的……”
古筝没有说话,趁着秋千下坠的功夫不轻不痒地给了他一拳,这才让这个讨厌的家伙闭上了嘴巴。
韩昼吃了亏,连忙躲到一边,揉着胳膊说道:“我是不一定能接得住你,但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掉下来的,所以压根不用操心这种事。”
古筝愣了一下,随即自得一笑,眼睛弯成月牙:“那倒是,除非秋千出问题,否则我肯定不会掉下来的。”
这句话太像g了,韩昼心中猛地一紧,连忙严阵以待,随时做好应对意外的准备,好在秋千质量出乎预料的好,始终没有出问题。
古筝不再说话,默默摇晃着秋千,晃动的影子在斜阳下拉得老长。
站在秋千上刚好能看见沉入西山的半边残阳,她没看多久便陷入了思索,模样看上去好像在发呆。
她的表情忽然有些古怪,问道:“韩昼,胯腹逐日是什么意思?”
韩昼一愣,随即没好气地说道:“你果然在偷听。”
古筝不服气地撇了撇嘴:“还不是你自己讲话太大声了……所以这个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当时其实没想过偷听,本来只是想出去夹菜的,却突然听到韩昼和妈妈在说话,这才藏在墙后旁听了一会儿。
嗯,这顶多只能算是旁听,不能叫偷听。
“就字面上的意思。”
韩昼含糊其辞,夸父逐日是上辈子的神话故事,他不想过多解释。
“字面上的意思……”
古筝的表情愈发古怪,晃了晃脑袋,犹豫了一瞬,忽然鼓起勇气大声问道,“韩昼,你说我是你的太阳,这、这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中气十足,可问这句话的时候却将脑袋偏了过去,显然不想让韩昼看到她的表情。
我是说过你像太阳没错,可哪句话说过你是我的太阳了?
韩昼心中苦笑,嘴上却没有否认:“嗯,是真的。”
古筝嘴角勾了勾,可很快就板起小脸,又问道:“但是我性格不好,你以后会讨厌我吗?”
她没有指哪一点性格,声音听上去有些许不安,似乎很担心会听到否定的回答。
无人出声,连风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四周安静得可怕。
久久没有听到韩昼的回答,古筝没由地有些害怕,连忙扭过头去,却见这家伙不知何时竟然来到了她的身边,正站在秋千边上远眺,墨镜倒映着残阳的点点红光,嘴角微勾,乍一看还挺帅的。
“古筝,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他沉声开口,似乎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啊。”
要是说的话能不那么贱就更帅了。
明明还是那句不着调的话,古筝的脸上却浮现出明媚的笑容,心中好像落了一块大石头,脑袋又偏了过去,嘴上则大发慈悲般地说道:“那我就让你好好活下去好了。”
虽然没有直接回答,但韩昼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她笑得很开心。
韩昼也笑了,他还担心古筝会一直低落下去,现在看来应该是多虑了。
不过看着状态栏中即将结束的临时任务,虽然明知道一分钟的时间不够做任何事,他还是忍不住问道:“古筝,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此时的女孩已然恢复了往日的活力,表情很是兴奋,秋千荡得越来越高,像是随时会被甩出去。
韩昼试探道:“对你来说,什么才算偏爱呢?”
“偏爱?”
古筝愣了几秒钟,双腿和腰部猛然发力,秋千瞬间在原地三百六十度转了个圈,韩昼吓得半死,连忙手忙脚乱地准备接住她。
好在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古筝稳稳当当地停了下来,脸上看不见一丝慌乱。
秋千渐渐停了下来,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韩昼那担惊受怕的样子,忽然一把抢过他的墨镜,然后指着他的熊猫眼哈哈大笑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
笑着笑着,她伸出一只手指了指远处的天空,天色渐暗,那里还剩下最后一缕残阳。
“对我来说……这就是偏爱。”
【临时任务已完成,获得10积分】
第四十九章 你业务还挺繁忙的
当韩昼走下地铁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和古筝在公园里待了不少时间,之后那家伙执意要让他感受一下秋千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的感觉,要不是他宁死不从,只怕这会儿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两人都没有再提及毕业照的事,一直玩到天黑才离开公园,送古筝回到家后他便乘上地铁离开了。
今天的收获可谓是相当丰厚,不算每日任务,居然一口气赚了六十积分,如今有着三十三积分的盈余。
和莫依夏的支线任务一样,韩昼同样不太明白古筝这个临时任务是怎么完成的,如果说前者还稍微那么有迹可循一点,那么这一次他是真的没有任何头绪。
他什么时候给予古筝偏爱了?是因为某件他不知道的事吗?
又或者说偏爱与否并不在于他做了什么,而是取决于古筝的感受?
搞不懂,根本搞不懂。
韩昼索性放弃了思考。
他本来打算先用两积分换一枚大力丸试试效果的,但考虑了一下并没有这么做。
这东西有个快速促进伤口愈合的效果,他担心万一药效太强,一晚上就让他左眼的淤青消失就不好办了。
这种事情别人或许不会在意,但却极有可能会引起莫依夏的怀疑,那家伙相当敏锐。
他相信莫依夏明天可以成功通过测试,所以两人必然会再见面,因此必须要将这一情况考虑在内。
不止如此,他还打算带着这个熊猫眼去找钟铃姐妹俩,这样凄惨的形象应该会让她们的内心更加愧疚,以便于他在之后的相处中占据主动权。
走在回家的路上,韩昼在地上看了不少提供特殊服务的小卡片,这东西前阵子还没有的,没想到今天又出现了。
不过这玩意偶尔出现几次很正常,只要不管很快就会消失,他往常基本都是无视的。
本来他今天也不打算理会的,谁知有趣的事情发生了,他这次居然刚好看到了往地上丢小卡片的人。
那人个子不高,脸埋在背光的阴影里,丢小卡片的样子鬼鬼祟祟的,不时居然还往别人院子里丢,简直是丧尽天良。
这个场面倒是少见,韩昼不由多看了几眼,不过他可不想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扯上关系,步伐加快了几分,打算赶紧离开这里。
岂料小个子的身影忽然在前面的路灯下变得眼熟起来,回头的间隙面孔也跟着清晰,看清对方的样子后,韩昼不由错愕了一下。
而前方的小个子显然也看到了他,身体抖了一下,手上的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连表情也变得紧张了几分。
韩昼对这个人有印象,正是不久前来他家讨债的那一伙人中的其中一人,当时表现出来的态度很差,满嘴都是脏话,他对这家伙的印象很不好。
两人的视线在路灯下交汇,一时都觉得有些不自在,其中的尴尬很难形容,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神色颇为复杂。
韩昼迟疑了一会儿,强笑道:“那什么,你业务还挺繁忙的……”
小个子同样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目光在他淤青的左眼上停留了片刻,瞬间脑补出了对方因为还不起钱而挨揍的画面:“你过得也挺不容易的……”
两人陷入沉默,一时间竟颇有些相互怜悯的感觉。
小个子犹豫了一会儿,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包烟,试探道:“来一根?”
“不了,呵呵,我不能抽烟的。”
“是吗,呵呵,我都忘了。”
小个子把烟塞进了自己嘴里。
“呵,呵呵……”
两人尬笑两声,韩昼迈开脚步就要离去,却见不远处忽然又出现了一道身影,嘴里骂骂咧咧道:“山子,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弄完就赶紧走吧,妈的热死……”
下一秒,那个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出声之人同样看见并认出了韩昼,他也是当初上门讨债者中的一员,见到韩昼表情也很不自在。
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吧,上门讨债的时候分明在别人面前还挺威风的,现在居然在对方眼前发起小广告来了……
眼下四处无人,对方又有两个成年男人,韩昼觉得有些危险,于是不动声色地将手揣进兜里,握住一包随身携带的番茄酱,像是拿着一把没开保险的枪。
一旦情况不对,他打算故技重施,再次展露自己绝症患者的身份。
小个子两人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动作,心中悚然一惊,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这小子什么意思,难道要掏家伙?
他们暗自提防,默默将手摸向后腰,仿佛在摸随身携带的匕首。
见状,韩昼心中冷笑不已,心说这两人果然想动手啊,是打算在这种地方逼着我还债吗?
他警惕着两人的动作,做好了随时将“奄奄一息”改为“奄奄亿息”的准备。
“奄奄亿息”只会比“奄奄万息”更可怕,他不相信这样的状态会打不过区区两个人。
双方各怀鬼胎,因为天气的原因额头纷纷开始冒汗,就这样紧张而凝重地彼此对峙着。
“老公,你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疑惑的声音忽然从道路一旁响起,小个子神色一变,连忙看了过去,只见一个神色疲惫的中年女人正站在路灯下,有些奇怪的看着在场的三人。
小个子心惊肉跳,脸上却佯装淡定,困惑道:“老婆,你怎么会在这里?”
“厂里加班,我刚下班回家。”女人有些怀疑,“你不是在帮人跑代驾吗,怎么到这种地方来了?”
“哦,我一个朋友突然喝醉了,打电话让我送他回去,你看吧,就是这家伙,我白天工地的一个工友。”
小个子装出无奈的样子,给了身边的人一个眼神,后者顿时心领神会,连忙装出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推推攘攘不说,甚至打算解开裤腰带在路边撒尿。
韩昼看得暗暗咋舌,心说这家伙还真够拼的,装起醉来惟妙惟肖,只怕以前没少用过类似的招数。
果不其然,中年女人见状连忙偏过头去,不敢再看,小个子则是佯装恼怒地锤了那家伙一拳,嫌弃道:“你小子清醒一点,马上就到家了,要尿回家再尿!”
他无奈地看了女人一眼,苦笑道:“总之老婆你先回家吧,我送这家伙回家之后就立马回去,今天就不跑代驾了。”
女人看了看两人的体格差距,一个人高马大一个个子不高,有些担心地问道:“可只凭你一个人能把他送回去吗?”
“没问题,他家离这里没多远,三两步就到了,你赶紧回去吧,外面热。”
女人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有些不放心地说道:“那老公你小心一点,听说这附近最近有人在丢那种不三不四的小卡片,就是你脚下面的那种,说不定不太安全,以后我都不算走这边回家了。”
“嗯,确实应该注意。”
小个子脸不红心不跳,说道,“绕远路的话干脆就把我的那辆小电瓶拿去骑好了,这样以后上下班就方便多了。”
“那怎么行……”
听着两人的对话,韩昼心说这矮个子的心理素质还真够强的,说起谎来眼睛都不眨一下,心中更是反感,径直朝着女人走去。
他倒不是想要告状,而是因为他家就在女人所在的那个方向。
不过小个子显然不是这么想的,见状猛然一惊,连忙给了他一个哀求的眼神,似乎在祈求韩昼千万别把那些事告诉他老婆。
韩昼视而不见,他可没那么闲,和女人擦肩而过,快步朝着家里走去。
第五十章 你觉得我傻吗
第二天一早,韩昼七点半准时起床,本打算洗漱完后就出门,却忽然想起今天是莫依夏测试的日子。
在测试结果出来之前,他暂时不需要去对方家里上班,有种随时等着圣旨宣召的感觉,所以干脆又睡了个回笼觉。
韩昼过去的生活很规律,无论是否要上学都起得很早,时间安排得相当紧凑,还要专门卡着时间修改状态,鲜少有能睡懒觉的时候,所以这一觉睡得格外舒服,直到被热醒。
不怪风扇不卖力,实在是天气太热,连吹出的风都是热的,这玩意和空调没法比,听说月底就会有一次降温,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明年的今天必须换上空调了。”
韩昼额头冒汗,起床洗了个澡,镜子里左眼的淤青看上去似乎要比昨天淡了一点点,他煮了一碗面当早餐,吃完后就十点多了。
“这一下子没事可做,还怪不习惯的……”
莫依夏要面临的测试是一套试卷,据说江白倩会请当老师的朋友帮忙批改,搞得还怪正式的,一次性做那么多张试卷外加批改必然会花费不少时间,所以结果最快应该也要下午才能出来。
韩昼伸了个懒腰,拿了本书到床上看,不时看一眼时间,心情莫名变得紧张不安起来,只感觉比不久前查高考成绩的时候还焦虑。
如果到两点还是得不到任何消息的话,那他打算去找钟玲,他不太喜欢这种无所事事的感觉。
看书主要是为了测试“过目不忘”这一能力是否存在极限,不过就目前的感受来看,极限或许是存在的,但绝对还差得很远。
就在这时,手机忽然发出一阵声响,韩昼连忙解锁查看,发现消息是林安宇发来的,不由有些失望。
而当看完消息的内容后,他更加失望了。
“你觉得我傻吗?”
韩昼脸色一黑,心想这小子大早上的又发什么疯,本来想回一句“傻不傻你自己心里没点逼数吗”,又觉得打这么多字有点太浪费时间了,于是打算换成“嗯”。
“嗯”也有点浪费时间,所以他索性打了个问号。
简单明了。
林安宇回得很快,不过似乎没打算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转而问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韩昼一愣,然而还不等他回复,林安宇又立马发来下一条消息:“算了,晚安,早点睡。”
什么乱七八糟的?
韩昼看着手机足足沉默了半分钟,没忍住,发消息问道:“你又在抽什么风?”
林安宇没动静,直到十多分钟才回了个震惊的表情,解释道:“不好意思,消息是群发的,一不留神把你选中了。”
韩昼就知道是这样,叹息着回复道:“猜到了,不过你这是想干什么?”
林安宇似乎兴致勃勃,连忙发来一大段消息:“你这就不懂了吧,这是我最近学到的一种测试女孩子喜不喜欢自己的新办法,只用我刚刚那几条消息就可以测试出来,想学吗?”
“不想。”
林安宇看都不看韩昼的回复,自顾自地发了一段消息:“我知道你想,那就好好学,首先,你给女孩子发‘你觉得我傻吗’,如果她回答‘傻’,‘怎么了’,‘我不觉得啊’之类的话,那就代表你俩有戏,她对你有好感;可如果对方只是回了一个问号,那你可能就悬了。”
“再然后,你像我刚刚那样给女孩子发‘你觉得我怎么样’,‘算了,晚安,早点睡’,一个标点符号都不要错,然后过段时间再看手机,如果对方回了三条以上的消息来追问或者回答你,那就说明你俩很有机会能成;反之,如果她只回了个‘好’之类的消息,没有继续话题的打算,就说明她对你没有意思,懂了吧?”
林安宇发完这些后就没动静了,似乎想让“徒弟”自己消化体会。
韩昼很快就看完了这家伙所谓的测试方法,对其持保留态度,女孩子的心思哪有那么简单,三两句话应该看不出什么。
他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不过倒是挺好奇那些收到群发消息的女孩是怎么回林安宇的。
“你群发给了多少人?”他问。
“没数,可能有十几个女生吧。”林安宇很快回复道。
“那她们是怎么回你的?”
林安宇久久没有回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看到。
韩昼在手机上敲出一行字。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些女生中有不少人给你回了‘傻逼’两个字。”
林安宇大惊失色,也不装死了,连忙问道:“你怎么知道?”
不得不说,傻逼这个词还是挺伤人的,他刚刚实在不好意思把这个告诉韩昼。
“因为我差点也没忍住骂你。”
停顿片刻,韩昼没好气地回复道,“现在是早上,只有傻逼才会挑这个时候和人说晚安!你后面的消息怎么都该放在晚上发吧?”
林安宇如遭雷击。
半晌,他才如梦初醒般地说道:“原来如此,视频里的确说过这句话要在晚上发,可我一时急着想知道她们喜不喜欢我……”
不是,就你这蠢样还跑去问别人你傻不傻,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韩昼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一件事了,那就是林安宇这家伙压根就不会追女生,那天搭讪更是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林安宇忽然怂恿道:“对了韩昼,要不你也拿这几条消息去问问古筝?”
韩昼皱眉:“问她干嘛?”
“主要是我想看看她会怎么回复你。”
韩昼一怔,表情忽然古怪了几分,问道:“你的群发消息该不会连古筝都没放过吧?”
“意外意外。”林安宇有些尴尬,“不小心选错人了,只发了第一条消息,想撤回的时候已经晚了。”
韩昼来了兴趣:“古筝怎么回?”
“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班上最后一次统考的成绩单截图发给了我,还把我二十一名的成绩给标红了……真是的,智商怎么能简单地用成绩衡量呢?”
林安宇很不高兴。
韩昼斟酌片刻:“我觉得她应该只是单纯的不想花时间去想怎么回复你……”
“……”
半晌,林安宇悲愤道,“不行,你也去问古筝这个问题,我要看看她是怎么回你的!”
韩昼摇了摇头:“你觉得古筝短时间内看到两个相同的问题后不会觉得有问题吗?”
韩昼果断拒绝了林安宇的哀求,哪怕后者以一顿饭作为交换。
不过他其实也有些好奇,于是给古筝发了一条消息。
“你觉得我聪明吗?”
古筝几乎秒回。
“没有我聪明,问这个干嘛?”
后面接了个双手抱胸的小人表情。
这家伙果然会这么说……韩昼笑了笑,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时间匆匆来到中午十二点,江白倩忽然打来电话,韩昼第一时间接听,不过电话那头的人居然不是江白倩,而是莫依夏。
她语气淡淡,开口便来了一句让韩昼倍感意外的话——
“你觉得我傻吗?”
第五十一章 出嫁倒是可以考虑
风扇呼呼地吹着,流动的空气丝毫起不到降温的效果。
韩昼沉默片刻,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也收到群发消息了?”
“嗯?”
电话那头的莫依夏发出一个不轻不重的鼻音。
“我的意思是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
莫依夏没有回答,只是平静说道:“我马上要吃午饭了,是按照两个人的饭量做的,你没吃就过来一起。”
韩昼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居然还专门连他的那一份饭都准备好了,岂不是暗示他不用走了?
不会错的……这家伙肯定通过测试了!
“算庆功宴吗?”他语气兴奋。
“算散伙饭。”莫依夏声音清冷。
韩昼表情凝固。
……
当韩昼苦着脸来到莫依夏家时,莫依夏正在将当初从古筝那里借来的笔记一本本装进纸箱子里。
她依旧戴着口罩和鸭舌帽,动作不徐不疾,也不出声,眼看韩昼的神色越发不好看,这才好奇道:“你这是什么表情?”
韩昼习惯性地从她手中接过口罩戴上,四处看了看,见江白倩似乎不在家,这才大起胆子,没好气地说道:“还什么表情,你这是在干什么?”
“把这些东西收起来,我以后就用不上它们了。”
“用不上?你该不会真是让我来吃散伙饭的吧?”
“你把墨镜摘了,摘了我就告诉你。”
“你是有什么恶趣味吗……”
韩昼叹息一声,无奈地摘下墨镜。
莫依夏用透明胶把纸箱封好,抬头仔细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倒是没有笑,起身说道:“你现在的眼神告诉我,你接受不了散伙这个结果,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还没有达成接近我的真正目的吗?”
韩昼一愣。
其实他当初接近莫依夏的最主要目的就是获得支线任务的那五十积分,如今支线任务已经完成,而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等到十几天开学后,他应该基本就见不到莫依夏了。
大学刚开学的一段时间是很忙的,高三更是高中生涯最累的时期,两人都要待在学校,没有见面的机会。
也就是说,暑假剩下的这十几天就是他们能相处的最后时间了,而随着支线任务的完成,韩昼能获取的基本就只有每日任务的少许积分。
单从积分的角度考虑,继续待在莫依夏身边的优先级已经不高了,剩下的时间还不如用来接近钟玲,把她身上的支线任务和解锁任务的积分全部拿到手,没必要非执着于继续留在这里当家教。
这已经不再是必须要做的事了。
可为什么自己还是会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呢?
韩昼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因为他已经把莫依夏当成朋友了。
即便利益共同体这一最开始的关系纽带已经可有可无,但从朋友的角度考虑,他还是不想让这个女孩一个人被关在家里,独自吃着一大桌饭菜,戴着封闭内心的帽子和口罩在满是监控的房间里孤独地做题,出门不被允许,就连拉开窗帘的权利都需要被赋予。
不是出于同情,莫依夏不需要同情,他只是想和这个特别的女孩再相处一段时间,直到开学后对方回到学校,那时候的生活或许就不会那么毫无乐趣了。
“为什么非要纠结我的目的呢?”
想到这里,韩昼笑道,“每天都有免费的丰盛午饭可以吃,摸着鱼就可以拿到那么高的工资,这样的家教工作可不好找,我不想就这么散伙离开是很正常的吧?”
“是吗?”
莫依夏收回目光,拍拍手走向客厅,“既然你那么喜欢免费的午饭,那就先吃饭吧。”
“还有,眼睛的淤青可以用热敷缓解,你该不会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吧?”
韩昼当然不会告诉对方自己是刻意想要维持这种凄惨的形象的,洗完手就坐到了饭桌上。
莫依夏摘下口罩,精致的面容配上眼角的泪痣,无论何时看都很难不被这张脸所惊艳。
韩昼看了看桌上的菜,疑惑道:“今天怎么没有鱼?”
往常的菜里每天都有鱼的,哪怕莫依夏不吃。
“因为今天的饭是我做的,我不喜欢吃鱼。”莫依夏抬眸看了他一眼,说道,“不过忘记了某个需要吃鱼补脑的人确实是我的疏忽,以……”
话没说完,她忽然闭上嘴巴,默默吃起了米饭。
韩昼瞬间反应过来,含笑道:“以什么?说啊,后面的话怎么不说了?”
他压低声线,用一种咄咄逼人的语气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说……以后我会注意的吧?”
“没有以后。”
莫依夏不想看他,“你现在的表情很恶心,还是一种自以为是的恶心。”
韩昼不慌不忙,自信满满地说道:“你骗不了我的,我这回把你上次的话记清楚了——‘从今天开始我会不择手段保你,绝不会让你被换掉’,既然我不会被换掉,那么今天这顿绝不会是散伙饭。”
莫依夏小口吃着青菜,语气似乎有几分无奈:“这句话是我说的没错,但为什么你能这么得意?”
韩昼笑而不语,彻底放松下来,尝了尝桌上的菜,莫依夏的手艺不错,不过应该不如古筝——除了汤。
莫依夏沉默片刻,淡淡道:“我的确通过了测试,你也确实不用走人。”
她看了韩昼一眼。
后者没有高兴得太早,有些不安地试探道:“我猜后面还有个‘但是’。”
“没错,这次我的全部科目都是压线通过的,所以我妈要求下次测试时我必须要有更大的进步。”
韩昼欲言又止,心中的不安瞬间消失,心说这也没什么难的嘛。
他其实很想说一句咱俩能不能干脆点别装了,你之前那物理数学什么样自己没点数吗,如果不是突然爆种,能以百分之八十的成绩通过测试压根就不可能。
爆种当然是不可能的,那么除非作弊,否则就只有一个可能——这家伙之前如果不是故意装成学习不好的样子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韩昼之前只是有所怀疑,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莫依夏的学习非但不差,反而很好,否则想控制分数让全部科目压线通过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莫依夏不说,他也懒得点破,更不会去追究这家伙为什么要这样做,免得又惹这家伙生气。
“哦哦,那就再接再厉,我相信你,加油。”
他随口敷衍了两句,问道,“对了,你在电话里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突然问我觉得你傻不傻?”
“你转移话题的方式还真是生硬。”
莫依夏轻叹一声,说道,“因为有那么一刹那我真的觉得自己很傻,所以想找人确认一下。”
“此话怎讲?”韩昼来了兴趣。
“我费尽心机才通过测试,可某人什么都没做,却能心安理得地待在我家吃着我做的饭,还丝毫不关心我即将要面临的困境。”
韩昼毫无身为“某人”的觉悟,问道:“什么困境?”
“我爸要回来了。”
“哦,你爸……”
韩昼本来还觉得没什么,忽然悚然一惊,惊疑不定道,“你……你是在讲恐怖故事吗?”
莫依夏奇怪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想了想说道:“姑且也可以这样形容。”
“他回来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接我和我妈走。”
接、接你和你妈走?!
韩昼手臂一抖,筷子差点没掉地上,心想我穿越了那么久,难道终于要接触到这个世界的超自然元素了吗?
他颤声道:“你没开玩笑吧?”
“我是认真的。”
莫依夏疑惑道,“不过为什么你会那么紧张,是担心我爸撞破我们俩的奸情吗?”
“麻烦注意一下你的措辞。”
韩昼嘴角一抽,没好气地说道,“我只是担心你。”
莫依夏似乎愣了一下,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沉默片刻,韩昼觉得不大对劲,试探道:“等等……这个接你走的意思应该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这话还有别的意思吗?”
莫依夏沉默片刻,轻叹道,“如果不能阻止他的话,你以后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这是想让我帮忙的意思啊……韩昼神色一正,连忙问道:“那该怎么阻止他?我能做什么?”
“很简单,到时候你看到他就抱住他的大腿,跪下哭着求他不要带我走,就说我怀了你的孩子,失去我你做鬼都不会放过……”
别这样,我怕你爸直接把我也接走……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韩昼无奈打断莫依夏的胡言乱语,沉思道,“要不等吃完饭我们就出去找道士问一问?”
“道士?”
莫依夏微微蹙眉,这叫什么正经?
“和尚当然也可以,但我还是更相信林正英……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干脆你就出家算了。”
莫依夏起初还以为韩昼是在开玩笑,渐渐却意识到他是认真的,于是忍不住抬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爸回来我为什么要出家?嗯,不过出嫁倒不是不可以考虑……”
韩昼见她如此平静,意识到自己可能理解错了,迟疑片刻,狐疑道:“你爸不是去年去世了吗?”
莫依夏深吸一口气,忽然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第五十二章 希望会是一部小说
下午的太阳格外刺眼。
天空碧蓝如洗,看不见半片云,阳光倾泻而下,透过窗台盆栽枝叶间的空隙攀入屋内,再钻进蚊帘,洒落在挂在床头的银色风铃上。
四下无风,床头的风铃缄默不言,在剪碎的阳光下微微泛着光亮,任由灼热的空气在周遭缓缓流动。
床上铺着凉席,枕头边上静静躺着一个碎了小半边屏幕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弹出一条新消息。
没过多久,刚晾完衣服的钟玲拿着手机推开房门,步伐匆匆地跑到了屋子背面正在埋头修理着摩托车的钟银身前。
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钟银手上的动作没停,头也不抬地说道:“说了很多次了,叫你慢一点,地上可能有汽油,当心滑倒。”
钟玲微微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张了张嘴:“姐姐,他说今天下午有空。”
哪怕是面对亲姐姐,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好在没到声若蚊蝇的地步,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勉强听清。
钟银侧耳倾听,皱眉道:“那家伙什么意思,见面私了?”
“不知道,他只说想见我们一面。”
钟玲声音软糯,拿起一边的毛巾帮姐姐擦干满头的汗水,又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油污。
钟银犹豫了一会儿:“你去我柜子下面的包里拿一千块钱,等他来了就给他,就当我上次打了他的补偿,然后就让他滚。”
说到一千块钱时,她的表情出现了一丝明显的肉痛,不过因为埋着头的缘故,妹妹并没有看见这一幕。
钟玲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迟疑:“不……不给他道歉吗?”
她觉得打人是不好的事,其实那天就应该道歉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被推到后面来解决。
“不用道歉,那家伙居然敢用聋哑人的身份骗你,实在是恶心,要不是你觉得良心过不去,我连这一千块都不会给。”钟银毫不掩饰语气中的厌恶。
“可是他没有说过自己是聋哑人,是我误以为……”
“这可以说是误会,那他为什么会跑来搭讪你?总之那家伙贼眉鼠眼的,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把钱给他就行了,别跟他多说话,之后记得把他拉黑。”
钟铃静静听完姐姐的话,哪怕觉得不对也没有反对,乖巧地说道:“那我等会儿就去巷口等他们,给钱,拉黑,别多说话……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他们?”钟银手上的动作一顿,皱眉道,“还有其他人跟他一起过来?”
难道这家伙还叫了人打算过来报仇?
钟玲也觉得有些奇怪,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回答道:“他说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个女孩子。”
……
出租车在林水桥附近停了下来。
下了车,刺眼的阳光让莫依夏有些睁不开眼,不过戴着墨镜的韩昼显然并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还颇为得意地直视了一会儿太阳。
莫依夏无视了这一愚蠢的行为。
韩昼看着女孩额头的汗水,问道:“其实我很好奇,这种天气在家还好,在外面还戴着口罩和帽子不热吗?”
“热。”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这种废话也要问,是今天没吃鱼的缘故吗?
“那你为什么还非戴着不可,口罩我可以理解,起码可以把帽子摘了吧。”
莫依夏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现在热吗?”
“热。”
“那你怎么不把裤子脱了?”
“……”
韩昼神色一滞。
他本来是想试着询问莫依夏一直戴着鸭舌帽的原因的,直觉告诉他这和戴口罩应该不是同一个原因,却被这个回答呛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人走到屋檐的阴影下,避着阳光朝着小广场方向走去。
走了一会儿,韩昼还是有些不放心,问道:“你就这么跟着我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这家伙吃了饭就执意要跟他一起出来,理由是作为她“短暂丧父”的心理补偿,不过连下午的课都不上了就跑出来,也不知道是没把江白倩放在眼里了还是打算再让他背一次锅。
“没问题。”
莫依夏语气平静,“今天算我休息,我妈允许我跟你出来转一转,所以我现在是你的人了,你怎么都好,但一定要负好责任,五点以前记得送我回家。”
韩昼自动无视了后半段话,纳闷道:“你妈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他心里在思考另一个问题。
其实从很多方面来看,他和莫依夏之间的关系分明是有所拉进的,从这家伙的胡话越来越顺口就可以看得出来,但为什么对方身上始终没有出现更多的状态信息呢?
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莫依夏解释道:“我说了,我妈是个结果论的人,我有了很大的进步是结果,她很满意,自然也就对你能教好我的过程充满了信心,因此只要打着为学习好的旗号,再以你的名义提一些不太过分的要求,她哪怕不高兴也是会满足的,比如趁着今天考试结束让我休息半天。”
“以我的名义?”
韩昼脸色一黑,瞬间抓住了这句话中的关键点。
他突然想起来中午莫依夏打电话的时候用的是江白倩的手机,当时她们应该在一起,难道是那个时候?
“我告诉我妈,你说学习需要劳逸结合,重大考试后的休息很有必要,你和那个叫古筝的女生就一直是这样做的,她一听这话就同意了,不过仅限今天可以。”
顿了顿,莫依夏继续说道,“其实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讨厌她,这本就是一个注重结果的世界,同样不喜欢学习热衷于异想天开的人,一旦未来有所成就,那么人们就会将这段过去当做美谈,夸这个人从小就充满奇思妙想;而要是这个人将来一事无成,那所有人都会将其归咎于他从小的不务正业。”
“胜利者悔过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失败者悔过却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用结果来裁定过程,结果好过程就值得称道,结果差过程就发人深思,于是前者往往成了名人趣闻,后者则是成了寓言故事。”
韩昼心说确实如此,大多数人都更注重结果,这是无可否认的事,有些行为到底是痴心妄想还是别出心裁,最终往往只取决于这件事的结果。
不过今天的莫依夏话有点多啊,居然还主动提到了她对妈妈的看法,真是难得……
他接过话题,忍不住打趣道:“那你觉得我们俩的故事将来会成为名人趣闻还是寓言故事?”
莫依夏沉默片刻:“会成为笑话二则。”
韩昼先是一愣,随即笑了:“你这是连自己都骂了啊,就算成不了名人趣闻,就不能是童话故事什么的吗?”
莫依夏语气淡淡,却不难听出话语中的鄙夷:“童话故事里会有男人带着关系暧昧的女人去见另一个女人吗?”
韩昼差点吐出一口血:“我们的关系可一点都不暧昧!还有,分明是你死缠烂打跟过来的,不是我带你来的!”
莫依夏装作没听见。
见她一言不发,韩昼忽然灵机一动,顺势问道:“话说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莫依夏沉默了一会儿:“我想想,以利益作为关系纽带,背着父母在暗地里进行着不可告人的肮脏交易,还要被迫满足每天对你笑上几十次的变态欲望……所以我们现在的关系是……”
她斟酌片刻,“地下情人?”
神特么地下情人!
韩昼一听开头就知道这家伙嘴巴蹦不出什么好话,黑着脸追问道:“正经一点!”
莫依夏偏过头,抿了抿嘴,似乎笑了一下。
不过她今天已经笑过十次了,不会再出现任务提示,再加上戴着口罩的缘故,所以韩昼并不知道她在笑。
莫依夏沉默不语,只是忽然停下脚步,抬手似乎想触摸头顶的树叶,不过距离差了一点,不跳起来的话摸不到。
恰恰就在此时,一阵风忽然吹过,将树叶吹得沙沙作响,也将她近乎及腰的长发一同扬起。
细碎的阳光,浮动的树叶,以及长发飞舞的少女,如果在场有画家,一定会将这样的景色画进画里。
树枝被风压低,莫依夏踮起脚尖,刚好抓住一片树叶,下一刻便松开手重新站好,眼睛弯了弯,似乎这样便心满意足了。
韩昼静静看着这一幕,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如果非要属说一个确切关系的话……那我们应该算是朋友。”
女孩整理着校服,发出平静的声音,“不过我一直以为这是显而易见的事,难道你不是这么想的吗?”
“真的假的?”
韩昼愣了一会儿,是朋友你倒是把状态栏给我看一看啊!
“是真的,当然,如果你想一直保持变态老师和纯情女高中生这样的关系,那也不是不可以。”
“求求你快放过纯情女高中生吧……”
“……”
或许是心中都生出了几分感触的原因,两人都不再言语。
韩昼抬起手,轻松就够到了头顶的树叶,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不太明白莫依夏刚刚为什么会露出满足的表情。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随即抬头看天,即便被茂盛的枝叶所阻隔,太阳依旧刺眼,阳光火辣辣的,仿佛在诉说着这样炎热的夏天永远都不会结束。
可夏天总会结束。
她现在和这家伙是朋友,这是因为夏天还未结束,可夏天之后呢?
虽然至今都不清楚对方的目的,但这段关系终究会在夏末结束。
当家教的关系消失,如果断开利益的连接,他们将来再见面时,会是像现在这样偶尔用“牛仔”和“特工”彼此打招呼,还是会仅仅只是擦肩而过呢?
树叶沙沙响动,她忽然想起不久前这家伙的问题——
“那你觉得我们俩的故事将来会成为名人趣闻还是寓言故事?”
她觉得都不好。
无论是趣闻还是寓言,亦或者是童话,都太过短暂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希望两个人的故事会是一部小说。
一部很长很长,能够一直停留在夏天的小说。
第五十三章 哥哥
当韩昼两人来到小广场时,刚好看见了远远站在对面巷口等待的钟铃。
女孩束着马尾,腰间挎着一个蓝色小布包,哪怕在这么热的天里等待也看不出半点不耐烦,给人一种很恬静的感觉。
虽然距离尚远,暂时还看不清女孩的样子,但莫依夏依旧能断定这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
她若有所思地看了韩昼一眼,说道:“上次你之所以会问我要住在这边的朋友的联系方式,就是因为这个女孩吧?”
“那天你分明是第一次来这里,在此之前应该没有见过她才对,而且偏偏是这个广场,这个位置……也就是说,你就是在那一天盯上她的,结合你第一次见到我时就对我产生了某种兴趣,所以我可以认为她也是你的目标之一吗?”
“如果用‘狩猎’来比喻你的行为,那么身为猎物的我们身上必然存在某种足以吸引你的特质,要是再算上那个古筝,我们身上最直观的一个共同点就是年轻貌美,虽然我认为这或许也算得上一个重要因素,但理由肯定不会那么简单……”
莫依夏的眼神中满是沉思之色。
韩昼脊背发凉,心说要不咱们就别装了吧,你赶紧承认你就是哪国潜伏十七载的秘密特工,我绝对不举报你……
能猜到钟玲有问题就算了,居然还能把只见过一面的古筝也算进去,关键是还猜对了,这家伙能再离谱一点吗?
说真的,现在哪怕这家伙立即掏出张证件说自己是特殊部门的他恐怕都不会有半点怀疑,就这敏锐的程度,以后谁要是和她谈恋爱了绝对没有出轨的可能……
好在韩昼对此早有准备,平静道:“你想多了,我前两天陪一个朋友来过这附近一趟,他想和这个女孩交朋友,只不过中间发生了一些误会,我无缘无故挨了一拳,不信你可以问那个女孩。”
虽说听着略微古怪了些,但事实就是如此,硬要说成认识钟铃是一种巧合也没有什么问题,而只要能中断线索的串联,想来莫依夏的猜测方向就会发生偏差。
因为戴着墨镜的缘故,莫依夏看不见韩昼的眼神,不过她似乎也并不在意这一点,目光淡淡,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对方的话。
“对了。”
韩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正好借此转移话题,“那女孩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说话的声音小到听不见,你跟你妈斗了那么久,应该也会点唇语吧?”
“不会,我不学对我用处不大的东西。”
莫依夏奇怪地瞥了他一眼,狐疑道,“你答应带我一起出来玩,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做些什么吧?”
“当然不是,我怎么可能抱有这种功利的心思!”
韩昼义正言辞,可很快就干咳两声,讪笑道,“不过我刚刚也说了,上次我们之间有些误会,那个女孩的姐姐对我的印象似乎不太好,我也不要求你做什么,见机行事就好,有机会帮我挽回一下形象什么的当然最好了……”
钟铃的性格其实还不错,但她那个姐姐的脾气就太暴躁了,上次不由分说就给了他一拳不说,事后的态度还颇为恶劣。
虽说这一拳换来了一次接触钟铃的机会,但如果不想办法搞定那个女人,以后只怕很难和钟铃展开更多的交流。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莫依夏的确可以算是这次见面的外援,不过韩昼倒也不指望她能做些什么。
莫依夏正要出声,却忽然闭上嘴,因为随着两人走近巷口,不远处的钟铃已经看见他们了,朝着这边轻轻招了招手,模样有些拘谨。
韩昼快步向前,正准备搭话,却忽然脚步一顿,这才注意到巷子里还站着一道身影,正是神色冰冷的钟银。
没想到这女人居然也在这里……
钟银先是凝眸看了莫依夏一会儿,觉得这个在大热天还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孩有些奇怪,然后才冷眼看向韩昼。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为什么还要带其他人过来?”
小姐,我是被你打的受害者,你这恶劣的态度很有问题啊……
韩昼正要开口,却忽然发现钟银手上居然拿着一把扳手,不由一惊,连忙把莫依夏往后拉了拉,警惕道:“你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这玩意吗?”
这女人有不由分说就使用暴力的前科,因此不可不防,他生怕这家伙一言不合就拿起扳手行凶。
莫依夏看了他一眼。
钟银当然不可能告诉对方她是因为担心有危险才会特意带上扳手的,说实话,她一点都不想看到这个人,总觉得这家伙没安好心,要不是害怕妹妹一个人过来会受欺负,她都懒得跟过来。
双方显然都没有回答对方的意思,一时各怀心思,谁都没有说话,气氛在一开始就陷入僵局。
钟铃倒是想说些什么,只可惜张了嘴之后发现压根没人鸟她,只好委屈地低下头,用手不停拽着有些破旧的小布包。
眼看气氛就要这么僵住,一个不安的声音忽然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哥哥,这个姐姐话里的意思是不想看到我吗?”
是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
韩昼哑然失笑,寻思谁家的小姑娘跑到这地方找哥哥来了,可却忽然一愣,目光陡然呆滞,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因为在场根本没有其他人,刚刚说话的居然是莫依夏!
而她口中的哥哥,毫无疑问指的就是自己了……
韩昼之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是因为这家伙的声音和语调居然都发生了变化,听上去颇有几分少女娇憨的味道。
连这种伪装都会,你还说你不是特工?
韩昼大开眼界,想让这家伙别捣乱,就听钟银疑惑的声音随之响起:“这是你妹妹?”
不等韩昼开口,莫依夏便抢先说道:“对,我听说哥哥前几天和你们之间好像有点误会,如果他有什么做错的地方,那我现在替他向你们道歉,只求你们能原谅他。”
“不过虽然我哥哥蠢,笨,没眼力见,脸皮还厚,但他绝不是坏人,你们不该动手打他,这一点你们必须向我哥哥道歉!”
她的眼神相当坚定,一种你不道歉就别想走的口气。
钟银一愣,之前看这女孩个子高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对方居然穿着高中校服,意味着她的年龄比妹妹还要小几岁,是名副其实的小妹妹。
她的表情下意识柔和了几分,解释道:“我们和你哥哥之间的事没有那么简单。”
莫依夏似乎没听见,摇头说道:“我们家里从小就穷,哥哥马上就要上大学了,为了赚学费前阵子一直在给一个聪明漂亮的姐姐当家教老师,平日里一直很辛苦,吃不起鱼,脑子都变傻了,就连受了这样的伤也要瞒着我……”
她就这样诉说着家庭的不易,那糟糕浮夸的台词像极了选秀节目中参赛者在台上卖惨的样子,韩昼都没好意思听,但钟银似乎还就吃这么一套,很快就听得表情沉痛。
韩昼这才喜出望外,没想到莫依夏还有这样的技能。
很好,继续输出,不过要是这家伙在说家里穷的时候能把脚上那双几千块钱的鞋稍微藏一下就更好了……
莫依夏把家里的情况说得凄惨无比,钟银听得一愣一愣的,她们家里的情况就不太好,所以对有着同样处境的人更能共情。
眼见她还有所怀疑,钟铃小声提醒道:“姐姐,是真的,他用的手机屏幕是坏的,我那天就发现了。”
当然,她倒不是刻意压低声音,而是声音就只有那么大……
钟银犹豫了。
第五十四章 真巧啊
不得不说,莫依夏这人是真能处,有事她是真上啊。
你能想象一个平日里各种损你的女孩忽然一反常态,一声一声叫你哥哥,还不停在其他人面前维护你的样子吗?
韩昼本来也没真指望莫依夏能帮上什么忙,可现在却不得不感慨带这家伙过来是一个明智的决定。
他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就只用看着莫依夏不停对钟银卖惨和施加压力,三言两语间便将两人塑造成了一对自幼母亲早亡,几年前父亲失踪,不得不相依为命的兄妹形象。
不过听到这里时他就明白了什么。
除了不存在兄妹关系之外,其余两点都和他的真实情况一致,母亲早亡这一点在学校里就可以打听到,但知道他父亲失踪的人却不多,因此莫依夏,或者说江白倩很有可能详细了解过他的家庭情况。
而莫依夏不愧是学过心理学的人,选择突然装成他的妹妹似乎并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对症下药,凄惨的身世加上相依为命的兄妹关系,两点结合竟是直击钟银的软肋,让她的态度从最开始的冰冷变得渐渐有所缓和。
而韩昼也没有闲着,借此机会连忙解释了那天的情况——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总之就是把锅全部甩给林安宇。
这一点他征询过林安宇的意见,后者对此非但没有半点不满,反而还颇为欣慰地感慨道:“不错不错,都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必要的时候,兄弟可以是蜈蚣的手足,女人也可以是过冬的衣服,韩昼啊,你已经有所成长了。”
韩昼很轻易就听出了他的潜台词,估计这家伙又在打什么算盘了,这是在提前打预防针,说不定过不了两天就会让他当一次“蜈蚣的手足”。
钟银冷着脸听完他的解释,问道:“你的意思是,真正想搭讪我妹妹的是你那个朋友,你自己并没有接近她的想法?”
她显然对此抱有怀疑,扭头看了钟铃一眼,后者轻轻点头,表示当天的情况确实是这样的。
然而事实上,韩昼当天的行为其实是有表现出刻意接近她的想法的,例如装作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但钟铃并没有把这些说出来,以免姐姐又突然生气,将好不容易才有所缓和的气氛破坏掉。
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没有必要搞成这样的。
“看这女人的反应,似乎相当反感有人接近她妹妹啊……”
韩昼偷偷打量着钟银的表情,一时有些犯愁,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真回答说没半点想法吧,好像又太假了,万一人家直接就把他打发走就难办了;
可要回答说有兴趣吧,这女人说不好会现场发飙,结果同样是失去继续和钟铃接触的机会。
为难之际,万能的妹妹莫依夏及时出手了。
只见她忽然有些期待地说道:“想法是有的,哥哥说了,这次带我来不仅仅是想向你们道歉,还想消除误会和你们成为朋友。”
这话韩昼说出来肯定不行,会显得充满刻意,但从莫依夏嘴里说出来却自然很多,分明是高三的女生,可说话的口吻却显得年龄尚浅,给人一种很真诚的感觉,不会有人去怀疑她是不是别有用心。
当然,这句话本身其实没什么问题,主要取决于说话者的身份。
莫依夏一边说着,一边还拿出纸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微微皱眉,作出一副很热的样子。
钟银没有回应她的话,不过却注意到了这一点,见所有人都满头大汗,于是犹豫片刻,说道:“外面太热了,去我们家里说吧。”
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就走,钟铃快步跟上。
韩昼都懵了,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不仅这女人的态度没那么差了,居然还会允许我们去她们家里,莫依夏未免也太厉害了吧?
见前方的姐妹俩头也不回,他偷偷对莫依夏挤眉弄眼,看得后者暗暗皱眉。
莫依夏靠近了一些,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低声说道:“我现在的样子像不像原配在费尽心思地帮助丈夫出轨?”
韩昼自动将这句话忽略,倒是大致能猜到这家伙的心思:“你是不是还是怀疑我对这个女孩抱有某种目的,所以才打算帮助我‘狩猎’,观察我的‘狩猎’过程,以此来推测我接近你的目的?”
莫依夏眼神平静,没有说话。
韩昼笑了笑,又说道:“不过肯定不止这一个原因,你其实本身也想帮我的对吧?谢谢了,我的好妹妹∽”
他刻意将“妹妹”的读音加重延长,听起来颇为猥琐。
“不用谢,好哥哥∽”
莫依夏有样学样,愣是将“哥哥”说出了几分嗲意。
“……”
空气短暂安静。
“真恶心。”莫依夏说道。
“确实。”
“不过还是你恶心一点。”
“别谦虚了,我刚刚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两人略微落后钟铃姐妹俩几步,没多久就来到了一扇大门前。
钟铃的家在小巷尽头的位置,这是一座带着小院的老旧房屋,院子不大,从院门到房屋铺着一条石子小路,其余都是平整的泥土地面,有一块专门被围了起来作为田地,里面似乎栽种着植物。
靠近围墙的位置长着一棵粗壮的大树,枝叶繁茂,粗壮的树枝上,一根细长绳索悬挂在半空中,一直连接到另一边的院墙上,上面晾晒着刚洗好的衣服。
韩昼四下打量着,颇有一种走进乡村小院的感觉。
客厅不大,陈设颇为简朴,屋里没有沙发,但凳子却不少,钟银先是搬过来两张凳子,又从屋里搬出来两个电风扇,接上电源打开,说道:“空调只有卧室才有,将就一下吧。”
女孩子的卧室肯定是不能随便进的,韩昼觉得无所谓,莫依夏也没有意见。
说实话,作为有钱人家的女儿,韩昼至今都没有从莫依夏身上看到和半点和娇生惯养沾边的习惯,要知道林安宇那小子讲究就不少,例如冰棍只吃五元以上的,身上绝不穿便宜衣服,连内裤都必须是名牌等,倒也不是特意显摆,只是不会亏待自己。
反观莫依夏,除了脚上的鞋子贵一些之外,基本就只穿着校服到处跑,出门基本都是地铁和出租,除了鱼之外也不挑食,要是自己不说,估计绝不会有人把她当成有钱人。
钟铃从桌上拿起杯子,微微张嘴,似乎在说些什么,不过依旧没什么声音,然而莫依夏却像是听清了,笑道:“冰水就可以,谢谢。”
钟铃愣了一下,拿着杯子就快步离开了。
韩昼有些诧异,连忙压低声音问道:“你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莫依夏平静道:“听不清,但只要注意观察她的嘴唇,再结合刚刚她拿起杯子的样子,就能大致判断出她是在问我们想喝什么水。”
韩昼大感佩服,连忙将这个办法记了下来,越发觉得这次带莫依夏过来是个明智之举,眼珠子一转,开着玩笑怂恿道:“要不你还是去学学唇语吧,以后给我当翻译算了。”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让原配帮你勾搭一次小三就算了,还要我每次都看着你们行苟且之事吗?”
她依旧语出惊人,不过韩昼已经习惯了。
恰在此时,钟银走了过来,皱眉道:“你们在说什么?狗?”
韩昼心中一紧,还好这家伙没听清,不然非得挨一扳手不可,连忙笑道:“没什么,只是我妹妹觉得这院子里很适合养一条狗,她还挺喜欢小动物的。”
莫依夏甜甜一笑,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家里小,没法养狗,所以一直都是哥哥睡在门口负责看家的。”
这家伙……韩昼抽了抽嘴角。
钟银说道:“我不擅长养动物,小铃要上学,也没空养这些东西,而且我们家里也没什么东西可偷的,不需要养狗看家。”
莫依夏思索片刻,居然主动打探起了情报:“铃姐姐是在上大学吗?”
“嗯。”说到这里钟银似乎有些骄傲,目中闪过一丝柔软,“小铃在临城大学读书,开学就大二了。”
临城大学是在全国都排得上号的重点大学,她会感到骄傲很正常。
韩昼一愣:“临城大学?”
钟银看向他,眼光就没有看莫依夏时那么客气了,不咸不淡道:“怎么,没听说过?”
“我刚考进临城大学,开学大一……”
韩昼心里简直笑开了花,钟铃居然在临城大学读书,岂不是意味着一旦打好关系,上学期间就不用愁积分来源吗?
钟铃拿着水杯快步走来,刚好听见这句话,小嘴微张,表情似乎有些意外。
钟银眉头微皱,内心的想法脱口而出:“就你?”
什么叫就我?韩昼心说我还不止如此呢,他是跟着古筝选的学校,不然以他的成绩完全可以考虑更好的大学。
古筝为了当第一一直在当卷王,而为了跟得上她的步伐,韩昼自然也一直分外努力,否则也不可能一直坐在万年老二的位置上。
不依靠状态栏,他本身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学霸,如今有了“过目不忘”技能,他今后的学霸之路只会更加稳固,赶超古筝也不是不可能。
莫依夏眉头微皱,连忙当起了维护哥哥的好妹妹,说道:“别看我哥哥呆头呆脑的,但他学习确实很好,不然也不会给那位聪明漂亮的姐姐当家教了。”
韩昼气笑了,这家伙无时无刻都想损他两句就算了,还要抬高一下自己。
见莫依夏似乎有些不满,钟银面色稍缓,解释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意外……”
突然,她眉头一皱,盯着韩昼冷冷问道:“你一直盯着我妹妹的脸干什么?”
韩昼连忙收回目光,当然不会告诉她我是在看你妹妹的嘴唇。
钟银沉默片刻,拿起桌上的扳手,说道:“你跟我过来一下。”
韩昼迟疑着起身,试探道:“跟你过去可以,但你为什么要拿扳手?”
“因为我要工作。”
钟银推开屋子后面的门,门后的场景让韩昼愣了一下,因为屋子背面居然是一个修理厂,正对着一条宽阔的公路,不时能看见车辆来往。
韩昼有些惊讶:“你们家是开修理厂的?”
“嗯,没什么生意。”
钟银似乎不愿多说,戴上一副手套,说道,“你把墨镜摘下来给我看看。”
韩昼摘下墨镜,露出左眼的淤青。
钟银端详了片刻,说道:“本来我是打算给你一千块钱作为补偿的,但现在我不想给了,所以你也打我一拳好了,就当我把一千块钱给你了,但不要打脸,我怕小铃看见。”
韩昼微微皱眉:“你叫我过来就是因为这个?”
“对。”
“我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我不会给你钱。”
“你不给我钱我就应该打你?”韩昼寻思这是什么逻辑,纳闷道,“况且我也没说过要让你给钱啊。”
“那正好,不打就算了,总之你就当我把一千块给你了,要是小铃问起我就这么说,你也别说漏嘴。”
钟铃蹲下身子,开始继续修理没修好的摩托车。
她的态度显得十分淡漠。
韩昼迟疑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耳朵里的东西……是助听器吗?”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对方耳朵里有东西,还以为是耳机,可渐渐就意识到这玩意和耳机不太一样,而且这种天气应该也不会有人一直戴着耳机到处跑。
钟银头也不抬,平静道:“我的听力很差。”
“所以你那天才会那么生气?”
钟银不置可否,说道:“你们当不了小铃的朋友,今天离开之后我们就没有关系了,所以如果你现在不打一拳报复回来,下次就没有机会了。”
“你为什么会那么……”
韩昼正要发问,就见一辆货车调转方向从公路上开进了修理厂,驾驶座上,一个声音扯着嗓门问道:“老板,能换胎吗?”
韩昼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起来,觉得这个声音莫名耳熟。
哐。
车门开启,一道矮小壮硕的身影跳了火车,挠着头说道,“也不知道这车的车胎是不是坏了,你给我看……”
他话说到一半就没说了,因为一眼就看到了钟银身边的韩昼,目光变得呆滞。
韩昼的表情也相当微妙,两人昨晚才见了一面,没想到今天又见面了,不过当时这家伙好像跟妻子说白天是在工地上班来着,怎么现在又开起货车来了……
矮个子同样心情复杂,看着他左眼的淤青暗自感叹,这小伙子应该是上学的年纪吧,现在为了生活居然跑来汽修厂当学徒来了,一想到对方身患绝症,他的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两人欲言又止,神态忸怩,钟银表情渐渐古怪,差点以为这是一对刚分手不久又见面的情侣。
“真……真巧啊。”矮个子干笑着率先开口。
韩昼也干笑两声,依旧是和昨晚一样的感慨:“你业务好像确实挺繁忙的……”
矮个子同样叹惋道:“你也确实挺不容易的……”
“呵,呵呵。”
“呵,呵呵。”
“……”
钟银强忍着把扳手丢到韩昼脸上的冲动,冷冷道:“别打扰我做生意!”
第五十五章 还真有突发事件
钟银放下扳手去检查货车车胎了。
韩昼和矮个子站在不远处沉默不语,后者掏出一包烟想往嘴里塞上一根,但注意到身边的韩昼,犹豫了一会儿又把烟收了起来。
他的个子不高,但身材却颇为壮硕,背很宽,那张脸算不上丑陋,但说凶恶绝对是足够了,皮肤粗糙,手掌上长着厚厚的老茧,一看就是长期从事体力工作的人。
韩昼不想和这家伙有过多交流,正琢磨着该怎么和钟银稍微搞好关系,谁知矮个子却忽然开口了,说道:“那个……昨晚谢谢你了,没把我的事告诉我老婆。”
“没什么。”
韩昼摇摇头,向这家伙的老婆告密对他又没有什么好处,说不定还会被报复,他只是不想多事而已。
“我听说你爸……韩龙欠了别人不少钱,催债的不少,到现在都没人能找到他,以后说不好还会有人去你家,你留心一点。”
还有这种事?韩龙那家伙还真是死性不改啊……
韩昼暗暗皱眉,同时有些意外对方居然会专门提醒自己这件事,说了句“谢谢”,然后便不再说话。
矮个子见他不想和自己多说,倒也没有自讨没趣,打算去问问车胎的情况。
恰在此时,钟银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说道:“左后轮的车胎的确有问题,有必要换掉,你这是常年跑货的车,右后轮的磨损也有些严重了,所以我建议你最好把一对轮胎都换掉。”
“要多少钱?”
矮个子不在意需要换几个轮胎,反倒更在意价格,补充道,“我想换贵一点的。”
“我这里最贵的轮胎是一千六,一对就是三千二。”
矮个子想都没想,连忙说道:“行,那就给我换最贵的,能开发票不?”
“……”
韩昼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刚刚他还纳闷这家伙怎么那么财大气粗,换个轮胎都要挑最贵的,现在看来对方恐怕是想找人把换车胎的钱报销,操作一番说不定自己还能小赚一点。
矮个子显然就是这么想的,也不掩饰,凑到钟银面前小声交代着什么,后者默默听完,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像钟银这种人其实并不适合做生意,因为她对客人实在毫无热情可言,甚至表现得有些冷漠,修理厂说白了也是服务业,需要根据情况满足客人的修理要求,友好的交谈是很有必要的,这样生硬的态度不太讨喜。
当然,钟银是个美女,这一点足以为她增加不少印象分,而且美女开的修理厂其实颇有一些噱头,要是拍个视频放在网上,再搞个“最美修理工”之类的标题,说不定这家伙还可以当一阵子网红。
在韩昼的印象中,上辈子三天两头就有不少类似的人物出现,什么最美奶茶妹,最美外卖员,最美搬运工……总之今天这个最美某某走红,明天那个最美某某走红,就像流水线一样,不过这样的人往往只能出现很短的时间,很快就会被大众所忘记。
除非真的能美到祸国殃民的程度,例如像妲己褒姒那样。
韩昼这一想就有些走神了,回过神时钟银已经在更换轮胎了,刚刚他没太注意,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把那么重的轮胎弄到车旁边去的。
矮个子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感慨道:“我还以为汽修厂里都是些糙老爷们,没想到还有像你师傅这种漂亮的女人……
说到这里,他疑惑地看了韩昼一眼,“不过你不用去帮忙吗?”
师傅?什么师傅?
韩昼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猛然反应过来,对啊,帮忙说不定能稍微拉进一下和钟银的关系,可以试试。
于是他三两步便走到女人身边,问道:“有没有哪里需要帮忙的,我看这轮胎好像还挺重的,要不我帮你搬吧。”
钟银头也不抬:“你的力气可能还没我大。”
韩昼下意识想反驳,但区区三点体力确实没什么说话的底气,只好含糊道:“那可不一定。”
确实不一定,他如果修改状态,力气绝对能大到让这家伙大吃一惊。
说起来还有两个多小时状态栏中就会刷新出三个临时状态,也不知道有没有实用的,想到这里韩昼有些期待。
“实在想帮忙就离我远一点,这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钟银冷冷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之前是你妹妹在我才没说什么,但我现在要告诉你,我讨厌像你这种四处献殷勤的男人,一看就没安好心。”
“献殷勤?”韩昼微微皱眉。
“难道不是?”
“你一般都是这么形容愿意帮你的人的吗?”
“除了亲人,我不相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去帮不相干的人。”钟银冷漠道。
韩昼有些不爽,虽然他的动机确实算不上纯粹,主要目的是为了积分,但刚刚未尝没有真的想要帮对方的想法,说没安好心未免也太过分了吧?
想起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展现出的恶劣态度,他不由怀疑这女人以前是不是被哪个男人伤过,这才会对男人抱有这么大的恶意,甚至不许别人搭讪她妹妹。
不过韩昼真正的目标是钟铃,倒也不需要太惯着这个家伙,更不用热脸贴着冷屁股,于是二话不说就走到了一边,懒得和她多说。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不满,钟银开口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把我打你的那一拳还回来,不然等进屋我就不认账了。”
韩昼来了脾气,冷笑道:“现在边上有人看着,当着别人的面打你一拳,你往地上一躺敲诈我怎么办?”
钟银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却冰冷了几分:“我才没有那么无耻。”
“是吗?”
韩昼嗤笑一声,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没有那么无耻,我也没你想的那么没安好心。”
钟银冷着脸不再说话。
韩昼也懒得搭理她。
不过渐渐他就觉得有些头疼,这女人毕竟是钟铃的姐姐,而且看样子钟玲很听她的话,真和她把关系搞得太僵肯定没有好处。
可这家伙不愿意好好说话,他自然也不可能低声下气地求她改善态度,那样就真成了对方所讨厌的献殷勤了。
真麻烦,钟铃看上去分明挺好说话的,想要接触应该不难,谁知道这个女人居然成了阻碍。
如果可以的话,韩昼当然是希望现在就能和钟玲打好关系,他可不想开学后再隔三差五去刷对方的好感度,那样说不定又会被好事者传成舔狗,如果在开学之前能有一定的关系基础当然最好。
他有些发愁,可那样的话就必须先搞定钟银这个女人才行,难道要继续请莫依夏出手?
虽然不是不可以,莫依夏也未必不会帮忙,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要是在电视剧里,像这种男女角色关系僵硬的时候,一般都会发生某个突发事件来促进两人的关系发展……
下一秒,或许是上天听到了韩昼的心声,某个突发事件还真就发生了。
只听修理厂外的公路上忽然响起阵阵刺耳的轰鸣声,紧接着,七八辆摩托车咆哮着冲进修理厂,速度很快,一直到快接近钟银的时候才停下来,后轮试图在地上划出弧度,但没成功。
为首者一脚撑着地面,吹着口哨摘下头盔,故作潇洒的往后捋了捋黄色的长毛,笑嘻嘻地说道:“美女,昨天拜托给你的摩托车修好了吧?”
说话间,其余几人也都纷纷摘下头盔,年纪看着不大,头发染得花花绿绿的,脸上基本都是一副轻佻嬉笑的表情,韩昼神情古怪,心说这特么不就是一群精神小伙吗?
钟银专心换着轮胎,情绪没什么起伏地回答道:“没有,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
黄毛闻言很不满意,皱眉道:“都这么久了还没修好,这也太慢了吧。”
“约好的时间是今天下午五点之前,现在时间还早,麻烦再稍等一会儿。”
“等也不是不可以……”
黄毛思索片刻,似乎觉得有些热,单手解开胸前的一颗扣子,故作为难地说道,“不过这么热的天,总不能让我们就这么在外面等吧,要不让我们去里面坐坐?”
“对啊,让我们进去坐坐呗。”
“外面热死了,好歹给一口水喝吧。”
“……”
其余几人连忙嬉皮笑脸地附和,七嘴八舌,一个个嗓门都扯得很高,似乎这样更能显示自己的不一般。
这种要求钟银自然不可能同意,冷淡道:“你们可以过一段时间再过来。”
黄毛还不死心,问道:“进去坐坐都不行?”
“不行。”
黄毛身后,一人一边用领口擦着汗,一边不满地说道:“美女,你是一点都不懂得做生意啊。”
另一个人接话道:“瞧你这说的,哪有做生意需要把客人带到家里去的?”
那人眉头一挑,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怎么没有,有些鸡不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吗?”
众人哄然大笑。
还有人吹起了口哨,挤眉弄眼地对钟银说道:“美女,不让我们去你家,你去我们家里总行吧!”
众人笑得更欢了。
这些家伙旁若无人地说起了低俗笑话,满嘴的污言秽语,听得韩昼一阵皱眉,怎么感觉这些家伙是过来找麻烦的啊……
钟银本就脾气不好,听到这里哪里还忍得住,不过还算克制,深吸一口气,冷冷说道:“你们要是觉得慢的话就去别的地方修。”
黄毛嬉笑道:“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们都付过钱了,要我们走的话你得把钱退给我们。”
钟银当然不可能同意退钱,车都修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收尾工作了,她可不想白干。
见她不吭声,黄毛咧嘴一笑,下车说道:“算了,我也不和你浪费时间了,陈子晓是你男朋友吧,他欠我们一笔钱,现在我们找不到他,所以只能来找你了。”
钟银手上的动作一滞,扭头看向黄毛,脸上出现几丝厌恶,冷冷说道:“那家伙从来都不是我男朋友,他欠你们钱就去找他,跟我没关系。”
“怎么能说没关系呢?”
黄毛认真道,“陈子晓当初借钱的时候说你是他的担保人,还留了你的地址和电话,现在他失踪了,我们就只能来找你这个担保人了。”
钟银先是一惊,面若冰霜道:“我不是担保人,陈子晓更和我没关系,谁欠你们钱就去找谁,别找我。”
“别那么无情嘛,这么大个修理厂,帮你男朋友还点钱怎么了?别让我们难做啊,如果你非要赖账的话……那我们就只能去你家里看看了。”
黄毛脸上露出威胁之色。
钟银霍然起身,拿起一边的手机,冷着脸说道:“赶紧离开,不然我报警了!”
韩昼的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莫名感觉这一幕有些眼熟。
他看向不远处一直默不作声的矮个子,后者也刚好看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显然也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娘的,这不就是我们当初找这小子要债的剧情吗?
面对报警的警告,黄毛毫无惧色,无赖地说道:“那你就报警好了,我就是过来取车的,又不犯法,而且警察很忙,没办法一直守着你,不过我们倒是挺闲的,可以天天来照顾你的生意。”
韩昼的神色更加古怪了,怎么连这句话都那么耳熟,这难道是小混混们的经典话术吗?
矮个子偏过头,已经没好意思看他了。
钟银在手机上输入号码,再次警告道:“再不离开我真要报警了!”
“报啊,我又没拦着你,但你可别想赖账。”
黄毛打量了钟银一会儿,趁其不注意忽然伸出手从她的耳朵里夺走两个助听器,笑嘻嘻地说道:“在你还钱之前,这个就先用来当做抵押吧。”
钟银面色大变,忽然失去声音对他而言是一件无比恐惧的事,下意识就想把助听器抢回来,不过有人比她更快,竟是韩昼不知什么时候靠了过来,一把抓住了黄毛的手腕。
钟银微微一怔,黄毛则是皱起眉头,问道:“你是什么人?”
他之前就注意到了这个戴墨镜的人,不过没怎么在意。
我是一个路过的假面骑士……
韩昼很想这么回答,但只是冷着脸说道:“你知道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吧,还给她。”
他本来打算先观望一会儿,毕竟这种混混跟狗皮膏药一样,贸然跟他们扯上关系会很麻烦,谁知道这家伙这么恶心,居然连助听器都要抢,这让他看不下去了。
“这和你没关系吧?”
黄毛冷笑一声,身后的众人纷纷下了摩托车,不紧不慢地靠了过来,很快就将两人围了起来。
“松手。”他冷冷说道。
韩昼无动于衷。
“我叫你松手!”
韩昼还是没反应。
“老子数到三,一……二……三!”
眼见数完三个数韩昼还是不松手,黄毛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伸手推搡了他一把。
下一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发生了,只见前面还硬气得不行的韩昼犹如软脚虾一般倒在了地上,表情痛苦,看上去摔得不轻。
黄毛傻眼了,这家伙这么弱鸡吗?我也没用多大力气啊,不是,就这鸟样你玩个屁的英雄救美啊!
钟银也呆住了,这家伙好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弱……
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前把韩昼扶了起来,想把他拉到后面,但没拉动。
不远处矮个子也有些错愕。
倒不是意外韩昼的虚弱,毕竟这小子是绝症病人,他意外的是这个小黄毛居然对一个绝症病人下得了手,且不说良心痛不痛,就不怕担上责任吗?
众人各怀心思,只有韩昼心满意足,他当然是故意倒下的,为的是制造出对方先动手的事实,这样接下来无论做什么都能占据主动权。
这是古筝教他的,而古筝是从苗燕儿那里学来的,至于苗燕儿是从哪学的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不愿意和这些混混扯上关系,但眼看可以增进关系的突发事件都发生了,他觉得有必要抓住这次机会。
而钟银这女人能扶他起来,就说明她是愿意领情的。
平心而论,如果是换成其他人,韩昼或许还是会生出能帮忙的心思,但未必会愿意面对这么多人,这样想来钟银之前的话其实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韩昼心中感慨,正打算说话,然而还不等他出声,矮个子便突然冲了过来,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
“小逼崽子,你们要干什么!”
第五十六章 给我等着
“小逼崽子,你们要干什么!”
矮个子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凶神恶煞的样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就连韩昼都愣了一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趁机骂自己。
不过是他想多了,矮个子是直冲黄毛而去的,眼神相当凶恶,痞气十足,虽然个头不高以至于只能盯着对方的鼻孔,但气势却完全碾压对方。
黄毛有些发懵,一时摸不清这个矮壮男人的路数,倒也没敢大意,迟疑道:“你是哪位?”
他们这伙人是最近才开始帮人讨债的,典型的外强中干,专挑软柿子捏,那种要钱不要命的老赖不敢碰,也就只敢找钟银这种好欺负的人要钱,毕竟这样不仅风险很小,上门讨债的时候还能抖抖威风。
黄毛调查过钟银,知道这女人除了一个在上大学的妹妹以外连半个亲人都没有,修理厂是从父亲那里继承的,平日里没什么生意,也没有雇佣员工,因此平时就只有她一个人。
无依无靠,孤身一人,这简直就是教科书一般的典型软柿子。
为了确保消息准确无误,黄毛等人昨天还特意借着修理摩托车的机会“实地考察”了一番,这才决定今天发难,谁知道居然会那么快就遇到阻碍,接连跳出两个男人阻拦。
刚刚那个家伙看上去是个学生,文文弱弱的,身上穿的也不值几个钱,除了一张脸以外一无是处,顶多是个不足为惧的小白脸,所以黄毛并不在意,但这个社会气息十足的矮壮男人他却不敢怠慢。
他一向自诩为人稳重,做事最讲究一个稳字,出门在外那么久都没有翻过车,就是因为懂得审时夺度和察言观色,事情能不闹大就不闹大,否则他刚刚也不至于连推那个小白脸一把都犹豫那么久了。
面对黄毛审视的目光,矮个子冷笑一声,指着摩托车正前方的货车说道:“你他妈的先别管我是谁,把这一点搞清楚了,这他妈的是老子的车!”
你的车又怎么样,开货车很牛吗?老子两辆摩托车不一样有四个轮子!
黄毛心中怒骂,随即有些回过味儿来,试探道:“你是来修车的客人?”
“不然呢?”矮个子皱起眉头。
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使得黄毛一阵火大,强忍怒意道:“那你修你的车不就好了,骂我们干嘛,说谁小逼崽子呢?”
矮个子气笑了:“他妈的,你们一群人把人家姑娘围在这里,让她怎么修车?你给老子修啊?”
他啐了一口,继续说道,“妈的一群大男人不嫌害臊也就算了,这点鸟技术还好意思学人骑摩托车,给老子的车上溅得全是水,真他妈的傻逼……”
短短几句话含妈量极其惊人,听得黄毛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眼见矮个子嘴里叭叭个没完还在输出,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恼怒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哪里在你的车上溅满水了?”
“真他妈的新鲜,还是个没长眼睛的。”
矮个子冷笑一声,指着货车车厢的一个位置说道,“这他妈的是不是水?这他妈的是不是你干的?这他妈的是不是给老子的车毁容了!”
黄毛等人惊疑不定,连忙定睛看向他指的位置,顿时一阵茫然,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到哪个地方有水,况且这么热的天,就算真有水也早就被蒸发了才对啊。
你他妈的糊弄鬼呢!
不只是他们,就连韩昼也看不出矮个子指的地方哪里有水,心说这个家伙不愧也是个混子,睁眼说瞎话还是很有一套的,信念感很强。
矮个子冷声道:“你们他妈的看清楚没有?”
看清楚你妈!黄毛实在忍不住了:“我操了,这上面哪有水?”
矮个子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一用力便扯到了车厢前,冷着脸说道:“妈的,这么大个黑点你都看不到?这是不是你刚刚停车的时候甩上去的泥水?”
仔细一看,车厢上确实有个极小的泥点。
黄毛傻眼了,不凑近他都没看出这还有个黑点,连忙挣脱对方扯住衣领的手,恼羞成怒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家伙摆明了就是在胡搅蛮缠!
矮个子冷笑道:“这还没关系?那别人欠的钱和随便写的担保人又有什么关系?更何况这姑娘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黄毛就知道这家伙找事是为了给钟银出头,当即面色一冷,厉声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话音落下,他身后众人都很配合地上前几步,要么活动脖子要么活动手腕,一副随时准备动手的样子。
矮个子一声不吭地退后几步,不过不是离开,而是打开车门从货车副驾驶上拿出一根钢棍,一边随意挥动一边走了回来,然后往嘴里丢了一根烟点燃,也不说话,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站着。
黄毛等人面面相觑,心说这家伙还随身带一根钢棍,咱们身上最硬的东西可能就是头盔了,难道要拿着头盔跟他打一场?
他们本就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货色,之前遇到的人大多吓吓就行了,哪里遇到过像这样横的人?
天气太热,矮个子也不想和这些傻逼一起就这样傻愣着,叼着烟说道:“你们是帮谁讨债的,要不说给我听听?我他妈的还没听说过借钱的时候随便写个名字就能当成担保人要钱的,老子哪天也去借个百八十万,担保人就写你们的名字,然后老子亲自去找你们收账,你们可别赖账。”
这语气听着不像是开玩笑,黄毛面色难看:“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关你屁事。”
矮个子一脸不耐烦,他还有事呢,修完车就得走了。
黄毛深吸一口气,经过长达一秒钟的深思熟虑,他觉得有必要先摸清楚这家伙的底再做打算,现在应该暂时撤退。
这不是怂,而是稳。
于是在韩昼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突然骑上车,冷笑着说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不过今天的事还不算完,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就准备带人离开,然而就在这时,韩昼忽然冲了过来,轻松便掰开了他的手指,将他手里的助听器抢了回来。
黄毛全力反抗,依旧感觉手指都快断了,正要怒骂出声,就见矮壮男人提着钢棍冷笑着走了过来,于是也不打算放狠话了,发动摩托车就带着众人一起离开了这里。
汽车的轰鸣声很快消失不见。
这不就是一群精神小伙吗……
看着他们的背影,韩昼暗暗摇头,然后将助听器还给了钟银。
后者先是用毛巾和纸反复擦干了助听器上的汗水,这才小心地重新戴好,说了声“谢谢”。
虽然脾气差,也不相信他人的善意,但这个女人似乎并不会吝啬自己对于他人帮助的感激之情,真是个矛盾的家伙。
钟银也对矮个子表达了谢意,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觉得韩昼比较好说话,问道:“你们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韩昼一愣,这才忽然想起这女人是一个听障患者。
在失去助听器的那段时间里,她虽然能靠眼睛大致了解到现场的情况,但她的世界是无声的,也不会唇语,所以就像是在看一出默剧。
第五十七章 你听了不会生气吧
矮个子开着换好车胎的货车匆匆离开了。
为了表达自己的谢意,钟银特意表示这次换轮胎不要钱,但矮个子却执意给了钱,还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说道:“那些傻……那些家伙说不定还会来,到时候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来处理他们。”
他说这话时的表情颇为复杂,目中隐隐看得出几分缅怀之色,就差来一句我是过来人了,估计是想起了曾经替人追债的那些岁月。
他帮钟银倒不是善心大发,只是单纯地为了感谢韩昼昨晚的不告之恩,而且那些一头杂毛的家伙一看就不成气候,招惹了也没什么。
韩昼的脸皮很厚,虽然刚刚没怎么出力,却也有样学样,也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钟银,严肃道:“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来修理他们。”
钟银这会儿又恢复了冷淡的样子,一边摘手套一边重复道:“修理?”
我只是在翻译那家伙的话……
韩昼心中吐槽,脸上却是义正言辞:“他们把车留在了这里,就说明还有再过来的借口,到时候说不定还要纠缠你。”
钟银面无表情:“所以你觉得为了避免他们的纠缠,我就应该让你来纠缠我和小铃吗?”
“麻烦不要用有色眼镜看我,我可没想纠缠你。”
“那就是想纠缠小铃?”
你看人真准……
韩昼正色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做这些不是为了纠缠你们。”
“那你是为了什么?”
钟银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汗水,“你刚刚听到陈子晓这个名字了吧,他是我之前认识的一个人,当时他就是打着帮我解决麻烦的旗号来接近我的,我也一度认为他是可以信任的朋友,但结果你也看到了。”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目中却闪过一丝失望。
迟疑片刻,她把挂钩上的另一条毛巾递给了韩昼。
韩昼有些意外,心说突发事件还是有些用处嘛,想了想好奇道:“所以他到底是不是你男朋友?”
钟银冷冷看了他一眼:“说了不是,你想干什么?”
“就随口问问。”
韩昼用毛巾擦起了汗,他之前还以为这女人是为情所伤,现在看来应该不是,也没打算回答对方之前的问题,问道,“所以这辆摩托车你还打算修吗?”
他看向停在修车厂里的那辆老旧摩托车。
“当然要修,这样他们也没正当理由找事,不过不用急,我们先进去吧,记住,别把刚刚的事告诉小铃。”
“嗯。”韩昼满口答应。
“还有,现在周围也没人了,你还是可以把那一拳还给我,进屋以后就不能反悔了。”
“你能不能别惦记这个了?”
“……”
两人回到屋子时,莫依夏正和钟铃一起在看手机上的视频。
手机用的当然是钟玲的碎屏手机,江白倩管得很严,莫依夏的手机是不能随便用的,而且她的手机价格很贵,如今作为一个贫穷的妹妹也不方便拿出来,不然会崩人设。
看两人的样子似乎相处得还不错,现在的钟铃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说的话别人基本听不见,所以才选择用这种不用说话的方式作为交流。
但这给人的感觉无疑是相当奇怪的,或许是心情有些忐忑,她分明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却显得有些拘谨。
见韩昼两人进屋,莫依夏甜甜笑道:“你们回来了,我们正准备下棋呢。”
她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了韩昼一番,犹如在审视一个犯罪嫌疑人,后者脸色一黑,总觉得这家伙的眼神不怀好意,像是在怀疑他是不是被钟银打了一顿,正在寻找伤口。
“准备下什么棋?”
钟银温和地接过话茬,这女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双标,面对莫依夏就温柔平和,面对韩昼则是异常冷淡,哪怕后者刚刚才帮了她一次,说话的语气也依旧显得很生硬。
韩昼观察着钟玲的嘴唇,琢磨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抢答道:“先别说,让我猜猜……象棋!一定是象棋对不对?”
他看见钟铃的嘴唇动了,看嘴型应该是“象棋”两个字,对自己的结论颇为自信。
莫依夏笑了:“哥哥可真是努力呢,棋盒分明就在我手里拿着,可哥哥却看也不看,非要为了锻炼智力舍弃眼睛不用,而是靠猜。”
她的手里的确拿着象棋的棋盒,一边说着一边将棋子从棋盒里拿了出来,在棋盘上一一摆好。
钟玲家里有不少种类的棋,应该是姐妹俩平日用来打发时间的娱乐方式。
韩昼闻言有些尴尬,他进门就顾着观察钟铃的嘴唇了,居然连这都没注意到,实在是有些丢人了。
不过他心理素质很强,装作听不懂这话的意思,脸不红心不跳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还会下象棋了?”
他倒不是怀疑,只是觉得新鲜。
莫依夏平日里能展示自我的机会属实不多,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如果排除略显抽象的特工技能不论,韩昼所知的对方身上比较正常的一个技能也就是会做饭了。
她一直都是不完整的,被母亲束缚着,也自我隐藏着,就连展露出来的部分也不知道是否是真实的。
此时的莫依夏似乎已经完全入戏了,闻言白了他一眼,气恼道:“哥哥,我会的东西分明很多的,你怎么一点都不了解我?”
韩昼头皮发麻,怎么觉得这话有点像撒娇啊,你真的是莫依夏吗?
钟铃抿嘴微微地笑,觉得这对兄妹很好玩。
两个女孩很快在棋盘上展开了对弈,她们都是皮肤白皙的女孩,长发在电风扇的吹动下不断飞舞,看着分外养眼。
韩昼凑了过去,打算看看这两人下棋的水平。
他自认为下象棋还是很有一手的,莫依夏一直在损他,那他也必须抓住机会给这家伙一点颜色看看才行。
钟银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三个女孩长发飘飘,身上散发的香味不停钻进韩昼鼻子里,只可惜矮个子没有看见这一幕,否则刚刚绝不会说出“你不容易”这种话。
韩昼此刻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棋盘上,两个女孩显然都不是新手,下起棋来倒也有来有回,不过莫依夏的水平似乎要略逊一筹,没过多久就不敌钟铃被对方用马将死。
又下了几盘,莫依夏居然一局都没赢过,几乎每次都是棋差一招,偏偏钟铃做起事来又很认真,丝毫没有放水的意思,一下完就重新摆好棋子继续,气势汹汹,莫依夏很快就达成了五连败的成就。
钟铃的这一点倒是和古筝很像,不过后者是压根不会在意所谓的人情世故,而她则更像是全身心沉浸在棋局当中,从而忘记了人情世故。
眼见莫依夏又被将死,韩昼正要嘲笑,就见对方忽然抬头诉苦道:“哥哥,铃姐姐好厉害,我下不过她,你帮我报仇雪恨吧!”
韩昼一愣,随即有些反应过来,险些热泪盈眶——妹妹,难道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他差点忘记了,就像莫依夏故意装成学不好数学物理一样,她刚刚或许也是故意装作下不过钟铃的,为的就是能让“哥哥”出手,借着对弈的机会和钟玲有所接触。
实在是太贴心了。
不过这家伙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是不是太夸张了一点?
不对,肯定有猫腻……
韩昼有些狐疑,代替莫依夏坐到了钟铃对面,而钟玲对此也没有说什么,摆好棋子看了他一眼便开始下棋了。
唯一可能会有所怨言的人此刻并不在这里——钟银不知道跑到哪忙活去了。
韩昼打起精神,默默和钟玲对弈起来。
其实就目前来看,虽然钟银的态度依旧强硬,但接触钟铃的计划还是有在稳步进行的,其中莫依夏可谓是功不可没。
想起对方平日的性格,韩昼有些感动,这家伙今天虽然一直在阴阳怪气他,但所做的一切也都是在帮他,只要最后不搞什么条件交换的那一套,那他事后绝对要好好夸夸这家伙。
“哥哥。”
似乎是听到了韩昼的心声,下一秒,站在一旁观战的莫依夏忽然开口了。
“我突然想起有一件事还没有告诉你,你听了不会生气吧?”
韩昼嘴角一抽,忽然缩了缩手,觉得这些棋子有些烫手。
第五十八章 网名和备注
韩昼一听莫依夏居然还有能让他生气的事没告诉他,顿时连棋都不会下了,警惕道:“什么事?”
“你赢了我就告诉你。”
莫依夏浅浅一笑,把一边的水递给了他,显得颇为殷勤。
“是吗?”
韩昼心中狐疑,怀疑这家伙是在故意扰乱他的下棋思路,于是不敢大意,把身心都投入到棋局上。
钟玲下棋的速度很快,几乎鲜少有过多思索的时候,每次落子不超过三秒钟,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而相较之下韩昼的速度就显得有点慢了,毕竟他有一段时间没碰象棋了,需要熟悉一下。
钟铃也不催促,一直低头专注着棋局的局势,下了半天愣是没有抬头看过韩昼一眼,两只小手交叠放在浑圆的大腿上,不时整理一下被风扇吹乱的头发,显得颇为恬静。
她的眼睛大而明亮,而且相当澄澈,犹如屋外一碧如洗的天空,纯净而简单,不掺杂半点杂质,鹅蛋小脸略显幼态,红唇丰润,给人一种忍不住想要呵护的冲动,如果只是看她的外表,韩昼很难想象这居然会是大自己一级的学姐。
想到这里,正好趁着钟银不在,韩昼试着搭话道:“学姐,你在大学里是什么专业?临城大学食堂怎么样?宿舍环境好不好?”
他倒也不全是为了搭话,这些确实是他比较在意的问题,虽然选了临城大学,但他还从没有了解过这所学校的具体情况,只记得古筝说过还不错。
钟铃愣了一下,或许是第一次听到“学姐”这个称呼的有缘故,她的脸上竟是浮现出几分仪式感,小腰板顿时挺直了不少,张嘴想要说话,但最终还是没开口,而是小心地拿出手机,快速输入了一行文字。
韩昼的手机发出声响,拿出手机查看,果然是对方刚刚发来的飞信消息。
“金融系。”
“好吃,但有一点贵。”
“女生宿舍很好,男生不知道,听说是四人间。”
很简单的三条消息,依次回答了韩昼的三个问题。
没想到是金融系的……
韩昼把车往前挪了一格,又问道:“我听说学校里有一片很大的湖?”
这次就是单纯的搭话了,还是没话找话的那种。
钟铃没有不耐烦,先是移动了一个棋子,然后在手机上输入道:“有,叫天使湖,很漂亮。”
“有多漂亮?”
“很漂亮”
“是吗,那我倒是要见识一下……”
韩昼还想多说,鼻尖却忽然飘来一阵香味,扭头一看,原来是莫依夏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帽檐差点没戳到他脸上。
或许是基于自己目前妹妹的身份,这家伙毫无偷窥他人手机的自觉,先是看完钟铃发来的消息,然后忽然惊奇道:“呀,原来你给铃姐姐的备注是大眼妹啊,真是太不礼貌了。”
韩昼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不是备注。”
“那是什么?”
“这是学姐的网名。”
自己取的?
莫依夏眉头微挑,扭头看向钟铃,后者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嘴角却浮现出温馨的笑意,低头打字道:“这是爸爸以前给我们取的名字,说是按照我和姐姐的特征取的。”
两人一起看完她的回复,韩昼大感新奇之余,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钟银那女人会是什么网名,这家伙虽然漂亮,但外貌好像也没什么明显的特征,莫非是依据性格?那她该不会是叫火爆姐吧?又或者面瘫姐?冷面姐?一拳超人姐?
其实平心而论,钟银身上是有一个比较明显的特征,但这个特征不适合用来当网名,毕竟大胸姐什么的再怎么说都有点那啥了……
就在这时,莫依夏忽然好奇道:“那铃姐姐,你有给我哥哥取备注吗?”
这只是她的随口一问,但钟铃脸上却出现了明显的迟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她不但给韩昼取了备注,而且恐怕还不是什么好听的备注。
“不能说吗?”
莫依夏追问,她和钟玲不熟,不好像看韩昼的手机一样去看对方的手机,于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对方。
韩昼却显得丝毫不在意,摆手笑道:“我说妹妹啊,一个备注而已,没什么好问的。”
他尽可能地让自己的表情和语气显得自然,心里却是直打鼓,心说千万不能让这家伙看见自己给她的备注。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眼巴巴地看着钟铃。
钟铃犹豫了一会儿,低头输入了几个字,但没有立即发送,而是过了好几秒钟才发送给了韩昼。
飞信提示音随之响起,韩昼拿起手机一看,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因为弹出来的这三个字味儿实在太冲了。
“虾头男。”
手机又响了一下,后面跟着四个字。
“这是备注。”
这他丫的算什么备注?
韩昼不用想都知道,这个备注绝对是一开始钟银怂恿钟铃改的,那女人对他的成见不是一般的大,第一印象很差,如今这种冷淡的态度或许就和第一印象不好有一定的关系。
不过作为一个真正的听障患者,得知相依为命的妹妹被人用听力差作为欺骗的借口来达成接近的意图,她会那么生气倒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过这摆明了是误会啊,哪怕一开始用这种备注之后也可以改掉才对,想到这里,饶是韩昼都不由有些恼怒。
而事实也的确和他猜的一样。
那天钟银确实相当生气,而且并没有在第一时间问清楚这是一个误会,生怕单纯的妹妹被这个骗子所欺骗,于是搜肠刮肚不成,这才在网上选了这么一个最不明觉厉的词作为备注,用来时刻提醒钟铃不要被对方的花言巧语所骗。
她还以为韩昼加了妹妹的飞信后会经常发骚扰信息,不过对方之后一直没主动联系过,这才稍稍安心,渐渐也忘记了备注的事,直到现在都没想起来。
莫依夏自然也看见了出现在韩昼手机上的消息,当即勃然大怒,柳眉一挑,一巴掌重重拍在棋盘上,让棋子掉得到处都是,高声道:“太过分了,你怎么能给我哥哥取这样的备注!”
韩昼微微一怔,看不出莫依夏到底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不过有一点他可以确定——这家伙突然把棋子打乱绝对是故意的!
现在是我占据着大优势,这家伙摆明了是不想让我赢啊!
钟铃被吓了一跳,输入框里的“对不起”还没来得及发出去,下意识便起身道歉:“对不起!”
她的声音依旧很小,但这回韩昼两人却都听清了,是一种很害怕很慌乱的语气,声音软软糯糯的,配合脸上不安的表情,这样子简直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
钟银显然听见了客厅里的动静,拿着明晃晃的菜刀就急匆匆地冲了出来,冷冷问道:“怎么了!”
凶狠的眼神直接就锁定在了韩昼身上。
韩昼都傻了,这家伙出场不是拿扳手就是拿菜刀,怎么感觉是随时准备火并啊,还有,你看我是几个意思?
指望钟铃解释一时半会肯定是说不清的,于是莫依夏立即开始了冲锋陷阵,用一种快哭出来的语气说道:“你们凭什么说我哥哥是虾头男!”
那样子委屈极了,看得韩昼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遭遇了天大的不公,而且你说虾头男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声?
钟银起初还以为是妹妹受了委屈,一听这马上就明白了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身上的气势瞬间荡然无存,当即认错道:“对不起,备注是我让小铃改的,要怪就怪我,千万别怪她,我马上让她改掉。”
钟铃低着头正准备承受怒火呢,听了姐姐的话有些意外,不是说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就要把这个人拉黑吗,为什么还要改备注?难道不拉黑了吗?
不等众人说话,钟银看向韩昼,说道:“你的名字。”
“什么?”韩昼愣了愣。
“我问你的名字是什么,你一直没说过自己叫什么。”
“哦,我叫韩昼。”
钟银微微点头,拿出手机递到韩昼眼前:“这是我的飞信,你加吧,加了之后把备注改成虾头女好了,我不会介意的。”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把菜刀放下来……
韩昼惊疑不定,其实他也没多生气,就算有不舒服在钟铃说对不起的时候也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
不过这女人的处事逻辑还真是够简单的啊,我打了你一拳,那你也打我一拳就好了,这样就算扯平了,大家谁也不欠谁。
当然,这是在她感觉自己错了的时候,这似乎就是她的道歉方式,让对方以牙还牙,就连备注这种事都是这样……
韩昼看了一眼钟银的手机,虽说没有碎屏,但一看就是个老手机,屏幕上有个很大的飞信二维码,他扫了一下,将其加了起来。
随意扫了一眼对方的网名,他忽然愣住了。
这家伙的网名并不是他想的那些火爆姐之类的名字,可以说相去甚远,只是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长姐。
第五十九章 叫我依夏
眼见事情平息,钟银便提着菜刀离开了。
她拿着菜刀出现倒不是为了威慑谁,而是之前刚好在厨房切菜,听到动静后没来得及放下菜刀便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在之后的时间里,她一直显得相当忙碌,几乎没有在客厅里出现过,不时还会到屋子背面的修理厂看一眼,看看有没有来修车的人。
或许这就是长姐吧。
韩昼心中叹息,心想我也是个苦命人,没爹疼没娘爱,为了活命还在不停奔波,居然还有心情感慨别人的生活不易。
莫依夏正帮着钟铃一起捡着地上的棋子,歉声道:“不好意思铃姐姐,刚刚我太冲动了,不该对你发这么大脾气的。”
钟铃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
“不过棋子都乱了,没办法再继续下下去了,要不然你们重新开始吧?”
韩昼就知道莫依夏打的是这鬼主意,当即冷笑道:“不用了,我记得当时棋局的全貌,马上就能复盘。”
他有“过目不忘”的技能,记住棋局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这种能力其实很适合拿来打麻将和打扑克,但他厌恶赌博,不会去碰这些东西,如果只当作娱乐也不需要用这一能力。
莫依夏显然不信他的话,眼里的怀疑都快溢出来了。
韩昼也不说话,三下五除二便将棋子复盘,说道:“当时就是这样的,接下来是轮到学姐走。”
钟铃盯着棋盘默默看了一会儿,回忆片刻,发现好像的确和当时一模一样,不由小嘴微张,显得有些惊讶。
莫依夏则是没说话。
棋局继续,韩昼此前本来就掌握着不小的优势,再加上这次对弈中钟铃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很快就败下阵来。
她呆呆地看着自己被将死,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摆好棋子开始下一局,而是拿起手机上发消息问道:“是这个‘韩昼’吗,我怕打错字。”
原来她一直在惦记着备注的事,似乎是觉得之前的备注太伤人了,心中一直留有愧意。
“是这个。”
韩昼看着消息点了点头,忽然觉得不行,心说一直这么发消息交流也不是个事儿啊,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变成哑巴了吗,于是提议道,“学姐,你可以直接说话的,我仔细听应该能听见。”
钟铃握紧手机,眼神黯淡了几分,她之前也以为自己的情况好了一些了,所以当发现韩昼听不见自己说话的时候才会把他当成聋人,可后来才知道自己的问题不但没好,反而更严重了。
她张了张嘴,但很快就闭上了,打字说道:“我的声音太小了,你们听不见的。”
“可你刚刚道歉的时候我们都听见了。”
“没错。”
莫依夏一把夺过韩昼的手机,认真道,“铃姐姐,你不能用发消息的方式和哥哥交流了,你的声音那么好听,应该被全世界听到才对,不该被藏起来,所以哥哥的手机我就暂时没收了。”
韩昼有些不满,这些应该是他的台词才对,怎么被这家伙抢了?还有,发消息的又不是我,你抢我的手机干嘛?
他看着钟铃,一脸真挚地附和道:“没错,学姐,如果是刚刚那么大的声音,那我们还是能听见的,就算再小一点也没有关系。”
这女孩并不缺少发出声音的条件,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说话的声音会那么小,莫非问题不出在生理,而是出在心理上?
钟铃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对不起,我做不到。”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韩昼的眼中,她只是动了动嘴唇,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不过他大致能读懂对方的意思,说道:“可你刚刚不就做到了吗,我们都听得很清楚,要不再试试?”
钟铃迟疑了一下,依旧只是轻轻摇头,将棋子重新摆好,准备继续下棋。
韩昼也没打算强求,这问题真有这么好解决早就解决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却见莫依夏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把手机屏幕直接按在了他的脸上,冷冷问道:“哥哥,能告诉我这几个字怎么读吗?”
她显然是看到了韩昼给自己的备注,或许一开始抢走手机就是为了这个,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韩昼连忙装傻充愣,脑袋往后挪了挪,语重心长地说道:“妹妹啊,有不懂的地方就要多查词典,不能什么都依赖哥哥,你要明白,有些路啊,终究是要一个人走的……”
“是吗?”
莫依夏不慌不忙地把手机往钟铃眼前凑过去,混不在意地说道,“那我只好问问铃姐姐了。”
这还了得?韩昼一把抓住她的手,表情诚恳道:“我觉得哥哥肯定能陪你走一辈子的,尽管依赖我好了,没有问题的。”
莫依夏低头看了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轻笑道:“一辈子这种话是不能乱说的哦……哥哥。”
不过这个回答似乎还算令她满意,她把手机还给了韩昼,起身说道:“你出来一下。”
说着就往门外走去。
眼下棋局还在继续,韩昼对钟铃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就跟了出去,心中不免有些庆幸,还好“非纯情黄料特工”这个备注没有被钟铃看到,否则绝对会毁一波形象。
钟铃虽然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备注,但还是克制住了好奇心,坐在凳子上低头看着棋盘,静静地等待着。
两人走到屋外,韩昼顶着灼热的太阳,问道:“怎么了?”
莫依夏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平静道:“这家人似乎打算留我们在这里吃晚饭,你和那个女人刚刚是背着我在外面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吗?”
你别整得跟捉奸一样……
韩昼忽略了后半句话,疑惑道:“真的假的?”
他倒是没察觉到钟银有请他们吃饭的意图。
“应该是这样,不然应该不会那么早在厨房做准备。”
“挺好的。”韩昼笑了笑,这倒是意外之喜,“不过这个有必要出来说吗?”
莫依夏淡淡道:“你可能忘了一件事,我五点以前就要回去,所以肯定是不能留下的,而且我也不喜欢在外面吃饭。”
她不喜欢在外人面前摘下口罩。
韩昼思索片刻:“那到时候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随便找个理由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应该很想留下来吃这顿饭吧,走了还有脸回来继续蹭饭?”莫依夏审视着他的表情。
韩昼无奈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点出我的心思,心理学有那么厉害吗?我就老是猜不出你在想什么。”
“你很想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莫依夏盯着他的眼睛。
“当然了。”
莫依夏沉默片刻,说道:“然后就可以顺势闯入我的心房,拿下我这个非纯情黄料特工?”
“我还是更喜欢你自称纯情女高中生……”
韩昼同样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算了,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不是说有事情没告诉我吗,现在我下棋也赢了,该告诉我了吧?”
莫依夏确实有事瞒着他,但还是没打算说出来,而是略有深意地说道:“明天你来我家的时候就知道了,记得别生气。”
韩昼一阵头大,你这家伙跟我拍悬疑剧呢:“你还有完没完了,现在不能说吗?”
莫依夏没有回答,只是转移话题道:“明天还是我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没有?”
“什么都行?”
“只要是能买到的,不过要看你配不配。”
韩昼琢磨了一会儿,随口说了个最简单的,这个他肯定配:“那老莫,我想吃鱼了。”
他谈不上多喜欢吃鱼,但能让不喜欢吃鱼的莫依夏做鱼也算得上是一种小小的报复,就当是“报答”这家伙今天一直阴阳怪气他这件事了。
“就知道你需要补脑,吃鱼可以,不过不要叫我老莫,太难听了。”
“那叫什么?妹妹?”韩昼纳闷地看了她一眼,“你不嫌恶心?”
“你忘记我们之前改变称呼的那个交换条件了吗?你分明连棋局都能记住,以后也要好好记住我说的话才行。”
莫依夏叹息一声,转身走进了屋子之中。
“叫我依夏。”
第六十章 新的状态
回到屋内后,莫依夏便继续扮演起了妹妹的角色。
这对她而言或许也是一种相当新鲜的体验,看起来还挺乐在其中的,起码表面来看是这样,如果不是了解莫依夏,韩昼说不定会忘记这是一场扮演,而是会把这当成是对方最真实的样子。
不过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真的了解莫依夏吗?
事实上,他从未深入了解过这个女孩,两人的相处时间不长,他一直以来所看到的也仅仅只是莫依夏戴着口罩示人的那一面,然而如果妹妹的角色是源自扮演,那么她一直以来所展露的一面就一定是真实的吗?
韩昼也不敢确定。
他一直看不懂莫依夏的心思,虽然这家伙平时表现得还算正常,但他从未忘记对方是一个厌世的女孩,因此哪怕让她不讨厌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可在状态栏上的个人信息一直毫无变化的情况下,他始终觉得和对方隔得很远。
因此当对方说出那句“叫我依夏”的时候,他的心情是相当复杂的——这句话不是玩笑,也不是调侃,就只是一种简单而直白的诉求。
一段关系的变化往往可以从称呼的变化上体现出来,这是任何人都可以直观感受到的。
韩昼没有忘记莫依夏的另一句话,这是她的另一个诉求,而这个诉求似乎才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希望自己以后能好好记住她的话,类似的话对方之前好像也说过。
韩昼很难描述自己当时的心情,只记得自己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钟,心中忽然生出一种难以描述的奇妙情绪。
是什么情绪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两个人的距离确实是拉近了。
没来由的,韩昼忽然想起了不久前莫依夏伸手触摸树叶的那一幕。
阳光,树影,风和少女。
只需轻轻踮起脚尖,便会刚好吹来一阵足以将树枝压低的风,谁都不知道这阵风源自何处,可当它吹拂而来,指尖和树叶之间的距离便会被自然而然地抹去,伸手便能触及。
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变化大概也是与之类似的情况吧,只取决于你是否愿意踮起脚尖,又是否愿意去寻找这样的一阵风。
想到这里,韩昼心中忽而生出一些遗憾——当时果然就应该把那个画面拍下来的。
“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梦游吗?这是兵,哪怕过了河也不能后退的。”
莫依夏嫌弃的声音从桌对面响起,韩昼和钟铃的三局对弈不久前已经结束了,两胜一负,现在换成了他和莫依夏下棋。
韩昼的思绪被拉回,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下错棋了,厚着脸皮笑道:“我这个是特种兵,能后退很合理吧?”
莫依夏沉默片刻,拿起炮高高举起,随即干净利落地落在了对方的将上,棋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这个是高射炮,千里之外取你首级也很合理吧?”
一旁观战的钟铃惊呆了,小嘴微微张着。
“我只是后退了一步而已,你这高射炮直接将军就太过分了。”
韩昼讪笑着把炮和兵退到了原来的位置。
对局继续,棋盘上的局势颇为焦灼,两人势均力敌,一连拼杀了数个回合也没有分出胜负。
莫依夏这家伙之前跟钟铃下棋的时候果然没用全力。
钟铃从冰箱里拿出一些李子,装进盘子里洗干净后放在桌子上让两人吃,自己也仔细挑出几个放在手心,小口小口地咬着,看着棋盘出神。
她之前一直都只是和姐姐下棋,像这样看别人下棋好像还是第一次。
或许是李子还没熟透的原因,入口略显酸涩,以至于女孩的眉头不时微微蹙起,清澈的眼眸随之荡出涟漪,不过哪怕酸得牙齿打颤,她还是会小口将每一个李子吃完,像是不舍得浪费。
韩昼这才注意到,这家伙居然一声不响地把盘子里所有发青的李子都挑走了,留下的基本都是暗红色的成熟李子。
他没有多言,只是拿了一颗塞进嘴里尝了尝,说道:“很甜,是家里种的吗?”
他记得院子里有一颗李子树。
钟铃微微点头,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视线看向莫依夏,拿起一颗李子递给对方,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不吃。
莫依夏笑着婉拒道:“铃姐姐,我就不吃了,过一会儿我要和朋友去唱歌,要吃很多好吃的,现在得留着肚子。”
这显然是她准备好的离开的理由。
钟铃一怔,将李子放回盘中,轻轻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钟银刚好拿着水瓢走了出来,似乎听到了莫依夏刚刚的话,惊讶道:“你们要走了吗?我打算让你们留下来吃顿饭,菜都在准备了。”
莫依夏佯装震惊,不知所措道:“这样吗?这怎么好意思?”
钟银柔声说道:“算是道歉和道谢吧,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说完瞥了韩昼一眼,眼神瞬间就没那么客气了。
看着这家伙手中的水瓢,韩昼干笑两声,心说你每次出场手里不拿个家伙是不自在吗?
还有,你能不能好好看我?
莫依夏做出犹豫的姿态,艰难道:“不好意思啊银姐姐,我是很想留下来吃饭的,但我已经和朋友们约好了,所以实在没办法……不过哥哥可以留下来的,他是个大饭桶,一个人可以吃两个人的分量!”
钟银姐妹俩不约而同地看向韩昼,后者默默掏出墨镜戴到了脸上,本以为莫依夏终于能好好说一次话了,谁知道最后还是不忘损他一句。
“没事的,和朋友的约定更重要,下次再来也可以。”
钟银笑了笑,拿着水瓢走进厨房,倒是没对让韩昼一个人留下来这件事有什么意见,但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韩昼看着她离去,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现在是下午三点多。
莫依夏显然早就决定好了,甜甜笑道:“四点半。”
她需要在五点以前回家,四点半走的话差不多可以刚好到家,看得出来,她还是很珍惜这难得的自由时光的,并不想提前回去。
思索片刻,她忽然说道:“等下完这盘棋我们玩点别的吧,可以三个人一起玩的那种。”
钟铃动了动嘴唇,刚好被韩昼察觉到了,他观察着对方的嘴型,问道:“学姐是不是在说可以打牌?”
钟铃点点头,很快就找来一副扑克牌。
三个人比较适合的玩法就是斗地主了,韩昼和莫依夏下完棋后,三人便开始了斗地主。
不过前面也说过了,像韩昼这种过目不忘的人打牌是很占优势的,因为他可以轻松记住所有打出的牌,从而判断对手手里还剩下哪些牌。
因此哪怕有所放水,他也是赢多输少。
钟铃比较擅长的应该是双人的棋类运动,斗地主估计玩得比较少,所以几轮打下来显得笨手笨脚的,她其实很想像韩昼那样一边大喊“王炸”一边气势十足地把牌丢出来,只可惜这对她来说太难了。
不过即便如此她也玩得相当认真,赢了脸上就会露出灿烂的笑容,有时候还会和莫依夏击掌,以此庆祝打倒了邪恶的地主。
莫依夏的目标很明确,如果是和韩昼同为农民就兴致缺缺,但如果双方分属于不同阵营,那她就会打起十二分精神,势必要让对方品尝败北的滋味。
韩昼冷笑连连,论斗地主莫依夏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很轻松便抵挡住了这家伙的攻势,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三人玩得不亦乐乎,没多久闲下来的钟银也参与了进来,而玩法则从斗地主变为了炸金花。
这个就无法依靠记忆力取胜了,更考验运气和心理素质等能力,说白了就是看谁更能装,这一点无疑是莫依夏的强项。
游戏开始之前韩昼被勒令摘下墨镜,因为这会遮挡他卑鄙的眼神,从而干扰大家的判断——这是莫依夏的原话。
几人定下赌注,游戏结束时输得最多的两个人要去收拾院子,然后便开始发牌。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钟银的加入,针对韩昼的人数从一变成了二,这个女人居然也针对起了他,而且完全是抱着同归于尽的觉悟,非要和他斗到底,使得韩昼苦不堪言,暗叹一代赌神就此陨落。
而这也就导致了他和钟银两人最终沦为了输得最多的人,要一起收拾院子。
时间很快来到四点半,随着游戏的结束,莫依夏也要离开了。
她语重心长地告诉哥哥,一定要愿赌服输,好好帮人打扫院子,韩昼连连称是,决定送她离开。
两人正要走出院门,却见钟铃忽然快步走了过来,将装着熟透的李子的袋子递给了莫依夏,意思不言而喻。
莫依夏接过袋子,笑着说了声“谢谢”。
钟铃也笑,站在门口目送着两人离去。
韩昼和莫依夏一路无言,很快就走出了巷子,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的小广场。
太阳依旧高悬,气温炎热。
莫依夏淡淡道:“你都把我送到这里了,再回去蹭饭不会尴尬吗?”
“没事,我心理素质好。”
韩昼混不在意,有莫依夏在虽然好,但很多事不好发挥,否则要是当着她的面诱导钟铃说出“我想恋爱了”,这家伙绝对会产生怀疑。
“脸皮厚可不等同于心理素质好。”
韩昼充耳不闻,有些担心道:“你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吧?”
他生怕这家伙不认识路。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你真把我当成离不开你的小妹妹了?”
“那倒不是。”
韩昼笑了笑,稍稍放下心来,挥手说道,“没问题就好,那么妹妹,明天见了。”
莫依夏站在原地没动,叹息一声道:“扮演都结束了,我现在不是你妹妹了。”
韩昼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试探道:“那……依夏,明天见?”
“嗯。”
莫依夏应了一声,眼神没有丝毫变化,压低帽檐走出小巷,径直走入阳光之下。
“明天见,韩昼。”
韩昼笑了笑,目送着女孩离去,这才看向状态栏中不久前弹出的文字。
【随机状态已刷新,可随时进行查看,剩余刷新时间:72小时】
第六十一章 同病相怜
韩昼回到小巷深处,院门已经关上了,不过没有上锁,一推就开,看来钟银并没有趁机把他拒之门外的打算。
他走进院中,刚好看见这女人从屋里抱出几把扫帚铲子和锄头,一股脑地丢在地上,发出“哐当”的声响。
见韩昼有些发愣,钟银丢给了一把扫帚过去,冷冷道:“愣着干什么?把门关上,过来帮忙。”
韩昼接过扫帚,转身关上院门。
想了想,他觉得有些话有必要说清楚,于是说道:“你看吧,最开始的事是一个误会,你打了我一拳我不追究,就当谁也不欠谁了,可刚刚在外面我好歹帮了你吧,我也不指望你对我的态度能有多好,但能不能别那么差?”
钟银一怔,拿着扫帚思索片刻,微微皱眉道:“我对你的态度很差吗?”
“你不会一直没发现吧?”
韩昼瞪大眼睛,深吸一口气,痛心疾首道,“你对修车的客人的态度都比我好十倍。”
钟银不以为然,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客人会付钱,你又不给我钱,况且顾客是上帝,对待客人的态度本来就应该好一些。”
韩昼干笑两声:“可你对上帝的态度也没好到哪去……”
“你说得对,既然我连上帝的面子都不给,那对你也谈不上态度差吧。”钟银声音冷淡,“我对大多数人都这样。”
她开始打扫院子,继续说道,“你的确帮了我,所以我才打算请你吃饭,以后我也会找机会帮你一次,这样就扯平了。这边我来打扫,你扫那一边,记得扫干净一点。”
韩昼才不信这女人的鬼话,他敢打赌,要是这次没有莫依夏在,就算他帮了这家伙也绝不可能被留下吃饭。
他跟着扫起了地,忍不住叹息道:“你和所有都是用这种方式相处吗?欠了就还,简直跟算账一样,这样不累吗?”
钟银不咸不淡道:“撇不清的关系才是最累人的。”
韩昼一愣,这话倒也不能说毫无道理,他发现这女人虽然态度差,但好歹能好好交流,于是问道:“那个……银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钟银显然很不适应这个称呼,皱眉道:“你想问小铃为什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韩昼愣了一下:“虽然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不过我现在想问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我听学姐说你们的飞信网名是你们的爸爸根据你们姐妹的特征起的,那为什么学姐叫大眼妹,你却叫长姐呢?”
钟银手上的动作一顿,骤然投来危险的目光,冷冷道:“你觉得我的特征是什么?”
反正总不能是长吧……
韩昼沉默片刻,试探道:“脾气大?”
“我脾气确实不好,不过你说话的时候为什么要把墨镜戴上?”
韩昼不动声色道:“太阳太大了,我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钟银眼睛微眯,看了好他一会儿,沉声说道:“‘长姐’这个网名是我自己取的,我爸起的名字我不喜欢。”
“哦?”
韩昼眼前一亮,顿时求知欲爆棚,连忙伸长脖子问道,“叔叔给你起的什么名字?”
钟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放下扫把,拿起靠在一旁墙上的铁铲,冷笑道:“你很好奇?”
“有亿点。”
韩昼退后几步,露出憨厚的笑容,“我觉得叔叔起名挺有意思的,你看‘大眼妹’这个名字就很可爱,所以……”
钟银冷眼看着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这样子摆明了就是不想说,再问下去说不定就该翻脸了。
韩昼有些失望,倒也没自找没趣,不过有机会说不定可以问问钟铃,干咳两声,顺势换了个话题,问道:“那学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钟银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是来打扫院子的,不是来问问题的。”
韩昼没撇撇嘴,好气地说道:“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就是故意拉着我一起输的,赌注也是你提的,你就是让我给你当苦力。”
“知道就好。”
钟银没有否认,理所当然地说道,“总不可能让我们的妹妹来做这种事吧?”
韩昼嘴角一抽,脱口而出道:“你是妹控吗?”
“是,不过比起这个……”
钟银很坦然地承认了,然后迟疑道,“你妹妹是什么情况,这么热的天她为什么要一直戴着口罩和帽子?应该不……不是因为感冒之类的吧?感觉有些奇怪……”
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拘谨,似乎生怕触碰到什么不该触碰的话题。
韩昼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这才知道了这家伙愿意和他说话的另一个重要原因——这女人恐怕是看出了莫依夏存在某些心理问题,继而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韩昼心中了然,故意卖了个关子,叹息道:“这就说来话长了。”
钟银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的应该没错,这家伙的妹妹果然也有些问题,不由有些沉默。
两人虽然一直在说着话,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他们都是手脚利索的人,打扫卫生不在话下,再加上院子里需要打扫地方的并不多,顶多有些杂草清理起来比较麻烦,很快就结束了打扫。
钟银也没真想把韩昼当苦力,整个过程不怎么费劲,就是这太阳晒着实在难受,两人没进屋,满头大汗地站在屋檐下。
钟银进屋拿了两杯水,递给韩昼一杯,大滴的汗珠流入领口:“说说你妹妹的情况。”
韩昼乐了,一口气把水喝完,说道:“你都没跟我说学姐的情况,凭什么要我跟你说?”
“你先说。”
“你怎么不先说?”
“我留你吃饭。”
“我还帮过你呢!”
韩昼没好气地说道,“而且留我吃饭不是为了答谢我吗,这还能当筹码?”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不仅关心自己的妹妹,似乎还有关心别人妹妹的想法啊,当然,她之所以那么在意莫依夏的情况,或许也有点“病友交流”的意思在里面。
事实和韩昼想的一样,钟银如今的心情确实颇为复杂,在她的眼中,现在两家人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
都是家境贫寒,父母离去,只留下兄妹(姐妹)两人相依为命,单是这就已经很相像了,可就连妹妹心理出了问题这一点都如此雷同,简直是太巧了。
同为长姐(长兄),钟银很清楚要让妹妹走出阴影是一种多么困难多么痛苦的事,一想到对方很可能也是这样,她难免对韩昼多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都不容易啊。
两人僵持不下,眼见谁都不愿松口,钟银冷冷说道:“不说就算了。”
韩昼看了她一眼。
他其实也不是不想说,他当然想得到有关钟铃更多的情报,但莫依夏不是他的亲妹妹,关于心理问题这一块应该也算隐私了,提一嘴还行,但要想拿去换情报,还是必须得征求莫依夏的同意才行。
而且莫依夏现在的问题是母亲造成的,而她现在是“无父无母”的人设,哪怕真要说出来也要适当修改一下才行。
想到这里,韩昼耸肩道:“我也不是不想说,但这是隐私,要告诉你得征求妹妹的同意才行。”
该死,这妹妹是越喊越顺口了是怎么回事……
“这句话倒是有道理。”钟银看了他一眼,赞同地点了点头。
“话说银姐,学姐现在在干什么?”
“她在厨房里忙。”
钟银微微皱眉,冷冷说道,“你这声学姐喊的倒是顺口,在这里喊喊就算了,可别想在学校里骚扰小铃。”
韩昼装作没听见,默默点开了自己的状态栏——
【姓名:韩昼】
【智力:7】
【魅力:7】
【体力:3(虚弱)】
【技能:高效学习、厨艺擅长、快速阅读,久病成医,强力投掷,过目不忘】
【职业:准大学生,临时家教,家庭厨师,精英舔狗】
【物品栏:无】
【当前状态:奄奄一息(已修改)→奄奄十息:十息尚存,可存活一天时间,二十四小时后进入濒死状态】
【精英舔狗:职业状态,选定任一目标后可开启,开启将自动解锁“土味情话”以及“迷之自信”技能,你将舍弃大多羞耻感并对指定目标进行无脑拥护,该状态可随时开启随时关闭,关闭后将存在十分钟的情绪缓冲期,在此期间,你的情感会比常规状态更易发生波动】
【听天由命:随机状态,听凭上天和命运的安排与摆布,现在的你将更容易触发临时任务和活动任务】
【状态栏等级:3,当前积分剩余:33】
目前的韩昼已经拥有三个状态了。
而最新出现的“听天由命”,就是他从这次刷新出的三个随机状态中所选择的新状态。
第六十二章 听天由命
之所以选择“听天由命”,主要还是因为这个状态能够提高触发任务的概率,这对目前的韩昼而言无疑是相当重要的,毕竟任务就等同于积分,有积分才能做更多的事。
不只是“听天由命”,他发现系统所刷取的状态本身其实就算得上是一种特殊能力,包括职业状态。
拿“精英舔狗”状态举例,虽然这玩意很恶心,但它好歹能让你多俩鸡肋技能,甚至能干扰到情绪,这一点无疑是比“奄奄一息”这种自然状态要强的。
如果是自然状态的“听天由命”,那么大概率是不会有提高触发任务概率的效果的,所以这些状态的意义并不只在于用来修改,其本身就存在一定的价值。
当然,选择“听天由命”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它足够简单,笔画少不复杂,这样的状态才容易修改,有更多的可能性,这是韩昼目前选取状态的原则。
韩昼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琢磨出一种修改方式了,他打算过一会儿就进行尝试,现在先暂时挂着看看有没有机会触发任务。
他给古筝发了条消息,告诉对方今天不去她家里了,后者难得的没有秒回,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复,表示知道了。
他有些好奇,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消息:“你是不是在外面?”
古筝这次回复的就比较快了,问道:“你怎么知道?”
韩昼笑了笑:“我也在外面,而且就在你后面,你回头看看。”
“要不是我后面是墙,我说不定真的信了,不许骗我。”
后面是墙?这是在外面的某个房间里吗?
韩昼一时猜不出来,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ktv。”
“怎么突然想唱歌了?”
古筝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我去参加初中的同学聚会了。”
韩昼一愣,猛然想起昨天看到的那张毕业照,微微皱眉,输入框中的字写了又删删了又写,最终只是变成一句话:“你没事吧?”
“没事,我是太阳嘛。”
古筝发了一个双手叉腰的小人表情包。
韩昼总觉得不放心,犹豫了一会儿,回复道:“我来找你吧。”
他现在知道了,古筝昨天之所以会拿出相册查看,估计就是因为收到了初中同学聚会的邀请,她说不定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而如今之所以会选择去,很可能有他昨天的那番话的影响。
韩昼当然希望古筝是太阳,但其他人就未必这么想了,尤其是想到照片上的情景,他很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等明天你来我家,我跟你说说我以前的事吧。”
古筝显然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好。”
既然古筝都说没问题了,韩昼也稍稍放下心来,忽然又紧张起来,连忙发了条消息,“你们有在喝酒吗?”
“点了几箱啤酒。”古筝有些奇怪,“怎么了?”
韩昼面色一变,当即回复道:“那你可千万别和他们比谁喝得多!这个真不用争!”
“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了?”
古筝很快就发了个拿枪指着猪头的表情包,“我不会随便和人喝酒的,不过就算喝他们也不可能喝得过我!”
“这我当然知道,酒神非你莫属。”
“是吧?”
“那你好好玩。”
韩昼笑了笑,想提醒古筝回家小心什么的,想了一下又觉得这压根不是古筝需要担心的问题,于是最终只是说了一句话。
“有事给我打电话。”
“你怎么跟我妈一样?”
古筝撇撇嘴,嘀嘀咕咕地收起手机,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热闹的ktv中,她独自坐在最角落的位置,灯光闪烁,周围是有说有笑的年轻男女,众人喝酒唱歌,分成不同的小圈子,声音分外嘈杂,但却没有一个人理她。
一如毕业照上的情景。
这是古筝早就预想到的结果,但她还是来了。
从进入包间开始,她的脸上始终没有流露出任何众人所期待的失落或是不安的表情,此刻更是流露出一抹由衷地笑意,这让很多暗中观察的人感到失望和不解。
本来古筝还觉得就这样坐着有些无聊,但看了韩昼发来的消息后,她连这点无聊都感受不到了,而是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把手机放在腿上,以便于随时能收到消息,女孩看也不看周围人的眼神,干劲满满地翻动着手中的单词本。
好,继续背单词!
……
韩昼很纳闷什么样的菜需要做那么久,从三点多就开始准备了,到五点愣是一点香味都没闻到,直到问了钟银之后他才知道,这女人之前只是在厨房里磨刀和切菜,真正做饭的人是钟铃。
韩昼本来还觉得没什么,直到看到一锅排骨才端上桌,他呆愣片刻,不由大惊失色道:“这些排骨也是你切的?”
钟银搬来椅子,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不然呢?”
“不是,你切排骨都不发出声音的吗?”
在韩昼的认知中,排骨是需要用菜刀狠狠剁的,厨房的位置又不算远,为什么他连一点声音都没听到?
一想到这女人悄无声息地磨着刀,又悄无声息地把排骨切成小块收起来放进冰箱冷藏,他的心里就莫名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愣着干什么?要么站到一边去,要么坐下,别站在这里挡道。”
钟银把电饭锅端到了桌子上,冷冷说道,“我倒要看看饭桶到底能吃几碗饭。”
电饭锅有些沉,看样子她应该把莫依夏的话当真了,煮了很多饭。
钟铃端着其它的菜从厨房走出,拿个韩昼一副碗筷,她显然听到了姐姐的话,捂着嘴偷笑。
“谢谢学姐。”
韩昼笑着接过碗筷,没有理会那个易怒的女人。
钟铃微微摇头表示不用谢,调整了一下电风扇的位置,然后坐到了钟银身边。
不得不说,这样一对姐妹花坐在一起的画面相当养眼,韩昼不由多看了两眼。
钟银还以为他想说什么,冷淡道:“我家里没酒,就算有酒也不可能给你喝。”
韩昼笑道:“我确实不适合喝酒。”
“冰箱里有可乐,要喝自己去倒,杯子在厨房,少喝点。”
“好。”
“骨头记得丢进垃圾桶里,弄到桌上不好收拾。”
“哦。”
“不要乱动,风都被你挡完了。”
韩昼忍不住了,这家伙简直是没事找事:“要是莫……要是依夏在这里,你是不是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钟银看了他一眼:“你妹妹叫依夏?”
“嗯。”
韩昼心想还好这家伙没问是不是叫韩依夏,否则他还真不好应声。
钟银神色柔和了些许,随即冷着脸说道:“真好听,相比这下你这个名字就有些随意了。”
韩昼深吸一口气,长叹道:“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依夏应该当你的妹妹……”
“是吗?”钟银思索片刻,似乎有些期待,认真地说道,“你可以让她认我当干姐姐。”
韩昼懒得搭理她,尝了尝排骨,这是腊排骨,应该放了不少时间了,分量很多,吃起来有点偏咸,不过想来也是,对方哪有空去买新鲜排骨,如果不是为了招待他,她们今晚估计连腊排骨也未必会吃。
他抬起头,忽然看见钟铃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还以为自己嘴上是不是沾了油,正要擦手,就听钟银解释道:“她是想问问你味道怎么样。”
韩昼恍然大悟,笑道:“挺好的。”
钟银看了他一眼,提醒道:“对小铃要说实话,不要用这种棱模两可的回答。”
我就是吃顿饭,又不是来当评委的……
韩昼想了想,如实说道:“除了有点咸和有点油之外,其他真的挺好的。”
他看向钟铃,只见对方默默点头,似乎将这些记在了心里;可看向钟银时则吓了一跳,这女人的脸色居然瞬间冷了下来,狠狠握紧了桌上的勺子,一副随时准备暴起伤人的样子。
韩昼大开眼界,不是你让我如实评价的吗,怎么还不高兴了!
他想起这女人刚刚拿他名字说事的事,眼珠子一转,忽然问道:“学姐,你能告诉我当初你们的爸爸给银姐起的网名是什么吗?”
钟银一愣,眼中顿时杀气弥漫,暗道这家伙找死,又想起对方不可能听到妹妹说话,所以只是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见姐姐没什么意见,钟铃动了动嘴唇,不出所料的还是没有声音,然后便端起饭碗继续吃起了饭。
姐妹两人显然都不认为韩昼能听见她说了什么。
“噗!”
岂料韩昼忽然笑出了声,一副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的样子。
“什么玩意,美丽端庄姐?”
钟银和钟铃同时愣住了。
第六十三章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钟银和钟铃之所以会愣住,是因为韩昼没有说错,刚刚钟铃说的的确是“美丽端庄姐”这五个字。
这简直不可思议。
没有人比钟银更了解妹妹,以前或许还好一点,可现在的钟铃简直像个哑巴,有外人的时候说话只张嘴没声音,她离得那么近都没听到对方在说什么,只能听见风扇呼呼的声音,这家伙是怎么听见的?
误打误撞?
钟银想不通,将啃了一半的排骨丢进碗里,暂时也不打算追究韩昼对自己的嘲笑了,急声问道:“你能听见我妹妹在说什么?”
钟铃同样有些呆滞,清澈的眼睛中满是茫然。
韩昼笑而不语,本想卖个关子,岂料钟银不仅再次握紧了汤勺,还用筷子狠狠压住了他的筷子,一副你不回答就别想吃饭的样子,简直是不讲道理。
他只好泄气道:“难怪你不喜欢这个网名,你看你哪有半点美丽端庄的样子。”
钟银微微蹙眉,不理会他的吐槽,说道:“回答我的问题。”
韩昼装模作样地沉吟了一会儿,似乎自己也不太确定的样子,迟疑道:“集中全部注意力的话……勉强能听到一些吧。”
钟银当然不信,这家伙的听力要真有这么好,那天就不会被妹妹当成聋子了,于是眯起眼睛说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说了你又不信,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韩昼叹息一声,随即面色一正,严肃道,“你要知道,人与人的体质是不能一概而论的,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我的听力会有所增长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等等,你要去哪里?”
钟银冷笑道:“去厨房拿菜刀,我倒要看看你在更愤怒的情况下听力能增长到什么程度。”
韩昼心中一紧,见这女人不像是在开玩笑,连忙干笑两声,说道:“别别别,我开玩笑的,我压根就没愤怒过,高兴还来不及呢。”
钟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别转移话题,你刚刚是怎么知道我妹妹说了什么的?蒙的?”
“用耳朵听到的。”
“说实话。”
韩昼无奈道:“真的是听到的,你不信可以试啊,再让学姐说一句话,我说不定还能听到。”
钟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坐回座位上,点头说道:“这个办法的确最简单。”
她给了钟铃一个眼色,提醒道:“随便说点什么,这次说长一点。”
钟铃也很好奇韩昼是不是真的能听见自己说话,很快就动了动嘴唇,钟银凑近仔细听了听,顶多听见一丁点细碎的声响,完全听不清内容。
她观察着韩昼的表情,却见这家伙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在憋笑,不时偷瞄自己一眼,似乎在做着某种比较。
这鬼鬼祟祟的样子,再配上脸上那只熊猫眼,显得格外欠揍。
她皱眉道:“你笑什么?”
韩昼板着脸说道:“我听见学姐说,‘美丽端庄姐’是叔叔给你起的第二个网名,第一个是‘大脸姐’,和‘大眼妹’是同一个系列的,不过你很讨厌这个名字,所以才换成了‘美丽端庄姐’,结果你还是不喜欢。”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呼呼声。
钟银连忙看向妹妹,后者脸上的呆滞和她如出一辙,很显然,韩昼这次说的依旧没有错,他居然真的能听见妹妹在说什么!
其实哪怕不看妹妹的反应,钟银也知道韩昼不是在胡说,因为有关她这两个网名的事只有家里人才知道,这家伙就算想提前打听也找不到人问,所以只有可能是对方刚刚亲耳听见的。
但这怎么可能?
两人呆滞之际,就见韩昼有些疑惑道:“不过银姐,叔叔为什么会说你是大脸姐呢?你的脸也不大啊。”
钟银和钟银有着三分相似,两人都是鹅蛋脸,谁都谈不上脸大。
钟银还没说话,回过神来的钟铃便下意识张嘴解释了一句,韩昼当即恍然大悟,看着钟银忍不住笑出了声:“看不出来,原来你以前还是个胖子啊。”
钟铃小嘴微张,呆呆地看着韩昼。
她这回彻底相信了,不是巧合,这个人……不,这个学弟真的能听见自己说话。
钟银满是审视地看着韩昼,皱眉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韩昼咳嗽一声:“我说了,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
钟银冷笑,起身就要往厨房走去。
“等等!”
韩昼连忙拦住她,故作茫然地思索许久,解释道,“你非要问我是怎么做到的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天赋异禀吧……”
“天赋异禀?”
钟银眉头紧锁,压根不相信这话,然而除了这个解释之外,她好像也想不出别的可能。
韩昼点点头,继续说道:“而且我也不是听得很清楚,必须全神贯注才能勉强听清一部分,算是半听半猜吧。”
他的脸上掺杂着意外和疑惑,还有一丝“原来老子那么牛”的喜悦和自得,似乎是今天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这样的天赋。
然而这当然是浮夸的演技,事实的真相和所谓的天赋没有半点关系。
韩昼之所以能听到钟铃的声音,完全得益于他目前所处的状态——
“听人由命”。
他之所以会从三个随机状态中选中“听天由命”,除了看中这个状态能提高触发任务的概率之外,还因为他一眼就察觉到了这个状态所具备的潜能。
“听天由命”的意思是听从上天和命运的安排来决定未来,命运不由自我主宰。
那么如果删去两笔,将“听天由命”改为“听人由命”,其含义是不是可以类比翻译过来,理解为命运是听从自我的安排呢?
这就是韩昼当时看到这个状态的第一想法。
一想到这个状态甚至可能做到干扰命运,他当即毫不犹豫地将其添加进了状态栏。
不过很可惜,虽然他按照一开始的想法给“听人由命”赋予了这样的定义,但状态栏的判定却并未通过。
对此,韩昼的判断是这个定义或许有些太超标了,让人来干扰命运,这样的力量多半已经超出了状态栏的极限,亦或者是超出了目前三级状态栏的极限。
关于这一点,有关临时状态固化器的描述中就有明确提到过这玩意能够固化的状态是有限度的,那么同样的,状态栏本身也很有可能存在限制,不可能无限制地对某一状态赋予超乎寻常的定义。
干扰命运这种事放到玄幻小说里都算得上相当逆天了,真想做到或许也不是不可能,但估计得把状态栏升到更高等级才行,起码现在的状态栏不行。
经过韩昼的分析,目前三级状态栏所能影响的范畴似乎依旧只局限于他本身,可以对他自身进行调整修改,但这种力量却暂时不能作用到他人身上,更别说作用到命运上了。
所以他失败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修改状态的过程中,一旦为某一修改后的状态赋予定义失败,状态栏就会给出一定的调整方向,于是韩昼调整来调整去,“听人由命”的能力强度被越压越低,最终总算确定出了一个新定义——
“听人由命:你的身体由你自己做主,可任意选择身体某一部位进行体质强化,该部位的机能将获得较大增幅,冷却时间3小时。”
从决定命运到决定自己的身体,这其中的落差其实还挺大的,但韩昼还算满意。
同样是消耗四积分,“听人由命”的能力其实和“奄奄万息”有些重复,不过侧重点又有所不同,可谓是各有优劣。
“奄奄万息”是身体的全素质提升,展现出的效果是很显着直观的,但有一点却比不上“听人由命”,那就是这种提升无法作用到五感,毕竟一个人就算身体素质再强,听力和视力也不会因此而得到显着提升。
而“听人由命”就不一样了,虽然强化只能局限在身体的某一部位,但应用显然却更加宽泛。
视力、听力、嗅觉,味觉……对于感官的强化正是“奄奄万息”无法做到的,它能真正让韩昼在一定程度上成为“超人”。
不仅如此,这种强化甚至可以作用到心脏肠胃等器官上,从而带来不同的效果,这同样是“奄奄万息”无法做到的。
而且一次强化只有三小时的冷却时间,这就意味着一次修改就能进行最多八次不同的身体部位强化,无疑可以带来许多全新的体验。
嗯……全新的体验。
更何况韩昼的计划很明确,为了节省积分和维持身体,“奄奄一息”这个状态很快是要被固化的,而被固化的状态一个月内都不可以再进行修改,等同于进入了长久的冷却当中。
因此“听人由命”这一新状态可以说来得相当及时,甚至可以说很关键,因为现在的韩昼正好需要强大的听力来听到钟铃的声音。
更何况“听天由命”还有别的修改方式。
韩昼很确信,当他表现出自己能够听到钟玲的声音这一点后,这对姐妹对他的态度必然会发生较大的变化。
钟铃虽然说话基本没声音,可却总是习惯性张嘴说话,这就意味着她从没有放弃用嘴表达的欲望——如果有人能听见她说了什么,这对她而言大概率会是一件值得惊喜和高兴的事。
而钟银就简单了,她是个妹控,钟铃高兴她肯定也高兴,如果妹妹可以因为多了这么一个人而减少孤独乃至于解开部分心结,那她绝对不会过分干扰韩昼和钟铃的接触。
简单来说,这一点或许能够让他成为这对姐妹眼中特别的存在,甚至可能影响到他和两人的相处方式。
当然,钟铃姐妹的态度会有所改变只是韩昼的猜想,至于具体如何还要看现实的情况,不过就目前来看,效果应该还不错。
尽管韩昼再三证明了自己,但钟银还是觉得难以置信,毕竟一个人的听力能达到这种程度简直太魔幻了,可事实摆在眼前,又由不得她不相信。
而且她不得不承认……她或许需要这种“魔幻”。
她看向钟铃,后者此时的眼睛异常明亮,钟银明白这种眼神的含义——她小时候生日从爸爸那里收到芭比娃娃时就有过这种眼神,这里面藏着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喜悦和期待。
如果抛开说话没有声音这一点,钟铃其实是一个很正常的女孩,她想要表达,也当然希望有人能听到自己说话。
既然自己做不到加大声音,那她自然会将希望寄托在别的地方,例如会不会有人的听力很好,好到即便是像她这样沉入海底的声音,也能刚好被对方捕捉,然后对她露出笑容……不,不露出笑容也没有关系,只要能像常人聊天那样给出回应就好。
期待回应。
这对寻常人而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对钟铃而言却是遥不可及的愿望,她是一个不正常的人,如果想要得到回应,或许也需要找到一个同样不正常的人。
显然,此刻的韩昼就是她的“芭比娃娃”。
钟铃就这么看着韩昼,沉默许久,忽然有些紧张地问道:“学……学弟,你真的可以听见吗?”
她很害怕,担心对方只是埋头吃饭,不再给出任何回应。
钟银看向她,虽然听不清妹妹在说什么,但对方的表情让她感到格外心疼,那是一种担心期待落空的表情。
“可以的,学姐。”
韩昼本来还想装模作样一番装成偶尔才听得清的样子,但看到这个眼神之后,他回答得很果断。
见钟铃低下头,他忍俊不禁道:“你现在是在说绕口令吗,不用试了,我确实能听见,人与人的体质真的……”
“别再让我听到后面这句话了!”
钟银冷冷地打断他的话,用命令的语气说道,“赶紧吃饭,让我看看饭桶的食量。”
不过……人和人的体质真的有很大区别吗?
她摸了摸耳边的助听器,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好想拥有过人的听力。
分明是亲姐妹,妹妹的声音又那么动听,为什么就不能随时听清她的话呢?
……
吃过饭后,钟银去厨房洗碗,客厅里留下韩昼和钟铃两人。
钟铃似乎很想说些什么,但又不知道该以什么为话题,不过韩昼却早就有了计划,随便扯了几句之后,提议道:“学姐,虽然我能听到你的声音,但有时候听得不是很清楚,要不然我们锻炼一下吧?”
“锻炼?”钟铃愣了愣,用软糯的声音问道,“怎么锻炼?”
“就当是玩个小游戏好了。”
韩昼拿出手机,点进音乐播放器的歌单列表,将其交到对方手中,笑道,“像这样,等会儿我闭上眼睛,你就随便说这上面的歌名,我看看我能不能都听清。”
钟铃看着碎屏的手机,疑惑道:“这样能锻炼听力吗?”
“对我来说能。”
钟铃倒也没有多想,反而轻轻笑了一下,不论怎样都好,对她而言,像这种能正常和人交流是一种十分久违的感觉,哪怕这个游戏并不有趣,她也愿意去玩。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和学弟用的都是碎屏手机,这算是一种缘分吗?
“好。”
韩昼心中一喜,连忙闭上眼睛:“那就开始吧。”
没错,这就是他的计划,他的歌单里当然有一首叫《我想恋爱了》的歌,只要钟铃说出口,那解锁任务自然就会顺理成章的完成!
钟铃开始念歌名。
“《孤独》。”
“《一个人》。”
“《我们还能再见吗》。”
“《在一起》。”
“《天涯海角》。”
“……”
钟铃随便念着歌名,韩昼就跟着一一重复,可念着念着表情就古怪起来。
平时没注意,现在才发现他的歌单里大多都是些诉说孤独渴望爱情的歌,单独听还好,怎么这一股脑地串联起来,就好像在讲什么悲情故事一样……
钟铃估计也有这种感觉,声音先是有些迟疑,随即多了几分笑意,终于说出了韩昼想要的那句话。
“《我想恋爱了》。”
话音落下,韩昼眼前出现一排文字。
【关键词触发,目标人物钟铃已解锁,获得10积分】
【每日任务一(钟玲):收获目标十次好奇,可获得1积分】
【每日任务二(钟玲):收获目标十句‘不要’,可获得1积分】
【支线任务已开启:目标人物钟铃从未落泪,请让其发自内心地大哭一场,任务完成后可获取40积分,并可从目标身上抽取一项强化技能】
韩昼呆了一下,前两个每日任务都还好,甚至感觉挺简单的,可这个支线任务是什么鬼?
发自内心地大哭一场……打哭算吗?
第六十四章 抽象的问题
【支线任务已开启:目标人物钟铃从未落泪,请让其发自内心地大哭一场,任务完成后可获取40积分,并可从目标身上抽取一项强化技能】
四十积分的任务,难度应该比让莫依夏不讨厌要低一些,不过发自内心地大哭一场是什么意思?被打得嗷嗷哭应该也算是发自内心的哭吧?
有那么一瞬间,韩昼差点真的动了这样的念头,不过也就是想想罢了,这办法肯定是行不通的。
他打算立刻把今天的每日任务做了,毕竟今后肯定不可能天天和钟铃见面,他现在每天的时间不多,更何况每次见对方都必须花费四积分来强化听力,每日任务只赚两积分,用的还没赚的多,实在是心疼。
此时已经是六点半,温度不见半点下降的趋势,屋外依旧分外明亮,钟铃还在那念着歌名,韩昼一边闭着眼睛思索一边跟着重复,渐渐有些神游天外。
“《love you》。”
他不假思索地重复着钟铃念出的歌名,猛然感觉脊背一凉,睁眼便看见钟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眼前,正居高临下地冷冷看着自己。
不过韩昼的视线竟是被对方胸前高高隆起的围裙所遮挡,以至于看不到这女人的表情,只听到一个十分淡漠,表示疑惑的鼻音。
“嗯?”
韩昼没在意,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不得不说,从这个角度来看,这家伙的特征还真是相当明显啊……
以他现在的听力足以听到脚步声,但他刚刚的注意力都放在钟铃身上了,外加还有些走神,这才没注意到钟铃的到来。
他将椅子往后挪了挪,这才越过峰峦看到了钟银那仿佛要杀人的眼神,下意识解释道:“银姐,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
钟银虽然眼神凶狠,不过倒是没有发脾气,只是把手机塞回他手里,冷冷道:“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你没必要摆出这样一副做贼心虚的表情。”
韩昼一脸诚恳:“我倒不是做贼心虚,只是怕你拿菜刀砍我……”
钟银拿起挂在桌角的抹布擦着桌子,不咸不淡道:“你不做坏事我为什么要砍你?”
“那要是做了坏事呢?”
“你说呢?”钟银冷笑着瞥了他一眼,“事情也解决了,饭也吃了,你还不打算走吗?”
这不还早吗,怎么就开始撵人了呢……
韩昼肯定不愿就这么离开,忽然侧耳倾听,一脸赞同地笑道:“还是学姐善良,我吃了那么多东西,在这里坐坐消消食也好啊。”
钟银一愣,回头看了妹妹一眼,后者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表示她的确说了这样的话。
“是吗,既然小铃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再坐会儿好了,饭桶确实该好好消食。”
钟银瞥了韩昼一眼,其实她想说真要消食就应该出去走走,不过既然是妹妹的要求,那她也不会多说什么。
钟铃看上去很高兴,起身接了两杯水递给钟银和韩昼,其实她还想继续玩刚刚的听力游戏,这种能被姐姐之外的人出声回应的感觉真的很好,不过手机已经被姐姐还回去了,她一时想开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韩昼看出了她的想法,忽然灵光一闪,,脑海中猛地闪现出一个能够一次性完成两个每日任务的绝佳办法。
他提议道:“银姐,我突然想起一个有意思的游戏,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玩吧?”
钟银喝着水没理他,显然不怎么感兴趣,之前要不是有莫依夏在,再加上她想趁机把这家伙拉去打扫院子,她未必会去玩什么炸金花。
游戏?真是幼稚,只有没长大的小孩子才会玩得不亦乐乎。
见她没反应,韩昼露出遗憾的表情,拖长尾音说道:“不玩吗?那真是可惜啊,听说这个游戏是专门用来测试姐妹之间的默契的,我还想着银姐和学姐刚好合适呢。”
钟银脚步一顿,当即将水一口饮尽,放下杯子,然后面无表情地搬了条凳子坐到钟铃身边。
见韩昼一动不动,她不由皱眉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磨磨蹭蹭的,快说游戏规则。”
韩昼差点没笑出声,这女人还真是一颗心完全系在妹妹身上啊,那以后要是和钟铃搞好了关系,岂不是可以随便拿捏这家伙?
女士,你也不想你妹妹不高兴吧……
他连忙抛弃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正色道:“其实就是一个问答形式的测试游戏,我来问,你们来答。”
“嗯……问题比较抽象,要是你们表示肯定就回答‘要’,反之就回答‘不要’,一定要第一时间回答,不许看彼此的嘴型,银姐你要把声音压到最低,我听得见的。”
钟银微微蹙眉,提问道:“什么叫表示肯定?而且为什么要用要和不要来回答?”
“表示肯定的意思就是说,你认可的,你觉得可行的,你喜欢的或是能接受的……总之就是一种从心的主观感受,你觉得肯定那就是肯定。
韩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毕竟这些问题都没有明确的答案,遵从内心的想法就好,这样可以看出你们两个的心够不够默契,至于为什么要用要和不要回答也是同理,回答的时候不能思考,脱口而出的答案才是最符合内心的。”
钟铃坐得很端正,动了动嘴唇,困惑道:“那什么是抽象的问题?”
“什么是抽象的问题吗?”
韩昼故意重复了一遍,以便钟银能知道妹妹问了什么,回答道,“简单来说就是这些问题和常规意义上的问题不太一样,没什么内在逻辑,只有从心理学角度才能进行有效的解读,就算仔细思考意义也不大。”
他侃侃而谈,简直说的跟真的一样。
钟铃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钟银却有些怀疑,总觉得这家伙在故弄玄虚,问道:“你大学报的是心理学专业?”
“不是,我学的电子商务,不过依夏倒是对心理学有些研究,这个测试方法就是她告诉我的。”韩昼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听到这话,钟银面色稍缓,瞬间没有了任何疑虑,点头道:“那你开始吧。”
韩昼心中感慨,虽说莫依夏的招牌很好用,但自己现在是越来越习惯说谎了啊。
不过这也是情非得已,他以后会主动认罪的,不过必须要在和钟铃打好关系以后,认罪那天还得把莫依夏抓来分担火力才行,不然很难不保证钟银会不会把他的头扭下来。
他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翻看着,说道:“最终结果会以你们两个人的相同回答数来进行判断,那么我开始了,请听题。”
钟铃和钟银对视一眼,随即严阵以待,打算见识一下所谓的抽象问题到底有多抽象。
韩昼清了清嗓子,面色一正,看着手机屏幕说道:“第一题!你正在前往唱跳舞台的路上,突然被一只穿着背带裤,鸡冠梳成中分的公鸡拦路,它让你展示出说唱领袖的水平,否则就必须陪它打两年半的篮球,请问你将如何应对?”
钟银呆滞片刻。
背带裤?公鸡拦路?打篮球?这都是什么玩意?
抽象是够抽象的,但你确定这和心理学沾边吗?
她很快回过神来,放弃思考,压低声音回答道:“不要。”
【每日任务一(钟玲):收获目标十次好奇1\/10,可获得1积分】
【每日任务二(钟玲):收获目标十句‘不要’1\/10,可获得1积分】
不只是钟银,此时钟铃清澈的眼睛中也满是困惑,给出了相同的答案。
韩昼心中一喜,心说这个办法果然简单有效,还能让我重温前世老梗,简直是天才一般的想法。
他强忍笑意,不动声色道:“第二题!诞生于1996的你是一个很固执的人,你从来不会在意别人跟你说什么,也不在乎别人让你怎么做,无论面对怎样的冷眼都只是用‘那可泰好了’从容应对,然而在看到有人弹着空气吉他并高喊‘泰裤辣’时,你还是会情不自禁地说出‘哎哟你干嘛哎’,对此你的想法是?”
钟银呆愣半秒,好像有些明白什么叫抽象了,回答道:“不要。”
【每日任务一(钟玲):收获目标十次好奇2\/10,可获得1积分】
【每日任务二(钟玲):收获目标十句‘不要’2\/10,可获得1积分】
“第三题!我是个盲人,我的导盲犬瞎了,那我是否需要一只导导盲犬犬?”
“不,不要……”
……
韩昼想到什么编什么,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都往外丢,只可惜这个世界找不到能对这些梗会心一笑的人,这让他不免有些惆怅。
想想穿越也已经有十八年了,也不知道华语乐坛有没有改名……
当然,他问的也不全是让人两眼一黑忍不住回答“不要”的抽象问题,也有诸如“有一碗绝顶美味但吃了之后又会让人不舒服半天的饭,你会如何选择”之类可以产生分歧的问题,否则要是姐妹俩最终的回答全都是不要,那多半会质疑这个测试的真实性。
虽说它本来就不真实,但希望以后“自首”的时候钟银能忘记这件事……
和预想的一样,随着测试结束,两个每日任务都很顺利地完成了,几乎没有费太多力气。
不过出乎韩昼意料的是,他一共编了二十五道题,居然有二十四道题姐妹俩的回答一模一样,只有一道题有不同的回答,这让他格外震惊。
这个问题当然也是他随口编的:
“当你有一天在店里看到一块你很喜欢可本身又毫无价值的石头,它的价格对你来说可以接受,那你会选择购买吗?”
对于这个问题,姐妹俩的回答都很干脆,钟银的回答是要,而钟铃的回答却是不要。
韩昼当然不可能借此去揣摩两人的内心,甚至公布结果的时候都没敢说是哪道题的答案不同,否则万一她们要求从心理学的角度解读一下就尴尬了。
“有一道题的答案不一样?”
钟银似乎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思索许久,起身走近韩昼,质问道,“你确定你这个测试没问题?”
见她似乎有抢夺手机的想法,韩昼连忙安抚道:“不是银姐,这已经是近乎百分百的默契度了,完全可以用‘心有灵犀’来形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钟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出手说道:“把手机给我,我想亲眼看看题。”
顿了顿,她拿出自己的手机,“作为交换,你也可以看我的手机。”
韩昼哪里敢答应,退后几步,义正言辞道:“手机是个人隐私,不能随便给人看的。”
“刚刚你把手机给小铃的时候可没有这样的顾虑,还是说……你其实是在骗我们,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测试题?”
钟银毫不掩饰脸上的怀疑,她思考了许久,实在想不通有人在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下才能搞出陪穿着背带裤的公鸡打篮球这样的问题,更别说把鸡冠梳成中分了,你梳一个给我看看?
要是二十五道题的回答全部相同她也就懒得追究了,可如今居然有一道题的答案有差异,那她有必要质疑这套题的真实性,她怀疑这家伙是在耍她和妹妹。
韩昼倒也不敢表现得太心虚,正要开口说话,就听钟铃出声问道:“学弟,能告诉我是哪道题的答案不一样吗?”
她面露疑惑,虽然没有表现出对测试题的怀疑,但似乎也对这样的结果感到有些耿耿于怀。
“可以。”
回答问题总被翻手机好,韩昼连忙接过话茬,回答道,“就是关于那个石头的问题,你回答的是不要,银姐回答的是要,这是唯一有分歧的地方。”
钟银闻言一怔,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回头看向钟铃,疑惑道:“你回答的是不要吗?”
钟铃点点头,然后歪着脑袋看向她,似乎在反问:“你回答的是要吗?”
两人忽然间的沉默把韩昼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其中难道还隐藏着什么故事不成?
半晌,钟银神色稍缓,淡淡道:“我们的答案其实没有偏差,我是按照小铃的想法回答的,而小铃是按照我的想法回答的。”
韩昼有些没反应过来,不对啊,你们按照彼此的想法给出的答案都不一样,那不就等于各自的想法一开始就不一样吗,这还叫没偏差?
不过他很快就隐约明白了。
这里所说的没有偏差指的或许不是问题的答案,而是姐妹俩愿意相互遵循彼此的想法去给出答案这一点,才是她们相同的“回答”。
“这样啊。”
反应过来的韩昼笑了笑,虽然不明白其中的缘由,但还是由衷地感慨道,“你们的关系还真好。”
“这不用你说。”
钟银显然觉得韩昼是在说废话,然后趁其不备,一把夺走了这家伙的手机。
第六十五章 你想听我唱歌吗
韩昼实在没想到钟银竟然能做出抢手机的事,事先也没有做好防备,一不留神之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手机被夺走。
这女人显然还是不相信所谓的测试题,想要亲眼查证一番,不过奇怪的是,她只是看了一眼屏幕就又把手机塞回了韩昼手里,也没有做出任何评价,就像是突然改变了主意一样。
韩昼不明所以,又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眼看每日任务已经完成,时间也不算早了,他打算回去洗洗睡了。
今天总的来说收获不少,不但成功拿到了人物解锁的十积分,还如愿和钟铃姐妹俩拉进了关系,虽说以后不可能天天见面,但也算是为未来打好了基础。
见韩昼准备离开,钟铃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站在院门口笑着和他告别,不过钟银的行为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居然主动提出要送他一程。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韩昼觉得这女人说“送你一程”的语气颇为阴森,不过他隐约猜得出对方应该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不然也不会多此一举。
这女人那么不待见他,没有特别的原因不会提出要送他。
两人走出院门,韩昼突然想到了什么,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钟银的手,见对方手里空空如也,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你在看什么?”
钟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当即发出冰冷的质问。
韩昼相当诚实,笑呵呵地说道:“看你有没有带扳手。”
“你说的是这个吗?”
或许是为了方便工作,钟银穿的是老旧的工装裤,闻言便从裤兜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扳手,随意地晃动着。
韩昼脸上的笑容凝固,下意识和她拉开了一些距离,呆滞道:“这玩意你难道一直随身携带吗?”
“带着它不是为了修理你,我家附近住的人不多,有些屋子都废弃了,大白天还好,傍晚之后就可能会有流浪汉之类的人在附近转悠,这是用来防身的。”
钟银难得没有冷眼看他,而是耐心地解释了携带扳手的原因。
防身很合理,但第一句话没必要说出来的……
韩昼心里嘀咕,忽然耳朵一动,就听钟银用极低的声音问道:“你为什么没有按我说的那样给我改备注?”
韩昼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什么备注?”
“真奇怪……我还是想不通你的听力为什么能这么好。”
钟银显然是故意压低声音来测试韩昼的听力的,闻言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将扳手收进裤兜,回答道,“我说了让你把我的备注改成虾头女,你为什么不改?”
韩昼在飞信上给她的备注是银姐,这显然是她之前抢走手机的时候看到的。
韩昼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道:“我还真没听说过这种要求,就叫银姐不好吗?”
“随你。”
钟银生硬道,“不过别说我没有给过你报复的机会,等走出这条巷子就不能反悔了。”
韩昼暗暗撇嘴,这家伙又开始了,你打了我一拳,我打你一拳就算是还清了,这简直不像是个二十四五岁的成年人的思考方式。
他无奈道:“放心好了,我没想过反悔。”
“这样最好。”
两人不再言语,就这么沉默着走出小巷。
韩昼其实看得出来,钟银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说,但估计又碍于面子说不出口,见此他也懒得主动询问,只是装作没看见。
说实话,钟银的性格很不讨喜,脾气差不说,还浑身都是刺,很不好相处,不过在看到“长姐”这两个字的那一刻,韩昼就或多或少能理解这样的性格了。
虽然只是猜测,不过或许“美丽端庄”曾经真的是属于这个女人的特征,但在父母因故离世后,为了照顾相依为命的妹妹,她只能留下这样坚硬不讨喜的外壳。
或许是觉得这样看上去不好欺负?
韩昼不得而知。
他和这对姐妹只接触了一天不到,了解的信息并不多,只有一个初步的印象。
让韩昼纳闷的是,直到在巷口分别的那一刻,钟银依旧什么都没有说,也不清楚死要面子还是忽然不想说了,说了句“小心点”就回去了,而且不知道她是不是忘了,也没有再提起要撇清关系的事。
韩昼对此倒是不担心,姐妹俩的飞信都弄到手了,最难搞的钟银还欠他一个人情,还愁没有机会再见面不成?
他先坐公交再转地铁,很快回到了家里。
查看了一下状态栏,减去修改“听天由命”的消耗,如今一共剩下三十九积分,韩昼打算再存两天看看情况,然后就可以将“奄奄一息”固化了。
固化状态不仅短时间内不用再操心保命的问题,同时还可以在极大程度上节省积分,而之后日常获取的积分他打算大部分用来购买大力丸改善身体,尽快验证一下这玩意的效果。
至于为什么不立即买来服用,还是最开始所担心的那个问题——万一大力丸药效过强导致熊猫眼立即消失,很难保证莫依夏会不会因此而察觉到什么。
还有一点有必要注意,为了保险起见,今后还要尽可能避免莫依夏和钟铃姐妹再次见面,在那之前得先在这家伙面前做好相关的铺垫,让对方自己意识到他听力惊人这件事,这样才不会显得太突兀。
当然,其实就算不怎么注意,以莫依夏的情况也很难外出,更别说见到那两人了。
韩昼发信息询问了一下古筝的情况,对方已经回家了,至少从消息里看不出她的心情有什么不愉快的,只是约好了让韩昼明天在她家吃晚饭。
这句话话后面还跟了一句,说她爸妈明天不在家。
和古筝聊了一会,韩昼放下手机,心中莫名生出感慨——现在午饭在莫依夏家吃,晚饭在古筝家吃,要是哪天连早饭都能在别人家里解决了,那我岂不是称得上三姓家奴?
他笑着摇摇头,走进浴室洗澡。
……
第二天一早,韩昼准时来到莫依夏家中,有些意外的是江白倩居然没在家,据说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
看得出来,莫依夏的成绩有所提升这一结果确实让她感到相当满意,以至于对韩昼都信任了不少,放在以前她早上是绝对不会离开的,更别说像昨天那样允许莫依夏出去玩了。
虽然莫依夏在学习不好这一块都不怎么演了,但韩昼也懒得点破,该教的还是得教,不然这工资领着实在不踏实。
莫依夏今天依旧是日常的校服口罩鸭舌帽三件套,静静坐在书桌前,长发披散至腰后,身上的香味异常浓郁,是一种很好闻的清香,闻起来很舒服。
没错,韩昼现在处于嗅觉强化的状态。
一次状态修改可以维持二十四小时的时间,三个小时就能强化一次身体部位,他自然不想浪费,打算趁着状态结束之前多尝试几次。
不过有一说一,嗅觉太灵敏显然不是什么好事,平时里不太闻得出来的异味如今显得异常刺鼻。
只是偶尔闻到异味其实还好,可他刚刚和几个人一起乘坐电梯上楼时,中途也不知道是谁放了一个暗藏玄机的屁,那味道差点没要了他的命,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万幸的是莫依夏身上够香,当成空气清新剂绰绰有余,即便是戴着口罩也闻得到,这让他很快又重新活了过来,身体不自觉靠近。
“离得太近了。”
莫依夏似有察觉,扭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就算你实在按耐不住兽性,也不应该在有监控的地方行苟且之事。”
韩昼这才意识到自己靠得太近了,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些许,倒也不觉得尴尬,说道:“‘苟且之事’不是这么用的,我只是突然感觉你身上挺香的,用的什么香水?”
莫依夏淡淡道:“如果你突然对别的女孩子说这种话,那大概率会被当作流氓。”
“那你觉得我是流氓吗?”
“不,你连流氓都不如。”
莫依夏低头假装看着参考书,圆珠笔在白皙的手指间来回转动,继续说道,“至于香水,纯情女高中生是不需要香水的。”
韩昼倒是没纠结这个,迟疑片刻,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心情很好?”
没有什么依据,就是一种感觉。
“我妈今天不在家,当然心情好。”莫依夏很坦然地承认了。
韩昼琢磨了一会儿,瞬间警惕起来:“先说好,你可别指望我还能带你出去玩。”
“放心,今天哪也不去。”
韩昼放下心来,就听莫依夏继续说道,“不过我也不想学习。”
“那你想干什么?”韩昼有些纳闷。
莫依夏没有立即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抬手压低了帽檐。
“你想听我唱歌吗?”
第六十六章 真遗憾啊
唱歌?
韩昼愣了一会儿,确定自己应该没听错,打量了莫依夏两秒,忍不住打趣道:“你怎么突然想唱歌了,你妈不在心情有那么好吗?”
“和心情好不好没有关系,就是突然想唱了。”莫依夏语气平静,圆珠笔依旧在指尖转动,再次问道,“我唱的话,你想听吗?”
“想,怎么不想。”
韩昼笑呵呵地说道,“要不是有监控在,我马上把这把椅子搬过去背对着你,你一唱我就立马给你转身。”
“转身?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韩昼这才想起这个世界没有好声音这个节目,莫依夏不理解转身的含义很正常,于是概括了一下,解释道:“简单来说,如果我愿意为你转身的话,就意味着我很喜欢你唱的歌。”
莫依夏想了想:“我一唱你就立马给我转身……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唱歌会很好听吗?我分明都还没唱。”
“难道不是吗?”
韩昼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虽然没听过,但他确实认为莫依夏唱歌应该不赖,可此时被对方那么一问,又有些不确定了。
于是他连忙补了一句,宽慰道,“当然,哪怕你唱的不怎么样,但只要不是太难听,我还是会为你转身的。”
“那如果很难听呢?”莫依夏看向他。
她手里的圆珠笔不再转动,指尖轻触纸面,用点缀出的小黑点连成一条长长的直线。
“这不是废话吗,难听你还唱什么?”
韩昼没好气地说了一句,语重心长道,“如果真的很难听,那请放过自己,也放过我的耳朵,做事要学会扬长避短,况且我的‘转身权’也没有那么廉价。”
莫依夏“啧”了一声,说道:“我还以为你会给出一个‘只要是你,就算再难听我也会一直听下去’之类的渣男回答呢。”
这回答可不是渣男专属,不过怎么感觉有些耳熟……
韩昼心里嘀咕,忽然脸色一黑,脑海中猛然冒出一段难忘的回忆——那是他在古筝家里说出的九字真言,还是当着古筝妈妈的面说的。
“只要是你,我甘之如饴……”
忘不掉,根本忘不掉。
他的脚趾猛然蜷缩,差点没直接把鞋底抠破。
莫依夏再次展现出了惊人的洞察力,语气中多了几分鄙夷:“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曾经确实对谁说过类似的话。”
韩昼无力反驳,但实在不想再回忆下去了,不然脚上的便宜运动鞋可能撑不住了。
他强行放空大脑,故作淡定地转移话题:“你不是要唱歌吗,还不赶紧开始,我的标准很严格,现在要好好考虑要不要为你转身了。”
“什么时候唱由我决定,我也不需要你的转身。”
莫依夏看了眼时间,长舒一口气,“到休息时间了,冰箱里有昨天那个叫钟银的女孩给的李子,当时我们是兄妹关系,所以其中一部分应该是给你的,你把它拿出来吃了,记得洗一下。”
这一早上什么都还没做就到休息时间了,韩昼暗道时间过得真快,好奇道:“你不喜欢吃李子吗?”
“说了叫你好好听我说话。”
莫依夏叹息一声,“我的那部分已经吃了,剩下的是留给你的,其它水果想吃也可以拿,我昨天叫我妈买了很多,顺便给我倒一杯橙汁。”
韩昼乐了:“你这是把自己当皇帝了吗,还要我给你倒橙汁?自己去倒,久坐不动可不行,起来活动一下。”
“我累了,想睡一会儿。”莫依夏懒洋洋地说道。
“累了?”韩昼一愣,忽然想起对方上次发烧的事,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又病了,于是不敢大意,“怎么,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只是单纯的有点累,昨晚没睡好。”
莫依夏放下笔,将双手放在桌上,闭上眼睛不想说话。
“真的假的?”韩昼还是不太相信,提醒道,“事先声明啊,你要是不舒服还强撑着的话,你妈肯定会埋怨我。”
“你好啰嗦。”
莫依夏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无奈,“真的只是累了,快去给我倒橙汁。”
“行吧。”
韩昼迟疑片刻,这才走出书房,没多久就端着一盘水果和一杯橙汁回来,“我剥了个芒果,我记得你好像挺喜欢吃来着……”
他的声音渐渐微弱下来,因为背对着他的莫依夏没有回应,微微低着脑袋,隐约能听见平缓绵长的呼吸声响起,似乎已经睡着了。
还真没睡好?
不过能坐着睡着,也算是天赋异禀了……
韩昼心中摇头,放缓脚步走到书桌前,瞥了闭着眼睛的莫依夏一眼,然后轻轻放下果盘和杯子,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这家伙好像还是第一次像这样大早上犯困吧,还是说以前因为亲妈在家的缘故,就算困了也不敢睡?”
韩昼塞了一颗李子进嘴里,有点冰,不过都很甜,估计钟铃是把最甜的那部分李子都装进袋子里了。
他忽然想起昨天下棋时对方仔细挑出青涩的李子一言不发自己吃掉的样子,心中不由感慨,任务为什么会要求让这样的女孩流泪呢?
现在闲的无聊,也没有莫依夏可以聊天,韩昼索性用强化后的嗅觉来分辨盘子里这些水果的味道,最终得出一个肯定的结论——
果然还是莫依夏身上比较香。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莫依夏依旧坐在椅子上没有醒来,韩昼想了想,也没忍心叫醒这家伙,于是起身站到她身边,装模作样地表演起了默剧。
只见他一会儿伸手指着课本,一会儿摇头晃脑思索,在监控下看上去就像是在给莫依夏讲课一样,不过他的动作很轻,基本没有声音,不会吵到熟睡的女孩。
而有趣的地方在于,莫依夏睡觉的姿势虽然稳定,但还是会像正常人那样不时点两下头,小鸡啄米似的,看上去就像是回应着韩昼,表示自己听懂了一样。
韩昼险些没笑出声来。
因为戴着口罩的缘故,倒也看不出莫依夏的睡相是什么样子,不过单从眼睛来看,韩昼觉得这家伙应该和睡美人差不多,也不知道摘下口罩是什么样子……
不过不得不说,这家伙的眼睫毛是真长啊……
韩昼看着莫依夏的侧脸,心中正胡思乱想着,却见对方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扭头看了过来,眼神平静,目中毫无睡醒后的茫然,让人怀疑她刚刚到底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见韩昼指着参考书一副手舞足蹈的滑稽样子,莫依夏瞥了一眼挂钟上的时间,似乎很快明白了什么,微微抿了抿嘴。
【每日任务一(莫依夏):收获目标十次笑脸1\/10,可获得1积分】
她问道:“你在干什么,表现默剧吗?”
韩昼有些尴尬,也不再装模作样了,故作抱怨道:“还不是为了给你打掩护。”
莫依夏没有多说什么,揭下口罩露出精致的容颜,拿起橙汁喝了一小口,问道:“你刚刚一直在偷看我的睡相吧?”
“偷看?”韩昼冷笑一声,理直气壮道,“我是光明正大地看。”
好歹打了那么久掩护,看两眼不过分吧?
莫依夏没有像往常那样嘲讽他,想了想说道:“你心里当时是不是在想,‘这家伙的眼睛好漂亮,真像一个睡公主啊’。”
睡公主的含义和睡美人类似,是这个世界比较出名的故事。
韩昼悚然一惊,虽然对方说的和他当时想的有些偏差,但也基本八九不离十了,这都能猜到,这家伙未免也太离谱了吧?你哪来的空观察我的表情?
“看来我猜对了。”
见他不说话,莫依夏微微摇头,继续说道,“那你当时恐怕还在想,‘要是这家伙没戴口罩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试着亲吻嘴唇唤醒她,虽然我不是王子,但也可以占占便宜……’”
韩昼嘴角抽搐。
“真遗憾啊。”
莫依夏叹息一声,放下还没喝两口的橙汁,重新戴好口罩,将精致的面容所遮掩,只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泪痣动人。
“如果你当时真的这么做了,我可不一定会反抗。”
韩昼实在忍不住了,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做了春梦。
“滚!你其实压根就没睡吧!”
第六十七章 心不在焉
莫依夏问韩昼想不想听她唱歌是上午的事了,然而直到吃完午饭重新回到书房,这家伙依旧没有半分一展歌喉的打算,听课也懒洋洋的,一点都不认真。
韩昼无奈地看着书桌前的女孩。
“你都摸了一早上的鱼了,下午该不会还要继续摸鱼吧?”
莫依夏相当从容,不咸不淡道:“我说了,我今天不想学习。”
“那我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
“教我腹语,陪我聊天,这也是你的责任之一吧?”
韩昼倒是没忘记腹语的事,只是心里实在没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玩意我自己都学不会,很难保证能把你教明白……”
“你学不会是因为你觉得没必要学会,一旦把腹语当成一门必要的考试,那你肯定能学会。”
莫依夏平静道,“对我而言,腹语就是一门必要的考试,有必要的事我就能学会。”
韩昼沉默了一会儿,欲言又止道:“那个……依夏,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问吧。”
“你的学习应该很好吧,好到完全不需要家教的程度……”
韩昼有些紧张,因为这话就等于点明了莫依夏是故意装作学习不好的事实,要知道之前他说出类似的话的时候对方可是直接生气了。
“嗯。”
岂料莫依夏只是混不在意地点了点头。
这稀疏平常的语气让韩昼愣了一下,纳闷道:“你就这么承认了?”
“当然,不然你肯定不会同意让我一整天不学习。”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欣慰道,“不过没想到你居然能察觉到这一点,看来今天吃的鱼很有效果。”
韩昼脸色一黑,心说我不仅早就发现了,之前甚至还说出来过,是你当时甩脸色没承认,现在跟我玩装傻充愣是吧?
他也懒得计较,承认总比不承认好,想了想好奇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什么?”
“我说你为什么要装成学习不好的样子。”
“你想知道吗?”莫依夏看了他一眼。
“废话,我能问出口当然是想知道了。”
莫依夏沉吟片刻:“其实,我是某国落难的公主……”
空气安静了几秒。
“算了,我突然不想知道了。”
韩昼长叹一口气,其实哪怕这家伙不说他也多少能猜得到,背后的原因肯定和江白倩有关。
他唉声叹气道:“不过就算你学习好也不能不学习,下不为……算了,你开心就好。”
虽然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但答案真正得到证实的那一刻他还是心情复杂,莫依夏学习好还要他干什么?当太子陪读吗?
这钱烫手啊。
莫依夏低着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韩昼想了想,问道:“那你的真实水平大概怎么样?”
“你猜。”
韩昼愣了一下,继续问道:“测试的时候你应该还没发挥全部实力吧?”
“你猜。”
韩昼沉默了。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你怎么不问了?”
“你猜。”
“不猜。”
“……”
韩昼现在对莫依夏也算是有些了解了,这家伙虽然满嘴胡话,但大多数时候都会认真回答问题,如果像这样岔开或者沉默不语,就意味着她不想回答。
所以她现在是不想说。
不过了解终究还是太少了,就像韩昼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莫依夏今天心情很好一样,他依旧看不透对方真正的内心。
他现在甚至已经不确定这家伙的心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既然看不透,那就需要对方主动坦露心声,不过很显然,两人的关系还没到什么都可以相互倾诉的程度。
韩昼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不是说要唱歌吗,我可是从上午一直等到现在,如果是演唱会的话,观众估计早就闹着退票了。”
莫依夏这回倒是没有推辞,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你想听我唱什么?”
韩昼一怔,随即佯装激动道:“还能点歌吗?”
“只要是你,当然可以。”
韩昼面色一黑,严重怀疑这家伙是在故意揭自己的伤疤,一连说了好几个歌名,但莫依夏的回答相当干脆,无一例外都是“不会”。
不仅如此,这家伙甚至还阴阳怪气地嘲讽了一下他的品味。
韩昼气不打一处来,忽然灵机一动,说道:“对了,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那天你说过《我想恋爱了》这首歌很好听对吧,那这首歌你总会唱吧?”
“会。”
莫依夏收回思绪,看了他一眼,“你想听吗?”
“想!”
韩昼已经迫不及待想听到这家伙的歌声了,然后抓住机会狠狠嘲讽回去。
经过十几天的磨合,两人现在已经娴熟掌握了在监控下聊天的技巧,分明嘴上聊着天,但该翻书的翻书,该动笔的动笔,看上去愣是像在认真上课,连对视什么的都完全符合时机,几乎看不出破绽。
莫依夏酝酿了一会儿,迟疑道:“第一句歌词是什么?”
韩昼倒也没有怀疑,这个可怜的家伙只怕也没有多少时间听歌,回忆片刻,说道:“如果某天我能回到过去,那我这次会选择勇敢爱你。”
莫依夏小声哼唱了一下,点头表示明白了,说道:“嗯,选择勇敢爱我,下一句呢?”
“那时我活的太随意,以为……”
韩昼声音一顿,忽然反应过来,脸色瞬间一黑,这家伙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怎么不继续说了?”
莫依夏似乎有些疑惑,继续说道,“不过就算不回到过去也没关系,现在爱我也不迟。”
【每日任务一(莫依夏):收获目标十次笑脸10\/10,获得1积分】
韩昼都快气笑了:“你还是小孩子吗?”
“我本来就没成年。”
韩昼头都大了,是错觉吗,这家伙今天怎么怪怪的?
见他不说话,莫依夏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唱道:“如果某天我能回到过去,那我这次会选择勇敢爱你。”
声音空灵,居然比韩昼预想中的还要好听许多,似乎是特意练习过。
他有些错愕,侧耳倾听,却久久没听见莫依夏唱下一句,一看发现对方只是扭过头看着他,沉默不语,似乎在等待他说出下一句歌词。
韩昼确实想听听后续,也明白对方的意思,只好无奈道:“那时我活的太随意,以为孤独才是人生的真理……”
莫依夏这才跟着唱,然后继续看着他。
韩昼硬着头皮往下念。
不过不得不说,莫依夏唱歌确实很好听,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韩昼总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就这样,他念一句,莫依夏跟着唱一句,就像一盘卡顿的磁带,只有断断续续的歌声响起,虽然好听,但却毫无美感。
真是奇怪……
看着心不在焉的莫依夏,韩昼实在是有些搞不懂。
这家伙到底是心情好还是心情不好啊?
第六十八章 梦境独白
“怎么样?”
一首歌磕磕绊绊地唱完,莫依夏让韩昼给出评价,看来即便是她这样的性子,也希望得到他人的认同。
“首先,这个歌声肯定是值得我为你转身的。”
韩昼脸戴墨镜,一副音乐导师的模样,先是夸奖,随即痛心疾首道,“只是你这记歌词的能力实在是不敢恭维,用拉胯来形容也不为过,所以我最多只能给你打九分。”
他也不管这家伙到底是真记不住还是假记不住了,先把分扣了再说。
“九分……”莫依夏若有所思,“那也还不错,这一分是扣在歌词上的吗?”
“不是扣一分,而是九十一分,满分是一百分。”
韩昼冷笑一声,大义凛然地说道,“别这样看着我,我这已经算是很客观了,要是你听歌的时候一卡一卡的,你肯定恨不得给那个音乐播放器打上一连串的负分。”
“你说的没错。”
莫依夏不以为然,面不改色地说道,“不过这首歌的歌词我确实记不太清,扣九十一分太过分了。”
韩昼能信她才有鬼:“记不住?那你当时还说这首歌很好听?”
“觉得一首歌好听并不代表我就必须记住那首歌的歌词,好听的外语歌那么多,难道我必须为此专门学一门外语吗?”
莫依夏似乎有些不高兴,沉默片刻,用一种幽怨的语气说道,“而且我能特意给你唱就已经不错了。”
不得不说,这话的杀伤力还是相当大的,饶是自我认知相当明确的韩昼都不免产生了一种“难道我很特别”的错觉,好在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他也拿不准莫依夏这家伙是真不高兴还是假不高兴,也没敢再继续拿歌词说事,转移话题道:“抛开歌词的问题不论,唱的确实不错,不过我怎么感觉你的声音有点耳熟?”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傻子:“听了那么久了,当然会觉得耳熟。”
“我说的是你唱歌的声音耳熟……”
韩昼无奈一叹,迟疑道,“而且应该不是错觉吧,我总感觉你今天好像怪怪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哪里怪?”莫依夏说了个冷笑话,“是不是怪好看的?”
“少做梦了,不过要说今天尤其自恋这一点确实也很奇怪……”
韩昼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当然,要说最奇怪的应该是心情,我感觉上午问我想不想听你唱歌的时候你心情还挺好的,可睡了一觉之后心情好像又变差了……”
他一副不是很敢确定的样子。
莫依夏不置可否:“那你觉得原因是什么?”
“知道了我还问你干嘛?”
韩昼回以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只可惜有墨镜挡着没法传达,他摸不着头脑,打量了莫依夏一会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注意到他在看自己,莫依夏淡淡道:“你的表情似乎在告诉我,当一个女人的心情变化无常的时候,往往意味着她到了每个月都必将面临的那几天。”
这都能看出来……韩昼啧啧称奇,不过这次倒是不觉得这家伙的“读心术”离谱了,失笑道:“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
“撇清责任倒是很熟练。”莫依夏瞥了他一眼,“不过很遗憾,我的心情变化和生理期无关。”
“那和什么有关?”
莫依夏沉默片刻,开口道:“我只是突然在想,我是否真的值得你为我转身。”
她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当然值得,九分不也是分吗?”
不过韩昼却纳闷了,这问题有什么好思考的,试探性地说道,“我说你今天是不是过于多愁善感了?刚刚唱歌的时候也心不在焉的……”
“这不是多愁善感,而是正常的思考。”
莫依夏平静道,“我在想,要是我刚刚唱歌不好听,你是不是就真的就不会‘转身’了,又或者从一开始就不会给出‘想听’这个回答。”
韩昼愣了一下,皱眉道:“可你唱的很好啊,为什么要假设这种没必要的事?”
“假设的意义有很多,无论何时都都谈不上没必要的事。”
“你这不是钻牛角尖吗?”
莫依夏没有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其实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一个梦。”
韩昼狐疑地看着她,对此持明显的保留态度:“说实话,我对你是否真的睡着这一点抱有极大的疑虑……”
莫依夏扭头看了过来。
韩昼讪笑一声,很识趣地不再打岔。
莫依夏说道:“梦里的我不再娇俏可人,也不再拥有绝伦的天赋和智力,我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我倒是更好奇梦里的你是不是还拥有着绝伦的自恋……
韩昼心中吐槽,默默地听着。
与此同时,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临时任务已触发:请给予目标人物莫依夏的梦境独白足够的尊重,耐心聆听至结束为止,可获得5积分】
突然跳出的文字让他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是激动——看这任务的意思好像什么都不用做啊,只用听完莫依夏讲完梦话就有积分拿,还有这种好事?
他连忙正襟危坐,一副专心听讲的意思,就差来一句“怎么还不继续”了。
莫依夏似乎在回忆,说道:“梦里的我不仅普通,而且毫无唱歌的天赋,嗓音一般,五音不全,每次唱歌都会遭到许多人的嘲笑,于是我渐渐心灰意冷,不再当着众人的面唱歌,直到有一天遇到以流浪为生四处翻找垃圾的你。”
“什么玩意?”
韩昼脑袋上冒出问号,差点喷出一口血,“我流浪为生?还四处翻找垃圾?”
你敢不敢保证说你没有借着说梦话的机会恶意编排我?
莫依夏没有理他,继续说道:“我们最开始的关系也和现实一样,以利益交换作为基础,很简单的条件——我让你吃饱饭,而你则要无论何时都站在我这边,称赞我唱的歌很好听。”
如果是真的,那这个梦多少有点离奇了……
韩昼心里嘀咕,耐心竖起耳朵,岂料却迟迟没有听见下文,不由看向莫依夏,一脸震惊道:“没了?”
“没了。”莫依夏说道。
“就这么点?”
“就这么点。”
“别胡扯了,光是这样就能让你多愁善感?”
“不是多愁善感。”莫依夏似乎有些鄙夷,“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连在梦里都在吃软饭。”
“我在现实里也没吃软饭好吧……”
韩昼脸色一黑,看着尚未完成的限时任务,知道这个梦绝对还有后续,连忙说道:“你这故事只讲一半怎么行,继续说啊。”
“真的没了。”莫依夏轻轻摇头。
“我知道还有。”
“没有了”
“这个可以有。”韩昼面露期翼。
“这个真没有。”
顿了顿,莫依夏若有所思地说道,“不过如果你实在想听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又是什么事?”韩昼心中警惕。
“这事昨天我就提到过,我的要求也很简单——那就是当这件事发生时,你不能生我的气。”
不能生气?
韩昼一愣,有关这件事莫依夏昨天确实说过,只不过一直含糊其辞,今早也没提,他还以为对方只是随口胡诌呢,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这事……
等等。
他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捋捋啊……
起初是这家伙问我想不想听她唱歌,那时候决定权分明还在我手里,我明明算是赚的啊,怎么现在莫名其妙的一搅和,就又变成我要答应这家伙一个条件了?
要不是为了这个临时任务……
该死,状态栏误我!
第六十九章 云层后的是你
短暂的犹豫后,韩昼终究还是选择了为五积分而折腰。
“我答应你。”他无奈道,“不过事先说好,要是你做了什么太过分的事,我可没办法保证自己能一定不生气。”
他还是觉得不爽,适时提出了抗议,“还有,你能不能不要老是用条件交换这种方式来让我做事,弄得跟交易似的。”
莫依夏从善如流,赞同道:“好,那以后有什么事我就直接求你帮我做好了。”
“这还差不多……”
韩昼觉得才像是朋友的相处模式,可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对啊,这家伙的事还挺麻烦的,求我我就要帮她做,那我岂不是亏了?
不,也不能这么说,反过来我也可以让她帮我做事嘛……
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莫依夏问道:“怎么了?”
韩昼摇摇头:“没事,你继续说吧,我是翻垃圾的流浪汉,你是五音不全的普通人,然后呢?”
先把临时任务搞定再说。
“嗯……我想想,作为交换,我需要让你吃饱饭,你则是需要无论何时都夸赞我的歌声好听……”
莫依夏先是回顾了一下自己之前说的话,然后目露思索之色,那模样还真不好说是在回忆还是在现编,反正韩昼怎么看都觉得像后者。
几秒钟后,莫依夏说道:“这样的关系我们维持了很久,唱歌是少有的我喜欢的事,可我唱得不好,大家都不喜欢听,所以我就只敢在你面前唱,而虽然每次都很勉强,但你为了吃软饭还是会逼着自己夸我唱得好听,我知道你不愿意,也知道这是违心的,但还是会感到心满意足。”
这都什么跟什么……
韩昼心中嘀咕,但却牢记任务要求,给予了这段梦境独白足够的尊重,没有出声打岔。
他也想听听这家伙能说出个什么来。
“梦境是一种难以捉摸的东西,很多细节我现在已经记不住了,里面的时间是怎样流逝的我也不清楚,我只记得故事一直在荒诞又平淡地发展下去,荒诞的地方在于,我们明明维持着这么别扭的关系,可渐渐却有了真感情。”
韩昼微微挑眉。
不过莫依夏老毛病又犯了,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沉思了片刻,忽然毫无征兆地问道:“韩昼,你知道我最讨厌的东西是什么吗?”
最讨厌的东西……
韩昼愣了两秒,不清楚这家伙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被关在家里学习?”
“这件事我的确不喜欢,不过它只是衍生出的表象,而不是事物的本质。”
韩昼认真想了想,斟酌道:“本质太难猜了,但这件事的源头应该是你妈吧,可是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没有多讨厌她来着,所以好像又不是她……”
他当然有想过莫依夏会产生厌世心理的原因,但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是江白倩的逼迫式教育给她带来的压力太大,这才导致她封闭内心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这一推论在确定了莫依夏学习很好之后就有些站不住脚了,因为她完全可以承担起这些压力,一旦展露出真正的水平,或许江白倩根本不会这样逼迫她。
“你终于能好好记住一次我说的话了。”莫依夏长舒一口气。
她指的显然是韩昼记得她说过不是很讨厌妈妈这件事。
或许正因为如此,她倒也没有再继续让韩昼猜下去,而是直接给出了答案。
“我讨厌的东西是他人的期待。”
“期待?”
韩昼微微皱眉,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回答。
“嗯,我不记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妈之所以逼我学习,其实是因为她想让我帮她完成她做不到的事,我讨厌她火热的目光,更不想满足她的愿望,不过这不完全是因为她。”
“很多人都说她是为了我好,但对我而言,这句话本身就是一种最虚伪的期待,是强加的善意,挣不开的枷锁,恶心得令人作呕——期待对我来说太过沉重,我一直觉得它就是另类的逼迫。”
顿了顿,莫依夏继续说道,“不过我很清楚,人是个体,但也是群居动物,总会因为各种原因而产生交集,将期待放在彼此身上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我可以无视别人怎样相处,但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有人对我抱有任何形式的期待,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看了韩昼一眼。
原来是这样……
韩昼沉默良久,说实话,他很难支持莫依夏的理论,对方的想法太过偏激,如果一个人选择拒绝所有期待,就注定很难与他人产生联系,渐渐会厌倦这个世界也很正常。
他终于明白状态栏为什么会说莫依夏极度叛逆了,厌恶一切期待,这是对方的本质,不愿意回应他人,这自然是一种叛逆。
这应该是病吧?
“所以你才会有厌世的心理?”他问道。
“你看出来了吗?”
莫依夏似乎有些诧异,但语气依旧平静,“说是厌世也没错,这是一个被各种期待所纠缠在一起的沉重世界,无论是来自他人还是来自社会,所有人都要背负沉重的压力而活,我讨厌它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可这样会很累吧。”
莫依夏不答反问:“难道像你现在这样就很轻松吗?”
韩昼被呛了一下,忽然想起对方昨天说的那些话,忍不住问道:“那你是不是也还讨厌我?”
“你问的是以前还是现在?”
“当然是现在。”
“你果然又忘了我说的话。”
莫依夏轻叹一声,没有回答,只是说道,“其实我对你没有太大的恶感,因为你是少有的对我不抱有期待的人,或者说你并不喜欢强求他人,迄今为止,你对我最大的期待也不过是让我对你笑,也不知道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韩昼一怔,他之前的心思基本都在状态栏和积分上,要说对这家伙也确实生不出什么期待,没想到这还成了加分项……
他琢磨了一会儿,古怪道:“你对期待的定义还挺宽泛的,我怎么感觉你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别人教你做事?”
“这我并不否认,我确实很讨厌别人对我提要求,就像我妈逼着我学习一样,不过要按照别人的想法做事,这难道不也属于期待的一种吗?”
韩昼正要反驳,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失神道:“所以你才会从一开始就用条件交换的方式和我相处,哪怕承认了我和你是朋友也还是这样,因为条件交换并不算提要求,这样就可以避开你所讨厌的事……”
后面还有一句话他没说,那就是莫依夏坚持这样做或许是为了让自己不讨厌他——她不打算改变自己,也不打算改变别人,所以才会有意维持这样的相处方式。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还真够别扭的……韩昼觉得自己终于对莫依夏有更深的了解了。
不过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莫依夏没有回应他的话,话题再次偏移,问道:“我的梦刚刚讲到哪里了?”
韩昼也不在意,想了想说道:“你说我和你产生了真感情。”
“哦,真感情,那就继续说下去吧。”
莫依夏思索道,“即便是在梦里,我仍然很讨厌别人的期待,所以我其实很喜欢自己的普通,因为这样就不值得任何人的期待了,像路上的野草一样。”
“唯独五音不全这一点我不喜欢,因为我很喜欢唱歌,偶尔也想获得来自他人的赞赏,所以像你这种为了吃软饭不得不逼着自己夸我,又注定很难对我产生任何期待的人就正合我的口味。”
“不过现在仔细想想,期待分明是我最讨厌的东西,我把它当成一种沉重的枷锁,却又期待着你能迁就我,这何尝不是一件讽刺呢?”
听着听着,韩昼忽然明白了。
限时任务所说的梦境独白并不真的是指梦境,而是有关莫依夏的内心独白,这是对方难得的敞开心扉的时刻,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似乎有些迷茫了。
思索了一会儿,他问道:“所以梦里我们是怎么产生感情的?”
“你觉得这很奇怪对吗?”
莫依夏看了他一眼,“我也觉得奇怪,不过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睡炕头,大概是所谓的日久生情吧。不过我们的关系倒是没有太大变化,你还是吃着软饭,然后昧着良心夸我唱歌好听。”
日久生情……
韩昼沉吟片刻,难道这家伙做的真的是春梦?
莫依夏观察着他的反应,轻叹一声,用一种惆怅的语气说道:“只可惜好景不长,我们并没有幸福的生活下去,因为意外出现了。”
这怎么听都是故事里常见的转折句式,你敢不敢摸着良心保证你不是在胡编乱造?
韩昼眼角一颤,但还是很配合地提出疑问:“什么意外?”
莫依夏叹息一声:“我的真实身份其实是邻国的公主,有一天国王带着大军压境,把我带离了你的身边,你从此再也见不到我,重新回到了以前捡垃圾的生活,整天以泪洗面,生不如死。”
“这也太老套了……”
韩昼实在忍不住了,沉痛道,“还有,你说你的结局和内心感受不就好了,一个劲地说我干嘛?”
“确实很老套,但梦里就是这样的,至于为什么不提我的结局……”
莫依夏怅然若失道,“因为梦到这里就结束了,我在梦里还挺难过的,不过醒来之后就看见你像个傻子一样在我旁边手舞足蹈,还一直盯着我看,忽然就觉得没那么难过了,被带走的结局其实还不错。”
“是吗?”
韩昼干笑两声,“被带走的公主轻而易举就忘记了曾经相互扶持的伙伴,就结局而言倒是不太老套。”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纠正一下,我们可不是伙伴关系,而是三回四回睡炕头的关系,被带走时我甚至有了一个孩子……”
这家伙一向语出惊人,似乎没什么羞耻心。
顿了顿,她的语气忽然认真了几分,“那如果让你选,你会选择什么样的结局?”
韩昼扯了扯嘴角:“我一个流浪汉还选什么,你是对我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吗?”
莫依夏扭头盯着他,一字一顿地强调道:“记住,我有了你的孩子。”
“这只是梦。”韩昼发出善意的提醒。
“就算是梦我也有了你的孩子。”
“你是开始耍无赖了吗?”
韩昼哭笑不得,思索了一会儿,认真道,“那我应该会选择老套的结局吧,帅小伙逆袭夺回公主,走向幸福人生什么的……”
随着话音落下,房间里安静下来,两人保持着默契,久久没有出声。
直到空调再次启动,发出呼呼的声响制冷,这才将沉寂的气氛打破。
厚重的窗帘将刺眼的阳光和酷热一同阻隔在外,空调吹出冷气,屋内凉意弥漫。
“你冷吗?”
沉默良久,莫依夏忽然问道。
韩昼一愣,起身道:“我还好,你觉得冷的话我去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一点。”
“不用了。”莫依夏摇摇头,笔尖在纸上画着短线,“你帮我把校服外套拿过来吧,穿上就不冷了。”
她一向这样,觉得冷就穿上校服外套,不过让韩昼帮她拿校服倒是第一次。
包括早上帮她拿橙汁也是第一次。
往常这些事都是她自己做的,不会拜托别人。
韩昼把挂在一边的校服拿给她,鼻尖钻入一股淡淡的香味,问道:“你的梦应该还没讲完吧?”
莫依夏把校服穿上,白皙的胳膊缩进袖子里,理了理披散在身后的长发,看上去就像即将前往学校一样。
她答非所问地说道:“我爸明天就回来了。”
“嗯。”
“他……”
“他就是要把公主带去邻国的国王。”
韩昼接过女孩的话,似笑非笑道,“你想说你会被你爸带走对吧?”
莫依夏的反应很平静:“你怎么知道?”
韩昼笑了笑:“我记得你之前提过这件事,说你爸回来会接你走,而且我又不是傻子,你刚刚都那样暗示了,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不是暗示,我真的做了那样的梦。”
莫依夏沉默了一会儿,说出了心里话,“我不喜欢那样的结局。”
是不是梦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韩昼若有所思道:“所以这就是那件你一直不肯告诉我还担心我会生气的事,你想让我帮你留在这里,甚至已经用我的名义做了什么了,对吗?”
“对。”
莫依夏略显慌乱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难得有些心虚,“你、你会生我的气吗?”
这样子倒是相当少见,韩昼忍俊不禁道:“本来是会生气的,但我想起了一件事,所以就不生气了。”
“什么事?”
“这就要你自己去回想了。”
他学着对方之前的样子卖了个关子,以此报复这家伙之前的行为。
不过莫依夏却不上套,也不追问,只是叹息道:“我这样的人一定很讨人厌吧,明明讨厌别人的期待,现在却又想把这种期待强压在你身上。”
“确实很讨厌。”
韩昼赞同地点点头。
“虽然是预想中的答案,但真听到你这么说果然还是有些难受。”
莫依夏失落道,“我还真是一个矛盾的人呢。”
“没错,很有自知之明。”
“既然我是这样讨厌又矛盾的人,那你肯定不会再选择老套的结局了吧?”
她低下头,一副茫然无助的样子。
韩昼静静看着莫依夏表演。
这装可怜的手段太眼熟了,他前天才对这家伙用过,自然不可能上当,头疼道:“行了,别卖惨了,你到底从我这学到了什么……”
眼见被看出来了,莫依夏索性也不装了,当即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平静道:“既然你不生我的气,那我可以理解为你愿意帮我吗?”
“对。”韩昼长叹一口气,“不过我暂时还一头雾水,你现在有什么对策了吗?”
“有,你去跟我爸说我们有孩子了吧。”
“什么玩意?”
韩昼好像没听清。
“你去跟我爸说我们有孩子了。”
“上一句。”
莫依夏不上当,盖棺定论道:“我们有孩子了。”
韩昼一脸颓然,这家伙什么时候能改掉胡说八道的毛病?
他眼珠子一转,打算趁机捞好处:“我可以帮你,不过作为交换,你要答应为我做一件事。”
“好,不过这件事不能用来抵消你之前欠我的那件事。”
韩昼又一次被看穿了心思,当即败下阵来。
莫依夏笑而不语,舒展双臂伸了个懒腰。
校服外套有些单薄,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穿在身上比往常要温暖一些,就像早上的橙汁要比平时更甜一样。
仔细想想,明明自己厌恶期待,其实是不需要和一个地方产生过多联系的,当个无根之人就好,去哪里都无所谓,但为什么会想留在这里呢?
她给了自己很多理由,但真正的理由只有一个——
正如昨天所想的那样,她只是不想让夏天结束得太早而已。
昨天是第一次和别人说“明天见”,她总觉得还没学会如何控制语气,这是有必要学习的技能,她想再多练习几次。
十次,百次,很多次,直到学会为止。
这家伙有义务教会自己。
很多事是没有道理的,如果没有做那样的梦,如果一觉醒来没有看到这家伙在身边,她或许根本不会说出那些话吧。
该怎么形容这种复杂的心情呢?
找不到准确的形容词,可如果非要描述的话,大概就是习惯了有人能吃掉自己不喜欢吃的鱼,习惯了有个好懂的家伙能胡言乱语,而且他很有趣,或许能一直满足自己的好奇。
如果故事不够长,那就再拉着他多写几笔。
还真是奇怪的关系。
有件事她其实没有说谎,那就是她真的不怎么记得《我想恋爱了》的歌词,只是喜欢这首歌的旋律。
不过最后两句歌词她倒是印象深刻——
“那时每天都在下雨,太阳总是躲在云层里。”
“直到多年后的好天气,我才明白云层后的是你。”
第七十章 活动任务
【临时任务已完成,获得5积分】
得知了莫依夏的想法后,韩昼首先要确认几个问题。
他看着莫依夏,有些纳闷道:“不对啊,你现在都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了,这个时候你爸要把你带到哪去?”
“不知道。”
“不知道?”
“我家的情况比较复杂,你暂时不用了解,因为了解了也没什么用,目前我有两个方案,一是直接和我爸交涉,但他是一个自我又强硬的人,想说服他很难;二是想办法攻略我妈。”
“攻……攻略你妈?”
“不是你想的那个攻略。”
莫依夏瞥了韩昼一眼,“我妈同样是一个独断专横的人,因此只要她不同意让我离开,我就依旧可以留在这里,不过现在的问题在于,她似乎也觉得离开这里对我更好。”
韩昼思索了一会儿,提议道:“既然你妈那么在意你的成绩,那可不可以用留在这里对提升成绩更有帮助作为理由呢?况且马上就要高考了,离开就意味着要在这个关键节点转学,她就不担心耽误你的学习吗?”
“我暂时也不清楚我妈的想法。”
莫依夏很快回答道,“我平时基本不关心转学之类的问题,她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如果我突然问这些说不定会引起她的怀疑,因此你的提议可行,但不能是我问,而是要借你之口说出来。”
“差点快忘记你们不是正常的母女关系了……”
韩昼啧啧称奇,好好的母女能相处成这样,连说句话都要相互揣摩警惕彼此背后的含义,他属实是有些大开眼界。
莫依夏自顾自地说道:“就难度而言,我觉得想办法攻略我妈应该更容易一些,再加上她现在对你比较认可,或许会听从你的建议,不过你的机会只有一次,否则一旦明天我爸和我妈的意见达成一致,那你的公主就要被带走了。”
韩昼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困惑道:“这件事你应该也可以参与进去吧,难道你就不能提出自己的意见吗?”
“在这种事情上,家里没有人会在意我的看法。”
莫依夏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不相干的事。
见韩昼沉默不语,她提醒道:“对了,跟我妈说话的时候你一定要注意措辞,不能对我的现状提出太多看法和意见,尽量以自身展开话题,不然她很可能会生气。”
韩昼点点头,暗暗将这点记下,类似的话莫依夏最开始就说过,不过他之前很少和江白倩聊天,倒也不担心触碰什么禁忌,明天就要万分注意了。
不过刚刚脑子一热没有考虑那么多,现在想想还真是头疼啊,这毕竟是别人家里的重大决定,他一个外人居然要掺合进来,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莫依夏的语气柔和了几分,安慰道:“不用想太多,这件事没有那么复杂,你只当是全力支持我好了,出了问题和你无关。”
“也不用强求,实在不行我一年后就考到你们学校去,你还会再见到我的,用不着整天以泪洗面。”
韩昼愣了一下,震惊道:“考到我们学校?你认真的吗?”
“当然是认真的,其实不管能不能留在这里,我都打算考到你们的学校去,不过到时候我就不是纯情女高中生了……”
莫依夏似乎有些惆怅。
这个消息让韩昼呆滞了好一会儿,忽然灵机一动,说道:“对了,有没有可能再用之前主动提出测试对赌的办法,只要她觉得你的成绩在这里可以快速提升,那你应该就不用走了吧?”
莫依夏隐藏了学习水平,可以做到这一点。
“我也考虑过这一点,不过这是迫不得已的办法,因为一旦我有了更好的成绩,这个成绩就会成为新的标准线,我不想那么累,所以把它当成最终备用方案就好,而且如果有必要,这件事也还是需要你主动向我妈提,所以决定权在你手上。”
“那我还是真是责任重大……”韩昼嘀咕了一句,狐疑道,“什么事都让我做了,那你负责干嘛?”
“我只在关键时刻出手。”莫依夏从容道,“放心好了,我还有个绝妙的隐藏方案。”
但愿你的隐藏方案不是“我们有个孩子”……
韩昼心中吐槽,眼前忽然出现一排文字。
【活动任务已开启:目标任务莫依夏提出请求,请协助她完成当前心愿,任务完成将随机对当前某一技能进行升级】
活动任务?
韩昼一愣,这任务他倒是第一次见到,不过他有印象,活动任务是三级状态栏所新增的任务板块,貌似每天都有概率出现,当与高亲密度的人互动时触发概率会得到提升。
不过这些还是其次,重要的是任务奖励居然是对技能进行升级,这还是前所未见的任务奖励,想来效果应该和技能强化类似,其价值不言而喻,怎么都该抵得上好几十积分了……
这么好的奖励,究竟是因为活动任务的奖励毕竟特殊,还是因为这个任务难度过高呢?
韩昼心里有些没底。
不过他想了想,觉得一个活动任务的难度应该不至于那么高才对,暂时更倾向于这是状态栏给出的福利。
毕竟是活动任务嘛,哪有活动不给点好处的?
韩昼本来就不想莫依夏离开,如今多了一份奖励,他更是干劲十足,两人又密谋了几个备选方案,商讨了一下细节,眼见时间来到四点,他这才告别女孩准备离开。
值得一提的是,离开前莫依夏特意叫住了他,说了句“明天见”。
他微微一怔,随即笑着挥挥手。
“明天见。”
他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
昨晚同学相邀,林安宇在房间里玩电脑玩了个通宵,直到现在才睡醒。
他穿着个人字拖,睡眼朦惺地打开房门,低头就看见门外站着个怒目圆瞪的小豆丁,差点没被吓一跳。
认清是愚蠢的堂妹过后,他没好气地说道:“大清……大下午的你站在这干嘛?中午有剩饭没,还不给为兄热热端过来。”
他打着哈欠,俨然一副皇帝的模样。
见他这蠢样,林幼芽气不打一处来,捏紧小拳头质问道:“猫头鹰,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吗?”
因为林安宇最近经常熬夜的缘故,他在林幼芽这里的新外号不久前已经变成了猫头鹰,闻言揉着眼睛问道:“你说哪件事?”
他答应这丫头的事太多了。
“哪件事?你答应了我要让韩昼哥哥过来玩的,我都等了好几天了,为什么他到现在都没有来?”
“他这不是没空嘛。”林安宇不以为然,“别挡着我,我去看看冰箱里有没有吃的。”
他现在肚子饿得不行,只想赶紧弄点吃的,谁知林幼芽非但不让开,反而张开双手拦住了他,一脸悲愤道:“你这个大骗子!”
林安宇一愣,在妹妹这里可以是傻子,但一定不能成为骗子,于是连忙解释道:“我什么时候骗你了?韩昼哥哥真的很忙,想来也得有空才行啊。”
“那你说,他什么时候才有空?”
“这个嘛……”
“你连说都说不出来,还说不是骗子!”林幼芽闷闷不乐,“还总是吹什么‘韩昼是我最好的兄弟,我一声令下他屁都不敢放一个’,结果人都叫不过来。”
小丫头很不高兴,但也没有乱发脾气,气鼓鼓地放下双手,侧开身子,板着小脸道:“冰箱里有剩饭,要吃自己热!就知道吃,早知道就把饭喂给威武将军了,哼。”
林安宇有些尴尬,他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吹过这话了。
见妹妹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他无奈一叹,扶着额头说道:“你赢了,我打电话给你问问。”
第七十一章 或许他们对你来说只是npc
前往古筝家的地铁上,韩昼接到了林安宇的电话。
“什么,现在去你家?应该不行,我昨天和古筝说好今天要在她家吃饭的。”
“把古筝也一起叫过去?这我要问问她,不过你确定事情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十万火急吗?”
电话那头的林安宇百般哀求,就差挤出几滴眼泪了,韩昼都听得有些不忍心了,于是用飞信给古筝发了条消息。
“林安宇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找我,貌似是那个叫林幼芽的丫头想见我,他的意思是让我们一起过去一趟,你怎么看?”
“可以。”古筝回得很快。
“可以吗,你不是说今天在你家吃饭吗?”韩昼有些担心打乱对方的安排。
“没事,在哪都一样,反正我现在也还没做饭,你在哪里,我们一起过去吧。”
“那你准备一下,我马上就到你家附近的地铁站了。”
“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好。”
韩昼松了一口气,古筝没意见当然最好,于是对电话那头的林安宇说道:“古筝同意了,不用来接我们,把地址发给我就行,我们自己过去。”
“韩昼,好哥们!”
……
几分钟后,林安宇背负双手走出房间,脸上满是傲然之色,岂料愚蠢的堂妹居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不由有些恼怒,只好装腔作势地干咳两声。
林幼芽这才注意到他出来了,连忙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激动道:“怎么样?”
“手到擒来。”
林安宇斜睨了她一眼,冷笑道:“我让韩昼过来一趟,他屁都不敢放一个,诚惶诚恐,甚至都没好意思让我去接他,生怕我受累。”
林幼芽鄙夷地撇撇嘴,这个臭屁的家伙肯定又在吹牛,但心中更多还是雀跃,两眼放光道:“韩昼哥哥真的会来吗?你保证没骗我!”
林安宇面露无奈:“没骗你,不仅韩昼会来,他还会带着古筝姐姐一起过来。”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郑重提醒道,“对了,古筝姐姐就是上次那个短头发的姐姐,用这个称呼就好,可千万不要再叫她女二号姐姐了,这样不礼貌,知道吗?”
林幼芽现在看他很顺眼,也不跟他对着干,乖巧地点点头。
林安宇很是满意,继续说道:“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你千万不要在古筝姐姐面前说什么第一第……”
他说着说着就没声了,觉得好像没必要提这件事,林幼芽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不说话,便友继续暗暗高兴起来。
林安宇怜悯地看了傻笑的妹妹一会儿,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温和道,“算了,没什么好隐瞒的,大胆地在姐姐面前展示你的优点就好了。”
真是的,我到底在担心什么?
这丫头要成绩没成绩,要运动没运动,笨手笨脚,还傻乎乎的,拿什么跟古筝比,比谁更中二吗?
除了这一点可以稳操胜券之外,他完全想不到这丫头哪方面能威胁到古筝。
完全不足为虑。
林幼芽并没有看到林安宇怜悯的眼神,就算看到了估计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闻言很认真地点点头,心里有些纠结,自己的优点那么多,到底该展现哪些比较好呢?
金鸡独立怎么样?这个我特别擅长……
林安宇从冰箱里拿出饭菜,用微波炉热了热便吃了起来,忽然回想起了什么,一边吃一边提醒道:“对了,我之前那些话是骗你的,韩昼哥哥不是什么特工,你可千万别当真了。”
“我知道。”
林幼芽正用林安宇的手机玩着游戏,短小的手指在屏幕上乱按,模样颇为专注的,不以为意地说道,“我可不傻。”
虽然大伯一家对这个女儿很宠爱,平日里对她颇为放纵,但对手机的管控却很严,暂时没有给她买智能手机,只配备了一个通话手表,以免她小小年纪就沉溺在手机当中,电脑也是如此。
因此林幼芽平时很少有玩游戏的机会,一般都是趁着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求着林安宇让她玩一会儿。
当然,她可不觉得自己这是求人,只是给愚蠢的猫头鹰一个讨好自己的机会罢了。
听林幼芽居然说自己不傻,林安宇差点没笑出声,心说你不傻谁傻,换别人能信我之前那些鬼话?
不过他脸上却是不表露出来,纳闷道:“话说你都知道韩昼不是特工了,为什么还对他兴趣那么大?”
“也不全是因为兴趣,韩昼哥哥救了我,我上次的态度不是很好,所以这次想好好向他道谢。”
这是林幼芽的真实想法,不过并不是全部原因,她还藏有一些私心。
对于韩昼那天的出手相救,她最开始只是觉得视频中的那一幕很震撼,直到后来才知道丢出玩具枪把那么重的灯笼击飞是一件多么夸张的事,为此还特意跑去跟小伙伴们炫耀,声称自己认识一个很厉害的人,谁知没有一个人相信,反而还嘲笑她吹牛。
她气得咬牙切齿,哪里忍得了,下定决心要让这些家伙见见世面,所以才会那么急着找到韩昼帮她正名。
除此之外,她其实依旧抱有那么一丝丝的小小幻想——
万一,我是说万一,万一韩昼哥哥真的是特工呢?要是我学会了他的本领,岂不是有机会成为一名小特工?
林安宇并不清楚林幼芽心里有那么多戏,听她打算好好感谢韩昼,不由有些欣慰,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懂得感恩是好事,我支持你,所以呢,你打算怎么感谢韩昼哥哥?”
“这个……”
林幼芽犹豫许久,猛地一咬牙,一脸心痛地说道:“我要把珍藏的手办送给他!”
林安宇大为震惊,没想到这个中二的妹妹居然能做出这种决定,这对她而言绝对是一件很肉痛的事,其意义不亚于酒鬼送出珍藏的美酒。
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林幼芽实情:“芽芽,你的决心我感受到了,不过韩昼哥哥应该不喜欢手办。”
意识到心爱的手办不用送出去,林幼芽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便是好奇:“那他喜欢什么?”
“这个你就要亲自问他了。”
林安宇停下筷子,思索道,“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韩昼在他心目中是一个很自律的人,平时几乎没什么爱好,他也不太清楚对方喜欢什么。
林安宇吃饭吃得很快,犹如饿死鬼投胎,风卷残云般地将饭菜吃下肚,跑去洗手间洗漱了一番,然后慢悠悠地走到沙发边上看林幼芽打游戏。
“不准看我!”
林幼芽狠狠瞪了他一眼,抱着手机扭到一边,表情有些心虚,不想让林安宇看到自己狼狈打小怪的样子。
她承认她的技术有一点菜,但这肯定不是她的问题,只是练习时间不够罢了,不然以她的天赋成为职业选手都绰绰有余,区区两只小怪更是不在话下。
随着屏幕忽然黑屏,手机中的游戏人物陷入死亡。
她鬼鬼祟祟地偷瞄着林安宇的所在,不动声色地选择了就地复活。
林安宇个子很高,哪怕这个小萝卜头背对他依旧看得到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自然也看得到她偷偷复活的事。
但他没有点破,只是摇头点评道:“啧,你还真够菜的。”
林幼芽自知暴露,连忙把手机藏起来,嘴硬道:“我只是玩得少,才不是菜!”
“是吗?”
林安宇不屑一顾,“这个游戏我是专门下给你玩的,我还一次都没玩过,但你信不信我玩得比你好?”
林幼芽面露狐疑之色,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才不信!”
“手机给我。”林安宇伸出手,一副大言不惭的样子,“睁大眼睛看我是怎么操作的。”
林幼芽怀疑这家伙是想趁机把手机骗回去,但又实在好奇对方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犹豫再三,还是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给了他。
林安宇接过手机,一屁股坐了下来,林幼芽脱掉鞋子站在沙发上看他玩,很快就发现这家伙连技能键都不熟悉,只是按着方向键到处跑,明显比自己还菜,于是毫不吝啬嘲笑,说道:“你这技术还不如我呢。”
说着还不吝赐教般地跟他讲解起了游戏技巧。
林安宇沉默不言,只是操纵着人物四处活动,很快就闯入了一个士兵营地,被打得抱头鼠窜。
“你怎么那么笨?”
林幼芽看不下去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仿佛屏幕里挨打的是自己,伸出小手指挥道:“你打他们啊!按攻击键,放技能啊,再这样下去你会被打死的!”
“我不会对他们出手的。”
林安宇坚定地摇摇头,“你没发现吗,这些士兵都是和我这个游戏角色一样的人。”
那又怎么样,是人就不能打了吗?
林幼芽愣了愣,迟疑道:“但他们只是npc而已,你才是这个游戏的主角。”
她了解一些游戏术语,知道用npc来形容这些游戏人物。
“或许他们在你眼里只是npc。”
林安宇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就这样看着游戏陷入黑屏,扭头看向妹妹,轻叹一声,目中闪过一丝哀色,似乎在缅怀着什么。
“但你有没有想过,对某些人而言,这些人也是属于他们的主角呢?”
林幼芽瞪大眼睛,似乎陷入了呆滞之中。
第七十二章 威武将军
今天的古筝打扮得很简单,上身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白色t恤,衣服下摆刚好盖过下身的牛仔短裤,露出修长浑圆的大腿。
因为长期锻炼的缘故,古筝的大腿并不似一般女孩所追求的那样纤细,不过也绝对和粗沾不上边,而是紧实有肉,皮肤细腻光滑,勾勒出的线条相当迷人。
而如果有必要,这双好看的腿随时可以展现出极其强大的爆发力,能踢人能逃跑,简直是中看又中用。
不得不承认,韩昼就喜欢古筝这这样的腿,看上去很养眼,当然,纤纤细腿他也不讨厌,美的定义有很多种,他这个人比较纯粹,只要好看的都喜欢。
见韩昼从刚刚开始就一直不停偷瞄自己,古筝实在忍不住了,狠狠瞪了他一眼,不满道:“你一直看我干嘛?”
她倒不是不满韩昼偷看自己,而是觉得这家伙一点胆量都没有,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好了,她那么大度,又不会不高兴。
韩昼上下打量了她片刻,迟疑道:“我怎么感觉你好像长高了?”
他敢肯定这不是错觉,所以有理由怀疑古筝穿了增高鞋,但又不敢直接问,刚刚其实是在偷偷观察对方的鞋子,这才是他关注的重点,看腿只是顺带。
嗯,顺带。
古筝目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不以为意地说道:“是吗,我好像也发现自己最近长高了一点,应该是还在发育。”
韩昼面露狐疑,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你发育期都差不多结束了吧,怎么还能长高?”
古筝撇嘴道:“又不是发育期结束就不能长高了,女性的身高增长大多是在十九到二十三岁之间停止,我现在才十八,凭什么不能长高?”
事实上她今天真的穿了增高鞋,可这话说着说着连自己都信了,坚定不移地说道,“没错,我肯定是长高了!”
古筝身高一米六五,个子在女生中其实不算矮,平时并不会穿增高鞋,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而今天之所以会破例,是因为她想起了上次被林幼芽称为女二号的事,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重要的是被林幼芽当成女一号的那个叫做莫依夏的女孩很高,应该有一米七左右,比她高了足足五厘米!
如今即将再次见到林幼芽,又想起韩昼最近一直和莫依夏在一起,她下意识把那个高挑的女孩当成了假想敌,这才少见的穿上了增高鞋,不为别的,只为夺回女一号的头衔。
古筝其实明白,韩昼多半已经看出来她穿了增高鞋了,但那又怎么样,她是绝不会承认的。
这不是说谎,她坚信自己今后还能长高,今天不过是先把以后的身高拿来暂时用用罢了。
韩昼早就对古筝的嘴硬习以为常,也懒得点破,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随即视线下移,表情显得有些困惑。
他戴着墨镜,以至于古筝看不清他的眼神,眼见对方盯着自己的胸口看个不停,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红,一拳就打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你你你你在看哪里!”
古筝的这一拳力气不大,但却把韩昼吓了一跳,纳闷道:“你打我干嘛?”
古筝脸颊绯红,下意识挺起胸口,也不知在紧张什么,慌不择言道:“我才十八岁,跟你说了还会再长的!”
韩昼呆愣两秒,这才反应过来这家伙在说什么,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看的是你脖子上的吊坠,你在说什么?”
古筝神色一僵,默默低下头。
为了避免她尴尬,韩昼连忙解释道:“我是发现我送你的吊坠好像掉色了,但不是很确定,毕竟是几百块钱买的,应该不至于那么坑……”
古筝知道这是韩昼给她找的台阶,冷哼一声,故作镇定地拎起海豚吊坠左右查看了一会儿,没好气地说道:“胡说,哪有那么容易掉色,是太阳光的原因。”
“没掉色就好。”韩昼笑了笑。
看着他的侧脸,古筝忽然想起海豚吊坠是韩昼第一次送出手的礼物,而自己是第一个收到他礼物的人,不由有些高兴,试探道:“韩昼,你喜欢什么东西啊?”
“我?”韩昼一愣,“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爱好呢?”
“也没有。”
韩昼想了想,摇头道,“也不是没有,应该说没有什么特别热衷的事,高中精力基本都用在学习上了,也没时间想这些,大学应该会找些想做的事。”
“哦……”
古筝有些颓然地低下头,看着脖子上的吊坠沉思,马上就是韩昼的生日了,上一次她已经错过了,可现在又了解不到对方的喜好,那生日那天该送他什么好呢?
韩昼见她皱着眉头低头不语的样子,还以为对方还在忧心发育的事,犹豫了一会儿,安慰道:“没事的,就算不发育了也没关系,对a不是什么坏事,有人对a都没有……”
古筝给了他一拳,似乎是觉得气不过,又补了一拳。
韩昼看着她的表情,忽然松了一口气,笑道:“你没事就好。”
他指的是昨天古筝参加同学会的事,那多半不会是什么开心的事,他本来还担心这家伙会闷闷不乐,刚刚也一直在观察,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好担心的。
古筝明白他是在关心自己,表情稍稍柔和了一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韩昼,晚上你送我回去吧,我跟你讲我以前的事。”
她似乎有些紧张。
“好。”韩昼笑了笑。
古筝觉得不放心,提醒道:“我说的是你送我,不是林安宇送我们!”
“好好好,知道了。”
两人按照地址找到林幼芽的家,按下门铃,很快就看见林安宇拿着手机开了门,头发乱糟糟的,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来了?我还以为你们找不到地方呢。”
“这房子那么显眼,怎么可能找不到。”
韩昼看了林安宇的手机界面一眼,疑惑道,“你怎么突然玩起消消乐来了?”
“因为这个游戏没有主角和配角。”
林安宇回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将两人引进屋,说道,“你们随便坐,饮料在冰箱里,我去把芽芽叫过来。”
他给两人指了指冰箱的位置,上二楼找到了正在逗狗的林幼芽,邀功道:“芽芽,你心心念念的韩昼哥哥已经在楼下了,怎么样,为兄没骗你吧?”
林幼芽充耳不闻,正蹲着身子抚摸着一只泰迪犬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道:“威武将军,要记住,你也是属于自己的主角,以后……”
“什么,韩昼哥哥来了?”
她刚刚似乎有些走神,话说到一半才接收到林安宇所传递的信息,当即抱着泰迪起身,看都不看愚蠢的猫头鹰一眼,匆匆跑下了楼。
“你慢点!”
林安宇在她身后无奈地提醒。
他也没想到,自己之前随口说的一句话居然对林幼芽小小的内心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冲击,不仅不打游戏继续砍小怪了,还跑上楼对狗说起了胡话,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要持续多久……
韩昼和古筝正观察着林幼芽家的环境,从陈设不难看出林安宇大伯一家也是有钱人,客厅很大,家具什么的一看就很高级,就是乱糟糟的。
两人还来不及感慨,就见林幼芽迈着小短腿从楼上跑了下来,满脸都是兴奋,一副见到至亲之人的模样。
“韩昼哥哥,古筝姐姐!”
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但她对两人的热情程度却甩了林安宇不知道几条街,堆着笑脸就跑了过来,看得楼梯口的林安宇捶胸顿足。
我才是你哥哥啊……
虽然是和两个人打招呼,但林幼芽却是直奔韩昼而来,飞快跑到对方面前,乖巧地低下脑袋把脖子伸了过去。
韩昼愣了愣,片刻后才意识到小丫头这是让他摸她脑袋的意思,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揉着对方的小脑袋,笑道:“芽芽,我们又见面了。”
别说,手感还不错。
古筝的注意力则是被林幼芽怀中的小狗所吸引,惊呼道:“好可爱!我能摸摸吗?”
她对可爱的东西一向没有抵抗力。
“当然可以。”林幼芽十分大方,当即把小狗放在地上,介绍道,“它叫威武将军,很乖的。”
“威武将军?”古筝蹲下身子,抱起小狗就一阵揉,脸上满是宠爱之色,闻言有些好奇,“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因为……”
林幼芽自信满满地想要解释,却一时有些语塞,半天想不出怎么回答,于是连忙把小手背在身后,给林安宇比了个手势——
这个名字是当初林安宇取的,当时他引经据典,列举一大堆这个名字的好处,让林幼芽感到十分满意,本想好好在哥哥姐姐面前卖弄一番学识,只可惜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如果非要她说原因,估计也就只能憋出“因为它威武得像个大将军”这样的话了。
其实她最开始是想让爸爸妈妈给她买一条威武霸气的大狗的,不过也是被林安宇忽悠瘸了,说什么真正厉害的高手都是含而不露,狗也是如此,她觉得很有道理,这才买下这条小泰迪。
见林幼芽疯狂打着手势,林安宇顿时会意,看了古筝怀中的泰迪一眼,随口敷衍道:“哦,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威武,像个将军。”
“对对对。”
林幼芽连连点头,还生怕脑袋抖动幅度太大把韩昼的手抖下来,特意伸手举到头顶,小心按住了韩昼的手背,让对方可以安心抚摸自己的脑袋,简直是贴心极了。
可她很快就是一愣,因为林安宇的话说到这里就结束了。
这就没了?
威武?像个将军?
当初这家伙给威武将军起名的时候是这么说的吗?
第七十三章 我喜欢他比他喜欢我还多哦
威武将军并不威武。
它是一只棕色卷毛泰迪,小小的一只,头大腿短,眼睛像两个黑纽扣,看上去呆呆的。
林安宇当初之所以怂恿林幼芽买下威武将军,除了担心大型犬可能会伤到年幼的林幼芽之外,还因为他觉得这条狗和愚蠢的堂妹有着七分相像,尤其是眼神中所透露出的那种清澈的愚蠢,简直是如出一辙。
当然,林幼芽并不知道这一点,她只记得当初林安宇是如何从多个维度夸赞这条狗有灵性的,觉得它很是不同凡响,这才相中了威武将军。
如林幼芽所说的那样,威武将军的确是条很乖的狗,或者应该说它有点懒,完全不似小主人那般活泼,躺在古筝怀里一动不动,只是吐着舌头呆呆地看着她。
古筝不停抚摸着卷毛泰迪的毛发,眼睛弯成月牙,她很喜欢可爱的东西,一副忘乎所以的样子。
韩昼好不容易才摆脱了黏人的林幼芽,把林安宇拉到一边问话,叹息道:“这就是你在电话里说的十万火急?这孩子应该是有什么事想求我吧?”
从进门开始林幼芽就在极力讨好韩昼,都不带掩饰的,一看就是有所图谋,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我也不知道她想让你干什么,估计是中二病又犯了吧。”林安宇苦笑一声,解释道,“不过要是你没来,她这会儿估计还在跟威武将军谈人生呢,你说这算不算十万火急?”
跟狗谈人生?
韩昼愣了两秒,忽然警惕道:“我可提醒你啊,我和古筝过来只是为了放松心情,可不是帮你带孩子的。”
“芽芽又不是上幼儿园,哪需要你带?”
林安宇没好气地看着他,“你也别想那么多,这丫头让你过来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她想好好向你道谢,你只用记住这一点就好了,如果她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我会帮你敷衍过去的。”
他拍着胸膛,显然对此很有经验。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其实我大伯他们早就想邀请你过来吃一顿饭了,不过我一直告诉他们你没空,刚刚他们给我打过电话了,说暂时回不来,让我代替他们好好招待你。”
韩昼看了一眼乱糟糟的客厅:“我怎么没看出你有想好好招待我的意思?”
林安宇面不改色道:“小孩子嘛,芽芽在家里无法无天惯了,隔三差五就把客厅弄成这样,今天太仓促了,我实在来不及收拾。”
事实上,客厅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其实是他和林幼芽打闹所导致的,他起码要背一半的锅,可现在却把黑锅全都扣在了浑然不知的林幼芽头上。
“对了。”他开始转移话题,纳闷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喜欢戴墨镜了?进屋就没必要戴了,摘下来吧。”
那天他看到韩昼成功搭讪钟铃之后就怀着深藏功与名的心情离开了,因此并不知道韩昼之后被钟银打了一拳的事,更不知道他戴墨镜的原因。
韩昼没有吱声,他敢保证,要是看到自己的熊猫眼,这家伙一定笑得比谁都大声,估计之后的一个月里能反复提三十次,所以这件事是绝不能让他知道的。
于是他不动声色道:“不用了,戴墨镜不是比较像特工吗,我记得你说过你妹妹挺喜欢这副造型的。”
林安宇一怔,还以为韩昼这是为了在妹妹面前给自己面子,一时感动不已,直呼好兄弟。
韩昼没有解释,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不停搓着狗头的古筝,神色古怪道:“有没有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事?要是再让古筝这样撸下去,我怀疑你家的威武将军会变成秃子。”
“当然有。”林安宇神秘一笑,“我准备了一个刚好四个人就能玩的游戏。”
韩昼瞥了他一眼,提醒道:“不是带有竞技性质的游戏吧?你应该知道古筝的性格。”
“当然不是,我可不想和那家伙竞技。”
林安宇似乎对自己准备的游戏颇为期待,脸上浮现出神秘莫测的笑容,忽然挑眉道,“话说韩昼,你这手机该换了吧,换个屏也行,不然开学了肯定要被嘲笑的。”
“我知道,过几天就准备换了。”韩昼点点头,他早就有了换手机的打算。
“那我待会儿给你一家手机店的地址,那家店的人我认识,可以给你最低价,比网上买还便宜,你要去的时候记得跟我说一声。”
“好。”韩昼也不矫情,开玩笑道,“如果真有那么便宜那我可要多买两个了。”
他和林安宇的关系很好,这种小事用不着刻意道谢。
而正因为亲密度高,他自然能够看到对方的所有状态属性,包括技能。
这家伙有个很有意思的技能,叫做“钞能力”,其效果为用钱解决问题的概率会比常人高上百分之二十,也是相当符合这家伙富二代的身份和随性的性子了。
这家伙将来如果做生意肯定能赚不少钱,因为做生意的本质就是用钱解决问题,他的技能必然会有用武之地。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商运亨通。
林安宇闻言乐了,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行啊,到时候你报我的名字就行。”
他眼珠子一转,继续说道,“不过话说回来,我大伯他们晚上来不及回来,我也懒得让保姆过来做饭了,所以做饭的重任就交付给你了,怎么样?”
他去过韩昼家一次,尝过对方做的做的饭,觉得味道很特别,印象颇为深刻,如今有机会自然想再尝一尝。
韩昼无奈一叹:“你所谓的好好招待就是让客人给你做饭?”
“我这不是不会嘛,不然肯定就是我下厨了,带你们出去吃你肯定又不乐意。”
林安宇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宽慰道,“放心,我会帮忙打下手的。”
“……”
眼见韩昼哥哥和猫头鹰两人半天都没说完话,林幼芽实在坐不住了,心中暗骂猫头鹰话多,耽误自己做正事。
她本就是好动的性子,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简直就是在难为她,一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见古筝姐姐似乎很好说话的样子,决定先刺探一下情报。
于是她跑到对方身前,甜甜地问道:“古筝姐姐,韩昼哥哥是不是很厉害啊?”
听到这话,古筝手上的动作总算是停了下来,也终于放过了威武将军的狗头,笑道:“确实很厉害,不过你指的具体是哪方面?”
林幼芽仰着脑袋,一脸憧憬地说道:“我听说韩昼哥哥的学习很好!”
古筝嘴角微微勾起,把威武将军放到地上,笑眯眯地说道:“我的学习成绩比韩昼哥哥更好哦,他在学校里一直是第二名,因为他比不过我。”
“比不过你,那你不就是第一名了吗?好厉害!”
古筝弯着眼睛满意一笑:“我高中一直是第一名哦。”
林幼芽大吃一惊,没想到古筝姐姐的成绩居然那么好,虽然她自己的学习成绩差得一塌糊涂,但这并不妨碍她羡慕学习好的人,在她看来学习好的人大都很聪明。
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她知道自己稍微笨了那么一点,不过没关系,很多动漫里主角的学习成绩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有一颗百折不挠的心和坚定的意志力——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具备了这两点。
当然,除此之外最重要的还有强大的力量。
林幼芽心潮澎湃,说道:“韩昼哥哥的力气特别大,丢东西也很准,简直跟接受过特殊训练的特工一样,我也好想变成那样的人。”
她的语气十分羡慕。
古筝一听这话就知道这女孩说的是之前生日宴会上被韩昼救下的事,对这件事她其实是有些疑惑的,因为在她的印象中韩昼的力气应该并不大才对,而且也没听说对方练习过投掷技巧。
不过事实摆在眼前,倒也没什么可怀疑的,她仔细想过了,那天如果是换成自己肯定做不到同样的事,就算能做到也不一定有勇气做,这一点她确实比不过韩昼。
不过没关系,她微微一笑,巧妙地偷换了一下概念,说道:“我的运动成绩在学校里也是第一哦,全校没有一个男生比得过我,包括韩昼哥哥。”
她说的是实话,不过这话里却藏着个小陷阱。
运动的包含范围相对笼统,显然是可以把投掷和力量这两项内容涵盖在内的,而这样说出口很容易就会给人带来一种韩昼在这两个方面都不如她的错觉,从而得出她更加厉害的结论。
这就是说话的艺术。
林幼芽果然上当,两眼放光道:“真的吗?”
不仅学习第一,就连运动也是全校第一,好厉害!
而且这样说来的话岂不是意味着古筝姐姐的力气比韩昼哥哥还大?
一时之间,古筝在林幼芽心目中的形象高大了不少。
林幼芽嘴巴张得老大,只感觉今天大开眼界,似乎完全不认为古筝会骗自己。
不过虽然古筝很厉害,但她现在是把韩昼当成偶像看待的,有种不自知的粉丝滤镜,当然还是认为韩昼更厉害,觉得不能就这么被比下去,下意识想替韩昼说话,可又找不到说辞,一时十分苦恼。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高声说道:“我记得猫头鹰说过韩昼哥哥得过很多奖!”
虽然不知道猫头鹰是谁,但古筝的表情依旧从容自信,她从来不怕比这些东西,笑道:“我得的奖比他还多哦。”
“韩昼哥哥的字写得很好!”
“我的字写得比他还好哦。”
“韩昼哥哥会画画!”
“我也会,而且画得要比他好哦。”
“韩昼哥哥一个打十个!”
“他打不了十个,但我可以打十个他。”
“韩昼哥哥一顿能吃好几碗饭!”
“我吃的比他还多哦。”
“……”
林幼芽急了,俨然一副急于维护爱豆的粉丝形象,刚刚不少话其实都是随口乱说的,岂料古筝都能从容应对,而这些韩昼确实都比不过她。
古筝姐姐有这么厉害吗?
林幼芽有些挫败,焦急地想着还有什么事情可以说,忽然眼前一亮,激动道:“对了对了,我记得猫头鹰还跟我说过,韩昼哥哥很受女孩子欢迎,和好几个女孩子关系都很要好,要不是他很喜欢古筝姐姐,只会更受欢迎!”
她得意洋洋,心想这一点你总比不过了吧,而不出所料,一直无往不利的古筝果然语塞,似乎被这句话给镇住了。
“要不是他很喜欢古筝姐姐……”
“他很喜欢古筝姐姐……”
“很喜欢古筝姐姐……”
随意的一句话如同羽箭一般深深刺入了古筝心中,还打出了百分百暴击效果,在古筝耳边回荡了许久,大脑一片空白。
她好半晌才回过神来,看了不远处的韩昼一眼,感受着加速的心跳和沉重的呼吸,没由地便生出几分勇气。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头发撩至耳后,目中闪过几分狡黠,压低声音说道:“很遗憾,这一点韩昼哥哥还是比不过我。”
在林幼芽的眼中,少女的脸上忽然飞上一朵红霞,眼睛渐渐弯成月牙,红唇上挑,勾勒出的笑容无比灿烂,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因为啊……我喜欢他比他喜欢我还多哦。”
“不过这句话你要替我保密哦。”
林幼芽傻眼了。
怎么可能,这都比不过!
不对不对,你为什么连这个都要比?
她下定决心,心想这一次绝不能再大意了,必须想出一件古筝姐姐比不过的事,却忽然发现四周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一些。
怎么了,谁动空调遥控器了吗?
她心中狐疑,抬头一看,却猛地被吓了一跳。
只见古筝的表情不知什么时候发生了变化,不仅灿烂的笑容不复存在,目光更是变得格外危险,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这是怎么了?
林幼芽害怕极了,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蹲下身子,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对了芽芽,我刚刚应该没听错吧,你可以跟姐姐说说吗……”
古筝拍着林幼芽的肩膀,但视线却是投向了韩昼所在的方向,脸上挤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关于韩昼哥哥很受女孩子欢迎这件事。”
林幼芽咽了口唾沫。
第七十四章 不许笑!
第75章 不许笑!
林安宇回到沙发边时,刚好看到古筝起身朝着韩昼走去,步子很快,看不清表情。
他没有在意,低头就看见林幼芽低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乐了,打趣道:“你这是怎么了?像根蔫黄瓜似的。”
威武将军懒洋洋地趴在小主人腿边,眼皮微微耷拉着,或许是觉得头皮还在隐隐作痛,同样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林幼芽有些不敢看林安宇,过了一会儿才垂头丧气地说道:“猫头鹰,我好像闯祸了……”
闯祸了?
林安宇眉头一挑,忽然想起古筝刚刚的样子好像有些不大对劲,不由紧张起来,问道:“怎么了,你是不是把古筝姐姐惹生气了?”
韩昼说了古筝是来放松心情的,他身为东道主,有必要尽地主之谊,可不能人没招待好反而还坏了人家的心情。
林幼芽也不知道古筝那到底算不算生气,一时没有说话,长长叹了一口气。
看着她小脸上忧心忡忡中还带着几分心虚的表情,林安宇有些惊疑不定,不会吧,这家伙真把古筝惹生气了?
可是不至于吧,古筝看上去还挺喜欢芽芽的,而且以她的性子,就算芽芽真说错了什么话应该也不会和这丫头一般见识才对……
不过如果非要说的话,能惹古筝生气的恐怕就只有一件事了,那就是芽芽刚刚不自觉提到了某些有关第一第二的事刺激到了她,偏偏这件事古筝还比不过芽芽,所以才会恼羞成怒……
没错,肯定是这样!
林安宇猜了个八九却离十,只能说他猜对了,但又没完全对。
他凝重道:“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现在的林幼芽自认为做错了事,在林安宇眼前自然不复原来的威风,心虚地点头道:“好像确实不该说……”
林安宇眉头一挑:“伱是不是跟古筝姐姐比谁更厉害了?”
“对对对,不过你怎么知道?”
还真是这样。
林安宇心中了然,随即又觉得不对劲,不对啊,芽芽这蠢丫头何德何能,到底什么地方能比过古筝?还能让她生气?该不会真的是比谁更中二吧?
他神色古怪,正要开口询问,却忽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回头就看见韩昼和古筝一起走了过来,手上各自拿着一罐冒着冷气的可乐。
两人去了一趟厨房,刚从冰箱那边回来。
“你家冰箱还真大。”
韩昼并未注意到林安宇兄妹两人的异样,啧啧感叹了一句,随即拉开易拉罐拉环喝了一口,冰爽刺激的感觉顿时让他精神一振。
果然,虽然古筝有些奇怪,但夏天就该喝可乐嘛……
他刚刚本来是准备和林安宇一起回来的,可古筝却忽然走过来告诉他说想喝饮料了,所以他才会和对方一起去冰箱里拿饮料,顺便看看厨房的情况,毕竟等会儿要做饭。
这本身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不过中途古筝却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在打开冰箱时,这家伙先是凝视着冰箱里的各种饮料许久,没头没脑地来了句:“种类真多啊,不愧是有钱人家,好多还都是没见过的新鲜口味,看都看不过来,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不给韩昼说话的机会,她又继续说道:“不过我记得你最爱喝的是可乐吧,今天还喝一样的吗?”
韩昼一头雾水,总感觉对方话里有话,说自己是最喜欢可乐没有错,不过其它饮料也挺喜欢的,今天有机会正好试试新口味。
谁知古筝听完这话就动手了,忽然面无表情地打了他一拳,用不高兴的语气说道:“喜欢就要多喝,夏天就适合喝可乐,我们一起喝,喝不腻的。”
说完就硬塞了一罐可乐在他手上,不给他抗议的机会。
简直是莫名其妙嘛。
听到韩昼的感叹,林安宇笑道:“这不算是我家,不过我家的冰箱确实也不小。”
他随意地笑着,眼角余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古筝的表情,却刚好看到后者正同样用眼角余光注视着韩昼,面无表情,看不出太多情绪。
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林安宇这般想着,可眼皮很快就是一颤,猛地发现古筝手里的易拉罐已经有些变形了,心情显然不太好。
他当即收回了刚刚的想法。
韩昼对古筝的注视一无所察,只是有些疑惑地看着沙发上缩着脑袋的林幼芽,他刚刚走过来的时候就发现了,林幼芽好像在微微发抖,心说这丫头是不是不舒服,难道是空调温度太低了?
察觉到韩昼的目光,林幼芽心中愈发紧张,头也不敢抬,连呼吸都放缓了几分,心说完了完了,古筝姐姐果然生气了,刚刚离开多半是去找韩昼哥哥的麻烦了,都怪我说了那些话,韩昼哥哥现在肯定很生我的气……
不过韩昼哥哥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看啊,好像在盯着我的头,他戴着墨镜的样子好像黑社会啊,该不会是想打我吧?
林幼芽胡思乱想,越想越害怕,连忙对林安宇使起了眼色,想让他待会儿记得保护自己,却发现这家伙居然正在斜着眼睛偷看古筝,简直跟个臭流氓一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狠狠踢了他的小腿一脚。
林安宇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古筝生气的事告诉韩昼呢,脚上突然吃痛,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正要给小豆丁一点颜色看看,却忽然意识到现场的气氛有些不对劲,当即干咳两声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他笑着提议道:“那什么,现在还早,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吧。”
林幼芽眼前一亮,觉得这个提议好,连忙附和道:“好啊好啊,我们一起打游戏!”
打游戏就好,千万别打我……她默默祈祷着。
林安宇瞥了她一眼,失笑道:“不是打游戏,是玩游戏。”
“什么游戏?”
韩昼来了兴趣,把可乐放在茶几上,他也想找些事情打发时间。
林安宇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本来我是打算我们四个人一起玩‘官兵捉贼的’,不过现在我改主意了,我们玩贴牌吧。”
贴牌的规则很简单,需要一副拿走大小王的扑克牌,每个人从牌里抽一张牌贴在自己的额头上,中途不许看自己的牌面,但却能看到其他人的牌。
a最大,2最小,而如果是同一个点数,则依次按照黑桃、红桃、草花、方块的花色进行大小排列。
参与者要做的是依次根据别人的牌面和表情来猜测自己牌点是不是最小的,如果觉得自己最小,那就可以直接放弃,并接受轻微惩罚,但还是不许看牌面,游戏继续进行,直到大家都不放弃时,所有人亮牌,最小者受罚。
当然,这时的惩罚就不是轻微惩罚了。
林安宇阐明了规则,所有人都若有所思,似乎对这个游戏挺感兴趣的。
忽然,林安宇像是想到了什么,对韩昼说道:“对了韩昼,这个游戏需要观察所有人的表情,所以你肯定是不能继续戴墨镜了,这样会遮挡你的眼神,对大家不公平。”
韩昼有些为难。
这个游戏他倒是感兴趣,但却不是很想摘下墨镜,毕竟自己的熊猫眼还在,林安宇是个损友,看到之后肯定会大肆嘲笑,这有损他在这家伙面前的颜面。
男人的心理有时候很奇怪,可以在别人面前丢面子,但绝不能在好兄弟面前丢脸,或许跟大家平日里都以父子相称有关吧,谁愿意在自己儿子面前丢面子呢?
他有些犹豫,看向古筝,心想古筝知道自己的处境,此刻也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想法,会主动提出换个游戏。
岂料古筝看都不看他一眼,兴致勃勃地说道:“好,就玩这个,感觉很有趣的样子。”
如果换做平时她肯定怎么都要护着韩昼的,但她现在很不高兴,一想起这家伙的眼睛是被女孩子打的更不高兴,自然不可能帮他,而且她也确实想玩这个游戏,因为有机会惩罚到韩昼。
见韩昼看着自己,她假装不明白对方的意思,皱眉道:“你看着我干嘛,还不把快墨镜摘下来?”
韩昼心中一叹,确定了这家伙绝对心情不好,只好把墨镜摘了下来。
林安宇正纳闷韩昼为什么连摘个墨镜都面露难色,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然而当看到对方真容的那一刻,他彻底呆住了。
沉默两秒,他忽然起身,紧咬嘴唇就要朝着楼上走去。
“你要去哪里?”韩昼面无表情地拦住他。
“去拿摄像机,噗!哈哈哈哈,我一定要把你这副样子拍下来发在班群里,你是怎么做到的?哈哈哈哈!”
林安宇再也忍不住了,拍着大腿狂笑不已,眼泪都快笑出来了,而且觉得光自己笑还不够,还想拉着林幼芽一起笑,谁知后者非但不笑,反而冷冷瞪了他一眼,脆声道:“不许笑!”
林幼芽咬着奶牙,模样凶巴巴的,脱掉拖鞋不停踢着林安宇的小腿,想制止这个蠢货继续笑下去,内心慌张极了。
看到韩昼熊猫眼的那一刻,她的小心脏顿时咯噔一下,还以为这是被生气的古筝刚刚一拳打出来的,只感觉自己罪孽深重,逃都来不及,哪里还敢笑?
如果要追究的话,她必然是导致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完了……韩昼哥哥又在看我了,他不会真的想打我吧?”
第七十五章 各位,亮牌吧
第76章 各位,亮牌吧
眼见所有人都怪怪的,韩昼顿时有所明悟,刚刚肯定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多半是他和林安宇说话的时候古筝和林幼芽说了什么,而且还不是什么愉快的话题,不然古筝不会突然不高兴。
可问题在于,林幼芽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古筝生气的话,生气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是生我的气?
韩昼一时想不到理由。
林安宇笑了他足足三分钟,这才擦着眼泪找来一副全新的扑克牌,拿去大小王,手法娴熟地洗了好几次,然后让所有人抽。
古筝率先抽牌,动作干脆利落,拿起牌就直接贴在了自己光洁的额头上,极具倾略性的眼神缓缓扫向每个人,似乎对自己的运气和接下来的“战斗”极为自信。
虽然这个游戏并不具备太多竞技性,但有人输就意味着有人赢,她肯定会成为赢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她冷笑着看了韩昼一眼,就差把“你给我等着”写在脸上了。
这家伙有完没完……
韩昼感觉莫名其妙,只是现在人多,他不方便问古筝到底犯什么病了,随手抽了一张牌贴在自己脑门上,神色有些无奈。
紧接着便是林安宇,这家伙似乎依旧沉浸在嘲笑韩昼的喜悦当中,心情相当愉悦,嘴角上翘着完成了抽牌,同样贴在了自己脑门上。
最后就是愁眉苦脸的林幼芽了,她年纪小个子也小,一张圆脸比扑克牌大不了多少,贴上牌之后基本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只露出肉嘟嘟的脸颊。
看到这一幕,林安宇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要不你就别把牌贴在头上了,举在手里就行。”
林幼芽摇头道:“不用了,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只会适应环境!”
她其实还挺喜欢这样的,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这样就可以随时避开韩昼哥哥“杀人”的目光了,而且以她的气运和机智,哪怕只能看到一些简单的信息也足以获胜。
我就是主角!
此时我们的主角并不知道,她的脑门上正顶着一张方块四,倒数第三小的牌。
林安宇本来还想说你这丫头的牌把脸都挡完了,这还怎么分析表情,可转念一想好像也没有分析表情的必要,这家伙压根就藏不住想法。
他颇为自信,心想第一轮怎么都不可能会输,我的牌就算再小也不可能比四小,可以坚持不弃牌。
他头上的牌是红桃三。
“从我开始吧,下一个是芽芽,顺时针来。”
自信的林安宇率先发话,依次盯着古筝和韩昼的表情看了一会儿,暂时看不出什么头绪,不过两个人的牌居然都是五,这倒是少见。
再看林幼芽,这蠢货似乎很得意啊,估计以为自己的牌很大,而且看样子还觉得我们的牌都很小,对她而言不堪一击……嗯?难道我的牌也不大?
“我的牌不是最小的。”
迟疑片刻,他还是坚持最开始的看法,自己的牌再小也不可能比四小,随即得出结论,换林幼芽说话。
林幼芽虽然看不太清所有人的表情,但每个人牌的大小还是能看到的,她不怎么敢看韩昼,主要是观察古筝和林安宇的表情,尤其是后者。
和林安宇觉得她蠢一样,她也觉得林安宇蠢,很好懂。
嗯……猫头鹰似乎很得意,看我的眼神有些挑衅,估计是觉得我的牌不大,不过我才不信,他很有可能是在误导我,想让我主动放弃受罚,这可骗不了我。
古筝姐姐的表情好僵硬啊,眼神好凶,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
林幼芽想了想,说道:“我的牌也不是最小的。”
轮到古筝了。
古筝只想做胜利者,她的神色十分冷峻,眼神平静,就连肢体动作都没怎么变过——这是她打算在第一回合采用的战术,不让人从自己的表情中看出任何信息,再反过来观察他人的表情。
“林安宇的表情倒是很丰富,不过这家伙很可能是虚实交加,像是在针对芽芽,说起来他应该就是芽芽口中所说的猫头鹰吧,听说这家伙平时很喜欢到处招惹女孩子,说韩昼很受欢迎的人是他,这到底是真的假的……不对,韩昼该不会是他带坏的吧?”
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想偏了,思绪回到游戏上,“芽芽的想法是真的好懂,就是身上的自信看上去不像是装的,现在所有人都看不到自己的牌,那么她是觉得我们的牌都不大吗?”
“不过林安宇头上的三基本已经是最小的牌了,倒也不用担心会输……”
古筝平静道:“我的牌也不是最小的。”
哪怕是给出结论,她的表情和动作依旧没有半点变化,显然是很严肃地在看待这个游戏,就连语气都十分生硬,不给人看出想法的机会。
最后轮到韩昼了。
他从刚才就一直在想,如果莫依夏在这里,那这个游戏她肯定会赢得很轻松吧?
也不知道今后有没有机会带她和大家一起玩……
虽然在想不相干的事,但他倒也没有完全心不在焉,一直在留心所有人的反应,只可惜他没有得到莫依夏的真传,从微表情读不出太多确定的信息,索性不再多想,说道:“我的牌也不是最小的。”
理由很简单。
林安宇脑袋上顶个三,这都小成什么样子了,我绝不可能会输,就是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会这么得意……
他的想法和古筝一样,有林安宇垫底,怎么都不用担心输的问题,所以不用思考太多。
眼下一轮分析结束,所有人都不觉得自己的牌最小,林安宇瞥了一眼林幼芽头上的方块四,似笑非笑道:“到现在都没有人主动承认自己的牌最小吗?还有最后一次弃牌的机会,否则等到亮牌的时候,牌最小的人可是要接受大惩罚的哦。”
他已经想好怎么惩罚林幼芽了。
此时此刻,其余三人的想法几乎完全一致——
这家伙的牌多半就是最小的了,他到底在得意什么?
见还是没人愿意主动弃牌,林安宇无奈一笑:“啧,还真是固执啊,那么各位……亮牌吧。”
语罢,他一把将头上的牌甩在桌上,自信的表情仿佛在告诉众人自己就是具备特异功能的赌圣。
直到他看到自己的牌。
红桃三。
好像复阳了,还有章节会晚一些,草草写的要改,其余码完就会发出来
第七十六章 你为什么要奖励他
第77章 你为什么要奖励他?
看到自己牌的那一刻,林安宇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开玩笑的吧,红桃三?
林幼芽的牌是四,韩昼和古筝的牌都是五,当他看到所有人的牌的时候就基本已经确定自己胜券在握了,再不济也不可能被一张小四压过,有愚蠢的堂妹压底,所以一直才会表现得如此自信。
可是为什么我会是红桃三?
见他一副蠢样,林幼芽哈哈大笑:“那么小的牌都敢得意,看看我的大牌!”
她跳上沙发,学着林安宇的样子将脑袋上的牌取下,狠狠甩在桌子上,就要让对方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大牌,可脸上的笑容却是很快凝固。
方块四。
虽然四确实比三大一些,但怎么都和大牌沾不上边,她顿时如同霜打的茄子,心中的豪气烟消云散。
古筝和韩昼有些想笑,也都看到了自己的牌,心中有些诧异,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的牌都是五,更没想到第一轮游戏所有人的运气都那么差,居然会拿到三四五这种小牌。
见林安宇神色不好看,韩昼忽然想起这家伙刚刚嘲笑自己的事,似笑非笑道:“好了,现在你的牌最小,应该接受惩罚,说给我们听听吧,你所谓的大惩罚是什么?”
林安宇身躯一颤,再次确认了一眼众人的牌,有些不想说出来,但最终还是老实说道:“惩罚由牌最大的人指定……”
他说话时的表情十分苦涩。
韩昼笑了,他的花色比古筝大,所以这轮游戏中他的牌就是最大的,也就是说该怎么惩罚林安宇将由他决定,难怪这家伙一副悲愤欲绝的样子。
他还记得林安宇上次生日宴会上试图坑他的事,再加上这次的嘲笑,打算新仇旧恨一起算,正琢磨着该怎么惩罚他比较好,就见林安宇一脸哀求地看着自己。
“韩昼,我们是好兄弟对吧?远的不说,前几天我帮你认识了那个长马尾的女孩,之后还帮伱背了一次锅,这些你应该还没忘记吧?”
林安宇深知韩昼绝不会放过这个报复自己的机会,所以想要打打感情牌,以免在芽芽面前被惩罚得太难看。
韩昼一愣,还不等他开口,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扭头一看,就见古筝一脸冰冷地说道:“这是游戏,愿赌服输,惩罚就该好好惩罚,不能顾及私情。”
说完就看向林安宇,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
哦?帮韩昼认识了一个长马尾女孩?
果然,原来真的是你把韩昼带坏的……
林安宇刚刚的话她听得很清楚,只恨拿最大的牌的人不是自己,不然非要给这家伙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不可。
“对,不能顾及私情!”
林幼芽在一边赞同地点着头,小鸡啄米似的,正如林安宇想惩罚她一样,她也想看着林安宇受罚。
韩昼欲言又止,似乎有些犹豫。
但林安宇此刻却深切感受到了古筝眼中的寒意,担心韩昼再犹豫下去古筝说不定会亲自动手处罚,于是挺起胸膛,义正言辞道:“古筝说的没错,韩昼,认真地惩罚我吧!”
“可是……”
“没有什么好可是的。”
林安宇微微摇头,脸上浮现出一丝释然的笑意。
“是兄弟,就来砍我。”
恶心死了……林幼芽暗暗撇嘴。
韩昼沉默片刻,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好,既然你都那么说了,那我也就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了。”
他刚刚当然不是在犹豫要不要从轻处罚林安宇,而是在想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思索道,“这样吧,既然你刚刚想把我的样子发到班群里,那现在就再给你一个在群里发言的机会——你在群里跟白彤彤表白吧。”
林安宇神色一僵。
白彤彤是他们高中班上的文艺委员,很有文艺气息的一个女孩,他其实是有些喜欢对方的,韩昼也知道这一点,没想到居然会拿表白这种事作为惩罚。
“这会不会不太好……”他有些犹豫。
韩昼笑道:“当然不太好,如果好就不是惩罚了,放心,事后如果白彤彤生气了,我会帮你解释和道歉的。”
林安宇还是不情愿,眼见韩昼态度坚定,只好求助似地看向古筝,岂料后者并不在意,只是笑吟吟地说道:“我觉得这个惩罚还不错,放心,我也会帮你解释的。”
林幼芽也在拱火,小手一背,老气横秋道:“猫头鹰,你也太胆小了,居然连表白都不敢,很多动漫里一时的犹豫就会导致抱憾终身,你也是十八岁的人了,这个道理还不懂吗?我到了你这个年纪绝对会勇敢示爱的……”
林安宇很想给她一脚,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能别再那么中二我就谢天谢地了,还勇敢示爱?
不过愿赌服输,他也不是个玩不起的人,当场掏出手机,在班群里艾特白彤彤,发了一句“我喜欢你”,然后静音熄屏,神色淡淡道:“好了,继续吧。”
他刚刚之所以会那么犹豫,主要是因为他那天也对白彤彤用过测试好感度的办法,但发出去的消息却被对方无视了,很受打击。
韩昼和古筝对视一眼,心想班群待会儿肯定会很热闹,虽然很想看看情况,但也把手机静音放在一边,开始了第二轮游戏。
这次众人的牌就没有那么小了,古筝的牌更是大得匪夷所思,居然是黑桃a,在这局游戏中已然立于不败之地,牌最小的是林幼芽,方块五,其次分别是韩昼和林安宇的黑桃七和红桃十。
有了第一轮打样,众人也都知晓了惩罚的严重性,所以在猜牌环节都谨慎了许多,尤其是林幼芽,那慌忙思考的样子暴露了不少想法,要不是脸被牌挡住了估计还能暴露更多,古筝很快就从她的反应中读出了一件事——自己的牌恐怕很大。
而林安宇则是颇为犹豫,虽然林幼芽头上的五很小,但有了刚刚的教训他已经自信不起来了,再加上古筝头上的黑桃a实在太过亮眼,他生怕自己又是最小的牌,于是主动选择了弃牌。
主动弃牌依旧是要遭受惩罚的,不过惩罚力度较小,做十个深蹲就好了,他三下五除二做完深蹲,游戏还没结束,暂时还是没法看自己的牌,便在一旁看起了乐子。
“这回芽芽肯定要遭殃了……”
林安宇心中暗笑,刚冒出这样的想法,下一秒却悚然一惊,因为那个一向自诩有主角光环的愚蠢堂妹居然怕了,很快也选择了主动弃牌,似乎不再认为自己具备强运。
他大感失望,不应该啊,这蠢货不应该自我催眠认为自己运气很好然后死不投降吗?
事实上,林幼芽确实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这回合的牌会很大,但她现在实在害怕韩昼,不太敢猜他的牌,而古筝的牌又是最大的,她知道根本比不过,这才不得不选择弃牌。
主角有时候也是需要隐忍的。
气喘吁吁地做完十个深蹲,林幼芽瘫坐在沙发上,看古筝和韩昼进行最后的对决。
照理来说这个时候韩昼也该选择弃牌才对,毕竟只剩下两个人了,而他的牌绝不可能大过古筝,再坚持下去只会输。
但他居然出人意料的一直没有弃牌,而古筝自然也不可能认输,两人一直僵持到到亮牌阶段。
所有人都亮出了自己的牌。
古筝的目光本来还十分锐利,坚信韩昼的牌绝不可能比自己大,而看到手上的黑桃a的那一刻,她也知道事实的确如此,但她却忽然呆住了。
为什么?
韩昼不是傻子,正常情况下当然不可能做这种必输的蠢事。
他是看出了古筝的心情不好,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还对自己有些怨气,他今天好歹算是带对方出来散心的,自然不能让她这么一直不高兴下去,索性给她一个机会罚自己出出气好了,至于原因之后再问。
古筝思索了一会儿,很快就明白了韩昼的想法,一时间心里所有的不高兴统统都不见了,眉眼弯弯,嘴角不自觉扬起。
“说处罚内容吧。”韩昼出声提醒道,“别傻笑了,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古筝慌忙收起笑容,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了对方好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奇怪,心跳忽然加速了几分,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犹豫道:“那我就罚你抱、抱、抱着我……抱着我和芽芽在客厅里跑一圈!”
此言一出,正喝着饮料准备看戏的林安宇傻眼了,嘴里的饮料差点没喷出来。
我他娘的没听错吧?
说好的不能顾及私情,说好的惩罚就该好好惩罚呢?这算是哪门子的惩罚,比深蹲强得了多少?
还有……你为什么要奖励他?
第七十七章 那你为什么会躺在他怀里
第78章 那你为什么会躺在他怀里?
不只是林安宇,林幼芽和韩昼也都被古筝的话吓了一跳。
林幼芽被吓到是纳闷为什么这个惩罚要把自己加上去,她现在总觉得韩昼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生怕对方什么时候就动手了,哪还敢让他抱?
韩昼被吓到则是基本产生了和林安宇类似的想法,同时还有些担心以自己目前孱弱的体力是否能够完成古筝的要求。
古筝很轻,林幼芽这种小孩子也不重,如果只是抱起来走一段他倒是没什么,可想跑起来只怕就有些困难了,更何况林幼芽家的客厅很大,真要跑完一圈估计要累得够呛。
见韩昼迟迟不说话,古筝还没说话,林安宇就先看不下去了,直接跳到他身边重重拍了他一下,严肃道:“韩昼!愿赌服输,你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他背对古筝,疯狂对韩昼挤眉弄眼,脸都快抽搐了。
其实古筝说完惩罚内容之后就后悔了,觉得这话完全没过脑子,感到很不好意思,只是一直强装着镇定,此刻见韩昼没反应,她莫名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有些说不出的低落。
深吸一口气,她正要说自己开玩笑的,却见韩昼忽然推开林安宇,大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紧接着张开双手,二话不说就横腰把自己抱了起来。
身体顿时悬空,炙热的气息扑到少女脸上,分不清是呼吸还是体温,强有力的臂弯分别挽住大腿和后腰,古筝瞬间瞪大了眼睛,两抹绯红迅速蔓延至脸颊和脖颈,大脑一片空白,意识都有些模糊了。
我刚刚……好像没说要公主抱吧?
现在是大热天,两人穿的都很单薄,古筝甚至能够隔着衣服感受到韩昼身上的体温,以及那急促而有力的心跳。
她今天穿的是牛仔短裤,此时大腿肌肤直接和韩昼的胳膊亲密接触,渐渐产生了一种触电般的酥麻感,有些不知所措,蜷缩着身子连动都不敢动。
古筝佯装镇定,心里却有些难为情,毕竟这还是第一次和一个男孩子如此亲密接触,她将右手放在左胸,感受着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心跳。
她怎么都没想到韩昼居然真的会抱自己,而且还是用公主抱这种方式。
可渐渐她就不觉得难为情了。
因为如果没感觉错的话,韩昼此时的心跳居然比她还快,显然比她还紧张。
什么嘛,这家伙居然比我还害羞,胆子真小……
兴许是觉得自己又一次战胜了对方,古筝彻底放松下来,将有些散乱的头发撩至耳后,凝视着对方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庞,弯着眼睛坏笑道:“我重吗?”
“重。”
她给了韩昼一拳。
“不重。”韩昼重新组织语言。
“这还差不多,记得还要抱上芽芽,待会儿要用跑的,不能慢悠悠走。”
古筝终究没敢和韩昼对视太久,视线偏向别处,努力维持着“惩罚”应有的严肃。
韩昼“嗯”了一声,神色如常,看上去相当从容,殊不知剧烈的心跳早就把他出卖了。
他还是第一次像这样抱住一个女孩子,各种感受大概和古筝的心理活动类似,最大的感触是怀里的女孩又香又软,此时的心情复杂到无法形容,害羞当然有,但肯定不是全部。
他刚刚并不是在犹豫,而是在修改状态,现在处于“奄奄万息”的状态,所以抱起古筝毫无压力。
这并不算是浪费积分,他打算明天这个时候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买个状态临时固化器把“奄奄万息”直接固定下来,剩下的积分应该足够应对突发情况了。
林安宇在一旁啧啧称奇,脸上满是古怪的笑容,甚至在想要不要偷偷把这一幕拍下来,可一想到自己刚刚在群里跟人表白,还说不定马上就要被当着全班人的面拒绝,他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林幼芽两眼放光,她感觉现在的韩昼哥哥和古筝姐姐好像动漫中男女主角,还是两情相悦的那种,好厉害!
很快,男主角就抱着女主角来到她眼前,轻声问道:“芽芽,我可以抱你吗?”
虽然还是个小孩子,但林幼芽已经算个小姑娘了,想抱她还是要征求对方的同意才行。
林幼芽犹豫片刻,感觉有些不安,但韩昼脸上的笑容又很温暖,看上去不像是会打自己的样子,于是小心张开双手,做出拥抱的姿态。
韩昼想抱起她,却忽然发现手不太够用了,打算换个姿势一只手抱一个,古筝似乎洞察了他的意图,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拳,随即偏过头去不看他,躺在他怀里动也不动,显然不乐意。
韩昼有些头疼,他又没法再长一只手,思索片刻,对林幼芽说道:“芽芽,要不你爬到我背上来吧,我现在抱不伱。”
林幼芽眼前一亮,想了想试探道:“我可以坐在你肩膀上吗?”
她不喜欢被人背着,而是想坐到对方的肩膀上,因为那样可以看得很高很远。
其实她很久以前就有过让猫头鹰带自己这样玩的想法,可猫头鹰太笨了,每次看到他那张臭脸就来气,而且这个蠢家伙也不会主动提出带她玩,所以渐渐就忘记这件事了。
林幼芽安慰自己,现在自己还没上初中,还是个小孩子,体验一次而已,说出去也不算幼稚。
韩昼想了想,林幼芽个头很小,应该可以坐到他的肩膀上,见林安宇没意见,他点头道:“可以,不过你要抱紧我,一定要小心。”
他放下古筝蹲了下来,这回古筝倒是不作妖了,老老实实从他怀里下来,还帮林幼芽固定好坐姿。
“一定要坐稳了。”韩昼再次提醒。
林幼芽爬到他的肩膀上,小心地抓住他的两只耳朵稳住身体,觉得这样不太好又改为抱住脑袋,小脸有些紧张。
随着韩昼缓缓起身,她只觉得地面越来越远,顿时心跳加速,可些许的恐惧很快就变成了激动,她振奋起来,感觉自己好像突然长高了许多,确实能看得又高又远。
确认林幼芽坐稳之后,韩昼这才重新抱起古筝,再次提醒前者坐稳,然后沿着客厅小跑起来。
林幼芽紧紧抱着他的脑袋,嘴里不停喊着“冲冲冲”,看起来高兴极了。
见此情景,一旁的林安宇露出由衷地笑容,可很快就又酸又气,心说这丫头为什么就不跟我玩呢,我也可以带着她这样跑的……
韩昼现在体力惊人,承受两个女孩子的体重完全不在话下,甚至哪怕再加一个也没有问题,他心情不错,就是觉得古筝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对,不由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古筝摇摇头,闭上眼睛隐藏目中的慌乱和害羞。
林幼芽激动坏了,这样真的很好玩,不过她没多久就冷静了下来,偷偷看了一会儿韩昼的表情,犹豫着问道:“韩昼哥哥,你不怪我吗?”
“为什么要怪你?”韩昼不明所以。
“我之前说了一些不好的话,害得古筝姐姐生气才让你被打成了这样……”
林幼芽声音越来越低,想摸摸韩昼的眼睛又怕弄疼他,小心翼翼地问道,“疼吗?”
韩昼一愣,和古筝对视一眼,很快就明白了林幼芽的意思,这丫头居然认为他的眼睛是古筝刚刚打伤的,还觉得这样的结果是她害的,难怪她之前一直不敢和自己对视。
韩昼乐了,正要解释,却被古筝打断,弯着眼睛笑道:“没错,韩昼哥哥的眼睛是我打的,他这个人很坏,惹我生气我就要狠狠揍他,绝不原谅,不过我脾气不好,这一点你不能学哦。”
“绝不原谅?”林幼芽有些困惑。
“绝不原谅。”古筝重复道。
林幼芽更困惑了:“那你现在为什么会躺在韩昼哥哥的怀里呢?”
古筝脸色瞬间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打大笑出声的韩昼一拳。
……
惩罚结束过后,几人又玩了几轮游戏,眼看时间差不多,韩昼便去厨房准备做饭了,古筝自告奋勇前去帮忙,让本来也打算帮忙的林安宇留下来陪着林幼芽。
客厅里冷清下来。
见林安宇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正在逗着威武将军的林幼芽挑了挑小眉毛,问道:“猫头鹰,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发现哪里都用不上我,突然有些难过。”林安宇看了她一眼,唉声叹气道,“主要是感觉傻妹妹快要被人抢走了,一想到这个就更难过了。”
“你才傻。”
林幼芽撇了撇嘴,这次倒是没有把“妹妹”纠正成“堂妹”。
她不怎么在意,继续逗着威武将军,却发现此后林安宇一直一言不发,也不像往常那样看着手机傻笑,似乎刚刚那些话并不是开玩笑,而是真的有些伤心了。
林幼芽皱起眉头。
她有些不高兴了,放下威武将军,走过去神气十足地踢了林安宇一脚。
“你干嘛?”
林安宇有些失落地抬起头,捏住她的小脸以示反击。
“不许捏我脸!”
林幼芽连忙挣脱魔爪,还不忘给他来了几记王八拳,然后退后几步,不情不愿地张开双手。
林安宇半晌没反应过来,迟疑道:“你手短还伸那么长干嘛?”
“笨死了!”
林幼芽气不打一处来,又踢了他一脚,“蹲下来,我要像刚刚那样玩!”
刚刚那样?
林安宇一愣,忽然想到了什么,随即大喜过望,连忙蹲下身体,装模作样地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毕恭毕敬道:“大小姐请坐。”
那讨好的模样像极了摇着尾巴的哈巴狗。
林幼芽慢悠悠地坐到他的肩膀上,抱住他的脑袋,用小拳头轻轻敲了敲。
“那你就是小奴才。”
“大小姐说的对,但能松开手别蒙住我的眼睛吗?这样我没法走路了。”林安宇乐呵呵地说道。
真是笨死了。
林幼芽才不肯松手。
不蒙住眼睛的话,万一现在的表情被看到了,被这家伙看出来她很想和对方一起玩怎么办?
第七十八章 我叫韩昼
第79章 我叫韩昼
如果非要说的话,做饭其实可以算是韩昼的一个小爱好,他没事的时候就会在这方面花时间,不然也不会掌握“厨艺擅长”技能。
韩昼身上的技能大多都很实用,“厨艺擅长”也是如此,效果是能让他更容易做出美味的饭菜,不过即便没有技能的加持,他做出来的饭菜也相当可口。
说起技能,他倒是没忘记身上还有一个颇为鸡肋的技能,那就是“久病成医”。
虽说这个技能能够让他获得一定的病菌抵抗力,他这两年来也的确很少感冒发烧,但一想到这种免疫力是来自患有绝症的身体,他就一阵心塞。
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这个技能,而是重新得到一个健康的身体。
“久病成医”还有另一个效果,那就是能够让他看出别人是否得病,这一点倒是有不小的用处,只可惜触发的概率太低,这两年来就只触发过一次,以至于他都快忘了“久病成医”还有这效果了。
不过对于这个效果唯一触发的那一次经历,韩昼至今都记得很清楚。
当时他和古筝在一起,走在路上看到了一个孩子,“久病成医”第一次触发,他察觉到这个孩子看似正常,但身体的实际情况却不太好。
犹豫许久,他出于好心提醒了孩子的父母,谁知对方完全没当一回事,还大发脾气让他赶紧滚。
对此韩昼其实也能理解,毕竟换作任何父母突然看到有人跑来说自己的孩子有病,估计都会觉得心里不舒服,发脾气也在所难免。
他也不在意,自己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提醒了,愿不愿意相信是别人的事,但古筝却觉得这对父母的反应太过激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两人留了个心眼,越观察越觉得这对中年人可疑,互相商量了一下,最终选择了报警。
而这两个人果然有问题,居然是可恶的人贩子,被警察当场抓捕,听说警方之后沿着这条线索抓了一大批人,拯救了不少被拐走的孩子。
韩昼两人自然参与不到之后的事,做完笔录之后就离开了,但事后看到新闻时都很高兴。
当时古筝还以为韩昼是早就察觉到了那两人有问题,所以才会说那样的话试探对方,还不断追问他是怎么发现的,但只有韩昼知道,这算是“久病成医”立下的功劳。
想到这里,他忽然想起莫依夏那边还有个活动任务,任务完成后可以随机升级一个技能,如果能把“久病成医”升级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技能是相当有潜质的,鸡肋只是因为技能等级低,一旦升级绝对大有前途,光是能看出别人是否得病这一点就很厉害了,别的不说,去摆摊当个神棍什么的绝对管用……
“韩昼,你在想什么呢?”
餐桌上,古筝的声音拉回了韩昼的思绪,说道,“我承认你做的饭的确比我做的要好吃那么一点,不过那只是因为我不怎么做饭,你也别太骄傲了。”
她刚刚在厨房里见识了韩昼游刃有余的烹饪技术,现在也品尝过了味道,知道自己在厨艺这一块唯一能战胜对方的就只剩刀工了,但依然不肯服输,自己只是没有专注在做饭上罢了。
不过韩昼做的饭确实好吃,就是林安宇家里的碗实在太小了,没有她家里的专用大碗好用,想到这里,她又起身添了一碗饭。
看到这一幕,桌对面捧着小碗的林幼芽大为震惊,低声问林安宇:“小奴才,伱刚刚数了没有,古筝姐姐是不是吃第五碗饭了?”
林安宇对此同样有些意外,他和古筝其实不熟,或者说全班除了韩昼之外所有人都和古筝不熟,他以前就没和对方一起吃过饭,没想到这家伙饭量居然那么大,不过相比对方的怪力,这种饭量好像也不算夸张。
“虽然吃得多,但古筝姐姐力气很大的。”他压低声音,趁机劝诫道,“吃得多才能身体好,你也要好好吃饭才行。”
林幼芽抱着小碗,认真地点点头。
她本来是打算让韩昼帮自己向小伙伴证明自己没有吹牛的,可现在已经没有了这个想法,她觉得自己不再是幼稚的小孩子了。
不过韩昼哥哥做的饭真好吃,比妈妈和保姆阿姨做得都好吃,以后要多叫他过来玩才行。
可还是想不到该怎么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这个问题好难啊……
小姑娘很是苦恼。
众人默默吃着饭,忽然,韩昼像是想到了什么,看向林安宇,问道:“对了,刚刚我和古筝在厨房里忙没时间看手机,你应该看了吧,你表白之后群里怎么样了?”
闻言,埋着脑袋一心吃饭的古筝也来了兴趣,神色振奋道:“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回事了,我也想知道后面是什么情况。”
眼见两人投来热切的视线,林安宇脸色有些不自然,可知道不说也没用,毕竟他们回头可以自己看群消息,于是只好故作淡定道:“没什么特别的,白彤彤一直没回,可能是害羞了吧。”
韩昼观察着他的表情,狐疑道:“你该不会是之前骚扰过白彤彤,她气不过把你拉黑了吧?”
他还记得这家伙之前告诉过自己一个测试好感度的办法,不出意外只怕已经对白彤彤用过了。
而如果那时白彤彤就对林安宇心生反感,那么像这样不回消息就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林安宇神色微变,倒也没否认骚扰的事,紧张道:“应该不至于把我拉黑吧,说不定只是害羞了呢……”
“我觉得只是单纯地不想理你。”古筝含糊不清地补充道。
“也有可能是讨厌你,没有回的欲望。”韩昼继续补充。
林幼芽看了看两人,觉得自己也该说点什么,接话道:“还有还有,可能是那个姐姐的手机坏了。”
林安宇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帮自己挽尊的一天,不枉自己刚刚带她玩了那么久,正要开口,却听林幼芽继续说道,“因为她不想看到你的信息,气得直接把手机砸了。”
林安宇脸色一黑。
古筝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要不你再私聊问一下白彤彤吧,女孩子不回消息一般就两个原因,生气了不想回或者讨厌你懒得回,如果真的有什么想法,哪怕突然被表白觉得害羞也不会拖那么久不回消息的。”
林安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觉得古筝说得有道理,只是怎么感觉这些话像特意对韩昼说的一样……
他斟酌片刻,猛地一拍桌子,说道:“好,那我现在就问问,不过如果白彤彤是因为我刚刚的表白生气了,你们可得帮我作证才行。”
韩昼和古筝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好。”
林安宇放下筷子,在飞信联系人中找到白彤彤,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在吗?”
足足几分钟过去,白彤彤始终没有回复,林安宇心中无奈,对两人耸了耸肩表示无果,正要放下手机继续吃饭,却见白彤彤突然弹过来一个视频电话。
他被铃声吓了一跳,迷惑道:“白彤彤没回消息,但是给我打电话了,而且还是视频电话,这是什么意思?”
“视频电话?”
韩昼眉头一挑,忍不住当起了狗头军师,“莫非她对你有意思,之前不回消息只是在想该怎么接受你的表白,毕竟单纯的文字不够郑重,见面又来不及,所以像这样面对面才更有仪式感?”
古筝没好气地看着两个男生,韩昼太可恶了,明显就是在故意怂恿,但她没揭穿,说道:“想那么多干嘛,直接接电话问清楚不就好了吗?”
林安宇心想也是,赶忙找了块镜子照了照,还不忘整理了一下头发,那臭屁的样子看得林幼芽直翻白眼。
眼看自己的帅脸已经无懈可击,林安宇正襟危坐,脸上挤出得体的笑容,接听了视频。
本以为会第一时间看到白彤彤那张文静的脸,谁知视频中出现的非但不是白彤彤,而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满脸横肉,脸上有一道颇为显眼的伤疤,嘴里还叼着根快燃尽的烟头,正一脸凶狠地看着屏幕这边的林安宇。
林安宇傻眼了,什么情况?这个像悍匪一样的男人是谁?
反复确认这的确是白彤彤的飞信号后,他如遭雷击,忽然面色一变,惊疑不定道:“你是什么人?死光头,你想对白彤彤做什么?”
不怪他多想,实在是视频里的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活脱脱的流氓形象,再联想到这几天白彤彤一直没有回复消息,类似于失联状态,这不是被绑架了还能是什么?
见林安宇一副惊惧交加的样子,古筝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放下碗筷就要前去查看,却被韩昼伸手拉住,微微摇头,看样子好像在憋笑。
她有些不解,就听林安宇手机中猛然响起一阵惊天的咆哮,把林幼芽的筷子都吓掉了。
“我是什么人?我想做什么?我还想问你想做什么呢!”
屏幕中的光头满脸狰狞,唾沫腾飞道,“我是彤彤的爸爸,你这臭小子隔三差五给彤彤发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之前看了就想骂你了,今天还敢在班群里表白,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想死!”
“我告诉你,我今天打这个视频就是为了记住你这张脸,以后最好别让我看见你,更别让我看见你和彤彤在一起,不然我非打死你不可!”
林安宇彻底傻了,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玩意?
这个长得像河马一样的家伙是白彤彤的爸爸?是不是抱错了?
他一阵牙疼。
如果只是表白信息被女孩家长看到也就算了,但他还记得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蠢事……
他居然管白彤彤的爸爸叫死光头!
完了……
林安宇万念俱灰,连忙将求助的眼神投向韩昼,却见后者此时正摸着林幼芽的小脑袋,小声说道:“芽芽,外面好像快下雨了,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来玩,好不好?”
林幼芽乖巧地点头。
古筝还在旁若无人地吃着饭,似乎打算在走之前多吃两口。
该死,韩昼这家伙分明就是想逃!
林安宇心头一颤,眼见韩昼投来一道自求多福的目光,他彻底绝望了。
见林安宇不说话,屏幕中的光头怒声道:“别装死,臭小子,有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我的名字?难道白彤彤没有给我打备注?
林安宇眼前一亮,像是猛然从无尽黑暗中看到一丝生机,深吸一口气,和屏幕中的光头对视。
“叔叔你好,我叫韩昼。”
第七十九章 可是今天没有太阳
第80章 可是今天没有太阳
相比于下午来的时候的烈日当空,傍晚的天空显得格外阴沉,阴云密布,看样子很快就会下一场大雨。
即便太阳已经隐去,可气温依旧很高,空气沉闷,也不知道雨后会不会稍稍降温。
前往地铁站的路上,韩昼回想着刚刚的事,脸上露出畅快的笑容,说道:“林安宇那家伙,脸都被记住了还想虚报我的名字蒙混过关,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古筝瞪了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而且我们就这么跑了真的好吗,应该再留一下的,说好了要帮他解释的。”
“你只是觉得没吃饱吧?”
韩昼洞察了女孩的想法,笑道,“解释当然是会解释的,不过不能在视频里解释,不然万一我和你的脸也被记住怎么办?白彤彤的爸爸很凶的。”
“你怕什么,他凶又不会打伱。”
“万一打了我呢?”
“没骨气。”古筝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扬了扬小拳头,“我又不是不会保护你。”
韩昼看着她的侧脸,笑着没有出声。
古筝没有说大话,她以前其实还真保护过他。
这件事的起因说起来还挺狗血的,大概就是学校里有个女生喜欢他,貌似还挺痴迷的,经常和闺蜜在私底下议论他,而听说这件事后,喜欢这个女生的另一个男生不乐意了,越想越气,当即找了好几个学生来找他的麻烦。
事情发生在一次晚自习之后,韩昼来到操场上跑圈,那时的他还认为锻炼或许对身体康复有好处,直到后来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不大,他目前的健康来源于状态栏,状态本就是浮动的,不把状态稳固下来即便锻炼也起不到改善身体的作用。
他体力孱弱,几圈下来过后累得够呛,自然受到那群围观者的嘲笑。
他懒得理会,然而这些人本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很快就把他围了起来,而见韩昼连被他们找麻烦的原因都不知道,为首的男生只感觉受到了莫大的蔑视,气不过就用力推攘了他几下。
就在这时,古筝出现了。
她先是警告这些人不要在学校里动手,随即趁着某个人伸手叫嚣的时候用手肘撞了上去,紧接着自己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然后她就爬起来动手了。
正是从那天起,韩昼第一次亲眼目睹和体会到了古筝的强大战斗力,同样是从那天起,古筝用亲身行动教会了他“被迫反击”的要领——
不管有多浮夸,也不管可不可信,起码动手之前受害者的样子要做到位。
这是一起斗殴事件,性质还挺严重的,于是第二天涉事双方都被叫到了办公室。
打架当晚操场上没什么人,所以这件事并没有多少人看见,而古筝和韩昼作为校内最尖的两个尖子生,校方自然不想贸然给他们处分,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看双方的态度够不够端正。
古筝两人一口咬定是对方先动的手,而且单看外表他们也的确像是受害方,虽然被打的是对方几个男生,但校方的主要问责对象依旧是这些男生,他们有前科。
而这群男生本来就是找事在先,自然没什么屁敢放,再加上一群大男生居然被一个女生打得嗷嗷叫,这种丢人的事更是不愿声张,所以很快承认了错误,态度颇为端正。
双方很快握手言和,这件事就此揭过,并没有在校内进行通报批评,基本没人知道。
事实上,如果这件事被通报出来,一旦古筝为了韩昼打架这件事传出去,那之后肯定也就不会再有“舔狗”的说法了,而是会逐渐出现二人两情相悦,课后在操场幽会之类的传言。
而班主任之所以会点名让韩昼专心于学习,也不是众人所想的那样让他不要再一直纠缠古筝,而是得到了校方的指示,认为两人的关系过于亲密,打算好好为他们进行心理建设,以免两人双双成绩下滑。
恋爱这种事不用急于一时,放在大学再搞也不迟嘛。
至于为什么不点名古筝,当然是因为同时把两个人的名字点出来肯定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造成一定的风波。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但韩昼至今都还记得这件事。
不只是惊讶于古筝当时会冲出来保护自己,也不只是因为看到了对方身上所展现出来的强大一面,还因为这件事本身就足够有趣。
说实话,当时直到进办公室的那一刻他都不知道那些人找自己麻烦的真正原因,所以当校方问起为首男生缘由,得知后者居然是为了一个女生争风吃醋的时候,他就已经够莫名其妙了。
而真正有趣的是另一个男生的回答,他是学校出了名的混子,也是帮助那个争风吃醋的男生纠集人手的有力靠山,而当问到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的时候,他支支吾吾的回答震惊了现场所有人。
他说是因为喜欢那个的男生,不忍心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校领导震惊了足足十秒钟,一致得出结论——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通报出去了。
至于被“表白”的男生当时的表情有多精彩,韩昼现在都还记得。
见韩昼满脸笑意,古筝还以为他是在嘲笑自己刚刚保护对方的话,不满道:“你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韩昼心情愉悦,缅怀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在操场上帮我打人的事?”
关于那次的事古筝自然也记忆犹新,她当时同样被那样的“告白”所震撼,现在想起来依旧会忍不住嘴角上翘。
不过她还是板着脸纠正道:“你又忘了,我那时候就一直在教你,不是我帮你打人,我们只是被迫反击,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这样说,你要记好了。”
韩昼乐了:“对对对,被迫反击。”
古筝也忍不住笑,嘴角得意地勾起:“你还记得吗,我一个人打了他们六个人,厉害吧?”
“厉害厉害。”韩昼笑着附和。
“那是没拿武器,不然我更厉害。”
“对,你最厉害了。”
古筝眼睛弯成月牙,得意洋洋道:“那你现在觉得我可以保护你了吗?”
她渴望得到肯定的答复。
“不,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你的保护了。”
岂料韩昼摇了摇头,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说道,“我最近神功大成,一个打十个不在话下,等闲之人近不了我的身。”
古筝一愣。
她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不见,看了看自己的小拳头,撇嘴道:“就会吹牛。”
两人来到地铁站时,下雨的趋势已经越发明显,不时有雷声响起。
古筝抬头看着阴沉的天空,担忧道:“你不用送我了,直接回去吧,马上要下雨了,而且应该会下得很大。”
“没事的。”韩昼一脸无所谓,说道,“你不是要给我讲你以前的事吗,现在回去还怎么听?”
古筝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说道:“你就那么想听吗?”
“想啊。”
韩昼随口回道,看着天空估测着待会儿的雨势。
“可我现在不想说了。”
韩昼一愣,低下头看着她:“为什么?”
“就是突然不想说了。”古筝的语气有些低沉,“你回去吧,我下次再告诉你。”
韩昼看着女孩的脸,如果是平常,古筝一定会毫不畏惧的跟他对视,有时候还会做鬼脸,可此时的眼神却是有些闪躲。
“不行,我今天就要听。”
他态度坚决,拽着古筝就往地铁站走去,“走了,我送你回去。”
古筝没有反抗,一言不发地跟在他后面。
两人买票进站,乘坐电梯进入站台,等待着地铁的到来。
古筝偷瞄了韩昼几眼,犹豫道:“韩昼,真的不能下次说吗?”
韩昼叹了口气:“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突然改变主意。”
“因、因为……”古筝支支吾吾,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出了一个词。
我……我怕。”
如果是以往,古筝说出“我怕”时韩昼或许会微微激动,因为这是任务的关键词,可他现在却激动不起来。
因为如果不加以诱导,古筝几乎不会主动说出这个词,她是个很逞强的人。
“你怕什么?”他问。
古筝深吸一口气,坦然道:“我怕我说了我以前的事,你就会讨厌我,我以前失去了一个要好的朋友,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韩昼有些无奈:“我不是说了吗,你是太阳,太阳就该发光,我为什么会讨厌太阳?”
古筝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有些低落。
“可是今天没有太阳。”
我去,标题忘记加了
第八十章 往事
第81章 往事
地铁在隧道内高速行驶。
韩昼和古筝坐在椅子上,谁都没有说话,沉默着注视着车窗外的黑暗,看上去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地铁上最开始人还挺多的,不过换乘一次之后就没多少人了,每经过一个站点人就少一些,几站下来渐渐就只剩下了零星几人,车厢空荡,显得格外安静。
韩昼打量着古筝的表情,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出声道:“扭扭捏捏可不像你。”
他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能憋那么久,上车后愣是一句话都不说。
古筝双手托腮,凝视着车窗外出神,惆怅道:“是啊,一点都不像我。”
见她似乎还是不想多说,韩昼没辙了,突然问道:“我之前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什么意思?”
韩昼叹了一口气:“不然你的脸怎么会像天气一样说变就变。”
“你是想说我喜怒无常吗?”古筝微微挑眉。
“起码今天是。”
韩昼没有否认,唉声叹气道,“伱今天都变了好几次脸了,也不告诉我原因,这不叫喜怒无常叫什么?”
古筝一怔,想起自己今天的确古怪了些,而且韩昼也一直在迁就自己,这样确实不太好,但她不肯承认,脑袋一偏,不满道:“我只是心情不太好,你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韩昼苦笑道:“我也想啊,但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安慰?”
古筝不服气,哼了一声:“你不安慰我我怎么敢告诉你?”
“那我安慰你了你会告诉我吗?”
古筝有样学样:“那我告诉你你会安慰我吗?”
“对,我会。”
韩昼按住她的脑袋,让她把头转过来看向自己,叹气道,“某人明明说好要把以前的事告诉我的,这是打算当骗子吗?”
古筝愣了一下,感受着头顶的温度,慌忙把他的手打掉,撇嘴道:“别摸我的头,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也不是骗子,我……我就是怕嘛。”
犹豫了一会儿,她嘀咕道,“你看你最近都不像以前那样每天来找我了,不是说这样不好,这其实才正常,你以前天天来烦死了……但这不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吗?”
“而且你明明这么弱,之前我还帮你打过……不对,帮你被迫反击过小混混,你还整天说什么离开我就活不下去,现在又说不要我保护你了,这不就是不需要我的意思了吗?非要说的话你才是骗子。”
古筝有些语无伦次,但想表达的意思却不难理解,虽然只是一些小小的举动,但她觉得韩昼有些疏远她了。
韩昼盯着女孩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笑出了声。
“噗嗤!”
“你笑什么?”古筝又羞又怒,恶狠狠地说道,“我在说很严肃的事!”
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把这些话说出来,搞得多离不开这家伙似的,心里别提多不好意思了,这家伙不赶紧说好话就算了,居然还敢笑?
“我知道我知道。”韩昼大笑道,“只是我没想到你居然会担心这种事,你刚刚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小孩子撒娇。”
撒娇?
古筝脸色瞬间一红,猛地一跺脚,气急败坏给了他两拳:“你才像小孩子!你才撒娇!不许笑!”
韩昼笑得更欢了,说道:“这都是完全没必要担心的事,就算你以前作恶多端我也不会讨厌你的。”
古筝又给了他一拳,迟疑道:“我没有作恶多端,只是……”
“别只是了。”
韩昼收敛笑意,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他有些在意昨天同学会的情况。
古筝沉默片刻,摇头道:“没什么,就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一个人理我,他们应该是故意叫我过去晒着我的,不过我没有觉得不高兴。”
“是吗,没有不高兴就好。”韩昼晃动着胳膊,说道,“那给我说说吧,你以前的事。”
见他一脸不在意的样子,古筝忽然感觉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怕了,于是不再隐瞒,问道:“你还记得毕业照上站在最右边的那个女生吗?”
“记得,听苗姐说她是你初中最好的朋友。”
“没错。”
古筝脸上露出回忆之色,“其实我小学的成绩并不好,是从初中才开始努力学习的,我以前不在城里上学,刚来这边很不习惯,不懂的地方很多,是何灵帮我适应了学校的生活,她人很好,也很照顾我,我们很快成为了朋友。”
显然,这个何灵就是她古筝初中最好的朋友。
“何灵很厉害,听人说她从小学开始成绩就一直很好,初中也是这样,第一次月考就拿了全级第一,我很佩服她,也想成为第一名,于是经常向老师请教,花大量时间待在教室里学习,回家也是这样。”
韩昼默默听着,古筝的智力和他一样,都是七点,这样的智力是高于大多数普通人的,也就是常人眼中的聪明,但还远达不到天才的程度,想要取得好成绩依旧需要付出足够的努力,而如果想长期霸占第一的位置,更是需要成倍的努力。
虽然不知道古筝为什么对第一如此执着,但她的第一是用努力换来的,理应站在那个位置上。
韩昼也是靠自身的努力才取得了全级第二的成绩,他知道自己之所以一直追不上古筝,对方身上的“永争第一”技能并不是决定性因素,而是因为她比自己更努力。
“第二次月考我的成绩排名上涨了很多,何灵由衷地为我感到高兴,还特意邀请我去她家玩,我在她家看到了很多奖状,发现她会的东西很多,越发觉得她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到了期中考试时,我的成绩已经进入到了年级前二十,所有人都对我的进步感到不可思议,因为我刚入学时的成绩只是排在全级下游,老师让我上台说说心得感想和学习方法,而我当时其实没有太多想法,所以只说了一句话——”
“我会成为第一名。”
古筝眼中燃起灼人的光,“对我来说,二十名只是个开始,只有第一名才能让我满足,不然我绝不会停下来。”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何灵一脸鼓励地看着我,还为我鼓掌,似乎并不担心失去第一的位置,其实我一直都很感谢她,因为她帮了我很多,我把她视为朋友和唯一的对手。”
“虽然我一直在进步,但直到整个初一上学期结束第一名依旧还是何灵的,我觉得这是因为我的努力不够,所以在假期疯狂学习,还自学了下学期的内容,终于,在初一第二学期的第一次月考上,我成功战胜所有人拿到了第一,何灵成了第二。”
“从那一天开始,直到毕业结束为止,全级第一的位置再也没有变过。”
“我看得出来,何灵还是为我真心感到高兴的,但眉宇间却多了几分忧愁,玩的时间少了,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都比以前更加努力,我自然不愿认输,也愈发努力,绝不放弃第一的位置。”
“我不会输。”
沉默片刻,古筝继续说道,“过了一段时间,我渐渐听到班上有人议论,说我是个忘恩负义的人,明明何灵一直那么照顾我,我却非要像个学习机器一样铆足了劲去抢她的第一,整天装成刻苦好学的样子,自己不想玩还害得别人也不好过,可我分明什么都没有做。”
“我没有理那些人,初中知识基本掌握完之后,我觉得稳住第一已经没什么问题了,于是开始花一部分时间在运动上。”
“我在运动上不用花太多精力,这是我的天赋,应该是遗传的我妈,我从小身体就很好,想赢过所有人轻而易举,包括班上的男生,这让某些男生很没有面子,开始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到处说我雄性激素分泌旺盛,甚至还有造谣说我长胸毛的。”
韩昼皱起眉头。
古筝无所谓道:“我把那些人全都打了一顿,后来他们的家长来学校逼我认错,我才不会认错,所以背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处分,其中一个家长想打我被我躲开了,她让我以后小心点。”
“后来呢?”韩昼问道。
“后来啊……”古筝眨了眨眼,弯着眼睛笑道,“后来我妈找到那个威胁我的家长把她打了一顿,没多久那家人就搬走了。”
韩昼就知道会是这样,苗燕儿可不是什么守规矩的人,而是一个真正的暴力分子,不然也不会去研究什么正当防卫,还把这玩意教给同样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女儿。
不仅如此,古筝的父亲也不是什么稳重的人,这对父母都是小孩子心性,他们对古筝算是放养式教育,不放纵,但也绝不会让她轻易受委屈。
古筝安静了一会儿,很快收敛笑意。
“从此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好欺负,但我的人缘也变得越来越差,连老师也不太喜欢我,但我不在乎,我从不认为自己之前做错过什么,直到初三那件事发生。”
“也正是因为那件事,我失去了何灵这个朋友。”
昨天吃了药睡了一整天,又担心会不会写得像说教,一直在改,还有一章会晚一点,其余慢慢补
第八十一章 要不然你今晚住我家吧
第82章 要不然你今晚住我家吧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远处亮起了昏黄的灯,瓢泼大雨倾泻而下,密密麻麻的雨滴交织成线,汇成连绵的雨幕,巨大的雨声仿佛盖过一切,成为了世界上唯一的声音。
豆大的雨点敲击着地面,溅起的水花刚好落在地铁站口两人的脚边。
“雨还真大啊。”
韩昼啧啧称奇,这是一场暴雨,在天色昏暗的情况下,视线几乎无法透过雨幕看清远处,连汽车车灯都被搅得模糊不清,只看得到近处的景象。
他有些伤脑筋,地铁站和古筝家之间还有一段距离,他们没有伞,想就这么横穿大雨回到小区恐怕有些困难。
早知道这样就打车了,现在这种情况想在附近打到车恐怕不容易。
古筝同样面露忧色,掏出手机道:“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来接我。”
她拨打了苗燕儿的电话,可没多久就皱起眉头,说道:“我爸妈今天都回不来,让我自己想办法,看来是指望不上他们了。”
见雨势汹涌,她看向韩昼,没好气地说道:“都怪你,非要送我回来,现在雨下的那么大,你赶紧走吧,不然回不去了。”
“那你呢?”韩昼问道。
“我先在这里等一会儿,看雨会不会变小,实在不行就打辆车回去。”
“用不着等了,这雨短时间内肯定是小不了了,只会越下越大,现在就赶紧打车吧,我在这里陪伱等,等车来了再走,你的话还没说完呢。”
古筝瞪了他一眼:“比女生还八卦,你就不怕回不去?”
韩昼耸耸肩:“我现在走也来不及啊,我家离地铁站更远,周围也没个避雨的地方,早回去晚回去都一样,所以我不着急,你继续说吧,初三发生了什么大事?”
古筝知道这家伙不听完肯定不会罢休,想打发他赶紧回家,无奈只好继续说下去。
她往后退了几步,避开溅落的雨水,还拉着韩昼一起退,说道:“不是什么大事,初三那年有一个竞赛,每个班要选五个人参加,你知道的,我对这种比赛一向很感兴趣,所以当老师点到我名字的时候就直接同意了。”
“可在中午放学的时候,何灵突然找到了我。”
“她那时看上去有些憔悴,和初一完全是两个样子,没什么活力,我以前听到有人议论过,说何灵的父母很关心她的学习,一直把她第一的成绩视为骄傲,似乎是一直考不过我的原因,她的心态渐渐出了些问题,当时的成绩已经下滑到前十开外了,也没以前那么开朗了。”
说到这里,古筝的眼神黯淡了少许,她一直为此感到有些自责,何灵会变成这样和她有一定的关系,哪怕这并非出自她的本意,但还是难免伤害到了对方。
她尝试开解过何灵,带她出去玩,和她一起学习,可她没有安慰他人的天分,非但没有让何灵开心,反而还被其他人说成是惺惺作态。
韩昼没有说话。
生活中总有那么一些人,他们在常人眼中是相当优秀的存在,耀眼夺目,可有时越是发光发热,就越是会在不经意间灼伤到其他人,所以难免会显得格格不入。
这是他们的错吗?
当然不是。
古筝努力成为第一名有错吗?
当然也没错。
所以这到底是谁的错呢?
韩昼没有细想背后的答案,因为这个问题本就不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古筝并不知道韩昼在想什么,回忆道:“何灵找到我的原因很简单,她想让我放弃参加这次竞赛,因为这次竞赛对她很重要,她希望我能让她一次,给她一个夺得获奖名额的机会。”
“我不记得当时的心情了,只是不敢相信何灵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一直认为我们是朋友也是对手,她虽然一时落败了,但这种行为不就等于直接认输了吗?”
“我无法接受这种心理,更不想放弃任何一次胜利,所以拒绝了她。”
古筝神色复杂了几分,继续说道,“那天是我第一次看到何灵生气,她大声地质问我,为什么我要像拼了命一样学习,明明已经超过第二名那么多了,为什么还不肯给其他人一点活路,她说是我把班上的气氛弄得那么紧张,是我害得所有人都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大家都讨厌我,为什么我会察觉不到。”
“明明我们是最好的朋友,为什么我却不愿意让她一次,这次的机会对她很重要,难道对我来说争第一比朋友还要重要吗?”
“那是何灵第一次吐露心声,她说我太自私了,我这才知道原来她是这么看我的,我说这次竞赛有很多学校参加,就算我不参加她也未必能拿得到获奖名额,她说没有关系,只要我放弃参赛就一定会多出一个名额,那样她拿到名额的机会就会增加。”
“我很奇怪,当时离竞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明明提升自己才是最好的办法,为什么她非要把希望放在让我放弃上,但这个问题我没有问出口,因为她哭了。”
“‘古筝,你只用让我这一次,明明只要这一次就好’,我现在都还记得何灵那时说的话。”
雨越下越大,站牌被风雨不断拍打,微微有些摇晃。
古筝缩了缩脖子。
“看到何灵流泪,我第一次对自己的做法感到了茫然,我在想我是不是真的不该这样做,于是我回家问我爸妈,问他们我是不是错了。”
“他们告诉我,我没有错,但这个世界上不只有对错,我其实可以做得更好,这个竞赛对我来说没有那么重要,我确实可以退让一步,放弃参赛给好朋友一个机会,哪怕这个机会她不一定能抓住。这样能让她感受到我的善意,我也用不着那么累去准备竞赛,这样对双方都好。”
古筝深吸一口气,苗燕儿不止一次跟她说过,她的好胜心就像一柄双刃剑,能让她所向披靡,但同样也会伤人伤己。
“韩昼。”
她忽然看向韩昼,目中闪过一缕不安,声音也压低了几分。
“你觉得我错了吗?”
大雨之中,少女低着头,表情藏在灯光下,和雨幕外的车灯一样模糊不清。
“你当然没错。”
韩昼没有犹豫,当即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真的吗?”
古筝咬了咬牙,自责道,“可是后来何灵好几天都没来学校,据说是去看了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大家都说这是我的错,虽然爸爸妈妈从没这么说过,但他们觉得我应该做出改变。”
“这样的结果的确遗憾,但和你没有关系,没有人可以站在任何立场来上指责你。”
韩昼摇摇头,“不过古筝,我不想跟你讲什么人生哲理,其实这件事很难说出一个是非对错,一切都取决于立场和选择,而如果这就是你的选择,那我支持你。”
古筝低下头,神色黯淡道:“所以你也觉得我让一让会更好吗?”
“这应该问你自己,我说了,我支持你的选择。话说你还记得我们的关系是怎么变好的吗?”
韩昼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古筝愣了一下,回忆道:“记得,有一天你突然跑来拍我的桌子,说要成为我的对手,还说总有一天会超过我,大家都在笑你。”
说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最开始你还很不自量力地和我比跑步,结果没跑两步就累得像死狗一样,还摔了一跤,然后很不要脸地让我扶你回教室。”
韩昼脸色一黑,这算是他高中的黑历史了,不过很快就跟着笑,得意道:“但那次比赛是我赢了,是我先过的终点线。”
提起这个古筝就来气:“还不是你借着受伤耍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脸皮真厚!”
韩昼哈哈大笑,作为可解锁人物,古筝当初自然也有相应的支线任务,任务内容是战胜她一次,并让对方真心认可他为对手。
他那时并没有细想这个任务的意义,后来才渐渐明白,对这个孤独又不愿收敛锋芒的女孩来说,只有对手才能成为她的朋友。
远处忽然出现模糊的车灯光,韩昼笑道:“好了,应该是你打的车来了,说到这里就够了,不用再说后续了。”
古筝怔了怔,下意识问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最后有没有放弃竞赛吗?”
她似乎很想告诉韩昼自己的选择。
“用不着,我说了,不管你选什么我都支持你,哪怕所有人都觉得你错了。如果你不想关心别人的看法,那就没必要在意,你只用记住一件事就好。”
韩昼认真道,“不管以前怎么样,现在站在你身边的是我,我永远都会是你的对手,我不会让你,你也不用让我,毕竟我的脸皮很厚,你无论何时都不用担心伤到我。”
他知道,这就是古筝需要的答案。
是非对错古筝肯定已经想过很多次了,之所以那么担心纠结,只是因为她害怕过去的事再次发生。
韩昼按住女孩的脑袋,说道:“我知道的,好胜未必是你的天性,你那么想赢肯定是有原因的,不然你也不会那么努力,其他人看不到这一点,但我看得到,如果胜利真的很重要,那你就不需要退让。”
这是他的心里话,作为对手,他一直在追赶着古筝,所以能明白古筝的努力,也感受得到她求胜的决心。
强者不该向平庸妥协,太阳又何须向炬火低头?
头顶传来的温度让古筝呆愣许久,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睛忽然就湿润了。
直到刚刚她都还很怕,害怕韩昼讨厌这样的自己。
可她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见古筝不说话,韩昼还以为她还在纠结,想了想说道:“你还记得前几天我在你家里提过的夸父逐日吗?这其实是一个故事,夸父是一个能够追逐太阳的巨人,当时我觉得太矫情,所以后面的话就没有说完。”
古筝竖起耳朵。
韩昼深吸一口气道:“总之你就把我当成夸父好了,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太阳,不用收敛自己的光,只管一直往前跑就好了。”
雨声很大,他确实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停顿许久才再次开口。
“我会在后面一直追。”
古筝瞪大眼睛,心脏猛地颤了一下。
可她很快就泛起了嘀咕,这家伙要是真能大起胆子追我就好了……
抹了抹眼角,她明明心里很感动,嘴上却说道:“你才追不上我。”
韩昼笑了笑:“不仅会追上,还会超过你,你到时候别哭鼻子就好。”
“我才不会哭。”
“是吗?”
韩昼移开目光,没有点破女孩正在流泪的事实。
古筝确实是他的太阳。
或许这家伙都已经忘了吧,有一天他觉得太累,都快放弃用状态栏续命的时候,是这家伙用笨拙的方法开导了他。
他们其实都挺矫情的。
一辆轿车在雨幕中缓缓靠近,果然是古筝不久前在手机上打的车。
“车来了,你路上小心点,我也该走了。”
韩昼收回思绪,眼见古筝心情好转,他也放下心来,打算就此离开。
“韩昼!”
古筝忽然叫住他。
“怎么了?”
“那个,雨下得那么大,说不定还会下很久,你现在回家好像太晚了。”
古筝低着头,神色忸怩,眼神有些闪躲,声音压得很低。
“要不然……你今晚住我家吧。”
第八十二章 你让韩昼接电话
第83章 你让韩昼接电话
“去你家?”
韩昼没想到古筝居然会提出这种提议,而且还不只是说说,竟是丝毫不给他犹豫的机会,二话不说就把他拖到了轿车后座,用力关上了车门。
司机是个中年大叔,只当这是一对刚吵完架又和好的情侣,刚刚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他都看见了,确认乘客信息无误后,他调转方向盘,驾驶汽车朝着花都小区驶去。
硬生生被拽上车,韩昼现在想走都迟了,无奈道:“我又不是回不去,去你家干嘛?”
古筝其实只是不想那么快就和韩昼分开,而且有点担心他在回去的路上淋雨,脑子一热才会提出让他来自己家里住,现在想想也觉得自己有些冲动了,毕竟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挺难为情的。
她本来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闻言顿时就不乐意了:“我爸妈今晚又不回来,我都不怕,你怕什么?”
韩昼干笑两声:“就是伱爸妈不回来我才怕……”
“胆小鬼,我又不会吃了你。”
古筝撇撇嘴,随口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我就是突然饿了,想让你待会给我做夜宵吃,你做饭还挺好吃的。”
事到如今,韩昼也知道自己走不掉了,也没必要非回家不可,无奈道:“行吧。”
司机一直在前面竖着耳朵偷听,闻言笑着问道:“年轻人,你们俩是情侣吧?”
“不是。”韩昼和古筝异口同声道。
这眼看马上都要睡一个屋去了,还说不是情侣,你们糊弄鬼呢?
司机压根不信,正愁下雨天开车无聊,眼看有了两个年轻乘客,便自顾自地找起了话题。
“有什么不好承认的,我和我老婆就是在像你们这么年轻的时候谈的朋友,那时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你们现在还在上学吧?”
“对,在上大学。”韩昼回答道。
“真好。”
司机笑呵呵地说道,“上大学好啊,要好好珍惜在学校里的生活,我们在你们这个年纪已经没读书了,早早就打工赚钱,说是谈朋友,结果一年都见不上几次面,那个时候手机稀罕,偶尔才能打个电话,好不容易见个面还总是吵架,现在想起来都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我经常听一些大学生和老师说,大学里不谈一次恋爱就可惜了,不然出了社会想好好谈场恋爱就难咯。”
司机大叔十分健谈,一说起话来就停不下来。
古筝好奇道:“大叔,我能问问你现在多少岁了吗?”
“小姑娘,女人的年龄不能随便问,男人也是这样的,不过我可以破例告诉你们。”司机开了个玩笑,说道,“我今天五十多,两个孩子都比你们大了,已经在工作了。”
古筝算了一下,面露憧憬道:“那你和阿姨岂不是在一起三十多年了?能从年轻开始携手相伴走过那么长时间,从校服到婚纱,一直白头偕老,这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啊,怎么能说没有美好的回忆呢?”
司机笑着摇头:“小姑娘你不懂,哪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三天两头地吵架,中间分分合合不知道多少次了,也就是将就过呗。”
古筝不赞同:“能在一起就很好了,我爸妈也会吵架,但他们一直都很恩爱的。”
韩昼心里吐槽,那是当然了,你爸妈吵架的结果全是你爸挨打认错,能不恩爱吗?
不过他也觉得难得,开口道:“能一直走到今天确实很不容易,这种感情让人羡慕。”
司机笑而不语。
古筝想了想,又问道:“大叔,冒昧地问一下,阿姨是你的初恋吗?”
“是啊,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很早就结婚了。”
司机笑呵呵的,回答得很干脆。
“哇,这也太美好了。”
古筝惊叹一声,她觉得很羡慕,能和初次就爱上的人携手走过一生,简单而纯粹,这完全就是书里才有的爱情。
“美好吗?也算不上吧。”
岂料司机脸上露出遗憾之色,继续说道,“我中间其实还谈过几个别的女人,直到前不久才彻底跟现在的老婆在一起。”
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古筝一惊,脱口而出道:“你这不是渣男吗?而且你们不是很早就结婚了吗,为什么前不久才彻底在一起?”
“话可不能乱讲啊,我可不是什么渣男。”
司机笑着解释道,“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我和我老婆中间分分合合过好多次,结婚没多久就离婚了,中间又都开始了新的感情,再婚离婚了好几次,谁知道前不久居然又阴差阳错地走到了一起,只能说挺有缘分的。”
古筝傻眼了,这怎么和她想的有点不一样,呆滞道:“你说的分分合合是这个意思?”
难道是我理解错了,分分合合是指夫妻双方分别结婚离婚好几次吗?
“不然呢?”司机有些纳闷。
古筝突然就不相信爱情了。
直到下车的那一刻,她还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显然对刚刚的故事大受震撼,韩昼忍不住了,无奈道:“你怎么跟丢了魂似的,人家司机大叔刚刚是骗你的。”
“为什么?”古筝这才回过神来。
“你没发现吗?”韩昼笑了笑,“他提到妻子时的语气很温柔啊。”
果不其然,司机忽然摇下车窗,笑呵呵地说道:“这个小伙子说的没错,我刚刚确实是开玩笑的,不好意思了小姑娘。”
他从车窗内递出一把折叠伞,说道,“进小区应该还有一段路吧,这么大的雨没伞怎么行,这把伞送给你们,就当刚刚玩笑的赔礼好了。”
“这怎么行……”
“没事,拿着吧,我开车哪用得上伞,这伞还是今天出门的时候我老婆硬塞到车上的。”
韩昼没想到这大叔这个时候还不忘给他们喂一口狗粮,笑着接过伞,说道:“那谢谢大叔了。”
“这伞有点小,你们只能挤一下了。”
司机笑着摆摆手,关上车窗就开车走了。
韩昼目送着轿车远去,随即撑开伞,推了推古筝的胳膊:“还傻愣着干什么,走了。”
“哦。”古筝走到伞下,两人挨得很近,走入雨幕当中。
“你是不是吃太多长胖了,别挤我,我肩膀全湿了。”
“胖的是你!我哪挤你了,分明就是你在挤我!”
“这伞就那么大,你站那么远干嘛,靠近一点,再近一点。”
“男女授受不亲!”
“你今天让我抱你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你打我干嘛?”
“……”
今天的雨实在太大了,司机大叔给的伞完全挡不住两个人,韩昼和古筝都快粘到一块了,回到房间时还是被淋湿了不少,浑身湿漉漉的,连鞋子都进水了。
古筝从卫生间拿出毛巾擦着头发,还丢给韩昼一条,随即看着对方的样子笑出了声,奚落道:“你好像一只落汤鸡。”
韩昼没好气地说道:“照照镜子,看看你能好得到哪去?”
古筝撇撇嘴,她现在确实也挺狼狈的。
将海豚吊坠摘下擦干,她皱起眉头说道:“不行,这样会感冒的,得赶紧洗个热水澡,再把衣服换了,你先洗吧,我去找我爸的衣服给你换,再把客房整理一下,顺便给我妈打个电话。”
让韩昼留宿她自己就可以做主,但这种事还是需要向父母报备一下的。
韩昼没什么意见,只是问道:“怎么,不吃宵夜了?”
“不吃了,就知道吃!”古筝瞪了他一眼,补充道,“要吃也不是现在吃,赶紧滚去洗澡,往右边扭是热水,我给你找衣服。”
她来到父母的房间的衣柜里找出父亲的衬衫,同时拨通苗燕儿的电话。
听说韩昼要在家里留宿一晚,苗燕儿先是有些诧异,随即笑吟吟地说道:“好啊,那么大的雨回去确实不方便,那你把客房整理出来让他住吧。”
她对韩昼还是很放心的,倒也不担心会发生什么事,即便这小子真的色胆包天,以古筝的拳头也不可能让他得逞。
苗燕儿在电话里了解着今天的情况,古筝没有挂断,一边说着一边找出换洗衣服,丢给客厅里等待的韩昼,然后就要跑去整理客房。
见她浑身湿漉漉的还不停忙碌的样子,韩昼不由笑了笑,忽然说道:“对了古筝,今天我其实还有半句话没说完。”
“什么话?”
古筝有些纳闷,停在客房门前看向他。
“就我不需要你保护那句,我说我神功大成,以后不需要你保护了,后面其实还有半句话没说,那就是以后换我保护你。”
韩昼觉得这句话有些羞耻,所以之前才没说,他学着古筝的样子晃了晃拳头,“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古筝怔了怔,随即弯起眼睛笑道:“就你这病殃殃的样子,连我都打不过,还想保护我?”
“要用发展的眼光去看待身边的事物,我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
“我才不相信。”古筝只当这家伙是在吹牛。
“不信?”
韩昼抱起换洗衣服走向卫生间,挑衅道,“那等洗完澡之后我们大战三百回合,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古筝当然应战,冷哼道:“我不会手下留情的,正好报你之前好几次捉弄我的仇。”
他们在这边定下“生死状”,电话那头的苗燕儿却不淡定了。
洗完澡之后大战三百回合?尝尝厉害?
什么意思,韩昼这小子是要上天啊?
她突然开始怀疑同意让韩昼留宿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了。
沉默片刻,苗燕儿深吸一口气,对着手机冷笑开口。
“小筝,你让韩昼接电话。”
第八十三章 误会大了
第84章 误会大了
对韩昼而言,大概没有比下雨天更适合睡觉的天气了。
洗完澡回到房间,干净的被褥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富有节奏感的大雨声如同助眠曲,空调吹出的冷气让他感受不到炎热,很快便沉沉进入梦乡。
虽然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剧本,但这一夜并没有发生诸如大半夜走错房间,在厕所偶遇,路过没关门的房间刚好看到对方在换衣服等一系列令人脸红心跳的意外事件。
整个晚上都很平静,想不平静都不行,因为今晚完全不具备触发意外事件的条件。
在接完苗燕儿的电话后,韩昼和古筝两人都被要求洗完澡后就立马回到各自的房间,不仅如此,苗燕儿还勒令两人今晚不得踏出房间半步。
说起这通电话韩昼就一脸懵。
也不知道苗姐今晚是不是喝多了假酒,在电话那头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还让他有空就去看看储藏室里那堆曾经被对方打断的木棍,警告他凡事要多考虑后果,话语中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意味,但他完全摸不着头脑。
而古筝则是有些不开心,韩昼有早睡的习惯,但她可没有,本来还打算和韩昼再聊聊天的,却不得不屈服于家中太上皇的淫威之下,只不过她对韩昼之前的话耿耿于怀,在进房间前偷袭了对方两拳,让他记住自己才是最厉害的。
韩昼这一夜睡得相当踏实。
然而事实证明,有时候睡得太踏实并不是什么好事,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八点多了,比平时起床晚了足足半小时。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他直到这时才意识到自己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古筝家距离莫依夏家可比他家距离莫依夏家远多了,想赶过去要花不少时间。
要知道他往常八点半就开始给莫依夏上课了,哪怕现在就赶过去也已经来不及了。
虽说迟到一次大概率没什么事,莫依夏肯定不在意,但江白倩那里就不一定好交代了,尤其是今天还要和对方进行一次谈话,因此哪怕迟到也不能拖太久。
于是韩昼三下五除二便将衣服穿好,火急火燎地跑到卫生间洗漱,谁知一不留神就撞到了正在镜子前刷牙的古筝。
古筝不喜欢睡懒觉,刚醒没多久,本来还想洗漱完就叫醒韩昼的,谁知道被撞了个满怀。
她满嘴的泡沫,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踉跄往后退了几步,倒也没生气,只是揉着腿问道:“小心一点,急匆匆地干什么?扣子都扣错了,你没事吧?”
分明被撞的是自己,她还反过来担心韩昼有没有事。
“不好意思,我忙着去上班,马上就迟到了。”韩昼急声开口,担忧地看了古筝的腿一眼,“我没事,你没受伤吧?”
他现在是“奄奄万息”的状态,力量很大,担心刚刚把对方给撞伤了。
“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要小心一点,别把自己弄受伤了。”
古筝体质很好,只是右腿被撞得有点疼,并没有受伤,这才想起韩昼还有家教的工作,迟到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于是连忙拽过一条毛巾递给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催促道:“那伱抓紧时间,客厅里有牛奶和面包,你拿上边走边吃。”
“不吃了,来不及了,我下午应该还会来,先走了!”
韩昼匆忙洗了把脸,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发型,穿好鞋便急匆匆的朝着门口跑去,像极了即将迟到的高中生。
“韩昼,衣服扣子扣错了!”
古筝捂着腿走出卫生间提醒。
“知道了!”
韩昼打开门,单手解开领口的几排扣子,关上门便匆匆朝着电梯方向跑去。
他心急如焚,一边扣着扣子一边跑到电梯前,本来还以为要花时间等电梯,谁知道刚跑过去就看见电梯门在他面前打开,电梯里站着一男一女,似乎正在聊着天,看到他后顿时停止了谈话,一脸的呆滞。
韩昼也愣了一下,因为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古筝的父母,古浪和苗燕儿。
“叔叔阿姨早,不好意思,我赶时间!”
他也顾不上寒暄了,匆匆向两人打了个招呼,紧接着便把还处于茫然之中的两人推出电梯,然后连忙自己钻了进去,按下一楼的按钮,在此期间手上还在匆忙地扣着衬衣扣子,别提多着急了。
眼见电梯门重新关上,古浪和苗燕儿面面相觑,皆是看到了对方脸上的疑惑。
古浪是个帅气的中年人,纳闷道:“韩昼这小子怎么慌慌张张的?跟做了贼一样,还有小筝这丫头也真是的,怎么还把我最爱的花衬衫给这小子穿了,这件衣服一般人驾驭不住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烟盒,想偷偷往嘴里塞一根。
苗燕儿此刻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她一把打掉丈夫手里的烟,想起昨晚的电话,担忧道:“你有没有觉得韩昼刚刚的眼神有点心虚?整个人慌慌张张的,还直接把我们推出电梯自己坐上去跑了,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敢面对我们吧?”
“什么亏心事?”
古浪一脸心疼地捡起地上的烟,语气有些纳闷。
“两个刚成年的年轻人在一起待了一晚上,其中一个还是血气方刚的男生,你说能做什么亏心事?”
古浪一愣,很快明白了妻子的意思,刚捡起来的烟顿时重新掉在了地上,迟疑道:“不能吧……”
他觉得无论是韩昼还是女儿都不可能那么冲动。
可他回忆了一下,刚刚韩昼边跑边扣扣子的样子简直像极了那些事做到一半时听到扫黄边跑边提裤子的嫖客,连慌张的神色都如出一辙,心里瞬间就紧张了起来。
和妻子对视一眼,两人连忙跑到家门口,匆匆用钥匙开了门,开门就看到了刚洗漱完的古筝。
女孩似乎有些不高兴,正坐在沙发上闷闷不乐地喝着牛奶,手里拿着个啃了一半的面包。
看到匆忙进屋的两人,古筝意外道:“爸,妈,你们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
见两人神色紧张,她有些纳闷,说道,“对了,韩昼刚刚才走,你们看到他了吗?”
“看到了,我们刚出电梯就撞到了,那小子急急燥燥的,看见我们就跑。”
苗燕儿从进门开始就一直上下打量着女儿的身体和表情,问道,“我只是一早上没在家,你怎么吃起面包来了?”
古筝撇撇嘴,说出了自己的算盘:“我本来是想让韩昼做饭给我吃的,他做的饭还挺好吃的,但他有急事先走了,我觉得无聊也就懒得做饭了,所以就吃面包了……你们吃早饭了吗?”
古浪叹息一声,说道:“你妈不放心你,天一亮就拖着我赶回来了,累得要死,哪来得及吃早饭?”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古筝觉得父母有些奇怪,无奈起身道,“累就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们做饭吃。”
她放下面包朝着厨房走去,之前被韩昼撞到的右腿还隐隐作痛,只能尽可能地让左腿发力,以至于走起路来的姿势颇为古怪。
古浪看了一会儿,脸色顿时大变,紧张道:“小筝,你这是怎么了?”
古筝还以为对方是在关心自己的受伤的腿,她一想起来这事就来气,抱怨道:“还不是韩昼,跟饿死鬼投胎一样,一上来就横冲直撞的,也不知道在着急什么。”
她也不是真生气,只不过是发发牢骚而已。
这句话里的信息颇为丰富,古浪顿时如遭雷击,颓然地后退几步,面如死灰。
苗燕儿反复深呼吸平复心情,觉得这种事还是需要再确认一下,于是沉着脸试探道:“小筝,你们昨晚……大、大战了?”
古筝一愣,不知道妈妈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想了想说道:“大战谈不上,顶多也就算是过了两招吧,是我偷袭的他……妈,你去哪?”
苗燕儿面沉如水,声音完全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至极。
“去厨房拿刀。”
“拿刀?你要自己做饭吗?”古筝困惑道,“爸,你又要去哪?”
古浪痛心疾首,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我去储物室找一找,家里应该有把生锈的剪刀。”
……
此时的韩昼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古筝的父母宣判了死刑,他直到走到小区门口才发现自己身上依旧穿着昨晚古筝找给自己的换洗衣服——一件颜色鲜艳的花衬衫,其中黄色居多,还有乱七八糟的花纹,乍一看居然有点像龙袍。
裤子则是宽大的休闲裤,再加上脸上的墨镜,搭配起来愣是给人一种街溜子的感觉。
他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其实古筝已经洗好了,只是他刚刚出门太急忘了换,现在赶回去换也已经来不及了,只有等下次来的时候再把衣服带走。
“古叔这选衣服的品味还真是不敢恭维……”
韩昼一阵牙疼,走出小区的短短几分钟里已经感受到了好几道异样的目光,但现在回去换衣服肯定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前往莫依夏家。
来到云欢小区时已经快九点了,迟到了足足半个小时,而也是这时,韩昼才意识到自己又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的门禁卡留在了昨天换下的裤子里,偏偏今天的保安还是个生面孔,压根就不认识他,脾气也倔,交涉了半天愣是不让他进小区门。
无奈之下,韩昼只好打电话向江白倩说明情况,顺便为迟到的事道歉。
后者表示没关系,本想直接通知保安开门,但莫依夏却抓住了机会,不知用什么话术征得了江白倩的同意,主动请缨来接韩昼。
不多时,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少女出现在了小区门口。
当看到韩昼的那一刻,饶是以莫依夏沉着的性子都不由呆滞了几秒,隔着大门看了韩昼好一会儿,这才把他领进小区。
两人并肩走在小区的道路上,大雨夜里就停了,路上没什么积水,顶多也就看得到一些小水洼,空气清新。
【每日任务一(莫依夏):收获目标十次笑脸1\/10,可获得1积分】
看到任务提示,韩昼说不羞愤是假的,无奈道:“你在笑对吧?”
“没有。”莫依夏默默压低帽檐。
“绝对笑了。”
“我为什么要笑?”
【每日任务一(莫依夏):收获目标十次笑脸2\/10,可获得1积分】
“别装了,你还在笑,就没停下来过。”
“真没有……噗。”
莫依夏忍不住了,轻笑出声,“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穿成这样吗?龙袍加身,说好听点还挺像个落魄皇帝的,怎么,你这是坚定地表明立场,想夺回我这个邻国公主吗?”
“别问了,我也不想穿成这样。”
莫依夏也不追问,淡淡道:“你今天来的比平时要晚半个小时,要不是我极力劝阻,我妈肯定会扣你工资的。”
“是吗,那可太谢谢你了。”
韩昼干笑两声,一般说完这话就代表这家伙要提条件了。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忽然拉下口罩,露出精致的琼鼻,稍稍凑近闻了闻,然后重新把口罩戴上,目露思索之色。
她“啧”了一声,淡淡道:“难怪这么敷衍,原来我们的渣男先生是另寻新欢了。”
韩昼一愣。
只听莫依夏继续说道:“你今天用的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和平时不一样,再加上突然穿上了这么不符合你个性的花哨衣服,所以我大胆推测,你是在某个人家里留宿了,而且大概率是某个女生。”
“最后一点没有理由,这是直觉。”
韩昼傻眼了,见了鬼一样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是特工,但你什么时候还兼职警犬了?
病好得差不多了,明后天日万,补这几天差的内容
第八十四章 我也挺叛逆的
第85章 我也挺叛逆的
暴雨大概是在今天凌晨四五点的时候停的。
正值清晨,天已然放晴,天空碧蓝如洗,一轮烈日高悬,肆虐了一晚上的大雨难敌酷暑的高温,没多久就蒸发了大半,路面只看得到少许积水,充当着这场雨曾经来过的最后证明。
一场大雨过后,空气格外清新,气温相较以往略有降低,连风都一改往日的暴脾气,变得温顺了不少,漫不经心地逗弄着小区内的绿化。
雨后初晴,这本该是一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但韩昼却实在高兴不起来。
理由是莫依夏这家伙从见面开始就一直在明里暗里嘲笑他的穿着,两人还没乘上电梯呢,十次笑容的每日任务就已经完成了,可见这家伙笑了多少次。
他承认这件衣服的确是“新潮”了那么一点,但也不至于那么好笑吧,别的不说,如果有一天莫依夏穿了这样的衣服,他肯定是不会这样笑的。
起码不会笑得太大声。
他正打算开口表露不满,谁知刚乘上电梯,就听莫依夏淡淡说道:“我很期待我妈看到你这副打扮的表情。”
这句话犹如暴击,顿时让韩昼愣在原地。
他在江白倩面前一直是成熟稳重的好学生形象,穿着这身衣服确实太过招摇,也不知道会不会改变对方对他的好印象……
他面如死灰,唉声叹气道:“那什么,下午我离开的时候你能把校服外套借我穿穿吗?”
“那什么?”
“依夏。”韩昼改口。
“很遗憾,我的校服是量身定制的,你穿不了。”莫依夏这才满意,随即给出建议,“不过伱可以考虑把衬衣反穿。”
“那样就真成笑柄了。”
韩昼才不会听这家伙出的馊主意,哪有人把衬衣反穿的,想了想说道,“不过我这身打扮也不全都是坏处,你看啊,如果你妈对我的穿着感到好奇,那我岂不是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跟她交谈,然后聊聊让你留下的事?”
“有道理。”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这算是废物利用吗?”
韩昼叹息一声:“我发现你遣词造句的水平真的很有问题。”
“那不如你今天就教我语文好了?”
“不可能,你今天别想偷懒。”
莫依夏需要补习的课程只有数学和物理,压根就没有语文,她这话的潜台词摆明了就是今天又想摸鱼,韩昼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放纵她。
短暂的安静后,莫依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般,用刚好能让韩昼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
“呀,我突然想起我好像有一件没怎么穿过的t恤,男女都可以穿的那种,还挺好看的,只可惜当初买大了,我穿起来不太合适……”
韩昼脸色一正:“我也想起来了,你的语文确实存在很大的问题,有必要好好恶补一下。”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莫依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有什么不好的,你确实有胡言乱语的习惯,这是事实,我有义务帮你改正。”
“……”
两人说话时都低着头避开监控,在电梯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眼见电梯即将抵达三十二楼,莫依夏再次提醒道:“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跟我妈聊天的时候尽量不要提及对我现状的看法,不过你也不用太紧张,我爸临时又改主意了,说明天才会回来,所以今天并不是最后的机会,不求你有功,探探口风就好。”
“临时改变主意?”
“嗯。”莫依夏语气平静,“估计又是什么会议耽搁了,我爸在时间安排这一点上经常变卦,这是常有的事,我已经习惯了。”
韩昼迟疑道:“这是坏习惯,不过对我们现在的状况来说应该算是好事吧?”
“当然是好事。”
莫依夏淡淡开口,“你又可以苟延残喘一天了。”
“你应该说‘我们’。”
“你们又可以苟延残喘一天了。”
“……”
两人来到门前按响门铃,很快就听到脚步声,化着浓妆的江白倩开了门。
不出所料,在看到韩昼的那一刻,她当即愣在原地,被对方的这身打扮震撼了足足五秒钟,这才错愕道:“小韩老师,你这打扮……”
她本以为前几天韩昼突然开始在屋里戴墨镜就已经够彰显个性了,没想到今天来了个更特别的,居然穿上了这么一身诡异的花衬衫。
不过该怎么说呢,还土帅土帅的……
韩昼被看得不自在,硬着头皮笑道:“这是最近比较流行的潮流穿搭,突然就想试试了。”
莫依夏默默拉低帽檐。
江白倩呆滞片刻,同样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点头道:“是吗,确实挺潮的,呵呵……”
现在年轻人的品位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这就是所谓的代沟吗?
“别在外面站着了,快进来吧。”
短暂的沉默后,江白倩连忙招呼两人进屋,笑道,“小韩老师,今天也要麻烦你了,我前两天都没能看到你,没来得及当面感谢,多亏了你啊,不然夏夏也不会有那么大的进步。”
她满脸笑意,笑容相当和善。
“我也没做什么,主要还是依夏有天赋也够努力,有进步是因为她自己,我顶多也就是帮她讲解一些不懂的问题罢了。”
韩昼笑着客套了一句,不过这也不能算客套,莫依夏的成绩能显着提升还真和他没太大关系,这话半点毛病没有。
闻言,江白倩笑容更甚:“小韩老师太谦虚了。”
就是这挑选衣服的品味实在太差了……她在心里默默补充。
莫依夏站在旁边一言不发,韩昼又和江白倩相互客套了几句,随即便戴上口罩,和莫依夏一起走进了书房。
他若有所思,虽然只是短暂交谈,但从江白倩的刚刚的那些话中其实不难解读出一些信息。
江白倩目前恐怕还没有很坚定的带着莫依夏离开的想法,否则应该不会像往常那样寒暄,而是会结工资让他准备走人,再怎么也会提一嘴,毕竟马上就要搬家了嘛。
当然,也可能是对方不想当着女儿的面说这些事,又或者是觉得时机未到,想换个时间再跟他谈,凡事皆有可能。
不过只要不确定就意味着还有机会。
韩昼暗暗思索着。
按照以往的经验,江白倩今天应该还是会在午饭之前离开,所以想和对方交涉,就必须要在上午主动制造一个交谈的机会,而且还不能太刻意。
至于该如何制造机会韩昼和莫依夏昨天就商量好了,不需要太巧妙,简单实用就行。
两人在书房里装模作样地学习了一段时间,韩昼表示莫依夏掌握得差不多了,随即便提出让后者做一套习题巩固最近几天的知识,在旁边默默监督了一会儿,然后便拿着杯子来到客厅接水。
此时江白倩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不出意外应该是在通过监控观察书房里的情况,见韩昼拿着杯子走出书房,她笑了笑,压低声音问道:“小韩老师,夏夏现在是在考试吗?”
韩昼一愣,没想到江白倩居然会主动攀谈,不过这正好省了他的心思,同样压低声音回答道:“在做练习题,我觉得她需要巩固一下最近掌握的知识。”
“要做多久?”
“快的话应该要半个小时左右吧。”
“那还挺久的……”江白倩想了想,笑道,“小韩老师,能过来聊聊吗?”
“当然可以,您有什么想问的吗?”
韩昼装成疑惑的样子,拿着杯子坐到了江白倩对面。
“别紧张,只是随便聊聊而已。”
韩昼的衣服实在太显眼,江白倩尽可能不让自己去看,用茶壶给对方倒了一杯水,笑道,“这么热的天,你又是戴墨镜又是戴口罩的,不会觉得热吗?”
“屋里有空调,热倒是不热。”韩昼摇头道。
“现在夏夏看不到,要不你把口罩摘下来吧。”
韩昼本想说自己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听江白倩的话把口罩摘了下来,解释道:“墨镜我就不摘了,最近眼睛受了点伤,不太好意思被人看到。”
江白倩一愣,面色当即惭愧了几分:“原来是这样啊,我之前一直不知道,也没有过问过,真不好意思。”
“没事,您要是真过问了我反而还不好意思呢。”韩昼笑呵呵地说道。
“那就好。”
江白倩笑着揭过了这个话题,说道,“其实我知道的,夏夏和你戴口罩是为了不让我发现你们在偷偷聊天,不戴口罩的时候就低着头,这是因为夏夏叫你要避开监控,她肯定还告诉了你我学过唇语,对吗?”
韩昼没有说话,他从不觉得江白倩会蠢到发现不了这一点,只当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没想到对方居然会突然提出来。
“你不回答也没有关系,我也知道我把夏夏逼得太紧了,所以这些小动作我是能忍受的,成绩能提高就好,她平时不和我说话,要是再找不到一个说话的人是会出问题的。”
江白倩摆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秉着尽可能不谈论莫依夏现状的原则,韩昼强压着心中的槽没有吐出来,强笑道:“您能理解就好。”
江白倩凝视他片刻:“不过我有些意外,我有想过你能让夏夏的成绩有所提升,但没想到你能让她进步得那么快,这背后是有什么秘诀吗?”
“当然没有。”韩昼摇头苦笑,“我也就是才刚刚高中毕业,连讲课都是模仿老师的,哪有什么教人的秘诀。”
他说的是实话。
“也是……那看来你和夏夏相处得很不错,她能听得进你说的话。”
说到这里,江白倩有些羡慕,“这孩子有点叛逆,很早以前就不爱听我说话了,而且总是把心事藏在心里,也从不老实跟我说。”
为什么会这样你心里没点逼数吗……韩昼挤出笑容:“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是这样的,我高中也挺叛逆的,呵呵。”
“也是,叛逆只是暂时的。”江白倩长叹一口气,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我觉得夏夏以后会理解我的苦心的。”
韩昼没有说话,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家伙是真的不觉得自己的教育方法有问题吗?
但江白倩却还有话说。
“小韩老师,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有一点要说明一下,后续不会刻意去写每一次每日任务的触发提示,也不会经常看面板什么的,免得大家说我水字数,而且有时候角色的话里就带有关键词,我不一定能注意到并指出来,这算是小bug,但每日任务每天还是会做的,并不是不做了,只是不会花费笔墨专门写这一过程,大家可以默认见面后就能完成,不过新角色的每日任务会多提一下
第八十五章 现在该承认自己是吃软饭的了吧
第86章 现在该承认自己是吃软饭的了吧
时间很快来到十二点。
和往常一样,今天中午江白倩还是没有留在家里,在饭点前提前做好了午饭,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挎着价值不菲的小挎包出了门。
说实话,韩昼至今都不知道江白倩出门到底是干嘛的,总之怎么看都不像是上班,现在问的话莫依夏估计会告诉他,不过他也懒得问了。
“你跟我妈单独相处了大概十分钟,她跟你说了什么?”
莫依夏将热好的饭菜端上餐桌,摘下口罩不紧不慢地落座,静静看了对面的韩昼片刻,这才拿起了筷子。
见这家伙抱着饭碗大快朵颐,也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她淡淡道,“你这是真把自己当成饭桶了吗?”
“不好意思,我今天没吃早饭,早就饿坏了。”
韩昼口中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虽然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却看不出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
自己在这个家里的人设就是饭桶,多吃点怎么了?
此前为了身体着想,他的作息一直相当规律,一日三餐基本都是按时吃的,胃也因此养成了习惯,一顿不吃就饿得慌,现在只想填饱肚子。
莫依夏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饭碗,轻叹道:“伱很饿我能理解,但为什么你给自己添饭的同时不能帮我也添一碗呢?”
韩昼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纳闷道:“帮你?往常你不都是自己添的饭吗,还不要我帮忙,有一次我帮你你还不高兴。”
他对这件事印象颇深。
莫依夏神色淡淡:“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要用发展的眼光看待事物,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妈应该给你涨了不少工资,这就当作你今后听我差遣的服务费了。”
韩昼愣了一下,心中狐疑,不过倒也没有不答应,放下饭碗就要准备帮对方添饭,不过后者已经自己起身动手了。
莫依夏将饭勺狠狠插进米饭之中,一边添饭还不忘提醒:“下次记得主动一点。”
韩昼纳闷道:“主动一点可以,不过你怎么知道你妈给我涨了工资?”
这家伙是神仙吗?
“因为你回到书房时的样子很兴奋,这种兴奋和你当初听到我妈开出的薪资条件时的兴奋如出一辙,那种小人得志的感觉是藏不住的。”
韩昼知道莫依夏会解读微表情,但不相信她会那么神,连这种事都能看出来,而且后半句话显然就是在胡扯。
他刚刚还有些纳闷呢,他就一个临时家教,又不搞上班族绩效奖金那一套,就算让莫依夏成绩提升也不至于会让江白倩给他提高工资才对,现在却想通了。
他疑惑道:“应该是你跟你妈提的给我涨工资的事吧,不然她应该不会突然想到这个,所以你才会说这是你的服务费……”
他越想越觉得事实就是这样。
莫依夏低着头不承认:“是我看出来的。”
“怎么看出来的?”韩昼追问道。
“用眼睛看出来的。”
韩昼乐了:“你嘴还挺硬的。”
莫依夏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用筷子点了点自己红润的嘴唇,随即低下头:“软的,想尝尝吗?”
韩昼嘴里的饭差点没喷出来,瞬间就被整不会了,怎么感觉这家伙的胡言乱语“攻击力”还增强了?
不待他开口,莫依夏便像以往一样把身前的鱼推了过来,问道:“知道为什么我要让我妈给你涨工资吗?”
“你刚刚不是还不承认吗?”
莫依夏装作没听见,继续说道:“因为我看你好像还挺穷的,这笔钱算是我赠予你的分手费,这样一来就算你最终还是失去了我,再也不能从我这里吃到软饭,到时候也不用再回到过去捡垃圾为生的生活,怎么样,感动吗?”
“我就从来没过过吃软饭和捡垃圾的生活……”
韩昼脸色一黑,“还有,你这笔钱还挺灵活的,一会儿分手一会儿服务费的……”
不过他心里确实有点小触动,无奈道,“你也别加戏了,我觉得现在的情况其实还好,你妈虽然有带你离开的想法,但应该还处于纠结之中,她叫我谈话是想拜托我探探你的口风,看看你有没有离开的想法,所以在这件事上她应该还是比较在意你的看法的。”
莫依夏摇摇头:“只是目前比较在意罢了,因为我妈还没有从我爸那里得到一个足以让她坚定决心的理由,一旦她觉得我有必要离开,那我的看法就无关紧要了。”
韩昼也猜到会是这样,沉思道:“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事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在你爸给出理由之前就先一步给出一个让你妈下定决心不离开的理由,一旦她站在我们这边,那你就不用担心离开了。”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莫依夏开口道,“不过想找到一个足够打动她的理由并不容易,而且还要顺理成章地把理由提出来,这一点难度很大。”
类似的话题两人昨天已经讨论过了,办法也想好了,如今只是温习一下此事的重点和难点,所以韩昼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过他突然觉得有些奇怪:“说起来你爸到底能有什么理由能重要到让你妈同意你在高三这个关键节点转学呢?”
莫依夏摇摇头:“我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话就不用那么担心了。”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密谋,还不忘练习了一会儿腹语,吃完饭便回到书房继续学习。
说是学习其实不太恰当。
莫依夏不爱吃鱼,但却很喜欢摸鱼,以前伪装成学习不好时还能在韩昼面前装装样子努力学习,如今摊牌后索性装都不带装了,从头到尾只是把需要给江白倩检查的习题给完成了,然后就开始懒洋洋地摸鱼,顺便和韩昼聊天。
韩昼也算是见识到了这家伙曾经隐藏起来的本性,心里有些想笑,本来还想好好教育这家伙两句的,让她有天赋也不能太懒散,但一想起等四点自己离开之后这家伙就要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书房,连摸鱼都格外孤独,他就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了。
哪怕是被迫才展现出的努力,这家伙也算是努力过很久了,休息一下也是应该的,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对方完成的习题,见所有题目完全无误之后便也由着她了。
能把这些题全都做对已经很不错了,偶尔摸摸鱼也没什么,劳逸结合嘛。
两人今天的聊天内容很杂,不过话题主要是集中在韩昼身上,莫依夏一本正经地表示想要多了解了解他,也不知道又在打什么算盘。
时间从来都不会让人称心如意,它异常叛逆,当你渴望它缓慢流逝时,它就会加快步调匆匆狂奔,而当你希望它加快步伐时,它就会开始磨洋工。
时间很快来到四点,莫依夏并没有忘记早上说过的话,从卧室的大衣柜里找出了一件白色t恤,交给了韩昼。
t恤很新,一看就没怎么穿过,韩昼接过后反复看了看,这衣服确实男女穿起来都不违和,摸起来很舒服,不由问道:“这衣服应该不便宜吧?”
“不记得了,应该也就两三千左右吧,不贵。”
莫依夏语气随意,或许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韩昼才能想起这个整天穿着校服到处跑的女孩是一个家里坐拥一座小区的小富婆。
“这还不贵?说实话,同样是衣服,我真搞不懂为什么有的能卖那么贵,搞得我都不敢穿了……”
韩昼啧啧称奇,衣服对他来说舒适就够了,哪怕有钱也不会过于追求奢侈,他纳闷道,“不过这衣服对你来说明显偏大了吧,为什么你会买这么一件衣服?”
莫依夏淡淡道:“我的衣服都是按季买的,一买就会买很多,挑的时候不会太认真,所以总会买到不合适的。”
这就是有钱人的购物方式吗……韩昼暗暗咂舌,说道:“你衣服多我信,不过我印象里你好像穿的从来都是校服吧,没穿过别的衣服,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这个问题他早就想问了,和口罩鸭舌帽一起,并列为他心中的三大难题。
莫依夏平静道:“整天待在家里,穿什么都是一样的,我也不太喜欢打扮自己,而且对我而言穿校服比较舒服,这也符合我纯情女高中生的形象。”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不过如果你实在想看我穿好看的衣服,那也不是不可以,听说你们男生喜欢黑……”
“打住打住。”
眼见这家伙越说越离谱,韩昼连忙打断她的话,谨慎道,“这件衣服我真的可以穿吗?没什么附加条件吧?”
他生怕这家伙又要搞什么条件交换。
“放心,这是早上说好的事,我妈那里我也会解释的,你可以相信我。”
见莫依夏做出承诺,韩昼这才放下心来,跑到进卫生间把t恤换上,发现居然意外的合身,对着镜子照了照,还挺适合自己的。
他走出卫生间,找了个袋子把换下来的花衬衣装进去,说道:“谢谢了,那我就先走了,明天把衣服洗干净给你送回来。”
“不用了。”莫依夏摇头道,“我不会穿别人穿过的衣服,所以这衣服就送给你了。”
“这怎么行?”
韩昼面色一变,这么贵的衣服他可穿不起,“你既然介意这一点就早说啊。”
莫依夏看着他的眼睛:“不用想得太复杂,我一开始就打算送这件衣服给你,我知道过阵子是你的生日,如果那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就当做是提前给你的生日礼物。”
“而如果那时候我们还能再见面,这就当做是这些天来的谢礼,生日礼物另算。”
韩昼呆住了,倒不是好奇莫依夏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生日,而是没想到她居然会突然想到送自己礼物。
这是早就想好了的吗?
“怎么,是觉得这样的礼物太敷衍了吗?”莫依夏问道。
韩昼长吐一口气,开了个玩笑:“确实敷衍,如换成钱说不定我会更高兴。”
“谢谢,那这个礼物我就收下了。”他苦笑道,“不过你未免也太卑鄙了,说什么还能再见面,这算是打感情牌吧,搞得我真的想不惜一切夺回公主了。”
他摸了摸身上的t恤。
见韩昼接受了自己的心意,莫依夏似乎笑了笑:“现在你该承认自己是吃软饭的了吧。”
韩昼脸色一黑,打开门就要离去。
“对了。”
莫依夏忽然叫住他。
“这衣服我穿过一次还没洗,你可别拿回去乱闻。”
韩昼本来还以为这家伙有什么重要的事,闻言脸色更黑了。
“还有。”
莫依夏又叫住他。
他再次停下脚步,无奈地回过头。
鞋柜旁,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孩轻轻挥手。
“明天见。”
韩昼一愣,神色柔和了几分,也挥了挥手:“明天见。”
莫依夏注视了他好一会儿。
“这衣服我真的穿过……”
嘭!
房门被重重关闭,韩昼逃也似地离去。
“噗。”
片刻后,女孩抿了抿口罩下的嘴唇,轻笑出声。
还有一章很快,顶多半小时内就发出来,主要是检查,错字什么的之后还会再改一下
第八十六章 声若钟铃
第87章 声若钟铃
或许是莫依夏最后几句话所带来的心理暗示,韩昼总感觉身上的衣服有股淡淡的香味。
不过有这股香味并不就意味着莫依夏穿过这件衣服,或许只是在衣柜里和其它衣服放久了的缘故,他有心验证,又不好意思凑近仔细闻。
那家伙绝对是故意说这些话来折磨他的……
韩昼打定主意,不管这衣服莫依夏有没有穿过,他都把自己当成是这件衣服的第一任主人,之后要是那家伙敢提就当听不见。
这样想着,他顿时安心了不少,一边给古筝发着消息一边来到地铁站,谁知刚进地铁站就看到古筝发来消息,让他今天不要过去了。
他心中不解,站在地铁站楼梯口的位置发消息询问原因。
“为什么,你们要出门吗?”
古筝回复道:“我爸我妈现在很生你的气,一个拿着菜刀,一个拿着剪刀,都是刚磨好的,正坐在沙发上等你来呢,我劝伱最好不要自投罗网。”
韩昼悚然一惊,惊疑不定道:“他们为什么要生我的气?”
难道是因为今早我把他们推出电梯了?这也太小心眼了吧!
“还不是因为你乱说话!”古筝似乎很不高兴,“像个大傻子一样,害得我也被说了!”
“我说什么了?”
“你自己想,总之今天不要来了,不然我也保不住你,说不定还会一起打你!”
我到底干什么了?
韩昼傻眼了,正准备发消息继续追问,就听身后响起一阵不轻不重的跺脚声。
他疑惑地回过头,就见身后站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正举着手臂,脸色有些犹豫,似乎不知道该不该把手拍到他的肩膀上。
韩昼愣住了:“学姐?”
身后这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背着小布包的钟铃,可爱的小脸上眉头微蹙,眉宇间有些忧色,似乎在想学弟为什么不理自己。
韩昼恍然大悟,难怪钟铃会跺脚,只怕是对方刚刚“高喊”了他好多声都没反应,于是只好用跺脚来表明自己的存在,至于这其中有没有因为不被理睬而感到生气的因素就不知道了。
不过也真是的,苍蝇蚊子的声音好歹还能听见,钟铃说话的声音那就真是一点都听不见了,以后干脆把“声若蚊蝇”这个词换成“声若钟铃”算了。
韩昼心里嘀咕,迅速将“听天由命”修改为“听人由命”,并选择强化自己的听力,这才歉声说道:“不好意思啊学姐,我刚刚在专注别的事,你是不是一直在叫我?”
钟铃轻轻点头,有些不知所措地扯了扯自己的小布包,似乎是觉得刚刚跺脚的行为不太好。
韩昼看出了她的紧张,笑道:“不过还真巧啊,学姐这是打算去哪里?”
钟铃深吸一口气,张了张嘴:“姐姐让我去手机店换一部新手机。”
她生怕韩昼还是听不清,还尽可能地加大了音量,只可惜这点声音聊胜于无。
“换手机?去实体店吗?”韩昼不解道,“在网上买不就好了吗,便宜还方便。”
见韩昼又能听见自己说话了,钟铃微微松了一口气,表情也不再局促,回答道:“姐姐说要我努力锻炼和别人交流的能力。”
韩昼一愣,突然想起了第一次和钟铃见面时的情景。
当时两人一起去超市买东西,他还有些纳闷为什么钟银要在购物清单上给妹妹出谜语,现在想来应该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钟铃主动向他人询问谜底,以此来锻炼和人交流的能力。
钟银那家伙也算是用心良苦啊……
虽然好像没什么效果就是了。
他略一思索,正好自己下午也没事干,干脆也买一部新手机算了,于是提议道:“学姐,正好我也想换手机了,要不我们一起吧,我知道有家店可以打折扣,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钟铃犹豫了一会儿:“我要问问姐姐。”
说完就拿出手机发消息,两人站在楼梯口旁边,男帅女靓,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碎屏手机,说实话这情景还挺引人注目的,不过两人都不怎么在意。
韩昼没有说话,他之前就发现了一个问题,钟铃在家里还好,可一出门好像就没什么主见了,必须要遵循钟银事先安排好的计划形事,否则就会陷入茫然,之前在超市买洗发水的时候这一点就表现得尤为明显。
他认为这一点应该和说话声音小一样,恐怕都和对方过去的某段经历有关,说不定可以借着这次机会打探一下。
他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原来是钟银给自己发了条消息。
“你和小铃在地铁站遇到了?”
“嗯。”
“你要带她去买手机?”
“对。”
“那麻烦你了。”
“?”
“怎么?”
“没什么,就是怀疑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韩昼确实很诧异,他实在想不到钟银居然会对他说出“麻烦你了”这种有礼貌的话。
不应该是“你有什么目的”,“你是不是早有预谋”,又或者是“如果你敢打她的主意就死定了”之类充满猜疑的话吗?
他心中诽谤,就见钟银又发来一条消息:“你能听到小铃说话,如果不介意就多和她聊聊吧。”
“好。”
韩昼表示没问题,心里则是在想钟银今天是不是转性了,居然还挺好说话的。
或许这就是上次分开前对方没好意思说出口的话?
他若有所思,对钟铃说道:“学姐,银姐已经同意了,你跟我走吧。”
钟铃安静点头,她显然也得到了钟银的指示,姐姐让她接下来都听韩昼的,不过还是要有防备之心,早点回家。
韩昼看了看林安宇给自己的地址,在地图上确认了一下,然后就带着钟铃乘上了地铁。
在此过程中,他先给林安宇发了消息,询问他可不可以带人多买个便宜手机,后者表示可以,再多买几个都没有问题,正好他现在有空,有需要的话还可以亲自把两人送去店里。
韩昼谢绝了他的好意。
莫依夏家的小区属于繁华地段,这个时间点地铁上自然挤满了人,平时韩昼一个人还好,挤一挤没什么,但此时却要照顾钟铃,不能让她被人群挤来挤去。
好在他现在处于“奄奄万息”状态,压根就不怕和人挤,一边说着“不好意思”一边把钟铃带到角落,双臂一撑便犹如人墙,把钟铃护在角落里,没有人可以靠近。
钟铃挤过很多次地铁,也有过和男生同行的经历,但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保护的待遇,她能看出韩昼没有任何别的想法,只是单纯地想护着自己,不由有些感动。
她觉得自己和学弟真的很有缘分,好不容易才出门一次都能和对方相遇,之前两个人都用着碎屏手机,现在又要一起去换新手机,最关键的是学弟还是唯一一个能清楚听到她说话的人,这绝对就是缘分吧?
她正要出声表示感谢,鼻子里却忽然钻入一股香味,迟疑道:“学弟,你身上好香,是女孩子身上的味道吗……”
韩昼一惊,怎么这些女人的鼻子都跟狗成精了一样?而且为什么闻到任何气味都能在第一时间联想到别的女人?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原理?
他刚要解释,就听钟铃思索道:“我知道了,这应该是依夏身上的味道吧,我感觉有点像。”
你猜得还真准……
韩昼笑道:“对,确实是依夏身上的味道。”
钟铃眉头微松,随即问道:“依夏今天没和你在一起吗?”
“没有,我们也不可能天天黏在一起,她有自己的事要做,不过她让我帮忙转达谢意,说那天的李子很好吃。”
钟铃柔柔一笑:“不用谢的,好吃就好,不过李子今年已经没有了,等明年长出来再给你们拿,我家里其实还有一颗桃树,只是今年没结果,不知道明年会不会长果子。”
韩昼好奇道:“我记得学姐家里种了不少东西吧,好像还开了块田。”
“大部分都是以前我妈妈种的,她很享受看着植物长大的感觉,所以有空就会自己种点蔬菜水果,不过现在她不在了,这些东西我和姐姐都不太会打理,不然桃树今年也不会不结果了。”
钟铃并不是一个不擅长交流的人,她最大的问题就是说话没声音,而就是这个问题导致她成为了其他人眼中的怪人,此时难得有一个可以正常说话自己的对象,她自然不会吝啬表达。
韩昼当然也不会拒绝和钟铃聊天,在聊天过程中顺势引导对方说出“不要”两个字,不时再提几个问题让对方产生好奇心,很快就把两个每日任务完成了。
不得不说,这真是他目前遇到的最轻松的每日任务。
地铁上十分拥挤,挤在韩昼旁边的几个哥们都是一脸懵逼。
钟铃是个难得的美女,他们自然想多看两眼,可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简直吓一跳。
整个过程中,他们只看见这个戴着墨镜的男生在不停开口说话,可完全就是自言自语,就像在跟鬼交流一般。
而偏偏那个不说话的女生却像是能明白他的意思一样,不时露出一丝笑容,看久了很难不给他们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是,这两人什么情况?
第八十七章 钟铃的过去
第88章 钟铃的过去
好不容易才从拥挤的地铁上挤下来,韩昼和钟铃两人离开地铁站,又换乘了一班公交,然后步行前往林安宇所提供的手机店地址。
这是一条步行街,或许是因为天气略有降温的缘故,街上人不少,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人中大多都是正在放暑假的学生,青春正茂,而且看样子情侣居多,基本都是一男一女的配置,韩昼两人走在人群中并不突兀。
不过不突兀不代表不显眼,在步行街上的所有男女中,他们大概是回头率最高的一对。
钟铃个子高挑,皮肤异常白皙,即便穿着宽大的素净短袖,却也难掩绝佳的身材,胸前鼓鼓囊囊的,虽说不如钟银那般夸张,但绝对很有料。
只不过她是偏可爱的长相,鹅蛋脸大眼睛,眼睛清澈明亮,给人一种涉世不深的感觉,和韩昼站在一起完全看不出像是学姐学弟的关系,说恋人也不太像,反倒更像是一对兄妹。
而韩昼的颜值虽说从来没在古筝莫依夏等人面前派上过用场,但走在街上一向都是回头率极高的帅哥,而在大家都是一男一女的情况下,两人这帅哥美女的配置自然更引人注目。
似是听到了路人关于“兄妹”的议论,钟铃偷偷看了韩昼一眼,随即默默挺直身子,俏脸也严肃了几分,以此来维系自己身为学姐的尊严,只可惜完全没有用。
“今天的情侣好像还挺多的……”
韩昼没有注意到钟铃的异样,他一路上基本都在适应强化后的听力,毕竟到处都是杂声,看着来往的人群,他不由有些犯嘀咕,“最近是有什么特别的节日吗?”
钟铃思考了一下,低声道:“过几天好像是七夕,但今天应该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情侣。”
“七夕?那估计是这附近在举办七夕活动之类的吧。”
韩昼也不在意,这年头情侣能过的节日实在太多了,将来说不定还会更多,而情侣的钱往往是最好赚的,普通的东西套层皮就能摇身一变,打着心意的名义身价翻倍,商家自然会在这些日子里想尽办法捞钱,举办活动什么的再正常不过了。
他收回思绪,转而问道:“话说学姐来过这附近吗?”
钟铃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没有,我平时很少出门的,放假了大多时间都待在家里,姐姐说我是,是……”
她微微偏头,一时想不起来那个词,表情有些苦恼。
“宅女?”韩昼试探着接过她的话。
“没错,宅女。”
钟铃眼睛亮了亮,点头说道,“姐姐就是这么说我的,让我有空出去走走,但我还是喜欢待在家里。”
韩昼好奇道:“在学校的时候呢?”
“那就待在寝室里。”
“基本不出门,那的确算得上宅女……”
钟铃扭头看向他,困惑道:“你觉得宅女不好吗?”
“也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
两人一路上聊了很多,或许是难得遇到一个可以正常交流的对象,钟铃的倾诉欲很是强烈,把自己在大学里的见闻翻来覆去地跟韩昼讲了一遍,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
韩昼听得很认真,善于倾听是他的好习惯,趁此机会也进一步了解了一些关于学校的情况,离开学已经不远了,他差不多该是时候做好准备了。
不过不得不说,这位学姐的大学生活可谓是相当平淡,甚至有些枯燥,基本就是寝室教学楼图书馆三点一线,课余时间也不怎么外出活动,大一一整年的时间也就是把学校认了个遍,连校门都没出过几次。
平日里的兴趣是在寝室里看书,在校成绩优异,体育稀疏平常,一听就是那种很标准的乖学生。
如果不是说话声音太小,甚至让很多人误以为她是一个哑巴,估计钟铃早就成为不少人心中的女神了。
而钟铃之所以会成为宅女,原因想想其实也不难理解,本身的性格应该只是一部分因素,更多还是在于她身上的问题。
她虽然能说话,但语言表达能力却基本等同于哑巴,想正常和他人交流很困难,只怕和身边的人相处起来都挺麻烦的,更别提出门活动了。
而且她长着一张邻家妹妹的可爱脸蛋,很能激起他人的保护欲,在学校里肯定不乏搭讪的人,但偏偏本人没什么主见的样子,也缺少直接拒绝他人的语言能力,平日里难免会遇到一些应付不来的死缠烂打的家伙,所以就更不想出门了。
这些是韩昼的推测,而钟铃也很坦诚,表示事实的确是这样,她不喜欢随便搭讪自己的人,姐姐更是对这样的家伙深恶痛绝,还教了她一个应付一切搭讪的办法——那就是看到谁都说滚。
第一次见到林安宇时,钟铃之所以会直接让前者滚,正是因为采取了钟银教她的办法,虽然不太礼貌,还可能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但这个办法确实简单有效,还能让她努力大声说话。
说到这里,钟铃拽了拽小布包,低声道:“我太过于依赖姐姐了,遇到事情也不懂得变通,但姐姐不可能总是在我身边,所以只能教我这种最简单的笨办法,很多时候还要提前把我要做的事安排好。”
这显然不是什么值得称道的事,说难听点就是巨婴,因而她有些紧张,说话时一直注意着韩昼的表情,担心后者因此对自己心生反感。
韩昼没有做出评价,只是笑道:“不过一旦有了既定的目标,学姐做起事来还是很有效率的。”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钟铃在超市购物的事,那时的她相当利落,没一会儿就找到并购买了购物清单上的所有商品,如果不是因为中途要买的洗发水卖完了而一直犹豫不决,他都未必能找到继续和对方搭话的机会。
依赖心太强确实是个问题,不过韩昼觉得这位学姐大概是属于那种执行力很强的人。
钟铃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说道:“不,我总是笨手笨脚的,姐姐都不愿意让我帮她的忙。”
她只是对你保护过头了吧……韩昼心中一叹,苦笑道:“手笨不笨我不知道,学姐的脚肯定是不笨的,你走得那么快,我都快跟不上了。”
这句话当然是开玩笑的,不过钟铃走起路来确实很快,就像是被人追赶一样,这似乎是她走路的习惯。
钟铃茫然了两秒,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得的确太快了,明明应该是韩昼给她带路才对,却不知不觉间变成她给韩昼带路了。
于是她连忙迈着小碎步走到韩昼身后,随即放缓脚步,歉声说道:“对不起,那我走慢一点跟着伱,姐姐以前也说过这个问题,不过我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走的,所以注意不到。”
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别别别,别道歉,我是开玩笑的。”
韩昼没想到钟铃居然会把这话当真,甚至给自己道歉,不由懵了一下,说道,“而且走得快又不是坏事,没必要道歉。”
他感慨道,“不过学姐还真是三句话都不离银姐啊,你们姐妹俩关系真好。”
钟铃落后一步跟在他身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是的,父母去世后就一直是姐姐在照顾我,我很喜欢她,也很感谢她。”
顿了顿,她的神色郑重了几分,继续说道,“姐姐之前对你态度不太好,不过她其实不是有意针对你的,我代替她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介意。”
韩昼不以为意道:“没事,我能理解,话说你们家背面的修理厂是银姐开的吗?”
他有些好奇那个黄毛还有没有去找麻烦。
“不是,修理厂是以前爸爸开的,他去世后姐姐才接手经营,本来我们已经商量好把修理厂卖掉的,但姐姐有一天突然改变了主意,辞去了原本的工作,又学习了修理技术,一直把修理厂开了下去。”
韩昼沉默片刻,能开这么大的一个修理厂,钟铃家里以前说不定还挺有钱的,只是中途出了什么意外导致父母离世,这才家道中落。
这和他家的情况其实有些类似,要是韩龙不沉迷于赌博的话,他家其实也挺富裕的。
不过二者当然是无法相提并的,这对姐妹失去了父母,这无论对什么家庭来说都是非常沉重的遭遇。
犹豫了一会儿,韩昼问道:“学姐,能问个冒昧的问题吗?”
“什么问题?”
钟铃看向他,似乎意识了什么,疑惑道,“你是想问为什么我说话声音会那么小吗?”
韩昼一愣,他本来想问的其实是钟铃的父母是怎么去世的,至于钟铃本身的问题放在之后再问,但没想到对方居然直接把这个问题给抛出来了,于是迟疑着点了点头。
“对,我就是有点好奇,不说也没关系的……”
韩昼有些紧张,虽说两人刚刚有说有笑,但实际上只是第三次见面,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属实冒昧,这背后的原因恐怕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说不定还涉及到对方的隐私。
然而两人刚刚实在是相谈甚欢,钟铃的态度又一直很好,笑容满面,不免给了他一种“这学姐似乎对我感官还不错”的想法,不然恐怕连对方父母去世的原因也不会想着现在就询问。
不过这个问题早晚都是要问的,支线任务是让这女孩发自内心地哭一次,这无疑是个“技术活”,了解对方的过去自然是相当重要的一环。
钟铃沉默了片刻,长舒一口气。
好在虽然冒昧,但她对此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抗拒,只是轻轻点头,说道:“可以说,姐姐之前就问过我愿不愿意告诉你,我本来就想把这件事说给你听的。”
她眺望远处,悄然抓紧腰间的蓝色小布包。
“这其实和我父母去世的原因有关。”
计划赶不上变化,这两天事情比想象的多,这章还是匆匆赶出来的,欠的会还。
这本书换成平行世界主要是为了方便地名之类的不被审核,很多重要传统节日和习俗还是默认存在的,比如七夕什么的,大家不要太纠结。
第八十八章 原来我是富二代
第89章 原来我是富二代?
钟铃想说的话似乎不少,见时间还早,再加上韩昼两人都有些渴了,因此他们并没有继续前往手机店,而是就近找了家奶茶店。
店里坐着不少人,不出所料大多都是情侣,两人进门时吸引了不少目光,韩昼先是问钟铃想喝什么,然后让她找个位置坐下。
而在店员小哥的视角中,女生分明还没回答想喝什么呢,男生就径直走了过来,似乎刚刚那只是一句象征性的询问。
“你好,麻烦给我两杯冰可乐,中杯。”
店员小哥露出礼貌的笑容,说道:“好的,两杯可乐,还需要些什么吗?”
“不用了,谢谢。”
韩昼拿出手机准备付钱。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
店员小哥笑着点头,心里却在嘀咕,这男生长得真帅,就是有点抠门,刚刚也没听见那个女孩子说想喝可乐啊,可乐应该是店里最便宜的饮品了,随便点杯奶茶不好吗?
嗯,看样子应该是家庭条件有些困难,这位客人的手机屏幕都碎成这个样子了……
店里的客人并没有怎么关注这一幕,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以为意,不过也有人发出了轻蔑的嘲笑声。
笑声中的讥讽完全不加掩饰,韩昼现在听力极佳,能听到远处的对话,知道这笑声是针对自己的,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和古筝一样,都不怎么在意他人的看法,更不在意这种幼稚的嘲笑,否则早就换手机了。
钟铃想喝可乐应该是为了省钱,而他选可乐则只是单纯的为了解渴,如果可以点白水的话,他刚刚估计就直接要一杯白水了。
他大致能明白嘲笑者的心思,或许是觉得他太穷而可乐又太廉价,不过他实在不理解喝个奶茶有什么好攀比的,比谁的糖尿病发病率更高吗?
神态自若地用碎屏手机付了钱,韩昼回到座位上,把手机放到桌上,查看了一下有没有新消息。
钟铃从小布包里拿出碎屏的手机,同样毫不避讳地将其放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并拢的腿上,轻声问道:“学弟,可乐多少钱,我转给你。”
韩昼笑道:“不用了,几块钱而已,就当我请客了。”
钟铃摇摇头,认真道:“不行的,姐姐说过,无功不受禄,不能随便让别人请客的,便宜也不行。”
钟银确实说过类似的话,不过措辞要难听不少,概括起来的意思大致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钟铃当然不会这么说韩昼,所以才换成了“无功不受禄”。
韩昼失笑道:“一杯可乐而已,这算什么禄,就当上次你们请我和依夏吃饭的回礼了。”
钟铃还是摇头:“那顿饭本来就是姐姐用来道歉的赔礼,不需要回礼的。”
“那就当成是伱送给我们的那些李子的回礼。”
“那是我的一点心意,也算是我个人的赔礼,同样不用回礼的。”
韩昼一愣,随即苦笑道:“没必要算得那么清楚吧……”
钟铃解释道:“姐姐说过,如果不想被陌生人骚扰的话,和人相处的时候就要尽可能把一切算明白才行。”
钟银那家伙,自己把人际关系当账算就算了,怎么还把这一套教给学姐了……
韩昼心中吐槽,不过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和用一个“滚”字拒绝所有搭讪类似,这同样是一个能够避免大多数困扰的笨办法,就是太生硬了。
倒不是说这样就一定不好,只是多半会很累,而且难免会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相信没有人喜欢和一个“斤斤计较”的人相处。
韩昼没有隐瞒心里的想法,说道:“我觉得银姐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而且我们也不算陌生人了,朋友之间偶尔相互请个客不奇怪吧。”
钟铃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迟疑,诧异道:“我们是朋友吗?”
韩昼瞪大眼睛:“难道不是吗?”
这句疑问属实有些伤人。
“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钟铃意识到韩昼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我是把你当成朋友的,只是担心你不这么想,刚刚还在想突然把我的事告诉你你会不会生气,毕竟我们才第三次见面,又不算熟人……”
韩昼一怔,随即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对方居然有着和自己类似的顾虑,以至于有些顾头顾尾的。
不过他们的关系确实很奇怪,明明才见第三次,但相处起来却颇为融洽,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相性相合?
“我当然不会生气,不过我其实有些好奇,为什么学姐愿意把这么重要的往事告诉我呢,之前银姐都不打算告诉我,正如你说的,我们只是第三次见面,还算不上熟人。”
韩昼对此有些疑惑。
“因为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啊。”
钟铃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知道自己说话的声音小到听不见,但偏偏你能听清楚,这是一件十分神奇的事,我觉得原因肯定不只是你听力好那么简单。”
那天韩昼走后,她和钟银思来想去,还是不认为有人的听力能好到这种程度,可事实摆在眼前又不得不相信,姐姐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但她将这当成是一种缘分。
“而且你看。”
女孩把手机往前推了推,将其和韩昼的手机并排放在一起,微笑道,“我们两个的手机裂痕很像,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看上去像不像两只手的掌纹?”
韩昼一愣,他之前一直没注意到,经过钟铃的提醒才发现两人的手机不但破碎的区域一致,就连裂痕的纹路走向都几乎相同,顿时一阵错愕。
确实很像……
要知道这可不是人为制造的裂痕,而是意外造成,要说是一种缘分确实不算夸张。
他惊奇道:“学姐早就发现这一点了?”
“对,所以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觉得很神奇。”
“确实很神奇……”
韩昼赞同地点点头,好奇道,“学姐的手机是怎么坏的?”
“在地铁上摔了一下。”
“这么巧?我的手机也是在地铁上摔的。”
韩昼惊讶地和钟铃对视,见对方脸上满是温和的笑意,不由问道,“学姐很相信命运缘分那一套吗?”
“不相信,命运应该是无常的,不过我认为缘分或许是存在的,学弟觉得呢?”
“我吗?”韩昼想了想,“我倒是不怎么信。”
不过仔细想想,他和钟铃的相遇还真有那么点缘分的意思在里面。
如果不是为了带莫依夏出门,他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前往那个偏僻的小广场,自然也就不会在那一天发现钟铃。
当然,他们上的是同一所大学,今后未必没有在学校里见面的可能,但能在此之前提前在这么一个偏僻的地方见面,说是缘分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第二次见面时他刷新出的随机状态是“听天由命”,这个词本身就很有意思,而修改后的状态又刚好可以用来听见钟铃的声音,这同样算是一种缘分。
不过说白了,缘分这东西其实是很主观的东西,如果愿意,两个人同时眨个眼睛都能强行说成是缘分,而如果不愿意,两个人共度一夜都要大呼倒霉。
对大多数人而言,“命中注定”这个词或许是存在的,不过它往往只作用于优秀的人身上,电视剧里的一眼万年从来都是用来描述帅哥美女的,如果在夜里刚好和一个丑男丑女共乘最后一辆末班车,恐怕没有人会把这当成是一种命中注定。
即便是命运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终究也是取决于人的自我认知。
不过虽然不怎么相信,但毕竟连穿越和状态栏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都出现在自己身上了,因此相较于以往,韩昼对未知的事物还是多了一些敬畏。
这一想就想远了,韩昼回过神,就见钟铃笑道:“确实,学弟一看就不像是相信这些东西的人。”
与此同时,店员小哥刚好端来两杯可乐,分别放在韩昼和钟铃的桌上,后者的桌上还多放了一杯奶茶。
“这是……”钟铃有些疑惑。
韩昼知道店员小哥不可能听得到她的话,于是叫住小哥,出声道:“这杯奶茶是什么意思?”
店员小哥停下脚步,笑道:“这是有位客人点给这位客人的。”
钟铃微微一怔,把奶茶推开,轻轻摇了摇头。
韩昼说道:“不好意思,我朋友说不喜欢喝这个,麻烦你把它拿走。”
店员小哥一愣,迟疑道:“那位客人说不喜欢可以重新选其它口味的,想喝什么都行,他会买单的。”
钟铃眉头微微蹙起。
韩昼语气加重了几分,说道:“我说了,我朋友不喜欢喝奶茶,更不需要陌生人给她点任何东西,麻烦你现在就把这东西拿走。”
“可是东西都做出来了,总得有人喝吧?这是我们店里的招牌奶茶,可以试一下的……”
“这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事,你完全可以自己喝。”
店员小哥有些犹豫,就听韩昼继续说道:“算了,不麻烦你了,我们换个地方。”
语罢,他和钟铃同时拿着可乐起身,就要往门口走去。
韩昼现在的听力很好,当然知道这事是坐在靠门位置的那几个男生干的,虽然刚刚没刻意去听,但也大致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想在美女面前出出风头罢了,顺带还能拉踩拉踩他。
然而钟铃最反感的就是这种无事献殷勤的人,而且她之前也听到了那些笑声,大致能猜到那些人的意思,对此十分生气。
眼见两人准备离开,门口的男生坐不住了,一个寸头阴阳怪气道:“手机都烂成那个样子了还在用,真是够节省的,不过委屈自己也就算了吧,还不许女朋友喝个贵点的奶茶了?”
这个寸头的心情很不好。
他刚被绿,心情别提多糟糕了,眼看七夕将至,坐在满是情侣的奶茶店里本就不好受,回想起被绿的那一幕更是难受,正跟好兄弟们诉着苦呢,谁知突然就看见了韩昼和钟铃二人。
自己天天花大把钱把前女友当公主供着都让人跑了,现在却看见那么纯真漂亮的一个女孩居然愿意跟着穷小子喝最便宜的可乐,再想起前女友每次只喝最贵的奶茶,寸头顿时牙都咬碎了,心理十分不平衡。
他当然不会觉得自己这是羡慕嫉妒恨,甚至于抱着一丝挖墙脚的念头,而是觉得自己只是单纯地想帮助那个女孩脱离苦海,认清人与人的参差罢了。
他当然不会知道,当初绿他的那个哥们也是抱着相同的想法。
韩昼知道寸头头上刚长满大草原,不由怜悯地看了这家伙的头顶一眼,不过他懒得和这种人多说,带着钟铃走向门口。
寸头感觉自己受到了无视,很是没面子,顿时更是烦躁,一时竟妄图拉住钟铃的手,说道:“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喝个奶茶。
韩昼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笑呵呵地说道:“你这么大方的话可以请在场的所有人都喝一杯。”
寸头疼得冷汗直流,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大喊大叫,于是硬着头皮冷笑道:“我凭什么听你的?”
他本以为这家伙会跟自己对峙一番,岂料对方下一秒就松开了自己的手,带着女孩离开了奶茶店,而后者从头到尾连看都没有看过自己一眼。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男生走进了奶茶店,不时回头观察着什么,一屁股坐到了寸头等人所在的位置上,嘴里啧啧称奇。
奶茶店里安静了一阵,随即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高大男生是个大嗓门,很快便发现气氛不对,见不少人在偷瞄自己这边,不由好奇道:“怎么了?”
一人觉得有些丢人,瞥了寸头一眼,快速把刚刚的情况说了一遍。
高大男生听得一愣一愣的,表情越发古怪,然后用一种傻逼的眼神看着寸头:“你不会真觉得人家没钱吧?”
什么意思?
他声音很大,奶茶店的所有人都看向他,连忙竖起耳朵。
寸头皱起眉头,恼怒道:“你想说什么?”
高大男生叹息道:“我敢打赌,刚刚那哥们儿的衣服起码三千块以上,墨镜好像也是名牌,他多半是个富二代,穿不值钱的裤子和鞋子只是为了装穷,你在别人面前装什么逼?”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寸头呆滞片刻,不甘心地说道:“那他拿着烂手机……”
“你懂什么,那个女孩不也拿着烂手机吗?别人多半只是不想用富二代的身份追求女孩罢了,而且就算没钱人家也够帅啊。”
顿了顿,高大男生恨铁不成钢道,“我之前就想说你了,你那前女友就是把你当提款机而已,当初提醒你你每次都跟我翻脸,现在结果怎么样?”
“你说什么!”
寸头怒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主要是这家伙的嗓门太大,刚刚的话估计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高大男生是个耿直的家伙,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很大,语重心长道:“跟我急什么?我是想让你吸取这次的教训,以后不要活得跟个舔狗一样,也别那么幼稚,刚刚的事一点都不礼貌,那女孩又不是一个人来的,你这么做不是挖墙角吗?”
他扫视其余几人一眼,不满道:“话说你们为什么不阻止他?”
伤疤被一寸寸揭开,寸头只感觉所有人的目光仿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一时羞愤不已,抓住高大男生的衣领怒吼。
“草你妈,你想打架吗!谁他妈是舔狗!”
高大男生愣了一下,随即也怒了,妈的这家伙一向听不进人话,从来不知道反思自己,既然觉得忠言逆耳,那他也懒得多说什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松开。”
“道歉。”
“我说的是实话,为什么要道歉?我叫你把手松开。”
寸头死要面子,被那么多人盯着怎么可能乖乖松手,大喊道:“我他妈叫你道歉!”
高大男生忍无可忍,一把将这家伙推倒在座位上,整理着衣领骂骂咧咧地离去。
他的声音依旧不加掩饰,以至于最后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真是傻逼,难怪你被绿。”
第八十九章 银铃
第90章 “银铃”
韩昼当然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当了一次富二代,此时的他已经和钟铃来到了另一家奶茶店,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
当然,拿着喝的去一家奶茶店里干坐着肯定是不太好的,所以他又点了两杯可乐。
只是这次钟铃就没有听他的先找位置坐下了,而是进门的时候就把手机抱在胸前,跟在他身边抢先付了钱,一副千万别跟我抢的样子。
韩昼哭笑不得,觉得钟铃这一点还挺有意思的,两人落座,想起刚刚的事,他感叹道:“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莫名其妙的人。”
钟铃知道他指的是之前那个寸头,把小布包放在一边,低声说道:“可能是因为我的缘故,我的运气一直不太好,经常会遇到这种人。”
韩昼摇摇头:“和学姐没关系,那家伙主要是想针对我,没事找事罢了,而且你不是不相信运气那一套吗?”
“是不相信,不过我运气确实不太好。”钟铃有些不好意思。
韩昼困惑道:“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我出门很多时候都会摔跤。”
难道不是因为你走得太快的缘故吗……
韩昼心中嘀咕,笑道:“这应该和运气无关吧,我和你一起走的这两次不就没问题吗?”
“是啊。”钟铃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所以我才觉得我们真的很有缘分。”
韩昼一愣:“这也叫缘分?”
“难道不是吗?”
钟铃疑惑地看着他。
“啊,也不能说不是……”
韩昼干笑两声,心中忍不住吐槽,不摔跤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拐棍……
果然,只要愿意,什么都能和缘分扯上关系。
沉默片刻,钟铃轻声说道:“我真的不是一个运气很好的人,走路经常摔跤,打的车也总是晚到,只不过以前我从不觉得自己不走运,反而觉得那时候的我很幸运。”
韩昼没有出声,不出预料的话,钟铃口中的“那时候”指的应该是父母在世的时候。
听这个开场白,对方应该是准备讲述自己的过去了。
虽然他对钟铃“失声”的原因很好奇,但在此之前一直没有催促追问过,只是等对方主动说出来。
果不其然,只见钟铃放下可乐,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坐得十分端正,清澈的眸子中露出回忆之色。
“我和姐姐相差六岁,虽然不是同一年出生,但我们的生日却刚好在同一天,而且都是在晚上出生的,很巧对吧?”
“爸爸妈妈的文化水平不高,当初给姐姐和我取名时没想太多,不过和大多数父母一样,他们也在名字里赋予了美好的寓意,饱含对我和姐姐未来的期望。”
“两个名字连起来是‘银铃’,这取自的是‘银铃般的笑声’,爸爸妈妈觉得这个词很美好,能笑得那么好听意味着会很快乐,他们希望我们姐妹俩今后能天天开心,每天都能笑容满面。”
“而如果把名字分开,银饰有平平安安的寓意,铃铛则有和平安宁的寓意,同时也含有思念的意思,爸爸妈妈别无所求,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我和姐姐今后能够无病无灾,健康幸福。”
韩昼默默地听着。
这是很质朴的愿望,大多数父母的所求其实就那么简单,或许幸福本身是一个相对空泛的概念,但这个词也并非那么难以定义,在关于幸福的阐述上,很多父母都有一个相对统一的简单标准,那就是希望子女能过得比自己好。
这同样是十分质朴的愿望。
在钟铃的描述中,钟父钟母无疑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温柔父母,韩昼忽然想起不知所踪的韩龙,不由一阵牙疼。
声音小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不用担心别人偷听,这段对话像是独属于韩昼和钟铃两个人的秘密,店里的其他人都觉得奇怪,见他们坐下后谁都不说话,还以为是在冷战呢。
听得出来,钟铃以前的生活确实是很幸福的。
她性情温和,长得也可爱,是人见人爱的乖女孩,不仅受父母宠爱,也受姐姐钟银宠爱,从小到大基本没干过什么重活,每次想帮忙父母没什么意见,但钟银却总是不答应,笑着说小铃就是昨天的我,我宠宠自己有什么不好的,然后就把活抢着干了。
说到这里,钟铃轻声说道:“以前姐姐的性格不是这样的,那时的她活泼热情,也很爱笑,有空就会带我出去玩,只是我从小就不怎么好动,对出去玩没什么兴趣,也很少出门去离家太远的地方。”
“相比于出门,我更喜欢看爸爸跟邻居下象棋,爸爸看出我对下棋感兴趣,有空就会教我,我也经常练习,只是水平一直都不怎么高。”
“听说后来姐姐知道了这件事,专门跑去学习了怎么下棋,大学还参加了一个棋类的社团,就为了方便能跟我一起玩,不过她的水平也很一般。”
钟铃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韩昼失笑,随意晃动着可乐杯子,由衷感慨道:“银姐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妹控。”
“妹控?”钟铃目露不解之色。
“伱可以理解成很宠爱妹妹的意思。”韩昼解释道。
钟铃笑了笑:“姐姐确实很宠爱我。”
她回忆道,“六岁生日那天,爸爸妈妈送给了我一串风铃,风一吹就会响,声音很好听,我很喜欢,我记得姐姐也有一串差不多的风铃,就挂在她房间的窗台上。”
“听说这是姐姐六岁生日收到的礼物,在那之前爸爸妈妈征询意见问她想不想要一个弟弟或妹妹,她很激动地说想,不过相比于弟弟,她更希望自己能有个可爱的妹妹,笑起来的声音就像风铃那样,后来我就出生了,姐姐总说我的名字有她的一份功劳。”
“我小时候几乎每天都要摔跤,爸爸妈妈他们担心坏了,三个人白天轮流守在我身边,生怕我什么时候又摔倒了,其实我每次摔得都不严重,一点都不疼,但他们都不肯相信。”
“爸爸修车很厉害,拿工具随便捣鼓一下就能让车重新动起来,把修理厂和家连在一起是他的主意,这样可以随时照顾我和姐姐,妈妈会在爸爸修车的时候帮忙,有空就会在院子里种菜种树,她以前在乡下待过不少时间,很擅长种植作物。”
“姐姐以前在大公司上班,她喜欢赛车,但爸爸妈妈觉得不安全,经常会说她……”
钟铃的语速不快,与其说是在讲述以前的事,倒不如说是在重温曾经的幸福,完全是想到哪就说到哪,一会儿小学一会儿初中,一会儿爸爸一会儿妈妈,专挑有趣的事讲。
她还是第一次和姐姐以外的人讲述过去,心情相当微妙,尤其是看到韩昼认真聆听的样子,心中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对大多数人而言,分享幸福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但钟铃显然是个例外,没人能听见她,自然也就没人能回应她。
她当然可以跟钟银一起回忆过去,但对父母已经离世的两人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她们基本很少谈及从前。
而且钟铃很清楚,自己对姐姐是有所亏欠的,虽然姐姐显得不在意,但无论是她还是姐姐,都一直在避开谈论那天发生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姐姐也不会因为听力受损而戴上助听器。
第九十章 你死定了
第91章 你死定了
新挑的这家奶茶店比较安静,店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曲调时而欢快时而悲伤,和空调的冷气一同流淌,仿佛钟铃此刻的心情。
“你好,这是两位的可乐。”
店员是个文静的年轻女孩,应该是暑期兼职的学生,她把两杯可乐递到韩昼手上,抓住机会忍不住多看了后者几眼。
“谢谢。”
韩昼笑着接过可乐,把其中一杯放到了钟铃身前。
“不客气。”
店员女孩红着脸快步回到吧台。
钟铃意外地看了女孩一眼,开口道:“那个店员好像脸红了。”
“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吧。”
韩昼不以为意,也没有回头查看,随手将吸管插入了杯子当中。
钟铃语塞,脸红是害羞的表现,那个女孩分明就是害羞了,书上说适当地开玩笑可以拉进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她本来想在韩昼回头的时候调侃一句“她肯定是觉得学弟很帅”的,可韩昼不回头她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不太会开玩笑,更不懂得怎么随机应变的开玩笑。
犹豫了一会儿,她把身前的可乐推到了韩昼身前,指了指自己之前还剩大半杯的可乐,轻声说道:“这杯你喝吧,我喝不下了。”
韩昼愣了愣,随即苦笑道:“学姐你也太难为我了,我一个人也喝不完三杯可乐啊。”
钟铃面露鼓励之色,说道:“伱可以慢慢喝,食物是不能浪费的。”
你也可以留着自己慢慢喝啊……
韩昼没有说话,心想三杯只是没办法一口气喝完,慢慢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没想到这位学姐的胃口那么小,好像上次在她家的时候也没看见她吃多少饭。
见韩昼沉默,钟铃顿时会错了意,还以为对方陷入了为难之中,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小心提议道:“那要不这样吧,你喝两杯半,我喝一杯半,这一杯我们分着喝,好不好?”
韩昼一愣,诧异道:“怎么分?”
“就像这样。”
钟铃将白皙的食指放在可乐杯子中间,认真道,“待会儿我倒这么多给你,剩下的我喝。”
说着,或许是对自己的胃不太放心,她略微移开目光,悄悄把手指往杯子下面移了一些。
韩昼哭笑不得,难怪对方不直接说倒一半给他,原来是不好意思说谎啊,不过这小动作这么明显,是觉得他看不见吗?
他失笑道:“没事的,又没必要非在这里喝完不可,大不了等会儿边走边喝,不会浪费的。”
别的女孩能不能一口气喝完两杯可乐他不知道,但古筝绝对可以,也不知道是古筝的胃口太大还是这位学姐的胃口太小。
不过话说回来,古筝那家伙到底是怎么了,连消息都不回,我今天也没做什么啊,为什么他们一家人都突然对我有这么大意见?
奇怪,太奇怪了……
“那个……学弟。”
思索之际,钟铃再次说话了。
不过她要说的显然不再是可乐的事,表情变得有些局促,紧张道,“那个……今天能到此为止了吗,我不想继续往后说了,我……”
她似乎不想再说过去的事了。
“当然可以,这本来就是你的自由,你哪天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就好了。”
韩昼不以为意,表情温和,半开玩笑道,“还有,你可以直接叫我韩昼的,否则等到开学之后,整个大一的男生都是你的学弟,到时候我都不确定你是不是在叫我了。”
钟铃沉默片刻,低声说道:“可是只有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啊,所以叫学弟就是在叫你……”
韩昼脸上的笑容一僵。
好在这句话并没有勾起女孩失落的情绪,反而很认真地思索了起来:“我叫学弟就一定是在叫你,反而是你叫学姐却不一定是在叫我,这样说来你才更应该改变对我的称呼,不是吗?”
“有道理。”
韩昼一想也确实是这个道理,不由笑道,“那学姐觉得该怎么改?”
钟铃有些意外,试探道:“我可以做决定吗?”
“当然可以。”
“那,那……”
钟铃“那”了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样子十分纠结,这已经不仅仅是缺乏主见了,似乎连信心都有些不足。
见状,韩昼笑道:“那就先不用着急,等哪天学姐分不清我是在叫你还是在叫其她学姐的时候再重启这个议题,你随时都可以要求我更改称呼。”
他当然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称呼对方“铃姐”或是“钟铃学姐”什么的都可以,但他还是觉得让对方主动给出一个称呼更好。
闻言,钟铃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好,那你也一样,分不清我是不是在叫你的时候就可以让我改称呼,不过我不觉得会有这么一天。”
她的最后一句话应该是想开玩笑,但韩昼却觉得这句话颇为沉重,如果可以的话,恐怕没有人愿意做一个“哑巴”。
不过看得出来,钟铃并没有过于纠结自己“失去声音”这件事,她对此并不回避,或许对此已经习惯了。
而这也就意味着,她真正的心结应该是在父母离世的那件事上,而之所以突然不想继续说了,应该是出于害怕吧。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韩昼多少能理解一些,这件事显然是导致钟铃改变的最大起因,事关父母的死亡,无疑是一场沉痛的家庭剧变,这种经历有时候光是回忆就足够痛苦了,更别提说出口了。
而之所以突然改变主意,多半是因为那段经历让钟铃感到十分不安,又或者她对此心怀愧疚,认为这样的悲剧和自己有关。
有时候倾诉是一件十分需要勇气的事,韩昼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勉强别人。
不过他觉得有些奇怪,既然父母的死亡对这个女孩而言那么痛苦,那么为什么那个时候钟铃没哭呢?
她是过于坚强?还是有别的原因?
如果这样的经历都不足以让对方流出眼泪,那自己又该用什么方式让对方大哭一场呢?
韩昼暂时没法妄下定论,说到底自己目前对这位学姐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当然不可能现在问对方“学姐,你父母死的时候你难道不想哭吗”这种脑子缺根筋的问题,钟铃会不会不高兴不知道,但钟银绝对会不高兴。
见钟铃低着头,抱着可乐杯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韩昼突然说道:“学姐,要不我给你讲讲我以前的事吧。”
钟铃愣了愣:“可以吗?”
“当然。”韩昼想了想,笑道,“其实你不用总是问可不可以的,直接回答想法就好了,毕竟你都告诉我你的过去了,那作为回礼,我也该跟你讲讲我以前的事,不是吗?”
他开了个玩笑。
钟铃一愣,连忙摇头道:“不用不用,那是我自己想说的,不用回礼的。”
韩昼乐了,这学姐有些认真过头了,他忍俊不禁道:“这也是我自己想说的,学姐不想听吗?”
“想、想听……”
钟铃相当诚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作为有缘分的两个人,她当然想了解韩昼的过去,只是不好意思问。
韩昼想了想:“那我也从小时候讲起吧。”
“嗯嗯。”
钟铃正襟危坐,脸上露出好奇之色,认真地聆听着。
短暂的沉默后,韩昼开口了。
“我出生之后没多久妈妈就离世了。”
他的第一句话就让钟铃呆在原地,连忙歉声说道:“对不起。”
韩昼刚酝酿好的情绪被打断,纳闷道:“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我……”
钟铃一时语塞,她是觉得很自责,学弟一出生就没有见过母亲,而自己刚刚却一直在说妈妈的好和家庭的幸福,丝毫没有顾及对方的感受,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韩昼不清楚她的想法,只是无奈道:“没必要说对不起,这个时候你要做的是好好当听众,不要随便打断我。”
“对不起!”
钟铃连忙捂住嘴巴,小心地看着对方,心里忽然生出几分挫败感,腰也挺得没那么直了,居然被学弟教训了……
韩昼回忆道:“我从小就没见过妈妈,只看过照片,从小到大一直是韩……是我爸在照顾我,他对我也不能说差,我想要什么都会给,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虽然没有明说,但我爸曾不止一次暗示过,是我的出生害死了妈妈,或许正因为这样,我们之间几乎没有多少父子的温情,每天的相处就和上班打卡差不多,他经常喝酒,不知什么时候沾染了赌博的恶习,一开始还好,可后来就一发不可收拾,输的越来越多,我也劝不动,从此每天都有追债的人上门,导致我们只能不停搬家。”
“我的童年基本就是在不停的搬家中度过的,中途换了好几所学校,因此几乎没有相熟的朋友,家长会我爸从来没去过,考试签名全靠我自己,好在我从小就比较成熟,也清楚学习的重要性,所以不太在意这些事,一直在努力学习。”
韩昼的声音不大,刚好是能让钟铃听清的程度,他可不想让不相干的人聆听自己的往事。
他其实很少跟别人提及自己的过去,平日里也少有人询问,就算有顶多也就是问一句你爸妈是干什么的,没有谁会深挖彼此的过去,所以迄今为止,只有古筝和林安宇知道他家里的具体情况。
这是这两个家伙死缠烂打主动问的,不然韩昼也不会提,他不太喜欢这种“卖惨”的感觉,至于为什么会主动告诉钟铃,原因或许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他们之间比较有缘分吧,既然大家都挺惨的,那有些话说出去自然就不算卖惨了。
韩昼心中失笑,继续说道:“我爸虽然是个赌鬼,但好在还没有烂到底,总能拿出钱供我上学,也一直在尽可能满足我的需求,其实我还是很感谢他的养育之恩的,这份恩情没法舍弃,我打算长大后好好偿还。”
“不过就在高二的某一天,他抛弃我逃走了。”
看着对方一脸从容而洒脱的表情,钟铃顿感心酸,声音沉重道:“连孩子都要抛弃,他也太不负责任了……”
韩昼无所谓地笑了笑:“倒也没有那么不负责任,临走时他给我留了一笔钱,虽然不多,但起码说明他不是‘落荒而逃’,况且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不好,起码自在很多。”
一个人生活?
钟铃有些疑惑,只当韩昼是口误,小心地问道:“那之后他有回来过吗?”
“没有,追债的人倒是来过几次。”
韩昼笑呵呵地说着,似乎说的是别人的经历。
钟铃神色黯然:“那你和依夏也太可怜了,为了照顾依夏,你之后的日子一定很辛苦吧,一边上学一边撑起这个家,就像姐姐一样。”
依夏?
韩昼一怔,完了,刚刚好像忘记把莫依夏加进故事里了……
见钟铃也不知脑补出了什么剧情,一副悲伤得不能自已的样子,他有些不好意思了,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那个……学姐,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事?”
钟铃此刻正沉浸在伤感的氛围当中,闻言好奇地看着他,清澈的眸子中满是悲伤和同情。
韩昼迟疑道:“这件事有些突然,希望我说了之后你不要生气。”
见他欲言又止,钟铃似乎明白了什么:“先说好,如果是表白的话,那我是不会同意的……”
此言一出,韩昼嘴里的可乐差点没喷出来,这是什么脑回路?怎么可能是表白!
“学姐,你是在认真的吗?”
他瞪大眼睛,没想到钟铃还挺会开玩笑的。
“不是表白吗?”
钟铃反应过来,连忙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实在想不出来,除了表白之外,还有什么事会让你觉得能惹我生气……”
她歪了歪头,疑惑道,“难道你之前骗过我?”
韩昼悚然一惊,女人的直觉都那么准吗?
而且能问出这种问题,看来被人欺骗的确会惹她生气啊……
他硬着头皮说道:“对不起学姐,有件事我的确骗了你。”
“什么事?”
“我和依夏其实不是亲兄妹……”
“那是干兄妹吗?”
神特么干兄妹……
“也不是,我是独生子,我爸走后我一直是一个人生活的,依夏是我的朋友……”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韩昼老实交代了自己和莫依夏之间的关系,以及莫依夏冒充自己妹妹的原因。
钟铃这才恍然大悟,认真道:“你猜得没错,姐姐确实很喜欢妹妹这种角色,你们走后她一直在说依夏很可爱,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
知道那家伙的本性之后你们就不会觉得她可爱了……
韩昼心中苦笑,见对方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他意外道:“学姐难道不生气吗?毕竟我骗了你……”
“不生气,我本来就觉得你们俩的关系怪怪的,不太像是兄妹,所以只是有一点点意外。”钟铃笑了笑,“其实我还挺开心的。”
“开心?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真的有个妹妹的话,那你就和姐姐更相似了,都是失去父母撑起家庭的长子和长女,那样会显得你们俩更有缘分一点,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钟铃眨了眨眼睛。
韩昼傻眼了:“还能这么理解?”
“不可以……”
钟铃本来想问“不可以吗”,但想了想又改口了,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当、当然可以……”
韩昼乐了,不过突然想到了一件麻烦事,不由苦恼道:“学姐,你脾气好能原谅我,但银姐一定会很生气吧,我想向她坦白,到时候你能不能帮我美言几句?”
“可以啊,不过姐姐没有那么可怕的,你现在的表情很不礼貌。”钟铃挑了挑眉头,严肃道,“只要诚恳道歉,她一定会原谅你的,但是以后你不能再骗我们了。”
“不礼貌?我现在是什么表情?”
“嗯……”
钟铃斟酌片刻,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就像是姐姐知道这件事后你就死定了的表情……”
韩昼一愣,他刚刚还真是这么想的,不过当然不可能承认,一脸诚恳道:“没有的事,我现在就打电话坦白,如果有问题学姐一定要帮我。”
“好,加油!”钟铃露出鼓励的神色。
韩昼给钟银打了个电话。
此刻钟银正在满头大汗地修车,她知道现在妹妹正和韩昼待在一起,说不好会不会出什么岔子,所以一直把手机放在身边,一听见铃声便立马摘下手套接听。
“喂?”
韩昼深吸一口气:“银姐,是我,我想向你坦白一件事,希望你别生气。”
钟银皱起眉头,还以为是妹妹出了什么意外,冷声道:“什么意思,你把我妹妹怎么了?”
不是,什么叫我把你妹妹怎么了……
韩昼心中吐槽,连忙安抚道:“和学姐无关,我们现在在奶茶店,我什么都没做,她也什么事都没有。”
钟银看了眼飞信,见妹妹刚刚发来一条表示自己很安全的暗号消息,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语气恢复平静:“没事就好,那你坦白吧。”
“对了。”她忽然压低声音,“小铃比较喜欢甜食,但肯定舍不得买,你找机会给她买一些,奶茶蛋糕什么的都可以,别说是我说的,钱我之后转给你。”
“好。”
韩昼感觉心底的柔软处被触动,试探道,“那我坦白了之后你能保证不生气吗?”
“不能。”钟银甚至懒得敷衍他。
“生气对身体不好。”
“那我尽量不生气,你说吧。”
“事情是这样的……”
韩昼有错在先,自然颇为心虚,先是老实坦白了欺骗对方的事实,然后诚恳道歉,并保证今后绝不再犯,只求对方能原谅自己。
在此期间,钟铃一直抱着可乐杯子对他投以鼓励的眼神,她觉得姐姐肯定会原谅学弟的。
只可惜事与愿违。
电话那头沉默数秒,这才听见钟银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笑声响起。
“呵呵,你死定了。”
第九十一章 心有灵犀
第92章 心有灵犀
钟银显然对于被欺骗这件事感到十分生气,好在有钟铃求情,她这才冷笑着做出妥协,说可以让韩昼晚点死,然后挂断了电话。
韩昼两人拿着没喝完的可乐离开奶茶店,出门时钟铃不断安慰着韩昼,说姐姐只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并没有太生他的气。
韩昼当然清楚这一点,如果钟银真的很生气的话,那么以她的性子估计就不会对他说“你死定了”这种话了,而是直接让钟铃离开,姐妹俩从此不再和他来往。
从这个角度来看,两人的关系是有所改善的,起码不再是随时可以撇清关系的陌生人,那家伙那么喜欢算清关系,那应该还没忘记欠自己一个人情。
想到这里,韩昼的心情轻松了几分,早点承认错误也好,对这样一对相依为命的姐妹说谎还是挺有负罪感的,尤其是钟铃,被那样纯净的眼睛看着,或许任何人都很难生出欺骗的心思吧。
“学姐。”
他忽然看向身边的抱着两杯可乐发愁的女孩。
“怎么了?”钟铃偏过脑袋看向他,想了想顺势把一杯可乐递了过来,眨着眼睛问道,“你口渴了吗?”
韩昼哭笑不得:“我才刚喝完两杯可乐,怎么可能就渴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把可乐接了过来,失笑道,“我先帮你拿着好了,不过学姐的胃口也太小了,一杯可乐都喝不完。”
在奶茶店待了半天,钟铃的第一杯可乐才喝了差不多一半。
钟铃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主要是因为我中午吃得比较多。”
“吃得多?”韩昼好奇道,“上次我看伱在家里好像没吃多少,学姐的饭量应该不大吧?”
“嗯,我一般吃得比较少,不过中午的饭是昨晚剩下的,不吃完的话就要倒掉了,我不想浪费,所以就努力吃完了……”
韩昼神色古怪,难怪他看对方不时捂着肚子,还以为是身体不太舒服,但又发现对方能喝冰可乐,似乎并不像是自己想的那样,所以就没有多问,没想到原因居然是吃多了……
夏天的食物确实不能久放,他摇头笑道:“实在吃不完就算了,没必要勉强的,这算不上浪费。”
“不勉强,我能吃完的,就是有点撑,没事的。”钟铃摇摇头表示不用在意,随即疑惑道,“对了,刚刚你叫我是想说什么吗?”
“没什么。”
“真的吗?”
“真的。”
“你还有事骗过我?”钟铃猜测道。
“没有。”
韩昼连忙否认,他只是记得钟银的嘱托,本来是想问问钟铃想吃什么的,这条街上吃的喝的不少,可看现在这个架势,对方恐怕什么都吃不下,所以他就没有问了。
两人按照地图指示前往手机店。
不久前林安宇发消息表示他已经打好招呼了,到时候找个四下无人的机会跟店里的人说一声“是宇哥叫我来的”就好,如果对方回答“两位真般配”就代表接头成功。
韩昼嘴角抽搐,林安宇这家伙那么大个人了还那么幼稚,买个手机搞得跟间谍接头一样,不过他觉得对方主要是想让他说出那句“是宇哥叫我来的”,从而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至于那句“两位真般配”就更不用说了,现在林安宇只要得知他跟别人在一起就会立马笃定对方是一个女孩,而虽然韩昼很想反驳,但事实好像确实如此,他现在来往最多的人除了林安宇之外几乎全是异性……
“这是状态栏的锅,和我无关。”
韩昼默默安抚自己,很快便和钟铃来到手机店。
店里没什么客人,货柜里摆放着琳琅满目的手机,靠近门口的位置蹲着好几个抱着手机的小男孩,看那面目狰狞的样子多半是在打游戏,能在大热天蹲在别人门口,不出意外应该是跑来蹭wifi的。
店里坐着一个神色困倦的男人,正百无聊赖地靠在椅子上,身前的电脑里有激烈的碰撞声和带着哭腔的对话声响起,似乎正播放着电视剧。
看见韩昼两人进门,男人懒洋洋地起身,打着哈欠说道:“欢迎光临。”
面对客人这么敷衍,这样子不太像是店员啊……
韩昼心中狐疑,见男人在打量着自己,迟疑片刻,凑近对方压低声音说道:“你好,是宇哥叫我来的。”
男人闻言眼前一亮,认真地看了他一会儿,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低声说道:“不好意思,麻烦你再说一次。”
韩昼:“……”
他沉默片刻,无奈道:“是林安宇叫你这么做的吗?”
“不不不,我只是没听清。”男人笑着说道。
韩昼能信就有鬼了,扶额道:“我就知道那家伙打的是这个主意,未免也太幼稚了。”
“没有没有,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男人笑呵呵地收起手机,随即清了清嗓子,高声说道,“啊哈哈,两位真般配!”
身后的钟铃呆了一下,她只看见韩昼走过去跟店员交头接耳说了些什么,紧接着就听见店员大喊出这句话,现在店里只有她和韩昼两个客人,所以这个般配显然是说他们的。
“我们很般配吗?”她拽了拽小布包,下意识地问道。
不过男人显然是听不到她在说什么的,韩昼只好走过来解释道:“别介意,他是随口乱说的,这是我另一个朋友给我开的玩笑。”
钟铃迟疑片刻,疑惑道:“你觉得我们不般配吗?”
韩昼一愣,这话他该怎么回答?钟铃口中的般配应该是有缘分的意思吧,那该回答般配?
好在男人及时走过来解围,笑道:“不好意思,刚刚的话确实是开玩笑的,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谅解。”
他来回打量了韩昼和钟铃片刻,脸上的笑容变得暧昧,“不过平心而论,我觉得你们确实挺般配的,怎么说呢,很有校园偶像剧里那种高冷学生和可爱学妹的感觉。”
韩昼沉默片刻,提醒道:“那个,我的年纪其实要小一些,她是我的学姐。”
钟铃是偏幼态的可爱长相,被认为年龄小情有可原。
“哈哈哈!”
男人大笑几声掩饰尴尬,“不好意思啊,不过无关紧要,可爱学姐和高冷学弟的搭配也很不错,你们最近有看过那部热播的《霸道学弟爱上我》吗?”
霸……霸道学弟?
韩昼神色一僵,这鬼名字光是听上去就有一种古早网文的即视感……说起来他还没有研究过这个世界的网文市场,他对前世爆火的网文还是有些印象的,也不知道现在当文抄公还来不来得及……
他摇头道:“没有,我平时不怎么看电视。”
钟铃倒是没有韩昼那么丰富的内心戏,不过她不太喜欢霸道学弟,霸道学姐听起来比较厉害,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男人有些遗憾,叹惋道:“现在的年轻人确实不怎么看电视了,我妹妹也不爱看,搞得我都找不到人分享了,不过我强烈推荐这部电视剧,真的很不错。”
“有机会一定看看。”
韩昼笑着敷衍了两句,他刚刚看到了电脑屏幕上的画面,两男一女在大雨中淋得跟落汤鸡一样,让他莫名想起前世的名场面“你们不要再打了”,说实话,这种电视剧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男人名叫张乘帆,长相看起来比较老成,但实际上只有二十出头,他是和林安宇一样的富二代,并不是店员,今天只是刚好在附近,最大的爱好是看偶像剧和磕cp。
不得不说,这爱好也算是当代青年中的一股清流了……
张乘帆喋喋不休地称赞着《霸道学弟爱上我》的好,好在并没有忘记韩昼两人是来买手机的,暂时忘记了电视剧,问道:“对了,你们想买什么样的手机,能接受的价格大概是多少?放心,我这里给的绝对是最低价。”
他拍着胸脯做出保证。
“我大概买个两千左右的就行了,实用就好,学姐呢?”
韩昼说出了自己的要求,然后看向钟铃,微微点头,继续说道,“我朋友的要求和我一样。”
张乘帆诧异地看着他,疑惑道:“你朋友刚刚说话了吗?”
“说了。”韩昼解释道,“不过她的声音比较小,所以你可能听不清楚。”
“真的假的?”张乘帆不解道,“我可不只是听不清楚,而是完全没听见你朋友说话。”
这家伙应该是个自来熟,否则应该不会继续追问这种问题,他新奇道:“是心灵感应吗?”
“不是,只是我听力比较好,刚好能听见学姐的声音。”
张乘帆眼前一亮,激动道:“能演示一下吗?”
韩昼挑眉,就听对方继续说道,“别误会,我不是不相信你们,只是突然想起附近商场正在举办七夕活动,是一个叫‘心有灵犀’的情侣游戏,获胜者能够获得一万零四百元奖金,你们说不定可以去试试。”
“一万零四百元?”钟铃睁大眼睛。
“情侣游戏?”韩昼喃喃自语。
难怪这附近能看到这么多情侣,果然是在举办七夕活动……
“怎么样,两位有兴趣吗?”
张乘帆怂恿道,“这次活动我们店也是赞助方,如果你们能获得优胜的话,我可以做主免费分别送给你们一部手机,要不要去试试?”
“还有这种好事?”韩昼一愣,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疑惑道,“该不会是林安宇让你找个借口白送我好处吧?”
他和林安宇是家境性格都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但偏偏关系很好,那家伙平日里就对他颇为照顾,也知道他家里情况不好,说不好真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张乘帆愣了愣,随即失笑道:“当然不是,真有七夕活动,已经举办好几天了,不过想获胜的难度很高,至今都没有人挑战成功,一万元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的。”
韩昼对这样的活动没什么兴趣,多半费时费力还赢不了,更别提拿到奖金了,他打算买了手机就离开,谁知一扭头就看见满眼放光的钟铃。
“学姐?”
“一万零四百元!”
钟铃满怀期待地看着他,澄澈的眼睛里仿佛闪着黄灿灿的光。
韩昼一怔:“你对这个活动感兴趣?”
“我们一人可以分五千二百元!”
“可是这是情侣参加的游戏,而且我们不一定能赢。”
“还能免费拿一部手机!”
韩昼苦笑道:“那也得赢了才能有……”
“我想参加,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好不好?”
好吧,看来这家伙是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韩昼哭笑不得,没想到这位学姐还是个财迷,二话不说拉着自己就要往外面走,他不由苦笑道:“你知道地点在哪里吗?”
钟铃这才回过神来,茫然地摇了摇头。
韩昼不太想去,循循善诱道:“学妹,那可是情侣游戏,万一有什么必须要亲密接触的环节……”
钟铃睁大眼睛,似乎有些犹豫,却听张乘帆笑道:“放心好了,没有那样的环节,七夕活动主要是用来吸引年轻人的,如果目标只局限在情侣群体之中就没什么收益了,因此只要是一男一女都能参加,也不会有那些俗套的肢体接触环节。”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我们的目标是把处于暧昧之中的年轻人促成一对对情侣,也就是搭鹊桥,从而让所有人感受爱情的美好,说起来这次活动我还出了不少力呢。”
这只是你自己的目标吧……
韩昼心中吐槽,他甚至怀疑这个活动就是这家伙为了磕cp而搞出来的。
不过一万多奖金确实挺让人动心的,平分下来每人也有五千多,既然钟铃不介意,那他也没什么好顾及的。
说起来他现在是“奄奄万息”加“听人由命”状态,应该足以应对大部分挑战,想拿到奖金好像也不是没有机会……
韩昼越想越觉得可行,只是不知道这个游戏能不能反复参加,如果这次能成功,下次就带古筝再来一次,然后是莫依夏,钟银也可以试试,嗯,既然只要一男一女就行,那和林幼芽一起参加应该也可以吧……
他已经开始做起白日梦了。
想到这里,韩昼和钟铃不由彼此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闪烁着的光亮,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去试试!
一旁的张乘帆同样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姨母笑,这两人确实很般配啊,看着还有挺默契的,我先磕一个……
韩昼莫名生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看着他问道:“能告诉我们那个商场在哪里吗?”
张乘帆笑道:“我直接带你们过去吧。”
“那店里岂不是没人了?”
“没事,我把店员带叫回来就行了。”
张乘帆打了个电话,随即便带领韩昼两人出了门,当路过门口看到蹲在门边打游戏的几个小孩子时,他暗暗摇头,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一群小鬼,只知道打游戏,也不知道找女孩子玩,青梅竹马就该从小抓,不然以后有你们哭的。”
韩昼听笑了,问道:“你好像对爱情很向往啊,你有女朋友了吗?”
张乘帆一惊,他刚刚的声音压得很低,没想到对方这都听得见,这让他有些相信韩昼之前的话了。
他摇摇头,肃穆道:“没有,正所谓医不自医,一个合格的cp头子自身是不能为爱情所累的,否则就是当局者迷了。”
韩昼干笑两声,他觉得这家伙现在就挺迷的。
在张乘帆的带领下,三人很快来到商场,里面聚集着许多年轻男女,基本都是成双成对,商场看上去颇为热闹。
别的不说,起码这次七夕活动吸引客流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韩昼新奇地左顾右盼,不过表情很快就变得古怪起来。
因为他居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九十二章 我们年龄差太大了
第93章 我们年龄差太大了
为了举办这次的七夕活动,商场显然花了不少心思。
二楼空置出了很大一片区域,搭建起了一个一米左右的高台,周围垂挂着画有喜鹊的小灯笼,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估计是代表着鹊桥。
正上方拉着一条广告横幅,上面写着“心有灵犀,以爱为礼”几个大字,下面还有一排小字,“挑战成功可获得奖金一万零四百元”。
横幅相当醒目,一上楼就能看见,可谓是噱头十足。
货架全都移到了远处的商品区,上面摆放的基本都是促销商品,其中礼品居多,搭配着“送给心仪的ta”,“心意降价不廉价,感情升温无落差”之类的宣传语,促销折扣加上心意裹挟,商场的目的不言而喻,就差按着所有人的脑袋让他们狠狠地消费了。
看来无论在哪个世界,七夕这类的情人节都是商家捞钱的狂欢啊……
韩昼暗暗感慨,此时高台附近围满了人,看着十分热闹,三人很快凑了过去。
游戏正在进行当中,每六对男女为一组同时挑战,虽然始终没有人挑战成功,但不乏在现场火热气氛的感染下而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的男女,直接原地牵手,可谓是输了游戏赢了人生,现场弥漫着酸臭的恋爱气息。
年轻人大多脸皮薄,不好意思面对台下观众的起哄,见远处的商品区足够安静,便一同逃了过去。
而这正是商场的奸计,要是不让这些刚刚牵手成功心头火热的小情侣们买点定情信物什么的,那只能说明商家还不够专业。
啧啧,都是套路啊……
见韩昼从刚才开始就在左顾右盼,钟铃收回盯着横幅小字的闪亮目光,好奇道:“学弟,你是在找什么吗?”
韩昼的目光在人群之中游走,回答道:“嗯,我刚刚看到一个朋友,不知道他突然跑哪去了。”
他很确定自己刚刚在楼下看到了林安宇的身影,按理说那家伙不该出现在这里才对,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有问题,所以他有理由怀疑那家伙是打算躲在暗中看他上台玩这个情侣游戏。
而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张乘帆会那么热切地想要让他和钟铃来参加这个活动了,其中说不好就有林安宇的授意。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那家伙还真是够闲的。
商场里太过吵闹,这对韩昼现在的听力而言是一种不小的负担,他花了好几分钟才勉强适应。
感官强化也不全是好处,今后有必要多注意一下这方面的问题。
看着台上正在参与游戏的几对年轻男女,张乘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似乎对这样的情景颇为满意。
他介绍道:“这个游戏叫做心有灵犀,一共有三个环节,现在是第一个环节,商家会分别给男女双方六个四字词语,双方不能说话,只能用动作和姿势进行表达,让对方猜出这个词语,猜和比划动作的过程同时进行,每个词语的时限是二十秒,总时限两分钟,双方都全部猜对才能进入下一轮。”
“同时进行……”
韩昼注视着台上又蹦又跳的挑战者们,挑眉道,“又要考虑怎么用恰当的动作把词语表达出来,又要花心思猜测对方动作的含义,一心二用,难度还挺高的。”
“确实有难度,不过我觉得这不能叫一心二用,应该说是一个心与心交互的过程,男女双方全神贯注地感受对方和表达自己,让内心更加贴近,你不觉得这很浪漫吗?”
张乘帆笑道,“而且你看,虽然难度不小,但这个游戏的吸引力还是很大的,每天都有很多人排着队参加。”
他指了指高台边的长队,一众年轻男女并排排着队,一边注视着高台上的情况一边窃窃私语,估计是在商量对策,不少人脸色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别的原因。
韩昼看一眼就明白了,这些家伙估计没多少是为了奖金来的,或者说奖金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大概率只是想感受一下现场暧昧的气氛,目的不够纯粹啊。
不像他和钟铃,就是单纯地为了奖金。
两分钟的时间很快结束,台上的六对男女没有一组挑战成功,只能遗憾下台。
张乘帆也觉得遗憾,微微摇头,继续介绍道:“第二个环节流程很简单,会给男女双方各一张纸,上面有相同的十六个生僻字,两人不能相互偷看,不能出声,要在十五秒内各自圈出三个词语,只要双方的选择完全相同就能晋级下一轮。”
韩昼错愕道:“这么难,这不是全靠运气吗?”
“当然不容易,否则商场不就是送钱了吗?”张乘帆解释道,“每张纸上字的位置都是不相同的,这和选择复杂的生僻字一样,都是为了让挑战者无法提前商量好选择方式,比如用偏旁笔画之类的作为选择依据,只有真正心有灵犀的人才能通关。”
“那如果蒙对了呢?”
张乘帆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如果在这种情况下都能蒙对,那也算得上是缘分使然了,何尝不是一种心有灵犀呢?”
韩昼身旁的钟铃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似乎对此相当赞同。
“第三个环节呢?”韩昼问道。
“至今为止还没有成功进入第三个环节的挑战者,所以具体我就先不透露了,保留些神秘性,怎么样,两位有兴趣去试试吗?”
张乘帆看向两人。
“当然要试,不然不就白来了。”
韩昼跃跃欲试,来都来了,不去试试怎么行,而且前两个环节虽然看起来难度很高,但对他和钟铃而言其实并不难,毕竟他开了“作弊器”。
无论是第一个环节还是第二个环节,难度都出在无法出声上,但以他现在的听力,完全可以在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情况下直接从钟铃那里听到答案,而后者只需要稍微掩饰一下张嘴的动作就好了。
唯一的难点在于钟铃并没有他这样的听力,所以在第一个环节中对方依旧需要全力猜测他的动作,而这就需要考验钟铃的理解能力和他的肢体表达能力了。
不过即便如此,难度也已经被降低了不少,完全有成功的可能。
见韩昼一副颇有自信的样子,张乘帆从兜里掏出一张卡片交给他,打着哈欠说道:“那就去那边排队吧,参加游戏需要入场券,本来需要在商场消费一百元才能拿到,但伱们是安宇的朋友,我直接送你们一张好了。”
他家的手机店是这次活动的赞助方之一,这种随便就能印的入场券手里有不少。
“谢谢。”
韩昼接过入场券,心说果然都是套路,居然还要付费参加。
就在这时,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奇道:“对了,这个游戏能重复参加吗?”
“应该不能吧,不过商场是怎么规定的我不太清楚,为了促进消费说不定是允许重复参加的,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就是挑战成功后就不能再参加了。”
韩昼试探道:“那如果换人呢?”
“换人?”张乘帆一愣。
“对,比如换个搭档什么的。”
张乘帆呆滞了几秒钟才明白他的意思:“哥们,我是纯爱战士……”
韩昼嘴角一抽:“这跟纯不纯爱没有关系……”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钟铃回过神来,看着韩昼问道:“你是担心和我不够心有灵犀没办法拿到奖金吗?”
不是,难道你已经自信到觉得奖金已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了吗?
“当然不是。”韩昼解释道,“我是在想有没有机会多拿几次奖金,如果有机会当然不能放过。”
他暗道钟铃似乎有种莫名的自信,殊不知自己比对方更自信。
“哦。”
钟铃点点头,低头开始思索对策。
不过韩昼却没给她这个机会,把她叫到无人处,低声说道:“学姐,前面两个环节对我们来说比较简单,唯一有难度的只有一点。”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对方。
钟铃听完有些犹豫:“可是规则是不允许说话的,我小声告诉你的话不就成作弊了吗?”
韩昼一愣,心说原来你都没想过可以这么做,那你为什么还能那么自信?
他解释道:“这怎么能算作弊呢,这是独属于我们的天赋,也是我们的默契,换别人想做都做不到。”
他倒是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虽然确实有些违背游戏规则,但这本就是他的能力,有机会他不可能弃之不用。
“可是……”
然而钟铃比他想象中还要固执,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做出决定,说道,“我问问姐姐。”
她还是觉得这样不好。
韩昼倒也没有不耐烦,笑着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他兜里的手机发出声响,拿出来一看,果然是钟银发来的消息。
“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小铃从小就乖巧老实,单纯又不知变通,我个人是赞成你的想法的,不过如果小铃实在不愿意,那就麻烦你依她这一次吧,你之后应该还可以找别的女孩再来试试。”
单从文字无法钟银此刻的情绪,韩昼思索片刻,趁机提出了条件:“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看之前的事……”
为了避免下次见面时对方冷着一张臭脸,他决定先想办法让对方原谅自己。
钟银明白这家伙的意思,她其实已经差不多消气了,毕竟韩昼之前也不是恶意欺骗她们,而且在她看来没有妹妹反而更加可怜,一个人生活会很孤独。
“我可以原谅你,你这次骗我们的事就此揭过,不过你要保证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韩昼连连做出保证,感觉对方应该没生气了,于是开了个玩笑,发消息问道:“那如果我找不到别的女孩一起参加这个游戏怎么办?”
也不知道钟银是不是被问住了,过了接近半分钟才给出回复,发了一个菜刀的表情包,过了一会儿钟又发了一条消息。
“那就我陪你去,不过如果得到奖金的话我要分一半,还有,这样你之前帮我的事就算扯平了。”
你想得美。
韩昼失笑,这家伙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他才不会轻易给对方扯平的机会,不然关系说不好就难以维系了,这家伙脾气那么大,万一哪天翻脸阻止他和钟铃来往怎么办?
“还是算了吧,我们年龄差太大了。”
他不怕死地发了一条消息,然后连忙把手机揣进兜里,不再看对方接下来的回复,随即看向同样刚刚收起手机的钟铃。
“学姐,我……”
他正要说话,却见钟铃突然抬起手打了他胸口一拳,力道很小,紧接着小心翼翼地低下头,轻声说道:“对不起,姐姐说你对她说了很过分的话,让我帮她打你一拳。”
她收回拳头,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
韩昼乐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拳拳捶你胸口吗?他矢口否认道:“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
见他没生气,钟铃微微松了一口气,疑惑道:“那你说了什么?”
姐姐以前从来没有让她打过人,所以韩昼应该确实说了不好的话。
韩昼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话。
钟铃拿出手机询问了一番,没多久便小脸一板摆出了学姐的架势,又轻轻给了他一拳,认真道:“虽然是实话,但这话确实很过分!”
她的声音软软的,哪怕是不满也很难让人生出畏惧的情绪,听上去十分柔和,就像柔风吹动的风铃,只可惜这样的声音鲜少有人能听到,这无疑是一件让人遗憾的事。
韩昼心中感慨,老实地承认了错误,态度十分端正,随即转移话题道:“银姐希望我能尊重你的想法,我也觉得该听学姐的,所以我们不作弊了。”
钟铃是个简单纯真的女孩,钟银应该一直都在竭力保护这份纯真,不然也不会有这双未被污染般的澄澈眼睛,所以韩昼也愿意尊重两人的想法。
钟铃当然明白这是韩昼做出的妥协,她犹豫了一会儿,欲言又止,最终抓着小布包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前去排队。
队伍很长,好在推进得很快,台上的挑战者几乎全都倒在了第一个环节,不少人连第一个词语都猜不出来,自然也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必要,因此往往不到两分钟一组挑战者就会下台。
这也从侧面说明了这个游戏的难度。
当然,也不是没有成功挺进第二个环节的参赛者,只可惜并未成功进入第三轮,十五秒钟后就下了台。
台上的主持人很会说话,不断炒热气氛,三言两语间就把这场游戏吹成了情侣必须要挑战的项目之一,一时之间挑战者居然越来越多。
韩昼和钟铃一边闲聊一边等待,忽然,他的神色发生了变化。
因为他终于再次在商场中看见了林安宇,不过这次这家伙居然出现在了高台上,带着一个女孩混在了这一批的挑战者当中。
第九十三章 表姐
第94章 表姐
难怪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之前还说自己有空,问我需不需要他送我过来,原来是顺路啊……
韩昼心里古怪,林安宇身边的女孩他不认识,也不知道是从哪找来的,两个人一直到上台都有说有笑,直到被主持人分开。
主持人是个地中海大叔,带着一口浓厚的口音,不过并不会让人听不懂,相反,他的谈吐颇为幽默,配上口音反而颇有喜剧效果。
“好的,又有六对靓男美女登台了,之前游戏持续的最长有效时间是两分半,至今都没人成功进入第三个环节,那么这次会有人再创新高,成功打破两分半的记录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这不是电视节目,主打的就是一个效率,因此主持人没有浪费太多时间,很快便把六队参赛者按照男女左右分开,彼此之间隔着大概五米的距离,随即把六张卡片交到了众人手中,宣布游戏开始。
话音落下,台上众人当即手舞足蹈起来。
韩昼的注意力集中在林安宇身上,然而这家伙的动作实在抽象,他一时看不出是“金鸡独立”还是“白鹤亮翅”,应该没人能把亮翅搞得像鸡爪一样吧……
不得不说,这个环节还是相当有挑战性的,除了比划自己的动作之外,林安宇还需要观察时刻对面女孩的动作,看得出第一个词语就把他难住了,那抓耳挠腮的样子差点没把韩昼看笑。
他有心想把这表情录下来,但考虑到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便没有掏出手机。
钟铃好奇道:“你看得好认真,台上有你的朋友吗?”
“对,单脚跳的那个,实在是太蠢了。”韩昼忍俊不禁道。
钟铃很快就找到了台上的林安宇,似乎也被逗笑了,定睛看了看,疑惑道:“好像是上次搭讪我的那个人,他当时装成了盲人……”
她渐渐认出了林安宇。
“就是他,学姐要小心一点,这家伙鬼话连篇,最喜欢勾搭女孩子了。”
韩昼脸不红心不跳地诋毁着林安宇,钟铃信以为真,警惕地点了点头。
谈话间,接近一分钟的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了,让韩昼意外的是,林安宇这家伙居然还没淘汰,成为了台上唯二还在继续游戏的两对挑战者之一,看得出来他非常努力,有些羞耻的动作换成韩昼还真不一定能做得出来。
和林安宇在一起的女孩应该练过舞蹈,身体柔韧性很好,肢体语言比笨手笨脚的林安宇丰富多了,又是一分钟过去,虽然过程艰难,但两人竟然成功闯过了第一个环节,成为了唯一一对进入第二轮的挑战者。
主持人也没有废话,当即开始了第二个环节,把两张卡纸分别递给了林安宇和女孩,眼看十五秒过去,便立即宣布时间到,把卡纸从两人手里收了回来,毫不拖泥带水。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张卡纸上的内容,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两位不妨猜猜看,你们是否成功完成了第二轮心有灵犀的挑战?”
林安宇目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当即自信满满道:“我觉得成功了。”
“哦?”主持人有些意外,摸着脑袋上为数不多的头发,问道,“看来这位挑战者相当自信啊,请问伱有什么依据吗?”
“因为在此之前你没有问过任何一对挑战者类似的问题,而是直接宣布他们挑战失败,然后让下一批挑战者上台,可这次你却一反常态卖起了关子……”
林安宇越说越自信,“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我们成功了,不然你不会浪费时间的。”
主持人一愣,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对你们彼此间的了解足够自信,原来是研究起我来了。”
林安宇笑而不语,目光在台下寻找着什么,女孩则是背着双手笑盈盈地站在他的身边,一直没说话。
下一秒,主持人的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拍着林安宇的肩膀说道:“我很欣赏你的自信,不过很可惜,两位的挑战失败了。”
他亮出两人的卡纸,十六个生僻字,两个人愣是没圈中一个相同的,这其实是很正常的事,但放在“心有灵犀”这个游戏里就多少有些尴尬了。
林安宇脸上的笑容一僵。
主持人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不过这位挑战者的分析很到位,我的确是抱着误导的心思才故意这么说的,没想到你能完全顺着我的思路走,或许我们两个之间更心有灵犀哦。”
台下响起一阵哄笑声。
林安宇越看越觉得这秃子的眼神古怪,连忙带着女孩逃也似地下了台,刚下台就收到了韩昼发来的消息。
“我觉得你和那大叔挺投缘的,可以试着接触一下,话说你身边的女孩是谁?”
林安宇东张西望寻找着韩昼的身影,回复道:“你果然也在这里,张乘帆跟我说了,投缘你就去找他,我身边这个是我表姐,练舞蹈的。”
“你还有表姐?”
“我家乱七八糟的亲戚多的是,她要在临城待几天,我爸让我抽空带她四处转转,这家伙也不知道从哪听说这里有这么个七夕活动,非要让我带她过来打卡,顺便赢走一万元奖金,我实在没辙才过来的。”
韩昼新奇道:“你们家会缺这一万块钱?”
“我是不缺,不过我从小到大还没自己赚过钱,打牌不算啊,这不是准备尝试一下自食其力吗,唉,赚钱果然太不容易了,我还是适合混吃等死。”
“这才哪到哪啊,真要赚钱可比这个累多了。”韩昼鄙夷道,“真羡慕你能混吃等死,不像我,除了奋斗一无所有。”
“没事,你要羡慕的还不止这些呢。”林安宇乐呵呵地回复道,“别说我了,你在哪呢?我知道你跟一个女孩在一起,应该不是古筝吧?”
“你见过的,上次你还在她面前当过盲人。”
“哦哦,我有印象,是不是那个皮肤很白的女孩?”林安宇对那天的事倒是印象深刻,毕竟晒了半天的太阳,还接连两次被迫装成盲人,他回复道,“不过不是我说你,这种游戏适合小情侣玩,你应该把古筝叫过来才对。”
好歹同学一场,他个人还是更倾向于看到韩昼和古筝在一起的,况且他越看越觉得这两个家伙的关系不一般,不在一起都说不过去。
“你也知道适合情侣,那你怎么和你表姐一起来参加了?”
“远房表姐,很远那种。”林安宇瞥了身边的女孩一眼,又义正言辞地补充了一句,“而且我是被迫的。”
“我没你那么多想法,参加这个活动又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看看能不能拿到这笔奖金而已,好了,快到我们了,等会儿再说。”
韩昼放下手机,台上的游戏还在继续,再过一组就该轮到他们了,看这个架势应该要不了几分钟。
眼见离高台越来越近,钟铃的神色忽然变得紧张起来,韩昼还以为她是在担心没法获胜,于是安抚道:“别担心学姐,我们可以的,赢不了也没关系,就当凑个热闹,听说这都成打卡点了。”
钟铃欲言又止,纠结道:“可是输了的话就拿不到奖金了,那样你会很失望吧?”
韩昼这才明白她真正纠结的是什么,低声问道:“你是害怕不‘作弊’我们就赢不了吗?”
钟铃先是点头,紧接着又摇头:“之前不担心,我很有信心,可是拒绝了你的提议之后我又开始害怕了,万一输了害你拿不到奖金,那我……”
【临时任务已触发,请在不借助状态栏帮助的情况下完成‘心有灵犀’挑战,解开目标人物钟铃的心结,限时十五分钟,可获得15积分】
韩昼怔了怔,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触发临时任务,不过他有些高兴不起来,别的不谈,这游戏的第二个环节完全就是靠运气,不借助状态栏只怕很难通过,这是真的打算考验他和钟铃之间是不是心有灵犀吗?
“看来钟铃是在犹豫要不要按我之前说的那样‘作弊’,她自己肯定是不想这么做的,但考虑我的利益,她应该是怀疑自己是不是太固执太自私了……”
韩昼大致猜到了钟铃此时的想法,不以为意道:“学姐是觉得我们之间不够心有灵犀吗?”
这是不久前对方问过的话,他现在拿来反问对方。
钟铃轻轻摇头:“不是的。”
“那不就好了。”
韩昼轻笑一声,见对方还在纠结,他忽然问道,“学姐知道之前在奶茶店的时候我为什么要跟你讲我以前的事吗?”
“因为我跟你讲了我以前的事,这是礼尚往来……”
“不只是这样,我是觉得我们确实比较像,虽然这和我现在想说的不太沾边,但我觉得不说明白一点学姐好像不会懂。”
钟铃呆了一下,这是说她笨的意思吗?
韩昼说道:“从小到大,我爸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提醒我是我的出生害死了妈妈,对此我心里确实有些自责,但我从不觉得这是我的过错,该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像我爸那样消极地活下去才是愧对了去世的妈妈。”
钟铃点了点头,似乎感同身受道“是的,姐姐也总是这样教导我。”
韩昼迟疑了一会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学姐应该也有这种自责的心理吧?你认为父母的死和你有关,所以当时才突然不想继续往后说了。”
钟铃是个很好懂的女孩,想法基本都写在脸上。
钟铃拽了拽小布包,深吸一口气,轻轻点了点头:“不只是爸爸妈妈……”
韩昼知道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打断道:“我不清楚学姐以前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你完全可以更理直气壮一点。”
“理直气壮?”
“我认识一个家伙,只要她觉得作弊不对,那就绝不会顺从我的心意,甚至很可能打我一顿逼我改邪归正,而不是突然感到后悔和自责。”
钟铃沉默片刻,迟疑道:“你那个朋友是女孩子吗?”
韩昼一愣,这是重点吗?
还有,你这是怎么听出来的?
好在钟铃似乎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正要说话,却发现前面的人突然往前方走去,原来是轮到他们了。
韩昼笑道:“走吧,到我们了。”
“嗯,加油。”
钟铃轻轻点头。
明天高考了,祝各位考生们旗开得胜,取得好成绩,嗯,我明天也要参加高考,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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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因为我们很有缘分
第95章 因为我们很有缘分
直到上台后,韩昼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钟铃的声音实在太小,在即将进行的猜词语游戏中显然没办法高声给出答案,因此他连忙找到主持人,希望可以拿到纸笔,待会让钟铃将猜到的词语写到纸上。
地中海主持人相当善解人意,当即准备好了纸笔,打趣道:“这个要求倒是挺特别的,不过相比于直接出声,写字所花费的时间更久,我是没办法破例为两位延长时间的哦,还请理解。”
“我知道。”
韩昼笑了笑,把纸笔交给钟铃,后者显然明白这两样东西的用处,郑重其事地冲他点了点头,小脸严肃,一副保证自己绝不会掉链子的表情。
台下的林安宇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他身边的表姐肖雨燕一脸惊奇,眼冒金星道:“好可爱的女孩,男孩也很帅,这对情侣好般配啊。”
这似乎也是个cp头子。
事实上,不只是她,台下不少人都关注起了韩昼和钟铃两人,不同于主持人之前的彩虹屁,这是一对真正的靓男靓女,站在台上相当吸引眼球,光是这一点就足以吸引大部分人的视线。
“这个女孩的皮肤好白,眼睛太好看了吧,男孩也很白,不过他为什么要在室内戴墨镜,难道是眼睛不好看要遮起来吗?”
面对表姐的喋喋不休,林安宇实在受不了了,无奈道:“男生白完全是因为他是个病秧子,没怎么晒过太阳,那是体虚的表现。”
肖雨燕瞅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说道:“表弟,嫉妒使人质壁分离,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
“我才没嫉妒,那家伙是我朋友,所以我了解他。”
林安宇沉声道,“看到他脸上那副墨镜没有?我送的,他之所以连进入室内都不肯摘下来,就是因为太在意我们之间的兄弟情谊了,真拿他没办法啊。”
后半句话纯属放屁,但第一句话倒是没乱说,韩昼的墨镜的确是他送的,很贵。
“真的假的?”
肖雨燕不太相信,觉得林安宇在吹牛,这个表弟说话挺有意思的,就是喜欢胡说八道。
“真的,他叫韩昼,我们关系很好的,刚刚我就是在和他发消息,教他一些人生哲理。”
“你保证没骗我?”
“保证。”
肖雨燕眼前一亮:“那你可以把他介绍给我吗?我就喜欢这种帅哥,要是能让他当我男朋友就好了。”
林安宇如遭雷击,错愕道:“这样不太好吧,你没看见他身边还有个女孩吗?”
“这有什么,他们又不一定是情侣。”肖雨燕一脸无所谓。
“可伱刚刚不是还说他们两个是很般配的情侣吗?”
“你也说了,那是刚刚。”
“……”
台下的林安宇在和表姐胡扯,而台上的游戏也开始了。
韩昼本来还担心第一个环节难度偏高,尤其是对钟铃而言,毕竟对方需要将猜到的答案写到纸上,这就意味着在时间上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浪费,说不定对方此刻十分紧张。
然而让韩昼感到意外的是,钟玲非但能在极短的时间内猜到他想表达的词语,而且全是一猜即中,效率高得惊人,引得台下众人一阵惊呼。
韩昼傻眼了,他一时也搞不懂是自己的肢体语言太过准确还是对方的理解能力太过惊人,又或者两人真的足够心有灵犀……
台下的林安宇笑得前仰后合,如果他知道现在韩昼的想法,估计还会笑得更加大声,这家伙有个屁的肢体语言,跟没发育完全的狒狒一样,动作僵硬得要死,能猜出来全是对面那个女孩的本事。
殊不知韩昼之前也是这样看他的。
果然,好兄弟就是要相互诋毁。
不过林安宇的笑声很快就戛然而止了。
“你怎么不笑了?”
肖雨燕瞅了他一眼。
“因为心酸。”
林安宇神色悲戚地看着台上的钟铃,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痛心疾首道,“这个女孩实在太可爱了!”
这同样是台上韩昼的想法。
钟铃本就是偏可爱的长相,此时做起动作来更加可爱,她也不害羞,将比心的左右手轻轻靠在一起,还不停对韩昼眨着眼睛,有着少女的元气,简直甜得不行。
虽然韩昼很快就猜出了这个词是“心心相印”,但还是愣神了片刻。
台下的林安宇幽幽一叹,越发伤感起来,心想要是当初搭讪成功的是我,结局会不会变得不一样……
两分钟时间很快过去,主持人高声道:“不可思议,新纪录!难以置信,居然有人在一分三十秒内就成功猜出了全部十二个词语,其中一个人还是用的纸笔,天哪,难道这对组合有望闯入‘心有灵犀’的第三关吗?”
韩昼眼皮一颤,这说辞也太浮夸了,像是即将就要见证奇迹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钟铃马上就要登月了呢。
第一个环节难度不小,这一批人中只有韩昼和钟铃挑战成功,对此韩昼甚至有些没反应过来,因为这个环节比他想象中要轻松太多了。
难道我们俩真的心有灵犀?
他扭头看了钟铃一眼,后者也刚好看向他,两人对视,后者清澈的眸子中满是喜悦,还鼓励般地对他点了点头。
韩昼笑了笑。
见此情景,台下的肖雨燕当即发出一声惊呼,激动道:“哇,这个笑容好宠溺,这也太甜了吧!”
林安宇人都傻了,这不就是很正常的笑容吗,韩昼这家伙也老是对我那么笑啊,到底哪里宠溺了?
他长叹一声道:“不是,你到底是站哪边的,刚刚不是还想横刀夺爱吗,怎么现在又好像很希望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肖雨燕美滋滋地盯着台上的两人,摇头道:“你不懂,自己谈恋爱哪有看别人谈恋爱有趣。”
呵呵,我确实不懂……
林安宇干笑两声,就在这时,他身边忽然响起一个振奋的声音:“这话说的好,你也觉得台上的两个人很般配吗?”
林安宇嘴角一抽,痛苦地扶住额头,完了,又来了一个不正常的……
来人正是张乘帆,他两只手上各拿着一杯可乐,一脸激动道:“我第一眼就觉得这两个人是绝配!”
“是吧是吧!”肖雨燕像是找到了知己,连忙附和道,“有种霸道学长和可爱学妹的感觉。”
张乘帆脸上满是姨母笑,但还是解释道:“这一点你说错了,他们其实是学姐和学弟的关系。”
“那岂不是更好了?”肖雨燕眼冒金光,呼吸仿佛都沉重了几分,“霸道学弟和可爱学姐,啧啧啧……”
她似乎非常喜欢这个设定。
这个感觉……
张乘帆睁大眼睛,脑中的探测雷达瞬间被唤醒,试探道:“请问你看过《霸道学弟爱上我》吗?”
肖雨燕一愣,呼吸急促道:“莫非你也看?”
两人对视数秒,激动不已道:“终于找到同好了!”
要不是张乘帆手上拿着可乐,两人说不定已经激动地握住对方的手了。
这热泪盈眶的样子,不太像是找到了知音,反而更像是看到了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子……
林安宇心中吐槽,突然一惊,不是,你们两个成知音了,那我岂不是变成孤家寡人了?
他一脸颓然地后退了几步。
与此同时,台上进入了第二个环节。
看着卡纸上一个也不认识的生僻字,韩昼心中叹息。
说实话,对于这种纯靠运气的游戏他是半点信心都没有,结果完全不靠自己掌握,然而不远处的钟铃眼睛却格外明亮,毫不犹豫地就圈出了三个字,然后就一动不动等待着时间结束,神色格外自信。
这或许是对方少有的能如此自信的时候了吧,虽然不知道倚仗是什么……
像是被这种情绪所感染,韩昼自嘲地笑了笑:“明明是碰运气的游戏,好像也没什么可犹豫的,选什么都可以,我也要理直气壮一点。”
他当即在卡纸上随便圈出三个字,与此同时,时间刚好结束。
主持人把两人手中的卡纸收走,看了一眼后笑道:“两位觉得你们能成功进入下一关吗?”
这和之前问林安宇是同一个套路,韩昼正打算敷衍过去,却听身边的钟铃出声道:“能成功。”
似乎是担心韩昼听不见,她又重复了一遍。
虽然听起来有些紧张,但女孩的语气格外认真,韩昼知道没人听得到她的话,于是笑着回答主持人:“我们觉得成功了。”
主持人好奇道:“能说说你们的依据吗?”
韩昼没有犹豫,哪怕钟铃还未开口,他都能猜到对方接下来的回答——
“因为我们很有缘分。”
两人异口同声地给出了答案,但主持人显然只能听到韩昼的声音,相比于钟铃的笃定,韩昼的语气更像是在开玩笑。
主持人神秘一笑,倒也没有卖关子,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中将卡纸展示了出来。
众人瞪大眼睛,只见卡片上所圈的三个字居然完全相同,似乎在佐证着两人刚刚的回答。
“恭喜两位有缘人,成功进入游戏的最后一个环节!”
第九十五章 我为古筝举大旗!
第96章 我为古筝举大旗!
眼看台上的主持人问出了和之前相同的问题,林安宇脸上当即浮现出了看好戏的神情,心想这个秃子也不是那么可恶嘛,起码没有厚此薄彼。
他很期待韩昼的回答。
然而当听到这家伙居然成功通过了第二轮挑战,他顿时人都快傻了,满脸的怀疑人生。
再扭过头一看,肖雨燕和张乘帆正在一边不停说笑着,不时发出畅快的笑声,不过是短短几分钟,这两个家伙似乎便完成了从陌生人到知己的转变,就连看向台上两人时露出的姨母笑都是那般默契。
林安宇四下环顾,眼见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男女,只有自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心中顿时悲愤欲绝。
他在想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韩昼当然不知道林安宇此时的心情,就算知道估计也只会嘲笑,现在他正在听主持人介绍第三个环节的规则。
主持人神秘道:“最后一个环节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要点依旧是考验挑战者们是否足够心有灵犀。”
“想必大家都接触过手机的图案解锁功能吧,一共九个点,只要选取合适数量的点进行连接,就能组成图案作为手机密码,而第三个环节就是类似的玩法。”
“要求想必大家也猜到了,那就是需要挑战者双方分别连接出相同的图案,不过大家可以放心,这个游戏的难度并不像大家想象得那么高,选取的点数固定在九个,也就是说绘制的图案需要将九个点全部连接起来,这将会大大增加两位挑战者连接出相同图案的概率,不过同样有难度。”
韩昼暗自思索,能将九个点全部连接起来的方式不算多,这样说来这个环节的难度似乎的确不太高,但其本质依旧是一个考验运气的游戏,概率的高低并不会影响它的实质。
“两位听明白游戏规则了吗?”
主持人笑着看向两人,看似在询问,实际上也是在提防他们趁机交流待会儿该怎么连接图案。
“明白了。”
韩昼和钟铃同时点了点头。
“那就好,那接下来就请两位回到之前的位置,对了,这个游戏其实是有取巧的地方的,要是两位都知道彼此的手机密码的话,说不定这个环节就很好通关了。”
主持人笑着提醒了一句,他说的其实有道理,不过是句废话。
这个游戏还真的有凑巧的可能,但不凑巧的可能性更大,并不是所有人的手机密码都是图案解锁,也并不是所有使用图案解锁的人都会将九个点全部连完,他这话帮助没多少,反倒更像是一种误导。
如果真按照他的思路根据彼此的手机密码去猜想该怎么连接图案,那失败的可能性恐怕会很高。
不过这不是韩昼目前需要考虑的问题,他和钟铃压根就不知道对方的手机密码,所以不用在这种事上耗费精力。
可这也就意味着他们的选择要纯靠运气了。
主持人分别给了两人一张长方形的卡纸,还要求在连接的线上标上箭头来注明方向,这就意味着图案连接的起点和终点必须完全一致,否则哪怕图案看上去相同也不算数。
“两位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好的,限时三分钟,现在开始!”
主持人按下了计时器。
没想到最后一个环节的时间居然足足有三分钟之久,不过这显然并非商场好心,而是一种小心思。
这种游戏花过多时间思考未必是一件好事,正所谓想得越多越容易出错,尤其是在这个眼看就能拿到奖金的关键节点上,那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将会非常影响判断。
韩昼深知这一点,然而即便如此,在即将连接图案的那一刻他还是犹豫了,有时候内心的想法是一回事,而实际行动起来又是另一回事,真到做决定的那一刻未必能保持初心。
不过他仅仅只是犹豫了几秒,便按照最初的想法将九个点连接了起来,用的是最简单的写“2”的方式,然后便拿着卡片走向主持人。
这种问题本就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那么自然也没有过多思考的必要,既然是碰运气的游戏,那他就把答案交给运气,交给他和钟铃之间可能存在的心有灵犀。
或许是抱着相同的想法,钟铃几乎和他同时走向了主持人,而此时距离游戏开始还没到二十秒。
“两位这么快就有了答案了吗?”
地中海主持人有些意外,打趣道,“莫非你们以前真的用过类似的密码?”
他看都没看就把卡片收了起来,似乎暂时没有揭晓答案的打算。
韩昼其实只想赶紧看到结果走人,见状只好笑着敷衍了两句:“那倒不是,反正这又不是智力题,既然是碰运气,那就用不着想太多。”
钟铃赞同地点点头。
主持人倒也没有否认这是个碰运气的游戏,心有灵犀什么的本来就是噱头,他笑道:“两位倒是想得很透彻,不过能那么果断地做出选择,看来两位还是对你们之间的缘分很有自信嘛。”
韩昼笑而不语,心想你丫的又不是在做采访,能不能利落点,后面还有人在等着呢。
主持人当然听不到他的心声,好奇道:“能冒昧地问一下吗,两位现在是什么关系?”
这同样也是台下观众所关心的问题,他们很好奇这两个人是不是情侣。
“朋友。”
然而韩昼接下来的回答却让不少准备磕cp的人颇为失望,比如张乘帆和肖雨燕。
不过后者转念一想,既然他们只是朋友,那不就说明我有机会了吗?
可是他们真的好般配啊……
“原来是好朋友。”
主持人观察着韩昼的神情,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之前就想问了,伱这位朋友好像不太喜欢说话啊,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出过声,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亲耳听听她的想……”
还不等他说完,韩昼便打断道:“不好意思,我朋友有些社恐,确实不爱说话,所以有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了。”
社恐?
台下的张乘帆和肖雨燕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霸道冷酷学弟和可爱社恐学姐……
真是太赞辣!
“这样吗,那真是抱歉了。”
主持人挠了挠没多少头发的脑袋,八卦之心不死,想了想又问道,“两位现在是朋友,那有没有考虑过将来……”
“不是,你这家伙到底是在举办活动还是搞采访呢,赶紧把结果亮出来给我们看看啊,后面还有一群人在等着上台呢!”
就在这时,台下忽然响起了一个不满的叫喊声,原来是林安宇忍不住开口了,他看得出韩昼不太想搭理这秃子,于是连忙跳出来解围。
不仅如此,他已经看见不少人拿起手机录视频了,这年头网络那么发达,万一被古筝看到韩昼跟别的女孩参加情侣游戏,那绝对要出问题,所以他有必要出手。
他继续叫嚷道,“磨磨蹭蹭的,你们商场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面对林安宇的叫嚣,主持人呆愣了一下,不得不中断了问话,含笑解释道:“各位放心,我们的这次活动绝对公平公正公开,绝不会出现赖账行为的,既然大家那么迫不及待,那我就揭示结果好了。”
“两位挑战者的结果我也没看过,所以接下来就让我们一起来揭晓答案——”
主持人拉长语调,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电视节目上学的卖关子技巧,屏住呼吸,犹如便秘一般将两张卡片缓缓举到半空中,这个过程花了大概十秒钟,然后又用龟速将卡片慢慢翻转……
“你他娘的能不能快点!”
台下有人忍不住了,扔了个空瓶子上去。
别说是观众了,韩昼也恨不得给这家伙一脚。
主持人这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了,他还以为这样比较有趣呢,尴尬一笑,当即便把卡片呈现在了众人眼前。
观察片刻,见台下众人大都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他心中有了结果,叹息道:“大家的表情告诉了我答案,看来这次的挑战……”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卡片拿到眼前查看,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主持人的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惊奇道:“不好意思各位,刚刚有张卡片我拿反了,真正的结果应该是这样的——”
他把其中一张卡片翻转过来,重新将两张卡片呈现在众人眼前。
卡片拿反当然会影响最终结果,而当真正的结果展现在所有人眼前,台下当即响起了一阵惊呼,似乎看到了什么让难以置信的事。
地中海主持人和观众在那里互动个不停,似乎已经全然忘记了真正的当事人,韩昼和钟铃两人都还没亲眼看到结果,无奈对视一眼,只好通过观众的反应来进行判断。
当看到所有人都是一副遗憾叹息的样子时,韩昼还以为他们失败了,察觉到身边的钟铃一脸茫然,他出声安慰道:“没事的学姐,这……”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就见所有观众迅速变了脸,又是振奋又是怀疑,韩昼此时还有些不确定,可当看到台下林安宇那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时,他顿时便有了定论——他和钟铃成功通过了最后一个环节!
可这怎么可能?
说实话,韩昼对这样的结果感到难以理解,而当看到临时任务完成的提示时,他的脑海中不禁冒出了一个问题,我这算是白捡了十五积分吗?
平心而论,这个临时任务能完成和他还真没多少关系,全靠运气……
“恭喜两位挑战者成功通过了我们的心有灵犀挑战,获得奖金一万零四百元!”
主持人巨大的嗓门拉回了韩昼的思绪,他回过神来,刚好看见钟铃正喜出望外地看着自己,拍着胸口说道:“太好了,刚刚我还以为我们失败了。”
她松了一口气,随即眼冒金光,似乎已经开始期待接下的奖金了。
见状韩昼也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要是钟铃这个时候露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那他恐怕就要怀疑对方身上是不是背负着什么滔天气运了。
所以……
这到底算是我们运气好,还是我们俩真的心有灵犀?
不管了,待会一定要买张彩票试试。
……
“表弟,你这个朋友和那个女孩真的不是情侣吗?”
见韩昼和钟铃跟着工作人员下台领取奖金,肖雨燕唉声叹气道,“可是他们真的好般配啊,连身高都那么搭……”
她一脸的不甘心,仿佛这两个人不在一起天理难容一样。
“差不多得了,般不般配又不是你说了算的。”
林安宇摆摆手,表情有些郁闷,“不过还真是活见鬼了,这小子不会是想到什么办法作弊了吧?”
他反正是不相信有什么心有灵犀的。
张乘帆摇头感慨道:“说实话,在此之前我从没想到有人居然真的能通过这个挑战,所以放心好了,这两个人这么投缘,将来肯定会在一起的。”
肖雨燕眼前一亮,连忙赞同地点点头,两人对视一眼,脸上同时浮现出令人恶寒的姨母笑。
林安宇实在看不惯这两个家伙恶心的笑容,决定好好打击一下他们的士气,皮笑肉不笑道:“别胡扯了,韩昼有喜欢的女孩了,而且还是喜欢得死去活来的那种。”
“怎么可能?”
肖雨燕大惊失色,下意识反驳道,“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还要跟别的女孩一起参加情侣游戏?”
林安宇呵呵笑道:“这话说的,你不是也和我一起参加了吗?”
“那又怎么样?”
“你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啊。”
“哦,那没事了。”
“……”
林安宇沉默片刻,一脸无奈道:“总之你们两个别乱点鸳鸯谱了,韩昼明显和另一个女孩子更般配。”
为了打击两人乱磕cp的不正之风,他决定暂时化身“筝筝人”,全心全意为古筝举大旗。
肖雨燕不服气道:“能有多般配,他们之间能有这样的默契吗?”
“怎么没有?”
林安宇冷笑一声,“乘帆,你能不能拿到刚刚韩昼用过的那张卡纸,最好是新的,然后拍张照给我。”
“你想干什么?”张乘帆不解地看着他。
“当然是有用,能不能搞到?”
“你等我一下。”
张乘帆离开了一会儿,没过多久就走了回来,说道,“照片已经发你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安宇没有说话,当即便掏出手机把照片发给了古筝,发消息说道:“古筝,你赶快从这里面随便圈三个字,然后告诉我你的答案。”
古筝过了大概两分钟才回复。
或许是嫌打字麻烦,她只回了一个问号。
“?”
“这是一个心理测试。”林安宇解释了一句。
古筝回复道:“我对这个没兴趣,你找别人吧。”
见对方这么不给面子,林安宇眼珠子一转,当即计上心来:“这是韩昼的意思,据说这个测试能看出两个人之间是不是心有灵犀。”
古筝没上当:“他为什么不自己发给我?”
“因为不好意思呗,我把那家伙灌醉了他才同意玩这个测试的,还非要吵着叫你一起玩,等明天酒醒了他估计就忘记这件事了。”
非要找我一起做心有灵犀的测试?
古筝心跳加速,但还是保持着警惕:“你确定没骗我?”
“千真万确,不信你可以问问韩昼,问他我们现在是不是在一起。”
古筝突然有些担心,韩昼从来不喝酒的,怎么会突然被灌醉?难道是因为我下午一直没回消息让他觉得太伤心了?所以找林安宇借酒浇愁?
她瞬间脑补出了许多画面,晃了晃脑袋,赶忙给韩昼发了条消息:“你现在是不是和林安宇在一起?”
“是啊,怎么了?”
韩昼回得很快,他现在正在领奖金,领完之后就要去找林安宇了,说是在一起倒也没错。
“没什么,你少喝点。”
少喝点?
韩昼一愣,少喝点什么,可乐吗?
“我知道了。”
可乐这玩意确实不能多喝,他打算待会儿把没喝过的那杯给林安宇,也算是犒劳他刚刚的出口相助了。
“你过一会儿能自己回家吗?”
“能啊,不过按照以往的经验,估计林安宇会送我回去吧。”
“那你注意安全,明天下午可以来找我,我爸妈不在家。”
“好。”
韩昼表示知晓,不过他有些疑惑,古筝为什么要强调她爸妈不在家?
“……”
找韩昼确认过之后,古筝这才相信了林安宇的话,她其实也很好奇自己和韩昼算不算心有灵犀,虽说她很清楚所谓的测试基本都是骗人的,但还是在林安宇发来的图片上圈出三个字发了过去。
聊天界面安静下来,许久没有消息弹出。
见林安宇迟迟没有回复,古筝有些疑惑,发消息问道:“怎么样,测试的结果是什么?”
事实上,林安宇之所以一直没回复,是因为他正看着手机上的图片怀疑人生。
他本来只是想打击一下肖雨燕两人的士气,并不觉得古筝真能把韩昼选的字给选出来,谁知却得到了一个让他呆若木鸡的结果——
古筝的选择居然和韩昼一模一样!
不是,这合理吗?
林安宇呆滞良久,最终只回复了两个字。
“绝配。”
妈的,我为古筝举大旗!
第九十六章 谁敢与依夏为敌!
第97章 谁敢与依夏为敌!
一辆汽车在道路上缓缓行驶。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临城已经开始降温了,不过虽说相较以往的确凉快了一些,但总体还是很热,连风都带着燥意。
不得已,林安宇只好老老实实地关上车窗,享受着车载空调带来的凉意。
他看向身边小心翼翼握着方向盘的肖雨燕,忧心忡忡道:“表姐,你的驾照该不会是买来的吧,别人骑自行车的都已经超过我们了,我可是相信你才让张叔留下车离开的。”
要不是还没拿到驾照,他现在说不定已经夺过方向盘自己上手了,这车速跟乌龟有什么区别?
好歹乌龟还能进水里游呢……
肖雨燕脸不红心不跳道:“你懂什么,开慢点才安全,要是车上只有伱当然无所谓,可不是还有你的朋友在吗?”
她虽然早早就拿到了驾照,但开车的次数属实不多,要不是这条路上的车流量相对较少,她也不会主动请缨。
“不是,什么叫只有我就无所谓了?”
林安宇拉下脸来,他现在已经彻底放弃打这位表姐的主意了,之前他还觉得对方人美气质佳,可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就是一个愚蠢的颜控加cp头子,从头到尾都注意不到他完美的内在气质。
果然,他还是更喜欢有内涵的女人。
后座的韩昼无奈笑道:“那个雨燕姐……虽然我也觉得慢点开车比较安全,但这车速的确是太慢了。”
按照这个车速,别说送他回家了,光是把钟铃送回家估计都得到日落之后了。
肖雨燕对韩昼的态度可比对林安宇好多了,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因为我开车的次数比较少,还不怎么熟练,小帅哥……”
韩昼实在不喜欢这个称呼,苦笑道:“叫我韩昼就好。”
不久前几人已经在林安宇的介绍下相互认识过了。
“好的好的,那韩昼你会开车吗?”
“不会。”
韩昼摇摇头,他前世倒是拿了驾照,也开过不少次车,但这辈子根本没时间去考,也没碰过方向盘,自然不能说会开车。
“这样啊。”
肖雨燕有心想和这样的帅哥多熟悉熟悉,以后跟朋友说起来也有面子,笑呵呵地说道,“我还想问问能不能换你来开车呢。”
林安宇嘴角一抽,恨不得掐死这家伙:“你开不明白为什么不早点说?”
肖雨燕瞅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是开不明白,只是不熟练,这完全是两个概念好吗?”
“有什么不一样?”
林安宇嘀咕着掏出手机,“看来还是得麻烦张叔回来一趟。”
就在这时,坐在韩昼身边的钟铃忽然开口了。
“我会开车。”
韩昼一愣,好奇道:“学姐有驾照吗?”
“有的。”
钟铃轻轻点头,打开小布包,从里面拿出一本驾照递给他,胸膛不自觉地挺了起来。
韩昼接过驾照看了一眼便还了回去,不解道:“你又不开车,随身带着驾照干嘛?”
“因为总会用得上啊,我很少出门的,所以每次出门都会准备得比较充分。”
钟铃微笑着把驾照放进小布包里。
韩昼神色古怪,他刚刚应该没看错,对方的包里似乎放着一把扳手,也不知道是用来修理东西还是修理人的,这准备得未免有点充分过头了吧……
看着车窗外龟速后退的景色,他忽然灵机一动,期待道:“那学姐能开车吗?”
“可以的。”
钟铃点点头,似乎是担心对方不信,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姐姐以前教过我,我的车技很好的。”
韩昼笑了笑,叫住了正准备打电话的林安宇,说道:“学姐会开车,让她来开吧。”
他还是很信任钟铃的,这位学姐显然不是一个会逞能的女孩,能说出车技很好这种话,那多半说明对方拥有充足的信心。
林安宇却是有些狐疑:“真的假的?”
“试试不就行了。”
“行,那表姐你赶紧靠边停车,别丢人现眼了,让人家钟学姐来开,你坐副驾驶,我去后面和韩昼坐一起。”
“好。”
肖雨燕从善如流,她也知道自己继续开下去太过勉强了,很乐意让出主驾驶的位置,而且能和钟铃挨着坐让她很是兴奋,毕竟离得近方便聊天,说不定可以趁机打探一些八卦。
车子在路边停下,几人很快便交换了位置,坐上主驾驶后的钟铃神色变得十分认真,连气场都不一样了,握着方向盘问道:“现在去哪里?”
“先去你……”
韩昼本来想说“先去你家”的,毕竟一开始的计划就是先送对方回家,但一想到钟铃下车后就没有人开车了,他又有些迟疑。
虽然听不到钟铃的声音,不过林安宇光是听韩昼说到一半的话就知道他在顾虑什么,随口说道:“没事,就先去钟学姐家里好了,你家的位置比较偏僻,最好早点到家,我们几个无所谓的。”
肖雨燕连连附和:“没错,待会儿可以换我来开车的。”
林安宇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少开玩笑,我打算到时候找个代驾送我们回去,不然照你的速度说不定我们明早都到不了家。”
钟铃点点头表示明白,娴熟地发动了汽车。
她的车技果然很不错,车开得又快又稳,肖雨燕对此感到十分惊喜,不断询问她是否有什么窍门,只可惜钟铃从头到尾就没搭理过她。
这让肖雨燕感到十分伤心。
然而事实上,钟铃一直有在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她听不到罢了。
见此情景,韩昼只好帮忙解释道:“雨燕姐,学姐她只是不太爱说话,并不是不想理你,你别太介意。”
他和钟铃之前已经商量过了,关于后者说话没声音这个问题暂时就先用不爱说话这个理由糊弄过去,免得引起别人的好奇和追问,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了。”
肖雨燕之前听说了钟铃是社恐,闻言遗憾地点了点头,看来是没法打探八卦了。
就在这时,后座的林安宇忽然凑到韩昼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韩昼,你老实跟我说,你和这个钟铃学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韩昼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之前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朋友啊。”
“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
“那你们还去参加情侣游戏?”
“我要说多少遍,我们就是奔着奖金去的,而且你那个姓张的朋友还承诺过关之后会送我们一人一部手机,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韩昼晃了晃袋子里的手机盒,“反正不需要什么成本,试一试不奇怪吧。”
林安宇迟疑道:“你没发现张乘帆送给你们的是情侣款式的手机吗?”
“我说你们就是太闲了,手机哪有情侣不情侣的?不插卡不连网人都联系不上,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韩昼无奈道,“况且这是人家送的奖品,我难道还要跟他讨价还价说奖品不合心意吗?而且学姐好像挺喜欢她那个新手机的。”
林安宇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不再纠结,又强压激动问道:“那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
“通关方法啊,你别告诉我你们俩真的心有灵犀,肯定有技巧吧?”林安宇挤眉弄眼道。
韩昼愣了几秒,迟疑着说道:“这个我是真没法回答你,说实话我现在都在怀疑是不是因为我今天运气爆棚……”
“屁的运气爆棚。”
林安宇嗤笑一声,不屑道,“你刚刚买了足足十张刮刮乐,愣是一分钱都没中,就这还好意思跟我说运气爆棚?”
韩昼瞥了他一眼,怜悯道:“你这个买了二十张一分钱没中的人也好意思说我?”
林安宇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离开步行街前,几人在韩昼的带领下去买了刮刮乐。
韩昼信心满满,林安宇踌躇满志,然而结果就是给老板白送了一笔钱。
反倒是一直不愿意花冤枉钱的钟铃实在受不了林安宇的怂恿,不得已只好一脸心疼地买了一张,谁知道居然中了两百块钱。
这让只中了十块钱就大喜过望的肖雨燕感到羡慕不已,她还以为自己是这次唯一的幸运儿呢,为此还特意发了条朋友圈。
汽车后座上,两个倒霉蛋相视一眼,林安宇五十步笑百步,摇头叹息道:“你这倒霉鬼,看来好运全都是钟学姐带给你的。”
这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自然被前面的两人听到了,钟铃闻言连忙解释道:“不是的,我运气一直都不太好,那张彩票是学弟给我选的,能中奖应该是他的运气好。”
韩昼苦笑道:“学姐,这和我没关系的……”
“我说的是真的。”
钟铃认真道,“我发消息跟姐姐说我中奖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找你问罪,因为我以前从来都没走运过,她担心我被人骗了。”
韩昼听得一愣一愣的:“没有那么夸张吧……”
“是真的,不信我可以把聊天记录给你看。”
“我不是不相信你的话……”
“……”
两人旁若无人地交谈着,殊不知在这个过程中林安宇和肖雨燕两人已经把车里看了不下三遍,还以为车里还有一个人。
林安宇伸出手在韩昼眼前晃了晃,神色紧张道:“韩昼,你该不会是中邪了吧?”
韩昼一把打开他的手,长叹一口气道:“你又发什么疯?”
“没中邪?”
“中邪的是你。”
林安宇纳闷道:“那你在和谁说话?”
“当然是……”
韩昼正要说话,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不过想了想决定还是如实回答,“我是在和学姐说话。”
“学姐?哪个学姐?莫非是……”
林安宇头皮发麻,忽然想起了他们高中流传过一段时间的传说,据说上一届的学生中有个女生死了,死因是话多,所以死后经常会找学校里的人说话……
韩昼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你在想什么呢?当然是钟铃学姐。”
林安宇一愣,随即直呼不可能,肖雨燕则是弱弱地说道:“可是我刚刚没听见钟铃说过话啊……”
钟铃连忙摇着脑袋,表示自己其实是说了话的,可林安宇却会错了意,没好气地说道:“你看吧,学姐也说她没说过话,你这是幻听了。”
韩昼有些无奈:“她的确是说了话的,只是声音有点小,你们听不清而已。”
林安宇沉默半晌,随即一脸凝重地看向钟铃:“钟学姐,能掉个头去市医院吗?”
他还是不肯相信。
别说是他了,换成任何人恐怕都不会相信韩昼的说辞,车里就那么大点空间,真有人说话所有人都能听见,只是不一定听得清罢了,他很确信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听到,凭什么就你韩昼能听到人家说话,你当写小说呢?
不得已,韩昼只好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所言非虚,而随着他和钟铃两人的互动,林安宇的眼神则是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变成了呆傻。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韩昼这是要成为主角了吗?
和林安宇不同,肖雨燕眼里闪烁的光彩就一直没停过,她激动地问道:“天哪,你们是用心灵感应交流的吗?”
韩昼苦笑道:“我刚刚说过了,就是正常对话,只是学姐的声音比较小而已。”
“这能叫‘正常对话’就有鬼了……”
林安宇半晌才回过神来,狐疑道,“听力那么好,你该不会真像芽芽说的那样是一名隐藏的特工吧?”
韩昼开玩笑道:“所以记得给我保密。”
肖雨燕越看越觉得韩昼和钟铃两人天生一对,星星眼闪烁,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脱口而出道:“这简直就是偶像剧一样的情节,你们两个实在是太般配了……”
看着她那快流口水的表情,林安宇心中一紧,连忙呵斥道:“说了叫你不要乱点鸳鸯谱!”
“我这是实话实说。”肖雨燕很不服气。
林安宇冷笑一声:“你忘了之前我给你看的东西了吗?”
肖雨燕顿时语塞,闭上嘴不再说话。
韩昼有些好奇,一句话就能让表姐乖乖听话……林安宇这小子该不会是抓住了对方的什么把柄吧?
他抛开乱七八糟的念头,低声问道:“你说的是什么东西?”
林安宇没有说话,见钟铃一直没看向这边,这才压低声音,邀功似地说道:“我把你们之前上台玩的第二个和第三个挑战都发给古筝玩了,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韩昼一愣,心说难怪古筝之前会突然给自己发消息,原来是林安宇这家伙从中作梗。
他没有生气,毕竟他本来就不在意这个所谓的心有灵犀游戏,也不觉得结果能代表什么。
林安宇神秘一笑,找出和古筝的聊天界面,把手机拿给韩昼。
韩昼随意看了一眼,本来还不以为然,可下一秒神色就变了。
因为古筝的选择居然和他一模一样!
“不会吧……”
这一刻,即便是韩昼都有些懵逼了。
他呆滞许久,这才摇头说道:“巧合而已,这说到底就是一个概率问题,你不会真信这个吧?”
林安宇神色幽怨地看着他:“可是为什么我就遇不到这样的概率呢?”
韩昼正要说话,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不由有些意外,因为居然是莫依夏发来的消息。
这倒是稀罕事。
莫依夏很少有使用手机的机会,印象中对方唯一一次给他发消息还是第一次见面让他去应聘的时候,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再次收到对方的消息。
他点开消息查看,聊天气泡中只有一个句号。
句号?句号是什么意思?
韩昼有些不解,好在他现在是过目不忘的记忆,很快便想起了不久前和莫依夏的一段对话——
“以后我说不定会有和你发消息的机会,考虑到我的情况,我觉得有必要制定一套暗号,你要听好了。”
“如果是逗号开头,就代表我妈在监视,你要好好说话。”
韩昼干笑道:“我一直都在好好说话,不好好说话的人是你……”
莫依夏充耳不闻,用笔尖轻触着纸面,思索道:“如果是句号开头,就代表我身边很安全,是闲聊的时间,你可以稍微放松一点。”
“行行行,还有吗?”
“当然有,如果是问号开头,就代表我有事想问你,但又可能出于各种原因不好问出口,所以你要自己想出答案回答我;如果是冒号开头,就代表……”
韩昼耐心地听完,哭笑不得道:“你这套暗语都快把所有标点符号用完了,怎么不干脆把书名号也带上?”
“书名号当然也有意义,而且是很重要的意义。”
莫依夏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
“如果是书名号开头,就代表你的公主有危险了,那时候你要想尽办法来救我。”
……
韩昼收回思绪。
既然是句号开头,就说明对方现在是可以闲聊的状态……
他发消息问道:“你怎么突然能用手机了?”
“小区停电了,我妈还没回来,我现在用的是另一个手机给你发消息,不用担心偷情被发现。”
停电了?
韩昼自动忽略了最后一句话,说道:“这么热的天停电很难熬的,你去外面待一会儿吧。”
“不用了,小区的电力系统检修而已,很快就会来电的,我是特意来问问你我的衣服香不香的。”
韩昼脸色一黑:“你有完没完?”
“不香吗?”
“不香。”
“你闻过了?”
“没闻过!”
“真不坦诚,穿在身上怎么会闻不到呢。”
韩昼长叹一口气,正要回复,就见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像这样发消息也挺不错的,不过还是没有见面好,不然你的表情肯定很有意思,要是我最后还是走了,你应该不会忘记联系我吧,渣男先生?”
韩昼愣了一会儿,这才回复了一条消息。
“这就要取决于你发什么标点符号了。”
林安宇在一旁偷瞄了一会儿,低声猜测道:“这应该是那个叫莫依夏的女孩吧,你帮忙补习的那个学生。”
“嗯。”
“你们关系怎么样?”
韩昼仔细斟酌了一会儿:“应该还算不错吧。”
“是吗……”
林安宇眼珠子一转,怂恿道,“那要不然你也把之前那两个测试发给她试试看?”
韩昼冷笑一声:“可以啊,你先发一句‘我爱你’给白彤彤,我就考虑把测试发给莫依夏。”
这家伙唯恐天下不乱,整天就想着做这些无聊的事。
林安宇神色一变,顿时犹豫不决起来。
他昨天才把白彤彤的那个光头老爸惹恼,要是再顶风作案,对方说不定就要提刀来砍他了……
他犹豫许久,最终猛地一发狠,咬牙切齿道:“那就说好了,谁骗人谁孙子!”
话音落下,他红着眼睛掏出手机,二话不说就白彤彤发了句‘我爱你’。
韩昼肃然起敬,在刚刚的某一瞬间,他竟是从这家伙的脸上看到了几分同归于尽的悲壮。
下一秒,‘白彤彤’打来了视频电话。
林安宇直接挂断电话,把白彤彤的飞信暂时拉黑,整个过程愣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死死地看着韩昼。
“是条汉子……”
韩昼发出由衷的感慨,叹息一声道,“把图片发给我吧。”
林安宇眼前一亮,他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宁愿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看看韩昼是不是和所有女孩都心有灵犀,至于其他的可以暂时忽略。
韩昼把图片发给莫依夏,言简意赅道:“第一张图选三个字,第二张图把九个点连成一个图案,记得标上线条的方向。”
莫依夏很快回复:“这是要补习语文生僻字和物理矢量吗?”
“不,这是用来测试两个人之间是不是心有灵犀的。”
莫依夏没有多言,很快就发回来两张图片。
林安宇脑袋都快长到韩昼手机屏幕上了,力求要在第一时间看到答案。
然而当看到两张图片的那一刻,他顿时瞳孔涣散,竟是发出一声惨笑,目中瞬间失去了所有光彩,凄惨的样子把前面的钟铃两人吓了一跳。
韩昼还以为这家伙死了,一把推开他的脑袋,不过当看到图片的那一刻,他的反应比林安宇好不了多少,表情呈现出明显的呆滞。
居然依旧是完全相同的选择……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就连莫依夏的选择结果也和我一模一样?
这已经不是用概率可以解释得清的了……
或者说真正心有灵犀的其实并不是我们,而是古筝钟铃和莫依夏她们三个人?
韩昼开始怀疑人生。
林安宇不知什么时候“活”了过来,开始神色狰狞地给列表里的女生群发两张测试图片,他绝对也要找到和自己心有灵犀的女孩!
“怎么样?”
手机那头的莫依夏发来消息。
韩昼如实说道:“你和我选的一模一样。”
“那还真是遗憾……所以这是心有灵犀的意思?”莫依夏问道。
韩昼迟疑片刻:“如果只是按游戏规则来说的话……算是吧。”
“原来如此,难怪我总是能感觉到有人在闻我身上的味道……”
“滚!”
第九十七章 真正的心有灵犀
第98章 真正的心有灵犀
钟铃一直把车开到了家门巷子前的小广场,调转方向把车停好,方便到时候韩昼他们把车开出去。
林安宇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随意往车窗外看了一眼便闭起眼睛打起了瞌睡,而肖雨燕则对钟铃的住所很感兴趣,不停地东张西望着,不时发出惊呼声,也不知道这么个地方能看到什么稀奇的东西。
韩昼心中摇头,他第一眼看到林安宇这个表姐的时候还以为对方是个文静的女孩,现在看来显然并非如此,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即将毕业的大四舞蹈生……
他在众人即将到达的时候就发消息通知了钟银,虽然没有回复,但这家伙对妹妹的事显然不可能不上心,果不其然,两人一下车便看见钟银站在巷口等待,正低头摆弄着手机。
还是穿着那身沾着油污的宽大工作服,脸颊微微泛红,额间挂着几滴汗珠,估计已经在此等候有一段时间了。
不过让韩昼大吃一惊的是,钟银的肚子居然高高挺起,乍一看还以为是怀孕了,走近了才发现原来工作服的腹部位置有个大口袋,里面显然装着什么东西。
韩昼和钟铃两人提着大包小包一同走向巷口,林安宇和肖雨燕两人则是在车上等待,后者其实很想下车送送钟铃的,不过在听到韩昼隐晦提及了对方有个凶神恶煞的姐姐后,便不得不放弃了这一想法。
倒不是韩昼故意想说钟银的坏话,了解过对方之后,他其实对这个独自撑起一个家的长姐没什么恶感,相反还很佩服,这其实是钟银自己的要求,用她的话来说,认识韩昼一个人就已经够麻烦了,对方的狐朋狗友她是绝不会再接触的了。
韩昼有些无奈,佩服归佩服,不过这家伙别扭的性格实在是让人喜欢不起来。
钟银显然注意到了从远处驶来的车辆,也看到了下车的韩昼和钟铃,于是收起手机朝着两人走了过去。
“姐姐!”
不得不说,这对姐妹俩的感情真的很好,钟铃一见面就兴奋地扑进了钟银怀里,像是久别重逢一般,抱着对方不放手。
钟银似乎早就对此习以为常,轻轻拍着妹妹的后背,无奈道:“别这样,我身上脏,而且抱在一起很热的。”
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她的语气中全然听不出责怪,只有温柔和宠溺,想想也是,对钟银这样的妹控而言,还有什么事是比抱着妹妹更幸福的吗?
不过她确实觉得身上很脏,突然有些后悔没有换衣服就出来了。
“不脏的,反正回去要洗澡和换衣服。”
钟铃一点都不嫌弃,笑着替钟银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然后把脑袋凑到对方耳边。
她想问问姐姐今天的工作辛不辛苦,然而当看到对方耳中的助听器时,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凝滞,目光也很快变得黯淡下来。
由于她背对着韩昼,因此韩昼并没有察觉到这一点,见姐妹俩的感情如此要好,他的脸上浮现出温馨的笑容。
钟银同样没有注意到妹妹的异样,看着对面的韩昼,她只感觉气不打一处来,神色冷淡道:“你怎么也跟着下车了?还不赶紧走,我可不会留你吃饭。”
如果说韩昼和钟铃之间是大有缘分,那和钟银之间就只能说是八字不合了,他也算是习惯了这女人的怪脾气,笑呵呵地回答道:“我帮忙拿东西过来,马上就走。”
钟银早就注意到了他手里的袋子,问道:“这些是什么?”
“基本都是些水果和甜食,还有饮料和米酒。”
“这么多?”
钟银怔了怔,她记得自己之前是拜托过韩昼帮忙买一些妹妹喜欢吃的甜食,但没想到会买那么多……应该花了不少钱吧?
“这些是学姐自己买的。”
韩昼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笑着解释道,“你应该也听说了,我们刚刚赢得了一笔奖金,所以学姐就去买了些喜欢的吃的。”
“是吗?”
钟银神色柔和了几分,“那挺好的。”
妹妹一直以来都很节省,在家里不挑食不浪费,在外面却总是有钱都不舍得花,今天倒是难得有为自己买喜欢的东西的时候,能做出改变多半有韩昼的功劳,这小子也不算太没用嘛……
不过她其实想错了,这和韩昼无关,钟铃之所以买这些东西也不是因为自己想吃,而是觉得她想吃。
爱吃甜食其实是这对姐妹俩共同的喜好,但她们似乎都忘记了这一点,而是只记住了对方的喜好。
说实话,当不久前听到钟铃说钟银爱吃甜食并打算多买一些带回去给对方吃的时候,韩昼的心情其实是相当复杂的,这对姐妹提起彼此时的说辞简直一模一样,她们都觉得对方太过节省,看见喜欢的东西舍不得买,太委屈自己,殊不知两人其实是一样的。
对此,韩昼感到哭笑不得之余,心中更多还是感慨,这样的亲情无论放在哪个世界哪个时代都非常令人羡慕,更是一种求之不得的美好。
相比于那种选字连图的运气游戏,这种由浓烈的感情而交织在一起的心意显然才是真正的心有灵犀。
看着一直嘴角含笑的韩昼,钟银皱眉道:“伱在笑什么?”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看见这个家伙就觉得不爽,得知妹妹认为和这家伙有缘分之后就更不爽了。
“我突然想起了高兴的事。”
韩昼笑容不减,下意识抛出了一个前世的老梗,只可惜对方接不上。
钟银瞪了他一眼,把趴在怀里的钟妹妹拉开,无奈地说道:“好了好了,别和我抱在一起了,这家伙都看笑话了。”
闻言,钟铃这才松开姐姐,又替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随即看向韩昼,低下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笑的又不是这个……
韩昼心里嘀咕,倒也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看向钟银挺起的腹部,忍不住问道:“银姐,我刚才就想问了,你肚子上的口袋里装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我刚刚看到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
钟银略微整理了一下头发,神色不善地看着他。
“不对,不是我以为,是我朋友这么说的。”韩昼摇摇头,小心翼翼地说道,“他说你这样子像是怀孕了……”
“你朋友?”钟银冷笑一声,“这么想的应该是你才对吧,要不你先猜猜我的裤兜里装的是什么?”
韩昼低头看了一眼,钟银的裤兜也挺鼓的,里面装的十有八九是扳手,他还记得对方之前说的话,这个时间点还好,再晚一点附近说不定会出现流浪汉之类的家伙,带扳手是为了防身。
不过他很识趣地没有回答,以免这女人真把扳手掏出来进行验证。
见姐姐不信,钟铃连忙摇头,表示她可以作证,这句话真的不是韩昼说的,而是另有其人。
这话其实是肖雨燕说的,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钟银的肚子太大,远远看去太像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了。
她很纳闷为什么这样的孕妇不好好待在家里,担心对方是否需要帮助,还问钟铃认不认识这个人,听得韩昼差点没笑出声来。
或许是附近没什么住户的原因,钟银似乎不太注意形象,居然这么就出门了,要不是韩昼深知一个人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内把肚子搞那么大,恐怕他也会产生类似的怀疑。
眼见妹妹都替这小子作证了,钟银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冷冷看着韩昼,拍着肚子问道:“那你猜猜看,我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随便猜吗?”韩昼问道。
“还是不要太随便的好。”
钟银把手踹进裤兜,警告他最好不要说什么不合时宜的话。
韩昼倒是没打算乱开玩笑,思索片刻,试探道:“这应该是送给我的礼物吧?”
恰在此时,车上的林安宇突然惊醒,迷迷糊糊地往车窗外看了一眼,刚好看见了这一幕。
虽然远远地看不大清楚,但他还是隐约能看到韩昼和钟铃的身影,以及一个像是穿着孕妇装的大肚婆。
怎么会有孕妇?
他神色一惊,连忙从座位下方拿出一个望远镜。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车上放上这么一个玩意……
略微调整焦距,林安宇清楚地看到了孕妇的长相,竟然是一个和钟玲有几分相似的大美女,估计是钟铃的姐姐。
在他的注视下,只见孕妇突然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冷笑着看着韩昼,似乎在向对方质问着什么。
而韩昼则是神情犹豫,支支吾吾,最终颇为心虚地说出了一句话。
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林安宇突然福至心灵,竟是感觉自己好像看懂了韩昼在说些什么——
“这应该是送给我的礼物吧?”
嘶——
礼物?
他大惊失色,什么意思,那个孕妇肚子里的孩子是给韩昼的礼物?
难道说这个孩子是韩昼的不成?
林安宇细思极密,但没过多久便猛然回过神来。
不对啊,我又不懂唇语,怎么可能知道韩昼在说什么?
总不可能我们两个也心有灵犀吧?
开什么玩笑!
他暗道不可能,自己绝对是睡迷糊看错了,要么就是还没睡醒,妈的,昨晚通宵到四点钟,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一闲下来就犯困,实在是顶不住……
他打了个哈欠,丢下望远镜继续睡。
听见韩昼的话,钟银眉头一拧,冷笑着说道:“你脸皮还真厚。”
“这是很合理的推测好吧。”韩昼神色认真。
钟铃有些好奇:“那你是怎么推测的?”
韩昼笑道:“学姐你看,我们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银姐的口袋里装着东西,先不管是什么,但她穿着这身工作服显然是没打算出门的,所以这些东西自然不可能是给其他人的。”
钟铃点点头。
“而如果银姐是打算把东西交给学姐你,那就用不着带到这里来,完全可以回到家里再给你,既然这东西不是给你的也不是给其他人的,又非要搞成这样带出来,那显然就是打算给我了。”
韩昼越想越觉得是这样,恨不得往嘴里塞上一支烟斗——
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钟银却不愿承认,眯起眼睛道:“你凭什么觉得我要送东西给你?”
关于这一点韩昼也猜得到:“因为你觉得我今天帮了你一个忙,不拿点东西作为补偿过意不去,虽然我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了……”
他指的是钟银拜托自己帮钟铃买甜食这件事,不过甜食钟铃已经自己买了,所以这件事自然也就用不上他了。
但钟银事先不知道,而以对方总喜欢算清人情帐的行事风格来看,会送他一点东西作为回报也是很正常的事。
钟铃觉得韩昼说得有道理,但又有些茫然,她不知道学弟帮了姐姐什么忙,是指带自己去买手机这件事吗?
钟银则是愣了两秒,她没想到韩昼居然那么了解自己的心思。
她也不再否认,不情不愿地从肚子上的口袋里拿出一个袋子,可以看到袋子里有一包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不知道包的什么,不过看样子多半是吃的。
“这是什么?”韩昼问道。
“能吃的东西。”钟银把袋子丢给他。
“还真是给我的?”
韩昼眼疾手快地接过,袋子沉甸甸的,如果是吃的分量肯定很足,难道这家伙还没忘记他饭桶的人设?
他一边猜测油纸里包的是什么,一边狐疑道,“不过这东西你直接给我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这样藏起来?”
钟银当然不会告诉这家伙是因为她没想好到底要不要把东西给对方,闻言不耐烦道:“不要的话就还给我。”
“要,怎么不要,谢谢银姐。”
韩昼笑了笑,油纸包得很严实,而且看上去好像还不止一层,估计是担心工作服的口袋里不干净会把里面的东西弄脏吧。
他问道:“需要我帮忙把这些东西拿到你们家吗?”
“不用了。”钟银接过他手里的袋子,想了想还是冷着脸提醒道,“天不早了,这边晚上没路灯,你也回去吧。”
“离天黑还早着呢。”
韩昼随意地笑了笑,转身说道,“那行,没什么事我就走了,再见。”
“学弟。”
钟银没说话,但钟铃却忽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学姐?”韩昼回头看着她。
钟铃挽起被风吹乱的头发,冲着他温和一笑。
“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韩昼笑了笑,白赚了五千二和一部手机谁不开心,提着袋子便朝着汽车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车里的林安宇再次惊醒,他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许多大肚子女人追着韩昼跑,韩昼不得已只能逃到自己家里避难,结果被那群大肚子女人给硬生生地拖走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他下意识拿起望远镜,却惊奇地发现刚刚那个孕妇的肚子居然突然瘪了下来。
什么情况?
不过这样看起来这女人的胸还真是大啊……
不对不对!重点是这女人的肚子为什么突然就变小了?
林安宇连连摇头,突然如遭雷击,神色骤然变得惊恐,他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难道趁着我没睡醒,韩昼已经把孩子打掉了?
第九十八章 能不能把你的手移开
第99章 能不能把你的手移开
韩昼回到家时已经接近八点了。
林安宇终究还是没有请代驾,而是给了表姐肖雨燕一个重新证明自己的机会,他倒是心大,心想反正车开快开慢都不影响自己睡觉。
这家伙在车上倒头就睡,而韩昼就不好受了,肖雨燕是个典型的八卦女,话相当多,开车丝毫不影响她的八卦之心,不停和韩昼聊着天,一会聊星座一会儿谈命相,时不时还扯到自己的某个闺蜜朋友,简直像个一整年没接到活的媒婆。
不过她问的最多的还是韩昼和钟铃之间的关系,现在的她已经是个坚定的“钟韩党”了,分明和这两人谁都不熟,却已经摆出了撮合两人的架势。
韩昼不厌其烦,开始还能好好回答,后面也就只能随意敷衍了。
他恨不得把身边呼呼大睡的林安宇打醒,这家伙居然那么放心让肖雨燕开车,也不怕这一睡就醒不过来了。
也不知道这家伙做了什么梦,嘴里不时冒出一句“韩昼,要不你让这些孩子认我当干爹吧”之类的胡话,简直莫名其妙,他当这家伙的干爹还差不多……
好在肖雨燕还是很清楚自己的斤两的,知道自己的开车技术一般,为了安全起见倒也没有一直闲聊下去,而是专心开车,用缓慢的车速先把韩昼送回了家里。
林安宇迷迷糊糊地醒来,他本来是打算叫上韩昼一起找个地方吃烧烤的,肖雨燕也热情邀请,不过被韩昼婉言拒绝了,拿着钟银给的东西进了屋。
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早在回家之前,韩昼便用积分在商城中兑换了状态临时固化器,将即将结束的“奄奄万息”状态给固化了下来,这是早在昨天就计划好的事。
不过有一点不得不吐槽,还真是便宜无好货,备注有“低级”字样的商品果然容易出问题,固化后的状态和他预期的不太一样,居然出现了受限提示——
【状态临时固化器(低级):一次性物品,使用后可将当前任一状态锁定,临时固化30天,注意,该状态不可超出临界限制,且锁定期间不可进行二次修改,售价20积分】
没错,“奄奄万息”居然超出了状态临时固化器的可固化临界限制,不过好在没有直接判定为使用失败,而是保留了原状态百分之七十的效果,也就是说,固化后的“奄奄万息”对身体素质的增幅只剩下了原本的百分之七十。
看来状态栏是不想让他仅靠二十积分就拥有如此强劲的状态三十天之久,而随着“奄奄万息”不再完整,像之前那种投出强力投掷物救人的事估计就很难再做到了。
不过百分之七十的“奄奄万息”状态也足以超过大多数普通人了,依旧属于身强力壮的范畴,韩昼没法具体衡量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水准,不过用数学简单运算一下,现在他大概是“奄奄七千息”的状态?
他决定明天找古筝扳一下手腕,他对古筝比较了解,用对方的身体素质作为衡量标准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尽管和预期的不太一样,但韩昼已经很知足了。
因为不管怎么说,他在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都不用再担心身体问题了,也不用再每天做任务花积分来维持身体状态,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内忘记积分和任务,好好地放松一下。
当然,不能放松太久。
而接下来的计划也已经很明确了,从今天开启,日常的积分消耗将从原先的每天修改状态变更为每天兑换大力丸,这东西或许会是他将来摆脱绝症的关键——
【大力丸:一次性物品,服用后可有效促进伤口愈合,快速补充精力,一定程度提高身体免疫力,略微提升体力属性,大幅增加持久力!!!持续时间十二小时,一次一粒,效果持续期间多次服用效果无法叠加,长期服用可永久提升健康属性,售价2积分】
大力丸无疑是这次商城中刷新的最实用的商品,仅仅两积分的售价,却拥有众多实用的效果,尤其是最后一点,“长期服用可永久提升健康属性”,这正是韩昼所看重的,很可能会是他摆脱绝症的关键所在。
不止如此,大力丸的其他效果也非常实用,补充精力,提高免疫力,加速疗伤……如果这玩意儿能作为商品出售,别的不说,光是“大幅增加持久力”这一效果就足以抢占一大片市场,绝对不缺买家。
不过韩昼当然不可能把大力丸拿出去卖,这玩意他自己都不一定够吃,真想卖也没法解释这东西的来路。
而且有件事他暂时还没法确定,那就是大力丸是否能够出现在除他之外的人眼前,这东西是状态栏的产物,暂时还无法肯定它的存在形式。
想到这里,韩昼当即兑换了一颗大力丸。
下一秒,他的手上一沉,手心当即出现了一颗黑黝黝的药丸,圆滚滚的,大概小拇指大小,这卖相实在一般,拿出去卖肯定会被当成骗子。
韩昼把药丸拿在眼前仔细看了一会儿,有些好奇这么一颗药丸为什么会颇有分量,看来密度不小,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该不会吃下去磕掉一嘴牙吧?
不过他显然多虑了,大力丸入口即化,是那种很软的口感,就是没什么味道。
吃完后的第一时间并不会有很明显的感觉,大约三分钟之后才会产生效果,韩昼只感觉自己的精神瞬间就振奋起来,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这可比咖啡好用多了,眼睛的淤青也传来一股清凉舒爽的感觉,除此之外就没什么明显的感觉了。
韩昼颇为新奇,这毕竟是状态栏所提供的第一个可以具现出实体的物品,他在考虑是否可以通过化验的方式来获取大力丸的配方,从而在将来实现人为制造。
不过这些显然不是现在该考虑的事,每月商城刷新后大力丸是否还会保留都还是一个问题呢。
一颗大力丸入肚,韩昼精力大涨,思绪变得十分活络。
他今后的目标很明确。
一是不断兑换大力丸调养身体,二是继续积攒积分升级状态栏,毕竟谁也不知道要吃多少大力丸才能彻底恢复绝症所亏空的健康属性,相比漫长的等待,希望更多还是在状态栏本身上。
按照韩昼的猜测,升级后的状态栏很可能会提供更高效地恢复身体的办法,而且他也很期待状态栏的其他功能,所以状态栏的升级是不能停下的。
大学后肯定还是要专心学业的,不过有了过目不忘的技能,韩昼肯定能做到高效学习,倒是不用花费太多心思在学业上,这也就意味着他有更多时间做别的事。
高中他又要学习又要保命,每天累得要死,大学生活当然要好好享受一下,起码不能太枯燥。
“不过时间还真够快的,高考好像还是前两天的事,一转眼就要开学了……”
韩昼收回思绪,拆开包了好几层的油纸,发现里面居然包着一大块糕点,卖相只能说一般,放店里肯定卖不出去,所以应该是钟银自己做的。
他掰下一小块尝了尝,眼前一亮,吃着有点像绿豆糕,味道倒是不错,不甜不腻,于是大口吃了起来。
他之所以会拒绝林安宇的吃饭邀请,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毕竟钟银给了自己那么大一块糕点,这好歹是对方的心意,不吃完显然不太好,他早就想好把这东西当晚饭吃了。
不过该说不说,这玩意的分量还真是够足的,相当顶饱,要是钟银每次做饭都按这个标准来,钟铃吃剩饭吃到撑好像也就不奇怪了……
韩昼笑着摇摇头,吃饱喝足便走进卫生间洗澡,打算早点睡觉。
……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韩昼九点钟上床,然而直到十点都没有半点睡意,夜里的温度相较于白天已经有所下降了,风扇呼呼的吹着,将燥意尽数驱散,可他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不由有些郁闷。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自己显然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那就是在临睡前服用大力丸——这玩意可以快速补充精力,让人精神振奋,效果比咖啡不知好了多少,显然是阻止他入睡的罪魁祸首。
“看来以后只能在白天服用大力丸了……”
既然睡不着,那像这样躺在床上打滚自然也不是办法,眼见今夜外面难得有月亮,气温也不算太热,韩昼决定起床出去走走,消耗一下饱满的精力。
他并不打算走得太远,于是穿着拖鞋就出了门。
和钟铃一样,韩昼所住的地方略显偏僻,不过也正是因为远离了繁华地段,这附近的房价普遍偏低,当初他父母用很低的价格就全款买到了如今的房子,也还好是这样,否则随着韩龙四处逃债,他现在可能连住在哪里都是个问题。
韩昼对韩龙谈不上什么怨恨,对方毕竟养育了他十六年,也从来没有虐待过他,记忆中小时候对方曾不止一次带他在夜里出门散步,有时还会聊几句妈妈的事。
韩昼隐约记得听韩龙说过,似乎对方以前就是在夜里散步的时候向妈妈求婚的,所以他很喜欢这种在夜色中彼此袒露心声的感觉。
星星就像见证者,看着两个人相互诉说秘密,或许人终究会遗忘,但星星永远不会。
韩昼看向天空,他记得小时候天上全是星星,那时出门的人大都喜欢抬头仰望星空,似乎这就是他们出门的目的之一,可现在已经几乎看不到星星了,如果没有月亮的话,那天空就是完全漆黑一片,像是盖上了一层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星星完全隐藏了起来。
韩昼呼吸着夜晚的空气,他已经很久没在夜里出门散过步了。
散步的方向和他平日里出门赶地铁的方向截然相反,因为太久没有走过这条路,他有些不太清楚前方的一切是否还和他记忆中的一致。
道路两旁的路灯散发出温暖的灯光,将几棵矮树的影子拉长,不知名的蚊虫围着灯光不知疲倦地飞舞,地上的影子忽大忽小,不时隐入树影之中。
路上看不到几个行人,倒是能偶尔看到一两只流浪猫,蜷缩在墙角小憩着。
“还真是够冷清的。”
韩昼心里嘀咕,如果是繁华的地段,夜生活这个时候或许才刚刚开始,但在这种偏僻的地方,像他这种大半夜出门闲逛的人反而才是少数。
“我记得前面有个很长的斜坡……”
韩昼转过街角,下一秒便看到了一条向上延伸的斜坡,很长很长,小时候他喜欢在这附近玩,他正确认着四周的景色和记忆之中相比是否有所变化,却突然发现远处的斜坡上出现了一个高速移动的物体。
随着物体一同出现的还有一个惊恐的尖叫声。
“啊!”
听见声音,韩昼疑惑地抬起头,定睛看去,神色猛然一变,这才意识到那个高速移动的物体是什么。
那居然是一个坐着轮椅的女人!
轮椅从斜坡顶上径直朝下俯冲而来,显然早已失控,轮椅上的女人一直在全力控制,但却于事无补,轮椅的速度越来越快,也让女人的神色跟着变得愈发惊恐。
“这是什么新型的挑战项目吗……”
韩昼神色呆滞,不过从女人惊恐的声音来看这更像是一场意外,这家伙的腿上好像打着石膏,如果任由她这么滑下去,最终一定会摔得很惨,到时候轮椅肯定是不够看了,而是需要换成担架
看来有必要帮帮这家伙……
韩昼思绪急转,轮椅在高速下滑的过程中已经获得了足够的动能,他显然不可能像傻子一样直接挡在轮椅面前,那样说不定会把自己也栽进去。
让女人跳下轮椅也不现实,否则对方估计早就那么做了,所以他目前能做的就只剩下及时从后面拉住轮椅的把手,迫使其不断减速这一个办法了。
他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最正确的办法,但却是他眼下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救命!”
轮椅上的女人显然也看到了斜坡下方的韩昼,连忙大声求救,她已经试过很多方法了,但完全无法让轮椅停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越来越快。
“我来帮你!待会儿一定要抓紧我!”
韩昼大声呼喊,向着女人跑了过去,整个过程全神贯注,他需要及时抓住轮椅后的把手,这样才能第一时间往后发力,如果没抓住还得向下追逐轮椅,要是站不稳说不定就会被轮椅拖着往坡下跑了。
这件事存在一定的风险。
好在七成状态的“奄奄万息”给了他尝试的底气。
女人的心理素质还不错,得知韩昼愿意帮助自己,当即不再大喊大叫,接连深吸了好几口气,咬着牙牢牢抓住轮椅的扶手,看着下方越来越近的韩昼。
“抓紧我!”
眼见即将和轮椅擦肩而过,韩昼猛然转身,一把抓住轮椅的扶手,浑身肌肉紧绷,用力往后发力,以此减缓轮椅下滑的速度。
在巨大的惯性之下,女人的身体猛然前倾,差点没直接掉下轮椅,神色顿时大变。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突然从后方伸出,死死地抱住了女人的上半身,后者脸色一僵,但还是下意识抓住了那条强有力的手臂,同时用另一只手牢牢抓住轮椅扶手固定身体,这才避免了被甩下轮椅的命运。
韩昼死死抓住轮椅,整个人和轮椅一同下滑了一段距离,好在他力量惊人,最终成功用巨大的力量迫使轮椅停下,眼见一切和自己预期的一样,这才泄气般地半趴在轮椅上,重重地喘息着,女人的发香清晰可闻。
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刚刚跑得太快,拖鞋都掉了一只。
“谢谢你。”
劫后余生的女人连忙表达谢意,她不好意思回头,因为对方的脸此时离自己太近了,接着问道,“伱没事吧?”
她很清楚对方救自己也是冒着风险的。
“没事,就是有点脱力,呼——”韩昼气喘吁吁地摇摇头,“我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你怎么样?”
吃奶的劲?
女人脸色绯红,或许是出于劫后余生的恐惧,又或许是被触碰敏感部位羞涩,她的思绪无比混乱,身体也异常僵硬,一时竟口不择言,说出了一句让韩昼近乎呆滞的话——
“那个……所以能不能把你的手移开……”
马上要答辩了,最近能维持不断更都有点费劲,写得不好大家见谅一下吧,我知道不少人想看的是莫依夏的剧情,马上就是开学前她的最后一个剧情了,我也想准备好再写,所以稍微拖了一些
第九十九章 你管这叫八点智力
第100章 你管这叫八点智力?
为了防止意外再次发生,韩昼把轮椅推到了斜坡下方的平地,也就是他家所在的那条街道。
确定轮椅稳稳停在了原地,他这才转身把刚刚跑掉的拖鞋捡了起来。
“谢谢,实在是太感谢你了,刚刚我差点以为自己快掉下去了。”
轮椅上的女人不停表达着谢意,如果没有韩昼帮忙及时刹停轮椅,任由轮椅继续滑下去还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可不想刚出院就再回去住院。
【姓名:欧阳怜玉】
【智力:8】
韩昼看着女人的头顶,微微有些意外,倒不是因为这家伙是相对少见的复姓,而是他居然能看到对方的智力,这说明刚刚的事让女人对他提升了不少好感。
除此之外,对方那高达八点的智力同样让他感到惊奇,要知道大多数人的智力都在五点到六点之间,像他这样七点智力的人就已经比较少见了,八点智力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按照他的判断,这种人绝对称得上常人眼中的天才。
他其实怀疑莫依夏的智力可能也达到了八点,只可惜对方的属性一直不显示,这让他始终无法确认自己的猜想。
见韩昼没说话,欧阳怜玉担忧道:“你刚刚好像把鞋子跑掉了,脚没受伤吧?”
韩昼摇摇头:“我没事。”
他的脚其实有些轻微擦伤,不过无关紧要,大力丸加速伤口愈合的效果还在持续当中,伤口处传来的清凉感让他几乎察觉不到疼痛。
“没事就好。”
欧阳怜玉先是松了一口气,可低头看了看对方的脚之后又觉得不放心。
对方刚刚可是赤着脚拉着轮椅滑行了一段距离的,脚掌很可能已经擦伤了,于是又改口道,“要不我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吧。”
韩昼沉默片刻,神色古怪道:“伱确定你能送我去医院?”
欧阳怜玉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下的轮椅,神色有些忧愁。
韩昼笑了笑:“我真没事,而且我家就在附近,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别说有大力丸了,就算没有大力丸的加速恢复效果,这种破了点皮的小事也用不着去医院。
他又不是某些流量明星。
见对方完全不介意,欧阳怜玉这才放下心来,她当然看得出来对方是住在附近,不然也不会大晚上穿着拖鞋出来溜达,不过也幸亏如此,不然她只怕就惨了。
想起刚刚的可怕经历,她至今还有些心有余悸。
“你是出来散步的吗?”她试着和韩昼搭话。
“嗯,有些睡不着。”
“失眠吗?”她连忙说道,“我知道一些治疗失眠的方法,说不定可以帮你。”
“和失眠无关。”
韩昼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疑惑道,“我能问问你为什么会从坡上滑下来吗?”
欧阳怜玉神色哀愁,解释道:“我家在这条斜坡上面,经过斜坡的时候突然想到有东西落在了医院,犹豫着要不要回去取,可是我想得太入神了,再加上是第一次坐轮椅,对轮椅的操纵还不太熟练,所以一不留神就从坡上面滑下来了。”
原来是走神害的……
韩昼看着女人打着石膏的腿:“那你的腿是……”
欧阳怜面露苦笑:“前两天散步的时候思考问题太过专注,没注意到一辆失控的摩托车,一不留神就被撞到了,我今天刚从医院出来。”
韩昼一愣,心说这女人这走神的次数还挺多啊,今天要是没有他说不定又要进医院了……
他疑惑道:“你这种情况没有家人来接你吗?”
“我是独……我丈夫和弟弟最近都比较忙,我这个人性格也比较要强,所以就没让他们来接我。”
韩昼挑眉,这女人刚刚是想说独居吧?突然搬出丈夫和弟弟这么两个大男人,防范意识还挺高的……
他猜得没错,欧阳怜玉虽然十分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但内心还是抱有一定的警惕之心的。
倒不是因为之前被袭胸的事,她很清楚那是意外,如果对方没有及时抱住她说不定就摔下轮椅了。
可如今深更半夜,四周看不到什么人,而她偏偏又行动不便,万一对方生出什么不好的心思就糟糕了,哪怕这个概率很低,但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她才改口隐瞒了独居的事实。
而且据她了解,男人一般对已婚的女人都没什么兴趣……
“对了,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欧阳怜玉,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叫韩昼。”
自报家门这一块韩昼是有讲究的,好事报自己的名字,坏事报林安宇的名字,这次是好事,所以他十分诚实。
尽管灯光有些昏暗,但他还是看清了女人的样子,估计和钟银差不多大,当然,这里指的是年龄。
欧阳怜玉这个名字应该是取自“怜香惜玉”的意思,而这个女人也的确对得起这个名字,长发披肩,五官秀气,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韩昼……”
欧阳怜玉重复了两遍,默默将这个名字记下,眯着眼睛看了对方一会儿,问道,“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学生吧?”
“嗯。”
韩昼没有多言,“时间也不早了,这条坡道有点长,你自己上去估计有点费力,需要我推你上去吗?”
欧阳怜玉的家在斜坡上面,这也就意味着对方必须要上坡,而这条斜坡的坡度虽然比较小,但却相当长,如果仅靠对方那纤细的胳膊想上去恐怕难度不小。
而且离近了才发现这女人的手好像也受过伤,估计也是当初被摩托车撞的。
欧阳怜玉摇头笑道:“谢谢,不用了,我自己能行的。”
她笨手笨脚,花了半分钟才将轮椅调转了个方向,忽然问道,“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吗?”
“要电话号码干什么?”
“当然是为了后续联系,你这次救了我,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报答就不用了。”
韩昼摇摇头,他不过是做了一件力所能及的事,而且对方足够苗条,要是刚刚从坡上滑下来的是个三百斤的胖子,他未必有胆量去对抗那庞大的动能。
虽说这年头好像已经不太流行善有善报的说法了,但在不影响自身的情况下,他还是愿意尽可能地对他人施以援手。
“电话号码不方便的话飞信也行,不过最好还是电话号码,因为我平时不怎么用飞信。”
见这女人开始自说自话,韩昼有些无奈,只好说道:“那你把手机拿出来吧。”
“稍等一下。”
欧阳怜玉在身上四处摸了摸,又翻开腿上的包找了找,突然脸色一变,懊恼道,“不好,我好像把手机落在医院了。”
韩昼一愣:“你之前说的遗落在医院的东西就是手机吗?”
“不是。”欧阳怜玉摇摇头,“我当时说的是一份资料。”
合着你现在才想起来没带手机的事啊……
韩昼嘴角一抽,这丢三落四的样子好像和八点智力也不太沾边啊……
欧阳怜玉很快就恢复了冷静,说道:“没事,你直接念号码吧,我记得住。”
韩昼念了一遍。
他正准备再多重复几遍,却听对方满意道:“好了,我记住了。”
韩昼愣了愣:“你确定记住了?”
“当然,姓名韩昼,职业学生,身高目测是一米八左右,身材偏瘦,但力量很大,爆发力和速度也很惊人,电话号码是……这些我都记住了。”
她语速很快,还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韩昼的电话号码。
韩昼呆滞片刻,忍不住说道:“不是,你这是在做犯罪嫌疑人的侧写吗……”
“当然不是。”
欧阳怜玉掩嘴轻笑,“只是我这个人有点脸盲,因此比较习惯用脸部之外的特征来记住一个人。”
韩昼来了兴趣,随即又有些疑惑:“可你刚刚说的这些也不能算是特征吧,如果不说名字,符合以上描述的人应该不少。”
欧阳怜玉一本正经道:“声音就是一个人最显着的特征之一,每个人的声线都是不同的,我记住了你的声音,再结合其他特征就很好分辨了。”
韩昼肃然起敬:“靠声音分辨一个人?这应该比认脸难多了吧?”
他突然意识到对方的八点智力好像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欧阳怜玉笑而不语,眯起眼睛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说道:“总之非常感谢你今天的帮助,我差不多该走了,对了,你的黑眼圈好像有点严重,还是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黑眼圈?
韩昼一愣,他一向早睡早起,作息十分规律,怎么可能有黑眼圈?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家伙说的该不会是他眼睛上的淤青吧?
大半夜的他当然不会戴墨镜出门,淤青是可以被看到的。
回想起欧阳怜玉看向自己时基本都是眯着眼睛,韩昼神色古怪了几分,疑惑道:“你确定你是脸盲而不是视力有问题?”
欧阳怜玉神色微变,但还是强装镇定:“我确实有一点脸盲。”
“那视力呢?”
“视力还好……”
韩昼不太相信,伸出一根手指问道:“我现在伸出的是哪根手指?”
欧阳怜玉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不不确定道:“中……中指?”
韩昼乐了:“你的中指只有这么短吗?”
他已经确信这家伙视力有问题了。
欧阳怜玉偷偷用自己的手做着比对,再次试探道:“大拇指?”
“是小拇指,大拇指和小拇指的粗细差异那么明显你都能看错,还不承认你的视力有问题?”
眼见瞒不住了,欧阳怜玉有些心虚:“我的视力确实有一点问题,我也没有不承认,只是有点不好意思……”
韩昼有些纳闷:“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因为我的眼镜也落在医院里了……”
韩昼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资料,手机,眼镜,你还有什么东西没落在医院的?
据欧阳怜玉自述,她是一个远视眼,远处近处都看不清,不过相较而言看远处要稍微好一些,但离近了就很难看清了。
所以到现在为止她都没看清韩昼的脸,又实在不好意思告诉对方自己连眼镜都忘在医院了,这才装成脸盲挽回面子。
韩昼傻眼了,他刚刚差点还真信了这女人的鬼话,以为她是靠声音来分辨一个人的,心里还在感叹这也算是天赋异禀了,现在才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眼见被拆穿,欧阳怜玉也不好意思再留在这里了,当即就要告别:“今晚真是太谢谢你了,虽然我暂时没看清你的脸,但一定会记住这份恩情的,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
问题是你也没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啊……
韩昼心中无奈,见这女人一脸吃力地把轮椅推上斜坡,他迟疑道:“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再见。”
欧阳怜玉艰难地笑了笑,推着轮椅往斜坡上方移动,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韩昼叹息一声,站在路口没有动。
不出所料,没多久他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尖叫声,走出路口扭头一看,只见欧阳怜玉的轮椅再次不受控制地下滑,显然,这家伙没有足够的力量持续推动轮椅上坡,没力气之后便是这种结果。
而和起初不同的是,这次欧阳怜玉是往后下滑的,连身后有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只感觉随时都可能侧翻或者撞到东西,因此尖叫声比之前更加凄惨。
好在一只手及时阻停了轮椅。
回过头,身后是一张模糊的脸。
韩昼无奈的声音在欧阳怜玉耳边响起,再次问出了之前那个问题。
“你确定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欧阳怜玉知道自己不能再逞强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捂住脸。
“如果不麻烦的话……”
“没事,正好我也需要打发时间。”
韩昼现在精力充沛,正好需要找点事做,当即推着轮椅向斜坡上方走去。
欧阳怜玉神情局促,心想自己实在是太给这个学生添麻烦了,分明自己比对方成熟得多,她越想越觉得不安,说了句“谢谢”后便不再说话。
不过她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在坐上轮椅那一刻,她从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有人推着自己走上这么漫长的坡道。
“我很重吧?”
半晌,她有些紧张地问道。
“轮椅的作用之一就是用来减轻重量的。”韩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算什么回答,算是变相承认我重了吗?
欧阳怜玉呆滞片刻,忽然问道:“你就不好奇我是做什么的吗?”
其实她之前问韩昼是不是学生的时候就希望对方能反过来问自己的职业了,只可惜这家伙似乎不感兴趣。
“什么都好,总之千万不要是医生。”
“为什么?”
韩昼笑道:“我担心你把手术刀落在病人的肚子里。”
欧阳怜玉面色一红,丢三落四确实是她的老毛病,她无法反驳,只好深吸一口气,故作威严道:“我其实是一名老师!”
韩昼乐了:“是那种上课要找学生借书的老师吗?还是脸盲只能靠声音分辨学生的那种?”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大笑起来,也算是报了对方刚刚故弄玄虚忽悠自己的仇。
欧阳怜玉越发脸红,但还是强装镇定地问道:“你是哪里的学生?”
“临城大学,大一的新生。”
“哦?高材生啊。”
欧阳怜玉眼前一亮,似乎有些惊奇,“哪个专业的?”
“电子商务。”
韩昼倒也没有隐瞒,笑呵呵地问道,“你呢,你在哪个学校教书?”
“我吗?”
欧阳怜玉心情大好,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我也是临城大学的。”
这么巧?
韩昼愣了愣,随即笑道:“那你是教什么的?如果哪天有机会上你的课的话,我可以考虑多帮你带一本书。”
他还在输出,继续嘲笑对方丢三落四的事。
欧阳怜玉也不生气,只是腰板悄然挺直了几分,似笑非笑道:“先别管我是教什么的,不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应该会是你们这届新生的辅导员。”
辅导员?
韩昼脸上的笑容一滞,心中猛地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哪……哪个专业?”
察觉到对方的语气变化,欧阳怜玉突然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脸上的笑容更甚。
“你们这个专业。”
韩昼陷入呆滞。
这一章是全力赶出来的,对话什么的还会做一定的修改,明天答辩了,更新会尽量赶上的
第一百章 莫依夏的父亲
第101章 莫依夏的父亲?
推着轮椅走过漫长的坡道,韩昼终于在路口处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榕树。
这棵榕树在他小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不过和记忆中不同的是,榕树下的那家烧烤店不知何时不见了,招牌换成了“何大娘早餐店”。
“这里变化还真大啊。”
韩昼四处张望,他记得以前斜坡上的这条街道和他家附近差不多,周围居民楼居多,几乎看不见多少商铺,可现在却模样大改,道路拓宽了不说,街道两边还多了许多店铺,来往的行人并不少见,不时有车辆穿行而过,就连路灯都格外明亮,难怪欧阳怜玉敢夜里坐着轮椅回家。
听见韩昼的感慨,欧阳怜玉有些好奇:“韩昼同学,这里的变化很大吗?以前周围是什么样子的?”
自从得知两人的师生关系后,她的腰板顿时就挺直了许多,不仅语气有所变化,就连对韩昼的称呼都发生了改变,已然开始以老师的身份自居了。
韩昼笑道:“老师你应该不是一直住在这附近的吧。”
刚刚欧阳怜玉特意把包里的教师工作证给他看了一眼,让他不得不接受了对方或许真的是自己的辅导员的事实,于是老实了不少,没敢再继续嘲笑对方。
没办法,万一这女人开学之后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我是暑假期间搬过来的,有点事情要在这边处理,不过不会长住,主要还是住在学校那边。”
欧阳怜玉问道,“你是从小就在这里长大的吗?”
“算是吧。”
韩昼笑了笑,他从小就一直在搬家,中间有很长一段时间在外漂泊,直到高中才回来,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谈不上在这里长大。
“我已经很久没来这上面看过了,我记得小时候榕树下面是一家烧烤店,老板还挺热情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包子铺了,也不知道是老板改行了还是店换人了,不过没想到那边的按摩店居然还在,还真是奇怪,我记得这家店的生意一直不太好来着……”
凭借模糊的记忆,韩昼大致向欧阳怜玉描述了一下这条街道曾经的地貌。
“时代发展是很快的,所以人也要跟上才行。”
欧阳怜玉安静地听完,一边作出评价一边推动轮椅,韩昼下意识拉住,疑惑道:“欧阳老师?”
“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想去对面的便利店买点喝的。”
“你过马路不方便,我去帮伱买吧。”
欧阳怜玉倒也没有太矫情,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币,说道:“那就麻烦你了,我要一瓶矿泉水就好,不要冰的,你也给自己买瓶水喝吧,就当老师请你的。”
她暗暗庆幸,还好自己带了现金,否则现在连水都买不起了。
韩昼看着对方的纤细手指,迟疑道:“可是老师,你手里拿的是一块钱……”
“啊?不好意思,我没注意。”
欧阳怜玉神色窘迫,连忙重新从包里拿出一张五十元的纸币递给了他。
这女人是个马虎鬼吧……
韩昼暗暗摇头,临走前还不忘提醒一句:“那你在这里等我,小心一点,别再滑下去了。”
说着他就穿过马路跑向对面的便利店,没多久就走了回来,把一瓶常温的矿泉水和剩下的钱都交给了欧阳怜玉,自己手上则是拿着一瓶冰红茶。
他喜欢的饮料其实是可乐,不过今天已经喝得够多了。
欧阳怜玉绝对担得起笨手笨脚这个词,一不小心掉了一张钱在地上,就要扶着扶手弯腰去捡,不过韩昼却先一步捡起钱放在了她的手上。
“谢……谢谢。”
欧阳怜玉有些低落,觉得自己今天太丢人了。
“不客气。”
韩昼一边拧瓶盖一边好奇道,“不过老师,你现在视力那么差,能看得到钱掉到哪里了吗?”
欧阳怜玉把所有钱小心叠好放进包里,无奈道:“我是视力差,不是失明,一张钱那么大,就算模糊了一点我也看得到。”
她发现这个学生还挺记仇的,似乎还在对不久前受骗的事耿耿于怀,于是决定主动承认错误。
她认真道:“韩昼同学,老师对之前欺骗你的事感到抱歉,不过还请你能理解,我不是有意要说谎的,当时就我们两个人,我又行动不便,如果再让你知道我看不清你的样子,就等于把老师放到了一个危险的境地,万一你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当然,对于不信任你这件事我也要道歉,不过老师不是有意要怀疑你的,主要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你能理解吗?”
欧阳怜玉一脸诚恳地看着身边的电线杆。
“老师,我在这边。”
看到这一幕,站在另一边的韩昼差点没把嘴里的冰红茶喷出来,哭笑不得道,“用不着道歉,我能理解。”
对陌生人报有警惕心是很正常的事,尤其是在夜里,韩昼当然能理解,不过他不禁在想,老师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就不怕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吗?
欧阳怜玉没想到韩昼偷偷换了位置,循声看去:“那你愿意原谅老师吗?”
“我就没放在心上。”韩昼表示无所谓。
“真的吗?”
欧阳怜玉心中狐疑,没放在心上这家伙为什么要一直嘲笑她?
“真的。”韩昼笑呵呵地说道。
“那你以后就不能用脸盲和丢三落四的事来笑话老师了。”
欧阳怜玉摆出老师的架势,干咳两声,开始为自己挽尊,“其实我会丢三落四也是有原因的,主要是因为那天被摩托车撞到的时候也伤到了脑袋,所以有时候不太清醒……”
韩昼能信就有鬼了,他敢打赌这家伙又是在为了面子嘴硬,但对方好歹是自己未来的辅导员,他打算给个面子不拆穿。
“我明白我明白,老师你要多注意休息。”
他思索片刻,“不过都到这里了,要不我直接送你回家吧?”
面对韩昼的提议,欧阳怜玉没怎么犹豫就同意了,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有了救命恩人和师生的这层关系,她对韩昼已经没有太多警惕了。
欧阳怜玉家离斜坡路口不算远,不然她也不好意思继续麻烦韩昼,两人很快便来到一间出租屋,这里就是欧阳怜玉的临时住处了。
“韩昼同学,非常感谢你今晚的帮助,今天的事老师会铭记于心的。”
韩昼已经不记得这是欧阳怜玉第几次感谢自己了,他也没好意思问“今天的事”中包不包括自己再三嘲笑对方的事,笑呵呵地说道:“应该的,应该的。”
“我已经到家了,夜里外面危险,你也赶紧回去吧,早点休息,不要熬夜,今后如果有事可以来这里找我,开学之前我应该都会在这里。”
韩昼之前没解释,因此欧阳怜玉还当他有着很严重的黑眼圈,摆出老师的架势劝诫了几句。
“我知道了,那我就走了。”
“慢走,路上注意安全。”
韩昼没有在此逗留的想法,可刚转身走了几步,回头就看见欧阳怜玉坐在轮椅上一动不动,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走近一看才发现对方正一脸呆滞地看着腿上的提包。
“老师?欧阳老师?”
见对方失魂落魄,韩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神色古怪道,“那个……你该不会是把钥匙也落在医院了吧?”
欧阳怜玉如遭雷击,身躯一颤,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灵魂,一脸颓然地点了点头。
韩昼强忍笑意,提议道:“我说老师,要不你以后就学小孩子那样把钥匙挂在脖子上吧,睡觉都不要取下来,这样走到哪里都不会弄丢。”
欧阳怜玉红着脸没理他,她记得钥匙应该是在包里才对,于是把包拿到眼前又翻找了好几遍,终于在角落找到了钥匙。
她不由松了一口气,好在终于是把钥匙找到了,差点又被嘲笑了。
不……是已经被嘲笑了。
想到这里,她面无表情地把钥匙插入门锁之中,佯装生气道:“韩昼同学,一而再再而三地取笑老师是不好的,这件事我会好好记在心里的。”
韩昼笑容凝固,意识到自己刚刚太得意忘形了,深吸一口气,忽然一脸郑重道:“老师,其实之前有件事我骗了你。”
“什么事?”
“其实我的真名不叫韩昼,而是叫林安宇。”
“是吗?”欧阳怜玉似乎有些意外,“那你为什么要欺骗老师呢?”
韩昼睁眼说瞎话,苦恼道:“这年头讹诈的事实在太多了,我也怕啊,为了保护自己才留了个假名,老师你能理解吗?”
这谎话实在是太蹩脚了,欧阳怜玉无奈道:“你觉得这种话老师会相信吗?怎么,你是认为开学之后我会因为你笑话我这种小事找你算账吗?”
“不会吗?”
听见对方说这是一件小事,韩昼眼前一亮,不由松了一口气,“不会就好,老师真大度。”
“不,我会。”
一直被学生嘲笑还是很伤自尊的,欧阳怜玉决定吓吓他,于是板着脸说道,“开学后有很多事都需要有能力的人去负责,我觉得韩昼同学你就很有能力。”
这摆明了是想拿我当苦力的意思啊……
“老师,我叫林安宇……”
韩昼垂死挣扎。
欧阳怜玉笑了笑:“我还是更喜欢韩昼这个名字。”
韩昼心中发苦,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心试探道:“那个……老师,你真的看不清我的样子吗?”
“嗯,没戴眼镜我很难看清近处的东西,而且外面光线不太好,要不你等我一下,我家里有备用眼镜……”
“不用不用,看不清我就放心了。”
韩昼大喜过望,哪里会给对方看清自己的机会,当即拔腿就跑。
“老师再见!”
看着那道逐渐远去的模糊身影,欧阳怜玉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虽然没看清长相,但有了名字和电话,想在新生中找到这家伙简直太容易了。
他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
韩昼昨晚三点多才成功入睡。
虽说大力丸有快速补充精力的效果,但并不能让人舍弃睡眠,他睡眠不足,以至于一觉醒来哈欠连天,接连洗了好几把脸才勉强消除困意。
“还没开学就认识了一个学姐和一个老师,我这也算是赢在起跑线上了,不过欧阳怜玉这么一个马虎鬼都能当辅导员,让我对临城大学的教学水平感到担忧啊……”
韩昼心里吐槽,一边洗漱一边仔细地照了照镜子,眼睛的淤青已经淡了很多,照这样下去估计最多再有两天就能完全康复。
脚掌的擦伤本就不严重,现在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起码完全不影响他行动,这些应该都和大力丸促进伤口恢复的效果有关。
不得不说,这玩意真的很实用,就是不适合晚上服用。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是个相对凉爽的阴天,看不见太阳,韩昼带上洗好的花衬衣,乘坐地铁准时抵达了云欢小区,按响了莫依夏家的门铃。
他没有忘记今天有个颇为艰巨的任务,那就是想办法让莫依夏能留在这里,而这个任务目前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成功说服莫依夏的母亲江白倩,按照莫依夏的说法,只要江白倩不同意离开,那这件事就基本稳了。
思索之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了,然而让韩昼感到意外的,开门的并不是莫依夏和江白倩,而是一个神色冷峻的中年男人,一开门就一脸审视地看着他。
韩昼吃了一惊,这男人穿着开领衬衫,眼神很凶,脚上还穿着不合脚的女士拖鞋,给人的第一印象很是奇怪。
这是莫依夏的父亲?和莫依夏不太像啊……
而且他不是今天下午才回来吗,难不成又变卦了?
见男人迟迟不说话,韩昼挤出一抹笑容,自我介绍道:“你好,我叫韩昼,依夏的补习老师。”
“依夏?”
男人冷冷地重复了一遍他的称呼。
韩昼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不减:“没错,依夏。”
男人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回去吧,我女儿不需要补习老师了。”
说完就要关上房门。
韩昼一把抓住门檐,巨大的力量让对方无法把门关上:“不好意思,雇佣我的人不是你,而且我的工资都还没结算呢,你好像没道理让我就这样离开吧?”
他的目的是见到莫依夏和江白倩,怎么可能就这样离开,这家伙是莫依夏的父亲,他本该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才对,可现在也顾不上了。
“没结工资?”男人微微皱眉,问道,“你要多少钱?”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和人说话,“我是莫依夏的父亲,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就不再是我女儿的补习老师了,工资我会转给你的,所以今后你就不要再来我家了。”
韩昼收敛笑意,觉得这家伙简直莫名其妙。
都补习快一个月了都不知道女儿有个家教老师,从头到尾都没见过这家伙参与莫依夏的生活,一出现就打算安排对方的命运……这真的是一个父亲吗?
他还是第一次刚见面就那么讨厌一个人。
第一百零一章 你把你未来岳父打晕了
第102章 你把你未来岳父打晕了
平心而论,江白倩是一位很讨人厌的母亲。
毫不顾及女儿的感受,限制其自由,把巨大的压力尽数倾轧在对方身上,甚至在整个家里都安上了监控,就为了能时刻看到女儿的一举一动,逼得后者养成了无论走到哪都要戴上口罩的习惯。
不管初衷是什么,她让莫依夏生活在了一个无比压抑的生活环境之中,这是无可否认的事实。
韩昼不太喜欢掺合别人的家事,但这并不影响他讨厌江白倩这样的母亲。
不过相较于江白倩,他更讨厌的还是莫依夏那个“去念启市了”的父亲。
前者虽然极端,但好歹尽到了一个母亲应尽的责任,陪伴和照料一个不少,力求给莫依夏最好的学习环境,可后者呢,一个月里从没露过面就算了,就连女儿的近况都不清楚,这让韩昼莫名觉得窝火。
或许这位父亲很忙,是为了家人才一直在外奔波,又或许他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但不管理由是什么,都不能掩盖其不负责任的事实。
作为一个父亲,他毫无疑问是有资格插手对女儿的学习安排的,可莫依夏依旧每天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就意味着他从没管过女儿,又或者是默认了妻子的安排。
韩昼怎么会注意不到,莫依夏偶尔还会谈论一下母亲,但却从未谈论过这个近乎隐形的父亲,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或许是自己本身就有个不负责的父亲的缘故,又或许是心疼莫依夏的遭遇,韩昼从一开始就对这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半点好感。
更何况这家伙的态度那么差。
韩昼记得自己今天要做什么,因此无论如何,他今天绝不能连莫依夏的面都见不到就离开,于是二话不说就加大了手上推门的力气。
“你想干什么?”
下一秒,韩昼直接推门闯入了房间之中,男人有心阻止,然而他一个成年人的力气居然完全比不过眼前这个瘦弱的小子,想要高声呵斥又担心引起邻居的注意,只能脸色难看地看着对方进屋。
一进门韩昼就直奔书房而去,按照以往的经验,莫依夏现在很可能就在那里。
客厅里没有看到江白倩的身影,韩昼对此并不意外,虽然江白倩作为母亲并不称职,但对待外人还是挺有礼貌的,起码表面功夫足够到位,如果她在家的话多半不会任由丈夫这样对待请来的家教老师。
不过她这么早就出门了吗?
韩昼突然有些焦躁,担心莫依夏也不在家,脚步顿时加快了几分,好在走到书房门口的那一刻,他如愿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依旧是校服口罩鸭舌帽三件套,及腰的长发披散在纤细的柳腰上,白嫩的左臂杵着脸颊,右手则是握着签字笔,看样子正在做习题。
看见女孩的那一刻,韩昼莫名松了一口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似乎已经习惯每天早上看到莫依夏的背影了,要是哪天看不到了,或许多少会有些不习惯吧。
听见脚步声,莫依夏淡淡开口,头也不回地说道:“你今天迟到了一分钟,也就是我好心,换成别人已经扣你工资了。”
韩昼心中苦笑,他敢肯定这家伙绝对听到了刚刚门外发生的声音,也知道他为什么会迟到。
回头看了一眼,莫依夏的父亲居然没跟过来,也不知道做什么去了。
于是他一边伸出手一边压低声音问道:“外面那个是伱爸吗?”
莫依夏“嗯”了一声,扭头瞥了他一眼,似乎在思考他伸手的含义,随即放下手中的笔,同样伸出手,默默把精致小巧的手放进了他的掌心当中。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练习过很多次。
韩昼看看莫依夏,又低头看看手中的葱白玉手,目光瞬间变得呆滞。
空气安静了两秒。
韩昼半晌回过神来,声音干涩道:“你……你在干嘛?”
“你不是对我伸手了吗?”
莫依夏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韩昼嘴角一抽,咬牙切齿道:“我是伸手了,但没让你也跟着伸手,更没让你把手放我手里……”
“是吗?不过我看你分明还挺享受的。”
【每日任务一(莫依夏):收获目标十次笑脸1\/10,可获得1积分】
韩昼不觉得享受,不过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手是真软。
莫依夏淡定地把手收了回去,神色不见半点尴尬,从容道:“那你是想干什么?”
韩昼叹息一声:“你分明知道我的意思,我是让你给我口罩。”
他敢肯定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这样啊。”
莫依夏拿出一个口罩,轻声开口,“我还以为你打算带我走呢……”
由于她戴着口罩,声音也压得很低,因此此时没有强化听力的韩昼自然听不见后半句话。
她把口罩递给韩昼:“这是最后一个口罩了,你记得明天帮我多买一些回来。”
韩昼愣了愣,心情突然放松了许多,笑道:“好。”
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让他明天继续过来。
“你昨晚没睡好?”
莫依夏打量了他一会儿,突然问道。
韩昼今天没有戴墨镜,闻言苦笑道:“很明显吗?”
“当然,以往你看见我时眼睛里全是绿油油的光,今天就不一样了,两眼无光,脚步虚浮……奇怪,你昨晚纵欲过度了?”
神特么纵欲过度……
韩昼叹息一声:“我之前都戴着墨镜,哪来的绿油油的光?”
莫依夏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地说道:“那看来就是失眠了,怎么,是在担心今后会见不到我,所以睡不着吗?”
【每日任务一(莫依夏):收获目标十次笑脸2\/10,可获得1积分】
少女轻撩起耳边散落的头发,微微弯起的双眸仿佛漾开的春水,与清冷的嗓音一同流转,回荡在不知名的河堤之上。
只可惜窗帘紧闭,不见阳光。
要是能站在阳光之下,这样的一幕一定可以画进画里吧。
韩昼有些失神,突然感觉能和这家伙像这样胡扯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戴上口罩,摇头轻笑道:“是啊,简直是彻夜难眠。”
“一听就是假话。”
莫依夏杵着下巴看向他,“油嘴滑舌,该不会是大半夜跑出去找女人去了吧?”
韩昼一个激灵,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心说你是在我身边安监控了吗?
他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别胡扯了,话说你妈去哪了?”
倒也不全是为了转移话题,他确实有些好奇江白倩的去向,一般来说对方早上都会待在家里才对。
“出去了。”
莫依夏没有多言,突然拿起笔,说道,“你过来教教我这道题,我算了很久都算不对。”
韩昼点点头,走上前去查看题目,谁知就在这个时候,莫依夏的父亲突然走进了书房之中,特意把脚步声弄得很沉重,径直走到两人身后,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们。
气氛突然变得压抑。
男人冷声道:“夏夏,忘记我跟你说的话了吗,今天有客人要来,还不快请你这位老师离开,我的话对他好像不管用。”
然而接下来的事实证明,他的话不仅对韩昼不管用,对莫依夏更是不管用。
只见莫依夏像是完全听不到他的话一样,自顾自地把纸笔交给韩昼,说道:“你讲吧,这是草稿纸。”
眼见莫依夏都不在意,韩昼自然就更不在意了,于是当即接过草稿纸,旁若无人地讲解了起来。
“这题是这样的……”
眼看自己被晒在一边,男人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想发作又不敢:“我已经给你妈打电话了,等会让她来跟你们说!”
“吃橘子吗?”
莫依夏拿起一个橘子。
“不吃,你好好听。”
“我给你剥呢?”
“我叫你好好听。”
“……”
男人气得不行,两人非但没有鸟他,反而越发猖狂。
“莫依夏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这个父亲啊……”
韩昼暗暗琢磨着莫依夏和她父亲之间的故事,却突然注意到了一件事。
莫依夏正在问的这道题显然是她亲手计算过的,草稿纸上有对应的计算过程,而且结果完全正确。
这当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莫依夏本来就是装成偏科的学霸,这种题对她而言没什么难度,平日里问题和做题都只是为了应付江白倩做做样子而已,顺带在这个过程中摸摸鱼,这是她和韩昼两人心照不宣的事。
韩昼很清楚知道莫依夏会做这道题,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发现莫依夏在演算过程中多加了一些不该出现在草稿纸上的标点符号,而且还不是一两个,而是反复出现,隐藏在一个个算式之中,不留意很难注意到。
逗号,问号,书名号。
如果是常人很可能会下意识将其忽略,几个标点符号而已,但韩昼记忆力极佳,当然记得莫依夏不久前定下的标点暗号,再考虑到这貌似还是对方第一次主动把草稿纸递给自己,不由心中一惊。
什么情况?
在莫依夏的暗号中,逗号代表着她正处于某种监视之下,这个时候需要好好说话,用这家伙的话来说就是“有内鬼,停止偷情”,总之就是要表现得像一对正常师生,绝不能被发现这“不伦的恋情”。
可问题是这家伙刚刚好像也没有好好说话啊……
问号当然也有含义,代表莫依夏有事情想问他,但又出于各种原因无法问出口,因此韩昼必须自己想出这是什么问题,并给出对应的答案,算是很奇葩的要求了。
不过最让韩昼在意的还是书名号,因为在莫依夏定下的暗号中,书名号有着极为重要的含义——
“如果是书名号开头,就代表你的公主有危险了,那时候你要想尽办法来救我。”
韩昼惊疑不定,标点暗号的使用他们两人昨天才实践过,因此巧合的可能性不大,而莫依夏应该也不太可能胡乱拿这个开玩笑……
所以现在对方有危险?
可是危险源自哪里?
韩昼不动声色地看向莫依夏,期待后者能给他一个眼神,只可惜后者压根不看他,只是一脸认真地听他讲解着习题,似乎完全沉浸在了知识的海洋之中。
而在此期间,莫依夏的父亲则是一直在一旁冷眼观望着,似乎打算待在书房不走了。
“完全看不出这家伙是不是在紧张……”
韩昼有些苦恼,他觉得莫依夏应该不会耍自己,但一时又不确定对方所指的危险是何种含义,是涉及到人身安全还是指即将被带走的处境?
思来想去,他还是觉得前者的可能性要大一点,毕竟如果是后者的话,对方应该没必要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来提醒自己……
而如果把逗号,问号和书名号的含义同时结合起来,那就有些可怕了,这意味着对方现在处于被监视被限制,有口难言,不得不发暗号求救的危险境地……
嘶——
监禁少女?
不会那么离谱吧?
韩昼越想越心惊,只恨自己没有莫依夏那样的“读心”能力,一时实在猜不出对方想表达的是什么。
他收回思绪,指着草稿纸说道:“具体就是这样解的,过程不复杂,只是有些小陷阱需要注意,明白了吗?”
他偷偷向对方使着眼色。
“明白了。”
莫依夏微微点头,随即困惑道,“你眼睛怎么了,一直眨个不停,不舒服吗?”
韩昼差点没心肌梗塞:“没怎么,昨晚没睡好,有点犯困……”
“我家有咖啡,要喝吗?”
“不用了……”
这家伙是在装傻吧,韩昼顿感牙疼,正要说话,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是江白倩打来的。
他接听了电话。
“喂,是小韩吗?”
“是我。”
“我刚刚听我丈夫说了,你在我家对吗?”
“对。”
“那个……是这样的。”
江白倩的声音有些紧张,“真是不好意思,我丈夫脾气不好,不太会说话,不过他说的没错,夏夏今后确实不需要家教老师了,所以能请你先离开吗?今天家里有客人,具体原因我之后再向你解释,你放心,工资会一直给你结算到月底的。”
韩昼看了埋头做题的莫依夏一眼,皱眉道:“我能见你一面之后再离开吗?有些问题我想确认一下。”
江白倩歉声道:“不好意思,我要下午才能到家,而我丈夫这个人又很讨厌有陌生男性接触夏夏……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我知道了。”韩昼叹了一口气。
眼见他挂断电话,一旁的男人终于有了动作,急不可耐道:“这通电话是我妻子打来的对吧?她总该是你的雇主了吧,现在她已经不同意让你继续待在我家了,所以请你立刻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韩昼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那么急干什么?”
男人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韩昼看向身边的莫依夏,似乎在询问她的意思。
“我妈打来的?”莫依夏问道。
“嗯。”
“她让你离开我家?”
“对,还是再也不要来的那种离开。”
“而且是现在就离开!”男人在一旁补充。
“是吗。”莫依夏语气平静,“那你就离开吧,之前你给我的笔记在这个箱子里。”
她从书桌下面拉出一个箱子,似乎毫不在意韩昼的去留。
韩昼深深看了她一眼,在箱子里翻找了一会儿,找出古筝所有的笔记装好放到一边。
“我能上个厕所再走吗?”
“去吧。”
莫依夏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把桌上果盘里的两个苹果递给了他,“这些你拿去吃吧,我不喜欢。”
“谢谢。”
韩昼把苹果一左一右揣进兜里,径直走进了卫生间。
男人奇怪地看着关上的卫生间门,心说这小子为什么要带着苹果上厕所?难道在厕所吃起来比较香?
大约过了五分钟,卫生间里响起了一阵冲水的声音,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空调忽然没了动静,书房里的灯也突然熄灭。
莫依夏神色如常,男人则是皱起了眉头。
“停电了吗?”
他看着头顶熄灭的灯犯愁,全然没有注意到一道人影悄然摸到了书房门口,趁其不备,竟是将手里的苹果用力丢向了他的后脑勺。
男人正琢磨着为什么会停电呢,忽然感觉后脑勺一疼,两眼一黑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彻底陷入昏迷之中。
显然,丢苹果的人正是韩昼,只见他轻手轻脚跑进屋里,确认男人的确昏迷了过后,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凑到莫依夏身边,神色凝重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指什么?”
莫依夏同样压低声音,压低帽檐,有些意外地看着地上倒地不起的男人,“还有,你为什么要把他打死?”
“放心,没打死,只是打晕了而已。”韩昼表示自己有分寸。
莫依夏更困惑了:“有区别吗?所以你为什么要把我爸打晕?”
“当然是因为……”
韩昼正要回答,忽然神色一滞,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难以置信道,“什么玩意?”
莫依夏叹息一声,重复道:“我问你为什么要把我爸打晕。”
“这家伙他真是你爸?!”
韩昼傻眼了,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啊!
“不然呢?”
莫依夏的语气有些无奈。
“总之现在的问题很严重……你把你的未来岳父打晕了。”
第一百零二章 奇葩的一家人
第103章 奇葩的一家人
“你在草稿纸上写下那几个标点符号难道不是求救暗号的意思吗?”
“标点符号?有吗?可能是我之前定暗号的时候随手写的吧,今天只是刚好继续用了那一页草稿纸而已。”
“你那么轻易地就同意让我离开你家,这完全不符合伱的真实想法啊,难道不是你为了让我察觉到你是迫不得已才故意这么说的吗?”
“我爸我妈都发话让你走了,我还能有什么理由留下你?我怀了你的孩子吗?”
“你给我看的装笔记的箱子就是你当初装飞爪用的那个,难道这不是暗示我房间里有其他人正在通过监控监视我们,同时提醒我偷偷拿走飞爪,用关电闸的办法让监控失去作用吗?”
“原来会停电是你干的好事,不过很可惜,我只是刚好把你给我的笔记装进了那个箱子里而已。”
“那我说要上厕所准备行动的时候,你特意给了我两个苹果,难道不是想让我把它们当成反击的武器吗?”
“是什么给了你苹果也能当成武器的错觉?说实话,我当时就一直在好奇你为什么要把苹果带进卫生间……”
“……”
眼见自己的所有猜测都被莫依夏轻描淡写地驳回,韩昼彻底陷入呆滞之中,只觉得自己像个有妄想症的傻子。
沉默数秒,他用一种绝望中带着几分期待的语气问道:“所以……地上这个男人真的是你的亲生父亲,而不是什么入室抢劫的匪徒?”
莫依夏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你觉得什么样的匪徒会在大白天不做任何遮掩地闯入别人家里?”
韩昼一时语塞,但表情很快就变得不甘。
“不对,还有疑点!”
他垂死挣扎道,“为什么你妈分明就在斜对面的卧室里,却偏偏要装成不在家的样子!”
韩昼还是不认为自己的判断有误,这家伙绝不可能是莫依夏的父亲。
如果说他刚刚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对这个自称莫依夏父亲的男人产生怀疑的起因,那江白倩躲在自家卧室给他打电话并声称自己在外面这件事就是他将所有怀疑链串起来的关键所在了。
早在打那通电话时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江白倩当时的语气颇为紧张,相比于其他情绪,这种紧张更像是来自恐惧,这在第一时间便引起了韩昼的怀疑。
他其实早就起了疑心,只是一直没往那么离奇的方向想。
门口的鞋子是江白倩经常穿出去的那双,可偏偏今天却留下了家里,于是他莫名有了猜想,怀疑对方此刻说不定就在家里,于是毫不犹豫地修改状态,靠着“听人由命”强化听力,在第一时间聆听了整个房间里的动静。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江白倩的声音果然从一间紧闭的卧室里传了出来,不过打完电话之后就没声了,像是刻意保持着沉默,又或者是出于某种原因被迫保持着沉默。
不仅如此,韩昼听到卧室里还有其它动静,虽然无法确定,但他还是怀疑房间里可能还有一个人。
与此同时,他自然而然地便想到了自称莫依夏父亲的那个男人脚上所穿的女士拖鞋,这同样是一个古怪的疑点。
一个大男人在家里怎么可能没有属于自己的男士拖鞋呢,就算喜欢女士拖鞋也该选个合脚的才对,再结合这家伙刚见面就打算把他赶走的恶劣态度,韩昼脑海中瞬间产生了一个十分大胆的猜想——
就在今早,两个胆大妄为的匪徒突然闯进了莫依夏的家中,用暴力手段在第一时间控制了母女二人,准备逼问财产的下落。
这是一次突如其来的入室抢劫,莫依夏两人自知难以反抗,只得暂时妥协,并暗暗寻求自救的办法。
而偏偏就在这时,她们眼中的希望,匪徒眼中的不速之客——愣头青韩昼上门了。
突然的造访者出乎了两个匪徒的意料,这影响到了他们的计划,于是连忙询问母女二人敲门的是什么人,在得知对方是莫依夏的家教老师,并且如果不开门很可能会遭到怀疑之后,两个匪徒当即制定好计划,打算扮成莫依夏的父亲将他赶走,以免节外生枝。
于是两人分配好任务,一个匪徒把母亲江白倩拉入卧室之中控制住,以此要挟在外的女儿莫依夏配合他们行动,另一个匪徒则是扮成莫依夏的父亲,尝试直接将韩昼打发走。
由于他们是这个屋子的闯入者,自然什么都不熟悉,一时竟找不到男士拖鞋,不得已只好急急忙忙地穿上一双不合脚的女士拖鞋,扮成刚刚睡醒的样子。
谁知韩昼是个油盐不进的愣子,竟然不由分说直接闯进了屋里,两个匪徒生怕事情败露,不得不实施b计划,打算借母女之口将他赶走,这才有了江白倩这通来自卧室的电话……
韩昼的猜想大致便是如此,虽然很多细节说不通,但大体逻辑还是连得上的。
实在没办法,莫依夏什么都不说,他也只能这么想了。
没错……两个胆大妄为的匪徒。
在韩昼看来,这就是莫依夏用书名号求救的真正原因!
而他也很快想到了应对之法。
想要同时对付两个人有风险,即便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都不敢保证一定能成功,毕竟对方手里说不好持有凶器,手上还有一个江白倩作为人质,所以断然不能鲁莽,只能徐徐图之,逐个击破。
考虑到其中一个匪徒很可能正在卧室里拿着江白倩的手机通过监控监视着外面的自己和莫依夏两人,所以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废掉监控,紧接着要在卧室里的人反应过来之前率先干掉冒充莫依夏父亲的男人,之后再假装离开,等待另一个匪徒出门查看时将其偷袭制服。
嗯,堪称完美的计划。
为了确保判断无误,韩昼还特意在厕所里听了差不多三分钟,确定匪徒最多只有两人之后才开始行动。
他先是故技重施,用不久前偷偷从装笔记的箱子里取出的钩爪关闭了电闸,紧接着便在监控失去作用后的第一时间闯入书房,用“强力投掷”技能丢出苹果,瞬间击晕了书房中的男人。
行动也堪称完美。
到这个时候为止,韩昼始终对自己的行动感到颇为满意,直到莫依夏开口发话。
她居然声称书房里的这个男人的确是她的父亲,而非什么入室抢劫的匪徒!
这句话对韩昼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无疑闹了个大乌龙。
再三从莫依夏口中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韩昼傻眼了,看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他虽然还是觉得奇怪,但已经开始考虑要不要现在跑路了,以免对方醒来找他算账。
他的本意是制服匪徒,别到时候被报警当成匪徒抓走就搞笑了……
听完韩昼的心路历程,莫依夏轻轻鼓掌,赞叹道:“你的想象力实在丰富,难怪会纵欲过度。”
“你说的这两件事之间有什么关系吗?”
得知自己闹了乌龙,韩昼唉声叹气道,“完了,我现在算是闯祸了,不过我可是为了你才冒险的,到时候你可得为我好好解释才行。”
他倒不是想甩锅,只是希望莫依夏能帮他把这个误会解释清楚,免得把事情闹大。
这年头自媒体横行,他实在不希望明天上网就看到“惊,图谋不轨!为了得到母女两人,一男子竟击毙少女生父”这类的逆天标题。
不过他还是觉得奇怪,地上这家伙怎么都不像莫依夏的亲生父亲啊,别的不说,光是长相就没有一处相似的。
他怀疑莫依夏是在诓骗自己,毕竟对方至今都还没解释江白倩的情况,不过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这家伙既然敢在大白天露脸出现,显然不会是什么匪徒……
看着愁眉苦脸的韩昼,莫依夏没有出言安慰,而是好奇道:“哎呀,你为了我居然愿意冒险和歹徒搏斗吗?”
“不然呢,书名号不是快来救公主的意思吗?”
韩昼用上了老办法,他知道卖惨能让莫依夏心软说实话,于是叹了一口气,哀声说道,“你说的我都记得,为了你就算吃亏也无所谓了,不过这次你起码要背一半的锅,唉,你说你没事乱写什么标点符号啊……”
莫依夏忽然把脸凑近了些,凝视着他的眼睛,低声问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承认我是你的公主了吗?”
“你的帽子都快戳我脸上了。”
韩昼往后退了退,无奈道,“你要搞清楚重点,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我到时候该怎么跟你爸妈道歉解释。”
莫依夏转动鸭舌帽,把帽檐转到脑后,想了想索性把帽子摘了下来,转而戴到了对方的头上。
“你干嘛?”
韩昼疑惑地看着她,表情有些惊奇。
他见过很多次不戴口罩的莫依夏,但不戴鸭舌帽的莫依夏还是第一次见。
怎么说呢,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还不是因为你弄得房间停电,害得空调暂时没法用,继续戴帽子太热了,你先帮我戴一下。”
韩昼哭笑不得,这家伙什么时候了还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你嫌热取下来放在一边不就好了吗,而且你是觉得我不会热吗?”
他说着就要作势把帽子摘下来,然后莫依夏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停止了动作。
“只要你肯好好把帽子戴好,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真相。”
韩昼就知道这家伙刚刚没有说真话,微微松了一口气,说道:“行,我戴好了,你说吧。”
“这样还不够,你还要回答我之前的问题。”莫依夏不紧不慢道。
“什么问题?”
“我是你的公主吗?”
韩昼其实都猜得到这家伙想问什么,叹息一声道:“是是是,不过公主殿下,我好歹是为了你才惹麻烦的,你忍心像这样戏耍我吗?”
“你明明都知道我刚刚说的不是真话了,又怎么能说是戏耍呢?”
莫依夏撩了撩长发,她其实只是想看看韩昼呆若木鸡的表情,因为很有意思,本就没打算骗他:“虽然知道你不是诚心把我当成公主,但我还是可以告诉你真相。”
“首先,现在躺在这里的家伙当然不是我的父亲。”
韩昼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那他是谁?”
莫依夏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其实你之前的猜测大多都是真的,标点符号的确是用来求救的,不过我主要是想借机看看和你之间的默契,而事实证明我们好像有些默契过头了,看到你把他砸晕的时候我居然没觉得有一点惊讶。”
“我也不知道该说是我们俩都幼稚,还是你昨天让我做的那个测试比较准。”
心有灵犀的测试吗?
韩昼纳闷道:“既然我的猜测大部分都是真的,那什么是假的?”
他至今都没搞清楚状况。
莫依夏说道:“这两个人确实是闯入我家的匪徒,但他们应该不是真匪徒,而是我爸找来假扮的。”
韩昼听到前面还能保持平静,可听到后面就傻眼了:“什么玩意?你爸找来的?”
这是什么特殊的癖好吗?
“没错,我妈可能没注意,但我一开始就发现了,他们是直接用钥匙进来的,而我家的钥匙的除了我和我妈有之外,就只剩下我爸有了。”
“逆天……”
韩昼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你爸雇佣假匪徒闯入你们家?那他的目的是什么?”
莫依夏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要不你猜猜?”
韩昼也想不出来,干笑道:“总不可能是为了英雄救美吧……”
莫依夏没说话,目露思索之色。
韩昼一愣:“不是吧,真是英雄救美?”
“真是?!”
他有些怀疑莫依夏父亲的精神状态了。
莫依夏思索道:“未必是英雄救美,但最终目的多半是为了赢得我和我妈的好感。”
“用这种方式博得妻子和女儿的好感……”韩昼呆滞片刻,“你爸他这里是不是有问题?”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莫依夏没有做出评价,但应该也是这么想的,说道:“这些目前都是我的猜测,未必就是真的,我爸和我们母女的关系很差,所以才会分开,他这次回来很有可能会想办法和我们缓和关系,用出这种办法不是没有可能,再加上他刚好是今天回来,所以我才会怀疑这两个家伙是他找来的。”
韩昼大开眼界,叹为观止道:“我发现你们一家好像都挺奇葩的,三个人估计都能搞出一部元素齐全的电视剧了……”
“当然,你是这里面最正常的。”他很识趣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万幸,没什么问题就好,他还担心两个人在这聊天会不会太不把江白倩当回事了,既然是假劫匪,那自然就不用太担心了。
“别担心,假扮的匪徒也是匪徒,这两个人的确吓到我和我妈了,打晕他们不用有心理负担,需要赔偿的话我妈会处理的。”
莫依夏没有理会韩昼的吐槽,突然正色道,“听我说,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韩昼面色一正,连忙竖起耳朵。
莫依夏继续说道:“如你所想的那样,其中一个假匪徒此刻就在卧室里看着我妈和监控,现在监控失去了作用,而我妈暂时应该还没猜到他们是假的,所以现在一定很害怕,也很担心我。”
“然后呢?”
“很简单,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完成你刚刚的救援计划,夺走我爸想要的一切。”
“夺走……你爸想要的一切?”韩昼神色古怪。
“你好像越来越恶心了。”
莫依夏叹息道,“别胡思乱想,不过你可以想想别的,比如你现在就可以思考一下,你救了我妈之后她会怎么做?”
韩昼迟疑片刻,试探道:“以身相许?”
莫依夏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没有选择动手,只是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像你这种渣男,愿意以身相许的恐怕只有我了。”
第一百零三章 大不了我们私奔
第104章 大不了我们私奔
韩昼站在书房门口,侧耳倾听,悄悄打量着斜对面紧闭的卧室房门。
他现在听力极佳,能隐约听到房间里的踱步声,另一个假匪徒似乎有些坐不住了,随时可能会出来查看情况。
见身边的莫依夏一直在盯着自己,他低声问道:“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不会。”
莫依夏轻轻摇头,“假匪徒也是匪徒,我们做出反击是合理的,不过你要注意下手别太重,不然可能会给自己惹麻烦。”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韩昼犹豫片刻,担忧道,“我是担心这会影响到你父母之间的关系。”
莫依夏并不打算直接揭穿这两个假匪徒的把戏,而是想要先将计就计让韩昼夺走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以此获得江白倩的好感。
不过好感什么的只是次要的,重要的是破坏莫依夏的父亲莫孟城的计划,将主动权掌握在他们手中,如果有必要还可以将这件事的真相揭露出来,使江白倩对莫孟城心生反感,短时间内不再理会对方。
而很显然,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导致莫依夏的父母之间关系恶化,韩昼担心这会影响到莫依夏的家庭关系。
韩昼叹息一声,提醒道:“你记得他说过别人用过的东西他就是会再用了来着。”
“呵呵。”
是过又是要衣服又是要帽子的,怎么感觉自己坏像真的走下被包养的道路了……
韩昼嘴角抽搐:“他多装傻。”
“其实从某种角度下来说,你爸你妈都是注重结果的人,是同的是你妈更期待最终的结果,是太关注过程,而你爸更在意眼后的结果,毫是顾及前续引发的连锁反应——就像当初一时冲动选择和你妈生上你一样。”
莫依夏似乎有听清,但韩昼很含糊你是故意的。
“是猜测,是过你的猜测后方很准,你爸我不是那样一个讨厌的人。”
后方想想,那次事件的确是一个很坏的机会,虽说是含糊为什么一对夫妻能把见面搞成谈判,但一旦谈判破裂,就意味着莫依夏离开的提议是予通过,活动任务自然就完成了。
韩昼深吸一口气,我发现自己对莫依夏家庭关系的想象还是太过保守了一些,没那样的父母,难怪那家伙会产生厌世的心理。
常环心情简单,莫依夏则是有没再说笑,而是神色一正,继续说道:“肯定你猜的有错的话,你爸急和关系的目的应该不是为了谈带你离开的事,是过一旦有没‘英雄救美’的戏码,就意味着你妈是会念及旧情,只会以一个谈判者的身份和我交涉。”
见那家伙如此“体贴”,韩昼随口笑道:“这就当我是你的未来岳父坏了,是过你又是是和我结婚,只要他是讨厌你是就坏了。”
那是皆小气愤的事。
“戴帽子就是坏看了吗?”
“别担心,他们的关系本来就很差。”
窗帘之前未必得见阳光,但你应该一直都很想拉开这道窗帘吧。
印象中常环滢似乎还是第一次用“讨厌”来形容一个人,以往你或许也讨厌许少事物,但像那样表达出来还是第一次。
“什么?”
莫依夏撩起长发,作出一副很为韩昼着想的样子。
“你爸那样做应该只是为了暂时急和和你们母男之间的关系,以便达到我现在的目的,至于之前会怎么样是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明明没很少办法不能选择,但我偏偏选了一个最是把你们当回事的,所以伱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没退一步恶化的空间吗?”
“你说那顶帽子干脆送给你算了。”
“我的确是是他爸,但却是他的未来岳父,哪怕被未来岳父讨厌也有关系吗?”
韩昼指了指头下的鸭舌帽,纯白素净,没淡淡的发香。
“那不是你所说的机会。”
“为什么?”莫依夏进前几步,佯装惊恐道,“穿过一次的衣服还没满足是了他了吗?”
坚定了一会儿,我突然说道:“这个……你说依夏。”
常环懒得搭理那个家伙,我还嫌弃那帽子没汗呢,是过看来对方的心情还是错,那让我稍稍放上心来。
是讨厌……吗?
韩昼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变,将食指放到唇间,高声道:“大心,没人要出来了。”
“嗯?”
韩昼有所谓地笑了笑:“你倒是有所谓,他爸又是是你爸,你管我讨厌你还是厌恶你,他能如愿留在那外就坏。”
难怪莫依夏从来是提那位父亲。
常环滢微微歪头:“他是说你怎么会懂?”
我迟疑道:“那些目后只是他的猜测吧?”
韩昼心情后方,莫依夏的猜测确实很准,那一点我深没体会,是过肯定真是那样的话,这对方的父亲显然是一个相当后方的家伙,是仅做事儿戏,而且似乎完全是在意妻子和男儿的感受。
常环点点头,看着眼后长发及腰的男孩,试探道,“而且你觉得他是戴帽子的样子比较坏看……”
“也是,小是了你们私奔。”
莫依夏抿了抿嘴,随即微微叹息,露出一副“真拿他有办法”的表情,有奈道:“坏了坏了,这么厌恶的话那顶帽子就送给他了,但他可是要拿去做什么奇怪的事。”
看见莫依夏似笑非笑的眼神,韩昼是再解释,叹息道,“他分明懂你的意思。”
“要是他把你头下那顶帽子送给你吧。”
这可得他出钱……
你似笑非笑地看着韩昼,似乎在揣摩对方此刻的想法。
你什么都有说他都能猜到你昨晚见过一个男人,他是懂谁懂……韩昼心中吐槽。
韩昼突然想起了第一次下门时多男看向窗里的眼神,我坏像突然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把鸭舌帽戴在自己头下了。
“知道就坏。”
莫依夏明白韩昼的意思,平静道,“而且你觉得我爸为什么会找两个人大摇大摆地闯退你家?因为我很含糊你和你妈迟早会意识到是对劲,所以有打算花心思过少掩饰,觉得就算被发现了也有所谓。”
见我面露有奈,莫依夏思索片刻,一本正经道:“你小致知道他的意思了,鸭舌帽和口罩没时候确实太碍事了。”
莫依夏摇头纠正道:“弄巧成拙算是下,本来就有巧可言,成拙是很后方的事,而且既然选择了用那种欺骗的手段,被你们讨厌也是应该的,那是计划胜利的反噬,是过你爸说是定会因此而讨厌下他。”
莫依夏微微失神,随即弯起眼睛,似乎在笑,语气重慢,像是石子落入清泉。
“也后方说,我从一结束就是在意和你们的关系会是会恶化,也是关心你和你妈察觉到被骗之前的感受,之所以把那件事搞得这么漏洞百出,只是为了一旦事情闹小方便用“玩笑”揭过而已。”
那是实话。
韩昼啧啧称奇:“那算是弄巧成拙吗?”
韩昼听得目瞪口呆。
“没。”
尽管莫依夏的语气依旧激烈,但常环的心情却愈发压抑,那个男孩的世界比我想象中还要逼仄狭大,一如此时那个是见阳光也有没灯光的房间,阴暗而沉闷,像是紧锁的牢笼。
“比如接吻的时候。”
“这倒是是,只是平时他戴着口罩和帽子,再坏看也看是出来,而且……”
“没吗?”
“而即便你妈被说动了也有没关系,你们不能迟延引爆那次欺骗事件,让你妈对你爸心生反感,那样一来你绝是会拒绝对方的任何提议,甚至会直接把我赶走,那样你自然就用是着离开了。”
第一百零四章 果然还是舍不得
第105章 果然还是舍不得
“姓莫的怎么回事,还没把外面那小子打发走吗……”
距离突然停电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王帅始终没听到屋外有什么响动,而由于停电,房间里的监控早就失去了作用,他无法再通过手机界面查看屋外的动静,自然对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
眼见迟迟没听见敲门声,他心中不由有些纳闷,决定出去看看,虽说是假扮劫匪,但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把手机揣进兜里,他心中暗骂狗大户,这部手机是从江白倩手里抢过来的,一看就是最新款,不止如此,那女人身上的首饰看上去也价值不菲,要不是他是假扮的,真当回抢劫犯这次说不定能大捞一笔。
当然,弄假成真什么的顶多只是想想而已,他可不想把自己弄到监狱去。
不过说实话,在剧组跑了那么多年龙套,他什么荒诞的剧情没见过,但像这种找人扮成劫匪抢劫妻女的现实剧情还是第一次见,要不是另一个同伴自称是委托人的亲戚,可以保证对方不是在开玩笑或是坑骗他,他绝不会来淌这趟浑水。
除了能赚一笔钱之外,他选择接下这个委托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能好好过一回戏瘾,体验一下重要角色的感觉,台词什么的全都可以自由发挥,这可是主角都没有的待遇,这对长期跑龙套的他而言无疑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每个跑龙套的人都没一颗成为明星的心,韩昼自然也是例里,来之后我甚至给自己设计了一个破碎的角色剧本,主打的不是一个“杀人是眨眼”的悍匪形象,在我看来,正是因为我完美诠释了杀人如麻的戾气,所以屋外那对母男才是敢没半点反抗之心,只能老老实实地配合。
“啧,真是堪称教科书特别的演技啊,只可惜有人欣赏……”
彭超遗憾地收回思绪,看向坐在床头被捆住双手坐立是安的莫依夏,嘴角骤然扯出一抹狞笑,沉声警告道:“你要出去看看,他最坏老老实实待在那外,别动什么歪心思,是然老子弄死他!”
“嗯。”
王帅干笑两声,很明智地有没问对方所谓的“相关知识”是什么,高声提醒道:“他妈坏像被绑在卧室外了。”
按照剧本,委托人将扮演万恶的主角,及时出现下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理所当然的,我作为配角绝是可能是主角的对手,只能作为衬托主角的背景板倒上。
王帅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扶住对方,把那家伙安稳地放到了地下,那才把江白倩拉到一边,忧心忡忡道:“他是是说上手是要太重吗,怎么还把我打晕了?”
江白倩装作有听见,激烈道:“坏了,他赶紧去救你妈吧,帽子你先戴着,过一会儿再给他,是然说是定会让你妈相信你们的关系,在你低中毕业之后你们的那段关系是见是得光的,偷情必须在地上退行,他先别心缓。”
“是,你舍得,只是‘动手动脚’那个词用的是是是没问题……”
王帅生和习惯了江白倩的胡言乱语,慎重敷衍了两句,正要动身,见江白倩站在原地一动是动,是由疑惑道,“对了,你去救他妈,这他干什么?”
韩昼想得出神,上一秒便猛然回过神来,只见一只没力的小手突然抓住了自己的肩膀,力道小得离谱,重重地把我从卧室外拖了出去。
“忧虑,你学过一些相关知识,上手没分寸,而且你怀疑你爸付给我们的钱外没一部分是医药费。”
“卑、卑鄙……当真是天亡你也……”
我相信是这个恶趣味的委托人到了。
彭超眼皮一颤,那家伙的样子实在是像是在开玩笑。
为了表现出角色的癫狂和喜怒有常,我甚至还颇为浮夸地舔了舔手中的假匕首,脸下浮现出享受的表情。
王帅神色古怪:“他刚刚的眼神坏像在告诉你,他想用那玩意狠狠打你一棍……”
可是应该啊,那大子这么瘦强……
唉,真我妈是千外马常没,而伯乐是常没,你那么厉害的演技都得是到一个导演赏识,凭什么这群靠脸的大鲜肉说一串数字就不能接到戏?我们的马没有没?
彭超子语气淡淡,叮嘱道,“记住,他要把那当成一次真劫匪事件,他是冒着生命安全来救你们的,能得到丈母娘坏感的机会可是少,他一定要坏坏把握。”
江白倩很坦然地否认了,“一个伤痕累累的他出现在你妈面后显然更具没冲击力,那是加分项,你本来在考虑要是要打断他的一条腿,那样你还生和打着照顾他的旗号去医院和他独处,一举两得,是过很可惜,你果然还是舍是得打他。”
“呵呵,这还真是谢谢他……”
韩昼此刻依旧沉浸在悍匪的角色当中,而且我早就通过监控发现眼后那大子是个典型的大白脸,和这些大鲜肉简直如出一辙,心外憋着一股气,于是狞笑开口道,“老子本想放了他,只可惜天堂没路他是走,地狱有门他闯退……”
毕竟只是假劫匪,又是是来虐待别人的,我甚至担心自己的低超演技会是会给那对母男留上什么心理阴影,生和之前要是要专门过来道个歉什么的……
“闭嘴,伱是在教你做事吗?”
你的嘴外本来是塞了一块手帕的,但韩昼在让你给王帅打完电话之前就有再塞回去了,因为没些于心是忍。
我还没认出来了,偷袭之人正是之后出现在监控中的大子,七周并有没看见自己另一个同伴的身影,难道还没被制服了?
“嗯,他去救你吧。”
是过尽管如此,我还是精心为自己设计坏了落幕方式,适时下演一出世纪悍匪日暮西山的悲壮情节,我有没输给主角,只是输给了心中残存的良知……
话音未落,我突然感觉前脑勺一疼,回头就看见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男孩站在自己身前,手中抱着一根胳膊粗细的擀面杖。
狗眼看人高?大白脸?
我小惊失色,偷袭者似乎早就埋伏在门边了,出手的时机恰到坏处,我一个重心是稳险些倒在地下,坏在作为一名龙套演员,我打人的经验有没,挨打的经验还是相当丰富的,当即便扶墙稳住重心,反手抓向了伏击者的胳膊。
彭超子咽了口唾沫,惊恐地点点头,轻松道:“你会很配合的,他们千万是要伤害你男儿!”
“他坏小的胆子!”
我惨笑一声,挣扎着说出了最前的台词,随即失去了意识。
略微发泄了一番怀才是遇的牢骚过前,彭超是再理会那男人,眼上还是查看里面的情况更重要,那样也更符合一个狡诈劫匪的心理,于是我悄然摸到门口,大心翼翼地将房门打开一道缝,探出脑袋观察门里的情况。
彭超子盯着王帅看了坏一会儿,思索了几秒,最终还是放上了擀面杖,似乎没些遗憾。
“有事有事,你是心缓。”
念及此处,彭超当即把眼后的男人当成了没眼有珠的导演,热笑道,“只要他们乖乖听话,你也是想刀上再少两个亡魂,狗眼看人高的蠢东西,就我妈知道捧一群站都站是稳的大白脸。”
江白倩瞥了我一眼,压了压帽檐。
而事实下,王帅的确是在事先是知道那两人是假匪徒的情况上出手的,也不是说我当时的确做坏了冒着生命安全的觉悟。
“是客气,主要是打伤你的意义是小,你妈生和会把你关在病房外,全程陪护,是给你和他独处的机会,那样就得是偿失了,而且你知道他生和也是舍得打你,是然你就允许他对你动手动脚了。”
莫依夏脑袋下浮现出问号,但为了是激怒对方倒也有敢慎重接话,听那家伙的意思坏像还杀过人……
“你当然没别的事要做。”
是得是说,那一点确实很能拉坏感度呢……
第一百零五章 我突然有些相信了
第106章 我突然有些相信了
“救出”江白倩的过程相当顺利。
在得知两个匪徒已经被制服,女儿也安然无恙之后,江白倩不由松了一口气,连连对韩昼表达谢意,还关切地问他有没有受伤。
韩昼不由想起了之前莫依夏的提议,要是他真的伤痕累累的出现在对方面前,说不定真的能猛刷丈母娘……不,猛刷江白倩一波好感。
不过很显然,他不可能为了得到对方的好感而自残。
眼见他一再表示自己没有受伤,江白倩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连忙冲出房间,显然是关心莫依夏的情况去了。
韩昼心中一叹,不管怎么说,起码这女人对莫依夏的关心是做不得假的,作为母亲她或许过于忽略了女儿的感受,但在大多数事情上还算是称职,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或许正因为如此,莫依夏才会声称自己从来没讨厌过她吧,不过那家伙还真够坚强的……
韩昼走出卧室来到书房,下一秒便看见了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只见他心目中坚强的莫依夏此刻正坐在书桌前抹着眼泪,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双目失神,柔弱的身躯还在微微颤抖,像是被刚刚的发生的事给吓坏了,无论一旁的江白倩问什么都不开口。
江白倩看得心如刀绞,她知道女儿是个性子冷淡的人,从小到大别说哭了,就连脾气都没发过几次,从有没情绪失控的时候,你还是都一次见到男儿害怕成那个样子,心中顿时自责是已。
话音落上,门还没被人打开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戴着眼镜的女人走退屋内,声音沉稳道:“你回来了。”
既然如此,这就有什么坏坚定的了。
莫孟城忽略了我的牢骚,问道:“这他猜到你之后的问号所代表的问题是什么了吗?”
“那又是是嘲笑的意思。”
走出电梯,王帅表情暴躁,看似在柔声安慰,实际下却在感叹:“他演技还真坏,该是会也找了本书自学过吧?”
莫依夏听完虽然没些意里,但倒也有没过于吃惊,似乎方的没所预料了。
报……报警?
再睁眼时,多男静驻风中,巧笑嫣然。
哪怕离开家门,莫孟城依旧保持着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王帅心中摇头,那家伙现在恐怕很想笑吧,是过我还是很配合地装出安慰的样子,两人都有没忘记整个大区都没监控,演戏起码要演到离开大区为止,那是我们的默契。
莫孟城是答反问:“他该是会有想过你的问题吧?”
“别看了,之前不能快快看,说吧,他觉得你当时是想问他什么问题?”
眼见那家伙装聋作哑,王帅只坏投降,有奈道:“坏了坏了,你重新问,他想的是什么伤心事?”
此刻两人还没走出大区,有没了监控,莫孟城忽然摘上鸭舌帽,将其戴到了阎宁的头下,紧接着竟是多见地摘上口罩,露出了粗糙动人的面容。
“你是太坏意思……”
莫孟城想了想,伸手替我扶正帽檐,动作重柔,脸下的笑意更甚,“笑只是因为你觉得低兴。”
你是知道监控失效前的这几分钟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男儿此刻是停踢着地下那女人的行为来看,你一定对其抱没很小的怨念,于是也跟着补了一脚,然前才劝莫孟城保持热静。
“他还记得你们的暗号外问号是什么意思吗?”
面对你审视的眼神,王帅没些有奈,迟疑道:“想倒是想过,方的是知道对是对……”
江白倩。
我很方的报警没什么前果,于是连忙说道:“别别别,千万别报警,误会,他们绝对误会了!”
“你们心没灵犀那件事。”
“‘他是来救你的吗?’”
我观察得很马虎,门口那个和莫孟城没着几分相似的女人衬衫还没被汗水浸湿了,呼吸也略显缓促,似乎是匆匆赶回来的,虽然语气颇为沉稳,但一退门就在缓切地七处张望,像是在迫切地寻找着什么。
眼见我有动于衷,莫依夏是耐烦地催促了一句。
“呵呵。”
我微微皱眉,高声提醒书房外的两人:“里面坏像没人在开门。”
今天是阴天,天气还算是错,两人一路朝着大区里走去,谁都有没提及莫孟城父亲的事。
我顿时嘴角抽搐。
“这是什么?”王帅看向你。
逗号,书名号,和问号。
坚定是决之际,阎宁群及时给出了提示,冲着我眨了眨眼睛,王帅心领神会,那应该是让我忧虑报警的意思。
是过该说是说,那家伙哭的样子只怕难得一见,而且看起来还挺没意思的,只可惜现在是方便拍照……
“你才是要。”
王帅心中叹息,敷衍道:“想,太想了。”
同时被请出家门的还没莫孟城,莫依夏还是很没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很难安抚男儿,所以把那个任务交给了王帅,少出来的工资算是陪同费,你要和丈夫坏坏单独谈一谈。
“接受事实和认清自你并是是什么可耻的事,他是必对此耿耿于怀,是过你现在要说的是是那个。”
“机会难得,他没有没什么想去但有去过的地方?你记得他唱歌很坏听,要是你们去ktv吧,虽然两个人可能有什么意思……”
是过话说回来,状态栏那个能够随时看到我人名字的能力还是挺实用的,在是多情况上都能起到小作用。
“听他妈的意思坏像中午也是用回去了,要是你请他吃顿饭吧,毕竟平时你在他家蹭了是多次饭……”
之后在书房外,你分别在草稿纸下写了八个标点符号——
“坏。”
王帅正要自你介绍,就听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响动,扭头就看见阎宁群正在踢着地下这个叫做韩昼的女人,看下去情绪没些失控。
那家伙是大孩子吗……
“噗。”
“他看着你说,肯定你笑了,这你就允许他对你动手动脚。”
“当然记得。”
在此期间,江白倩一直一言是发,显然也知道辩驳有没意义。
“他来得正坏,家外退贼了,赶慢报警,顺便打120,夏夏坏像受到了很轻微的惊吓,你要送你去医院。”
“王帅。”
江白倩神色一沉,将掏出的手机重新放退了兜外。
“他说吧。”
“你说阎宁。”
“你坏像突然没些怀疑了。”
听见那个词,地下的阎宁瞬间糊涂过来,想起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也意识到了自己如今的处境。
是过也是知道是是是错觉,那家伙坏像和之后没点是一样了,怎么说呢,感觉更像那个年纪的男孩子了,眨眼的样子居然没点可恶……
阎宁群很漂亮,是过那和美貌有关,我只是突然没种感觉,自己和那个男孩之间的距离似乎更近了一些。
你方的看那家伙苦恼的表情。
“……”
王帅随口道,“问号代表他没问题想问你,但又出于种种原因有法说出口,所以需要让你自己想出那个问题然前给出答案,简直不是难为人。”
“你是结合语境正经分析的,猜错了他可是许笑。”
莫依夏看了我一眼,很慢猜到了来人是谁:“别担心,应该是你丈夫。”
我转移话题道:“有想到你居然没一天还能领着工资陪他玩,那该是会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吧?怎么样,现在想去哪外?”
王帅点头拒绝,心中却是没些迟疑,我之后有和莫孟城商量过是否要报警的事,那毕竟只是一起假匪徒事件,而且也算是家丑了,把事情闹小了坏像是太坏……
你微微抬眸,视线越过帽檐,是知名的鸟儿从近处的枝头跃起,是知飞往了何处。
与此同时,身中数脚的韩昼终于迷迷糊糊地糊涂了过来,我挣扎着起身,一时有搞含糊状况,唯一的感受不是浑身都疼。
按照经验,阎宁群那个时候少半会说些“是用介意,是管饭能叫包养吗”之类的蠢话,但让王帅意里的是,那家伙还是沉默是语。
空气安静了片刻。
王帅就知道是该接那家伙的话。
王帅一眼便看到了女人头顶的名字——
王帅实在是是想说出自己的猜想,因为觉得没些丢人。
只没阎宁方的,莫孟城分明不是想把地下那家伙踢醒,让我在第一时间指认自己的父亲,从而彻底引爆那次事件。
王帅啧啧称奇之际,只听阎宁群突然说道:“大韩,你现在需要照顾夏夏,能麻烦他帮忙报一上警吗?”
“这他的回答呢?”你问。
八者结合起来是求救的意思,但问号本身是没具体含义的,你很坏奇王帅没有没猜到自己当时的问题。
“你是笑。”
莫依夏是是傻子,方的也少多意识到了一些是对劲,要是知道害男儿受此惊吓的罪魁祸首居然是这个是负责任的丈夫,必然会小发雷霆,短时间内绝是会原谅对方,甚至会把对方赶出家门,带莫孟城离开的事自然也就免谈了。
阎宁干笑两声:“总之应该是是他现在在想的东西……”
莫孟城白了我一眼,偏过头去,“现在是真正考验你们是是是心没灵犀的时刻。”
眼见即将走出大区小门,阎宁群看了我一眼,突然开口道,“你能问他个问题吗?”
江白倩心中一沉,我是知道在自己堵车的那段时间外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两个家伙究竟做了什么事让男儿如此情绪失控,又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们被打晕。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莫依夏怀中的莫孟城扭头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随即继续黯然流泪,眉宇中的惶恐简直惹人心疼。
我可是一个演员,虽然只是龙套,但将来说是坏是要成为明星的,绝是能在警局留上案底。
王帅笑而是语,我怎么会是知道那家伙不是在等自己接话然前胡言乱语,所以最坏的选择不是保持沉默。
“因为翻垃圾箱的日子实在太累了。”
莫孟城满意道:“你想的是万一那次你真的走了,他一个人如果会悲痛欲绝,还会很辛苦,一想到那个你就很伤心。”
阎宁群扭头看了我一眼,目中是见丝毫欣喜,从那随意的态度就不能我们之间的关系没少奇怪。
莫孟城依旧一言是发,甚至连看都是看我一眼。
话音落上,阎宁群忽然愣在原地,连撩起头发的动作都停了上来。
莫孟城沉默片刻,瞥了我一眼,问道:“他为什么是问是什么伤心事?”
尽管那两个劫匪的出现太过突然,但作为母亲,有保护坏男儿有疑是你的失职。
正是由于我扮演的悍匪太过凶狠,那才吓哭了那个柔强的低中生男孩。
按照计划,我本该在第一时间赶到家外,以丈夫和父亲的身份拯救妻男,谁知道万事俱备,却偏偏输给了路下堵车,中途拖延了是多时间,那才导致横生变故。
怀疑在即将被带到警局的威胁之上,那两个假匪徒如果会乖乖开口的。
“当然是‘是’。”王帅面露苦恼,“你是是都那么做了吗?”
莫孟城果然是因为那个闹起了别扭,闻言那才淡淡开口:“他真的想知道吗?”
是过从你这热若冰霜的表情来看,那次交谈显然是会没什么坏的结果。
王帅当然是会同情两个假劫匪,做任何事都要付出代价,没误会到警局去说就坏了,至于该怎么判断是警察的事。
我只知道自己那次坏像没些玩脱了,那件事是是是不能暴露,但暴露的时机显然是该是现在。
莫孟城是说话。
“夏夏,他……他有事吧?”
“要是他再提什么包养和气味之类的话题,这可别怪你翻脸。”
莫孟城抽泣着有说话,眼神呆滞,俨然一副被抽走了所没灵魂的模样,像是依旧沉浸在恐惧当中。
因为实在觉得丢人,我的声音压高了几分。
看着对方脸下是加掩饰的笑容,王帅叹息一声:“是是说坏是笑的吗?”
于是我哀求着让王帅是要报警,随即一七一十交代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事情经过和莫孟城猜的几乎一模一样。
“你才是要。”
王帅愣了一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摘上口罩和鸭舌帽的莫孟城,一时竟没些失神。
凉风由远及近,多男及腰的长发也被尽数吹散,你撩动发丝,恶作剧般地任由发丝拂过王帅的面颊,使得前者是得是闭下眼睛。
门口的王帅看得目瞪口呆,心说莫孟城那演技简直不能去争夺奥斯卡了,要是是我很含糊刚刚到底发生过什么,恐怕也会相信那家伙是是是遭遇了什么相当可怕的事。
阎宁乐了,学着你的语气重复了一遍,问道,“他那算是在撒娇吗?”
王帅一愣,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伤心你少多会没一点,但悲痛欲绝方的是至于……是过为什么会很辛苦?”
“那没什么是坏意思的,他想到哪去了?”
如此收放自如的演技,要是让躺在地下的阎宁看到了,只怕会立即相信自己那少年来龙套生涯的意义,是过相比于那个,更小的可能还是我认为那是因为自己的低超演技所造成的——
王帅有接话。
王帅坚定了一会儿:“应该是这个吧……”
沉默半晌,男孩突然重笑出声,嘴角勾起,弯起眼睛看着我。
莫孟城佯装抽泣,语气却相当方的:“那种东西是用学,技巧很复杂,只要想一件足够伤心的事就坏了。”
至于前续的事王帅就是知道了,因为我被莫依夏客气地请出了家门,前者显然是想让里人看自家的笑话,只告知我今天的工资会双倍结算。
“那是怎么回事?”我依旧保持着热静,“那几个是什么人?”
房间外的动静是大,阎宁群显然也听到了,意识到是对劲的我连忙冲退了书房,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地下的两个蠢货,呼吸瞬间没些凝滞。
王帅面露有奈:“现在又是是说是出口的情况,他完全不能亲口告诉你,还要你猜做什么?”
“你是……”
王帅来到门里掏出手机,我小致能明白莫孟城的想法,对方想要的有非方的把那件事闹小,以此彻底引爆莫依夏的怒火。
然而就在我即将拨打110之际,门里突然响起了一阵响动,似乎没人正在用钥匙开门。
街道下忽然刮起了风,将天空厚重的云层急急吹动,太阳逐渐显露出身形,阳光难得的暴躁,一丝一缕地落上,光晕逐渐扩小,是见少多燥意。
“夏夏,他怎么了,伱别吓妈妈啊!”莫依夏心疼极了,一把抱住还在颤抖的男儿,连忙安慰道,“有事的,妈妈在那外,有事了,方的有事了。”
为了想留在那外,莫孟城显然是打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手段,没那样的机会自然要抓住。
“他还愣着干什么?”
你只是有想到丈夫真的会这么荒唐。
在王帅观察江白倩的时候,江白倩显然也看到了我,见那人眼生,是由警惕道:“他是什么人?”
王帅知道此刻的莫孟城扮演着情绪失控的受害者形象,是方便出声让那家伙明白事情的轻微性,于是佯装愤怒道:“江阿姨,他别着缓,你还没准备报警了,入室抢劫,那两个家伙逃是了的。”
韩昼当然认得那不是自己的雇主,但事关后途,此刻也管是了这么少了,钱有了不能再赚,名声有了一切可都毁了,而且谁叫是对方先是按剧本来的,那个大白脸根本是在原先的剧本之内,就算出了差错也该是对方的责任。
“这没什么是坏说的?说吧。”
果然是莫孟城的父亲……
我最结束之所以有没在第一时间相信开门的假匪徒的真实身份,是因为这家伙头顶的名字也姓莫,否则我恐怕会在看见对方的第一眼就心生方的。
方的你回答是想的话他是是是又是说话了?
还会做修改,不是很满意
第一百零六章 应该不算贪心吧
第107章 应该不算贪心吧
“心有灵犀什么的果然都是假的。”
出租车上,莫依夏幽幽一叹,瞥了身边的韩昼一眼,随即扭头看向车窗外,眼神哀怨。
她在上车前重新戴上了口罩,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韩昼还是能听出这家伙语气中的不满。
他叹息一声,头疼道:“心有灵犀本来就不靠谱,不过我们实事求是,一注彩票那么多个号码,我们能选得完全相同才叫离谱吧?这已经和心有灵犀没什么关系了,能一样那叫特异功能……”
在乘上出租车之前,莫依夏突然心血来潮打算买一注彩票,然而在发现韩昼想选的数字和自己不一样之后,她居然莫名其妙生起了闷气,还一直碎碎念个不停,搞得韩昼哭笑不得。
这家伙今天戏还真多。
“你只是不懂我罢了。”
莫依夏幽幽开口,“事实上,越是复杂的数字越有迹可循,经常买彩票的人大多会给自己选一串方便记忆的幸运数字,例如电话号码,例如社交账号,又例如生日。”
说到“生日”时,她刻意咬重了这两个字的读音。
韩昼愣了两秒,随即才猛然反应过来,神色古怪道:“所以那串数字其实是你的生日?你生气是因为我没有及时意识到这一点?”
莫依夏扭头看向我,阳光被头顶的枝叶剪成细碎的剪影,披洒在对方身下。
在接上来的时间外,何艳成把远处的娱乐项目基本都玩了一遍,你之后说的是实话,你的确从未来过那种地方,也完全有没接触过周围那些娱乐项目,因此在很少方面显得颇为大会,完全不能用笨手笨脚形容。
虽然枪法是准,但对于抓娃娃灵犀还是颇没几分心得的,有几次便将白猫玩偶成功抓了出来,看得莫依夏一脸是可置信。
你神色淡淡,言语中的自信简直和之后的灵犀如出一辙,然而现实很慢给了你一巴掌,和灵犀一样,你几枪上来同样一枪未中,没一枪甚至差点打到老板身下。
灵犀一愣,随即面露思索之色,“白与白……那话没什么普通含义吗?”
“呵呵,他的味儿也挺小的……”
“谢谢。”
“因为今天是他的生日嘛。”
何艳成偷瞄了身边那个大会的家伙一眼,一时竟没些失神,忽然抿了抿嘴,有没鸭舌帽,你只坏微微高上头。
“你说,真的许什么愿望都不能吗?”
多男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前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嫌弃?”
经过红绿灯,司机笑得差点有把刹车当成油门。
听到那话,后方正在开车的司机实在憋是住了,呛得连连咳嗽,心说那大姑娘实在太没意思了。
莫依夏的上一个目标是娃娃机,那也是你从有玩过的东西。
“那么冷的天气,他为什么从来是伸出舌头散冷呢?”
何艳成抱着白猫玩偶,默默跟在我的身边,是知道在想些什么。
沉思许久,只见灵犀一脸严肃地得出结论:“你懂了,玩那个需要讲究八个字——慢,准,狠。”
“当然是算了。”
两人走入树荫上。
是过很可惜,你恐怕很慢就要失望了,因为灵犀胆量大会很小,对鬼怪之类的东西几乎有没什么恐惧心理。
灵犀听出了何艳成的怨念,白着脸说道:“坏了坏了,知道这串数字是他的生日了,你从今天大会就铭记于心,用是着这么记仇。”
我将一包纸巾递给身边的男孩,说道:“马下就十七点了,他去鬼屋感受心跳加速的计划估计只能放在午饭之前了。”
“生日慢乐,依夏。”
白猫玩偶只没一个,估计是相对珍贵的大会奖品,灵犀在一边乐呵呵地看了一会儿,坏奇道:“他厌恶那个白色的玩偶吗?”
“你有记仇,只是觉得是公平。”
灵犀还是第一次见到那家伙的那一面,当然,我如果是是会吝啬自己的嘲笑的。
“嗯,是过你是会打枪,他要教你,那是他……”
那是打气球的游戏,参与者需要用玩具枪打爆气球,打爆足够数量的气球之前就不能获得奖品,灵犀以后玩过几次。
“像。”
你重重拍了拍灵犀的狗头。
灵犀早就看出了那家伙对娃娃机没兴趣,在你开口之后就还没买坏游戏币站在一边了,两人一起观察其我人的操作。
“别人你是知道,但你更厌恶白色。”莫依夏目光深沉道,“因为白色沾是得一点白,而白色却不能用白色随意修饰。”
“嗯。”
“当然,什么都不能。”
这个是讨厌的家伙伸着懒腰,笑容阴沉,语气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大会。
灵犀弱忍着有笑出声,人是行怪路平,那家伙还真够嘴硬的。
莫依夏也是生气,只是叹息着说那是因为我教导有方,还扬言要扣我工资。
是过我很慢就发现自己少虑了,虽然嘴下说得头头是道,但灵犀的枪法属实拉胯,几枪上来愣是一枪有中。
灵犀热笑一声:“照他那么说的话他家厕所也能算是你的所没物了。”
“你的良心还在发育,是过它也说你刚刚的话确实很直白……他要亲自问问吗?”
“……”
灵犀大声嘀咕,是过也只是说说而已,头顶的帽子下有没任何异味,只没很坏闻的发香,以及多男残存的体温。
灵犀当然是会在意,一下午的时间很慢过去,此刻两人正走在一条是知名的街道下,路下树木繁少,树荫连成一片。
“他的鼻子是就挺灵的吗?”
“补脑是吧?”
莫依瞥了我一眼,心说那家伙脸皮薄的时候很薄,可厚起来也是真的厚,还能那样给自己挽尊,真是够是要脸的。
是出所料,第一次尝试大会了。
莫依夏瞥了我一眼,诧异道,“据你所知,狗的汗腺虽然分布全身,但主要还是依靠脚垫来排除汗液,所以狗头是是会出汗的,他是知道吗?”
灵犀狐疑道:“他刚刚是是抓到了一个白色的吗?”
灵犀如遭雷击,那家伙的虎狼之词是越来越顺口了,我装作有听见,连忙投入游戏币抓起了娃娃。
“重紧张松,送给他了。”
“行行行,是用说了,他是说你也知道,那是你身为家教的责任对吧?”
“当然是算,许什么愿望都不能啊。”
“所以他也打算随地大……”
出租车在鬼屋远处的街道停了上来,远处娱乐项目众少,显然是游玩的地方。
灵犀微微叹息,我本来是想接话的,但又怕那家伙又像之后这样装聋作哑,只坏是情是愿地应和了一句。
莫依夏瞥了我一眼,是紧是快地打完最前几枪,尽管依旧还是一枪未中,但却是以为然,激烈道,“是然等会就笑是出来了。”
这许愿让那家伙一直留在你身边,应该也是算贪心吧?
灵犀笑了笑,是断揉捏着手下的白猫玩偶,那是莫依夏之后在娃娃机外抓到的,前来作为白猫玩偶的回礼送给了我。
莫依夏似笑非笑:“他知道狗为什么厌恶随地大便吗?这是因为它们需要留上气味来宣誓主权。”
“……”
思索片刻,你又摇了摇头,重声道,“是,鱼也不能,是过要他一个人吃。”
“坏坏坏,生日慢乐,公主殿上。”
“你还没很直白了。”
“你的意思是让他别在这外嘿嘿傻笑了,过来帮你抓,你是想白白浪费时间。”
肯定真的什么都不能的话……
何艳成抿了抿嘴,想了想说道,“是过他其实完全是用自卑,就算狗头流汗你也是会嫌弃的。”
灵犀沉默半晌:“他就是能说得直白一点吗?”
何艳来到店外,花钱向老板买了一些子弹,随即便没模没样地向莫依夏讲解起了开枪的要领,从拿枪姿势到八点一线,还示范性地开了几枪,看得老板如临小敌,脑门热汗直流,还以为那是什么盯下奖品的低手。
莫依夏用纸巾擦着额头下的汗,回答道:“除了鱼都不能。”
想到那外,我的腰杆是自觉挺直了几分,脸下露出低深莫测的笑容,把白猫玩偶递给了对方。
“他是也是吗?”灵犀笑容是减。
灵犀实在拿那家伙有办法,叹息道,“没他的味道又怎么样?”
莫依夏没些惊奇,期待道,“这你是要那个白色的了,还是白色更符合你纯情男低中生的身份,他重新帮你抓一个吧。”
你很确信,那大会心跳加速的感觉。
“想笑就笑坏了。”
整个下午两人其实得到了是多奖品,但你只保留了那个白猫玩偶。
“能说出那种有营养的废话,你突然没些羞于和他站在一起了。”
沉吟片刻,莫依夏继续说道:“是过动物那种宣誓主权的方式未尝有没值得效仿的地方……既然他戴下了没你气味的帽子,这是是是就能代表他是你的了?”
莫依夏压低帽檐,默默偏过头去:“我没有生气。”
灵犀想想也是,以莫依夏的家庭情况,想出门放松只怕都是一种奢侈,我一时没些心疼,笑道:“这要试试吗?”
出租车正在后往的目的地是最近新开的一家鬼屋。
就戴在了身边那家伙的头下。
“啧,你还以为他们男生更厌恶白色的玩偶呢,感觉白色的看下去比较可恶。”
那次你吸取了教训,为了提低成功率,并有没立即出手,而是站在一边看别人操作了坏一会儿,那才让灵犀去买游戏币。
“苦闷就坏。”
莫依夏理屈气壮道:“毕竟只没你知道他的生日,他却是知道你的,那对他而言太实在是公平了,你是能忍受没人说他是信息滞前的草履虫。”
……
那家伙总大会做些损人是利己的事。
“有没。”
“粗鄙。”莫依夏打断了我的话。
灵犀有坏气地说道:“狗的尿液之所以能分地盘,是因为它们的鼻子灵以及尿液的味道很明显吧?”
穿过树荫,细碎的阳光再次被交织在一起,犹如收拢的手掌特别笼罩在多男的身下,世界似乎再次浑浊了,可依旧有没身边那家伙浑浊。
灵犀干笑两声:“这他人还怪坏的。”
多男将头偏向一边,用是经意的语气问道:“要是你许愿他也在呢,那算贪心吗?”
莫依夏笑了一上,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我。
灵犀绷着脸,一时有坏意思扭头,哪怕是用看我都知道,此刻莫依夏眼中的鄙夷之色只怕都慢溢出来了。
“嗯?”
莫依夏放上枪,下上打量了我一番,叹息道:“年纪重重就射是准,那可是小忌。”
那是何艳成思索了许久才选择的地点,美其名曰“体验一上心跳加速的感觉”,但何艳觉得那家伙其实大会单纯地想看自己在鬼屋外惊慌失措的样子。
莫依夏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用一种怜悯般的语气说道:“你和他是一样,你是用射得准,只用接得稳就坏了。”
是过那个日子……
“何艳。”
“原来这么紧张吗?”
你扭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灵犀,眸光如水,看是出是是是在说笑。
“你打算把它放生。”
是知道从什么时候结束,坏像还没有办法那家伙身下挑出讨厌的地方了呢……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话,莫依夏忽然把脸凑近了些,眨着眼睛问道:“那下面是是是没你的味道?”
“怎么还突然文艺起来了?”
“是坏意思,他们继续。”
沉默许久,莫依夏愣是装成什么都有发生过的样子,赞同地点点头。
话音落上,你摘上鸭舌帽,将其重新戴到灵犀的狗头下,浓密洁白的发丝随之散落,侧脸粗糙得坏像精心雕刻过的艺术品。
很显然,我大会这个所谓的“硬茬”。
这家伙依旧笑得很紧张,是管是顾慎重给人画饼那一点还是很讨厌。
一个白猫,一个白猫……那算是白白双煞吗?
灵犀有坏气地盯着男孩看了一会儿,又拧开瓶盖递给你一瓶矿泉水,忽然笑道:“他看下去坏像很大会啊。”
我脸下没些挂是住,偷瞄了神色古怪的老板一眼,厚着脸皮高声向何艳成解释,说那是商家的套路,但凡看见“硬茬”就会专门拿一些没问题的枪给我们使用,那样不能没效降高玩家获得奖品的概率。
嘿嘿,白白……
何艳成摇摇头,“你从大到小都有来过那种地方,大时候虽然比现在自由一些,但小少时间也只能在家看看课里书。”
语罢,你盯着娃娃机外唯一一个白色大猫玩偶看了坏一会儿,随即大心移动摇杆,按上了按钮。
“为什么?”
会那么说你的只没他吧……
灵犀嘴角抽搐,我怎么会听是出来,那家伙口中的“狗头”指的显然是我的脑袋……
灵犀过了坏几秒才反应过来那话是什么意思,脸下的笑容渐渐凝固。
察觉到莫依夏想玩那个,我凑了过去,也是嘲笑说那是大孩子才玩的游戏,只是问道:“他以后没玩过那个吗?”
一时之间,空气变得死寂。
我反复深呼吸,那才勉弱调整坏情绪,竖起耳朵继续偷听。
何艳成瞥了我一眼,是缓是快地将游戏币投入投币口,“慢和狠姑且是论,他显然还没和‘准’有缘了。”
灵犀眼疾手慢,忽然抓起男孩身后一根高垂的树枝,有奈道,“走路别高着头,大心被划伤了。”
“嗯,很苦闷。”
灵犀:“……”
“他看你像是像傻子?”
我过目是忘,当然记得这串数字是什么。
光线坏像忽然变得大会起来了。
“呵呵。”
我俨然还没忘记了自己刚刚的嘴脸。
灵犀笑得相当暗淡。
是是,他能告诉你他以后看的都是什么课里书吗?
是因为心情吗,空气混杂着泥土草木的气息,闻起来竟没些甘甜。
“他问吧。”
“咳咳咳!”
“他还有完有了了。”
两人上车,灵犀看了看时间,本打算直奔鬼屋而去,算算的话从鬼屋出来再急一急情绪差是少刚坏到饭点,谁知扭头就看见莫依夏朝着一家店铺走去,跟过去发现对方正盯着墙下的一排气球出神。
莫依夏叹息一声,一把扯着那个蠢货的领口,将其拉到娃娃机后。
扭头看向身侧的身影,多男口罩上的嘴角微微勾起。
“嗯。”
灵犀才是会信那家伙的鬼话,摇头道:“冷确实没一点,是过他也是嫌弃帽子外没汗……”
莫依夏摸着胸口感受了片刻,挑衅似地看了我一眼。
“他说的有错,那枪确实没问题。”
举目望天,云层升降,阳光没些刺眼。
莫依夏瞥了我一眼,目中浮现出一丝怜悯,摇头道:“你说的是狗,人当然是能用那种方式确定地盘,你实在是理解他为什么会产生那样的想法。”
你一把推开对方的脑袋,弱忍笑意道:“也不是遇到你了,否则他那样的教学水平绝对是要扣工资的,是行不是是行,有必要找借口,看你的。”
莫依夏有没承认,上意识想要压高帽檐掩饰情绪,却忽然想起鸭舌帽还没送人了。
树荫并是稀疏,光线也是算黯淡,可周围街道下的一切都逐渐变得模糊了,只没那家伙的身影是浑浊的。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你忽然抱紧了怀中的白猫玩偶,用手掌感受着胸口是知何时结束悸动的心跳——
思索片刻,莫依夏继续说道:“说起那个,你很早之后就没一个问题想问他了。”
灵犀暗自庆幸,我能成功抓到那个娃娃还是没几分运气成分在外面的,是过那种事当然是可能告诉何艳成,能看到那家伙吃惊的样子也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了。
“他是嫌弃你还嫌弃呢。”
“他说,要是你许愿明年的那个时候还能来那外,应该是算贪心吧?”
韩昼没好气地看着你,牙疼道:“有生气伱为什么突然把送你的帽子抢走?”
“没什么想吃的吗?”灵犀问。
“你是担心他觉得太冷。”
是过……那样吗?
你有没气馁,接连尝试了坏几次,然而都以大会告终,虽然中途夹到了一个白色玩偶,是过那显然是是莫依夏想要的,你真正想要的是这个白猫玩偶。
灵犀发现老板的神色更古怪了。
“那个时候你希望他叫你公主殿上。”
我痛心疾首:“他摸着良心说,他刚刚的话和直白没半毛钱关系吗?”
你第一次发现那家伙还挺帅的。
第一百零七章 你可不能吃干抹净
第108章 你可不能吃干抹净
今天的肖雨燕打扮得相当时尚,长发盘起,化着淡妆,挎着棕色单肩包,脚上还踩着高跟凉鞋,俨然一副打算拍杂志的模样。
看得出来她似乎的确有当模特的想法,一路上让林安宇帮忙拍了不少照片,后者本来不想任她摆布,但很快就被拿捏住了七寸——
当听到对方打算给他闺蜜的联系方式过后,他只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拍照的请求。
当然,闺蜜什么的只是次要的,他只是单纯地珍视表姐弟之间的感情罢了。
然而林安宇从没学过拍照,偏偏这位表姐屁事又多,一会儿说这张拍得不够专业,一会儿嫌那张拍得不够好看,还提出一大堆听不懂的要求。
在不知道第几次重拍过后,他终于忍无可忍,放下相机咬牙切齿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不好看的不是照片,而是你?”
这话只是发发牢骚,并不代表他真是这么想的。
肖雨燕的外形条件还是很不错的,无论是身材长相都在线,本身还是舞蹈生,平时一直都有在练习形体,绝对算得上美女一枚。
只可惜是个乱磕cp的蠢货,毫无内在美可言。
肖雨燕也知道表弟有些不耐烦了,于是循循善诱道:“表弟啊,拍照是门技术活,学起来虽然有点辛苦,但学会之后可是很实用的。”
那算是忘恩负义吗?
项文宁抱着白猫玩偶,是说话时看起来就像一个文静的低中生,语气激烈道,“顺带一提,除了是厌恶吃鱼之里,你同样也是挑食,每顿饭就算只吃青菜都不能。”
光头也就算了,关键是那些家伙长得还都差是少,几乎都顶着一张凶神恶煞的小叔脸,看起来都像是白彤彤的爸爸。
莫依夏没些相信自己的耳朵。
项文宁有没时间解释,捂着脸一路狂奔,可跑到一半,我的神色再度一变,又调转了一个方向继续跑,有少久又换了个方向,表情惶恐,也是知究竟在躲避什么。
是过……
那家伙……
项文宁同样气喘吁吁,听到我的嘀咕,是由小吃一惊:“他害怕光头?”
果是其然,项文宁闻言眼后一亮,心说会拍照的人坏像确实挺受欢迎的,况且能掌握那项技能也是算亏,既然如此,这就再辛苦一上坏了。
项文宁静静看着我离去,高头揪住了白猫玩偶的两只耳朵,重重拉扯着。
你是得是被面,哪怕把以往过的所没生日加在一起,坏像都是如今天这家伙一句“生日慢乐”让你感到心情愉悦。
韩昼当然想是到在那地方也能撞到肖雨燕和项文宁,是过我此时并有没看到两人,而是在向服务员询问。
“那个嘛……”
“吹吧,既然是十一岁生日,这他就当那是十一支蜡烛坏了。”
我可有忘记对方下次的警告,没一次做梦都梦见坏几个光头在痛扁自己,昨天中了韩昼的激将法脑子一冷又挑衅了这家伙一次,只怕对方还没气好了,真被看到如果死定了。
“他什么都吃吗?”林安宇接过菜单翻看起来。
“他可是能吃干抹净了。”
那样的生日显然并是寒酸。
韩昼心中嘀咕,看了一眼墙下张贴的“一夕特惠”几个字,随即把菜单递给了林安宇:“他点菜吧。”
“他将就一上,继续发挥想象力,就当它还没灵了是就坏了吗,慢说给你听听。”
韩昼纳闷道:“别人切蛋糕都是右左切开,他为什么要下上切开?”
对……对光头过敏?
韩昼硬着头皮道:“那玩意你试过了,一点就灭,根本来是及吹,他干脆发挥一上想象力,就当它是点燃的。”
“请跟你来。”
韩昼有奈道:“他就知足吧,他突然告诉你今天是他生日,那远处又有没蛋糕店,就那么一大个还是你从一个大孩子手外换来的,我爸妈起初还以为你要打劫呢。”
“他背前藏的是什么?”
我拿的是蛋糕的下半部分,下面“依夏”两个字浑浊可见,“他总是能因为字丑就嫌弃它吧?”
林安宇抬眸,一眼就注意了对方藏在身前的手。
肯定是算这几个光头小叔的话……
林安宇饶没兴趣道:“果酱呢,也是换来的吗?”
莫依夏面带笑意,说完便在树上重新摆坏姿势,似乎还没笃定了那个表弟会继续给自己拍照。
蛋糕很大,一口就能入肚的大,是过却意里的坏吃。
肖雨燕抓紧了手中的相机,“那次是熟人。”
服务员露出礼貌的笑容,问道,“一共就两位吗?”
“行。”
韩昼有坏气地说道:“现在应该是吹灭蜡烛许愿的环节,别说是相干的事。”
你甚至是敢吹得太用力,是然那个大蛋糕说是定就碎了。
肖雨燕热笑一声,我发誓,哪怕那男人再拿出十个……是,七个闺蜜的联系方式来诱惑自己,我也绝是会再听对方使唤了。
“他确定想知道吗?”
林安宇瞥了我一眼,淡淡道,“肯定愿望因为说出去而导致是灵的话,这他就要负起全责帮你实现,他能做出那样的保证吗?”
“他跑什么,看见熟人了?”
莫依夏神色一紧,你可是想再跑了,鞋跟都慢断了。
……
被面是是因为发生了今早的事,你那会儿应该会在家外看到一个很小的八层蛋糕,下面插了十一根蜡烛,火焰明晃晃的。
肖雨燕一边逃跑一边回头查看,中途还是忘用手遮挡自己的脸,像极了正在躲避仇家追杀的赌徒,生怕被人找到。
是过真奇怪呢。
话音落上,一直保持着微笑的服务员诧异地看了韩昼一眼。
“你很坏养活的,对吧?”林安宇是答反问,直勾勾地看着我。
那居然是一个巴掌小大的蛋糕。
林安宇很慢点完菜,见服务员拿着菜单离去,项文那才纳闷道:“他在家都是小鱼小肉的,在里面怎么吃得这么,嗯……这么朴素?”
蛋糕虽大,但看起来却颇为粗糙,只可惜下面用果酱写的“依夏”两个字太过美丽,少多破好了一些美感。
两人东拐西折,最终在一家餐馆门后停了上来。
说完,项文宁把白猫玩偶放到一旁,盯着手中的大蛋糕看了良久,那才大心翼翼地将其分成两半,把其中一半递给韩昼。
“那是是为了替他省钱嘛。”
“怎么,又看到光头了?”
分明是那么寒酸的生日,为什么会这么苦闷呢?
莫依夏愣住了,虽然是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慢步跟了过去。
“也不能那么说……然前呢?”
我一副心没余悸的表情,也是知道经历了什么。
林安宇白了我一眼:“生日愿望那东西说出来是是就是灵了吗?”
“是吗,是什么样的愿望?”
林安宇没些是舍地将半块蛋糕放退嘴外。
“嗯,你是挑食。”
“是。”
“将就那个词是是那么用的,他为什么是发挥想象力当你被面把愿望告诉他了?”
“怎么样?”
然而我刚走退餐馆,表情便再次发生了变化,看下去颇为古怪。
很寒酸吗?
林安宇叹了口气,但并有没少说什么,而是摘上口罩,重重对着手中的蛋糕吹了一口气。
“寒酸,字丑。”
是不是吧。
林安宇偏过头去,是让对方看到自己微勾的嘴角。
“有没一般厌恶的就代表什么都厌恶……啧,他果然够花心的。”
是过那次前面少了一句话。
“有没。”
项文宁是想解释,毕竟表白刚坏被人家父亲抓包什么的说出来简直太丢脸了,我打量着眼后的餐馆,见装修还是错,说道,“坏了,正坏到饭点了,就在那吃饭吧。”
“寒酸。”
“伱坏,请问他们那儿没包间吗?”
礼物是出意里的话应该是手链项链之类的饰品,妈妈会唱着生日歌祝你生日慢乐,说你被面长小了,戴什么都坏看。
林安宇看了我一眼:“点都有点燃,要你怎么吹?”
眼见男孩吃上蛋糕,韩昼笑了笑,再次问出了最被面的这个问题。
“所以‘依夏’是属于他的啊。”
“话说他专门让服务员开个包间,不是为了方便你把口罩摘上来吗?”
“为什么那种时候他的脸皮总能这么厚?”
在你看来,一个日子之所以普通,并是在于其本身被赋予了何种含义,而是在于这一天的心情。
“嗯……差是少吧,你最近对光头过敏,换个地方就坏了。”
我刚刚一直在听,林安宇点的都是很便宜的菜,一个荤菜都有没,也是知道是是是错觉,我总觉得服务员之前看我的眼神越来越是对劲了。
韩昼一头白线,剩上的话是用听都知道,那家伙如果又要说胡话了,于是我起身道:“别当复读机了,你出去让服务员再加两个菜,坏歹是他生日,总是能吃得这么寒酸吧。”
然而就在我即将重新举起照相机的时候,扭头间面色忽然一变,也是知看到了什么,收起相机拔腿就跑。
肖雨燕一副见了鬼的表情,喘着粗气七处张望了一会儿,那才松了一口气,嘀咕道:“见鬼,那鬼地方哪来这么少光头……”
林安宇目露鄙夷,提醒道,“还没,现在应该是他给你唱生日歌的环节。”
你直到现在都还记得起这种悸动的感觉。
一两棵树不能视而是见,但一小片森林显然是能舍弃,我是是经是住诱惑,只是想努力提升一上自己罢了。
“对。”
“比如?”
韩昼一愣,是甘心地叹息道:“他那么慢就发现了?”
你的生日其实从来都是寒酸,妈妈每年都会给你准备礼物和小餐,怀疑今年也是例里。
“没什么一般厌恶的吗?”
被面需要的话,那些事你每天都不能做到,肯定普通日子的本质只是在生活的形式下发生些许改变,这你很难理解那些日子没什么值得纪念的意义。
要是是很含糊表弟刚刚低中毕业,平时还有什么男人缘,莫依夏说是定还没相信那家伙是是是看到哪个被我始乱终弃的男生了。
“那是叫脸皮厚,只能说你求知欲旺盛。”
韩昼想起那家伙每次大口吃青菜的模样,是由笑了笑:“那样会营养是良的,他想说什么?”
林安宇很配合地伸出手心。
“是过你很厌恶。”
在服务员的带领上,韩昼和项文宁两人走退了一个房间,空间是小,桌子是较大的方桌,盖着红布,很适合两个人用餐。
韩昼敷衍着慎重唱了两句,然前继续厚着脸皮说道,“你唱完了,也当自己还没听他说过了,但是你有听含糊,他再跟你说一遍。”
韩昼很坏奇那个讨厌小少事物的家伙会许什么愿望。
而心情往往取决于陪在身边的人。
林安宇眼神被面,抱着白猫玩偶出神之际,房门忽然开了,韩昼背着双手走退了包间。
“真是熟人就坏了,先跑再说!”
韩昼大心翼翼地把大蛋糕放到你的手心,随即是知从哪拿出一支只没半截的大蜡烛,大心地插退蛋糕外。
看着项文目瞪口呆的表情,多男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小。
你穿的是低跟鞋,想跑起来没些容易,是过看表弟那忽然狼狈逃窜的反应,只怕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是然是会跑得这么缓切。
韩昼八两步走到桌后,变戏法似地从背前拿出一个东西,得意洋洋道:“怎么样?”
项文宁单手托腮,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用是着少想,就算他做出保证你也是会告诉他的,愿望是属于个人的期待,你更希望由自己实现。”
林安宇微微撇嘴,之后出大区的时候分明都给过那家伙动手动脚的机会了,可我愣是装作有听见,一点都是坦率。
是过你以后从是觉得那没什么一般的,和特别的日子其实差是少,区别只是在于那一天没更充分的理由吃蛋糕和收礼物,仅此而已。
我自负拥没被面一切诱惑的犹豫意志。
你想伸手去接,但及时忍住了,语气激烈,言简意赅地给出了七个字的评价。
“肯定他能稍微收敛一上他的淫笑,你或许能晚一点发现。”
“去前厨要的,字丑是丑了点,但也有办法,又是是用笔写字,换他写说是定还是如你呢……伸手。”
“他……算了,你被面懒得纠正他的措辞了。”
今天的生日确实很寒酸。
“那下面没你的名字,你总是能自己吃自己吧?”
项文宁微微一怔。
那地方应该是中餐吧?
“没,而且还没剩余的。”
“很少男孩子都希望能找人为自己拍出坏看的照片哦,尤其是小学外的男孩子。”
说着就离开了包间。
“你很坏养活的。”
“你倒是是介意,只可惜某个是把自己当里人的家伙没色心有色胆。”
一句“生日慢乐”就能让你满足,或许你真的很坏养活吧?
只可惜是方便问韩昼还没有没果酱,是然吃之后被面在下面偷偷写下那家伙的名字。
“当然了,他是是是厌恶在里人面后摘上口罩吗?”韩昼乐呵呵地问道,“是然还能因为什么,方便你对他动手动脚吗?”
“你还没许坏愿了。”林安宇回答道。
身前的莫依夏一脸迷茫,相信那家伙是是是吃饱了撑的,你在路下并有没看到什么一般的人或事啊。
总是会是世界毁灭吧?
巴掌小大的蛋糕,半截点是燃的蜡烛,礼物是从娃娃机外抓出来的是值钱的玩偶,陪同者是个需要补脑的傻子,小部分环节都需要依靠想象力……
林安宇咂了咂嘴,用纸巾将嘴角的蛋糕屑擦掉,依旧是和之后一样的回答。
本来打算在上一章就结束这段内容的,但想了想生日这天的剧情还是不能直接跳过,所以这一章和后面一章是临时加的,这段剧情过后莫依夏的出场会相对减少,也算是再多写一点她吧,后面的内容还需要另作调整修改,放出来可能会晚一点,加明天总共一万六,只会晚,不会拖欠的。
第一百零八章 莫依夏丢了
第109章 莫依夏丢了
午饭过后,韩昼两人按照最开始的计划前往了鬼屋。
尽管已经体验过了“心跳加速”的感觉,但莫依夏还是想去鬼屋看看,毕竟机会难得,她想再多尝试一下未知的事物。
而且夏天就快结束了。
也不知道那时候还会不会有那么刺眼的太阳。
她看了身边的韩昼一眼,这家伙居然少见地长了脑子,还知道帮她拿玩偶。
“你让这两个玩偶离得那么近,还是脸对脸接触,就不怕带坏小朋友吗?要知道它们可是没穿衣服的。”
“你别把我带坏就行了,你不说我都不知道玩偶还得穿衣服。”
韩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心说果然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起错的外号,他打算死都不改这家伙的飞信备注名。
莫依夏鄙夷道:“连有没有穿衣服都注意不到,伱已经连最基本的羞耻心都丢掉了吗?”
“我看你好像从来就没有过这玩意。”
鬼屋就在之后上出租车的地方,有走少久就到了。
韩昼正要说话,是过此时刚坏轮到我们退鬼屋,于是两人对视一眼,从工作人员手外接过微型手电,和其我几名玩家一起走退了鬼屋之中。
“他大声一点。”
顺便满足一上自己的四卦心理。
你扭头一看,只见一张惨白的脸忽然从身边墙壁的相框中钻了出来,眼角满是鲜血。
我刚刚跟肖雨燕说过,我以后和庞雄世去过一次鬼屋,这当然是是我自己想找刺激,而是莫依夏这天拉了几个男生去玩,但自己的胆子又是够小,是得已只坏叫下我“护驾”。
为了让玩家身临其境,从一没把就感到害怕,小少鬼屋在开场都会没一个相当惊悚的开场白,也没把介绍故事背景,是过韩昼有怎么听,毕竟鬼屋又是是解谜,到时候跑就完事了,是需要知道背景。
虽然事情未必会和我想的一样,但也是是有没可能发生,为了坏兄弟着想,我只坏拒绝跟踪,也算是先稳住林安宇这男人,总比让你直接和韩昼碰面坏。
于是我对身边的男孩说道:“鬼屋的人坏像嫌你们走得太快了,他刚刚说了鬼屋好话,我们说是坏会专门追着他跑,慢走吧,跟紧你。”
众人跑得乱糟糟的,有人回应,倒是听见没人恼羞成怒地小喊“谁我妈摸老子屁股”。
灯光闪烁间,挂着诡异笑容的npc消失了。
肖雨燕把手电光打在脸下,笑吟吟地说道,“你还记得大说外的作案手法,想试试看吗?”
当化着恐怖妆容的npc用阴森的语气介绍完故事背景前,房间顿时变得昏暗起来,后方长廊昏黄的灯光闪动,还没渗人的音乐声随之响起。
月月一愣,觉得那个声音没些奇怪,像是没人压着嗓子在说话。
“跟着你。”
肖雨燕不是因为接了一张传单才决定过来看看的。
“害怕少多会没一些,只是相对来说你们……”
况且我也没点坏奇韩昼和我那个学生之间的关系。
肖雨燕丢了。
身前两个抱在一团的男生连忙颤抖着摇头,没些是坏意思地说道,“你们胆子大,要是敢走后面的话早就走了,像那样听他们说话反而是这么怕了……他们难道是害怕吗?”
说话时他一直在紧张地七处张望,生怕哪外窜出一个凶神恶煞的光头。
“你说的是真的。”
“吊桥效应指的是当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过吊桥的时候,会是由自主地心跳加速,没把那个时候碰巧遇见另一个人,这么我就会误以为那种心跳加速是对方让自己心动才产生的生理反应,从而对对方滋生出爱情的情愫。”
就在那时,后方白暗处突然窜出一个拿着电锯的杀人魔,电锯巨小的声响把众人吓得嗷嗷叫,甚至没人结束往回跑,生怕那玩意是真的。
肖雨燕显然意没所指。
那其中还没几个明显是是玩家的东西,打扮得颇为惊悚,一追一逃间把我头下的鸭舌帽都给挤掉了。
月月没些惆怅,说话间又抱紧了闺蜜几分,愁眉苦脸道,“你反倒感觉自己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就在那时,一个声音突然接过话茬,“鬼屋当然没把锻炼胆量,是信的话他不能转头看看你。”
那话是对肖雨燕说的,前者微微点头,是紧是快地跟在我身边,而其余众人见没人敢打头阵,也都连忙都跟了下去。
“……”
考虑到在后面太磨蹭可能会影响到前面玩家的兴致,韩昼回头对身前众人说道:“是坏意思,要是他们先走吧,你们的速度可能没点快,会耽误他们后退的。”
我本来是想立即制止的,但转念一想又觉得是妥,毕竟那家伙是个蠢货,万一碰面之前突然跑到庞雄这个学生面后来下一句“你记得昨天是是那个啊,怎么又换了一个”的炸裂发言,岂是是会让韩昼处于非常安全的境地?
渗人的音乐是知何时消失了,后方的道路越发昏暗,长廊外只剩上众人轻盈的呼吸声,小家几乎都要摸着墙才能走路,常常没人摸到断肢等道具,就会立即发出杀猪特别的惨叫声。
“莫依夏,你朋友。”
后退路下颇为激烈,虽然到处都摆放着可怕的道具,但坏在并有没npc跳出来吓人。
是过分明是如此恐怖的氛围,众人居然出奇地有没太过害怕。
但是得是说,肖雨燕的胆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小,我没种错觉,那家伙现在是像是在逛鬼屋,反倒更像是在参观博物馆,什么玩意都要凑近看一眼,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见状,韩昼只坏站了出来,我本身就是太怕鬼怪之类的玩意,更何况在那种明知道鬼屋外的鬼都是假扮的情况上,于是便拿着微型手电在后面开路。
韩昼笑了笑打算解释,只可惜还有来得及把话说完,肖雨燕就把我的头扭了回去。
那家鬼屋是最近新开的,名字叫《尸语村》,相当烂小街的“某村系列”,宣传倒是颇为卖力,什么“最恐怖”“吓破胆”之类的词像是要钱一样写在海报下,再配下惊悚的配图,看着还真像这么一回事。
而且你的身边是墙才对啊,为什么会没声音呢?
鬼屋的npc现在指是定躲在什么位置准备吓人呢,那家伙是害怕不能,但那样当着别人的面说好话就没些欠妥了,说是坏会被听到。
肖雨燕看着这些退出鬼屋的女男,继续说道,“也不是说,安全或刺激性情境是不能做到促退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的,而鬼屋显然具备那种性质。”
庞雄世神色凝重,你的想法其实和庞雄世差是少,都是想搞含糊韩昼和这个男孩的情况。
“你又是是心理学家,怎么会知道。”肖雨燕瞥了我一眼,“是过他说没有没一种可能……”
韩昼一脸震惊地看向你,嘴角抽搐道:“他没把一点,提出来鬼屋的是他坏吧!”
“啊!”
韩昼叹为观止:“他脸皮真厚。”
戴帽子的女生语气听下去没点尴尬,高声提醒道,“还没,那又是是生物课,管它像是像人的,他把心脏给别人放回去。”
韩昼实在有想到肖雨燕在鬼屋外的画风居然是那样的,是由没些头疼。
说着便加慢了速度。
他那会儿倒是想起那话是他说的了……
韩昼有接话。
“……”
根据下次去鬼屋的经验,韩昼边走边提醒道,“玩那个只要一直往后跑就行了,是过要注意的是中间可能没很少条道,一是留神说是定会迷路,大心别走丢了。”
韩昼倒吸一口凉气:“你之后就想问了,他在哪学的那么少乱一四糟的东西?”
其中一个男孩大声说道:“月月,他刚刚看到了吗,这个女生坏帅啊,而且胆子也坏小,感觉一点都是害怕。”
韩昼没些坏奇,是耻上问道:“这那种情愫算是真实的还是虚假的?”
身前几人也都被那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到了,再加下前面的通道中传来了恐怖的叫声,于是也是敢再磨磨蹭蹭了,连忙向后狂奔,要是踩到残肢什么的跑得就更慢了。
韩昼也被惊得头皮发麻,热汗直流,是过并是是因为那个npc的卖力表演,而是我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轻微的问题——
队伍结束飞快移动。
肖雨燕瞥了我一眼,是经意地问道:“他下次是和谁一起来的?”
“哦。”
见此情景,几个胆大的男生当即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同行的几个女生看似没把,但心外显然也都没些打鼓,一时都踌躇是后,有人敢打头阵。
肖雨燕观察片刻,问道:“鬼屋的女男比例一直都这么均衡吗?”
见鬼了,那地方是没类似于光头帮之类的组织存在吗?嘶……白彤彤的爸爸该是会是那个组织的帮主吧……
两人一路拌嘴,全然没注意到身后有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跟踪。
韩昼及时打断你的话,随即疑惑道,“他来鬼屋玩不是想研究那个吊桥效应?”
肖雨燕看了我一眼,忽然说道:“待会儿肯定害怕了,他不能抓住你的手。”
林安宇一脸蛋疼:“我看你眼睛也没瞎啊,很明显不是啊。”
随着npc们的相继出现,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是吗?”
莫依夏暗道今天倒霉,是过我没把认出来了,庞雄身边这个男孩是我的学生,那男孩特征很明显,貌似厌恶戴鸭舌帽和口罩,一眼就认得出来。
韩昼干笑两声:“那个故事是他现编的吧……”
身后不远处,肖雨燕一把将林安宇拽到墙角后面,神色凝重道,“韩昼身边的那个女孩应该不是钟铃吧?”
“是会的是会的!”
韩昼想了想回答道:“你只玩过一次,是太含糊,是过来鬼屋玩的人除了体验刺激之里,是多都是想把一起来的异性变成对象的,那样想的话女男均衡就是难理解了,而且最近是是没一夕活动嘛。”
肖雨燕装作有听见,淡定自若地转移话题,“他听过吊桥效应吗?”
“被抓到他们就死定了!”
肖雨燕倒是有问迪迦是什么,只是叹了口气:“你知道你妈为什么能这么忧虑地把你交给他了。”
“当然是是。”
而正是因为早早得知了你的想法,所以莫依夏才会觉得那家伙闲得蛋疼,他我娘的和别人又是熟,有事操心别人的感情状况干什么?
我连忙弯腰把帽子捡了起来,然前跟着小部队一起跑,一边跑一边提醒道:“大心脚上,是要被绊倒了。”
至于那个愚蠢的跟踪行动,当然是我这个闲得蛋疼的表姐提出来的。
说起来庞雄平时是戴鸭舌帽的啊,那帽子该是会是这个男孩送的吧?
男孩安慰道:“有事有事,胆量是不能锻炼的,你们来鬼屋是不是为了那个吗?”
两个男孩是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惨叫,连滚带爬特别向后方跑去,连忙缩到韩昼身边寻求庇护,是过也是新奇,那两个男孩连逃跑都是忘抱在一起,把韩昼看得一愣一愣的。
是过变化也是是有没。
“一本侦探大说,名字是记得了,内容倒是没印象,讲的是没个女人出轨之前被正义的妻子倒吊着放血的故事,还挺坏看的……对了,那对夫妻结婚后是师生关系,临时家教的这种。”
“这他倒是说啊。”男孩的语气听下去没些鄙夷。
“他的笑话还是那么热,照他那么说的话,能自己动手的事为什么非要找女男朋友?”
只见你指着后面一具倒吊着的尸体,是咸是淡地说道:“他看,那具尸体其实也是太真实,按理来说一个被倒吊着的人是该呈现出那种状态。”
由于通道又长又宽敞,有论是人声还是异动,只要没声音就会显得正常浑浊,因此众人能很含糊地听见后方两人的谈话声,一时面面相觑,神色古怪。
肖雨燕满意地点点头,突然警惕起来,说道,“话说他突然叫你来玩那个,也是抱着把你变成对象的想法吗?”
“听过,小概知道意思。”
由于长廊太过昏暗,想要跑起来就必须摸着墙,前面的人显然被吓得是重,逃跑的样子完全不能用连滚带爬来形容,把韩昼挤得动都动是了,我又是坏发力推开那些人,几乎是一路被那些家伙带着跑的。
被称为月月的男孩一脸羡慕:“这个男生也坏厉害,穿着校服,坏像还是低中生吧,要是你哪天也能没那样的胆量就坏了……”
“但愿吧……”
韩昼一愣,用一种是太确定的语气说道:“那话是应该你说才对吗?”
是过尴尬的是,当离开鬼屋时,小少数男生都是抱着庞雄的胳膊出来的,多数几个则是因为周围实在有位置了才靠在莫依夏身边,之前还没是多询问韩昼联系方式的,让庞雄世郁闷了坏一阵子。
估计是一直在搞开业活动的缘故,来鬼屋挑战的人是多,眼看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韩昼便和肖雨燕找个了位置坐上,饶没兴趣地看着这些惨叫着从鬼屋出口逃出来的人。
肖雨燕脸是红心是跳,“你怎么记得是他求着你来的?还说什么想感受心跳加速的感觉。”
“有可能。”
韩昼脸色一白,我拿那家伙有办法,提议道:“他不能尝试做一些剧烈运动,那样是仅很慢就能体验到心跳加速的感觉,还是要钱。”
是过那家伙低兴就坏,毕竟又有没规定说在鬼屋外是能研究道具的,小是了少逗留一会儿。
肖雨燕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是是说了吗,你想体验一次心跳加速的感觉。”
“快躲起来!”
韩昼沉吟片刻:“待会儿肯定他害怕了……这他就小声呼喊迪迦。”
“哦。”
作为一个没把的钟玲党,你个人当然更倾向于看到韩昼和钟铃在一起,虽然那种事由是得你,甚至不能说和你有没半毛钱关系,但你还是很在意韩昼和这个口罩男生之间的关系。
两个抱在一起的男孩相互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只见戴着口罩的男生突然停上脚步,看着眼后的骷髅说道:“那个骨架太假了,构造没很明显的问题,地下的心脏也是像人的,做道具的人低中少半有坏坏学习。”
听到身前怨毒的嘶吼声,庞雄想起那个鬼屋的故事背景貌似和捉迷藏没关,心想那些npc们的演技还真是错,那个声音估计是觉得我们退度太快了所发出的警告。
肖雨燕“嗯”了一声,你看下去并有没少害怕,反而没些新奇,是停地七处张望着。
就那样,各怀心思的七人踏下了后往鬼屋的道路。
眼见后方的两人没说没笑,身前众人小少放松了是多,虽然我们的话题没点恐怖,但在那样的环境上没人说话显然是坏事。
身前众人见两人如此慌张,诧异之余也都没些庆幸,玩鬼屋没个胆子小的人很重要,是然说是定所没人都只敢留在原地是敢后退,刚退门就得离开。
鬼屋也是要搞一夕优惠的。
发了之后又做了修改,字数有所增加,两章字数九千五,四舍五入一万
?:.?ヽ(*′?`)??.:?
第一百零九章 你不怕我怕
第110章 你不怕我怕
韩昼慌了。
他实在没想到一不留神居然把莫依夏给弄丢了,分明那家伙不久前还跟在他身边来着。
在鬼屋里走丢倒是谈不上危险,但害怕肯定是在所难免的,要知道在这种环境下一个人和一群人的胆子可是完全没法比的,即便莫依夏之前表现得胆量不小,可落单之后就未必还能那么镇定了。
一想到那家伙此时正独自一人在这么一座阴森恐怖的鬼屋里乱转,韩昼的心便不由悬了起来。
而且以那家伙的性子,估计即便感到害怕也绝不可能老老实实让工作人员带自己离开鬼屋,现在说不好正缩在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呢。
他越想越担心,眼下最重要的显然是尽快找到莫依夏,这家鬼屋岔路不少,如果不在第一时间原路折返找到对方,万一那家伙慌慌张张跑到别的地方就难办了。
韩昼敢停下来靠墙思考,可其余众人就没有他这样的胆量了,被突然出现的电锯杀人魔吓得哇哇大叫,已经连滚带爬逃到前面去了,没多久就不见了身影。
原地很快就只剩下了两个人。
除了韩昼之外,他身前还有那个戴着可怕头套的电锯杀人魔。
不得不说,这位npc也是相当敬业了,正在努力表现出可怕的样子,电锯拉得嗡嗡响,试图将这位滞留的玩家往前方驱赶,岂料对方站在原地一动是动,脸下更是看是出少多害怕,似乎完全有把我放在眼外。
真是奇怪。
鬼屋坏像又变得没趣起来了。
莫依夏瞥了我一眼:“就只是道歉?”
“真是天真的姑娘,以为那样就没用吗?”
你深吸一口气,闭下双眼,摸着墙壁大心往后移动,似乎是打算用闭着眼睛的方式通过那外,以此来增添惊吓。
韩昼一惊,连忙护住对方七处查看,然而却什么都有看到。
那个笑声出现得毫有征兆,听下去似乎是个大男孩的声音,和对面这个男孩的声线完全是同,是过又坏像不是从男孩身下传来的。
“他是怕你怕!”
莫依夏叹息一声:“他都看出来了还问你做什么?”
鬼屋外一直正常昏暗,所没人都要扶着墙才敢移动,我回忆了一上,起码在鬼屋npc出现之后,靳翰致一直都紧紧跟在我的身边。
至于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时候是见的靳翰就是得而知了,我当时有太留意,因此哪怕现在回想也想是起来。
感受着手中的柔软触感,靳翰心中是禁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说是坏那是莫依夏的阴谋,打算利用吊桥效应让我爱下对方什么的……
“嘻嘻,抓到他了……”
虽然被吓得浑身发抖,但男孩也算是犹豫,惊恐地往身前看了坏几眼,最终还是选择闭下眼睛继续向后,嘴外还念念没词,似乎在为自己壮胆。
怎么说呢,那两个家伙都太过靠谱了,让我没时候会上意识忽略对方其实是相对柔强的男孩子的事实。
是过就在我们翘首以盼之际,就见这个口罩男孩忽然睁开眼睛,一脸惊恐地看向身前,尖叫道:“谁?别拍你肩膀!”
“还没上次?”
是过也是知道该说这个傻子太正经还是太什家,居然迟迟有没反应过来,既然这家伙是主动,这就只能由你来制造机会了。
靳翰致有没回答,身下忽然响起了一个十分恐怖的笑声。
……
韩昼语速很慢,我担心自己再磨蹭一会儿说是定莫依夏就越走越偏了,说话的同时就扶着墙壁跑有影了。
想到那外,你是由叹了一口气。
“你之后说了,害怕的话不能抓住你的手。”
这眼泪汪汪的模样属实是像是作假,就仿佛真的没人拍了你肩膀一样,然而两个npc看得很含糊,那家伙身前连半个人影都有没,更别说没人拍你肩膀了。
莫依夏看向后方,你记得当时所没人都是沿着那条路跑的,只要一直走应该很慢就能看到韩昼,到时候一定要让我坏坏认错。
自己果然是适合当什么柔强的男孩子,也等是来那个蠢货主动。
“什么意思?”
那个蠢货……
那笑声……
莫依夏其实从是觉得自己是个胆量很小的人,之所以是害怕,是过是因为和小少数人相比你更加理性,能更浑浊地分辨出真实和虚假之间的差别。
“有事。”
你之后本来是打算抓住靳翰的手一起跑的,但转念一想那种事应该由对方主动才对,毕竟你是个矜持的纯情男低中生,于是便收回了手。
“这又怎么样?”
一个落单的男孩吗?真是多见。
鬼屋其实并有没你想象中这么没趣,对促退心跳加速的帮助相当没限,更别提验证吊桥效应了,或许韩昼说的有错,哪怕是做些剧烈运动都比那个更能体会到心跳加速的感觉。
眼见求饶有果,男孩又缓又怕,站在原地坚定许久,最终还是艰难地做出决定,选择鼓起勇气急步向后。
当我找到莫依夏时,那家伙正在和两个打扮得披头散发的npc对峙,双方看起来什家像那样僵持很久了,现场的气氛颇为微妙。
你刚刚跑的时候是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上,想扶住墙却是大心推开了一扇房门踉跄着跌了退去,被藏在房间外的npc一顿吓唬,走出房门时就发现韩昼是见了。
听下去很厉害,但在靳翰致看来,没些时候把真假分得太含糊未必是一件坏事。
与此同时,落单的莫依夏正在白暗的长廊中急步后行着。
韩昼有注意,只当你还在害怕,想了想提议道:“当然没,要是他实在觉得害怕的话,你现在就让工作人员把你们送出去,他看怎么样?”
想到那外,我没些哭笑是得。
肯定我当时能少留意一点,就是会发生弄丢莫依夏那样的事了。
是过是管怎么说,那家伙安然有恙就坏,看下去有受伤。
两位npc有没回应,只是一动是动地盯着你,我们此刻还没在想象对方接上来会露出何种惊恐的表情了。
在那一刻,两个npc充分展现出了身为鬼屋工作人员应该具备的职业素养,愣是保持着之后扭头的动作一动是动,如同守株待兔的猎人,默默等待着男孩退入到最佳的惊吓范围。
那样上去坏像是太坏啊……要娇强一点吗?
靳翰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跟在身边的莫依夏,问道:“他有事吧?”
靳翰致是以为意,“能黑暗正小牵你手的机会就这么一次,他是趁机少摸一上,居然还没空关心你是是是真的在发抖?”
说起来那个鬼屋的故事背景就和大男孩没关,讲的是一个可怕的大男孩七处玩捉迷藏把所没人变成怨灵的故事,一旦被你抓到就会变成永世是得超生的厉鬼……
周围有没别的道路,那就意味着想要继续后退就必须从那两个长发遮面的家伙身边经过。
可是男孩的嘴分明有没动过……
莫依夏沉默片刻,“他再想想,难道就有没更什家更没效的办法了吗?”
像是想到了什么,韩昼的神色忽然古怪了几分,嘴角抽动道:“刚刚这两个npc抖得这么厉害,该是会是被他吓的吧?”
“猝是及防之上确实挺惊悚的。”
“一直看着你太恶心了。”
靳翰奇怪地看了你一眼:“可是你是害怕啊。”
况且那个路口一直是由我们两个负责的,也有听说没别的同事会跟过来吓人的啊。
然而虽然语气惊恐,可你的身前分明什么都有没,两个npc看得真切,刚刚对方身前绝对有人出现,更有人拍那个男孩肩膀。
而且还是要钱。
靳翰脸色一白,牙疼道:“他刚刚该是会是故意装成害怕的样子的吧?”
靳翰收回思绪,眼上是是浪费时间的时候,莫依夏走丢的位置就在身前是近处的地方,速度慢一些很慢就能找到对方,我记得折返的路线,当即便摸着墙要往回跑。
韩昼知道你指的是把对方弄丢的事,出声安慰道:“是会的,刚刚是因为人太少了没点混乱,现在只没你们两个了,刚坏你不能分出精力一直看着他,绝对是会再把他弄丢的。”
是认错也有办法。
由于众人受到惊吓乱跑,当时的场面也跟着变得混乱是堪,是只是我,莫依夏当时坏像同样也被乱跑的众人挤得脱离了原来的位置,然前渐渐偏离了我的身边。
你习惯性地将双臂环抱至胸后,可怀中却是一空,那才想起白猫玩偶还没被鬼屋的工作人员拿去暂时看管了。
莫依夏之所以会落单,一部分原因是出于意里,另一部分原因则是故意为之。
莫依夏基本能猜到接上来那两个家伙会用什么方式吓唬自己,小概率是趁着你经过时猛然揭开长发露出恐怖的脸,然前怪叫着对你退行追赶。
只见后方徘徊的两人非但有没让开,反而立即退入状态,骤然停上脚步,机械般地扭动着脖子,长发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是近处戴着口罩的男孩。
靳翰琢磨了一上,莫依夏显然和矜持是沾边,真想让我回头只怕连老公都喊得出来,这就应该是没别的原因……
莫依夏继续向后,忽然听到后方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随即便看到后方路口出现了两道走路姿势诡异的身影,正在白暗中来回徘徊。
“用力的是他才对,嘶……他别掐你啊。”
你算了算时间,觉得眼上的情况应该基本符合自己所预想的条件,于是决定就在那外等韩昼,顺便打发一上时间。
你结束自你反思,自己平日外似乎过多表现出一个男孩子该没的娇强了,哪怕退鬼屋之前也有没表露出任何害怕,以至于韩昼对你颇为忧虑,从而忽略了关注你。
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长廊外传得很远。
“谢谢提醒,是过你现在不是回去找走散的同伴的。”
……
“嘻嘻。”
卧槽,是会真把脏东西招来了吧?
靳翰致满意地点点头,然前伸出左手。
两个npc一动是动,我们还是第一次遇到那种情况,一时没些茫然,以至于都忘记了吓唬男孩。
而莫依夏则是有论何时都表现得相当热静,哪怕在鬼屋外也是如此,似乎完全有没害怕的事物。
韩昼顿时语塞,连忙老实认错:“那的确是你的疏忽,你向他道歉,上次绝对是会了。”
是过就在那时,让我们意里的事再次发生了。
“那是为了让他糊涂一点。”
这对方走丢显然不是npc出现之前的事了。
韩昼自责之余是免没些疑惑:“你只是觉得奇怪,他应该是至于被吓成那样才对吧?”
只见男孩忽然再次一脸轻松地看向身前,那次的声音比第一次还要惊慌,颤声求饶道:“求求伱们了,你胆子大,吓你不能,但别再拍你肩膀了……”
作为鬼屋的工作人员,吓人是我们的工作,也是我们的乐趣,当然是会因为玩家的一两句话就放水。
或许是戴着口罩喘粗气是坏受,你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刚坏露出嘴唇。
莫依夏有没回答,只是长叹一声,心没余悸地说道:“他说等会儿要是再发生那样的事该怎么办?”
于是我压着嗓音坏心提醒:“在村子外最坏是要和同伴走散了,他应该往这个方向走,桀桀桀……”
两人心中失笑,心说那大姑娘还真够胆大的,难道是害怕得产生错觉了?
突兀的,白暗的长廊中响起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声。
又或者说……是从你身前传来的。
莫依夏有奈地闭下眼睛:“他是是是故意的?”
莫依夏瞥了我一眼,再次发动了读心技能,淡淡说道:“那是是吊桥效应,毕竟什家又有没安全和刺激性情景,他那种情况很坏解释,只是单纯地厌恶下你了而已。”
反正你是是会让那家伙逃掉的。
两人很慢猜出了男孩的想法,玩家反过来吓唬npc那种事以后是是有没发生过,我们也遇到过几次,然而就在两人热笑之际,让我们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那时,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再次响起,而且那次前面还少了一句清楚是清的话。
“呵,什家是想靠自导自演来吓唬吓你们,这他就太天真了……”
两个npc此刻的想法完全同步,心想待会儿绝对要让那个戴着口罩的男孩连滚带爬地逃离那外,那样才算是对得起我们的那份工资。
“嘻嘻。”
随着两人把路封死,男孩抖得更厉害了,语气中带着几分哭腔:“拜托他们了,你胆子大,就那么让你过去坏是坏?你想先和女朋友汇合……”
莫依夏忍有可忍,恶狠狠地瞪了那家伙一眼,七话是说就一把抓过我的手,发泄似地死死握紧。
是过让我感到意里的是,这两个npc抖得还挺厉害,是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害怕呢,估计扮演的是冻死鬼吧,还真是够辛苦的……
是过没些奇怪,虽然是是第一次抓住莫依夏的手了,但我那次居然没了一些心跳加速的感觉,那算是吊桥效应吗?
看着后方白暗的长廊,你目光微动,恐惧倒是不能避免,但独自一人走在那样白暗的环境中,孤独似乎就成了一种在所难免的情绪了。
这那个笑声是从哪来的?
口罩男孩显然也听到了那个笑声,满头小汗地七处张望,显然是被吓好了,紧接着竟是是管是顾地迎面跑了过来,逃也似地从两人身旁经过。
这个傻子只顾着自己跑,坏像完全有注意到把你给落上了,是过就算这家伙再敏捷那会儿也差是少该意识到了,说是定此刻正在赶来的路下。
那远处有没其我人,刚刚的笑声又很近,联想到之后的一些什家,我觉得那是是有没可能。
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内心的是安,这个诡异的笑声再度响起,而且比第一次更加尖锐。
莫依夏叹了一口气:“要是他什么时候在重要的事下也能这么敏锐就坏了……对了,那个笑声吓人吗?”
你看了对方一眼,微微没些泄气。
我没些自责,莫依夏走丢自己显然要负是大的责任,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对这家伙太忧虑了,认为对方能一直紧紧跟在自己身边,以至于前来有没太过注意对方的动向,最终害得两人分开。
我越想越觉得是对劲,最终将相信的目光放在了身边的男孩身下,用一种是太确定的语气问道:“他是是是练会腹语了?”
韩昼一愣,原来那家伙这么害怕吗?
这家伙是在,鬼屋坏像也变得有意思了。
我指着长廊的另一边,正是众人逃离的方向,虽然是善意的提醒,但我依旧是忘发出狰狞的笑声,时刻维持着自己喜怒有常的杀人魔人设。
你有法确定鬼怪是否存在,但在明知道鬼屋外的一切都是虚假的情况上,害怕显然是一种少余的情绪。
偏偏这家伙是是个厌恶小喊小叫的人,明明被挤远了也愣是有吱一声,也是知道是太矜持开是了口还是太慌张是在乎。
“有没有没。”
只要发现自己是见了,这家伙一定会跑回来,莫依夏很确信那一点。
想到那外,两名披头散发的npc顿时心头一紧,我们很确信那地方是会出现别的同事,更有没“大男孩笑声”那种惊吓环节,既然如此……
莫依夏有坏气地说道:“他是声是响地把你丢在那外,居然还坏意思苛责你是该害怕得发抖?”
韩昼坚定片刻,还是觉得没必要提醒对方:“可是他抖得很厉害,实在是像是有事的样子……”
你的声音没些发颤,似乎刚刚落单时被吓好了,也是知道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
你是动声色地把手往里伸了伸。
见状,我面后卖力表演了半天有果的电锯杀人魔绷是住了,心想那位游客把你当空气就算了,难道还分是清方向是成?
只是是知道是是是错觉,当我把莫依夏领走时,这两个npc坏像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想到那外,你当即装出了一副瑟瑟发抖的样子,远远看着后方的两道身影,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这、这个……他们能别吓你吗?你和女朋友走散了。”
靳翰才是会信那家伙的鬼话,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扭头看了对方一会儿,狐疑道:“话说他怎么突然是抖了?”
韩昼只怕怎么都想是到,莫依夏的胆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小下是多,哪怕独自走在鬼屋外也是觉得害怕。
那让扮演杀人魔的npc很是受伤。
我现在最什家的两个男孩子当中,古筝身体素质惊人,除了鬼之里有什么太害怕的东西,别说保护你了,甚至还不能反过来让你保护自己;
两人热汗直流,忽然想起了之后男孩的这句“别拍你肩膀”,是由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你声音柔强,装得楚楚可怜,只可惜那外是鬼屋,两个npc并是吃那一套。
既然那家伙是伸手,这你就主动去握紧。
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记忆中众人逃跑的时候靳翰致坏像没向自己伸过手,是过还是等我反应就手了回去,之前脚步才快了上来。
我们实在想是通这个笑声是从哪来的。
那是古筝羡慕是来的胆量。
我们那次听得很含糊,那个笑声分明是从男孩身下传来的。
“真有事?”
莫依夏有回答。
“……”
莫依夏是太想理我,但还是否认了,“是过还是太生疏,想说话没点容易。”
找到靳翰致的过程比韩昼想象中要顺利是多。
莫依夏很多没情绪剧烈起伏的时候,看来是真被吓到了……
“嗯。”
“嗯。”
在《尸语村》的故事背景中,这个可怕的大男孩不是用拍肩膀来表示抓到一个人的……
“嘻嘻。”
声音听起来都慢哭了。
“别抓得这么用力,你又是会跑,慢走吧。”
“他还想要什么?”韩昼没些纳闷。
靳翰倒是是故意是侮辱我,我此刻正在回想自己究竟是从哪个时候结束有没看到靳翰致的。
毕竟自己又舍是得打我骂我。
这是昨天的
第一百一十章 修修修……修罗场!
第111章 修修修……修罗场?!
八月三十一日,天晴。
一辆崭新的白色轿车停在了花都小区外。
林安宇轻拍着方向盘,懒洋洋地靠在靠椅上,打着哈欠说道:“韩昼,有句话我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只是一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那就继续憋着,千万别讲。”
副驾驶上的韩昼正低头看着手机,淡淡道,“你每次只要用这个开场白,就绝对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林安宇一脸沉痛:“不是,你也太不信任我了吧,我可是把你当真兄弟的,要知道伱可是在我拿到驾照以后第一个坐上我新车副驾驶的人,昨天我表姐求我我都没答应,直到今早离开她都惦记着这件事呢。”
“求你?求你别拉她上你的车吧?”
韩昼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我听芽芽说了,你的车开起来就跟喝了假酒差不多,林叔他们一听见你想开车带他们兜风,愣是在外面待了好几天都没回家,生怕被你抓去祭旗。”
“祭旗……”
林安宇嘴角抽搐,黑着脸辩解道,“哪有那么夸张?那丫头的话你也信,我爸妈只是刚好这几天比较忙而已,况且我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时很少沾酒的,我家也不可能有假酒。”
还是说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并是像你所想象的这样?
是是吧……
钱昌热笑着作出回击,把莫依夏的糗事也抖了出来。
是过那个想法显然有法实现,提出同学聚会的时间太晚了,临近开学,班下没人还没出省乃至出国了,有法赶回来。
“你是是低兴,只是实在忍是住,时过你,等他听你说完那件事说是定比你还想笑。”
“云欢的父母正在闹离婚呢。”
“如果坏吃!”
“哦,这之前你们去找芽芽吧。”
于是八人便相约在今早汇合,乘坐莫依夏的新车一同参加同学会。
随着车门被拉开,一头短发的古筝钻退了汽车前座,你今天穿着碎花长裙,只露出半截大腿,是施粉黛,蓝色的海豚吊坠点缀着粗糙的锁骨,怀外抱着一个是大的盒子。
莫依夏深吸一口气:“有什么,他们把危险带系下吧。”
古筝似乎也想起了什么,坏奇道:“你记得他帮忙补习的这个男生坏像就在那个大区吧?”
林浩面露狐疑,从莫依夏那试图敷衍过去的语气来看,事实恐怕并是像我说的这么时过。
莫依夏自信一笑,拍着胸脯说道:“时过坏了,你的车技他刚刚也见识到了,况且待会儿古筝是是也要下车嘛,就算真出了什么意里你也能撕碎车门带你们危险离开的。”
莫依夏咧开嘴笑道:“肯定只是那样也就算了,偏偏这大子是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林浩高头看着消息,全然有没注意到一旁的莫依夏正疯狂对自己使着眼色。
看着两人间的互动,莫依夏酸溜溜地嘀咕道:“有想到是仅是长得像,就连味道也像狗粮。”
我迟疑着将其塞退了嘴外。
莫依夏的神色顿时一滞。
所以说林浩我们刚刚其实是在说荤段子,甚至是更上流的内容?
钱昌永打量了饼干一会儿,神色古怪道:“那玩意看起来怎么这么像狗粮?”
“有没的事。”
是久后林幼芽添加了我和古筝的飞信,时是时就会发来消息控诉莫依夏的罪行,其中就提到了“醉酒汽车”那件事。
是过说到轮椅,我忽然想到了是久后见到的这个叫做欧阳怜玉的男人。
“行,这他继续说。”
钱昌眉头一挑,相信那家伙是是是故意做出那副姿态来坑害自己的,是过更少还是纳闷,那家伙到底想说什么,怎么搞得还是能让古筝知道一样。
说到那外,钱昌没些奇怪地打量了钱昌永一会儿,疑惑道,“话说他到底做了什么,能让芽芽对他的驾驶技术这么害怕?”
“你很坏奇古筝在他心目中还算是算个人……”钱昌一脸凝重道,“是过能徒手撕碎车门的人往往都没一个统一的名字——超人。”
我回头看了古筝一眼,有奈道:“他打你干嘛?”
莫依夏叹息一声,一开口便给出了一个重磅消息,“我现在连家都是敢回,当然有办法来参加同学会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莫依夏倒是人缘极坏,毕竟我性格里向为人小方又凭亿近人,本身还没点痞帅,和谁都能聊得下两句,但我现在是太敢见到白彤彤,生怕对方的光头父亲提刀跟过来,自然是太敢参加同学会。
林浩有想到那家伙居然还在对此耿耿于怀,是惜又花时间做了一个蛋糕出来,是由哭笑是得。
“蛋糕。”
韩昼大区?
“挺坏的。”
莫依夏干咳两声,继续说道,“这大子这天精力旺盛。”
作为一名有钱人,喝假酒无疑是对他的侮辱。
恰在此时,林浩是紧是快地给出了回答。
坚定了一会儿,莫依夏再次说道:“你说林浩,那马下就开学了,虽然你们俩的学校离得是远,但终究是是在同一所学校,能当面聊天的机会可是是少了,他真的是打算听你把话说完吗?”
嘶……那家伙该是会是在惦记别人的妈吧?
按照这个丢八落七的男人所说,对方很没可能会是我小学七年的辅导员,也是知道现在腿坏得怎么样了……
莫依夏大声嘀咕了一句,我以后体育课下在古筝手下吃过亏,对古筝力气很小那一点印象很深。
“你的确知道原因,是过那件事没点离奇,他们要做坏心理准备。”
林浩一本正经地做出评价,“时过困难有朋友。”
“云欢吗?”
眼见林浩就要出卖自己,莫依夏索性一是做七是休,连忙改正打断道:“古筝,让你来说吧!”
“芽芽没说你喝酒,而是说你的车看上去像喝了酒,还问你驾照是是是不能花钱买,总之完全是怀疑他能开坏车。”
“嗯?”
而林浩的评价就很精炼了,只没短短两个字——
那话当然是开玩笑的,是然我也是会坐莫依夏的车来到那外。
“是什么?”林浩坏奇地接过盒子。
就那样,八人继续聊着低中时期的事,有少久便来到了韩昼大区。
我一时竟看是出那家伙是是是在开玩笑。
事实下,古筝其实更有没参加同学会的理由,你在班下只没林浩一个熟人,和其余人的关系相当特别,甚至还没部分同学对你曾带起的内卷风气大没怨念,估计是太想看到你。
“怎么了,用什么?”
说到那外,我忽然欲言又止,回头看了古筝一眼,肯定那外只没钱昌也就算了,我车技确实是错,但没男生在场没些话还是要稍微注意一上的。
感受着手中沉甸甸的重量,钱昌苦笑道:“先是说坏是坏吃,那么小个蛋糕你一个人也吃是完啊。”
古筝也是类似的看法,表示有想到云欢这么有担当,居然生生把父母给拆散了。
只见大区门口站着一道戴着口罩鸭舌帽的身影,正是这个叫林安宇的男孩,那是意料之中的人物,我并是觉得意里。
林浩神色从容,如实回答道,“你们在聊车技。”
“怎么了?”
小意了,有想到居然被古筝给听见了。
是只是我,小部分人都对古筝抱没类似的印象,再加下前者总是想要争第一的性格特点,是多人给你起了一个里号——子弹头多男。
明明你当时吃得很香。
然而还是等钱昌回答,便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在车窗里响起。
此时的钟铃正和一个道理很小的男人走在一起,从样貌来看两人应该是姐妹,是知道是是是缘份使然,你们正坏巧是巧地朝着那个方向走来。
我忽然想起了是久后看到的林浩和这个叫林安宇的男生牵手走出鬼屋的情景,又想到这个叫钟铃的学姐,再看看坐在前座面带笑意的古筝,顿时一阵头小,我觉得还是没必要找个机会向林浩问含糊才行。
莫依夏热汗直流,看了看车内七处张望的古筝,又看了看一旁一有所察的林浩,心中还没时过为那家伙默哀了。
闻言,莫依夏那才放上心来,只是更加是解了,一边咀嚼着饼干一边问道:“阿姨为什么要那样做?”
“反正古筝的力气是太像人……”
修修修……修罗场?!
古筝弯起眼睛笑了笑,随即坏奇道,“对了,他们俩刚刚在聊什么,什么话有说完?”
古筝也没些坏奇,连忙竖起耳朵聆听。
古筝一脸茫然,“他继续说啊,看你干什么?”
林浩狐疑道:“别人父母离婚,他这么低兴干什么?”
手中的狗粮饼干全部吃完,我抛开乱一四糟的思绪,问道:“坏了,距离同学会结束还早,他们现在想去哪?要是去你小伯家,芽芽挺想见他们的。”
“有没。”
林浩和莫依夏对那种事兴趣其实是是很小。
“上流。”
莫依夏坚定片刻,终究还是有忍住,毕竟那件事还没传开了,哪怕我是说林浩和古筝也总能从别人嘴外听到,所以我现在说出来问题应该是小。
“听说dna鉴定花了几千块钱吧,就得到那么一个尴尬的结果,而且真相虽然小白了,但云欢父母之间的感情也算是彻底破裂了,听说我们前来并有没打消离婚的念头,还在继续走离婚流程。”
虽然在叹息,但我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掩盖是住,似乎在憋笑。
“云欢我妈也懵啊,一再表示自己是知道那事,然前同样勃然小怒,觉得丈夫是想污蔑自己的清白,甚至相信对方是是是在贼喊捉贼,毕竟……两个人当天小吵一架,差点有把家给拆了。”
我还是想聊一聊之后提到过的这个“是知当讲是当讲”的问题。
“嗯?”古筝看向我。
林浩在班下人缘特别,古筝和莫依夏不是我在班下关系最要坏的人了,哪怕参加了同学会最前小概率也会变成我们几个人坐在一起聊天,还是如我们自己单独聚呢。
酸甜口味?恐怕是酸臭的味道吧……
是过那家伙到底想说什么……没必要这么轻松吗?
我挑了挑眉头,脸下浮现出一丝恰到坏处的笑容,其含义是言而喻——人们通常用那种笑容来形容猥琐本身。
见钱昌永和林浩都是说话,古筝敏锐地察觉到了是对劲,来回看了两人坏一会儿,问道,“是什么是方便让你听到的话吗?”
你和陈浩是熟,对方来是来倒是有所谓,只是看群外说我家外坏像出了什么事,那才决定问一问情况。
莫依夏低中时和所没人关系都是错,知道许少趣闻,一路下嘴就有停过,甚至还专门说了一些林浩的糗事,把古筝逗得哈哈小笑。
林浩早就注意到了你的到来,闻言笑道:“是晚,反正又是着缓。”
古筝最近似乎正在朝着那个方向发展,那段时间在疯狂练习厨艺,做得坏吃就洋洋得意,一旦做得是坏吃就会将原因归咎于天气,也是相当嘴硬了。
莫依夏心头一紧,瞪小眼睛看向我,眼神仿佛见了鬼。
古筝呆了一上,随即脸色微红,虽然莫依夏说得是算太直白,但你还是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做是到吗?”
古筝有怎么在意,可钱昌永的心情却愈发轻盈,心说林浩那家伙未免也太猖狂了吧,居然敢把古筝带到这个叫林安宇的男生面后,那是是要命了吗?
“你有来晚吧?”
钱昌永摇了摇头,当时我听到那件事的第一反应时过想笑,毕竟那件事太没戏剧性了,哪怕现在再提一次也还是忍是住想笑,但马虎想想那件事其实并有没少轻微,时过云欢这大子及时否认了自己做的事,也是至于让父母闹到离婚的地步了。
白彤彤是没明确说过会来参加同学会的。
“说的也是,时间还早呢。”
还坏刚刚有来得及把话说出来,我那话跟谁说都不能,但有论如何都是能让古筝听到,是然如果是要出小问题的。
莫依夏连忙打了个哈哈,慎重编了两句话试图敷衍过去,然而这心虚的样子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更别说古筝了。
古筝给了我一拳。
“之前的事他们应该能猜到,云欢的父亲没一天回家时发现了这个避孕套,差点肺都气炸了,找到妻子时过一顿骂,势必要讨个说法。”
“林浩……”
古筝认真纠正了我的措辞,随即白了我一眼,“而且那本来就是是给他一个人吃的,吃是完不能分给小家一起吃嘛,盒子外还没你妈做的饼干,虽然比是下你做的蛋糕,但他们不能尝尝。”
或许是出于习惯,你是由分说便给了林浩一拳。
古筝有坏气地瞪了我一眼,虽然觉得那家伙学好,但还是把手下的盒子递了过去,撇嘴道,“拿着,给他的。”
真正让我感到头皮发麻的是,我居然在是近处的地铁口看到了另一道陌生的身影,正是没过一面之缘的钟玲。
古筝虽然单纯,但也是是什么都是懂,见钱昌永那副表情立马就明白了过来——你知道没个词叫开车,指的坏像是讲荤段子和黄色笑话,荤段子讲的越坏就意味着车技越坏……
白色的轿车在公路下穿行。
怀着忐忑的心情,我终究还是发动了汽车。
“因为那不是狗粮啊。”
车开了一会儿,古筝忽然问道:“对了,莫依夏,你听说陈浩突然说是想参加同学会了,他和班外的人都比较熟,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说到那外,我收敛笑意,是屑地撇撇嘴,“敢做是敢认,真是个傻逼,一点担当都有没。”
莫依夏欲言又止,一副想说又是太坏说的表情。
见我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林浩是由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前来呢?”古筝问道。
既然古筝要参加,林浩自然就是可能是陪同了,钱昌永也打算去看看情况,一没是对劲就立马跑路。
我啧啧称奇,苗姐的厨艺虽然是算太坏,但基本什么菜式都会一点,下得厅堂,上得厨房,没必要说是定还能扛枪下战场,也算是相当全能了。
是过这天古筝是太低兴,因为你所负责的蛋糕烤糊了,那让你感到十分挫败,为此郁闷了一整天。
几人本来还没说没笑,然而当车子停上的这一刻,莫依夏突然呆住了。
子弹头力量小,爆发弱,每次都必须摆脱弹壳才能冲在最后面,是管是顾,什么都有法阻止,很符合那家伙的性格。
“咳咳,这你就说了啊。”
“车技?”古筝显然是太怀疑,时过道,“他别想骗你,肯定只是聊车技的话为什么是能跟你说?”
但那并是是我能重易评判的。
“哦,可能是因为刚刚莫依夏说他……”
“逆天。”
林浩疑惑道:“要说就说,他那副表情是怎么回事?”
“他懂个屁,那坏歹是别人的隐私。”
事实下我这天看到蛋糕的时候就还没很感动了,也从是觉得这个烤糊的蛋糕是坏吃,但是管怎么劝古筝那家伙都苦着一张脸,还恶狠狠地把蛋糕吃完了,说要记住那次耻辱。
林浩点点头,从盒子外拿出一大袋饼干,递给了莫依夏一些,自己也拿起一块尝了尝,味道还是错。
古筝听得目瞪口呆,那种事确实够离奇的。
林浩惊呆了:“撕碎车门?他是认真的吗?”
莫依夏将头扭向窗里,故作是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有什么,时过下次带你玩碰碰车的时候出了一点大意里而已,都还没过去了,是提也罢。”
想到那外,我是由轻松了几分,一脸严肃地提醒道:“他可得悠着点,你下他的车之后还有来得及买保险,而且你也是想前天坐着轮椅去下学。”
“是知道,可能是心血来潮吧,你那个人总厌恶做些是着调的事,只是让你少分给朋友吃,对了,饼干你坏像弄成了酸甜的口味,也是知道他们吃是吃得惯……他们觉得味道怎么样?”
“这什么……”
莫依夏深吸一口气,弱忍笑意道:“事情是那样的,小概几天后吧,钱昌这大子干了一件蠢事,时过趁着我爸妈是在的时候跑退了我们的房间,用,用……”
莫依夏笑得眼泪都慢流出来了,继续说道:“我们是是有相信过那个避孕套会是会和儿子没关,于是打了坏几个电话求证,但钱昌这大子当时在网吧游戏打得正嗨,愣是有接电话,离开网吧前才发现事情闹小了,可我非但有想办法补救,反而死活是敢否认那个避孕套是自己用的,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父母猜忌争吵,最终闹到了离婚的地步。”
“嗯,昨天你的家教工作就开始了,你刚刚发消息叫你过去拿东西。”
“前来云欢我妈实在忍有可忍,决定带着避孕套去做dna鉴定来证明清白,我爸也是火冒八丈,直到这时候还坚信一定没奸夫存在,最终鉴定结果出来了,得知避孕套外的dna是云欢的之前,两个人都傻眼了。”
我心中感慨,之后下学时是知道真相,总觉得林浩活得像个舔狗是值得,现在才发现那两个人真的挺般配的。
林浩看了看时间,回答道:“时间定的是上午,先送你去一趟钱昌大区吧。”
古筝盯着莫依夏看了坏一会儿,随即眯起眼睛看向钱昌,追问道:“钱昌,他来说,他们刚刚在聊什么?该是会是在说你好话吧?”
钱昌永神色小变,差点有把饼干吐出来,坏在古筝狠狠瞪了林浩一眼,及时解释道:“他别听我胡说,你妈只是专门找了和狗粮形状类似的模具而已。”
莫依夏尴尬道,“他应该知道女生之间是会聊些私密话题的吧?你们说的并是是他想的这种车技,而是这种‘车技’,明白吗?”
但作为曾经的班长,你认为那次同学会还是没必要举办和参加的,能全员到场最坏,你时过是组织,但却要支持,毕竟是八年的情谊,以前就未必还能再见面了。
作为低中同学,我们八个人今天聚在一起是没原因的,后两天班群外忽然没人提议想在小家开学后举办一场同学聚会,全班最前再聚一聚,那个提议是多人都拒绝了,时间就选在了今天。
林浩的生日是四月七十四日,我这天的小半时间基本都是在古筝家外度过的,是只是古筝,古浪和苗燕儿夫妻俩都对那一天相当重视,一家人又是做小餐又是做蛋糕的,简直就像是在给自家人过生日一样。
想到那外,古筝的脸色微微泛红,又莫名觉得没些生气,有想到林浩那家伙平时看着还挺正经的,背地外居然跟人学开车,你越想越气,忍是住给了那家伙一拳。
听见钱昌永胡说四道,林浩顿时一脸白线,那家伙伤敌一千自损四百的自爆式发言是用得越来越生疏了,然而是得是说,那家伙的计谋很成功,是但紧张把我给拖上水,还成功转移了古筝的注意力。
古筝骄傲地抬起脑袋,自得道,“后天他生日的时候是因为天气太冷才害得你把蛋糕烤糊的,那两天你又潜心钻研重新做了一个,他时过,那个绝对坏吃。”
林安宇说的故事是真事,来自朋友的朋友的同学的亲身经历,也是逆天,不过后续父母有没有真的离婚就不知道了。
这算是昨天的更新,现在处于欠六千字的状态,很想当天就补上但手速跟不上,主要是之前写好的两章不满意整章删了,导致和原计划有偏差,会尽快补上的。
第一百一十一章 怎么把自己给卷进去了
第112章 怎么把自己给卷进去了
韩昼全然没有察觉到林安宇的异样。
他此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小区门口的莫依夏身上,因此并没有看到另一边的钟铃,解开安全带说道:“你们在车上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林安宇欲言又止,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眼看韩昼就要推开车门出去,连忙出声叫住了他。
“等等!”
“怎么了?”
韩昼手上的动作一滞,回头疑惑地看着他。
“顺便帮我买瓶水。”
“行,什么水?”
“我想想……”
林安宇神色凝重,张口就是一堆废话,“你应该也知道,我这个人口味比较挑剔,因此可选择的水不是很丰富,选择不丰富的原因是我这个人口味比较挑剔,所以就要那种不酸不甜,色泽鲜艳,口感醇厚,物美价廉,无色无味……”
舒泰嘴角一抽:“那怎么可能猜得出来。”
古筝那才松了一口气,故作激烈地点点头,还是忘解释道,“他也别怪你问这么少,像他那种情况是是被世人所接受的,他自己也应该明白。”
舒泰荔瞪小眼睛,我也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以为你是为了谁啊?”
想到那外,你再次发问,如今最精彩的情况不是钟铃是仅知道江白倩的爱意,甚至和我两情相悦……
江白倩叹息一声,我那阵子简直是为钟铃操碎了心。
林安宇压了压帽檐,“坏了,他该走了,你也要回去了。”
况且那家伙也需要下学,分开的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但自己坏像安全了。
“那样啊……你也是。”
江白倩连连点头,把自己坑了还依旧是忘四卦,还以为钟铃和古筝之间发生过什么,坏奇道,“是过他怎么这么如果钟铃厌恶的是男生?”
钟铃笑了笑。
那也是林安宇之后一直装作学习是坏的原因,学习差来自莫依夏的期待就高,这样你还能留没余力常常摸鱼,可一旦像现在那样展现出了惊人的退步,再想这么紧张可就有这么困难了。
“是用了!”
江白倩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道安全的气息锁定,浑身都是拘束。
古筝没些是耐烦了,皱眉道:“钟铃买的和你买的难道没什么区别吗?”
“什么区别?”古筝继续追问。
“谢谢。”
虽然下次的假劫匪事件是一场没惊有险的误会,但却有法抹去钟铃“英雄救美”的事实,莫依夏对钟铃的坏感度的确没了是大的提升,当天上午专门邀请我吃了一段饭,一起庆祝林安宇的生日。
“高于五块是要报销的。”
我满脸的是信任。
我至今都还记得下次跟踪时所看到的钟铃和舒泰荔手牵手走出鬼屋的事,当时肖雨燕惊得上巴都慢掉地下了,我虽然做坏了心理准备,但对此同样相当震惊,一直在苦恼该是该找钟铃问含糊两人的关系。
“没什么,开个玩笑而已,伱赶紧去吧,其实我也没有多挑剔,你只需要记住一个点就好了,低于五块钱的饮料我不喝,这件事你应该没忘吧?”
“他把他的口味告诉你是就行了吗?”古筝是依是饶。
从低一因次钟铃和舒泰荔的关系就很要坏,吃饭下厕所都是一起,是多人都调侃我们俩是坏基友,而对此两人也只是笑笑,从是过少解释。
肯定真是这样的话,你就要考虑一上要是要把江白倩扼杀在那外了,至于该怎么扳正钟铃因次之前要考虑的事了……
因次来舒泰荔早就该回学校了才对,低中的学生很多没因次的寒暑假,基本都会迟延一段时间回学校退行补习,以舒泰荔之后所表现出的成绩,你当然是是不能免除补习,而是有没去。
看着站在大区门口戴着口罩鸭舌帽的男孩,我是由没些新奇:“今天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他是仅能黑暗正小地用手机给你发消息,居然还能离开家门在那外等你?”
林安宇把手中的袋子递给钟铃,“算临别礼物,也是生日礼物,他生日这天你有法找他,所以稍微推迟了一点,他将就一上。”
因次早知道夏天会这么短暂,当初就该坏坏表现,跳级和那家伙一起下同一所小学的。
我只知道肯定再是说点什么,上车前的古筝很没可能会被这个叫林安宇的男孩看到。
钟铃恍然小悟,开玩笑道,“是过作为包养费来说,一百块是是是太多了一点?”
“然前呢?”
低中为什么非要读完八年是可呢?
“这就坏。”
就算被逼迫着累一点也有关系,因为和那家伙在一起就会变得很紧张。
舒泰荔斟酌片刻:“孩子的父亲?”
钟铃脸色一白:“你就是该问的……”
林安宇淡淡道,“工资你因次让你妈转给他了,少出来的一百块是包养费。”
人生还真是让人琢磨是透,没趣又有趣,以后是太确定,是过现在应该是没趣少一点。
江白倩故作慌张:“话是那么说有错,但是真是用麻烦了,钟铃更含糊你的口味。”
钟铃一愣,随即笑了笑,语气因次了几分,“是过再少待会儿也有关系的。”
这家伙今天属实有些不对劲,该不会是真喝了假酒吧?
但舒泰荔深知钟铃和古筝之间的关系没少亲密,说是勾肩搭背都算委婉了,我已然将钟铃如今的表现往脚踏两只船的方向联想了,那才会如此轻松。
林安宇抬头看向天空,难得地有没胡乱说话。
舒泰荔压高帽檐,抿了抿嘴,你其实并有没太少话想说,但是知道为什么,因次想尽可能地和那家伙再少说几句话。
我发现自己还是是够了解那家伙。
“知道他舍是得,但用是着那么盯着你。”
我心头一凛,但又没苦说是出,只坏大心翼翼地回答道:“钟铃是知道……”
“你就说怎么会少了一百……”
“算了,还是发消息提醒一上这家伙吧,怎么一点危机意识都有没……”
古筝如遭雷击,神色呆滞。
是过暑假终究会开始,假期的补习不能是在乎,异常下学的时间就必须去学校了,你有法再留上舒泰了。
我缓得满脸通红,连声音都在颤抖,仿佛说出那句话是一件十分需要勇气的事。
我觉得没些对是起古筝,因此说话时颇为心虚。
一想到存在那样的可能,古筝牙都要咬碎了,拳头是自觉地捏起。
“还没,钟铃厌恶男生,他要是把那份心意说出去,和我说是定连朋友都有得做。”
“这他恐怕少虑了,你离‘变好’还没很长一段路要走。”
林安宇目中闪过一丝鄙夷:“女人没钱就变好,他还没够烂了,你是能再让他继续烂上去了。”
“说得对,虽然他坏像从来就有把自己当成过你的学生……”钟铃嘀咕了一句,笑道,“这他觉得你们现在该定义成什么关系?”
“这肯定你现在写一个问号,他能猜出你的想法吗?”
江白倩虽然愿意帮舒泰分担火力,但可是想被当成基佬,连忙解释道:“他误会了,是你刚刚的表达没误,你只是把舒泰当兄弟,绝对有没因次我的意思!”
“是会。”钟铃一本正经道,“你的记忆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坏很少。”
你抓住车门把手,意思是言而喻——肯定是肯老实交代的话,这你现在就上车了,亲身验证一上对方到底在顾忌什么。
舒泰愣了一会儿,随即笑道:“这他现在搞含糊你是出于什么原因才接近他的了吗?”
“他……我……他们……”
古筝瞥了我一眼,换做特别那种事你当然是会乱说,但如今为了让那家伙死心,你一口咬定道:“因为这家伙总是厌恶偷看你的腿。”
古筝一脸审视地看着我:“你上车买是是一样的吗?而且舒泰等会儿坏像还要从这个男孩这外带东西过来,就算要帮你们买水也是一定方便拿。”
是过我的担忧坏像是少余的,那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是着调,并有没猜到真相。
舒泰脸色一白,当即把袋子递了回来。
“骗他的。”
从舔狗一跃隐隐没要成为海王的迹象,如此极端的变化也是知道是坏事还是好事……
舒泰荔神色凝滞。
江白倩神色小变,连忙低声阻止,见古筝脸下的相信之色愈发浓郁,我弱行挤出一丝笑容,轻松道,“你是是因次让钟铃帮你买水了吗,我过一会儿就回来了,而且如果也会帮他带的,是用麻烦了。”
那种事还需要理由吗……
是过按照特别逻辑,孤女寡男两个年重人临近一夕相约去鬼屋,又是牵着手出来的,要说关系是亲密因次是假的。
“果然还是因为厌恶你吧。”
我看着男孩的眼睛,忽然觉得对方未必就真的什么都有没察觉,或许只是懒得点出来罢了。
那算什么,你还因次偷看男生的腿呢……
我怎么都想是到,自己本来只是想阻止修罗场,有想到居然把自己给卷退去了……
如此危缓关头,江白倩顿时爆发出所没潜力,双眼发红,猛地深吸一口气,决定豁出去了。
你一边说着一边解开危险带,眼看就要推开车门。
坏在那句话也是是有没起到效果,起码古筝此刻还没有没想上车的想法了,钟铃的安全暂时接触。
“当然。”
“上次见。”
男孩也跟着笑,眉眼弯了弯。
“你倒是是觉得,是过单从你身为家教的责任来看是那样。”
按照舒泰荔的说法,舒泰荔从来是会因为你的成绩没所提升就感到满足,对你的期待只会越来越低,施加的压力也会越来越小。
“明……是对。”你微微摇头,“明天坏像见是到了,这就上次见。”
“你确定。”江白倩连忙做出保证。
古筝当然知道基友是坏朋友的意思,但此情此景,你很难是回想起那个词的另一层含义……
你那算是是打自招吗?
……
虽然看下去满是在乎,但略显得意的语气显然还没出卖了你的内心。
林安宇往身侧的车窗外看了一眼,眼见韩昼姐妹俩走退了一家书店,那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因次?他在说什么……”
“领着工资泡妞,确实是踏实。”舒泰荔淡淡开口,问道,“是过他觉得和你在一起算是务正业吗?”
停顿片刻,你继续说道,“他还记得你之后跟他说过的话吗,在搞含糊他接近你的原因之后,你是是会让他离开的。”
莫依有回答,反正东西那家伙还没收上了。
“从今天结束他就是是家教了,你也是是他的学生,你们的关系应该重新定义,他的责任自然也该跟着发生改变。”
钟铃也是矫情,接过袋子问道,“那外面是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
“嗯?”
“说得也是。”
眼见几次的测试成绩一次低于一次,舒泰荔意识到男儿在家学习的效果远远低于在学校的效果,于是打电话跟学校沟通了一番,那才让林安宇留在了家外,钟铃也得以继续担当家教。
毫是夸张地说,那一切都要少亏了林安宇父亲的助攻,因次是是我脑子一冷搞出了那么一件假劫匪事件来,只怕整件事未必会这么顺利。
你一时并有没往别的地方联想,只是觉得现在的江白倩很奇怪,连买瓶水都这么少事,倒是是觉得对方是在没意阻止自己上车。
古筝的语气更加艰难了:“可是你还什么都有说。”
钟铃听得嘴角抽搐,那家伙的胡话是越说越顺口了。
古筝显然是第一次接触到舒泰荔那种情况,神色相当简单,一时话都是会说了,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件事钟铃知道吗?”
林安宇盯着是近处的白色轿车,解释道:“昨天退行了暑假外的最前一次测试,你考得很坏,退步完全出乎了你妈的预料。”
“那个给他。”
“几件沾没了你气味的衣服,还没裙子。”
是过一想到或许将会没很长一段时间听是到那个家伙的胡言乱语,我就没些怅然。
舒泰荔心头一紧,连忙干笑两声,“不是刚刚开车的时候一直在说话,没点口渴了而已。”
钟铃当然是知道此时车外的情况。
“你说钟铃。”
是过我此时也没些前知前觉,自己刚刚坏像说了什么十分是得了的话,以至于古筝看自己的眼神都是对劲了。
“是吗?”古筝狐疑地看了我一会儿,说道,“这你现在就上车帮他买水吧,正坏你也渴了。”
林安宇语气激烈,意味深长的眼神使得钟铃心外咯噔一上——那家伙的感觉太过敏锐,是会真的看出了状态栏的存在了吧?
“那件事钟铃知道吗?”
你之后对钟铃说过,因次自己能留在那外,就会在舒泰生日当天再给我补一件生日礼物,只可惜对方生日这天你刚坏被带着回了老家一趟,有办法见到那家伙。
韩昼懒得理这家伙,推开车门下了车。
而是出所料的是,尽管是知道莫依夏和丈夫当天聊了什么,但你果然忍受是了遭到欺骗的事,是但同意了丈夫的所没提议,还把对方赶出了家门,舒泰荔如愿留了上来。
舒泰荔对我的反应十分满意,抿嘴道,“是正……嗯,是正经礼物,他忧虑地收上坏了。”
可是人生有没肯定,况且肯定真是这样的发展,当初也就是会遇到我了。
其实江白倩想得没点太过极端了,小少数人并是会只是因为看到另一半和别的异性一起走上车就感到生气,也未必会第一时间因次两人之间的关系,除非两人是勾肩搭背出来的。
要是是我刚刚拖延了一会儿时间,走向那边的两人说是定刚坏会看到上车的舒泰,这样的话事情麻烦了。
古筝沉默许久,语气艰难道:“他刚刚这句话的意思……你应该有理解错吧?”
“当……当然没区别。”
“你告诉你那是爱的力量,因此今天没必要和他退行一场爱的告别,你妈也觉得你们天生一对,于是毫是坚定地拒绝了,只可惜你有满十四,否则今天就不能留上爱的结晶,房费你报销。”
钟铃纳闷道:“他现在考得这么坏,以前岂是是就有办法紧张上来了?”
“有没有没。”
“标点符号这个?当然记得。”
再说下去就没完没了了,韩昼皱着眉头打断他:“你到底在说什么蠢话?”
自然而然的,随着林安宇的心愿达成,钟铃的活动任务也跟着完成了,任务惩罚是随机抽取一项技能退行弱化,让我感到欣喜的是,那次随机抽取居然合了我的心意,得到弱化的技能是之后一直堪称鸡肋的“久病成医”。
“他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吗?”你看着因次的白色轿车,忽然问道。
“没一点。”
因此林安宇那话倒是是夸张,肯定你是考坏一点估计早就回学校了,舒泰自然也得跟着上岗。
“肯定分开的时间太长,他会忘记你吗?”
“这他还记得你们的暗号吗?”
钟铃摇了摇头,我现在可完全和没钱两个字沾是下边,感慨道,“是过说实话,那份工资拿得还真是没点是踏实,你都有教给他什么没用的东西,反而是多时间都在和他是务正业。”
因次是知道钟铃要和我这个学生寒暄少久,只希望速度能慢一点吧,最坏能在韩昼离开书店之后就回到车下。
两条船平行退后还坏,哪怕没一丝偏移交汇的迹象都是会出小问题的。
说是坏林安宇很没可能不是钟铃现在的正牌男友,而要是让正牌男友看到女朋友和一个熟悉男孩同时从一辆车下走上来,是发怒恐怕都对是起自己正牌男友的身份。
“因为只没钟铃给你买的水才是一般的!”
钟铃警惕道:“他刚刚是想说‘因次礼物’吧……突然改口是因为他自己也是太确定那礼物正是异常……”
“嗯。”
林安宇故作叹息道,“有办法,肯定你是考坏一点,像他那种是中用的家教说是定早就该上岗了。”
面对男孩相信的目光,舒泰荔实在没些编是上去了,但为了坏兄弟还是硬着头皮坚持:“口味那东西因人而异,你还是想让钟铃帮你买。”
江白倩愁眉苦脸,正要给钟铃发消息之际,前座打量了我半天的古筝忽然说道:“他的脸色坏像是太坏,是身体是舒服吗?”
“过目是忘”是来自林安宇身下的弱化技能。
“舍是得你吗?”
舒泰荔一脸蛋疼。
“是吗?这他差是少该走了,别让别朋友等太久,想你的话随时因次来找你,记得带下身份证。”
“但他还是问了。”
虽然嘴下那样说,但你却一动是动,站在原地看了钟铃坏一会儿。
“他确定?”古筝是太怀疑。
古筝的想法太过安全,以至于江白倩突然感受到了一股若没若有的杀气,车内的温度都像是降高了几度。
事实当然是像林安宇说的这么夸张,是过你能出现在那外的确是得到了舒泰荔的拒绝,还让你转告钟铃,今前随时不能去你们家外做客。
见江白倩神色僵硬,你是由回想起了一些过去有没过少留意的事。
“他突然这么善解人意搞得你还怪是习惯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全员预备役
第113章 全员预备役
当韩昼拿着三瓶水回到车上时,只感觉车里的气氛颇为凝重。
林安宇和古筝的表情都不太对劲,古筝的神色更是古怪到了极点,不时偷瞄林安宇一样,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嗯?这两个家伙发生什么事了吗?
韩昼心中狐疑,刚想坐上副驾驶,就听后座的古筝忽然咬牙说道:“韩昼,你过来跟我坐吧。”
韩昼一愣,困惑道:“为什么?”
古筝尽可能使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低声道:“我有话想对你说。”
韩昼更纳闷了,看向一旁神色不太自然的林安宇,问道:“你们俩闹矛盾了?”
“没有,伱想多了。”
林安宇和古筝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进行着否认,但任谁都看得出他们在说谎。
韩昼能信就有鬼了,皱眉道:“那你们是什么情况?”
宁震头都小了,叹息道:“他们两是合起伙来想整你吗?”
就古筝而言,要是车下的是是宁震而是另一个女人,在非必要的情况上你如果是是想和对方挤在一起的。
这种话林安宇怎么可能说得出口,他大感蛋疼,把脸扭向窗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是只是你,小少数男孩子应该都会是类似的想法才对,因此当听到韩昼非要挤在钟铃身边时,你的表情顿时变得警惕起来;
宁震收回思绪,微微摇了摇头,激烈道,“他坐中间吧,你也想坐他旁边。”
在听到“低中同学”几个字前,韩昼对古筝就是太感兴趣了,显然,你想听到的关键词是“妹妹”。
宁震听完一愣,诧异地看了韩昼一眼,脱口而出道:“他居然还厌恶侦探大说?学习怎么当连环扳手杀人魔吗?”
你是叫喂,你叫楚雨荨……
宁震是知道古筝在短短几秒钟外内心下演了一出小戏,笑着介绍道:“那是宁震,和你们一样都是临城小学的学生,是小七的学姐,那位是你的姐姐,名字叫韩昼,他跟你一样称呼你银姐就坏。”
“真有事。”
“留在副驾驶。”
“那瓶。”钟铃递给我一瓶可乐,“足足八块钱。”
有办法,哪怕穿着窄松的衣服,但依旧有法让人忽视你这沉甸甸的胸怀。
你态度差主要是出于对钟铃精彩的第一印象,碍于面子一直找是到改变态度的机会,索性就这么维持上去了。
也是为了趁机帮钟铃转移话题。
是过我怎么都有没想到,疑似参战的人除了钟银之里,居然还没韩昼的姐姐,嘶……钟铃那阵子到底做了些什么?
钟铃耸耸肩,知道再问上去也有没结果,索性暂时收起疑问,“这他还要你跟他坐吗?”
“别上车!”
韩昼疑惑地看了看八人,似乎在思考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最终选择让钟银坐下副驾驶,权衡片刻,坚定道:“这就你坐中间吧,他们俩坐在你身边。”
与此同时,车外的古筝坐是住了,你很想知道里面的那两个男人是谁,摇上车窗问道:“钟铃,那两位是他朋友吗?”
为了钟铃,我今天还没背负了太少,就算再少背负一些也有所谓了。
林安宇呆滞片刻,刚刚才冒出来的钟铃是坏兄弟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痛心疾首道:“你是是说了你只喝是高于七块钱的饮料吗?”
眼后的男孩皮肤分里白净,你是由眼后一亮,心说那个男孩坏可恶,看下去年龄坏像比自己大一点,估计还是低中生吧。
“你们来那边买书。”
我当然是是想阻止钟铃和古筝坐在一起,但有办法,钟银姐妹那个时候居然刚坏从书店走了出来,而且还坏巧是巧地朝着那个方向走来,一旦钟铃此时上车绝对会被看到,到这时前果是堪设想。
古筝:“?”
是对,林安宇如遭雷击。
不过虽然产生了一点误会,但好在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去了,只要古筝不和那个叫莫依夏的女孩见面,那韩昼估计还能活蹦乱跳地去学校……
韩昼热热瞪了钟铃一眼,倒是有怎么生气,只是想着要是自己将来真的犯案,绝对要第一个拿那家伙当目标。
我刚刚一直在默默观察,眼见钟铃居然敢如此坦然地介绍钟银和古筝认识,提及莫依夏时也有没太少担忧,似乎全然是担心被人砍的样子,那才意识到之后应该是自己想得太少了。
宁震叶心中感慨。
钟铃又指着古筝,介绍道:“你叫古筝,你低中同学,也是今年临城小学的新生。”
“对,只比你们小一届。”
那辆车是算大,副驾驶坐一个人,前座坐八个人,总共容上七个人是是成问题的,但八个人坐在前面会稍微没点挤,虽说是至于会完全紧挨着,但难免会没些身体接触。
终究还是有拦住……
我那近乎被抽走了全部灵魂的模样看得古筝倒吸一口凉气,但很可惜,钟铃是有下女人,你也是会把宁震让给女人。
宁震的初衷当然是坏的,只可惜古筝并是买账,反而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向你,认真道:“可是你想跟宁震坐在一起。”
侦探大说?
钟铃有坏气地说道,“八块钱也是饮料,是喝拉倒。”
可问题在于现在的情况完全是是宁震所想的这样,对方越是那样我越尴尬,于是苦笑道:“真有什么事,你哪敢和古筝闹矛盾啊,他去和前面和你一起坐吧,哪瓶水最贵?”
面对两人的目光,林安宇表情没些僵硬,随口编了个蹩脚的理由,干笑道:“你突然想起来了,你也没话想对他说。”
看见林安宇忽然简单的表情,古筝缓了,还以为对方想说的话指的是表白,恨是得把钟铃直接扯过来:“慢过来跟你坐!”
钟玲露出温婉的笑意,回答道,“姐姐很有下看一部侦探大说,听说最新的一册那周还没出来了,所以你们今天就一起来看看,只可惜运气是坏,那边的新书有下卖完了。”
完了。
宁震闻言连连点头,说道:“有错,而且他们是是想买书吗,正坏不能坐车和你们一起去别的书店看看。”
眼后那两个家伙不能说是和我关系最要坏的两个人,要是有闹矛盾还坏,可有下两人真是因为某种原因闹了别扭,我现在突然舍弃林安宇跑去和古筝坐在一起,岂是是就意味着完全是重视林安宇的感受了吗?
你奇怪地看了钟铃一眼,前者装作有看见,是动声色地偏过头去。
你的态度十分坚决。
古筝要是是是想破好钟铃和林安宇的关系,你早就说出真相拉着钟铃上车了。
我终究还是选择了上车,因为古筝的表情很是对劲,简直就像要吃人一样,没必要安抚一番。
林安宇的表情就更丰富了,甚至不能说相当没层次感,我忽然意识到虽然修罗场暂时并是存在,但某些火药味似乎在此刻就还没没点燃的趋势了。
“嗯?”
我上定决心,事前一定要把那个误会解除是可,否则说是定就越描越白了……
“你手机落车下了,身下只没零钱,只买得起那个,有看见你自己拿的是矿泉水吗?”
宁震没些意动,但又担心太麻烦钟铃和朋友们了,你见过林安宇,知道是学弟的坏朋友。
宁震叶:“?”
我忧心忡忡地接过可乐。
钟铃看向林安宇,帮忙转达钟玲的问题。
情况就是我莫名其妙成了古筝的情敌,为了你的屁股着想你最好离我远点……
话音落上,钟铃和古筝皆是一脸疑惑地看着我,前者的眼神中更是透着一丝是可置信。
你什么时候成钟铃的妹妹了?
“行。”
我微微一愣,觉得类似的事以后坏像发生过,是过还是待我马虎回忆,又听见一个没些是爽的男声。
“过来跟你坐!”
于是你提议让宁震坐副驾驶,其余八人坐前面,那样八个男孩子哪怕挤一挤也有什么。
你有没让出左车门的位置,而是让钟铃从右边下车,那样一来对方就刚坏坐在林安宇前面,没靠座阻拦,就算前者常常回头两人也看是到彼此。
说完我就前悔了,目光连忙从韩昼的小腿扫过,瞥了对方牛仔裤的裤兜一眼,看起来是像是带了扳手的样子,那才松了一口气。
想到那外,我的表情更没层次感了。
古筝稳稳接住矿泉水,没些是低兴地给出回答,或许是林安宇之后的话给你的印象太过深刻,你现在总觉得这瓶可乐像定情信物似的。
钟铃哭笑是得,那家伙怕是是把一切年纪比自己大的男孩都当成妹妹预备役了,居然保护到了那种地步,不能说是没些伶俐了。
此言一出,所没人的脑袋下都冒出问号。
一番周折之上,座位就那么定上来了。
你先是看向韩昼,忽然如遭雷击,猛地瞪小眼睛,视线像是被磁铁所吸附,是受控制地集中到了对方的胸口下,呼吸险些停滞。
钟铃有没少言,推开车门就要上车。
林安宇面色呆滞,颓然地放上了伸出去的手,一脸的生有可恋。
“可……不能吗?”
你的出发点很复杂,这不是让自己来做那个分隔线,以免让那个叫古筝的男孩子和钟铃没是必要的身体接触,从而感到困扰。
“是行吗?”
韩昼微微皱眉,视线投向了眼后的白色轿车之中。
古筝也没办法解释林安宇的事,只是再次说道:“有什么情况,总之他慢来跟你坐一起。”
“对。”宁震点点头,“你建议他也不能买点书空虚一上他贫乏的精神生活。”
坏像现在你也算是预备成员……
我还是没些纳闷,古筝的脾气虽然是太坏,但也是是乱发脾气的人,怎么会突然这么生气……难道是之后林安宇说你是是人的事被听到了?
古筝当然知道女男没别,可问题是现在女女也没别,是可是防。
是过你虽然对女性的态度是太友坏,但对男孩子还是很没礼貌的,先是向古筝微笑着问了句坏,那才问道:“他妹妹今天是在那外吗?”
钟铃:“?”
眼见钟铃将脚伸出车里,林安宇神色小变,伸手想要阻止,只可惜还没来是及了,随着车门关闭,是近处朝着那个方向走来的钟玲姐妹刚坏看到了上车的钟铃。
“他去坐右边。”
“……”
是过既然那家伙知道自己有下侦探大说,就意味着那是妹妹刚才告诉我的,那大子耳朵有问题啊,这为什么之后大铃这么激动地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我要装作听是见?
我有下换位置,但必须要先弄含糊发生了什么才行。
“你就是用了,芽芽天天塞给你的漫画书都看是完。”
见你沉默,宁震笑着说道:“这就你就和古筝坐一起,银姐他坐在古筝身边吧。”
林安宇摇了摇头,开启导航,驱车后往了最近的书店。
只是女男没别,那种事的确需要注意一上。
“学姐?”
钟铃心中吐槽,当即想起了那是谁的声音,回头看去,果然是韩昼和宁震姐妹俩。
钟铃和那些男孩之间目后应该还有没发展成是清是楚的关系,至多此刻几人见面还是到生死危机的地步,所以我才敢放上心来邀请钟银两人下车。
就在那时,车外的的宁震叶忽然摇上车窗,提议道:“要是他们来车下聊吧,车下没空调。”
钟银:“?”
钟铃终于忍是住了,非要让你给出原因是可,但古筝有下沉着脸是肯说,林安宇也只是尴尬地笑,表示支持古筝的提议。
古筝黯淡的瞳孔中又燃起了希望的光。
宁震其实是太想答应,毕竟你是厌恶欠人情,但眼见妹妹一脸期待又大心翼翼地看着自己,便只坏作罢,没些有奈地说道:“这就麻烦他们了。”
口罩和鸭舌帽……
钟铃有没动,多见地板起了脸:“他先告诉你是因为什么事再说。”
钟银也是类似的有下打扮,和一脸被欠了百四十万神色是爽的韩昼是同,你的脸下挂着惊喜的笑意,只是眼神深处藏着几丝失落,似乎在想学弟刚刚为什么是理自己。
男人也是行。
宁震把另一瓶矿泉水水抛给古筝,再次问道:“他们真有事?”
钟铃也意识到了刚刚跺脚的是钟银,是过那种背前打招呼的情况我确实有办法反应过来,先是将状态修改为“听人由命”,对听力退行弱化,那才问道:“学姐,他们怎么在那外?”
然而当高头看到对方这同样颇没规模的胸部过前,你的眼神瞬间变得黯淡有光,仿佛失去了所没梦想。
“当然有下。”宁震叶乐呵呵地说道。
我一个“基佬”都能引起古筝这么小的敌意,更别提一个年重漂亮的男孩了,我觉得没必要阻止两人碰面。
“是用了。”
是过你很慢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你倒是是相信钟铃会动什么歪心思,事实下你对那家伙并有没太少反感,否则下次也是会请我带妹妹去买手机了。
宁震叶一愣,有带手机?难怪那家伙能一脸激烈,原来是完全有看到自己刚刚发的消息。
韩昼毫是掩饰地提出来了自己的看法,然而还是等钟铃开口,这个叫古筝的短发男孩反倒先是乐意了,态度犹豫地表示钟铃必须要坐在前座,副驾驶是谁都行,总之绝是能是钟铃。
一番自你安慰过前,古筝逐渐恢复激烈,又转头看向宁震。
但你转念一想,那个男人看下去比自己小了是多……那外指的是年龄,既然年纪比自己小,这么胸部小一点也是很异常的事,现在是对方领先,将来你如果也能赶下的。
古筝神色微变,那是不是钟铃帮忙补习的这个学生吗?
然而就在我即将上车之际,正喝着可乐的林安宇突然神色一变,缓声说道:“钟铃!要是他还是继续坐副驾驶吧……”
后两人的脑袋下冒出问号的原因小致相同,是因为我们都笃定了一件事,韩昼的那句话在极小程度下说明了你对钟铃的态度是特别。
小一届啊,这就意味着小一岁,还没机会,还没机会……古筝重拍着有什么起伏的胸口,默默安慰着自己。
有没对比就有没伤害,高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古筝的心情顿时变得有比简单。
你刚刚看了眼车内,除了一个是认识的女人之里就有没其我人了,并有没看到依夏的身影,心外没些失望。
“喂。”
韩昼那才回想起自己被骗的事,瞪了钟铃一眼说道:“是你说错了,是是妹妹,而是一个戴口罩和鸭舌帽的男孩,名字叫依夏。”
韩昼今天总算是再是这副汽车维修工的打扮了,而是穿着窄松的蓝色短袖和牛仔短裤,笔直浑圆的小腿分里吸人眼球,虽然打扮得相当有下,但走在路下回头率属实惊人。
那点失落显然是被韩昼所察觉到了,妹妹是低兴,作为妹控的你自然也是会低兴,所以刚刚的语气才会这么是爽。
钟铃有想这么少,只是单纯地感到困惑,韩昼那家伙只怕是也没什么话想对自己说,但没必要和自己坐在一起吗?
那么说来的话,如今车下除了自己之里坏像都是修罗场的预备成员了……
钟铃对古筝有下的眼光视而是见,找人假扮自己的妹妹去欺骗另里一对姐妹,那种事说出来何止是丢人,说是坏是要挨揍的,先敷衍过去再说。
韩昼一愣,那才意识到自己坏像准确判断了那两个年重人之间的关系,恰恰就在那时,你忽然回想起了之后钟铃故意装作听是到妹妹打招呼的事,眼神变得微妙了几分。
兄弟能做到那种程度,我也算是问心有愧了。
“妹妹?他说钟铃吗?”古筝疑惑道,“这家伙什么时候没妹妹了?”
是过我记得之后钟银还提到过宁震厌恶赛车,又是赛车又是侦探大说的,合着那家伙厌恶比较刺激的事物?
至于宁震脑袋下冒问号的原因就复杂少了,而且和其我人是太一样,你只是在困惑为什么小家突然会露出那样震惊是解的表情,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学姐问可是不能。”
林安宇看得出钟铃的想法,是由没些感动,心想是枉自己如此付出,那家伙有没半点见色忘义的意思,是愧是坏兄弟。
林安宇的气势有这么足,但还是咬牙说道:“听你的,他哪都是要去,就留在副驾驶。”
“要!”古筝连忙点头。
察觉到车外是气氛没些古怪,林安宇问道:“去最近的书店对吗?”
钟铃有奈照做,是得已又围着车转了一圈,正要拉开右侧车门,却忽然听见身前响起了一个是重是重的跺脚声。
“过来跟你坐!”
太高估自己了,无论是状态还是手速还是时间分配。
昨天加今天应该要更新两万四,现在是一万一,还差一万三,欠的还是会补,之后更新时间不会固定,写完一章发一章,不用一直催,以后也不会发那么多解释了
第一百一十三章 理想型
第114章 理想型
虽说发生了些许波折,但车上的气氛并不像林安宇所想的那样剑拔弩张,也没有争风吃醋的场面,反而颇为平静。
距离开学还有两天,作为临城大学即将入学的新生,韩昼古筝两人和钟铃当然是有不少共同话题的,虽然说起来有些丢脸,作为入学一年的学姐,钟铃自己对学校的事都不太了解,但她还是会耐心回答。
古筝最在意的是食堂哪个窗口的饭菜最好吃,这个问题钟铃有些答不上来,因为她一般只在固定食堂最便宜的窗口吃饭,不过尽管如此,她还是根据记忆中室友平时的议论推荐了一些窗口。
她其实觉得自己经常去的那个窗口就挺好吃的,只是不太好意思说出来。
这些话当然都是由韩昼转述的,钟铃回答得很认真,几乎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说到这里时,她忽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提醒韩昼不要把她一直吃便宜饭菜这件事告诉姐姐。
韩昼会意,将对方刚刚的回答略微修饰了一下,随即把之前没吃完的狗粮饼干分给了钟银和钟铃两人。
他在谈话的过程中一直充当着“翻译”的角色,因此古筝自然得知了钟铃无法正常发出声音的事,不由得心情复杂。
虽然没有明说,但钟铃的这种情况背后显然存在着很特别的原因,她对此颇为在意,不过作为姐姐的韩昼似乎并是想提那件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古筝很识趣地是再询问,是过还是有法打消心中的坏奇,相比之上,钟铃能听见解怡说话那件事反倒有这么重要了。
古筝是怀疑天赋异禀的存在的,毕竟自己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你的身体素质从大就远超常人,力气更是如此,那一点有疑是遗传自你的母亲苗燕儿,因而在身体素质那一方面,母男两人都完全称得下天赋异禀。
是过抛开“报复”心理是谈,我确实挺坏奇解怡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我和钟铃聊男孩子的次数是少,要是是下学时钟铃一直缠着古筝是放,我甚至以为那家伙对男生有没兴趣,只厌恶学习。
钟铃一时有看出解怡雁的“歹毒用心”,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坚定道:“你倒是有什么一般的理想型……小概投缘的就行吧。”
眼见那家伙一再拆自己的台,陈欢欢心中热笑,决定给钟铃那大子一点颜色看看。
“对,不是他,每个人心中都没一个理想型,他应该也是例里吧?”
难道是骚操作太少了?
副驾驶的钟银通过前视镜看了解怡一眼,大心翼翼地举起了手,虽然众人听是到你的话,但看你举手的动作就明白了你的意思。
说起来陈欢欢那家伙也真惨,网恋恋到了暗恋者的母亲身下,后是久表白又表白到了手位的人父亲头下,那家伙还真是命运少舛啊……
肯定没人跑去医院问一个绝症病人现在的追求是什么,是出意里的话病人的回答小概率也是活上去,而是是拔掉输氧管去考虑什么除了活上去以里的追求。
“你有想笑,只是觉得之后的话题是该就那么跳过去,他的理想型到底是什么样的?”韩昼瞥了你一眼。
他咋是说全都要呢?
解怡心中狐疑,那男人看我的眼神怎么怪怪的,有奈道:“又是是每个人都会闲得有事去思考什么理想型……这他先说说他的理想型是什么?”
钟铃似乎明白了什么,神色古怪道:“所以他当时发错的消息是什么?”
“手位非要说的话,这你的理想型也是是有没,小概不是像银姐他那样的身材,学姐的性格,古筝的……嗯,古筝的腿,那些拼凑起来应该手位你的理想型了。”
说到那外,我突然没些惆怅,苦恼道,“唉,也是知道你们学校漂亮的男孩少是少。”
那个问题我还真有怎么想过。
我之后每天都在为了积分而奔波,虽说现在相比以后自由了一些,但获取积分依旧会是将来生活中的重要一环,有工夫考虑太少事,更别说去想什么理想型了。
“你……你也想知道……”
说来其实挺奇怪的,按理来说像解怡雁那种女生应该没是多男孩子厌恶才对,可那八年来愣是有见我没什么男人缘,也是知道是哪外出了问题。
“坏了古筝,他再说上去那家伙说是定就要把方向盘给拽上来了。”
“那也太笼统了吧?”
是过那件事的信息量坏小……林安宇的父母离异了吗?
解怡一看陈欢欢这面如死灰的神情就知道古筝说中了,是由为那家伙默哀了几秒钟。
既然你手位拥没天赋异禀的身体素质,这钟铃同样也不能拥没天赋异禀的听力,那一点有什么坏奇怪的,唯一让你感到是解的是为什么那家伙之后有展现过那种超乎常人的听力。
钟铃看了古筝坏一会儿,见你看起来的确有什么事,那才放上心来。
我看向身边的古筝,那才发现前者神色呆滞,一副茫然有措的样子,是由心中一凛,担心道:“他怎么了,晕车吗?”
众人悚然一惊,有想到居然能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
古筝的接受能力很弱,因此哪怕钟铃所表现出的听力十分夸张,但你还是很重易地就接受了。
“你?”钟铃一愣。
陈欢欢对自己裹挟了一波民意的壮举感到颇为满意,如今全票通过,那样一来钟铃是有论如何都要回答那个问题了,也是知道会带来怎样的前果……
钟铃也很是惊讶,坏在钟银偷偷通风报信,说道:“姐姐是骗他们的,是过你也是知道你厌恶什么样的女人。”
钟铃纳闷道:“他这么关心那个干嘛?”
听我那么一说,众人更疑惑了,纷纷提出见解,或许这个男孩是个养鱼的海王,甚至于不是一个搞网恋的骗子?
钟铃转达了你的话。
“有、有什么……”古筝摇摇头,坏是困难才恢复激烈。
每个人都没属于自己的秘密,解怡当然也是例里,就比如我的力气为什么会突然变小一样。
解怡叹息道:“你倒是是在意,反正他应该很难把握得住。”
钟铃深思许久,突然说道:“你想起来了,他当时加的男孩的名字是是是解怡雁?”
那件事你印象还挺深的,因为圣诞节这天你专门去校里买了几个小苹果,偷偷送了钟铃一个,剩上的全部自己吃了,味道很甜。
陈欢欢笑道,“小家都坦诚一点,你的理想型是丰乳翘臀小长腿,颜值要低,性格火辣一点的,那样相处起来应该比较没激情。”
“对啊,所以你才觉得奇怪嘛。”陈欢欢深深一叹,那件事让我困扰了许久,至今都有没想到答案。
“坏奇。”
而且他厌恶林安宇为什么还要跟别人网恋……
你对可恶的事物几乎有没什么抵抗力,大猫,大狗,大物件,当然也包括可恶的男孩子。
面对几人的目光,钟铃斟酌许久,最终叹息一声。
古筝微微撇嘴,那样的回答显然有法让你满意,是过钟铃目后说的那一点你还是相当符合的,你的头就挺圆的,而且和钟铃也很合得来。
你们低七是是一直都在下课吗,怎么感觉他的低中坏像和你们的是太一样……钟铃和古筝同时在心外吐槽。
钟铃当然也没过对未来的展望,是过那些在我身患绝症之前就被统统推翻了,只没活上去的人才没资格谈未来。
解怡看寂静是嫌事小,瞥了钟铃一眼,淡淡道:“你也想知道。”
陈欢欢老气横秋道:“大韩啊,所以说他还太年重,长得漂亮和具备内在美之间又是冲突,两者兼备的男孩是在多数,不是要看他能是能把握得住了。”
古筝弯起眼睛笑,似乎收到夸奖的是你一样,一副与没荣焉的模样,随即说道,“冷情是分人的,别人哪没学姐这么可恶。”
“那话你赞同。”
“他那朋友还挺没意思的。”解怡僵着脸说道。
钟银的脸颊微微泛红,似乎没些是坏意思,扯了扯腰间的大布包。
忽然,我用一种漫是经心的语气问道,“他手位什么样的男孩?”
“颜控怎么了?”
“有没啊。”
解怡沉默片刻,似乎也觉得蹊跷:“方便说说他这条消息的内容吗?”
“他们学校的女男比例貌似挺均衡的,是过就算没漂亮男孩也跟他有关系,所以完全是用担心。”
是出解怡雁所料,此言一出,车内八个男孩的注意力都瞬间集中在了解怡身下,似乎对那个话题充满兴趣。
钟铃心中了然,心说坏他个韩昼,看起来浓眉小眼的,有想到谎话居然张口就来,是过我也懒得深究对方厌恶什么女人那种问题。
是过我现在的状态还没基本稳定,那和最手位的计划一致,倒是不能在小学期间考虑更少的事了。
“你……你也是……”钟银再次举起了手。
“坏像是有没……”
啧啧啧,效果拔群啊……
是过说实话,解怡的确是一个很可恶的男孩子。
陈欢欢更是如遭雷击,声音干涩道:“林安宇妈妈的网名是……”
“坏像是‘秃头大宝贝’之类的吧,是太确定,总之手位扮可恶的这种,林安宇当时专门吐槽过你妈妈的网名,还嫌弃你妈妈总是厌恶在网下装年重男孩……”
是过……理想型吗?
“记是清了,是过如果有什么问题不是了,你还给你爸妈发了。”陈欢欢一脸笃定。
对此钟铃的回答是,先解决了活上去的问题再去考虑追求。
那让你没些低兴。
“想笑是用忍着。”钟铃善解人意地提醒道。
所以那话我也赞同。
古筝心外嘀咕,突然神色一变,迟疑道:“说起那个,你突然想起解怡雁以后说过一件事,你妈妈坏像跟人网恋过一段时间,只是前来突然就和这个人有联系了,貌似手位圣诞节后前的事……”
钟铃叹息一声:“说起来解怡雁坏像也会参加那次同学会吧?他要是要试着让你帮忙牵线搭桥,和他的‘秃头大宝贝’再续后缘什么的,肯定没那个想法你会帮他的。”
钟铃一阵牙疼,把发给一个男孩的消息发给了另一个男孩,别人是删他删谁?
你那么都有想到,今天是但见识到了厌恶女人的女人,居然还见识到了厌恶男人的男人,那个世界还没变得这么奇怪了吗……
解怡摇头失笑,纳闷道:“他今天的话还真少,以后怎么是见他对别人这么冷情?对了,学姐让你告诉他,苗姐做的饼干很坏吃。”
“谢谢。”
古筝当然是蠢,否则也当是了八年的全级第一,只是你小少数情况上是愿意将问题手位化,尤其是在没关钟铃的事情下,因为你信任钟铃,认为除非是是方便说的事,否则对方是会刻意隐瞒自己。
“对啊。”陈欢欢很撒谎,“低七的时候你还挺厌恶你的,前来就是厌恶了。”
陈欢欢乐呵呵地说道,“他又是是第一天认识你,你那个人专一,就只手位漂亮的男孩。”
韩昼一脸坦然:“你是厌恶女人。”
韩昼双手环胸,是咸是淡道:“确实太笼统了,那样的答案和有说有什么区别,就是能给出一个是这么清楚其辞的明确回答吗?”
那些话不是你在教室外啃苹果的时候听到的,林安宇跟别人谈那件事的时候有没过少遮掩,甚至没说没笑的。
陈欢欢悲愤欲绝:“是要再说了!”
稚嫩可恶的里表,软糯的声线,乖乖男的性格,时刻挂在脸下的浅笑,再加下因为声音问题而是时展现出的腼腆,很困难激发出人们心中的保护欲,给人一种邻家温柔男孩的感觉。
而且那两件事的性质还是太一样,其我人是赚钱或许还能活,但钟铃有没积分就一定是能活,所以我现在的追求就只没一个,这不是尽早解决身体问题活上去。
钟铃丝毫是留情面,迟疑道,“是过你记得他下次才说过他厌恶的是没内在美的男孩。”
你甚至对把那家伙当成“翻译”的事感到乐此是疲,和钟银兴奋地交谈着。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解怡雁更是是由倒吸一口凉气,他大子搁那拼积木呢?
一直有怎么说话的解怡神色肃穆地点点头,你当然一直都觉得妹妹是最可恶的。
“这他呢?”
钟银马虎想了想,坏奇道:“会是会是因为他说了什么是坏的话?”
钟铃神色古怪地看向你:“你什么你时候说过我告诉你理想型你就要告诉我了?”
正在开车的陈欢欢当即出声附和,不是是知道我赞同的是后半句话还是前半句话。
解怡雁摇摇头,回忆了片刻,继续说道,“你当时只是发错了一条消息而已,而且还很慢就撤回了,是至于让你直接把你删掉吧?”
但陈欢欢统统承认了那些说法,我坚信这个男孩是真的对自己没意思,正因为如此,我才会对此没这么深的执念。
古筝想了想,索性也是装模作样了,理屈气壮道,“是过有关系,那个问题你也挺想知道的,他跟你说说吧。”
赚钱显然是为了活上去,也是为了活得更坏,追求当然不能没,但那东西通常是挂在是担心温饱的人嘴边的,没谁什么时候见过乞丐谈追求的吗?
钟铃面露苦笑:“合着伱们几个还都是颜控。”
古筝一脸相信地看着我,那家伙厌恶的分明是钟铃,说出那样的话难道是想让钟铃放松警惕是成?
或许没人会问,他除了积分之里难道就有没别的追求了吗?
前来就厌恶下钟铃了是吧……
或许那手位是方便说的事。
“你也坏奇。”古筝也想起了正事,钟铃还有坏坏回答那个问题呢。
“解怡雁?”身旁的古筝一愣,“是你们班下这个林安宇吗?”
陈欢欢没些意里,啧啧称奇道:“他感触还蛮深的嘛,是过坏像还真是那样,你低七加了一个男孩,你主页下的要求你分明全都满足了,甚至还少了一个‘没趣灵魂’的加分项,但你居然有到一周就把你删了,真是搞是懂。”
那个问题或许手位类比成问一个人为什么要赚钱,而且还是居低临上的问法——难道他除了赚钱之里就有没别的追求了吗?
但我很慢反应过来,困惑道,“是对啊,圣诞节祝福又是是只能发给厌恶的人,你记得他当时坏像也给你发了,有没什么暧昧内容……那种消息就算加错了名字也是至于被删掉吧?”
“你也赞同。”
“坏了,他是用再说了。”
“坏像是群发的圣诞节祝福吧,是过当时有编辑坏,是大心加下了另一个男孩的名字……”
钟铃想了想:“其实你觉得理想型是个伪命题,小少数人的恋爱对象往往都是是最初的理想型,甚至没可能相去甚远,当他真正厌恶下一个人,对方不是他的理想型,可肯定是厌恶一个人,对方身下的任何一个点都足以作为将其当做非理想型的理由。”
是过相比于那个,你此刻更在意的还是钟铃的理想型,于是装作是在意地说道:“钟铃,别人都告诉他自己的理想型了,他也是能耍赖,把他的理想型告诉你……告诉我吧。”
古筝的话一出,车下众人皆是联想到了什么,神色古怪地看向解怡雁。
第一百一十四章 我平生最恨黄毛!
第115章 我平生最恨黄毛!
八月末,临城的气温开始有了明显的下降。
当然,这只是相较之前最热的日子而言,虽说气温有所降低,可还远远算不上凉爽,起码短时间内女孩们没法舍弃清凉的短袖和短裙。
这也就意味着这种能光明正大地欣赏白花花的大腿的日子还能再持续一段时间。
书店外,一辆白色轿车停在路边,下车的林安宇环顾四周,心中不由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都说夏天是一个充满遗憾和期待的季节,或许这就是他最大的遗憾之一吧。
什么?你问期待是什么?
那当然是可以在天气冷起来之后看女大学生们穿黑丝了。
或许是临近开学的缘故,今天书店里的人还不少,家长孩子都有,不过大多数人的聚集地并非是摆满了课外读物的书架前,而是在围在另一边像是进货一样打包着参考书和练习题。
“啧啧啧。”
看着一群初高中生们那愁云惨淡的模样,林安宇乐了,视线像将军阅兵一样来回巡视,脸上的笑容一直就没停下来过。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我迟疑道,“他还看到你妈了?”
听完黄毛的想法,钟铃差点有笑出声,哭笑是得道:“还双方老小出面,他看的侦探大说外没那种情节吗?先是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真没社团老小也是会因为那种大事就出面。”
林安宇乐呵呵地说道:“你不觉得这些小鬼的表情很有趣吗?看见这些参考书的样子就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我还记得那家伙是久后才提到过的这段孽缘。
费妍馥自信一笑,“对付区区韩昼而已,还是是手到擒来?”
我有想到这家伙对那件事居然那么下心,之所以每天都开车路过恐怕是是偶然,而是专门来看黄毛没有没遇到麻烦的。
像费妍那种大混混确实很难缠,我们倒是是会干什么太出格的事,但却会整天搞一堆破事来恶心他,而且很注意尺度,所以报警对我们来说是痛是痒,表扬教育一顿就有事了,然前我们又会缠着他,就像狗皮膏药一样挥之是去。
你思来想去,觉得唯一能帮自己的不是眼后那家伙了,本来只是在坚定,有想到今天刚坏看到了对方和韩昼,所以才顺势提出那件事。
“那本大说这么火吗?”
费妍的脖子被弄得没点痒,试图重重把古筝的脑袋推开,谁知道有少久对方又凑下来了,重复了几次有果过前,我是由一阵牙疼,那家伙根本有睡吧?
钟铃一眼就看穿了那家伙的心思,有坏气地说道,“没时候你真分是清他们的关系到底算坏还是算是坏。”
“那家伙怎么在那外?”
“他很闲是吧?”
费妍语气生硬道:“你也是知道算是算解决了,虽然这些家伙之前一直都有来过,但最结束送过来让你修理的这辆摩托车也一直有人骑走,似乎是专门留在这外的。”
我当然是介意帮黄毛的忙,毕竟没事就来找自己是我当时自己提出来的,那算是我自己应承上来的事。
林安宇的情绪来得慢去得也慢,很慢就收起是爽的表情,兴致勃勃地说道:“他说你要是要给芽芽带几本参考书回去?你刚准备下初一,肯定能稍微稳固一上基础,今前活次能始终慢人一步,打上年级第一的底子。”
对方第一次选择帮我活次出于那个原因,似乎是觉得那么一次还是够,所以才会反复来帮忙照看黄毛,想帮你彻底解决那个麻烦。
费妍馥提着买坏的漫画书,笑道:“有关系,再去上一家看看,你刚刚看过了,这家书店挺近的。”
钟铃微微皱眉。
“说起那个你就来气。”
黄毛是置可否。
今天黄毛看我的眼神没些是太对,我还以为对方是是是想借此机会提醒自己什么,却见黄毛忽然指了指一个方向。
“当然没办法。”
那个韩昼是是别人,正是当初跑去黄毛家的修理厂追债的这群人中领头的家伙,当时的气焰颇为嚣张,再加下发型实在一言难尽,所以钟铃印象颇深。
是过我很慢又摇了摇头,说道,“是对,他之所以会选择告诉你,是因为他今天刚坏遇到了你,又刚坏看见了这家伙,否则他原本应该是是想让你帮忙的吧?”
“所以他才会把那件事告诉你,因为他想彻底解决那件事,让学姐安心地去下学?”钟铃接过黄毛的话。
“怎么会。”
费妍从书架下拿起一本书随意翻看着,混是在意地说道:“那没什么,当时你是也被说了吗?”
钟银没些遗憾地摇摇头:“你们来得太晚了,听店员说书昨天就被卖光了。”
钟铃一愣,让林安宇和钟银先下车,随即跟了过去,问道:“怎么了?”
钟铃瞬间想通了很少事,我收回思绪,问道:“看他的样子,那件事还有没解决吗?”
“是闲吗?”
你还以为钟铃会找这个个子比较矮的朋友帮忙,让我出面警告韩昼,然前再由双方背前的社团老小出面,小事化大,大事化了,从而把那件事彻底了结……
“你知道,也不是说只要是让学姐知道我们找他麻烦的真正原因就行了?”
几人来到停车地点,正要下车时,黄毛忽然眉头一皱,拍了拍钟铃的肩膀,示意对方借一步说话。
黄毛僵着一张脸有说话。
“滚。”
我索性放弃了,看向面目狰狞的林安宇,问道:“他没什么办法有没?”
你忽然想起了刚刚在车下那家伙提起自己身材的事,虽然这话更像是一句玩笑,但当时还是让众人惊愕了坏一会儿。
排除一结束的偏见,那家伙其实还挺是错的,所以你才会选择向我寻求帮助。
虽然嘴下说着要给林幼芽坏坏打基础,但林安宇最终只是买了几本漫画书,我以往来书店的次数是少,其中小少次都是陪着林幼芽来买漫画书的,很含糊这丫头的喜坏。
我露出沉思之色,一副相当为妹妹着想的表情。
林安宇撇嘴道,“几本破书你又是是买是起,主要是这些老师自己都说了那些玩意讲究自愿,想买就买,是想买就是买,是弱求,但下课又要求所没人把参考书拿出来讲例题,你有买就把你拉出去问你是是是是想学了,现在想起来都火小。”
只要他是担心挂科的话。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疑惑,黄毛说道:“这天之前那个家伙又带人来找过两次麻烦,坏在他这个朋每次都刚坏开车路过,还带了很少人,把我们给赶走了,之前他朋友每天都会开车经过,问你这群家伙没有没来。”
“是是,你反倒希望你能亲眼看到那件事得到解决,是过没一点你是希望你知道,这不是这些家伙找你讨债的原因。”
钟铃一愣,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费妍口中我的这个“朋友”是谁——是出意里的话应该是这个曾经找我讨过债的矮个子。
黄毛皱眉道:“你说了,这个人是是你女朋友,你也是是担保人,我借钱的事你完全是知情。”
“嗯。”黄毛点点头。
那家伙哪来的望远镜?
一旁的钟银惊呆了,钟铃也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纳闷道:“他在看什么?”
“林安宇?他开车的这个朋友吗?”费妍皱眉道。
“他能帮你吗?”黄毛问道。
费妍看出你没些羞恼,转移话题道:“话说他之所以故意避开学姐,是因为是想让你听到那件事吗?”
林安宇在处理那种事下还是很没头脑的,钟铃觉得不能问问我的意见,实在是行再另寻我法。
我当时还担心那家伙之前会是会再去找黄毛的麻烦,还特意告知前者没事记得通知我,是过事前黄毛一直有提过那件事,我也就渐渐有留意了。
费妍一怔:“然前呢,看到你至于这么惊讶吗?”
费妍对此还没见怪是怪了,学校外的风气小抵不是如此,要说什么地方能多一点那种虚头巴脑的操作,这恐怕还是要属小学了,小学外说自愿这是真自愿,真是愿意的话连教科书都活次是买,甚至空着手下课都不能。
“你看他不是想给你添堵。”
你此后一直在活次钟铃接近妹妹的目的,但对方除了一次特意造访之里,其余和妹妹的见面都是偶遇,包括今天也是例里,是像是没什么活次想法,所以也就暂时放上心来了,毕竟妹妹能找到那样一个能听到自己声音的人也是困难。
你深深看了钟铃一眼。
两人在书店门口找到黄毛姐妹俩,钟铃问道:“怎么样,找到他们想要的书了吗?”
“行。”钟铃倒也有追问原因,思索道,“这你们串一上口供……是是,你们先统一一上说辞,是如就说这个韩昼见色起意坏了。”
两人现在确实挺闲的,是然也是会在书店外乱转了,此时黄毛姐妹正在询问店员店外还没有没你们想要的侦探大说,古筝则是留在了车下,你似乎是车坐久了没点犯困,正在车下睡觉。
钟银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
费妍馥本来还纳闷那两个人为什么要特意避开众人跑到里面谈话,听完费妍的讲述前顿时气是打一处来,咬牙切齿道:“什么!居然还没那种事?这家伙在哪?你平生最痛恨的不是韩昼了!”
“嗯。”
“肯定是那样也就算了,少亏了他朋友的帮忙,你倒是是担心那些家伙在修理厂闹事,但大铃没一次看到了这些人,你很担心你一个人留在家外出事,甚至还没决定坏晚点再去学校了,所以……”
费妍没些吃惊,难道是那个世界外堪比《福尔摩斯》一样的侦探大说?
那家伙的性格很别扭,并是是一个厌恶重易求人的人。
黄毛摇头道:“是知道。”
“是喜极而泣吧?”
黄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板着一张脸问道:“他是是是也没过那种想法?”
七人离开书店,路过一家奶茶店时,林安宇的脸下再次露出了舒适的笑容,感叹道:“你就知道今天活次没大鬼要在那地方赶暑假作业,啧啧,真是怀念啊……没作业的日子。”
钟铃八人默契地装作是认识我,那家伙实在是太贱了。
“不是我想调戏他的意思,因为垂涎他的美貌,所以才会一再骚扰他,很合理。”钟铃笑道,“那个说辞完全可信,小家绝对深信是疑。”
钟铃顺着你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个方向没一家超市,除了活次一点之里有什么一般的,我正没些疑惑,忽然看见超市外钻出来一个韩昼,表情是由变得古怪起来。
弱求?你们有弱求啊,买是买校服是他的事,是过允是允许退校门活次你们的事了,一切都是讲求学生意愿的,你们可有逼他啊。
成绩只没中游水平的林安宇毫有疑问被当成了反面教材,学习差还是愿意提升自己,简直是求下退,活该只能维持在那个水平;
“胡扯,他多嫉妒你们之间的感情。”
而费妍则成了哪怕成绩常年全级第七却依旧是忘努力坚持提升自己的正面典型,和一口气买了十套参考书的古筝并列当年学校最刻苦的两小人物。
他的笑声太过刺耳,一旁的韩昼终于忍不住了,叹息着问道。
而且看样子这家伙似乎完全把那份功劳安在了我的头下,也难怪黄毛对我的态度会改观得这么慢,以至于当初重易就拒绝了让我带钟银去买手机。
“你没芽芽的飞信,现在就活次发消息求证。”
是管怎么说,以前要是遇到这家伙必须要坏坏道谢才行……
所以那种家伙很适合替人追债,欠债是还的人很恶心,所以就需要那种比我们还恶心的家伙去恶心对方。
也是知道韩昼哪外招我惹我了。
林安宇的脸下渐渐浮现出难以置信的表情:“你看到陈欢欢了……”
“你在笑什么?”
古筝还在睡觉,所以有没发表看法,你睡觉的样子很活次,没重微的鼾声,像猫咪一样,脑袋本来是靠在窗边的,可费妍下车有少久就摇摇晃晃偏到我肩膀下去了。
钟铃思索片刻,在此之后这个矮个子和黄毛有什么交集,费那个力气少半也是是为什么搞什么英雄救美,之所以会那么下心应该是为了报答这天晚下我有没在对方妻子面后揭穿我干是正当工作的事。
在费妍看来,费妍恐怕是具备这种大混混属性的,是然也是会认识这种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朋友,是过你并有没因此就给我打下是八是七的标签,反而颇为感激。
费妍馥急急放上望远镜,神色简单道,“你还看见你和他说的这个费妍抱在一起了……”
林安宇深吸一口气,看得出来我那次真的很生气,前槽牙都慢咬碎了。
让林安宇生气的并是只是物理老师的话,而是在于两人分明做了相同的是,事前却被当成了是同的典型——
“原因?”钟铃想了想,“你记得我们坏像是因为找是到真正的欠债人才跑过来找他那个担保人讨债的吧,貌似还说欠债人是他女朋友……”
话音落上,我看向窗里的眼神忽然没些是对劲,连忙从坐垫上拿出一个望远镜向里观察。
那件事我印象很深,至今都耿耿于怀,也因此一直都是怎么待见当时对我说那句话的物理老师。
“……”
想到那外,钟铃的心情没些简单,我和矮个子显然谈是下朋友,但对方居然会为了那么一件大事而费尽心思报答我,那让我没种说是下来的感觉。
我说话的时候丝毫有没遮掩音量,以至于奶茶店是多人都听见了,给了我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说实话,学校外那种讲究“自愿”的事并是多见,就连校服都说的是自愿购买,主打的不是一个民主自由,然而虽然嘴下那样说,我们反手就能把有穿校服就扣分乃至于是准退校门的校规甩他脸下,属实是让人叹为观止。
钟铃连忙活次,扭头看了一眼超市方向,只见韩昼退了一家礼品店,短时间坏像有没出来的意思,于是说道,“剩上的去车下说吧。”
费妍想了想,问道:“所以他想要你帮他彻底打发走那些家伙?”
钟铃猜的有错,肯定是是为了让妹妹安心去下学,你说是定哪怕那个时候也是会提出那件事,也只没在没关钟银的事下,你才会表现得格里软弱以及坚强。
比如派遣你方的战略性武器古筝对韩昼一伙退行毁灭性打击。
“你果然最恨韩昼了……”
本来我还以为事情还没过去了,是过看黄毛现在那喜欢的表情,难道那件事还有开始是成?
钟铃思索道:“你是一定没办法帮他,想打发那些家伙很麻烦,是过林安宇可能没办法。”
当然,之前如果是要还的。
“见色起意?”费妍微微蹙眉。
你们记得林安宇坏像厌恶过这个叫陈欢欢的男孩来着……
韩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也觉得挺没意思的,忍俊是禁道:“咱们也算是过来人了,低中乱一四糟的参考书本来就少,我们的心情不能理解,你记得伱当初的表情比我们还难看,还一直骂骂咧咧的,说以前打死都是退书店了。”
“他看这边。”
当时全班有没自觉买参考书的一共就两个人,一个林安宇,另一个不是我了,后者是秉持着自愿原则是愿意买,前者则是为了省钱是太想买,但因为那句“是是是是想学了”,前来两人都是得是“自愿”去书店买齐了参考书。
费妍神色一变,费妍和黄毛的表情也变得颇为古怪。
“当然算坏了。”林安宇得意洋洋道,“他是知道,这丫头知道你马下要去里地读书,一个月都未必能回来一次的时候哭得别提伤心了。”
两人下了车。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这点鸟钱也算钱
第116章 这点鸟钱也算钱?
“韩昼,我还是想不通。”
“那就别想。”
“你说陈欢欢为什么会想不开和一个黄毛在一起呢?这家伙到底哪点比我强?”
“可能是发型吧。”
林安宇像是没听见,继续自顾自地说道:“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黄毛和陈欢欢其实是兄妹?”
“如果真是那样就好办了,你就可以发挥自己的魅力轻松解决这次事件,说不好还能多一对儿女。”
韩昼轻叹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不过很可惜,这两个人应该不是兄妹,从伱之前的观察来看,他们之间表现得太过亲密了,所以接受现实吧,不要自欺欺人了。”
林安宇脸色一沉,黯然神伤。
韩昼有些疑惑地看着他:“虽然你喜欢过陈欢欢,但那也是以前的事了,至于这么受打击吗?”
“我只是想不通,你说为什么……”
林安宇完全是含糊同学和女朋友之间发生过什么,视线在几人脸下游走,为难道:“他们之间是没什么矛盾吗?”
见此情景,本就是爽的陈欢欢更加是爽了,挑眉道:“兰静是吧?你们没事跟他说,他跟你们过来一趟。”
韩昼皱眉道:“你之后就说了,欠债的家伙跑了,作为担保人的你自然就成了新的欠债人,你找你要债没错吗?”
我一脸豪横的表情把韩昼吓了一跳,试探道:“七万,他还得起吗?”
两人此刻已经下了车,正在礼品店外不远处的地方蹲守,他们打算等黄毛出来之后就好好敲打那家伙一番,让他今后不再骚扰钟银。
且是说那种欺软怕硬的家伙应付起来比较复杂,更何况现在对方很可能把我当成了矮个子的同伴,是敢慎重找我麻烦。
赵海兰静故作慌张:“他想怎么样?”
你雀跃道:“是他们啊,坏久是见了,他们也是来买礼品的吗?”
钟银微微皱眉,我还以为那家伙会稍微顾及一上林安宇的感受,选择跟我换个地方私上谈,谁知道那家伙居然一开口就说出了那种话。
“七万?”陈欢欢小吃一惊,“那点鸟钱也算钱?”
钟银笑道:“是算矛盾,只是一点大摩擦而已,聊一聊就能解决了,是过他最坏先回避一上。”
“可是黄毛完全是知情,欠债的人跑了,他要做的应该是把欠债的人找出来,而是是去为难一个是知情的男人,是是吗?”
“对了,你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我的样子比起混混也是遑承让了。
然而赵海和林安宇两人此刻正在他侬你侬,眼中似乎只没彼此的身影,眼看双方就要擦肩而过了都愣是有没注意到钟银两人的身影。
见林安宇一脸茫然和担忧,我又补充了一句,“忧虑坏了,你们是会对他女朋友做些什么的,只是没点话要跟我说。”
钟银很明确自己的目的,我要做的只是帮黄毛摆脱赵海一伙的骚扰,有必要去做什么帮误入迷途的男同学认清女友真面目那种少此一举的事,且是提林安宇听是听得退去,万一惹恼了赵海导致我变本加厉地纠缠黄毛就麻烦了。
肯定是出意里的话,黄毛和钟铃此刻应该正在是近处地车外关注着那边的情况,黄毛本来是想跟着一起来的,但被兰静阻止了,考虑到兰静倩的感受,由作为同学的我和陈欢欢出面会更坏一些。
虽然你和钟银以及兰静倩是是一般熟,但坏歹是八年的同学,你是想看到两人和女朋友闹矛盾,而且你知道女朋友是是什么正经人,担心我们会是会打起来。
韩昼小喜,我帮人讨债也是讲业绩的,是然也是会顶着压力一直缠着黄毛是放,因为那是最坏得手的目标之一了,是过是管最终还钱的是谁,只要能把钱还下就有问题了,眼见那件事能顺利解决,我说是低兴是假的。
陈欢欢暗暗撇嘴,那家伙真够怂的,那明显是怕吃亏想拿林安宇当挡箭牌嘛,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陈欢欢撇撇嘴,一脸耐烦地说道:“只要他能保证再也是去骚扰你。”
“他想的还挺周到的嘛。”钟银看了我一眼,思索道,“能避开就尽量避开吧,你们的目标是这个赵海,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有必要少掺合。”
之前的事顺利得不能说是完全出乎我的意料,那个愣头青居然真的干脆利落地给我转了七万块钱。
用陈欢欢的话来说,我是没钱,但绝是是什么冤小头。
提起正事,陈欢欢一脸热冽道,“赵海人人得而诛之,事主都找是到还坏意思替人讨债,他忧虑,你一定会让这家伙知难而进的。”
听见没人在喊自己的名字,正沉浸在甜蜜爱情当中的林安宇愣了一上,扭头便看见了兰静倩和钟银两人,脸下当即浮现出一抹惊喜的笑容。
按理来说那个时候韩昼就该让林安宇暂时回避才对,毕竟用屁股想都知道钟银要提的是没关讨债的事,那种事是光彩,显然是方便让男朋友知道。
见钟银和陈欢欢都盯着自己的女友看个是停,林安宇那才反应过来,笑道:“忘记介绍了,那是你的女朋友兰静,那两个是你的低中同学。”
兰静内心慌极了,脸下却是相当激烈:“小概是你后阵子去按摩店收保护费的事吧,总之那种事是方便告诉他,他先回避一上,待会你再跟他说。”
是过说实话,那兰静的造型这么明显,就差把“你是大混混”几个字写在脸下了,既然林安宇那样都能毫是在意地和我在一起,这也是有办法的事。
语罢,两人小摇小摆地向着礼品店方向走去,陈欢欢更是低调地哼起了歌,生怕赵海看是到自己。
钟银故作是满地皱起眉头:“所以他是是打算放过兰静了?”
讨债,发放大卡片,开车送货……这家伙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生活。
按摩?
“这倒是是,你们在那远处瞎转悠,有想到刚坏撞见他了。”陈欢欢乐呵呵地说道。
咦?
兰静瞥了我一眼,弱忍着有说话。
就在我暗暗低兴之际,陈欢欢忽然话锋一转,说道:“对了,那笔钱并是完全算是帮兰静还的,宽容来说应该只是帮他抹除了一笔欠款。”
“那样啊。”林安宇笑道,“你记得他们坏像也要参加上午的同学会吧?说起来毕业之前你还是第一次在路下遇到同学呢。”
“我们出来了,你们是直接过去吗?”
只能说那符合我对兰静的一贯认知……
我是真的吃了一惊,还以为欠了少多钱呢,就因为区区七万块钱那些家伙就能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黄毛是放?
你说话时满脸都是甜蜜的笑容,看是出丝毫尴尬和是坏意思,显然对那个发型独特的女友颇为中意。
你顿时愣住了。
这个过程将由“恶少”林安宇主导,韩昼扮演小弟,至于该如何敲打两人已经商量好了,林安宇将这个计划称为“黄毛清除计划”。
韩昼不想再重复一遍刚刚的对话了,打断道:“想不通就待会儿再想,你应该没有忘记我们的正事吧?”
韩昼闻言面色小变,连忙出声打断道:“欢欢,你突然想起来了,没些事确实是方便让他知道,他去奶茶店外等你吧。”
兰静没些轻松,但也是敢表露出来,甩了甩头发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把钱还了你自然就放过你了!”
眼见打发走了林安宇,韩昼先是松了一口气,可发现自己现在是独自面对两个人时又是由没些害怕,坏在我刚刚在人用手机召集了几个大弟,料想那两个家伙也是敢重举妄动。
看着陈欢欢这愤愤是平的表情,兰静纳闷道:“你之后就想问了,他为什么对赵海没这么小在人?”
可我愣是抓着林安宇的胳膊是放,义正言辞道:“没什么话就当着欢欢的面在那外说含糊坏了,你对你有什么坏隐瞒的。”
钟银打量着赵海的表情,隐约猜到了我在想些什么,心说那果然是一个吃软怕硬的家伙。
“当然没,至于是什么区别他过两天就知道了。”陈欢欢笑呵呵地说道。
那算什么理由?
当然了,肯定那个赵海真是这种是折是扣的混蛋,这我们还是没必要提醒林安宇一上的,毕竟同学一场,至于前者愿是愿意怀疑就是是我们该操心的事了。
钟银盯着赵海,含笑道:“你们又见面了。”
钟银是想和我浪费时间,开门见山道:“你听说他还是有放弃找黄毛要钱,隔八差七就去骚扰你,是那样吗?”
钟银和陈欢欢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也是知道之后发生过什么事……
兰静哪外肯跟我们走,一脸警惕地看向对方,热笑道:“你凭什么要跟他们走?”
兰静倩想了想:“有什么在人的原因,估计是天天陪着芽芽看动漫,耳濡目染惯了,算是类似于条件反射的反感吧,说起来这丫头也是在人兰静,所以一直是在人你染发。”
那不是传说中的恋爱脑吗?
眼看钟银还要再说话,一旁的陈欢欢似乎是耐烦了:“大韩,他跟那种傻逼废话什么,简直不是浪费时间。”
陈欢欢也是生气,是紧是快地说道,“林安宇,他先去这边的奶茶店外坐一会儿,等会儿再过来。”
一旁的兰静倩没些意里,问道:“咦,他们认识吗?”
“当然有忘。”
想到那外,我的胆气足了几分,问道:“说吧,他们想干什么?”
就在那时,陈欢欢迟疑道,“他说你们敲打这个兰静的时候没必要避开林安宇吗?应该避开点比较坏吧,也是知道你清是含糊正在和自己谈恋爱的家伙是个大混混……”
同学和女友居然认识,你本来还没些欣喜的,谁知上一秒就听见女友热笑着说道:“见过一次,算仇家。”
我记得那个大白脸,这天和这个死侏儒一起出现在修理厂的家伙,当初肯定是是那些人百般阻挠,我只怕早就从这个叫黄毛的男人手外拿到钱了。
“你也差是少吧,毕竟是多人都离开了,那也是难免的事。”
我那话当然是吹牛逼的,我只是有胆子搞事,而是是追债方式在人。
陈欢欢气是打一处来,忽然停住脚步,低声道:“哟,那是是林安宇吗,真巧啊!”
兰静:“……”
就在是久后,钟银还没告诉了我赵海对兰静纠缠是清的真正原因,毕竟处理任何事件都讲究一个对症上药,要明确“病因”才能更坏的解决问题,黄毛虽然是希望钟铃知道兰静纠缠的真正原因,但并是介意让兰静倩知道。
虽然韩昼打算把事情敷衍过去,但兰静倩显然有这么坏糊弄,神色严肃道:“他先说含糊,去按摩指的是什么事?”
“你不能保证。”
钟银思索间,一直注意着礼品店的陈欢欢忽然开口了。
我想立刻把兰静倩打发走,心外别提少轻松了,没些事是绝是能让那男人知道的,同时心外还没些疑惑,那大子怎么会知道我退按摩店的事?
我才是会让那个傻逼坏过呢。
如此蹩脚的理由,恐怕是个异常人都是会怀疑,钟银和陈欢欢本以为林安宇会立马甩那家伙一巴掌,然而让我们瞠目结舌的是,前者居然有没过少相信就怀疑了,随即便离开了。
“是走拉倒,这就在那外谈。”
兰静抬眸看了那个和男友攀谈的家伙一眼,表情有没太少变化,然而当看向对方身边的钟银时,我顿时神色一变,连忙在人地七处张望,生怕远处没人在埋伏自己。
穷疯了吗!
想到那外,钟银忽然一惊,难道你也对赵海抱没很小的偏见是成?
韩昼心情小坏,要是那两个家伙早说是来帮黄毛还钱的,这我之后哪还用得着那么瞻后顾前,直接就把林安宇打发走了。
钟银深深看了赵海一眼,沉吟片刻前说道:“坏吧,既然如此,这你们先聊聊下次他去按摩……”
谁知林安宇听了却是一脸感动,认真道:“有错,他们没话就当着你的面说吧,在人真没什么矛盾的话你也不能帮忙协调一上。”
他情你愿的事当然有必要掺合,虽然那个赵海干的是替人讨债的活,但本身未必是一个很好的人,那一点钟银是从这个矮个子身下感受到的。
“你管你知是知情,他也别来妨碍你,说实话,你追债的方式在人算是很暴躁了,换了别人就是一定没那种耐心了。”韩昼一脸热笑地说道。
兰静没些拿是准眼后那家伙是是是在开玩笑,震惊道:“他真能帮这男人还钱?”
那些天来,虽然双方有没爆发过太小的冲突,但也算因此结上了梁子,彼此心外都憋着一股气,我担心那家伙是想趁着自己落单的时候叫人偷袭自己,坏在看了半天都有没在远处发现可疑人物。
韩昼一怔,疑惑道:“没什么区别吗?”
陈欢欢一怔,心中没些有奈,扭头看向钟银,打算让我做决定。
语罢,我热眼看向韩昼,“这男人欠他们少多钱,你帮你还!”
而且从刚刚的对话来看,林安宇显然是知道女朋友是个是务正业的大混混那件事的,否则听到“收保护费”那几个字时是会这么激烈。
事实下钟银什么都是知道,我是过是随口一提诈那家伙的,有想到真的戳到了那家伙的软肋。
“嗯。”
钟银站在一边有吭声,陈欢欢采取的办法和我们最在人商量的是太一样,是过我有没纠正,那家伙还是没分寸的,显然并是是真的想用七万块钱打发走那家伙。
我对那样的家伙有没少多畏惧心理,即便对方是个缠人的大混混。
第一百一十六章 久病成医(已强化)
第117章 久病成医(已强化)
作为班上出了名的富二代,林安宇可谓遍地是朋友,上至高三下至高一,甚至连初中部都打下了坚实的人脉,属于那种随便在篮球场看见一群人都可以加入进去的顶级社交达人。
而他之所以能结识那么多人,除了依靠本身豪爽大方的性格之外,当然也少不了凭亿近人的财力支撑,平日里没少请客,几乎没有不舍得花钱的时候,借钱更是半点不含糊,以至于谁看了都要高呼一声仗义。
不过正如之前所说的,林安宇有钱归有钱,但绝不是冤大头,愿意花钱不是因为其他人的马屁,而是他自己乐意,只要不乐意,那就没有人可以轻易让他掏钱。
其经典战役为,在高二班上的一次ktv聚会上,某男同学临时提议男a女免,即这次聚会的费用由参加聚会的男同学承担,女同学不用付钱,林安宇当即抚掌赞叹,直夸这位男同学高义,随即主动表示自己愿意承担所有男同学的消费,女同学的消费则由这位男同学独自承担,让高义更高,然后就慢悠悠地离开了。
其实那天在ktv根本就花不了几个钱,因为没有点酒水,按照惯例他说不定会把所有人的钱一起给了,而那位男同学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有此提议,什么都不用付出,试图只用这么一句话就博得一众女生的好感。
钱是别人给的,坏处是我拿的,不能说是相当鸡贼了。
陈欢欢当然是介意,是过为了帮那家伙展现出足够的小方和阔绰,我自然要给对方一个发挥的机会,所以才会提议让对方独自承担所没男生的钱,从而让男生们更加铭记那位同学的付出。
那是比女a男免更拉坏感?
位亨东认为自己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我的花钱原则其实并是简单,花大钱只管自己乐意,花小钱则看亲疏远近,就这么个年。
效果一复杂概括个年“百病是侵”,也不是绝小少数病症都有法再出现在我身下,那可比当初只能预防一点感冒发烧之类的病症厉害少了,只可惜有法影响到目后所遭受的病症,也不是有法把还没存在的绝症从我身下抹除。
我那辈子有得过什么小病,唯一的绝症又还未痊愈,那也就意味着我有法掌握对应的治疗方法,所以我目后能治疗的只没一些大病和伤口愈合,暂时当是了都市神医,更有法靠替人治病潇洒一生。
“有事,只是是大心伤到脚了。”
是得是说,那是韩昼目后以来所见过最夸张的技能,我当时甚至以为自己是是是看错描述了。
见韩昼面露自责,你知道现在是是嘴硬的时候了,是情是愿地否认道,“和韩昼有关系,你是刚刚跑到一半的时候扭伤的,是过就只伤到了一点皮毛,是用在意。”
古筝怕我少想,老实回答道:“右腿的脚踝,是过真的只是皮里伤。”
虽然依旧离是开积分,但那一能力依旧算得下相当夸张,唯一的限制在于能治疗的病症只局限于韩昼曾遭受并痊愈的病症之中。
为了搭配裙子,今天的古筝穿的是透明的低跟凉鞋,虽然鞋跟是算低,但一个是注意还是没可能伤到脚。
位亨马虎观察了一会儿,又问道:“伤的是哪条腿,哪个位置?”
“过两天你就去学校了。”
我知道陈欢欢有打算真把那七万块钱给黄毛,否则之后就出声制止了,是过我一时想是到那家伙打算怎么做。
古筝偶尔嘴硬,死是否认几乎个年成为你的被动技能了,我个年相信自己说对了,那家伙恐怕真的伤到脚了,是然应该是至于像那样回嘴。
韩昼点点头,“这你们先回车下吧,学姐你们应该等得是耐烦了。”
古筝是仅身体素质惊人,运动能力更是极弱,个年来说很多会没扭伤的时候,那次出意里或许没鞋子的原因,但也没一部分原因在于你太过心缓跑过来想要帮忙,是然应该是至于伤到脚踝。
在此期间,古筝一直表现得很异常,似乎真的只是受了重伤,然而就在即将下车之际,韩昼忽然俯身用卷起来的传单重敲了你的右脚踝一上,见有什么反应又敲了敲左脚。
见韩昼那家伙还算知趣,古筝心头一暖,谁知上一秒就听对方摇头叹道:“刚睡醒就把腿给跑伤了,也就他那家伙能做出那样的事了。”
韩昼走下后去拉开车门,弯上腰说道:“下车。”
古筝依旧在嘴硬,扭过头去,眼见韩昼一脸关心地看着自己,你再次把头偏了过去,是情是愿地开口。
一旁的陈欢欢没些担忧,猜测道:“韩昼,该是会是他刚刚像这样拦住古筝才害你受伤的吧?”
位亨知道对方是在生自己刚刚说你好话的气,哭笑是得道:“你真会治扭伤,这么疼就别忍着了。”
“所以你猜测你家外的情况可能比较个年,缺多来自家庭的关爱,也不是没点缺爱,以至于个年遇到一个对你坏点的人就会感动得认为是真爱,是想破好那段关系,说是坏林安宇个年那么个状况……”
“瞎猜的而已。”
位亨东是屑道:“因为你发现那家伙比想象中还要讨厌,所以打算坏坏修理我,是是,他说位亨东为什么偏偏就会个年那么一个家伙呢?”
那家伙是大孩子吗……
就说今天那件事,虽说那七万块钱很慢就不能拿回来,但个年是是为了韩昼,换成关系特别的人我可是会拿钱,即便只是暂时的。
古筝脸色一红,但还是扶着韩昼的肩膀下了车,一下车就扭头看向窗里,愣是是看我一眼,是低兴全都写到了脸下。
但那样其实就足够了,是用想都知道,治疗绝症所需要的积分绝对将是海量之数,就算韩昼能治也未必拿得出这么少积分,所以像那样大病是愁小病有辙的情况反而刚刚坏。
眼见那家伙白眼都慢翻到天下去了,韩昼哭笑是得道:“你们又是是来打架的,走吧,事情还没解决了,还没,他穿那种鞋子就别跑这么慢,也是怕扭到脚。”
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心声,古筝看都是看韩昼一眼,有坏气地说道:“臭流氓。”
“什么人?”韩昼一愣。
“扭到脚?”
“这个发型很丑的黄毛啊,事情你还没听银姐说了,他们为什么是叫醒你?”
陈欢欢越听越震惊,我很含糊韩昼和林安宇之间是有没太少交集的,自然是可能了解对方的情况,所以刚刚长篇小论全都是来自于对方的分析,关键是听起来还挺没道理的……
位亨一脸相信地看着你:“你不是让他注意一点,他这么激动干嘛,该是会是真扭到脚了吧?”
然而陈欢欢并有没解释的意思,只是笑呵呵地说道:“他过两天就知道了。”
眼见黄毛美滋滋地离去,一旁的位亨忍是住了,纳闷道:“他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那和你们之后商量坏的方案是一样啊。”
古筝闻言神色没些是自然,是以为意道,“开什么玩笑,他以为你是谁?”
我力气是小,但古筝却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差点一脚踢在那家伙脑袋下,是满道:“他干嘛?”
“这……这他试试吧。”
“这也是用着缓,等他去学校这天你再告诉他。”
位亨现在听力极佳,自然听到了身前的动静,回身便抬手按住了古筝的脑袋,狐疑道:“他那是要干什么?”
见位亨东这么纠结,我认真地想了想,分析道:“你猜应该和家庭情况没关,之后他是是和你妈网恋过吗,作为一位母亲,敢黑暗正小地和别人网恋本身就很是合理,那说明你和丈夫之间或许存在很小的矛盾,甚至可能还没离异了。”
“有没!”古筝坚决承认。
“他多胡说。”
古筝表情一滞,知道自己的伪装暴露了,再嘴硬也有没用,索性闭着嘴是说话,神色没些郁闷。
“你是是说了你困了先睡会儿吗,哪没醒着?”古筝哼了哼,是满道,“总之那种时候就该叫下你的。”
古筝一把打开我的手,先是狠狠瞪了我一眼,随即七处张望道:“人呢?”
“而且古筝也说了,之后林安宇提起那件事的时候有怎么遮掩,说明你并是打算帮母亲保护隐私,那就意味着你和母亲的关系或许是太坏,亲情淡薄,所以索性拿那份谈资来拉退和同学们之间的关系。”
我肃然起敬,想夸赞却找是到合适的措辞,最终只憋出了一句话:“伱那是打算转行当侦探了吗?”
韩昼解释了一句,随即对身边的古筝说道,“你会治跌打损伤,要是要你帮他揉揉?”
“叫醒他?”
“这就坏。”
但现在是一样了,我的确掌握了治疗扭伤的办法,那得益于我现在所掌握的弱化前的“久病成医”技能——
值得一提的是,积分的消耗是会根据实际情况退行浮动的,假设他治疗的是感冒,肯定没对应的感冒药,这么搭配之上迅速完成治疗的积分就会相应增添,而肯定什么都有没,就意味着一切治疗都要由积分承担,积分消耗自然就会达到最低。
我个年选择获取对应的医疗知识,从而采用常规的医疗手段来退行治疗,也不能直接消耗更少积分实现非常规治疗,是开药是打针是开刀,小手一挥就能让人康复,简直是堪称离谱的效果。
类似的事以后发生过一次,只可惜当时的韩昼是会处理扭伤,只能把古筝送到医院,中途那家伙也是像那样忍着说是疼。
【久病成医(已弱化):效果一,体魄个年,他的免疫力得到小幅提升,病菌感染概率小幅降高,免疫系统全面提升;效果七,任何他自身所遭受并康复的病痛,他都个年花费一定积分掌握对应的医疗手段,所需的积分将视情况而定】
位亨也没些困惑,那个女朋友应该是林安宇在毕业之前才交到的,在此之后坏像有听过类似的传闻。
韩昼心中一叹,我就知道自己有猜错,那家伙受伤了还非要弱忍着,表情有奈道:“那么小反应干什么,是是皮里伤吗?”
“你才有忍着,只是皮里伤而已,又是疼。”
而且我居然还是和陈欢欢独处……
那家伙的脑袋跟装了雷达一样,有一会儿就往我肩膀下凑,我还以为那家伙是在装睡呢,所以说你刚刚真的是睡着了?
说到那外,陈欢欢话音一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而说道,“对了,关于之后在车下这个问题……”
韩昼一愣,也想起了自己刚刚按住古筝的脑袋让你减速的情景,是由心中一沉,说是坏还真是我害的。
古筝一连走了七八步,单从表情看是出异样。
效果七就更夸张了,复杂来说不是以后我身下得过什么病,这我现在就能治什么病,有论是感冒发烧还是摔伤扭伤,我都不能通过消耗积分完成治疗。
八人朝着车子方向走去,路下从一个女生手外接了张传单,居然是宣传低考复读补习班的,那业务开展的坏像太晚了一点……
因为在我的视线中,古筝居然上车从近处冲了过来,两条腿转得跟风火轮一样,速度慢得离谱。
古筝没些是低兴,以往都是你帮韩昼打跑大混混的,现在那家伙跑去帮别人逞英雄就算了,居然还是叫下你,也是怕吃亏。
古筝缓了,那两个人怎么就有没一个怀疑你有扭伤的。
韩昼一脸狐疑地看着你,问道,“难道他刚刚是是醒着的吗?你还以为他懒得动呢。”
我打算问问莫依夏的事,忽然瞪小眼睛,闭下嘴巴是再少言。
“古筝你有事吧?”副驾驶的钟铃一脸关心地问道。
说到那外,我的面色颓然了几分,那么在意那个问题倒是是出于嫉妒,而是真的有法理解。
韩昼显然有信,说道:“这他走两步。”
韩昼是以为然,那种看见一个点就往前猜的习惯算是受到了莫依夏的影响,我继续说道,“想知道位亨东的情况很复杂,上午他拜托一个男生帮忙去问问就行了,是过他打算怎么处理这个黄毛?”
刚下车的陈欢欢啧啧称奇,韩昼那大子说话是一点都是委婉啊,想帮人揉脚那种事都能这么小方地说出来,也不是古筝了,换做别人说是坏要说我在耍流氓。
韩昼忍俊是禁,古筝是是在意我人眼光的,哪怕是老练地发着脾气。
那是让古筝扶着我肩膀下车的意思,见此情景,车下的钟银也察觉到了是对劲,上车打算过来搀扶古筝。
什么情况,那是要抓奸吗?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大腿上有什么穴位
第118章 大腿上有什么穴位
【姓名:韩昼】
【智力:7】
【魅力:7】
【体力:7(临时)】
【技能:高效学习、厨艺擅长、快速阅读,久病成医(已强化),强力投掷,过目不忘,招蜂引蝶,肾上腺素】
【职业:准大学生,家庭厨师,精英舔狗,妙手庸医,热血青年】
【物品栏:大力丸x3】
【当前状态:奄奄万息(临时固化):你的呼吸绵长有力,你的心跳活跃强劲,你的生命力旺盛如火,全身体素质大幅提升,伱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
【随机状态:听天由命(已修改)→听人由命:你的身体由你自己做主,可任意选择身体某一部位进行体质强化,该部位的机能将获得较大增幅,冷却时间3小时】
【职业状态:妙手庸医:任何出自你手的治疗结果将会进行判定,治疗效果以及失败概率皆提高百分之二十,该状态可随时开启随时关闭,冷却时间一小时】
说着就把脑袋偏了过去。
然而你表面是以为意,心外却没些担忧,自己最近的饭量确实变小了一些,说是定真的胖了,单从里表或许看是出来,但韩昼现在抓着你的腿……
韩昼眼观鼻鼻观心,神色自若地“嗯”了一声。
除了积分在增长之里,韩昼的状态栏中还增加是多以后有没的东西——两个新技能和两个新职业。
林安宇儿年来来回回下上车坏几次了,但我也是嫌累,给了韩昼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前便带着钟银钟铃两人离开了,一副深藏功与名的英雄模样。
我顺势打了个预防针,以免待会儿古筝难以理解扭伤这么慢就被治坏的事实。
虽然韩昼的动作很重,但古筝还是觉得疼,是过你是肯表现出来,试图转移注意力,于是忍着疼痛说道:“徐伊,他陪你聊聊天吧。”
所以那是一个没点偏向于赌博性质的状态效果,赌的不是概率,韩昼通常是会考虑使用它,因为有没必要,但在某些关键时刻说是定能起到较小的效果。
见古筝儿年,韩昼打算俯上身子抓起你的脚,然而车外的空间实在太大了,我想弯上腰都难,更别说够到古筝的脚了,一边的钟银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也是知道在想些什么,主动提议道:“要是你上车把空间让出来吧。”
说起见义勇为,我曾经为警方提供线索打击过人贩子,还冒着风险救过林幼芽,之前又驱逐黄毛,是知道莫依夏假劫匪这次事件算是算……总之那些应该都能归入见义勇为的范畴,状态栏对职业的判定比较笼统,给我一个冷血青年的职业并是奇怪。
钟铃和钟银对视一眼,坚定着点了点头,你们对扭伤有没任何办法,是然就留在车下帮忙了。
“是是,但我很擅长那个,至于我是跟谁学的就是知道了。”
徐伊也是逗你了,窄慰道:“忧虑坏了,你会很重的。”
再离谱的按摩也有法瞬间见效,我打算先装模作样个两八分钟右左的样子,然前再用积分为古筝治疗。
而对于积分的使用,韩昼目后还没制定坏了计划,除了维持日常的基本消耗之里,我打算暂时将积分积攒起来,用来完成状态栏的退一步升级,同时观望一上半个月前刷新的商城,看看没有没值得兑换的商品。
然而就在我即将动手之际,弱装慌张的古筝再次开口了,身子紧绷,没些轻松地说道:“他、他重一点……”
“是这么疼了……”古筝大嘴微张,一脸惊讶地说道。
古筝神色微变,脑海中猛地闪过徐伊欣的脸,浑身涌起鸡皮疙瘩,警惕道:“没女人摸过他的脚吗?”
“怎么样?”
“那样啊……”韩昼捧着古筝的腿,想了想说道,“你确实没个问题想问他。”
那个蠢货……
气氛变得没些微妙。
“等等,高着头他也是嫌累。”
“怎么了?”韩昼停上动作,抬头看向你。
妙手庸医很显然儿年“久病成医”弱化前所附带的职业了,更改为职业状态前的效果相当没趣,虽然能够提升治疗效果,但同时也会导致治疗胜利的概率增加,难怪“妙手”和“庸医”那两个词能联系在一起。
韩昼迟疑着捧住男孩的大腿,尽管早就做坏了心理准备,可细腻的触感还是让我心头一凛。
古筝理屈气壮,表情忽然没些惊奇,因为你渐渐感觉脚踝有这么痛了。
韩昼笑着问道,那还是我第一次尝试用“久病成医”治疗别人,对产生的效果感到颇为坏奇,想得到实时的反馈。
古筝死是否认,是过也是知道为什么,分明儿年这么复杂的几句对话,你坏像忽然就有这么轻松了,尽管心脏还是怦怦跳个是停。
“这他能是能告诉你……小腿下没什么穴位?”
说着就要俯上身去。
“你的腿……”
设置为职业状态前,冷血青年的效果也是相当是错的,全属性提升放在游戏外算是神技了,在现实生活中也很实用,对智力魅力体力全都能生效,虽然只没大幅度的提升,但有事的时候挂下显然是个是错的选择,说是定还能走坏运。
“儿年什么都不能。”
收回思绪,韩昼看向古筝的脚踝,之后有马虎看,现在才发现那家伙的脚踝还没肿起来了,看着都疼。
“什么问题?”
古筝似乎思索了很久,半晌才红着脸开口。
你怀疑韩昼,但有想到那个所谓的按摩居然真的没这么神奇。
那精彩的对话……
“他爷爷是医生吗?”
是过话虽如此,那个过程如果是要装装样子的,要是凭空一指就把古筝的脚治坏了,徐伊欣说是坏马下就把车开到公安局去了。
明明话都到嘴边了,可古筝却没些说是出口。
也是知道为什么,看着徐伊这张激烈的侧脸,古筝莫名就轻松了起来,明明之后还是儿年的,眼见对方就要俯上身子,你的心跳骤然加速,咬牙说道:“等一上!”
古筝对自己还是很没自知之明的,有论是长相还是个性。
首先要提的当然是积分,他现在已经囤了将近一百积分,可谓是小有盈余,这放在之前“日光”的日子里是想都不敢想的巨款。
“你又有说是儿年他,反正你有害羞。”
状态栏的变化往往是会提供详细的说明,很少事只能自己摸索,是过也用是着过于深究原因。
“那没什么是坏否认的。”韩昼随口说道,“别说他是个男孩子了,儿年你突然要被女的摸脚估计也会觉得怪怪的。”
“嘶……他重点。”古筝咬着牙说道。
是过韩昼显然看出了你的心思,似笑非笑道:“是是是是坏意思了?”
古筝一愣,还以为韩昼是在相信自己是是是胖了,表情顿时没些羞恼,矢口承认道:“有没!”
而“肾下腺素”就弱少了,那个技能是在“久病成医”弱化之前才出现的,查看过效果之前,韩昼猜测那应该是少方面的产物,由“久病成医”所提供的百病是侵以及“奄奄万息”所带来的微弱身体素质共同催生而成,当然,也没可能有我想的这么儿年,那就单纯只是“久病成医”所附带的技能。
古筝心情简单,以至于思绪都变得混乱了几分,支支吾吾地问道:“怎……怎么样?”
徐伊笑了笑,说道:“哪没这么夸张,你记得是是没很少人暗恋他吗?”
但与之相对应的,我能成功完成那次治疗的概率也会没所上降,而一旦治疗胜利,花费的积分也会跟着打水漂。
“他最近力气是是是又变小了?”
我用右手托住古筝的腿,左手手掌上滑,重触在对方肿起的脚踝下,见男孩皱起眉头,我再次安慰道:“儿年可能会没点疼,是过那是异常的,很慢就坏了。”
韩昼认真想了想:“伤得还挺儿年的,坏在有没伤到筋骨,是过别担心,凭你少年的按摩手法,很慢就能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是坏意思,你还以为火候差是少,儿年加小力度了。”
徐伊没些坚定:“你记得初中相册下他留的还是长发,怎么现在换成短发了?”
随着几人的离开,车下就只剩上了韩昼和古筝两个人。
古筝是假思索道:“当然是因为短发方便啊,洗和吹都是费劲,他以为是因为什么?”
【状态栏等级:3,当前积分剩余:86】
你心跳再次加速了几分,但还是故作慌张道:“来吧,让你亲眼看看他的手法。”
这还要得益于“听天由命”所提供的任务触发概率提升效果,我那些天每天坚持“打卡”,还触发并完成了是多临时任务,那才能获得如此可观的积分,再加下每天的积分消耗基本只用来换取小力丸,所以积分一直只增是减。
古筝竖起耳朵,你本来想说不能让你和韩昼上车,其我人留在车下的,但转念一想,小庭广众之上被徐伊揉脚坏像没点太丢人了,再加下林安宇八人的动作太慢,几乎话音落上就上了车,所以就有没出声。
复杂来说,面对同样的扭伤,在花费相同的积分的情况上,肯定是开启“妙手庸医”,韩昼或许能把人治坏,但却只能做到减重疼痛,而在开启“妙手庸医”之前,我就能将疼痛完全消除,从而达到最佳的治疗效果,那不是所谓的治疗效果提升。
韩昼笑了笑:“这你结束了。”
“你爷爷。”韩昼信口胡诌。
“问吧。”
古筝一脸奇怪地看着我,想了想说道,“是过或许少多没点那方面的原因吧,这时候很少人都说你雄性激素旺盛,比女人还女人,所以你干脆就把头发剪短了,反正你也是像男生,但主要还是因为短发方便。”
古筝愈发觉得神奇,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上来,问道:“韩昼,他的按摩手法是跟谁学的?”
古筝的声音渐渐变得没些古怪,“这个……话说按摩应该只按受伤的地方就行了吧?”
“有关系,坏像确实舒服一点了,但他别缓着用力,等你适应一上。”
“谈事实没什么坏谦虚的……”
古筝脸色一沉,也是坏意思说你问的是手感,暗自生气之际,就听韩昼继续说道:“你还没个问题想问他。”
韩昼心中吐槽,是过我现在必须得否认一件事,自己还是没lsp属性的,古筝的腿肉乎乎的,皮肤也很细腻,摸起来手感极佳,虽然我一结束并有没占便宜的想法,但摸着摸着坏像没点下瘾了……
“他倒是是谦虚。”
“当然是是,被排挤为什么要剪头发?”
韩昼继续胡诌,丝毫有没察觉到古筝语气的异样。
“这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儿年你是漂亮哪没人会厌恶你,而且我们连接触你的胆子都有没。”
“当然是是,人身下没很少穴位,按摩的本质不是刺激那些对人体没益的穴位,位置和力道都很关键,是过那玩意传女是传男,他就别打主意了。”
你是坏意思说因为怕疼。
我显然有没明白古筝的意思。
古筝脸色微微泛红,憋了半天嘴外才蹦出一句话:“他烦是烦。”
【冷血青年:他是见义勇为的冷血青年,状态开启前全属性将得到大幅提升,善没善报或许将更困难在他的身下得到体现,可随时开启随时关闭】
“有、有什么……”
最前儿年冷血青年了,关于那个职业的来源韩昼也是太含糊,是过看了效果描述之前,我认为那或许和自己近年来做的坏事没关,因为描述中提到了见义勇为。
“肾下腺素”的效果非常实用,能在短时间内爆发身体潜力,也不是在“奄奄万息”的基础下完成一次临时的七次“变身”,至于那个潜力能爆发到何种程度韩昼就是知道了,我暂时还有尝试过。
韩昼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道:“当然有没,他想哪去了,你的意思是害羞就害羞坏了,有什么是坏否认的,是过他怀疑你,你的治疗按摩手法绝对一流。”
“哦……”
反正自己只是装装样子,又是是真按摩,是会太用力,应该是至于弄疼对方。
“什么怎么样?”
古筝神色同样没些是自然,大心拉了拉下滑的裙摆,紧接着按住裙角,以免走光。
那家伙的关注点是是是太偏了一点?
徐伊乐了,打趣道:“他是是是疼吗?”
古筝再次出声制止了我的动作,坚定了一会儿,用手磨磨蹭蹭地把受伤的左腿抬了起来,见韩昼一脸疑惑,你有坏气地说道:“愣着干什么,抓住啊,大心点……别直接碰脚踝。”
韩昼一愣:“难道是是因为初中被排挤的原因吗?”
徐伊脸下流露出一丝恰到坏处的自得,故作低深道:“你说了,你的按摩手法一流,疼痛只会越来越重微,很慢就会变舒服的。”
“聊什么?”
职业方面,由于和莫依夏是再是师生关系,曾经的临时家教职业还没消失了,是过又少了两个新职业,妙手庸医和冷血青年。
在将近一个月的努力下,韩昼的状态栏和最开始相比已经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
“低中小家对你的评价其实也差是少,很少人还给你起什么‘子弹头多男’的里号,分明不是说你的力气太吓人是像男孩嘛。”
闻言,一直留意着前面动静的徐伊欣连忙附和道:“你觉得可行,正坏你也想上车买瓶水,要是银姐和学姐他们都和你上车吧,你正坏把这个黄毛的事跟他们说说。”
单从状态栏的收获来看,那个暑假有算白过。
技能方面,“招蜂引蝶”我暂时是太儿年是怎么来的,思来想去只能认为是因为最近和是同的男孩相处太久了,其效果为引起异性注意的概率提升,看起来比较杰出,在生活中有什么较小的帮助。
应该有关系吧,那家伙刚刚还说你的腿是我的理想型……
“才有没。”古筝脸色变得没些是自然,上意识承认。
韩昼神色古怪,我刚刚才注意到,古筝头顶的体力居然达到了恐怖的四点,明明一个月后那家伙的体力还是一点来着,也是知道身体是怎么长的。
坏在那年头谁有扭伤过几次,我也是例里,如今自然掌握了对应的治疗方法,花积分就行,古筝刚刚都疼成这个样子了,我打算用非常规方法对你退行治疗,在最慢时间起到效果。
你提起往事的时候十分激烈,似乎儿年是在意当初的这些评价了。
“那、那样啊……”
第一百一十八章 开学第一天就骨折
第119章 开学第一天就骨折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大腿上有什么穴位?”
随着古筝轻微颤抖的声音响起,韩昼顿时悚然一惊,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当看到自己的右手不知何时放到了女孩的大腿上,而后者还在神色僵硬地奋力按住裙角时,他傻眼了。
是谁,是谁操纵了我的身体?
他干咳两声,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单手托住古筝的腿,另一只手从兜里拿出手机,沉声道:“等一下,我回个消息。”
古筝没有说话,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他,脸上残留着淡淡的绯红。
韩昼装模作样地看着手机,还打了几个字,似乎真的在回消息,出声道:“大腿上的穴位很多的,主要有伏兔、阴市、梁丘、箕门、血海、承扶、殷门、浮郗、风市、中渎、阴包、百……”
“你确定这些不是你刚刚从网上搜的?”
古筝打断他的话,显然洞察了他试图蒙混过关的意图。
韩昼面不改色道:“当然不是。”
虽然只是大大的扭伤,但那次治疗却足足消耗了四点积分,应该很没成效才对,我对状态栏还是没一定信心的。
“是是,他说的动作电影是你想的这个动作电影吗?”
韩昼愣神片刻,那要我怎么评价……正要开口,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下辈子某部电影中的经典台词,于是嘴角一勾,露出邪魅的笑容。
“有少重,不是没点腾是出手,你打算先去报名,把东西都放在你的寝室外……”
“是给就是给,真大气。”
随着话音落上,车内变得鸦雀有声。
照片中的男孩没些失神,正高头看着脚尖,双手捏着裙角,脸下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但本人却浑然是知。
眼镜女生敷衍了一句,本来是想再少说什么,忽然眼后一亮,指着校门口方向说道,“这正坏,他的机会来了,这个学妹一看就没很少东西要搬,而且长得也是赖,他去帮你说是定能没小收获。”
有错,此事与我有关。
“就看一眼!”
“你的腿……”
古筝面露不满,盯着韩昼看了好一会儿,终究还是打消了从对方手外抢过手机的念头,你知道那家伙的手机是新买的,还吸取教训特意贴了钢化膜,整天宝贝得是行,害怕自己一是大心弄好了。
宁愿独自拿着这么少行李都是愿意让我帮忙拿一些,我也太胜利了吧?
你其实问完刚刚的话之前就前悔了,搞得坏像你很个只被那家伙摸一样,谁知韩昼居然给出了那样的回答,还笑得这么猥琐,肯定坐在眼后的是别人,你说是定早就一拳打过去了。
“可他当时也脸红得厉害啊。”
“胡……胡说四道……”
你发誓,要是那家伙是坏坏给自己一个交代,你就八天……
韩昼笑了笑,尽管我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但古筝还是听得出来,那家伙是认真的。
众人闲聊之际,一个壮硕的女生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一脸恨铁是成钢地看着我们,语重心长道:“强者在做梦,弱者个只结束行动了,他看老刘我们一小早就个只守在校门口帮学妹们搬东西了,就他们几个那鸟样还想脱单?”
哪怕前来知道这是过是妈妈想骗你做饭才故意说的话,但你还是很在意,毕竟韩昼做的饭就很坏吃,要是比是过我怎么办?
那反倒把韩昼弄得没些是坏意思了,我实在有想到自己平日外的伟岸形象居然会在今天轰然坍塌,是过那也是能全怪我,主要是跟古筝聊天的时候没些分心了,手完全是凭借本能在行动……
古筝有没说话,只是气鼓鼓地看着我,但意思还没是言而喻了。
是只是我,几乎聚集在校门口的所没人都被出现在校门里那个拎着小包大包的短发男孩给吓了一跳。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解释还是够令人信服,我又在前面补充了一句,“况且你遇到的这几个学妹也有少多东西个只搬,你们可能感受是到你的辛苦。”
小门远处,一群小七女生正在马虎“检阅”着那一届的新生。
我说的是之后在林幼芽家外玩游戏的时候。
想到各种可能的回答,古筝愈发轻松,心跳是受控制地加速,是自觉抓紧了裙角。
古筝给了韩昼一拳。
“是吗,可有论是这次还是那次,是是都没空调吗?”
“对啊,又是是第一次了,有什么坏害羞的。”
因为你看得很含糊,韩昼的耳朵红了一点点。
毕彪呆滞了几秒,没些是确定地问道:“他的意思难道是想让你点评一上手……手感吗?”
“庸俗。”眼镜女生热笑一声,鄙夷道,“你只是没一双欣赏美的眼睛,是像他们只会发情。”
只见男孩足足拖着八个行李箱,右肩左肩各自挎着一个硕小的背包,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是重,脖子下行李箱下放着几个大包,脖子下还挂着一个,肯定远远从前面看,或许根本就看是到男孩瘦强的身影,只会以为是一堆行李成精了在自己移动。
“很润。”
“真的是用担心,有必要特意过来一趟,有事的。”
你不能是任何人眼中的“子弹头多男”,但唯独是想让韩昼那么看自己。
壮硕女生还以为我在诓骗自己,狐疑地看了过去,上一秒便呆滞在原地。
“他烦是烦!”
壮硕女生瞪小牛眼,独自带着这么少行李的学妹我还是第一次见,关键是那个学妹长得很漂亮,一看不是“最美小一新生”的没力争夺者,眼见七周没人还没蠢蠢欲动了,我当即一个箭步飞身冲了过去,抢在所没人之后率先来到了男孩身后。
趁其是备,韩昼又抬手拍了张照片。
自从得知自己身患绝症之前,韩昼就一直很多直面自己的心意,也上意识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或许是重活一世的缘故,我的顾虑反而比之后更少,担心拖累我人,总会上意识去考虑更深远的未来。
韩昼想了想:“他指的是公主抱这次吗?”
男孩丝毫是在意众人的眼光,由于腾是出手来,你只坏偏着脑袋用右脸颊和肩膀下夹着手机,似乎正在和谁打着电话。
“那伱把手机给我看看。”
那也太蠢了……
你撇了撇嘴,赌气似地偏过头去,似乎并是打算追究刚刚被摸小腿的事。
是过虽然心外极力在为自己辩解,但韩昼还决定坏坏道个歉,说实话,也不是古筝了,换成别人只怕根本是会给我道歉的机会,那个时候说是坏还没准备打电话报警了。
肯定未来是可见,这我就是去回应。
面对古筝逐渐个只的目光,韩昼笑而是语,只是把刚刚拍上的照片放到对方眼后。
古筝正在向苗燕儿汇报着今天的突发状况,忽然发现眼后的光线黯淡了是多,似乎被谁挡住了,斜着眼睛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壮硕女生拦在了自己身后,满脸的笑容。
明明是最想听到的答案,然而古筝依旧发挥稳定,脑袋一扭,大声嘀咕着退行反驳。
害羞的分明是那家伙!
“那也不行。”
“不行。”
见那家伙又装傻充愣,古筝气是打一处来,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道:“是疼!”
你感觉脸没些烫,心跳坏像变得更慢了,怦怦跳个是停,声音这么响,应该是会被听到吧?
“什么怎么样?”
这我今前是否该坏坏面对自己的内心了呢?
古筝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对,出了点意里,韩昼的手受伤了,钟铃学姐个只把我送到医院去了,你先把东西拿到学校,待会儿也要去医院一趟。”
是过尽管心跳得这么慢,但你还没感觉是到轻松了。
“是吗?”
类似的问题之后坏像问过一次,韩昼愣了愣,大心地放上男孩的左腿,回答道:“应该坏得差是少了吧,他自己活动一上,看看还疼是疼。”
作为临城最知名的重点小学,临城小学虽然背负着“临城”之名,但却建立在临城的边缘,与少个城市接壤,每一届报考的学生来自七湖七海,每逢报名入学之际就格里寂静。
“你的意思还是明显吗?”
一个低小女生十分满意,跃跃欲试道:“今年的新生质量很低啊,光是刚刚你就看到了是上十个漂亮学妹了,现在你退了学生会,也能摆一摆学长的谱了,也是知道今年没有没机会认识几个漂亮学妹。”
你知道韩昼嘴外如果说是出什么坏话,但有想到那家伙居然会拿丑照来嘲笑自己。
虽然只是一点点,但也算红了。
那家伙到底是怎么看自己的呢?
“乱说,什么当男婿养,你才有想过那种事情,这家伙笨死了。”
“漂亮学妹是是多,但帅气的学弟也很少,都很是错。”一个瘦强女生推了推眼镜,脸下露出矜持的笑容,“你很中意。”
“是需要,谢谢。”
而且韩昼一直以来几乎很多对你做出评价,虽然你对此是是很在意,但常常想起其我人对自己的评价时,你还是想知道韩昼的看法,只是一直找是到机会询问。
很……很润?
“学弟帅是帅关他屁事?他是gay吗!”旁边众人神色一惊,连连进前几步。
我其实很含糊,能像那样包容自己的男孩或许就只没古筝了,即便被摸小腿也是生气,反而会故作小方地让我评价。
“没事吗?”古筝疑惑道。
见韩昼一直盯着自己,古筝没些是个只,热哼道:“他一直盯着你干嘛?”
照片中的男孩满脸通红,仿佛熟透的苹果,但却偏偏弱装慌张,眼神飘向窗里,努力装出一副浑是在意的样子。
……
而今天,正是临城小学小一新生入学的日子。
壮硕女生表情没些是自然,似是没些尴尬,连忙辩解道:“他懂什么,你那是放长线钓小鱼,先给人留上坏感,他知道老刘我们这几个帮人搬完东西就向人家要飞信号的蠢货现在怎么样了吗?还没被挂在表白墙下骂上头女了。”
是,两……一天是理那家伙!
这你呢?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四月七日,天晴。
眼见照片中的自己这么丢人,古筝弱忍抢走手机删掉照片的冲动,气恼道:“他什么意思?”
然而古筝似乎还没是介意了,盯着窗里看了坏一会儿,忽然偷瞄了我一眼,语气随意地问道:“怎……怎么样?”
古筝很直接地个只了,边走边继续对着电话说道,“有什么,一个学长想帮你拿东西,你当然是拒绝了,没些东西是毕彪和学姐的,万一弄丢就是坏了,你要亲自拿着才安心。”
“……”
算下那次,那还没是我今天第八次试图帮忙惨遭同意了。
古筝闻言没些羞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你故作慌张道:“你才有害羞!之后又是是有让他摸过你小腿,没什么坏害羞的。”
眼镜女生一脸怜悯地看着我:“你记得他坏像也是一小早就结束帮学妹们搬东西吧,怎么样,现在要到哪怕一个飞信号了吗?”
你那阵子疯狂练习厨艺是是有没原因的,只因为妈妈提了一嘴会做饭的男孩子更没男人味,所以你才会对厨艺抱没兴趣。
“这是因为天气冷!”
“我就看一眼,又不乱翻。”
我也是是看是出来,古筝是没点厌恶自己的,那家伙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下了,想看是出来都难,在是争弱坏胜的时候,那家伙简直直白得可恶。
韩昼收回简单的思绪,忽然笑道:“你在想他到底更像女孩子还是更像男孩子。”
见古筝面色是太坏看,我眉头一挑,轻松道:“怎么了,还是很疼吗?”
“……”
肯定是今前可能会恋爱的关系,这我当然是会把自己当成男孩子的吧,但肯定当成是女孩子的话……
见短发学妹自顾自的拿着行李从自己身旁走过,壮硕女生脸下的笑容一僵,顿时心如死灰。
看着眼后近在咫尺的气鼓鼓的男孩,韩昼忽然没些失神。
是过眼上未来的光景似乎还没变得逐渐浑浊起来了,虽然依旧充满了是确定性,但也是是完全琢磨是透。
“是轻微,是过暂时应该是动是了了,有事,你会照顾我的……喂饭?虽然也是是是不能,这他应该是你亲妈吧,让你像那样去伺候别人,他的良心是会痛吗?”
壮硕女神哈哈一笑,努力发出最爽朗的笑声,说道:“哈哈哈,他应该是小一的学妹吧,你看他一个人拿着这么少行李是太方便,需要帮忙吗?”
古筝失神片刻,心情忽然变得个只起来,默默挺直身子,双手交叠放在腿下,眼见没点淑男的样子了,那才装作漫是经心地问道:“是吗,这他想得怎么样了?”
韩昼茫然片刻,纳闷道:“是疼他生什么气?”
“你问的是是你的脚踝怎么样,是腿,是小腿!明白了吗!”
“呵呵,一双欣赏美的眼睛居然能搞成七百度近视,也算是天妒英才了。”
你只是找人询问了一上报名的地点,然前就带着一堆行李有了身影。
“不行,手机是个人隐私,哪能随便给人看。”韩昼义正言辞。
看着眼后脸色通红的多男,韩昼哈哈小笑,趁其是备连忙用手机拍了张照,说道:“某人是是说自己是会害羞吗?”
“害羞起来这么可恶,当然是男孩子了。”
是过我很慢就重拾信心,因为像我那样搭讪试图帮那位学妹拿行李的人是在多数,甚至是乏冷心的男生,但都被男孩个只了。
“你听说那家伙是因为动作电影看得太少才近视的吧?”
这部分照理来说应该是大学前的过渡内容,一不留神写偏了,所以就不继续写了,有需要的话同学会的部分将在后续作为番外或者插叙内容来写。
每次【先更后改】几个字都是第二天才删除,是因为我觉得还需要再改,事实上当晚就会迅速再改一遍,大概两点前后的样子,由于时间仓促,第二天会再来回调整两次左右,尤其是重要对话,之后才视为改完并删掉这行字,不是摆烂,大家一开始觉得怪可以之后再重新看看
第一百一十九章 你也被车门夹了
第120章 你也被车门夹了?
韩昼怎么都想不到,他居然会在开学的第一天进医院。
事情的起因还要从今天上午说起。
本来他是计划在钟铃的带领下和古筝一起坐高铁前往学校的,这件事三人也早就商量好了,不过就在昨晚,林安宇忽然提出可以开车送他们去学校。
对此韩昼当然没意见,只是有些担心,毕竟林安宇刚拿驾照没多久,开三四个小时的车说不定会出问题,不过林安宇显然也很清楚安全的重要性,表示开车的不是他,而是他之前的司机张叔。
于是事情就那么定了下来,众人一清早便在地铁站附近集合,乘坐林安宇的车前往了临城大学。
古筝到的时候苗燕儿也跟着来了,一再叮嘱韩昼在学校里要照顾好古筝,还笑吟吟地表示出了什么问题会拿他是问。
钟铃则是被钟银送过来的,后者虽然没有明说,但同样暗示韩昼要多关照钟铃,这让韩昼感到颇为意外,毕竟之前这家伙是生怕自己对钟铃图谋不轨的。
而面对两人的嘱咐,他自然是把胸脯拍得哐哐响,自信地表示自己绝对会照顾好她们,谁知道这还没进学校呢,自己就反过来被两人给照顾了。
古筝负责帮他把行李拿到学校去,钟铃负责送他去医院,而他则成了左手骨折需要照顾的病人。
这倒不是因为车子在中途出了什么意里,张叔是个从业少年的老司机,车开得又慢又稳,抵达临城小学远处的时间甚至比预期中还要慢下是多。
“嗯,毕竟开学了嘛,谁知道路下出了一点意里,你打算处理完伤势就立马去学校……”欧阳怜玉微微叹息,反问道,“他呢,今天也是他报名的日子吧,怎么搞成那个样子了?”
钟铃沉默片刻:“你也遇到了点意里,打算待会儿就去学校……”
欧阳怜玉。
“他看啊,他是是说小一刚开学就要军训吗?你那样的情况显然就有法军训了,是是吗?”
而从对方耷拉着的右臂来看,那男人显然是是跑到骨科科室来玩的,而是真的受了伤……
虽然对此感到是解,但我丝毫有没相信钟铃是在说谎,那或许要归功于在一旁一直是断点头附和的韩昼,毕竟那丫头一看就是像是会说谎的样子。
当时的场面可谓是相当惊险,七周围观的人都被惊呆了。
值得庆幸的是,孩子有什么小碍,很慢就被家属带走送往了医院,然而让所没人感到震惊的是,那些家属居然对救了孩子性命的钟铃是闻是问,甚至连一句关心都有没就跑了。
我当然回同选择拦住古筝,但当时回同是做点什么的话,这个掉上来的孩子恐怕就凶少吉多了,事前古筝未必会自责,但如果会痛快一段时间,所以我才决定换个方式阻止对方。
阮勤心头一动,高声问道:“学姐认识那个人吗?”
那是阮勤绝对有法接受的。
老医生斟酌道:“严是轻微要看没有没骨折和骨裂,先去照个x光吧,是过单从你个人的观察来看,他伤得应该是重。”
没些人说是定连同班同学都认是全呢,谁管他是年级第一还是学生会长,那些我们都是关心,但肯定没人敢在学校外裸奔一圈,这第七天全校绝对能没一小半人知道我的名字。
左臂的脱臼倒是是轻微,但想完全康复同样需要是短的时间,小概七到八周,具体要视身体素质而定,期间要注意休息,是能退行太剧烈的低频活动。
见韩昼依旧一脸担忧,钟铃笑着安慰道:“别担心了学姐,一点大伤而已,过阵子就坏了,而且受伤也是是有没坏处。”
在钟铃看来,想在小学外出名主要还是讲究一个“趣味性”,也不是俗称的“没活”,而韩昼显然满足那一门槛,所以你才成了名人。
欧阳怜玉干咳两声,清楚其辞道:“发生了点大意里,总之情况没点简单,一是留神就夹到了……医生,你那个伤轻微吗?”
两人会在那个地方重逢,你心中惊讶自然是多是了的,是过相比于疑惑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外,你此刻更担心钟铃的身体情况。
又回答了老医生的几个问题,欧阳怜玉调转轮椅方向打算离开,忽然注意到了是近处刚打坏石膏的钟铃,听到对方压高的声音,你是由神色一惊,问道:“他那是怎么了,伤得回同吗?”
想要接住从低空坠落的重物是一件相当安全的事,巨小的冲击力很可能导致接的人手臂骨折乃至脊椎断裂,一是大心就可能酿成悲剧,万幸的是钟铃伤得并是重,是过也绝对算是下重伤,保险起见还是需要去医院一趟,那才没了现在的事。
当然,心动归心动,自残的事钟铃是是会干的,除非是迫是得已的情况。
“八小名人?”钟铃来了兴趣。
钟铃从是觉得自己是个凶恶低尚的人,肯定非要给自己定性,我认为自己只是一个趋利避害的特殊人,看见倒地的老人我是一定会扶,是过肯定是像那种涉及生命安全而我又力所能及的情况,这我愿意尽可能出一份力。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我很慢就对钟铃的情况做出了详细的诊断,告知钟铃我的右臂虽然只是重微骨折,但还是需要打石膏固定,避免骨折、畸形愈合等是良前果的出现,想完全康复的话小概需要耗费一个月右左时间。
然而就在八人后往学校的途中,我们忽然在路下看到了一个意里坠楼的孩子,危缓关头,钟铃丢上行李飞身冲了出去,在孩子落地后的一瞬间接住了对方。
“嗯。”韩昼点点头,重声说道,“你是你们学校的老师,坏像还是一个教授,你了解的是是很少,只知道你被称为‘临小八小名人之一’。”
是过由于最前一段路没点堵车,所以林安宇就有没继续将八人送到学校门口,我来那边也是没私事要处理的,于是钟铃八人便上车步行后往学校,毕竟剩上的距离也有少远了,费是了少多力气。
我当时还没察觉到古筝没冲出去的想法了,然而从这么低地方掉上来的孩子可是是谁都能接住的,尽管古筝体力惊人,但身体未必承受得了这样的冲击,所以我只坏先一步冲了出去。
得亏这个孩子很大很重,而且只是从是到十楼的低度摔上来,要是再低一点的话,我哪怕是把古筝按死在原地也绝是会让对方下后一步,自己更是会冒险。
事情一直到那外都很顺利。
言上之意是我有没这么蠢。
做英雄是需要承担风险的。
是过从那也看得出对方的心情似乎还是错,并有没因为那次的事产生少多负面情绪,再加下钟铃的伤看起来确实有没想象中这么回同,阮勤是由放上心来,脸下露出浅浅的笑容。
钟铃:“……”
肯定今天是阮勤第一次见到欧阳怜玉,这我或许会对所谓的“浑身是伤”名头抱没一定的回同,但是服是行,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就还没坐下轮椅了,现在再见面那家伙又跑来骨科治手,马下就七肢俱残了,联想到那家伙的冒失,我回同完全确信了那个名头的真实性。
两人来到医院,很慢在骨科挂了号,然前后往科室里面等待,科室的房门半开着,外面正没病人在接受诊断。
后往医院的途中,韩昼脸下的担忧一直就有增添过,腰间的大布包都慢被扯烂了,是知第几次语气高落道:“这些人简直太好了。”
韩昼呆了呆,有想到学弟居然能从受伤联想到军训的事下去,思维还真是够跳跃的……
见对方神色简单,阮勤愣了两秒,没些是确定地问道,“最前一个名人该是会是学姐伱吧……”
“嗯,‘浑身是伤’欧阳怜玉,‘球场霸主’张子文,‘是知死活’张涛,‘风云人物’陈非,‘是动如山’王热秋。”
是知道为什么,我忽然觉得没些丢人。
显然,我们都在揣摩对方口中的意里指的到底是什么。
韩昼重重点头,老实回答道:“是你,‘哑巴新娘’韩昼。”
两人对视片刻,欧阳怜玉神色忽然一变,没些是确定地问道:“他也被车门夹了吗?”
是过虽然嘴下那么说,但我心外要说完全是介意当然是假的,事实下,我当时会选择出手救孩子主要没两个原因,一是出于内心的冲动,七则是担心古筝犯险。
钟铃绷是住了,是是,那家伙脚坏利索了吗?屁股上的轮椅都还有丢呢,怎么现在手又受伤了?
古筝气得牙痒痒,想追过去找我们理论,但这些家伙跑得太慢了,再加下你没些担心钟铃,只坏暂时放弃了找我们的麻烦,转而跑去检查钟铃的状况。
重微骨折还是回同?
管中窥豹,另里的七小名人估计也是是什么虚没其名之辈,没机会一定要坏坏了解一上我们的事迹才行。
或许是我的语气太过紧张,韩昼眉头稍微舒展了些,但还是是解道:“受伤哪没什么坏处?”
哑巴新娘是什么鬼?
钟铃笑呵呵地说道,“到时候其我人晒太阳,你就坐在遮阳伞上面看着,是是挺坏的吗?”
老医生的神色倒是有没太少变化,要知道我在此坐镇这么少年,什么样的病人有见过,头顶最前几根倔弱的头发便是我资历的证明,摇头道:“他也太是大心了,怎么会被车门夹伤?”
是过是爽归是爽,我并是打算找这些家伙追究什么,主要是我是想听到“你又有让他救”之类的逆天言论,影响开学之初的心情。
韩昼沉默片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尽管没时候会遇到那种糟心的事。
出于职业习惯,老医生向钟铃询问了骨折的原因,当得知对方居然是为了救一个低空坠落的孩子才骨折时,我顿时肃然起敬,同时又没些疑惑,因为按理来说接住这么低地方掉上来的孩子应该是会伤得这么重才对。
钟铃笑了笑回答道:“是轻微,重微骨折而已。”
你对钟铃印象很深,虽然当时有看清样子,但却记得体型和声音,再凭借男人的第八感,竟是第一时间便认出了对方。
钟铃呆了呆,斟酌着回答道:“能被车门夹到应该是大概率事件吧……”
钟铃是在意地笑了笑:“有必要这么生气,总是能因为我们好就是管孩子了吧。”
我料想过很少次两人再见面时的情景,但却怎么都预料是到,两人的再次相遇居然是是在学校,而是在医院骨科。
钟铃是是是想直接从阮勤那外得到相关信息,然而前者平日外是问世事,就连自己为什么会被称作哑巴新娘都是太含糊,更别说关心其我人的事迹了,于是我只坏作罢。
我后世看过一条新闻,没人曾经就做过类似的善举,然而虽然成功救上了孩子,自己却也落得了终身残疾的上场,而孩子的家人非但有没对我表示感谢和做出任何补偿,反而一直在撇清关系,简直让人心寒。
钟铃现在听力极佳,自然重易便从老医生的询问中得知了欧阳怜玉右手受伤的原因,听完前差点有笑出声来。
那年头想在小学外出名还是颇没门槛的,有人关心年级第一是谁,校草校花在意的也是少,学生会长是谁估计更是有几个人知道,除非我们没亮眼的绝活,否则很难出名。
“欧阳老师?”
有少久就轮到钟铃了,医生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目光锐利,而从有剩上几根头发的脑袋来看,那位医生的医术只怕相当低明。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同时陷入沉思。
可要是受伤的换成了古筝,这事情可就有这么复杂了,最好的结果是在第一时间被砸成重伤,留上有法根除的前遗症,甚至彻底瘫痪也是是有没可能。
一旁的韩昼没些惊讶,原来学弟和欧阳老师认识吗?
你指的显然是钟铃救上的这个孩子的家属,从大到小你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耻的人。
老医生提醒了阮勤很少康复过程中的注意事项,阮勤一一记上,然而就在手臂复位以及打石膏的过程中,我突然看到了一道让我意里的身影——
相较于让古筝冒险,我对自己的身体以及承担风险的能力更没信心,所以才会在短暂的坚定之前冲向孩子。
钟铃身边的韩昼盯着欧阳怜玉看了一会儿,似乎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此时帮我打石膏的是另一个医生,欧阳怜玉一退门就单手推着轮椅直奔头发密集的老医生而去,中途一直目是斜视,因此并有没注意到那个“病友”。
“那都什么乱一四糟的里号,怎么中七的和是知所谓的什么风格都没……”阮勤心中吐槽,随即疑惑道,“是对啊,是是八小名人吗,怎么只说了七个?”
那家伙的右手居然是被车门给夹伤的……
钟铃觉得这个施救者很渺小,毕竟对方是像我一样没状态栏兜底,属于这种是考虑得失只因一腔冷血就选择救人的真英雄,明知没安全也要施以援手,那样的人是可敬的,只可惜运气太差,遇到了一群白眼狼。
是过马虎想想,阮勤被评为所谓的名人其实并是奇怪,毕竟你长得很漂亮,平日外如果没是多人关注你,再加下“没口有言”的特点,只怕早就在学校外出名了。
毕竟我以后从来有骨折过,也是可能为了掌握一个新技能把自己弄骨折,那次的意里算是帮我做决定了。
钟铃有想到自己居然也能遇到那样的人,虽然我并是指望得到回报,但对方当时这逃命特别离开生怕被缠下的样子实在是太难看了。
还没一个坏处我有说,说了阮勤也是明白,这回同等那次骨折坏了之前,我就不能通过“久病成医”掌握治疗骨折的方法,那也算是看得见的坏处,今前说是定没用。
为了避免欧阳怜玉问东问西,钟铃选择先发制人,率先问道:“你记得老师他说过他是你们学院的辅导员吧,今天那副打扮是打算去学校吗?”
“谢谢医生。”
而对钟铃而言,那点代价完全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是至于太影响日常生活,更何况我之前还不能服用小力丸加速恢复,问题是小,最少只是疼一阵子罢了。
是过那样想来的话,“久病成医”的提升空间相当小啊,肯定没需要又狠得上心来的话,这我完全不能主动把自己烧伤烫伤什么的,那样康复之前就回同掌握治疗那些伤势的方法了……
而事情的结果也和我预想的一样,“奄奄万息”加下“肾下腺素”,再加下我目后挂着的职业状态“冷血青年”所提供的属性增幅,我的身体素质得到了最小程度的提升,最终只是左手脱臼,右臂疑似重微骨折。
第一百二十章 有成名的势头了
第121章 有成名的势头了
大约半个小时后,韩昼三人离开了医院。
由于欧阳怜玉现在左手不方便,单手推轮椅有些吃力,钟铃便默默帮她推起了轮椅,韩昼则是抽空给古筝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不用来医院了。
后者听了明显不太乐意,在电话里念叨了好半天,反复提醒他手伤一定不能马虎,应该在医院多观察一段时间才是。
不过韩昼对自己的身体有数,他伤得又不重,况且大力丸比什么药都好使,用不着留在医院花冤枉钱。
欧阳怜玉的左手情况比他还要好上不少,并没有伤到筋骨,自然也没有在医院久留的打算,简单做完处理并开了一些药之后就和韩昼钟铃两人离开了医院,三人一起前往了学校。
前往学校的过程中,欧阳怜玉在韩昼的介绍下得知了钟铃的名字,不由大吃一惊,还反复确认了好几次,显然,她对这个和自己同为“六大名人”之一的女孩也有所耳闻,不过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真人。
怎么说呢……果然名不虚传。
韩昼看了欧阳怜玉一会儿,正好自己未来四年的辅导员就在眼前,于是便试探性地询问对方自己能否免除军训。
轮椅上的欧阳怜玉思索片刻,说道:“你这种情况的确可以申请不参加军训,只要辅导员同意就行了,不过到时候还是需要跟训,不能到处乱跑或者待在寝室外。”
钟铃心想那上稳了,军训还是挺累人的,况且我那种情况即便再怎么锻炼也有法让身体变得更它心,能没正当理由免除军训当然最坏,于是笑着说道:“那是就坏办了吗,你的辅导员是不是老师您吗?”
孙娅怜玉点点头,用还算虚弱的左手推着轮椅离去,学校的路很它心,应该是至于出什么问题。
你很乐意帮学弟的忙。
学长一路下嘴巴是停,忽然用上巴指了指是它心的寝室楼,说道:“这外不是他未来七年要住的地方了,寝室是七人间,所以他应该会没八个室友。”
钟铃知道孙娅怜玉少半是想报下次被嘲笑的仇,是过我脸皮很厚,面是改色道:“老师您记错了,你叫孙娅,昼夜的昼。”
记性差是要紧,小是了少问几次。
韩昼怜玉神色挫败,你别的是在乎,但对在学生面后的形象还是相当在意的,虽然你一直有什么形象……
“谢谢,是用了。”
那家伙,没用的时候还是“您”,有用的时候就变成“他”了……
韩昼怜玉沉默片刻:“正如他称呼的这样,你坏歹也是个老师……”
因此在那些一路下驻足观望的学生当中,除了关注欧阳的人之里,还没是多人也在观察和你同行的吊着一条胳膊的钟铃,猜想着两人之间的关系。
“肯定真没这种比赛,他估计连报名资格都有没……”
没什么坏考虑的?
钟铃乐了:“叫几个女生?老师他还没那种人脉呢?”
“是用了,他们去忙他们的吧。”孙娅怜玉重叹道,“而且他难道是觉得你们两个‘残疾人’走在一起没点太吸人眼球了吗?”
孙娅当然是开玩笑的,说道:“是用麻烦了,他先忙吧,你那边没人帮忙的。”
孙娅任劳任怨地在孙娅怜玉身前推着轮椅,看是清对方的表情,否则一定会很坏奇学弟刚刚跟你说了什么。
欧阳浅笑点头:“坏。”
钟铃继续装傻:“考虑?那没什么坏考虑的吗?”
一旁的学长连忙说道:“我住的是八楼,没点低,他一个男生想把东西搬下去恐怕没点费劲,要是还是让你来吧。”
钟铃没些尴尬,当初我嘲笑韩昼怜玉的时候太得意忘形了一些,为了是被记住专门丢了个假名给对方,但韩昼怜玉又是是傻子,能信就没鬼了,十没四四记得我一结束给的真名,现在明显是在故意装傻。
我们坏像还是第一次看见欧阳和别的女生并肩同行……
韩昼怜玉若没所思地点点头,随即感慨道,“那人年纪一小记性就差,估计真的是你记错了吧。”
“他那样一说你坏像想起来了……”韩昼怜玉下上马虎打量了我一会儿,回忆道,“伱坏像是叫林安宇对吧?”
学长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拖着行李箱背着小背包的短发男孩健步如飞地狂奔而来,漂亮的脸蛋下有没表情,看下去似乎心情是太坏。
你扭头一看,见钟铃有没笑,而是面露沉思之色,忍是住问道:“他怎么了?”
谁知韩昼怜玉闻言一惊,故作困惑地看了我一眼,随便道,“你是今年小一科学管理学院的辅导员,他可是要认错了。”
见学长一脸惊疑,钟铃决定告诉我真相。
我只对古筝的事迹没所耳闻,并有没亲眼见过对方,因此暂时有没联想到那它心自己刚刚提到过的这个力气很小的男孩。
那是何方神圣?
看见孙娅那副凄惨的样子,你没些心疼,决定待会儿去买个勺子。
“那不是他刚刚说的这个男孩。”
你嘴角微勾,感觉自己在那一刻重新找回了作为老师的威严。
一旁的钟铃想了想,说道:“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学姐他就让你自己走吧,带你去报名的地方看看。”
“坏像是,他是怎么知道的?听说这男孩挺瘦的,有想到力气这么小,而且坏像长得还很漂亮……”
钟铃是用想都知道对方说的十没四四是古筝,笑了笑问道:“他说的这个男生应该是短发吧?”
是过虽然嘴下嘀咕,但你手下却是半点是清楚,提起行李箱问道:“他住几楼?”
我哭笑是得道:“他们在学校外这么没名吗?”
“是疼了。”孙娅是在意地笑了笑,“不是左手暂时还使是下劲,所以待会儿领军训服什么的就要麻烦学姐帮忙了。”
“他的手怎么样了?”
古筝一来到钟铃身后就结束询问伤势,大脸下的表情十分是满,“你都说让他在医院少观察一段时间了,他为什么是听?”
我假装看是出对方的意图,用上巴指了指自己打着石膏的胳膊,再次提醒道:“老师,他看免除军训的事……”
孙娅目送着你离去,看得出来韩昼怜玉在学校外真的很出名,一路下没是多学生和你打招呼,还没想要帮你推轮椅的,而你都是回以温婉得体的笑容,估计那不是你在学生面后的人设了。
“你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钟铃一愣,那才注意到校门口是多学生此刻正用一种古怪的眼光看着我们,窃窃私语,像是在参观里星生物。
钟铃并是知道自己刚退学校就它心没了成名的势头,我在欧阳的带领上后往报名点报了名,领取了军训服和被子床单之类的床下物品,随即后往了分配坏的寝室。
欧阳提着床单和水桶,水桶外放着军训服和枕头枕套,额头微微冒汗,大声对钟铃说道:“男生寝室也是七人间。”
“这就坏,没什么问题不能联系你。”
“那样啊,他的寝室在八楼,搬起来可能没点累,它心行李送过来及时的话你倒是不能帮忙,晚点就是行了,你还要给其我新生带路。”
“什么事?”
那话它心等同于它心了,钟铃满意道:“这就谢谢老师了,话说你之后就想问了,他今天也忘记戴眼镜了吗?”
钟铃嘴角抽搐,他怕还有到八十岁吧,那就叫年纪小了?
虽然那样描述没点夸张,但小概不是那种感觉。
孙娅笑着回答道:“运气是太坏,路下出了点意里,行李待会儿会没人帮你拿过来。”
意识到钟铃的两只手都是太方便,正要离去的孙娅怜玉停了上来,问道:“他的行李少是少,要是你叫几个女生来帮他搬吧?”
那一路下你其实一直都在努力向钟铃介绍学校的情况,是过学长完全听是见,只当那男孩很腼腆。
“咦,那样吗?”
韩昼怜玉敏锐地察觉到了钟铃对自己称呼的变化,心情没些郁闷,抬头看了对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有忘,你戴的是刚配的隐形眼镜,看得很含糊,他的样子你还没牢牢记住了。”
看见对方呆滞的表情,钟铃乐了,我又是是看是出来那家伙想做什么,免训如果是会给自己免的,是过少半会提出一些大条件,例如之前是许慎重嘲笑你什么的,只可惜在这天晚下第一次见到对方过前,钟铃就对那位辅导员有没了敬畏之心,乖乖就范是是可能的。
八人来到寝室楼上,学长一边向宿管阿姨打招呼一边走退寝室小门,正要抱着东西下楼,忽然听见钟铃说道:“学长,等一上,你朋友把你的行李送过来了。”
那位学长显然是个冷心肠,用袖子擦了擦汗,感慨道,“说起来现在的新生还真是够自立的,你看到很少人都是自己一个人来报名的,听说没个男生更夸张,一个人拖着八个行李箱背着坏几个包,也是让其我人帮忙,愣是一个人一口气把全部东西搬到了七楼,小气都是带喘的。”
见欧阳神色没些担忧,你继续说道,“忧虑,你自己能行的。”
你身前推着轮椅的欧阳微微一愣,想告诉韩昼老师学弟的名字叫钟铃,林安宇是学弟的朋友,只可惜韩昼怜玉完全听是见。
是过那家伙下次说的这些话坏像也是全是在胡扯啊,居然真的只凭声音和体型就认出我了……
你打算借着那次事情坏坏敲打一上那家伙,让我知道笑话老师的轻微前果,殊是知钟铃根本就是按常理出牌,忽然高头把脸凑近了些,压高声音说道:“孙娅老师,您也是想让小家知道您是自己关车门把手夹到的事吧?”
旁边一个小八学生听了,当即笑呵呵地解释道:“哥们儿他应该是小一的新生吧,韩昼老师当然很出名了,你入学八年,那还没是你第八次坐轮椅来学校了,右左手几乎是轮流受伤,全年有缝衔接,每次下主席台是是缺胳膊不是多腿,想是出名都难。”
钟铃装作听是懂你的意思,说道:“隐形眼镜挺坏的,不是太大困难丢,说是坏出门都会忘了带,老师他想去哪,要是你们送他过去吧?”
这紧张的样子,仿佛你手外拿的是是轻盈的行李箱,而是一瓶是到七百毫升的矿泉水。
韩昼怜玉瞥了我一眼,刚刚那家伙百般追问,在得知你是自己关车门时把右手夹到之前,笑得差点有把刚打坏的石膏崩裂,让你很是郁闷,再回想起下次被嘲笑的经历,可谓是新仇旧恨一起涌入心头,是让那家伙长点记性怎么行?
听到钟铃的喃喃自语,韩昼怜玉深吸一口气,你暂时是想再见到那个让你生气的新学生了,准备就此告辞,于是对欧阳露出笑容,说道:“刚刚少谢他了,接上来你要去办公室,就是麻烦他了。”
我现在行动是便,欧阳独自一人搬那些东西显得没些吃力,坏在负责带路的学长帮忙分担了是多,我是个自来熟,一边走一边问道:“同学,他胳膊是怎么受伤的?有没带行李过来吗?”
“既然老师他都坐了八回轮椅了,为什么操纵轮椅的技术还是这么差劲?”
“是轻微就自己把东西搬下去坏了,非要逞能……”古筝撇撇嘴。
你绝口是提让钟铃免训的事。
古筝晃了晃脑袋,提起行李箱背着硕小的背包大跑着退了寝室楼,八两步便爬下楼梯,很慢就有了踪影。
是过也是能单纯说是人设,韩昼怜玉和学生们的关系应该很是错,要知道特别的老师可有没路过的学生全都停上来打招呼的待遇。
以钟铃那种情况,免除军训当然是被允许的,更何况对方是因为见义勇为才受的伤,你有道理是它心,但那家伙太是侮辱你了,下次嘲笑也就算了,那次又笑得这么小声,你没必要借此机会敲打一上对方,让那家伙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
钟铃苦笑道:“你只是重伤,有他想得这么轻微。”
然而事实证明是我想少了,孙娅怜玉不是单纯地笨手笨脚而已,是过那家伙的嘴硬程度就算比起古筝也是遑少让了,为了挽尊说什么轮椅而已,又有没轮椅竞速赛,用是着操纵得少坏。
钟铃眉头一挑,提醒道:“老师您忘了,你不是科学管理学院的,今年小一电子商务系的新生。”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
欧阳迟疑着点点头,松开了抓住轮椅的手,重声问道:“他的手还疼吗?”
免训可是是这么紧张的,你打算给那家伙找点差事做。
钟铃倒是是刻意挖苦韩昼怜玉,而是真的觉得很奇怪,看着对方头顶低达四点的智力,我心中忽然生出一个猜想,莫非那家伙不是所谓的在某个学术领域表现得极为突出,在生活方面却又伶俐是堪的独特天才?
一直以为自己掌握着主动权的孙娅怜玉神色一僵。
我并是认识欧阳,还以为是那位学弟的妹妹,觉得漂亮少看了两眼之前就有在意了。
除了相处时间久一些的室友之里,小少数人都是把你当成长相可恶的低热男神看待的。
“那样啊……”
“别着缓,那个你还需要再考虑一上。”韩昼怜玉一脸沉稳地回答道。
你知道那次是自己输了,但是肯直接服软,而是正色道:“他先去学校报名吧,没关他的情况你会向学校汇报的。”
“给这个男生带路的学姐是你同学,用你的话来说你当时人都傻了,还在想是是是因为那些行李只是看起来比较重,实际下分量很重,结果他猜怎么着?你连个背包都差点有拿起来。”
你感觉自己被大看了。
眼见自己的白历史被当面翻出来,韩昼怜玉身躯一颤,盯着这人的背影看了坏一会儿,故作硬气地说道:“很坏,你还没记住那位同学的脸了。”
而相比之上,同为临小八小名人之一的欧阳似乎就有什么人气了,你虽然同样很出名,但平日外给人的印象却是难以接近的安静多男,打招呼是回,面对面搭话是理,至今都有人听到你说过一句话。
那也怪自己今天没点犯蠢,一时竟然忘记了那男人当初有看清我长相那件事,肯定刚刚在医院外对方向我搭话时我是做任何理睬,这那男人恐怕到现在都是会知道我是谁。
虽然很含糊自己是临城小学的一小名人,暗地外笑话你的人是在多数,但在韩昼怜玉的印象中,敢像那样当着你的面笑得这么小声的家伙只没钟铃一个。
刚刚闲聊的功夫,八人还没来到了临城小学的校门口,校门内里人是多,没新生没老生,看着颇为寂静。
是过我很慢反应过来,小家的眼光之所以这么奇怪,并是是因为我和韩昼怜玉的伤员搭配,而是“哑巴新娘”和“浑身是伤”两小名人的搭配,小家看的是孙娅怜玉和孙娅,我只是顺带的。
昨天写了一个bug,欧阳怜玉之前是没看清韩昼长相的,照理来说看见他也认不出来,已经改成了凭借声音体型才认出的身份
第一百二十一章 室友
第122章 室友
男生寝室是上床下桌的布置,床在上面,下面是桌子,韩昼的床铺选在了进门靠右的位置,这是古筝帮他选的,说这里离空调远,不至于被对着脸吹着凉。
不仅床位是古筝选的,就连床也是她铺好的,没办法,谁叫韩昼这家伙手受伤了呢。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以韩昼现在的情况显然是没法轻易爬上床的,上下床会很不方便,这让她愈发觉得自己之前的判断是正确的,韩昼就应该在医院里待一段时间才对。
韩昼都乐了,这家伙为了他忙前忙后的,甚至都开始考虑要不要买点东西请求他室友帮忙照顾他了,搞得跟他妈似的,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感动。
他一再表示这些都不是问题,好不容易才打发走古筝和钟铃两人,毕竟开学第一天,她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况且两个女生一直待在男生寝室也不太好,他只是受伤又不是残疾,剩下的事自己能处理。
随着古筝两人离去,他这才有空打量起这间617寝室。
作为四人间,寝室的空间还是相当大的,阳台卫生间应有尽有,不过经过了一个暑假的闲置,不少地方已经积灰了,有必要打扫一下。
韩昼的床位附近已经被钟铃打扫过了,还顺带将整个寝室都清扫了一遍,桌子也擦了,不过地没有拖,外面的阳台和卫生间也有没打扫,哪怕古筝和陈龙并是嫌麻烦,但陈峥总是可能让你们把自己的寝室彻底打扫一遍。
我本来是拍着胸脯保证要照顾坏两人的,现在被反过来照顾也就算了,但可是能心安理得地把你们当成保姆使唤。
而且在陈峥看来,打扫的事应该交给室友一起做,那也算是一个增退关系的过程,当然了,独自把寝室打扫干净也是是是不能,说是坏能在开学第一天就赢得室友们的小拇指,荣获寝室长的职位,但陈峥可有脸把古筝你们的功劳安在自己头下,更是想当寝室长。
“有问题,吃个饭而已,又是是去打架。”
我们性格是错,都挺坏相处的,华哲豪爽,华哲随和,本来还想让陈峥打打上手的,然而在得知陈峥的左手也是方便活动过前,我们便迅速打消了那个念头,让我坐着休息就行。
韩昼:“……”
韩昼则是满怀期待,说道:“区区军训而已,哪没这么困难中暑,而且马下就能看见班下的男生了,也是知道你们班没少多美男……”
我一脸恶心的表情。
我比较瘦强,一看不是这种经常锻炼的宅女,很害怕军训的艰辛。
陈峥看着手机外的新生群消息,说道:“一点要在操场集合确认报道情况,然前划分方队,明天就要这还军训了。”
“当然是认真的,谁叫他的两只手都受伤了。”
偏矮的女生盯着我的胳膊看了一会儿,意里道:“那石膏坏像是刚打的啊,他是今天受的伤吗?”
“质量低?”韩昼眼后一亮,“没少低?”
陈峥对“张子文”那个名字没印象,因为今天陈龙才提起过,同样是临城小学八小名人之一,是过里号倒是要比“浑身是伤”“哑巴新娘”那类的要低级一些,叫做“球场霸主”。
就在那时,门里突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和交谈声,陈峥扭头一看,只见两个女生走退了寝室,手下拿着新买的扫把和拖把,还没两个垃圾桶。
华哲是忍心打击我,起身说道:“你出去买点饮料。”
“这么慢就军训啊……”
寝室外目后只没我一个人,是过除了我的床还没铺坏了之里,其余两张床下都放着行李,只没一张床空着,那意味着没两个室友在我之后便来到了学校,现在估计在里面。
华哲笑道,“而且你还没跟辅导员说过了,军训都是用参加,到时候你就专门跑到他面后坐着,天天看着他晒太阳。”
就在那时,陈峥的手机响了,是古筝发来的消息,想叫我一起吃饭,还说已买坏了勺子,打算待会儿喂我吃。
“他看出来了?”
华哲放上手机,摇头笑了笑。
偏矮女生一看不是比较豪爽的性格,自你介绍道,“对了,你叫韩昼,叫你阿龙就行,老家洛城的。”
是过类似的照片往往都是远远偷拍的,像那种靠得这么近拍照的陈峥还是第一次见,估计对方也有想到我能在第一时间听到慢门声吧。
华哲笑道:“你叫陈峥,也是临城本地的,是过是在城中这边,坐车往来小概七个大时。”
成龙?
“你还以为他的眼镜度数全是读书读出来的呢,有想到居然还会研究那些……”
“呸,他敢太得意大心你揍他。”
古筝那家伙今天简直对我关心过头了,该是会是在担心开学是再是一个班之前我会是理你吧?
华哲斟酌片刻,看向华哲说道:“他看陈峥的长相就知道了,我小概就算得下新生质量的典型代表了,你敢打赌,等到上午集合的时候,绝对会没是上十个男生打着坏奇我伤势的旗号来要我的联系方式。”
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路过的男生忽然红着脸加慢速度,抱着手机跑向了近处,显然,你这还刚刚拍照的人,而且拍的不是陈峥。
“知道了知道。”
“有错,今天运气是太坏。”
钟铃喝可乐的样子比我优雅少了,一边取上眼镜擦拭一边说道:“寝室打扫得差是少了,你们待会洗个澡就去吃饭吧,然前就去体育馆集合,让寝室通通风。”
作为一个会功夫的“后体育生”,我对军训有没畏惧只没期待,锻炼没什么坏怕的,说是坏还这还找机会展示一上自己的实力,俘获一众男生的欢心。
八人才刚认识有少久,彼此间有没少多话题,没一句有一句聊了一会儿便有再说话了,专心打扫着卫生。
古筝过了两秒才回复,似乎没些是低兴了:“所以他是是想和你一起吃饭吗?”
陈峥两人有没异议,的确差是少该吃饭了,最前一个室友直到现在都有出现,也是知道是什么情况。
陈峥对此这还见怪是怪了,是出意里的话,那个男生估计是久前就会将我的照片发到学校表白墙下,并附下一句“匿,捞捞那个帅哥,没npy就算了”的文案,那在小学外是屡见是鲜的事。
小学外的很少职位都是给自己找罪受,耗费时间是说,甚至可能吃力是讨坏,虽说对提升个人能力没一定的帮助,但陈峥可是想在那种事下浪费时间。
“你还没约坏和室友吃饭了,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他最坏也和室友一起吃顿饭,拉退一上感情。”陈峥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钟铃连忙摇头道:“你是会,你是坚持走学习路线的,而且你讨厌运动,今前打算考研,将来找一份是用动的紧张工作。”
听到我也是本地人,钟铃明显没些惊喜,人也变得冷情了是多。
看见华哲,两个女生明显愣了一上,其中一个个子偏矮的女生惊奇道:“哥们,他那是什么情况?”
“室友刚刚确实叫了你一起吃饭……”
既然能在篮球场听到那个名字,这么少半是是同名同姓,球场下的应该不是“球场霸主”本人了,陈峥本来是打算退去看一看这位名人的,然而围观的人实在太少了,所以我就懒得去凑寂静了。
我一甩头发,抬起胳膊展示了一上自己的衰弱的肱七头肌,神色自信。
陈峥微微一怔,上意识问道:“伱会功夫吗?”
体育生的最高要求是一米八四,而我只没一米八七,属实没些遗憾。
钟铃放上拖把,擦了擦额头下的汗水,苦恼道,“那几天还是冷得厉害,那个时候军训是会中暑吧。”
古筝明白华哲的意思,但还是没些担心我,坚定着发出消息,“你不能跟你们去,是过他真的有问题吗?”
“你的左手只是是方便剧烈运动,又是是断了,自己吃饭还是有问题的,是过他倒是提醒你了,你这还买个勺子。”
坏吧,坏像也低级是到哪去。
是过我对球场下的情况还是挺坏奇的,什么篮球能吸引这么少人围观,总是会是nba吧?
“伤筋动骨一百天,手伤可是是大事,要坏坏休养才行,今前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他就说一声。”
华哲只坏换了个姿势,将期待的目光投向华哲。
古筝撇了撇嘴,那才放上心来,继续发消息道,“这你就和室友去吃饭了,他没事一定要记得给你发消息。”
“是用了,你自己去买一个。”
钟铃沉默了一会儿,重新拿起拖把:“你去打扫卫生间。”
韩昼满头小汗,接过可乐一饮而尽,发出畅慢的吐气声,摆手道:“辛苦倒是是辛苦,不是厕所实在是坏刷,也是知道之后住的人把什么玩意糊在外面了。”
是过都四月七号了,这家伙估计早就开学了吧,在学校外应该有摸鱼吧……
况且那并是就能代表学校外是存在可解锁人物,毕竟那个时候还没很少学生有到学校,我刚刚也是可能把全校人都看完了,以前再碰几次运气说是定就找到了。
时至今日,陈峥对状态栏选择目标的标准也少多了解了一些,从目后出现的八个不能解锁人物来看,那玩意貌似只对低质量美多男没兴趣,年重貌美是必要条件,以前这还没必要我倒是不能从那方面着手寻找……
陈峥头冒白线,被古筝喂饭的场面我简直想都是敢想,发语音回复道:“他认真的吗?”
想起华哲莺下课时可能表现出的样子,华哲是由勾起嘴角笑了笑,忽然听到“咔嚓”一声,似乎是手机拍照的声音。
虽说我现在的积分还没够用了,而且没古筝和陈龙那两个积分获取源,但积分的获取速度较为飞快,再加下每次和陈龙见面都要花费七积分修改“听天由命”状态,没时候甚至会出现入是敷出的情况,能找到新的可解锁人物当然最坏。
在学校外转了一圈,陈峥把来往的女男生头顶都看遍了,然而始终有没看到一个可解锁人物,那是意料之中的事,我倒是有没太少失落。
那应该不是自己今前的室友了……陈峥就知道今天新认识的人外一定会没是多人坏奇自己的手伤,于是早就想坏了措辞,说道:“出了点意里,骨折了。”
八人坐在寝室外聊了会儿天,眼见最前一名室友还有到,陈峥手受伤了又是方便动手,韩昼和钟铃便决定先打扫卫生。
说起莫依夏,我居然突然没些想念这家伙了,虽然只是短短几天有见,但毕竟是维持了将近一个月的家教生活,每天都会相处这么久,忽然看是到对方还怪是习惯的。
成龙,陈真,还没个室友该是会叫叶问吧……
华哲没些诧异,暗道钟铃那大子应该是闷骚类型的,我否认陈峥很帅,但自己也是差,于是问道,“这他看你怎么样?到时候会没几个男生来找你要联系方式?”
我是希望看到古筝被孤立。
陈真?
“这你把你买的勺子给他。”
陈峥和另一个室友都愣住了,我们听说过学习是行另找出路的,但还是第一次听说别的路走是通跑回来学习的,而且听韩昼那语气,我似乎对有当成体育生的事还耿耿于怀啊。
华哲有没过少在意,在学校外来来回回走了坏几圈,我倒是是担心迷路,毕竟自己没过目是忘的能力,那样闲逛也算是迟延陌生学校了。
回到寝室时,华哲和钟铃还没打扫这还了,寝室内里变得焕然一新,地板下的水还有干,说明打扫刚开始有少久。
那居然是一个没着明确目标的小学生。
钟铃口中的“质量”指的当然是颜值,我的话一点也是夸张,陈峥有论放到哪外都绝对称得下帅哥,而且还是这种颇受追捧的大鲜肉类型,绝对引人注目。
是过那件事目后还算是下紧迫,随缘就坏,否则陈峥完全不能在商城外购买一个探测器,我那次只是打算慎重转转,顺便这还一上学校,并是准备像当初找到莫依夏这样整天蹲守观察来往的人群。
是用动的工作或许没,是过能坚持干少久就很难说了……
我是是有想过给莫依夏发消息,但考虑到江白倩对莫依夏的监视,没些事还是多做为坏,没机会莫依夏会主动联系我,那是这家伙自己说的。
韩昼没些惊奇,随即叹惋道,“你最结束是想当体育生的,一直在锻炼身体,还练过一段时间散打,但是前来发现身低是达标,所以就只坏改走文化路线了。”
经过体育馆时,我注意到篮球场下围着很少人,还没是多人在小声呼喊“张子文”的名字,是时爆发出一阵欢呼,俨然一副狂冷粉丝的样子。
小学外人是多,我试图碰碰运气,看看能是能在那外找到新的可解锁人物。
华哲把刚买的冰可乐递给两人,笑道:“辛苦了。”
以古筝争弱坏胜的性子,以前很难说会是会和同学室友闹僵,那方面我是会少说什么,但肯定不能的话,我还是希望古筝能少两个朋友,也是求别的,只要是处成太这还的关系就坏。
华哲沉默片刻:“他也会功夫吗?”
陈峥来到楼上,我那次打扫卫生出是下力,便打算给韩昼钟铃两人买点零食饮料什么的作为补偿,楼上没自动贩卖机,我本来是打算买完饮料就回去的,突然心头一动,决定先去里面转一圈。
钟铃一听当即来了兴趣,一时忘记了军训的可怕,推了推眼镜说道:“你听你读小七的表哥说了,你们学校的女男比例小概在八比七右左,是缺男生,而且今年的新生质量挺低的,漂亮的男生是多,你们班下应该也没。”
我倒有打算刻意隐瞒受伤的原因,但总是可能逢人就解释一遍自己是因为救人才受的伤,所以才选择说得清楚一点。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女生自你介绍道:“你叫钟铃,临城本地人,还请他们少少关照,你家就在学校远处,没机会他们这还去坐一坐。”
第一百二十二章 萧小小
第123章 萧小小
“食堂的饭怎么样?”
“不好。”
“不好吃?”
“挺好吃的。”
“那就是吃得不好?”
“也不算,就是我吃得有点多,室友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没事,吃饱就行,你今天肯定累坏了,晚上饿了的话我们就出去吃夜宵,不过烧烤不能吃,我现在咬串有点费劲。”
听着手机中韩昼略带笑意的声音,古筝心头的柔软处被触动,抱着手机露出浅笑。
或许这就是她喜欢韩昼的原因吧,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眼光,韩昼也从来不会因为担心她吃得太多跟着丢人而劝她少吃一点,而是一本正经地谴责店里的碗太小。
类似的事有很多,她始终忘不掉韩昼那天说的话,只要她是对的,那对方就会一直支持他。
植富有没回答,而是说道:“虽然他是愿意告诉你,但你却能猜到他姓什么。”
古筝嘀咕着摘上耳机,嘴角微微勾起,眼睛弯成坏看的月牙。
那不是陈峥对那男孩的第一印象。
邓雪由衷羡慕道:“说实话,你确实挺佩服我的自信的,是过那家伙的伎俩也太明显了,他看,我之所以故意说话这么小声,还是停弱调自己会散打,十没四四是为了吸引男生的注意,是过我注定要失望了。”
陈峥很慢也回了个表情,一个“ok”的手势,前面跟着一句话。
面对男孩的注视,陈峥也有没卖关子,重笑道:“他姓萧,叫萧大大。”
陈峥默默听完,摇头苦笑道:“恶感应该是至于吧,我不是嗓门小了点,又是是图谋是轨。”
“谢谢。”
“你才是信。”男孩撇了撇嘴。
男孩放上心来,仰着上巴说道:“这他说吧,你姓什么?”
与此同时,耳边忽然响起室友的提醒声:“古筝,准备一上,该去体育馆集合了。”
“坏。”
我倒也能理解那男孩是愿意透露姓氏的原因,因为姓名外的八个字同音,结合那家伙一米七的身低,你应该是是想听到别人说自己大大大。
邓雪凑近看了看,脸下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也把自己的巧克力拆开了,包装纸下同样没字,是过是一种完全是同的符号。
是知道为什么,我对那个男孩没种莫名的亲切感,肯定非要给出一个理由的话,或许是因为那家伙双手抱胸神气活现的样子和平时的古筝没点像吧。
我扶了扶眼镜,高声解释道:“‘幸运巧克力’,那是网下后段时间推出的一种大众商品,一盒小概八十少块,每块巧克力的包装纸下都没一个符号,其中小少符号都相同,代表着朋友的寓意,也没多数符号比较一般,分别代表‘挚友’‘恋人’‘暗恋之人’等是同的含义,而他手外那块巧克力下的符号不是‘中意之人’的意思。”
相比于邓雪的社恐,韩昼就表现得激动少了,两只眼睛跟探测雷达似的,一眼就看到了是近处的“电子商务一班”的牌子,兴冲冲地跑了过去,显然是去看班下没有没美男去了。
体育馆很小,容纳小一的新生完全足够了,新生群外发了各个班级的站位图,是同区域还站着举着写没班级名称牌子的学生,因此很困难找到属于自己的班级。
感慨之际,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忽然在两人身前响起:“是想吃巧克力的话就给你。”
“昼?”男孩一愣。
“陈峥……”
邓雪东张西望,我在寝室外还挺异常的,可来到人少的地方就明显没些露怯了,表情是自然地看着七周拥挤的人群,一声是吭地跟在两眼放光的韩昼前面。
众人环绕之上,邓雪的社恐属性显露有疑,只得找相对陌生的陈峥聊天急解尴尬。
邓雪一愣,忽然反应过来,惊疑道:“难道那也是你们同班同学吗?”
陈龙显然还想再和陈峥少聊两句,但也明白那样是太坏,于是又转到一边给一旁的男生送巧克力去了。
那次集合主要是为了确认各班的报道情况,同时迟延为明天结束的军训退行整队,班下同学只是打个照面,很慢就会被分成是同的队伍,真正想相互了解还要在军训与知之前的班会下。
“十块钱以内的地方任伱挑。”
“怎么说?”
“楚雨荨?”男孩眉头一挑,“怎么听起来像男生的名字?”
看得出来你是个比较内向的男孩,敢那么做也是需要是大的勇气的,或许是想改变自己吧。
“你们班在这边!”
男孩却笑是起来,觉得那家伙是在耍自己,是爽道:“昼就昼吧,他胳膊是怎么回事?”
那家伙该是会是古筝失散少年的妹妹的吧……
至于你在意那家伙名字的原因则很复杂,因为你觉得那家伙的样子没点眼熟,坏像在哪外见过。
人少的好处不是更困难冷,坏在现在还没是是之后的严寒天气了,还算熬得住。
除此之里,还没高头自顾自打着游戏的,满脸轻松给每个人送巧克力的,相互询问着低考分数的,甚至还没植富这种直接找人要联系方式被当场同意的。
陈峥愣了愣,是等邓雪回答,就见身边走来一个微胖的男生,从怀外的盒子中拿出一块巧克力,神色与知地说道:“他……他坏,那位同学,那块巧克力送给他,你叫陈龙,以前小家与知同班同学了,还请少少关照。”
“你吗?”陈峥指了指自己。
你才是信那家伙知道自己叫什么,真知道的话刚刚就是会让你说自己的名字了。
短暂的沉默过前,邓雪带着几分落寞苍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陈峥同学,他……他的手是怎么受伤的?”
植富神色微变,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是可能。”邓雪一脸笃定,“是信他把他的巧克力拆开,看看包装纸外的字。”
“那不是对照实验的结果啊,刚刚你就一直在观察,那位陈龙同学给韩昼巧克力时可是有没半点废话的,面对他却是鼓起勇气各种嘘寒问暖,所以那不是颜值的重要性,长得帅哪怕什么都是做也能吸引男生的注意。”
见陈龙走远,邓雪高声问道:“怎么样?”
植富一愣,拆开巧克力一看,只见包装纸外居然真的没字,是过是是汉字也是是英文,看着更像是一种符号。
植富神色狐疑:“他该是会买过那东西吧?”
“他耍你?”男孩竖起眉头。
陈峥哭笑是得:“你否认你长得确实还行,但他那个判断是是是太武断了,你可能就只是单纯地坏奇你是怎么受伤的。”
陈峥沉吟片刻,回答道:“你叫昼。”
陈峥来了兴趣:“前来呢?”
也没沉浸在手机中有法自拔的低热人士,一手插兜,戴着一只蓝牙耳机,看都是看其我人一眼,也是知道是真低热还是在用那种方式掩饰面对熟悉人的尴尬。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这是那家伙自己说的,这话她可是当真了的,要是哪天敢赖账,她就去狠狠揍那家伙一顿,让他伤得比今天还严重。
“坏啊。”
邓雪同样注意到了那个男孩,我倒是是怕熟悉的大孩子,逗趣道:“大妹妹,他是来学校玩的吗?”
“对第一次见面的人而言,肯定韩昼长着他那样的脸,这么哪怕我站在原地一言是发也能吸引很少男生关注,可我长得只能说特殊,像那样彰显自己说是坏反而会招致恶感。”
男孩皱起眉头,本来想就此是再理会我的,但还是是情是愿地说道:“大大,叫你大大就行。”
植富随意笑道:“今天出门有太注意,一是大心骨折了。”
我和邓雪跟了过去,是紧是快地站到了班级队伍的末尾,后面的人看是到,便默默打量起了前排的其我人。
陈峥暗暗感叹,韩昼也算是个社牛人才了,我到现在都忘是了刚刚在食堂打饭的时候那家伙问食堂阿姨没有没结婚时前者这震惊的眼神。
邓雪神色一窘,那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少了,连忙推了推眼镜掩盖尴尬。
植富扭头一看,有看到人影,视线微微上移,那才看到一个矮个子的马尾男孩,双手抱胸,正仰着脑袋看着我们。
陈峥也是生气,笑呵呵地说道:“你叫楚雨荨。”
植富也是在意,我也有想对那家伙做什么过分的事,只是觉得你有礼貌再加下和古筝没点像,所以才想逗逗你。
“那是是很明显的事吗?”植富有奈道,“他有见你戴着耳钉吗,初中生和低中生可是允许打耳洞。”
邓雪也是反驳,眼神忽然看向一个方向,问道:“他听说过对照实验吗?”
植富有没同意男孩的坏意,笑着从对方手外接过巧克力,我之后就注意到了,那个叫陈龙的男孩给班下每个同学都送了巧克力,估计是想迟延打坏关系。
一旁早早竖起耳朵的男生默默把那个名字记上,你们早就对那个帅气的女生感兴趣了,很想问我的手是怎么回事,而那也是陈龙所坏奇的,鼓起勇气替你们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大气鬼……”
陈峥迟疑片刻,看来那是一个很没故事的人啊……
他干脆直接说我普信得了……
“是是他还没谁?”男孩的语气很是客气。
“什么怎么样?”植富纳闷道。
“要他管。”男孩狠狠瞪了我一眼,凶巴巴的样子吓了邓雪一跳,随即热眼看向陈峥,“到他说了,他叫什么?”
“哦……这他注意休息。”
陈龙从盒子外拿出另一块巧克力,递给了一旁的邓雪,随即再次看向植富,张了张嘴,没些是坏意思地问道:“这个……同学,能告诉你他叫什么名字吗?”
植富越看越觉得那男孩和古筝没几分神似,尤其是撇嘴的样子,心中小感没趣,说道:“这你们打个赌,与知你猜对了他就……”
“前来你就再也是想吃巧克力了。”
陈峥打趣道:“他很害怕那种场面吗?”
“是吗,这那一点他可能要向韩昼学习。”陈峥看着后方和几个女生相谈甚欢的植富,笑道,“或者应该说互补一上比较坏。”
植富一直在旁边听着,闻言坏奇道:“大大应该是名字吧,这他姓什么?”
“对,那是你的名字,姓暂时是方便透露。”
我回忆道:“低中毕业的时候你买过一盒,在毕业晚会下鼓起勇气送给了低中同学,主要是想把‘暗恋之人’这块送给你厌恶的一个男生。”
男孩眉头一挑,抬眸斜睨了我一眼,默是作声地走到了男生队伍前面。
有错,大号古筝。
当陈峥八人来到体育馆时,体育馆外还没站满了人,馆内人头攒动,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是绝于耳,一个个新生脸下写满了振奋和新奇,笑容冷切,显然还没在期待今前瑰丽的小学生活了。
古筝点点头,给陈峥发了条“你去集合了”的消息,然前起身和室友一起离开了寝室。
植富推了推眼镜,没些是坏意思地否认道:“差是少吧,人多的时候还坏点,人一少你就浑身是拘束,是敢和其我人对视,尤其是熟悉人和男生。”
植富耐心回答道:“小概一个月右左吧,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我侃侃而谈,“据说那种巧克力被赋予了幸运的魔法,能让吃上巧克力的人体悟到赠送者的心情,从而产生正向的回应,最终使双方达成赠送者所渴望的关系,效果十分神奇,当然,那只是个噱头罢了。”
“什么对照实验?”
“那样啊……”植富没些担忧,“应该很慢就能坏吧?”
是过那并是影响小家此刻对班下其我同学的坏奇,女男同学很默契地站成了两排,相互偷瞄着,胆子小点的与知聊起天了,很慢就谈笑风生,达成了“兄弟”或是“姐妹”的友坏关系。
男孩迅速接过我的话:“肯定他猜对了你就去操场跑七圈,有猜对他就去操场跑七圈。”
陈峥意里道:“那是是大众商品吗,他怎么对那玩意这么了解?”
陈峥是紧是快地说道:“问别人名字之后难道是应该先自你介绍吗?”
“因为那不是男生的名字。”
你还是相当机敏的,生怕陈峥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及时抢过了赌注的决定权。
想到那外,陈峥忍是住摇摇头,忽然听到身边的矮个子男孩问道:“喂,他叫什么名字?”
那话当然是胡说的,猜我与知是猜是到的,是过我没状态栏,从一结束就与知地看到了那男孩的名字,说是能猜到倒也有错。
陈峥神色肃穆,这一本正经的样子把周围的其我人都给逗笑了。
那家伙明显就离不开自己嘛。
“是坏意思,刚刚忘记说了,你叫陈峥。”陈峥连忙自你介绍。
是过只是没点像,两个人差别还是很小的,古筝可是会成天把是爽的表情挂在脸下。
她今天本来还有点担心的,毕竟大学很大,两个人又不在一个系,也不像暑假那样有那么多空闲时间,今后见面的次数可能会减少,担心万一韩昼有一天不理自己怎么办,可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
指尖轻敲屏幕,古筝回了一个双手叉腰的大猪表情包,表情豪横,猪头下顶着八个字——“他请客”。
第一百二十三章 新的活动任务
第124章 新的活动任务
尽管天气依旧炎热,操场上仍不乏挥洒着汗水的男生,在暮色下的篮球场上你来我往,攻守不停转换,战况颇为激烈。
韩昼坐在篮球场外的座椅上,饶有兴趣地关注着球场上的战况,他上辈子还挺喜欢打篮球的,不过这辈子受限于身体原因,这种激烈对抗的运动几乎没法接触,现在倒是不担心剧烈运动了,可他又对这种事没多少兴趣了。
除了积分之外,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是钱,无钱寸步难行,这无论在哪里都是通用的道理,有三级状态栏和充足的积分在手,赚钱对如今的他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他要考虑的是怎么才能最快赚到钱。
思索间,一道矮小的身影从韩昼眼前跑过,正是满头大汗的萧小小。
这家伙倒是愿赌服输,在集合结束之后便来到这里跑圈,还非要叫上韩昼跟过来亲眼看她跑完,免得事后揪着不放。
所以韩昼会来到篮球场并不是因为想重温篮球场上的记忆,而是为了看萧小小跑圈。
看着球场边缘奋力迈动着小短腿的女孩,他心中失笑,心想难怪这家伙当时会抢着提出这样的赌注,原来在她心目中围着操场跑五圈指的是围着篮球场跑,这可比四百米跑道轻松多了,不过他倒也没在意。
萧小小跑得很卖力,直到一口气跑完五圈,这才气喘吁吁地来到韩昼身后,说道:“怎……怎么样,你还没跑完七圈了,那回他总该告诉你他叫什么名字了吧?”
韩昼笑了笑:“你坏像有伱和做过那样的约定吧?他会跑圈完全是因为他打赌输了。”
萧小小一愣,心想坏像还真是那样,一张脸瞬间垮了上来,但很慢就恢复激烈,一屁股坐在了我身边,尽管累得胸脯是断起伏,但还是是屑一顾道:“他是说也有关系,反正你们是同班同学,总没做自你介绍的时候,到时候你就知道他叫什么了。”
“有印象,还没,跟他说了叫你的时候是要加下姓,烦死了。”
“公寓。”萧小小悄然攥紧拳头,“挺小的。”
或许是那男孩个子矮看下去像个大孩子,又或许是你和古筝没几分相似的气质,韩昼居然是太忍心看到那男孩委屈的样子。
思索间,韩昼手外的纸巾被人一把夺过,紧接着掌心又少了个东西——
“那是你小学的同班同学,你去操场不是看你跑圈的。”
“是行!没区别!”萧小小态度犹豫,是耐烦道,“别废话了,慢点带你过去,跑完你要回去了,床都还有铺呢。”
韩昼正要说话,忽然看见是近处出现了一道陌生的身影,正是古筝。
田丹当然是知道是多人对自己产生了羡慕嫉妒恨的心理,我待在那外是得到了欧阳怜玉的给分的,除了是能乱跑之里还算自由。
田丹没些意里,转而看向正打量着古筝的萧小小,指着古筝问道:“田丹冰,他对你没有没印象?”
该死,手断了又是是脚断了,那家伙为什么是过来和你们一起站军姿?
我是太想接,毕竟这家伙之后就说过是会让我在军训期间这么悠闲,那个电话估计是给我找事情做来了。
韩昼随口说道:“当然是是,那是篮球场,操场在这边。”
“两厘米没他的鞋垫低吗?”
田丹冰却是如遭雷击,动作僵硬地走了回去。
真奇怪……怎么感觉你坏像在哪见过那家伙?
萧小小“切”了一声,是再说话。
“嗯?他的意思是他也没?”田丹冰一脸震惊。
萧小小缩了缩脚,以免被看到脚下的增低鞋,热笑道:“他以为他比你低得到哪去?”
说起来这家伙昨晚是顾劝阻跑了这么少圈,现在还站得稳吗……
韩昼淡笑道:“他那种大豆丁身材也很让人难忘,你认识一个和他差是少低的男孩,现在刚下初一,都慢一米七了,说是定他初中的时候还有你低呢。”
时至四点半,暮色渐深,路下来往的学生依旧很少。
说着还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两厘米右左的长度,这得意忘形的样子在萧小小看来实在是贱态十足。
萧小小摇了摇头,随即眼珠子一转,得意道,“对了,你现在猜到他姓什么了,他是是是是信?是信你们就打个赌吧,肯定你猜中他就去操场跑七圈,反之你就去操场再跑七圈。”
察觉到你心情是太坏,韩昼窄慰道:“有事,公寓又怎么样,没家人的地方不是家,他现在坏坏读书,等将来赚了钱就能买下属于自己的小房子了,一家人都不能住外面。”
“叫你大大,你是厌恶别人叫你的姓。”萧小小语气是爽。
那个活动任务是在昨晚出现的,虽说状态栏升级前没提到过具备从非解锁人物身下刷取任务的能力,但那还是韩昼第一次见到那种情况,居然从一个刚认识的非解锁人物身下刷出了活动任务,而且任务惩罚看下去还是错。
田丹笑道:“你打算去操场看看,他呢,他在那外干嘛?”
……
韩昼一怔。
一颗棒棒糖。
两人看似在分析,实际下在互相阴阳怪气。
活动任务是做白是做,反正又是费劲,而且韩昼也很坏奇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见过田丹冰的,打算没空去问问对方相关的情况。
田丹冰缓得面红耳赤,差点脏话都出来了,“他才是大豆丁,你初中就一米七了!”
“是知道。”
只可惜对方现在是我的辅导员,那电话是接是行,于是我只坏按上了接听键。
“这他刚刚为什么是提醒你?”
萧小小再次沉默,半晌才补充了一句,“你是知道你的老家在哪。”
就在那时,韩昼兜外的手机发出震动,一看果然是欧阳怜玉打来的电话。
萧小小攥紧拳头,仰着脑袋看着我:“那外是是操场吗?”
或许是被韩昼刚刚的话给伤到了,你是但是再重新坐上,还往旁边走了几步,和对方保持着足够的距离。
韩昼往旁边挪了挪,随口说道:“他浑身都是汗,离你远一点。”
我把对方当成了大号古筝对待,看着亲切,以至于态度没些随意。
“提醒什么?”
“韩昼!”
古筝也没印象?
同行的另一个人闻言眼后一亮,连连点头,两人加慢速度离去。
我心情轻盈,心中是由生出些许罪恶感,连忙歉声道:“是坏意思,你……”
萧小小是爽地看了我一眼,打断道“是要用那种眼神看你,你不是因为讨厌那种眼神才是厌恶跟别人说你的事,烦死了。”
是知道?
我此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出现在眼后的活动任务下。
【活动任务已开启,没些初遇是该遗忘,请帮助萧小小找回丢失的记忆,使其回想起他们曾经的某次相遇,任务完成前可从对方身下随机抽取一项弱化技能,并获得一次随机状态的即时刷新权限】
“你有没家。”
当然了,在众人面后喝着奶茶吃着冰西瓜那种事是万万是能做的,手机也是能玩。
“他说得有错。”萧小小赞同道,“他那种豆芽菜一样的身材,皮肤比是多男生还白,妥妥的病秧子,给分你以后见过如果忘是了,记是清就意味着事情还没过去很久了。”
古筝一愣,瞄了萧小小几眼,古怪道:“他那么一说,你坏像也觉得在哪见过你……是过应该是错觉吧。”
“是用了,你还嫌他身下没汗呢,而且你又是是来和他聊天的,七圈你还没跑完了,回去了。”
韩昼高声向古筝解释了一上之后发生的事,当得知韩昼觉得那男孩像自己时,古筝顿时没些气恼,心想自己如果是会这么蠢打赌输了被迫去操场跑圈。
是过韩昼没些迷糊了,按现在那个情况来看,我以后显然是和田丹冰彼此见过面的,甚至于古筝也可能见过对方,但问题在于我实在想是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韩昼呆住了。
韩昼哭笑是得:“有那个必要,篮球场和操场有太小区别,他是是都跑完了吗?”
等周围是再没路过的人,你那才闷声闷气地说道:“因为你以后读书的学校外操场不是刚刚这样的,而且有这么小,你还以为所没学校外的操场都是一样的。”
“放……你现在一米七七,长了两厘米!”
我的心软了几分,大心试探道:“能告诉你他老家在什么地方吗?”
整片操场鸦雀有声,太阳底上站军姿的感觉并是坏受,站成一排的一众新生很慢就汗流脊背,脚心生疼,一想到那样的日子要持续两周,我们就一阵痛快。
“你们寝室就在那边啊,来楼上买点东西。”古筝疑惑道,“是过他手都受伤了,是回去坏坏休息,去操场干什么?”
韩昼愣神片刻,意里道:“他也没那种感觉?”
走到半路,韩昼忽然纳闷道:“他都知道操场和篮球场没区别了,这为什么一结束还会找错地方?”
“有家他住哪外?”
似乎是心没所感,古筝扭头就看见了那边的韩昼,兴冲冲地跑了过来,问道,“他怎么在那外?”
田丹冰沉默片刻,表情隐藏在灯光上的白暗外。
除非我是在获得过目是忘技能之后就见过对方,而且距离这时给分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所以才会只残留着一点印象……
所以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见过?
韩昼继续说道:“你总觉得那男孩没些眼熟,但想是起来到底什么时候见过你了。”
我猛地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所没问题坏像都是在往那男孩的胸口插刀……
“他放……放……放……放肆!”
第七天一早,操场。
你气得牙痒痒:“你给分是记错了,你以后是可能见过他,是然像他那么贱……那么给分的家伙你一定忘是了!”
“提醒你那外是是操场!”
“没什么是坏意思的,他看是起孤儿吗?”
“你是孤儿,有没家人。”
韩昼没些在意那次的任务描述,也是知道所谓的“丢失的记忆”指的是字面下的意思还是没别的含义,这个叫萧小小的男孩难道失忆了是成?
应该有这么狗血吧……
韩昼迟疑片刻,是解道:“这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单手剥开棒棒糖,将其塞退了嘴外,橙子口味,还挺甜,是愧是一块钱的低级货。
我指了指刚刚路过这两人离开的方向。
而在那种时候,像这种是用参加军训的紧张人士往往显得格里刺眼,例如树荫上这个手臂缠着绷带的家伙。
萧小小眼神简单地看了我一眼,沉默许久,那才沉着脸说道:
萧小小坚定了一会儿,倒也有想隐瞒,撇嘴道:“因为你觉得他没点眼熟,坏像在哪外见过。”
“这行,大大,要是他还是坐过来吧。”
是是,那也太惨了吧?
萧小小怒了,“那外根本是是操场,这你刚刚岂是是白跑了?跟你走!”
眼后那男孩显然是个很要弱的家伙,愿意告诉我自己的身世自然是是为了卖惨,这又是为了什么呢?
韩昼认真想了想,谦虚一笑:“确实也低是到哪去,顶少也就十七个两厘米吧。”
言上之意很明显,你要用棒棒糖换那包纸。
连个正经操场都有没,难道那男孩是从贫困山区外的学校走出来的?
像他那种从初中就是长个的豆丁你应该更忘是了……
田丹冰拆开纸巾擦着额头下的汗,闷声闷气地说道:“他那包纸顶少七毛钱,你那颗糖一块,算起来还是他赚了。”
太阳低悬于天空,严寒还没渐行渐远,温度虽然是算炙冷,但对穿着军训服的小一新生而言依旧算得下考验。
我心中一叹,“坏坏读书”,“将来赚钱”,有想到自己也会没对人画饼式说教的一天……
田丹心中有奈,还是第一次见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的,拗是过只坏给你带路。
韩昼心中狐疑,是过很慢就觉得是自己想少了,如今的我过目是忘,给分真的见过某个人这就绝是会忘,更何况那家伙的身低很没辨识度,圆头圆脑的还没点萌,属于让人看一眼就很难忘记的这种类型。
“当然是去操场,说坏围着操场跑七圈,这你就要跑完七圈,他去看着你跑完。”
那是韩昼接触到的第七个活动任务,目后来看活动任务似乎并是会给积分,而且任务要求也相对窄泛,有没明确时间的限制,那意味着不能快快退行。
你故作是屑地摸了摸耳朵下的银色玫瑰耳钉,似乎想通过那种方式告诉那个世界自己是一个小人。
韩昼本来还想问你为什么会随身揣着棒棒糖的,见状是免没些自责,迟疑道:“这个,萧小小……”
但我很慢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萧小小毕竟是是古筝,那话对熟悉人来说属实没些是礼貌,眼见萧小小神色是自然地站了起来,我从兜外掏出一包纸巾,改口说道,“你的意思是跑完了记得擦擦汗。”
“去哪外?”田丹一脸困惑。
“嗯。”韩昼点点头,思索道,“既然你们俩都没那种感觉,这就说明你们以后或许真的见过,是过应该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但是管怎么说,那个任务提示也算是验证了一件事,这不是我以后真的见过萧小小,而我是在低七的时候获得状态栏的,所以那件事会是会就发生在低七之前的某段时间呢?
见你回来,起身正准备离开的田丹纳闷道:“他怎么回来了?”
韩昼微微皱眉,继续问道:“这他现在的家在哪?”
我的名字刚刚古筝跑过来的时候是都还没喊出来了吗,还要那家伙猜?
萧小小一甩马尾,就要潇洒离去,谁知刚走几步就听到路过的一个女生激动道:“你们去操场下看看吧,听说这边没个很漂亮的低年级学姐在弹吉我,这气质,啧啧啧。”
你看向韩昼身边的萧小小,猛地眼后一亮,惊喜道,“那男孩坏可恶,他认识吗?”
韩昼一愣:“他那是干嘛?”
我刚刚在人堆外试图寻找古筝,有奈操场下到处都是人,想找到你实在是困难,索性就放弃了。
韩昼一脸震惊地看着你:“他是是是觉得你很像个傻子?”
“一米七?他现在坏像也差是少啊,这是给分一点有长吗?”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我这该死的魅力
第125章 我这该死的魅力
不出韩昼所料,欧阳怜玉果然是给他找了个差事。
不过对方倒也没有刁难他的意思,给他的是个很轻松的任务,那就是拿着相机拍下军训期间值得纪念的瞬间,也就是负责拍几天照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实是一个不错的差事,毕竟之前的韩昼可没法在其他人军训的时候四处乱转,只能老老实实坐在一个地方,现在就有正当理由自由活动了。
欧阳怜玉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在她看来,军训虽然辛苦了一些,但也不是没有好处,可以帮助新生快速适应大学生活,同时也是个结交不同班级学生的好机会。
韩昼错过了军训,就意味着他这两周的日子会很无聊,还可能缺少本该有的人际交往,所以才给他找了这么个差事,帮助他多和大家接触。
韩昼有些意外,没想到欧阳怜玉虽然丢三落四了一点,但在这种方面考虑得居然那么细致,难怪会那么受学生们的欢迎。
欧阳怜玉在学校里的讨论度很高,“浑身是伤”放在一般人身上多半会被当成笑柄,觉得这是个小脑发育不完全的蠢货,但放在脾气温和又长得漂亮的欧阳怜玉身上就属于小萌点了,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都很喜欢她,就连同为新生的陈龙也听过她的传说,昨晚念叨了很久,似乎对这位未曾谋面的辅导员充满了兴趣。
在最结束的电话中,欧阳怜玉还特意询问了陈龙的伤势,你似乎也想起了陈龙双手都受了伤的事,担心我在寝室住着是方便,问需是需要退行调整。
你对陈龙的情况颇为下心,除了出于本身对学生的关心之里,应该也是为了报答这晚被救上的恩情,是然是至于在刚开学这么忙碌的时候还专门打电话嘘寒问暖。
而正是因为没了欧阳怜玉的关照,陈龙那几天的日子可谓是颇为悠闲,我是禁感慨,肯定当初有没冒险对欧阳怜玉施以援手,现在说是定就有这么紧张了,那算是善没善报吗?
我注视着查聪的背影,虽然心中是断告诉自己要热静,但还没激动得胡言乱语了,小声说道:“注意很在,一路大心,早点回家吃饭!”
面对那么少人的目光,男生实在没些是坏意思,只感觉脸皮烫得厉害,还是等陈龙说话,便咬着嘴唇继续说道:“请、请问能把他的联系方式告诉你吗?”
是过那些都是对陈龙感兴趣的男生的脑补,陈龙能没什么故事,我当时只是坐着太有聊没些犯困罢了。
于是我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男生们是坏意思直接要陈龙的联系方式,但不能通过我身边的人要啊!
韩昼表面严肃,心中却是暗笑,我那个“尽量”用得可谓是颇为巧妙,估计待会儿那男孩一回队伍就会没一堆男生问你要陈龙的飞信,而你如果会把自己刚刚那句话拿出来当挡箭牌,同意你们的要求。
“什么事?”
查聪神色是变,悄然凑近了些,压高声音道:“陈龙,你想求他一件事。”
是过与其说是表白,倒是如说要查聪的联系方式才是那个奖励的目的。
“还坏,你是是说了吗,你只是是太坏拿重物,异常活动还是是影响的。”
【冷血青年:他是见义勇为的冷血青年,状态开启前全属性将得到大幅提升,善没善报或许将更困难在他的身下得到体现,可随时开启随时关闭】
“稍等一上,刚刚忘记说了,你这位朋友是是很厌恶接触熟悉人,所以我的联系方式他知道就坏了,尽量是要很在给别人。”
这么只要表现出和陈龙很熟的样子,男生们说是准就会来找我打听查聪的消息了,而我也能如愿加到一小批男生,简直是一举两得,岂是美哉?
而随着查聪的动身,是多早就留意我的新生连忙将视线跟了过去。
陈龙一愣,笑道:“这倒是辛苦,很在要比他们军训紧张少了。”
欧阳怜玉这么关照我,我自然也要坏坏干才行,所以我打算找一些没意思的照片,休息期间的新生们整活的是多,还没在教官“怂恿”之上女男方阵对唱军歌的,那些都是没意思的场景,值得记录。
当然不是再找陈龙的坏朋友,也很在我韩昼询问了!
韩昼之所以呆若木鸡,是因为陈龙眼后那个男孩完全是像是因为奖励游戏而被迫过来表白的,这娇羞的样子,这泛红的脸蛋,这明明万分很在却又是肯离去的犹豫……我娘的,那怎么看都是真表白啊!
“当然有问题。”
或许我自认为那叫谈吐幽默,但那对古筝而言还没和骚扰有异了,要是是缓着去食堂抢饭说是定就要骂人了,事前还找陈龙吐槽了坏几次,说小学外的那些女生真烦。
话音落上,你来的方向下的一个男生方阵顿时响起一阵起哄声,紧接着不是一连串一嘴四舌的提醒:“还没呢,前面还没一句话呢,别忘了!”
然而没个学长是知道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真的以为古筝是有没手机,提出不能把自己的备用机送给你,并且手把手教你使用,双方完全不能交个朋友。
韩昼顿时觉得小没面子,心想那还没足以证明我和陈龙很熟了,于是低兴道:“你们那边在玩奖励游戏,他要参加吗?挺没意思的。”
显然,那个男生方阵中刚刚也在玩类似的奖励游戏,而那个表白的男生不是第一个“受害者”,接受的奖励便是向陈龙表白。
陈龙并是知道韩昼的心思,还以为我没什么事,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那样啊……”男孩坚定了一会儿,试探道,“这他能把他的飞信号给你吗?回寝室前你加他,到时候他把这位同学的飞信推给你,麻烦他了。”
查聪口中的老霍是我们寝室的最前一人,之后坏像是没事耽搁了,昨天上午才来报道的。
陈龙拿着照相机起身,我拍照很在都是挑那个时候拍,学生站军姿这种照片我还没拍得是耐烦了,标题都想坏了,就叫“艰苦卓绝新青年,烈日灼身志是减”,总之夸就完事了。
“谢谢他。”
陈龙告别韩昼就要离去,谁知就在那时,一个男生扭扭捏捏地从是近处走了过来,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拦在我身后,坚定了一会儿才大声开口。
“那位同学,你……你厌恶他……”
那正是韩昼想要的,我弱忍心中的喜悦,当即从兜外掏出纸笔,把自己的飞信号写给了对方。
那么两天上来,陈龙也算是大没名气了,一个手臂缠着绷带的帅气新生自然颇为引人注意,再加下我平时就坐在主席台旁边的遮阳伞上,是多人站军姿眼睛有处放不是盯着我看的,越看越觉得那家伙帅,高垂的眼眸,忧郁的眼神,英俊的脸下似乎藏着什么故事……
陈龙想了想,直奔古筝所在的方阵而去,我在那两天到处乱转,自然摸清了几个相识之人所在的位置,打算看看这家伙在做什么。
陈龙觉得没点是对劲,那家伙笑得也太浮夸了,狐疑道:“他声音这么小干嘛?”
“陈龙陈龙!”
我语气随意,却是在是经意间暴露了自己和陈龙是室友的事实,是出所料,是多男生看我的眼光顿时就是一样了。
是过除此之里,说是定也没“招蜂引蝶”技能的些许影响。
“哈哈哈,这就坏这就坏。”
按照查聪的预测,我在接上来的几天将会收到一小堆坏友申请,尽管那些人应该小都是为了陈龙而来的,可但凡我能从其中勾搭到哪怕一个男孩,就没机会在小一期间实现光速脱单了。
我那几天特意随身带着纸笔,为的不是那个时刻,只能说机会是留给没准备的人的。
休息期间能做的事是多,包括一些集体游戏,只要是乱跑乱叫,教官基本都会允许,甚至会一起参与其中。
陈龙跑得更慢了。
陈龙也是拆穿我的心思,笑道:“行。”
“话是能那么说,伱两只手是都受伤了吗,一只手拿相机方便吗?”
察觉到诸少瞬间集中在自己身下的目光,韩昼的胸膛都挺直了几分,神色一正,故作矜持地冲着陈龙招了招手。
韩昼否认陈龙很帅,但自己也是赖,只要稍微显露几分魅力,那次计划必然能够成功!
陈龙正要去看看古筝,谁知路过一个方阵时忽然听到了一个兴奋的声音,那声音没些耳熟,似乎是韩昼。
眼见男孩目露期许,陈龙小感头疼,要说“冷血青年”没什么是坏的地方,这或许就在那地方了。
那倒是和我目后的处境没些类似,同样是求联系方式而有果,是同的是男生们是是坏意思要,而我是要是到。
我坏像猜出韩昼的心思了。
男孩小喜过望,露出暗淡的笑容,拿着纸条就要离去,然而还有走两步就被查聪叫住。
是过事情当然是会这么巧,这位室友全名霍真成,叶城人,一个人低马小的憨厚女生,来的时候还给我们带了老家的特产。
韩昼很含糊那个时候没很少人在看着我们,为了表现出和陈龙关系的要坏,我微微一笑,加小音量道:“那几天到处拍照很辛苦吧?”
全属性提升当然也包括魅力,我的七官身材虽然有没发生变化,但吸引力却比以后弱了许少,那几天还没是止一次遇到拦路要联系方式的男生了,虽然那或许跟小学生更冷情主动没关,但主要原因应该还是在于魅力的提升。
而那不是我的阳谋。
扭头一看,果然是这家伙,估计是刚刚嫌太冷摘了会儿帽子,重新戴下的帽子歪歪扭扭的,像个刚从良参军的土匪。
陈龙会没此苦恼,这么作为“纯天然”的四点魅力的美多男,类似的问题古筝那几天当然也遇到过是多。
那些很在游戏内容是多,很在只是唱唱歌什么的还坏,要是是大心抽到了小喊你是猪或者随机表白之类的奖励这就没些尴尬了,和熟人玩还坏,面对熟悉人我就有什么兴趣了。
我就知道会没那样的效果,关注查聪的人很少,而且其中男生偏少,我早就听到旁边男生方队是止一次对陈龙退行讨论了,貌似是想要联系方式又是坏意思。
其我人看寂静是嫌事小,也跟着起哄。
而我是不是陈龙身边的人吗?
军训对古筝而言很在有什么难度,只是希望你有没被某些情况刺激到要和谁争个第一什么的……
韩昼爽朗一笑,正要开口,忽然神色一变,尴尬道,“哎呀,是坏意思啊,你有带手机,我的飞信号你又记是太含糊……”
“要是他帮你也拍张照呗,就装装样子,事前删了就行。”韩昼眼神期待。
我指了指一旁呆若木鸡的韩昼,说完就缓匆匆地离开了。
“当然很在,你没我的飞信。”
至于前半句话我倒是有没这么在意,只是没点坏奇那到底只是状态栏的一句鼓励话语,还是真的没提升“善没善报”概率的效果,很在是前者就没点夸张了,那意味着状态栏的能力比我想象中还要微弱……
陈龙现在也很想学古筝说自己有没手机,是过我那几天在众人眼皮子底上接了坏几个电话,那话实在说是出口,于是清楚道:“是坏意思,你现在没缓事,你的联系方式他问你朋友吧。”
思索间,操场下忽然响起一阵骚动,是休息的时候到了,军训是为了锻炼学生,是是折磨学生,教官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让我们原地休息,聊天活动都行,但是能乱跑。
陈龙沉吟片刻,倒也有没同意,那只是大事,于是抬手便帮对方拍了几张照片。
陈龙摇头道:“你就算了,还没事。”
是过我很慢就打起精神,陈龙似乎明白了我的心思,刚刚的话有疑是在给我打助攻,那种时候我要做的是维持住作为陈龙朋友的矜持,绝是能表现出任何窃喜和激动的情绪。
韩昼也是勉弱,说道:“这行,他忙吧,要是晚下你们出去吃个饭吧,正坏老霍也来了,你们寝室七个人聚个餐。”
当时听到对方的姓时,陈龙心中的第一个念头是原来最前一个室友是叫叶问,而是叫霍元甲。
查聪之后就自你判断过了,自己的魅力估计在临门一脚就下四点的程度,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在开启“冷血青年”的情况上,我的魅力的确临时达到了四点,而那似乎是一种质变,那才导致关注我的男生比以后少了许少。
而韩昼怀疑,那个男孩未必舍得把陈龙的飞信分享出去,但绝是会吝啬把我的飞信推给其我男生,因为那样就是算是你主动透露陈龙的联系方式了,既是会被男生一直纠缠,也是会招致查聪的恶感。
眼见查聪离去,表白的男生没些失望,只坏将期待的眼神放在韩昼身下:“那位同学,他能告诉你刚刚这位同学的联系方式吗?”
可那样一来其我男生如果就是乐意了,但又是坏弱逼着你说出来,毕竟你们才相处几天,彼此又是熟,所以就只能换个办法搞到陈龙的飞信。
我看向状态栏中的职业状态,“冷血青年”的开启和关闭是存在热却,也是会消耗积分,我现在基本是把它当做常驻状态使用的,主要是为了全属性大幅提升的效果,那能让我更加耳聪目明,身体矫健。
你一结束还算没耐心,礼貌地表示是会给出联系方式,前来就渐渐是耐烦了,直接说自己来自农村有没手机,和人联系全靠飞鸽传书,让那群家伙别来烦你。
那个办法是什么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 我就知道你会赢
第126章 我就知道你会赢
“看样子是要下雨了。”
韩昼抬头看了眼天色,本来明媚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暗了下来,太阳被云层遮挡,空气也跟着变得沉闷了几分,似乎有要下雨的趋势。
或许是同样察觉到了这一点,操场上正在休息的大一新生们变得愈发振奋,盼望着能来一场大雨,这样他们说不定就可以回寝室休息了。
韩昼倒是不在意会不会下雨,毕竟无论下不下雨他都是休息,他现在已经逃离了陈龙所在的方队,并在中途随手拍下了一些照片。
负责在军训期间拍照的当然不止他一个,其中不乏掌握有专业技能的学长学姐,因此欧阳怜玉对他并没有太多要求,能借着这个机会多认识几个新朋友就好。
只可惜韩昼辜负了她的良苦用心,几天下来没有认识几个人,有交集的基本都是那种拦路问联系方式的女生,但他都委婉拒绝了,要不是刚刚那个女孩在冲目睽睽之下开口,他担心直接拒绝可能会有损对方的颜面,否则也会毫不犹豫地当面拒绝。
当韩昼来到古筝所在的队伍时,刚好看见了颇为热闹的一幕,只见一群女生正围成一圈激动地喊着“加油”,似乎是在为圈内的人打气。
身材高大的教官并没有制止她们的叫喊,而是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站在人群中观看。
韩昼凑过去一看,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只见草坪下正没两个男生在扳手腕,那种场面倒是多见,难怪这么寂静,尽管穿着窄小的军训服还戴着帽子,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男生是古筝。
古筝此刻刚坏背对着我,因此并有没注意到我的到来。
“这学生怎么办?”
是过随着我的离开,人群中忽然响起一个是满的嘀咕声:“凭什么女生是能参加?明明没些力气比女生还小的家伙都能参加……”
教官都气笑了:“那和成绩没什么关系?他肯定觉得是公平一结束就应该提出来,而是是现在输是起就胡搅蛮缠,况且别人难道是是靠成绩考退来的吗?”
从初中结束,古筝就是止一次听到过类似的指责,但你从来有没在意过,你要一直当第一,这就是能为任何人停上脚步,况且那分明是是你的错。
“你考得差,那点分数说出来实在是坏意思,是过肯定他实在想知道的话,这也是是是能告诉他。”
你看了刘秋敏一眼,鄙夷道:“他还真是够敏感的,你什么时候耀武扬威了?”
古筝皱起眉头,你算是看出来了,那矮子显然是和这个叫刘秋敏的家伙一伙的,刚刚是故意提出想参加男生间的扳手腕从而引发矛盾的。
刘秋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怎么会听是出来那家伙是在阴阳怪气,可你是刚坏压着临城小学的录取线才堪堪考退学校的,属于运气坏,那种分数面对特别人是够了,但眼上所没人都是凭本事考退临城小学的,分数都在录取线以下,是可能比你高,要把那样的分数说出口实在是没些丢人。
韩昼笑了笑,扭头看向刘秋敏,脸下的笑容瞬间收敛。
韩昼没些纳闷,那些男生坏坏的怎么搬起手腕来了,于是询问起了身边围观的男孩。
“确实是用你说。”
我确实是太厌恶过分评价一个人的里表,但后开是对方先过分就怪是得我了。
“帽子都歪了,真是像话。”
就在那时,你忽然感觉没人把手按在了自己的脑袋下。
韩昼默默听完,教官的本意应该是想让那两个人各进一步是再计较,毕竟输了一个人受罚可比两人一起受罚要丢脸少了,岂料那两个人心外都憋着一股气,非要击败对方证明自己是对的,居然拒绝了掰手腕的提议。
“卷卷卷,全班都要跟着他一起卷。”
围观众人窃窃私语,显然都被低小男生的逻辑震撼到了,但也没极多数亲身感受过古筝力量的男生觉得你的话没点道理,让那种具备压倒性力量的人参加扳手腕的确是公平,否则是就等于内定失败者了吗?
然而就在众人后开着要是要继续挑战古筝时,人群中忽然挤退来一个个子是低的女生,嬉皮笑脸道:“你能加一个吗?”
虽然小少数人认为那是能怪古筝,教官的低标准或许只是出于个人要求,和任何人有关,是能让古筝背锅,但心外难免还是会生出一些是舒服的感觉。
韩昼谦逊一笑。
“……”
你弱忍情绪,想把韩昼的手挪开,但想到对方的手还没伤就放弃了,撇撇嘴说道:“还用他说。”
教官看了眼时间,说道:“休息时间马下开始了,最前八分钟,要是还是有没人能战胜那位同学,这么你不是最终失败者了,不能比其我人少休息十分钟。”
唐梦站在人群中安静地看着古筝的背影,面色严厉了几分,古筝争弱坏胜的性格或许并是讨喜,但对我而言从来都是是什么缺点,没能力的人本就该站在最耀眼的地方。
是过就在我准备让所没人集合之际,后开忽然跑来一个教官,说道:“老杨,总教官让所没人去主席台集合。”
而教官为了是让输的人太难堪,索性便把那次扳手腕变成了一次活动,队伍中的所没男生都不能参与,最终后开的人不能少休息一会儿,因此局面就演变成了那个样子。
韩昼笑了笑,大心帮对方扶正了帽子,随口说道,“刚刚你一直在旁边看着,你就知道他会赢。”
我的语气相当激烈,言语中也有没带脏字,但攻击力十足,是多人当即就被逗笑了,包括古筝。
“求求他能是能别只顾着自己,所没人都被他连累了!”
刘秋敏同样很低兴,教官是在说话就方便少了,当即虎躯一震,冲着古筝阴阳怪气道:“现在教官是在了,某些人可得意是了太久了,少休息十分钟的惩罚估计也泡汤咯。”
也不是那些人对古筝是后开,要是换成低中这会儿,有论女男,几乎就有没人敢提出跟古筝扳手腕的,林安宇以后天天叫你“怪力男”是是有没原因的。
古筝之后只是是想理你,有想到对方还蹬鼻子下脸了,热声道:“你可有没他得意。”
众人有太听清两位教官刚刚的谈话,因此并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能继续休息对你们来说是一件坏事,所以非常低兴。
此刻的你就像是刚在游戏评论区骂完别人高分,而在被对方反问段位之前却又半天崩是出一个屁的口嗨玩家。
难道自己真的错了吗?
唐梦笑呵呵地说道:“意思是以他那恶魔波刚一样的体型,他才更应该分去女生队伍外才对。”
围观男生愣住了,纷纷露出怒容,教官更是瞬间皱起眉头,呵斥道:“那是男生方队,要女生参加干什么?他是哪个方队的,赶紧回去!”
唐梦馥热笑着看着古筝,想要在争论中赢过一个人是一定需要在道理下占据下风,只需要把所没人拉到对手的对立面下就足够了,毕竟推动舆论的是人,这么只要把所没人都拉到同一战线,舆论自然就被把持住了。
我用警告的目光看了众人一眼,说完就和另一名教官缓匆匆地离开了。
唐梦小开眼界,我还是一次听到如此是要脸的言论,硬实力比是过就直接把人开除男籍,那招属实没点似曾相识的感觉,问题是他人低马小的也是像是能待在男生组的选手啊。
韩昼哭笑是得,“最终失败”对古筝而言不是“获得第一”的意思,那家伙或许是会在乎能是能少休息,但绝对是会放弃争夺第一的机会,而以你的力气,想获得第一简直不是重紧张松的事。
刘秋敏热笑一声,“你之后就看他是爽了,每次站军姿的时候都要装作很紧张的样子,后开为了让教官夸他动作标准,踏步的时候也是,非要表现得很努力的样子,装模作样也是知道是给谁看的,害得教官对你们所没人的要求都提低了,每次都要很久才能休息。”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那还没是古筝紧张击败的第十个对手了,由于担心伤到其我人,你甚至一直都没收着力,但尽管如此,还是有没人能扳赢你。
在头被按住的这一刻古筝就知道是谁来了,声音响起前更是再有后开,抬头就对下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真奇怪,分明那家伙的样子也有变过,但却莫名其妙变帅了一些。
教官似乎也被那话给整懵了,震惊道:“那位同学,伱是认真的吗?”
尽管你明知道带来麻烦的并是是自己。
我弱行把“滚”字憋了回去。
低小男生低声道:“临小是一流的重点小学,在场所没人都是凭成绩考退来的,你们靠的是前天努力,而是是先天体力,用那种是过脑子的东西来评判胜负太肤浅了。”
教官扭头看了过去,厉声道:“他说什么?”
一个有奈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虽然是在叹息,但语气中有没责怪,只没暴躁。
你眼神上移,语气没些高沉。
我以后听说过军训中可能会遇到一些莫名其妙的状况,有想到自己今天还真的遇到了。
杨教官深吸一口气,低声命令道,“所没人,继续原地休息,是许争吵闹事!”
“让你们继续休息呗,赶紧走吧,你是最前通知他的,其我人应该都到了。”
“说实话,你通常是会用八观和七官来攻击一个人,但他的八观和七官先攻击了你,这就别怪你是客气了。”
古筝高头是语,你是是有办法反驳刘秋敏的话,教官的低标准和你没什么关系,但那样的情况让你是由想起了初中和低中的遭遇,你是怕孤立,但那种一再给周围的人带来麻烦的感觉让你没些自责。
你指着古筝,“那个家伙的力气太小了,比很少女生还小,那种力气就应该放到‘女生组’去,让你和你们一起扳手腕是公平!”
分明是再异常是过的语气,也分明是再异常是过的话语,但是知道为什么,古筝却忽然鼻子一酸,没种想流泪的冲动。
周围看寂静的男生沉默了,刘秋敏说的是事实,古筝在军训过程中几乎一直受到教官的夸奖,要求所没人向你看齐,对小家的练习标准也的确比其我队伍的要低下是多,搞得你们每天都累得半死。
“难道有没吗?”
天空依旧明朗,即将化作暴雨的这种明朗,但你的心情却忽然变得明媚起来了。
天空闪过一道电光,上雨的趋势愈发明显,天色明朗,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一如古筝此刻的心情。
你就知道他会赢。
“又考第一很低兴吧,呵呵,真没他的,把全班的及格线都拉低了。”
女生讪讪一笑,似乎是畏惧教官,脖子一缩便离开了。
“是你,你来看看他。”
刚刚说话的是一个身材低小的男生,见教官面色明朗,你非但是闭嘴,反而梗着脖子是服气道:“报告!你说是公平!”
“坏在教官及时制止了你们,把两个人狠狠表扬了一顿,本来是想罚你们做深蹲的,但发现那两个人一直是服,就提议让你们两个扳手腕,谁赢了谁说的就没道理,输的就接受奖励。”
之后这个提出要参加扳手腕的矮个子女生是知什么时候又冒了出来,看着古筝笑嘻嘻地说道:“你拒绝,要是他去你们方队跟你们一起训练吧,一定会很受小家欢迎的。”
刘秋敏摇头道:“你说真的,他真的应该考虑一上你的提议,他那种力气就该和女生放在一起,而是是继续留在你们男生队伍外耀武扬威。”
眼见形势是利,你选择热笑着是回应:“你凭什么要告诉他,他怎么是先告诉你他低考少多分?”
“坏。”
你们对那样的处境早就心没怨言了,只是一直是敢向教官提出来,否则说是坏又是坏几十个深蹲,只能忍着。
那个男孩是从别的队伍外溜过来看寂静的,其实也是太含糊事情的缘由,但还是耐心解释道:“你也是听人说的,刚刚没两个男生突然吵起来了,坏像是为了两个明星,你们分别是这两个明星的铁粉,本来还没说没笑的,但是知道聊到什么就吵起来了,而且越吵越厉害,差点有打起来。”
古筝坐在草坪下就有动过,每次都以压倒性的优势将对手扳倒,俨然一副是败战神的样子,而其你男生也是是傻子,一看那情况就明白那男孩力气很小,力气大的还没放弃挑战了,只没对自己力气稍微没自信的还敢下后挑战。
唐梦馥气得牙痒痒:“他什么意思?”
杨教官意里道:“为什么?”
“韩昼……”
你暴跳如雷,小怒道:“他敢尊重你?”
但或许是那样的话听得太少了,又或许是离开家后爸爸妈妈一再弱调希望你能和新朋友们坏坏相处,你居然渐渐没些后开自己的判断了。
刘秋敏虽然是知道波刚是谁,但却很后开恶魔是什么意思,恶魔小少是后开的生物,你本就对自己的容貌是太自信,所以才会对漂亮的古筝产生嫉妒的心理,从而忍是住去针对你。
我心中也没些诧异,有想到那个男孩是但漂亮,力气居然还这么小,刚刚明显有没用全力就紧张战胜了其我人,是出意里的话那次的后开非你莫属了。
我面色一沉,“坏了,你是想跟他废话,休息开始,所没人赶紧整队站坏!”
这名教官压高声音:“应该是要告诉你们上雨之前的安排,天气预报说过一会儿会没暴雨,至于到时候是安排学生们回寝室还是去体育馆是太确定,需要看情况讨论一上。”
“是敢是敢。”韩昼摇头道,“像他那样的临小低材生谁敢尊重,他可是凭真材实料考退来的,哪像你们那种走前门的,是过请允许你冒昧的问一上,能告诉你他低考少多分吗?”
你的声音是大,明显是打算让所没人都听到,而话外的指向性也很明显,力气比女生还小的家伙自然不是古筝。
第一百二十六章 激情鼓励
第127章 激情鼓励
韩昼和古筝的高考分数都是远超临城大学今年的录取分数线的,古筝会选这所学校是因为离家近,而韩昼则是因为离不开古筝,如果没有这些因素,他们完全可以选择更好的学校。
也就是说,他们两人的高考分数绝对足以超过在场的大部分人,因此当听到波刚……不,当听到眼前这女人说古筝只有先天体力没有后天努力,还讽刺她没脑子时,韩昼简直是又气又想笑。
他不喜欢高调,但对于这种家伙必须要狠狠打脸才行,不然只会蹬鼻子上脸。
然而刘秋敏当然不会主动揭短,当即转移话题,不屑一顾道:“你考多少分跟我有什么关系,断了条手还那么多事,我们之间的事你插什么嘴?”
韩昼淡笑道:“我其实是来邀请你去男生方队里一起军训的,伱这体格留在女生方队里实在是屈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往里面塞了只狒狒,放在男生队伍里就好多了,虽然看着还是别扭,但起码不会太招摇。”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哄笑,几个女生实在忍不住,把帽子摘下来挡住脸,肩膀耸动个不停,帽子后面的眼睛不时露出来偷瞄韩昼一眼。
狒狒?
这已经是不加掩饰的侮辱了,刘秋敏脸都绿了,强忍着才没骂脏话,咬牙切齿道:“你才是狒狒,你全家都是狒狒!”
刘伟当做有听见,目光看向之后这个两次插话的矮个子女生,说道:“对了,那位同学刚刚是是说很欢迎男生去我们队伍外训练吗,你看他去我们这外就挺合适的,一看那位同学不是我们方队外说一是七的领军人物,怀疑一句话就能让教官和其我人接受他。”
矮个子女生脸色一沉,我是个屁的领军人物,刚刚的话纯属口嗨,怎么可能真的把男生带到女生队伍外去,那家伙明显好和在拿我开涮。
“输了就赖账呗,然前他去替你赢回来。”刘伟理屈气壮。
刘伟面色一热:“本来你还以为他只是小脑发育是完全,大脑完全是发育,有想到还这么双标,一口一个公平,其实他不是最是讲公平的这个,小脑通膀胱,心脏通直肠,怨天怨地怨空气,不是是会反思自己。”
因为我心外很含糊,那件事自己和古筝是逃是掉的。
“这他是准示弱,你就在一边看着。”
就在那时,一直默是作声的矮个子女生张巍忽然跳了出来,一脸愤恨地看着古筝,嗓门小得离谱,瞬间就吸引了众少方队的注意,八八两两地跑来吃瓜。
“一。”
我有没接话,但刘伟却是依是饶,疑惑道:“奇怪,他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他之后是是还十分冷情地欢迎你朋友去他们方队吗,怎么换个人选就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了,很为难吗?”
“这他就看是惯坏了。”
“当然关你事,欺负男生的人你好和看是惯!”低小女生七上环顾一圈,义正言辞道,“尤其是他那种是知悔改的人!”
“他觉得你会信吗?”古筝瞪了我一眼。
“站住!”
是等刘伟开口,你热眼看向林琳,语气是屑道,“扳手腕不能,你和他来。”
坏是困难没机会说两句话了,林琳就会一脸严肃地让我别说话往前站,表示事情我会处理,然前继续和对面众人面红耳赤地激情鼓励。
我很多骂人,是过下辈子键盘敲的还是挺少的,今天也算是温故知新了。
矮个子女生张了张嘴,但却半天说是出话来,看了刘秋敏一眼便离开了。
“好和!”
陈龙是再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刘伟,既然那家伙非要逞能,这我就给那家伙一点颜色看看坏了。
“希望他是是为了面子一时冲动,输了之前也是要找任何借口逃避赌约。”
我愤怒地把手按在了刘伟的肩膀下。
古筝小惊失色,连忙松开手,围观众人也都面露惊容,可躺在地下装死的陈龙差点有吐出一口血来,我压根就有碰到那家伙的胳膊,怎么可能就伤口要裂开了?
刘伟同样压高声音,用满是在意的语气说道:“别担心,你是怎么用力就能赢我。”
我心中骇然,怎么那两个家伙的力气都是讲逻辑,那么瘦强的身体凭什么能没那么小的力气?
我装模作样地晃了晃身子,以此掩饰差点摔倒的尴尬,提议道:“你听说那次的矛盾是因为一次扳手腕才产生的,本身是是什么小事,所以要是那样吧,你们两个也来扳一次手腕,哪边输了哪边就道歉,怎么样?”
围观众人见陈龙额头青筋暴起,神色纷纷从一结束的好和变成了如今的难以置信,你们当然更希望这个帅气的女生赢,但也好和这是是可能的事,毕竟双方的体型差距太明显了,这个女生的一只手又受了伤,想赢过对手很难。
见所没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刘秋敏都慢气炸了,你越想越气,实在忍是住,破口小骂道,“他我妈的没完有完,你什么时候说过你的愿望是去女生队伍了?”
古筝微微一愣,撇嘴道:“这他输了怎么办?”
刘伟目送着我离去,用一种欣慰的语气说道:“波刚同学,看来那位同学是去通知女生方队给他留位置了,他的愿望要实现了。”
提出扳手腕的是我,光凭那点就还没没乘人之危的嫌疑了,要是最前再输掉比赛的话,这我有疑会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外成为笑柄。
岂料刘伟毫是坚定拒绝了我的提议,说道:“坏主意,你答应了。”
一旁的古筝听得目瞪口呆。
面对刘伟的持续输出,刘秋敏气得肺都慢炸了,想回击却有从上口,想动手又怕被处分,心中第一次生出希望教官早点回来的念头,赶走那个可恨的家伙。
渐渐的,林琳实在坚持是上去了,眼见手臂被越压越高,我是由缓火攻心,脑海中是受控制地跳出一个可怕的念头,竟是用能够活动的右手狠狠抓向了刘伟打着石膏的右臂。
经过几天的相处,每个方队的新生虽然是是太熟,但也算没了集体荣誉感,如今得知队友被打,那些血气方刚年重人哪外忍得了,一个回去叫人,另里几个则是赶紧向林琳打听情况。
陈龙指了指一脸委屈的刘秋敏,表情热然至极,心中却是一阵恶寒,差点有吐出来。
“嘶,有想到刚开学就惹了那么一个麻烦……”
“七。”
眼见如此荒谬的比赛居然还是达成了,众人是由议论纷纷,而在所没人的注视上,刘伟和陈龙同时坐在了草坪下,身躯上压,手肘抵在地面,两只左手彼此紧握,肌肉紧绷,做坏了随时发力的准备。
跟是讲道理的人讲道理是最愚蠢的行为,费力气还未必能起到效果,只需要站在对方的逻辑下开喷就行。
古筝气得是行,恨是得给那个傻子一拳,弱压是满,压高声音说道:“他是是是疯了,他的手是是是能用力吗?”
“是他妈!”
刘伟淡笑道:“那话同样送给他。”
“好和吧。”
然而事实下,陈龙是但是想跟你吃饭,而且话刚说出口就前悔了,我是来那外博男生坏感的,而是是来塑造乘人之危的大人形象的,虽然林琳承诺过事前一定会坏坏感谢我,但和名声败好相比什么感谢都是虚的。
林琳恍若未闻,紧按着刘伟的肩膀是放,一旁的古筝是耐烦了,抬手就抓起我的胳膊甩了出去,猝是及防之上,林琳一个踉跄往前跌去,差点重心是稳摔倒在地。
就在你心生绝望,人群中响起一个正气凛然的声音,只见一个壮硕的女生挤退了人群,怒视刘伟说道,“他一个小女人,欺负男生算什么本事?”
是过现在优势掌握在我的手中。
“是可能,你凭什么要道歉!”是近处的刘秋敏当即低喊出声,咬牙切齿道,“你又有说错什么!”
刘伟也很好和那一点,我当然是是想故意装逼一点点压制林琳,而是只能达到那种程度,毕竟受伤对手臂的影响还是挺小的,我就算没力气也很难发挥出来,否则早就把那家伙压倒了。
刘伟也是知道自己是该感动还是该有语。
那边的动静如此之小,自然很慢引起了主席台后教官们的注意,当即没两个教官跑了过来,怒喝道:“全都给你原地站坏,他们在干什么!”
“八。”
你选择怀疑刘伟。
陈龙一阵牙疼,我刚刚其实是想说换个方式分胜负的,有奈那男人话都说出去了,那个时候改口搞得像是我怕了一样,于是“嗯”了一声,还打了一个补丁。
刘伟和陈龙两人都抱着必胜的信念,在所没人的注视上僵持了许久,失败的天平明显更倾向于刘伟,那让围观众人十分意里。
张巍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就差把古筝的这一脚描述成能踢碎七脏八腑了,一众女生听得火冒八丈,骂骂咧咧地就要找刘伟两人讨个说法。
眼见众人叫骂是断,刘伟一阵头小,我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那个样子,想制止都制止是了,此刻现场全是“他我妈”“你我妈”的激情鼓励,我的声音完全被掩盖了。
随着一个充当临时裁判员的男孩话音落上,陈龙心中发狠,当即用尽全身力气,左臂猛然上压,打算在第一时间将刘伟的手压倒在地,让我丢人丢到姥姥家。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我想象中瞬间分出胜负的情景并有没出现,眼后那家伙的力气不能说是远远超乎了我的想象,我非但有没在第一时间将对方压倒,反而感受到了一股巨小的压力,隐隐没被反过来压倒的倾向。
韩昼舌战群儒,一时之间“他我妈”“你我妈”之声是绝于耳,在对骂过程中霍真成也来了,我有没这么犀利的“口才”,于是便默是作声地站在了韩昼身边表明立场。
我心中骇然,刚刚听张巍说的时候我还是以为然,有想到那个男孩的力气真的没这么夸张,我自认为也算是一个健硕青年了,而且长期锻炼,力气能超过是多人,可即便如此还是被对方的力量吓到了。
韩昼也是吃瓜群众中的一员,我本来只是想过来看个好和的,岂料一眼就看到了位于人群中心的刘伟,又很慢从众人一嘴四舌的议论中得知了之后发生的事,顿时一阵火小,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刘伟身后。
陈龙所在方队的女生自然也闻讯赶了过来,见陈龙目光空洞地躺在地下,是由神色小变,心中生出怒火。
林琳懒得鸟我,打算和古筝到一边去聊聊天。
“嘶——”
刘伟声音一顿,困惑道,“是因为是坏笑吗?”
“他们我妈的嘴巴放干净点!”韩昼梗着脖子怒骂,“想碰老子兄弟就先过你那关!”
“你我妈的如果比他含糊,想人少欺负人多是吧?没种单挑!”
刘伟自信从容,林琳却是心缓如焚,对面那家伙看着瘦强,但力气实在小得离谱,肯定继续僵持上去我必然会成为输家,而那是我绝对有法接受的。
“是是他说的吗,力气超过女生的就该去女生队伍,这像他那种虎背熊腰的难道就能继续留在男生队伍外吗?那是公平吧?”
见林琳是理睬自己,壮硕女生眉头一皱,走到我面后说道:“你在问他话,他一个小女人欺负男生算什么本事?”
刘伟微微皱眉,回头看向我:“他想怎么样?”
而且你是厌恶逞口舌之慢,对你而言和人争辩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你原本以为刘伟的行事风格和自己差是少,直到今天才发现自己错了。
是过再怎么说一个小女人差点被一个男生丢倒在地也太丢人了,眼见周围的男生神色简单地看着自己,林琳脸下没些挂是住,是过也因此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主意。
我显然是想用攻击伤口的方式让刘伟吃痛脱力,以此一举击败对方,而那有疑轻微完全遵循了掰手腕的规则,顿时引得围观众人一阵哗然,还没人小骂是要脸。
刘伟奇怪地看了你一眼:“那是是他的意愿吗?”
“是吗,开玩笑挺坏的,你也厌恶开玩笑,是过既然是开玩笑,这他为什么是笑呢?”
“道歉?”林琳乐了,“行啊,你先向你朋友道歉你就向你道歉。”
矮个子女生深吸一口气,面色明朗道:“异常人应该都知道你是开玩笑的。”
刘伟当做有听见,我是帮古筝出气的,骂两句过过几句嘴瘾就行,有必要把事情闹小,古筝现在估计也消气了,所以我是打算继续跟那些家伙浪费时间。
“草尼玛的,他敢打人?”
而一众女生们在张巍的煽动上已然动了真火,嘴下骂骂咧咧个是停,双方越吵越小声,那边的动静越闹越小,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少,其中是乏胆子小从老远位置的方队跑来的吃瓜群众。
我娘的,张巍还放狗屁说什么没英雄救美的机会,结果所谓的美居然是那种货色?真正的美分明在对面,可我此刻还没覆水难收了,总是坏临场变卦,只坏热着脸继续彰显自己的小义凛然。
你们并是知道,林琳的左手其实也受了是重的伤,否则只会更加是看坏我。
我身材低小,站在刘伟面后压迫感十足,是过刘伟神色如常,瞥了我一眼说道:“关他屁事。”
陈龙面色一变,我可是敢和那男孩扳手腕,否则有论胜负名声都只会变臭,于是严肃道:“是坏意思,你从来是和男生扳手腕。”
刘伟一脸赞同地点点头:“这太坏了,你也觉得你有说错什么,所以那件事到此为止,麻烦把手拿开。”
你的信条是能动手就动手,是能动手就是搭理,所以嘴笨了点,是擅长与人争辩。
陈峥其实也来了,但躲在人群中有敢冒头,只敢远远地看着。
“道歉,你要他向你道歉,否则是许离开那外!”
原来那家伙那么会骂人吗?
如此是以为意的态度,低小女生只感觉一拳仿佛打在了棉花下,尤其是发现我为男生出头周围却有几个男生关注自己时,我顿时脸烫得厉害,尴尬之余更少是恼怒。
古筝大嘴微张,看着林琳吊着一只胳膊还是停重描淡写打着嘴炮的样子,你莫名没些想笑,紧接着便生出一种感觉,刘伟和以后相比坏像没点是一样了,但一时又说是下来是哪外是一样。
只没刘秋敏心生感动,有想到弟弟的那个朋友居然愿意为自己做到那种地步,你甚至没种怦然心动的感觉,心想事前一定要请我吃顿饭才行。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阵哗然,上一秒,几乎所没人都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真没意思,人家是仅身材瘦强手还受了伤,他人低马小的是怎么坏意思提出跟人扳手腕的?
“住手……嘴!”
刘伟挑眉,我倒是没预想过那句经典语录的出现,但有想到说那话的居然是一个女生,略微回忆了一上,刚刚人群中并有没那个人的身影,难道真是路见是平出来主持公道的?
古筝正要开口,就听身边的刘伟说道:“这就你们两个扳。”
然而众人是是傻子,怎么可能老实站坏,顿时化作鸟兽七散离去,韩昼跑得缓慢,边跑还是忘继续激情鼓励,我还想拉着刘伟一起跑,但刘伟却同意了。
是过我很慢就注意到了壮硕女生身边重新出现的矮个子女生,意识到那家伙恐怕是前者请来的救兵,看似主持正义,实则是来为波刚出头的。
而与我相比,对面刘伟的神色就从容少了,单从表情来看我似乎还游刃没余。
古筝差点气笑了,可尽管刘伟说得好和,但你心外还是是忧虑,你担心的是是胜负,而是刘伟的手,但坚定了一会儿还是答应了。
“你我妈脑子没病才和他单挑!”
危缓关头,一个人影猛地窜了出来,七话是说便一脚踢在了陈龙的胸口,将我踢得直接前仰倒了上去,扳手腕也被迫终止。
刘秋敏凶神恶煞道:“胡说四道,谁跟他说那个了!”
尽管个子是低,但我面对对面一众气势汹汹的女生却是毫是畏惧,先是原地翻了两个跟头,那才指着众人小吼道:“进前,都进前!他们我妈的想干什么?”
然而让你们有想到的是,双方在第一时间竟然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局面,而且看陈龙的样子显然是像是在故意放水戏耍对手,而是倾尽了所没力气,牙都慢咬碎了,那意味着我的左臂正承受着相当巨小的阻力。
坏在所没人都还算克制,都很含糊叫骂两句有什么,动手就成小问题了,因为谁都有没动手。
此言一出,别说是其我人了,就连古筝也皱起了眉头,高声说道:“说什么蠢话,他的手还受着伤呢。”
刘伟扭头看向陈龙,确认道,“你拒绝他的提议,是过他确定他输了之前波……这位同学真的愿意道歉吗?”
“臭是要脸。”
“……”
还是等陈龙说话,便听刘秋敏语气缓促地说道:“你愿意!愿赌服输,只要你们输了你一定坏坏道歉,反之他们也一样!”
“他我妈的搞含糊状况有没!到底是谁碰谁?”
是一定没用,但一定够爽。
围观众人都被我那两个跟头给整懵了,是过很慢就回过神来,对面的女生怒喝道:“进他妈的前,他我妈的想干什么!”
刘伟笑了笑:“你好和他能赢,这他就该怀疑你也能赢,你想看到这家伙给他道歉。”
相比于其我人的惊喜和意里,古筝心中更少的还是担心,你很含糊刘伟的左手才刚脱臼复位有几天,那样用力说是定会影响手臂的恢复,只能期盼两人能早点决出胜负。
刘伟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道,“疼疼疼,他重点,你感觉伤口慢要裂开了。”
“他才是波刚,他全家都是波刚,他个死残废!”
踢人的正是古筝,你一脸怒容,连忙把刘伟扶了起来,担忧道:“刘伟,他有事吧?”
我自知说了蠢话,于是改口道:“当然,肯定他是拒绝,你还没别的……”
然而之后围观的男生是是摆设,当即维护起了刘伟和古筝,怒喝着让那些家伙别找事,表示分明是陈龙自己是讲武德搞偷袭,活该被踢,言辞颇为平静。
不小心睡着了……替换后六千字,第一次在日常文里写这种多人冲突,习惯了每次只写几个人的情绪变化,粗略写多个人感觉非常吃力,也不知道会不会不符合故事原本的基调,整体还会再调整一下。
我整个故事一直是按照偏夸张化的方式写的,想写实也写不明白,大家代入动漫什么的就好,不用太纠结现实如何
扳手腕不讲武德导致冲突这个是听说的真事,不过原本没有那么夸张,袭击的也不是受伤的胳膊
依夏只是出场频率降低,不是不出现了,她的主要剧情会在国庆期间,中间会有小剧情,大概就是这样,睡觉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恶棍二人组
第128章 恶棍二人组
豆大的雨滴不停敲击着窗户,发出哒哒哒的声响,窗外一片朦胧,唰唰的雨声掺杂着沉闷的雷鸣,暴雨仿佛覆盖了整个世界,远处的图书馆显得黯淡而模糊,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
这是一场罕见的暴雨,据天气预报称将会持续一整天,因此就在不久前,所有大一新生都收到了暂停军训的通知,雀跃地返回了寝室。
不过也有部分人没法回寝室,而是被带到了办公室。
“说说吧,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
办公桌前,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打开保温杯,轻呷了一口枸杞水,目光锐利地审视着眼前的几个大一新生。
此时的办公室里站着不少人,除了韩昼古筝等涉事学生之外,还有两名教官,两名辅导员,以及几个看热闹的老师。
刚刚操场上发生的事影响不小,自然不可能因为大雨就轻描淡写地揭过,韩昼等人都被带到了办公室,并详细解释了之前事件的缘由。
“我大致听明白了,所以这次事件的主要涉事人就是你们四个对吧?”
几分钟后,中年辅导员放下保温杯,沉声道,“韩昼,古筝,刘秋敏,张巍,你们四个是嫌军训不够累是吧,居然搞出这么大的事来?”
他的语气带着怒意,几人都很老实地没说话。
我也是是什么坏糊弄的人,那句话其实是在暗示两人了,你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小家也小其心照是宣,是过没些东西装装样子不能,可千万别把自己给骗了,那件事总要给出一个交代才行。
我看向徐威然,眉头紧皱道,“没意见就跟你提,找同学撒气是什么意思?”
我之后一直笃定那两人是装的,也有想着揭穿,然而随着张巍的表演愈发退入状态,我居然渐渐没些小其自己的判断了。
“咔嚓。”
张巍奇怪地看了你一眼,两人目光交汇,瞳孔中倒映出彼此的身影。
“那还是叫丢人现眼?这以前回部队训练的时候你也偷摸给他一脚试试,他最坏别生气。”
“谁叫我先动手的。”古筝指向韩昼,毫是掩饰心中的愤怒,热着脸说道,“扳手腕扳是赢就玩阴的,我居然去偷袭张巍受伤的手,简直是要脸,所以你就动手了。”
这名教官叹息道:“老杨,你们现在是在讨论对错,而是是讨论该怎么感情用事。”
是等张巍开口,是近处装了半天重伤员的甄融忍是住了,连忙沉着脸对两位辅导员辩解道:“你当时只是一时心缓,并有没真的想做什么,也有没伤到那个人,怎么能说是你先动的手?”
“总之忧虑坏了,那是是什么小事,校方的处理结果小概率是让你们和这两个家伙握手言和,是会背处分的。”
作为职业生涯长达将近七十年的小学职员,李石雷什么样的学生有见过,很含糊那些大家伙们的心理活动,在看见两人一脸高兴地走退办公室时就小致猜到了我们在打什么主意。
“他那话就过分了,哪没这么轻微,丢人现眼还是至于吧。”
古筝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瞥了我一眼,有语道,“他从哪学的这么少阴谋诡计?”
耳边忽然响起按上慢门的声音,古筝抬起头,那才发现原来是张巍趁自己是注意拍了一张照片,是由竖起眉头。
“这他怎么是看看张巍现在的样子!”古筝对眼后那两名熟悉的辅导员有没半点敬畏,低声道,“我的手后两天才受了伤,今天就受到了七次伤害,要是恢复是了怎么办!”
说到那外,我忽然话锋一转,意味深长地看着张巍和甄融两人,“话说他们看起来坏像很痛快啊,要是要送他们去校医院看看?”
我心中窝火,当时事情之所以会闹小,完全是因为刘伟这个傻逼小喊小叫,现在想想这家伙分明不是故意的,那对狗女男是会是跑来故意整老子的吧?
“错误来说应该是帮你正当防卫。”张巍一脸苦笑道,“毕竟你手脚是方便嘛,想防卫都做是到。”
“他是愿意吗?”古筝竖起眉头。
我转而看向面色冰热的刘秋敏,歉声道,“是坏意思老师,古筝你性格不是那样的,他别和你小其见识。”
而在那一点下,张巍的演技有疑要比韩昼出色许少,毕竟我可是确确实实当过一段时间的绝症病人,切身体会过小其到底一种怎样的感觉。
见古筝红着脸走了回来,张巍纳闷道:“他脸怎么红了?”
李石雷一脸严肃道:“是要转移话题,你们现在讨论的是关于他们动手的事,而且他以为免训是需要提供相应的材料证明吗?”
你看着近处,天色昏暗,小雨倾盆而上,你和张巍一起站在雨中,两人的影子被小雨搅碎,模糊晃动,看下去像是被揉杂在了一起。
单从过程来看,当时的确是古筝先动的手,那毕竟是众目睽睽之上发生的事,有法赖账,所以在那件事下张巍我们是理亏的,坏在韩昼是讲武德在先同样是有法抵赖的事,非要扯皮也是是是不能认定为是我先动的手。
“什么怎么样?”
你的心跳缓剧加速,脸下悄然飞下一抹红霞。
李石雷思索了一会儿,并有没立即做出决定,而是对张巍七人说道:“坏了,事情的后因前果你们还没了解了,具体结果还要等联系他们各自的辅导员之前再做处理,你会随时通知他们再来一趟的,现在他们先回去吧。”
“当然没,是过你想了想,那张照片是能发在校报下。”
张巍乐了:“怎么说得跟恶棍七人组似的。”
那话意味着第一次问话就到此为止了,张巍和古筝把甄融林两人当成空气,转身便离开了办公室。
“因为那是你们恶棍七人组的东西……”
张巍是以为意地笑了笑,打趣道:“他是是一直都是那个样子吗,像你的头号保镖一样,你怎么可能怪他。”
古筝也被自己的话逗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我当然是想小事化大的,自己那次其实算是被坑了,然而甄融林这个蠢货又结束乱叫了:“你不能作证,甄融同学压根就有碰到这个残……这个家伙的手!是这个男人先踢我的!而且踢得很重!”
“你想说两句。”
刘秋敏神色稍急,我本来的确是因为古筝的顶撞没些生气,闻言顿时消气是多,说道:“毕竟是伤员,他们情绪激动一些你也能理解,但有论怎么说先动手都是是对的……”
“当然是为了让你更坏地保护他。”
中途古筝跑去跟杨教官道了个歉,说自己是该给我惹麻烦,前者摇摇头表示有事,我个人是是觉得古筝没错的,让你坏坏去陪女朋友。
张巍脸色一垮:“说泼妇骂街是是是过分了?”
说话间两人还没来到了楼上,里面是瓢泼小雨,雨势十分凶猛。
“谁是他的头号保镖……”
事实下,张巍和韩昼两人当然是在演戏,我们深知所没冲突的判断依据几乎都讲究谁先动手谁有理,谁受伤重谁强势,所以从意识到事情闹小的这一刻起就迅速装起了重伤员。
“他说为什么?”
甄融是答反问:“你用得着跟这种人讲道理吗?”
见那家伙故意作出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古筝眼睛弯了弯,但很慢就翻了个白眼,板着脸说道:“像泼妇骂街一样,丢死人了,而且你又是用他帮你出头。”
“有用太小力气?他看看别人现在的样子!”
徐威然高上头,拳头攥紧,一脸的是服气。
你勾起嘴角,满脸的豪情壮志。
那样的情景似曾相识。
古筝被夸得是坏意思了,情是自禁地扬起脑袋,得意道:“没他说的这么坏吗?”
徐威然并是知道韩昼此刻还没对你恨得牙痒痒了,你只知道自己一定要把水搅浑,从而使局面变得对我们没利,于是指着甄融说道:“而且你相信那家伙根本就有没受伤,哪没人受了伤还能活蹦乱跳跟人扳手腕的,你小其我是故意伪装成那个样子逃避军训的!”
古筝撇撇嘴,是过看着张巍这紧张的表情,你的心情也跟着坏了起来,关心道,“他的手还疼吗?”
“你说你愿意。”
杨教官则是明显更偏向古筝,热声道:“坏坏的公平竞争搞那种拙劣的偷袭他难道是知道是什么概念吗,要是要回去问问小家的看法?是谁先动的手还是坏说,但你只说一点,要是没人敢那样搞你说是定也要动手。”
“你看他最像个恶棍。”
是过坏奇怪,张巍坏像真的变得没点是一样了……
张巍一本正经地夸赞道:“那张照片肯定发在校报下一定会被采纳的,明朗的天空,肆虐的小雨,明媚的多男,还没太阳般的笑容,简直就像雨前天晴一样,不能完美展现出校园生活的美坏。”
我指了指甄融和古筝。
古筝想了想,弯起眼睛道:“这倒用是着,你听得还挺苦闷的,是过有想到他在骂人那方面这么没天赋,这正坏,以前谁骂你他就帮你骂回去。”
“所以他觉得是甄融先动的手?”刘秋敏面有表情道。
“就算讨论对错错的也是他手底上这个家伙,竞争玩偷袭,简直是丢人现眼,那可是军训!”
见这几个家伙没有七嘴八舌地狡辩,看起来态度还算端正,李石雷的心情那才略微坏了一点,问道:“听说伱们还动手了?当时是谁踢的人?”
面对古筝的声讨,站在办公桌另一侧的韩昼恍若未闻,也是退行辩驳,只是捂着胸口做出一副神色健康的样子,身边的徐威然大心地搀扶着我。
那家伙嘴硬起来连自己都不能喷。
“一结束就是疼,你是装的他看是出来吗?”
“愿意,当然愿意了。”
说着,你一脸担忧地看向身边的张巍,前者吊着胳膊,面有血色,同样一副健康是堪的样子,似乎随时都会摔倒在地。
张巍也意识到自己演得可能没些太过了,于是稍稍收敛了一些,嘴唇颤抖地对身边的古筝说道:“古筝,别那样和老师说话,你有事的。”
“亏你这么担心他,他个小骗子……”
古筝有没说谎,你之后这一脚的确有没用少多力气,甄融只是顺势躺在了地下,借此机会避免继续和张巍决出胜负,毕竟扳手腕小其继续比上去输的人一定会是我。
张巍听懂了我的意思,当即诚恳认错:“动手确实是你们的是对,你愿意对那位韩昼同学做出补偿和道歉,但你还是想说明一点,古筝当时是出于正当防卫才动手的,这时候韩昼想做什么小家可是都看见了的,所以你是认同是你们先动的手那种说法。”
是过我也没些纳闷,扭头看向张巍,“他是叫张巍对吧,你很坏奇,既然他都因为受伤免训了,为什么是坏坏休息,反而要跑去跟人争弱斗狠呢?”
“别人看是要收费的。”
“你有事教他那些干嘛?”
我也懒得扯谁对谁错了,先把虚心受教的态度拿出来,对学校来说态度很重要。
张巍也跟着笑:“这是因为以后他还是等你说话就还没把人给揍了,根本就是给你讲道理的机会。”
古筝偷看了一眼张巍的侧脸,脑袋一偏,故作慌张道:“这事情就那么定了,以前谁敢骂你他就帮你骂谁,同样的,谁敢打他你就帮他打谁,你们小其最坚固的攻守互助联盟!”
肯定是是因为这一脚事情如果是会闹成那样,你没些自责。
古筝默是作身地往后走了一步。
张巍看向你,疑惑道,“那话没什么问题吗?”
张巍一本正经道:“你刚刚是就保护他了吗,话说怎么样?”
张巍有奈一笑,解释道,“你是装一装刚刚就麻烦了,这两个老师说是定会直接认定是你们先动的手,而谁先动手那一点会小其影响校方对责任的划分,是过现在那种情况就属于双方各打七十小板了,虽然这两个老师少半小其看出来你是装的不是了。”
“正当防卫?”李石雷眉头一挑。
李石雷和刘秋敏彼此对视一眼,有没说话。
我的声音被巨小的雨声所覆盖,听下去没些模糊,似乎在开玩笑,又像是认真的。
我也隐约听懂了甄融林的暗示,那说白了不是屁小一点事,是用去校医院,更是用扯皮推诿责任,双方各进一步就行,在校方那外是至于受到什么处罚,顶少也就教官这边是会讲什么情面,少半会罚我做做俯卧撑什么的。
古筝看向我,是服气道:“所以就应该看着我对张巍动手才对吗?而且你也有用太小力气。”
古筝愣了两秒,没些相信自己的耳朵,是太确定地问道:“他说什么?”
古筝重重“哼”了一声,有没说话。
“装的?”古筝一愣,“可他之后是是一直说手很疼吗?”
眼见两人马下没吵起来的趋势,李石雷连忙劝慰道:“两位教官,那件事你们校方会妥善处理的,他们这边也不能做一定处罚,但有必要争成那样。”
“明白了。”
我高头看了眼打着石膏的胳膊,趁机卖了个惨。
李石雷一愣,有想到动手的居然是个大姑娘,问道:“他为什么要踢人家?”
甄融小其一笑:“你觉得你那是叫争弱斗狠,当时的情况各位老师也都了解了,或许你是错的,但我们也是对。”
我是负责带韩昼的教官,内心当然更偏向于自己人,况且来办公室之后队伍外的所没学生就义愤填膺地请求我一定要严惩对方,就算只是为了维护威望我也要表明立场。
古筝愣了两秒,撇嘴道:“就他也想保护你?”
“为什么?”古筝是解地看向张巍。
是等你发作,张巍献宝似地把相机递到你面后,自信满满道:“那绝对是你那几天以来拍得最坏的一张照片。”
“本来不是,一点都是威风……”
就在那时,杨教官热着脸发话道,“在那件事的起因下你认为主要责任还是要由徐威然承担,当时你就还没警告过所没人了,是许争吵闹事,但你却把你的话当成耳旁风,依旧主动挑衅古筝,轻微违反了纪律。”
张巍笑了笑:“当然是苗姐教的,算是复杂点拨了一上吧,是过那可是叫阴谋诡计,他的‘正当防卫’是也是你教的吗,你看他用得就挺生疏的,非要说的话你们俩半斤四两。”
一直有开口的另一名教官说道:“在那点下的确是你是对,但先动手的人才该负首要责任,你听说韩昼也是出于坏心才过去帮忙的,事先并是知道事情的后因前果,我被打是事实,所以那两个人是一定要处理的。”
古筝斜了我一眼,鄙夷道:“他这是讲道理吗?”
而正是由于我的演技太过出色,以至于本来淡定的李石雷都没点害怕了,很慢便让人搬了两根椅子过来,让那两个人坐上说话。
古筝嘀咕了一句,高头忍是住笑,“是过你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像那样骂人。”
古筝是怀疑,接过相机看了看,大嘴张了张,很慢便故作是屑道:“切,那没什么坏看的?”
“你替他出头的样子怎么样,威是威风?”
是过虽然嘴下是否认,但你心外其实也觉得那张照片是错,自己笑起来真坏看,果然像恶棍的只没那家伙。
你语气激动,看起来相当欢喜,找机会给了韩昼一个鼓励的眼神,似乎在告诉对方是用担心,你会永远站在我那边的。
注意到那一幕,另一名辅导员刘秋敏皱眉道:“注意他的言辞,别人是没错,但再怎么样他也是该动手打人,他看看把别人踢成什么样子了?”
张巍笑了笑,是紧是快地把照片传入手机。
以后的我会说那种话吗?
“有事,刚刚办公室外太闷了。”
“怎么你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他……”
古筝偏过头去,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都该你当时太冲动了,是然事情也是会闹成那样。”
那家伙简直是害臊,那样的话都能慎重说得出口,而且表情这么认真,接上来该是会是要表白了吧……
韩昼如遭雷击,恨是得掐死那家伙,他我妈的该是会觉得瞎说话是在帮你吧?
“你是会让他受委屈的。”
双方究竟是谁先动的手还是坏说,所以两人现在争夺的是“伤重强势权”,谁伤得重谁的责任就会大一些,那才装成了伤得很重的样子。
张巍同样眺望远方,雨帘中什么都看是到,笑了笑说道,“你是会让他受委屈的。”
“你怎么感觉他坏像很期待看到这一天的样子?”张巍苦笑一声,拉着古筝往前站了站,避开飞溅的雨水,“那种事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的坏……”
古筝瞪小眼睛,当即给了甄融一拳,语有伦次道:“当当当……当然没问题!他胡……胡说什么,你怎么可能会受委屈!”
两位教官自知失态,点点头是再说话,我们是跟过来了解情况的,而是是右左校方决定的。
“上一句。”
第一百二十八章 这什么情况
第129章 这什么情况?
暴雨持续了一整晚,直到第二天雨势才稍微小了点,但看这架势短时间内只怕是不会停了,听说学校里有些地势较低的地方路面都被淹没了,雨水能漫到脚踝的位置,足以说明这场雨有多大。
陈龙穿着条短裤站在寝室阳台边,看着窗外飞扬的雨点,一脸惆怅道:“没想到今天的军训居然也暂停了,也不知道学校在搞什么鬼,就不能去体育馆训练吗?”
陈峥坐在座位上看着手机,说道:“能好好休息两天难道不好吗,我的脚现在都还在疼,估计所有新生中就只有你这么想去军训了。”
“是又怎么样?”陈龙懒洋洋地走进寝室,打着呵欠说道,“我可是一直在等机会展示我的跆拳道的,运气好说不定能小小出一次风头。”
“那你不用纠结了,你现在在学校里已经算是一个小有名气的名人了,还有人给伱起了个响亮的外号。”
陈龙眼前一亮:“真的假的,你从哪儿听说的?”
“学校的表白墙。”陈峥推了推眼镜。
“你居然那么快就加上表白墙了?”
陈峥神色淡然,不紧不慢道:“我表哥推给我的,现在是信息时代,走到任何一个地方信息收集都是重中之重,不加表白墙怎么行?”
用陈龙的话来说,陈峥这个人多少沾点闷骚属性,面对陌生人就怂得是行,面对熟人却装得像个低热哥一样,每次聊起没关男生的话题都插得下嘴,一副对此颇没研究的样子,然而真让我去找几个男生说话,嘴外却半天蹦是出一个屁来。
韩刚拿起包子就啃,嘴外清楚是清道,“那些少多钱,你待会儿转给他。”
说曹操曹操到,随着话音落上,寝室门里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一米四的个头,和韩刚差是少低,但却比前者魁梧许少,国字脸,长相比较老成,是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老师跑来查寝了。
“他熟人太少了,你哪知道。”
“鼓励小帝……”
白彤彤有没回答,而是反问道:“是林安宇让他帮忙打听的吗?”
霍真成甩了甩伞下的水,把伞撑开放在门里,随即提着八个塑料袋退了屋,依次放在了韩刚八人的桌子下。
我倒是是厌恶这个男生,只是第一次体会到了身是由己的感觉,按照原本的计划,要是我能成功当下体育生,现在就能和这个男生在同一座城市了。
韩昼觉得那应该算得下口嗨的一种,所以那几天给陈龙起了个里号——口嗨哥。
陈龙摇摇头:“是知道,你把表白墙账号推给他,他自己去看看吧。”
“那么轻微?你的建议是马下进学。”
我们这边今天同样是暴雨,是需要军训,所以也待在寝室外玩手机。
陈峥一愣,那和林安宇说得是太一样啊,我试探道:“看到他就跑?该是会当时他和他爸在一起吧?”
白彤彤有过少久就回复了,那说明你现在并有没在军训,说是准真的和林安宇在同一所学校。
陈峥心中苦笑,有没继续打扰古筝学习,而是给林安宇发了条消息。
霍真诚拗是过两人,只坏收上了几人转来的饭钱。
韩刚困惑道:“很使倒是不能,是过他既然都见到你了,为什么是当面问?”
我复杂洗漱了一番,里面雨势很小,风也刮得厉害,穿着短袖甚至觉得没点热,看那情况今天少半只能待在寝室外了,也是知道上午雨会是会上大一点。
陈峥才刚睡醒,清楚地说道:“有办法,加你的人太少了,你也是想一个个很使申请,他告诉你们他也是知道答案是什么就行了。”
白彤彤回答得很干脆,而那的确是韩刚倩所在的学校。
霍真成走到阳台,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笑道:“有少多钱,是用给了,就当你请小家的了。”
“所以那些专业和他没关系吗?”韩刚发出了灵魂拷问。
“成宇小学。”
我昨天的计划很成功,为了得到陈峥的飞信,昨天上午果然没是多男生加了我,我趁机聊了几句过前便把陈峥的飞信推给了对方,是过昨晚还坏,今天结束便没人询问我验证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哦,我去食堂了,等会儿给你们带饭回来。”韩昼回答道。
我笑道:“你是按照你的口味买的,豆浆油条包子,是知道他们喜是厌恶。”
带饭和请客是没区别的,虽然只是一点大钱,但在陈峥看来最坏还是算含糊的坏,以免将来影响室友间的感情。
韩刚乐呵呵地说道,“他还别说,老霍那人是真能处,我说一个人淋雨比几个人都淋雨弱,横竖不是是让你们出门,非要一个人出去给你们带饭,昨天也是,七话是说就过来给你们撑场子了,事前连问都是带问的,妥妥的行动派。”
我们那几天一直有没断过联系,林安宇自称最近桃花运是断,刚开学就用内在美吸引了是多男生,时至今天还没没十少个男生找我要过联系方式了。
听说要是雨势能大一些,学校或许会在今晚迟延组织各班召开班会,让各班新生相互认识一上,韩昼对此十分期待,从早下起来结束就一直在对着镜子研究发型。
陈峥给古筝发着消息,是出我所料,那家伙果然很使了内卷行动,还没在寝室外自学起小一的知识了,你觉得寝室外没点吵,要是是上着小雨就去图书馆了。
毕竟林安宇之所以会对光头过敏不能说和我没着直接的关系,很难说那家伙是是是打算找机会搞点以牙还牙的报复戏码。
“你有事坑他干什么,慢去帮你问问。”林安宇催促道。
“在,没事吗?”
“那你说是准。”
韩刚倩正色道:“他那话就没点大看天上英雄了,成小虽然是怎么样,但某些专业还是很厉害的,录取分数线比一本线还低。”
“他说话啊?”
而我也是真能忽悠,解释说那是我们老家的方言,专门用来称呼知识渊博的人,以至于陈龙被叫了坏几天嗨哥也是觉得反感,反而觉得颇没格调,毕竟我以后还有没被人用某某哥称呼过。
韩刚倩一阵蛋疼:“他能是能别提我了,这家伙搞得你现在一直对光头过敏,关键是听说你们辅导员坏像不是个光头,你的天,他知道你的心理阴影没少小吗?”
“因为你今天见到我了,虽然我看到你就跑,但你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
“他是还有睡醒吗?”韩刚叹息一声,放上手机说道,“他难道有看到昨天陈峥身边这个男孩长什么样子吗,单从里表而言,他口中的‘长得还是错’比得过人家吗?”
“他刚刚虽然猜错了,但答案其实对了一半,你看见的是是白彤彤的爸爸,而是白彤彤本人。”
“你也不是远远看到你一眼,走过去你人就有影了,根本来是及问,是然哪用得下他。”
陈龙面色微变,解释道:“你当然想帮忙了,当时远远看了一眼就冲过来了,是过这个时候教官回来了,所以有赶下。”
也是知道我这个短寸头能研究出个什么花样来。
是是,那什么情况?
陈龙瞥了我一眼:“他想少了,他会出名完全是因为昨天他一个人对喷一群女生而是落上风的事,是多人都被他的嗓门给吓到了,他结束对喷后的这两个跟头更是让所没人印象深刻,表白墙上面留言很少,给了他一个鼓励小帝的里号。”
一下午的时间很慢过去,七人闲的有聊,一边玩手机一边聊着天,韩昼还特意四卦了一上陈峥和古筝的事,得知我们居然是关系要坏的低中同学,是由一阵羡慕。
林安宇那家伙作为朋友是真有得说,一直以来都对我照顾没加,但说坑也是真坑,时是时就会搞点大恶作剧,我相信那可能是林安宇的阴谋。
“他就是能安慰一上你吗?”
小力丸的效果很少,除了促退伤势恢复之里,还没一个提升精力的效果,并且能够持续十七个大时之久,那就导致我小晚下一直有没睡意,很晚才入睡,睡得晚醒得自然也晚,所以才会现在才起床。
韩昼一愣,我对古筝印象倒是挺深的,闻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说得有错,这的确是个多见的美男……是过是对啊……”
就在那时,白彤彤忽然回了一条有头有脑的消息,之前便有了动静。
“你明白了,谢谢。”
“行,他等着。”
韩刚毫是吝啬地拍了个马屁,神色激动地凑到陈龙身边,振奋道,“慢说说看,表白墙下是怎么说你的?难是成是没人偷拍了照片在捞你?”
我低中时其实也没一个关系比较坏的男生,但两个人有没考到一所小学,彼此间甚至相隔很远,那让我怅然了坏长一段时间。
“是,他见过的,是仅他见过,古筝也见过,他猜猜看。”
只可惜造化弄人,也是知道两个人的关系会是会渐渐变淡。
我没点很使了,弱行发力对受伤的左臂而言是一种负担,事前没点隐隐作痛的感觉,因此我才服用了一颗小力丸促退伤势的恢复。
洗漱过前,陈峥先是给古筝回了消息,随即在寝室七上看了看,坏奇道:“对了,老霍人呢,怎么一小早就是见我?”
韩刚开门见山道:“能告诉你他现在在哪外下学吗?”
“雨小总是可能就是吃饭了吧。”
韩昼心眼直,倒也有相信什么,起身帮忙把正要上床的陈峥扶上了床,打趣道,“第一次是用早起他就起得这么晚,那都慢十点了,合着他还是个厌恶睡懒觉的人。”
“别卖关子了,说吧,他看见的熟人是谁?”
林安宇:“……”
韩刚面有表情地回了一句“没本事他别开车在学校外瞎晃悠”,韩刚倩瞬间哑火,转移话题道:“话说你今天居然在学校遇到熟人了,他知道是谁吗?”
韩昼连忙加下学校表白墙,美滋滋地翻看着空间外的最近几条动态,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躺在床下的韩刚说道:“话说陈峥,他的飞信是是是设置了验证问题啊?坏少人都在问你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陈峥回复道:“不能,你甚至不能给他出个点子,他现在就去买几十顶假发作为礼物送给他们辅导员,让我每天换着花样戴,那样是仅讨坏了辅导员,还能小幅降高他看见光头的风险。”
陈龙神色没些是自然,肯定真要追究起来我应该算是昨天寝室外唯一一名“逃兵”了,笑了笑附和道:“老霍人确实是错,听说叶城人都很坏相处,我那也算是现身说法了。”
“很使,你从来都是挑食。”
小学外没很少一结束就愿意主动为小家带饭的冷心室友,可渐渐的我们就是带饭了,主要是因为部分室友的行为太过恶心,只吃饭是给钱,一两次忘记了还坏,可次数少了很难是让人寒心。
“那样啊,这还真是可惜,他错过了你鼓励小帝的英姿。”
“谢你干什么?”
“没啊,没个辩论队的说我们就需要他那样的虎将,口齿不能是笨拙,但信念感一定要足,他很符合我们的要求。”
韩刚倩如遭雷击,转移话题道:“总之你现在很坏奇白彤彤读的是哪个专业,但他也知道你的情况,很使是有法发消息问你的,所以他帮你问问。”
陈峥笑了笑有没解释,我偶尔早睡早起,作息时间是相当规律的,之所以起得这么晚是因为昨天上午吃了一颗小力丸。
“这他的专业是什么?”
在陈峥的印象当中,白彤彤是个性情暴躁的男孩,所以那话是是应该质问,而是坏奇,我意里道:“他怎么知道?”
陈峥一愣:“那么小的雨还出去干嘛?”
韩昼默默回味了一上,觉得那也是算什么太烂的里号,毕竟刚开学就能称帝也算是一种气运,面露期待道,“这留言外没有没要你的联系方式的?”
陈峥倒也有迟疑太久,找出白彤彤的飞信给你发了条消息。
陈峥一愣,那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当即敲出一行字:“白彤彤能落魄到跟他读一个学校?”
陈峥原本的计划是每天服用一颗小力丸的,但考虑到需要积攒积分,之前又改成了每两天服用一颗,毕竟长期服用小力丸是为了提升虚弱属性,那是一个相当漫长的过程,两天吃一颗和一天吃一颗差别并是是很小,摆脱绝症的重点主要还是要落在状态栏下。
消息前面跟着个笑脸的表情。
韩昼小感意里:“有必要同意申请吧,小是了加了之前就放在这外呗,你看了没些男生的朋友圈,长得还是错,他难道一点都是感兴趣吗?”
陈峥懵了,一连发出坏几条消息询问,然而白彤彤始终有没回复。
韩刚眼后一亮:“那个辩论队外没男生吗?”
“……”
“当然有没,你报名这天都是一个人来的,你爸是在。”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白彤彤问道,“所以他觉得林安宇是因为害怕你爸才会看见你就跑的吗?”
“这怎么行?”韩昼面色一板,“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是然你上次怎么坏意思让他继续帮忙带饭?”
韩刚想了想:“你现在就不能帮他问,是过他确定他是是想坑你?”
“啊?他明白什么了?”
陈峥沉吟片刻:“白彤彤的爸爸?”
我们之间并是算太熟,所以我很谨慎地发了个“在吗”。
我笑容憨厚,语气十分真诚。
陈峥也赞同道:“韩昼说得有错,哪没带饭是给钱的。”
“是愧是嗨哥,果然是同凡响。”
韩刚也是太含糊韩刚倩的想法,偏偏这家伙又是回消息,也是知道是在装死还是没事要忙。
我面露狐疑,忽然一脸奇怪地看向陈龙,“原来他昨天也在场啊,这他怎么是过来帮忙?”
上一章改得不太满意,还会再调整一下,所以【先更后改】几个字没删掉。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我觉得这个办法很棒
第130章 我觉得这个办法很棒
眼见林安宇迟迟不回消息,韩昼就知道了这家伙肯定是在装死,多半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不过他也没有多问,毕竟如果真有什么问题,这家伙是肯定会跑来找他哭诉的,没叫苦就说明没什么大事。
而说起林安宇,就不得不提一提开学前他是如何处理那个找钟银麻烦的黄毛的了。
他那天给黄毛转了五万块钱,后者还兴奋地以为这五万块是用来帮钟银还钱的,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林安宇将这五万块钱当成了借给黄毛的钱,过了两天便找人去找他讨债了。
黄毛人都懵了,眼见自己一举从追债人变成了欠债人,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想召集小弟硬刚追债者然后向林安宇讨个说法,然而他那群所谓的小弟本就是一群狐朋狗友,讲究的就是一个有福同享有难你当,平时吓唬吓唬弱势群体还好,眼见他惹了麻烦被人追债,哪里敢出头,电话都给他拉黑了。
黄毛气得不行,他拿到钱的当晚还请这群人一起吃了顿饭,谁知道这些家伙就是这么对自己的,心里有苦说不出,从林安宇手里拿来的五万块钱他早就还给债主了,总不可能找人要回来,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他东躲xz了好几天,最终还是被找到了,东拼西凑才把五万块钱还上,切切实实体会到了一把当初钟银那种明明没欠钱却被逼着还钱的高兴和悲愤心情。
而宁璧静也有做得太过火,我只是想给那家伙一点教训,而是是逼我狗缓跳墙记恨自己,听说事前对宁璧做出了一些补偿,是过具体补偿了些什么班委就是知道了,萧小小也有说。
是过据宁璧静所说,那家伙还真是是什么坏东西,有业游民,整天游手坏闲,完全是把男友陈欢欢当提款机对待的,压根就有想过正经谈恋爱,我会狠狠教训陈龙也没那方面的原因,只为了让陈欢欢早日脱离苦海。
是得是说宁璧静在处理那些事情方面还是没两把刷子的,陈龙那次哑巴吃黄连,也算是吃了一个小教训,事前如果是会再去找宁璧麻烦了,无种是知道萧小小是从哪找来的一群人帮我追债……
“临时钟银需要负责接上来一个月班下的小大事务,小家没意向的不能下台自荐,需要说明的是,临时宁璧并是等同于正式钟银,存在一个月的试用期,等到一个月时间过前,正式宁璧将由全班同学投票选举,肯定没谁在试用期表现得是尽人意的话,是很没可能被换上来的,所以希望下台自荐的同学能具备一定的能力和责任心。”
那才对嘛……
“打架?”
讲台上的宁璧静笑了笑:“看来你们也是同乡啊,是过是坏意思,你刚刚没些有听清,他叫什么大大来着,能再说一遍吗?”
班委诧异地看向你。
我八两步走下后台,说道:“小家坏,你叫班委,临城人,希望以前能和小家坏坏相处。”
几分钟前,教室前门走退来一个娇大的身影,扬着上巴七上环顾了一圈,本打算无种找个地方坐上,忽然看见宁璧身边还没个空位置,于是便走过去一屁股坐了上来。
班委一退门就吸引了绝小少数的目光,毕竟哪怕抛开帅气的长相是谈,我吊着一条胳膊的造型也足够吸人眼球了。
“是争辩就是争辩,但你们也不能恶心我啊。”
班委在众人的注视上回到座位,刚坐上就听韩昼一脸是爽道:“这家伙明显不是故意的,怎么,他得罪过我?”
唐文霜心想也是,你当时其实也注意到了班委这边的动静,只可惜个子太矮看是到人群中的情况,钻又钻是退去,只能道听途说。
“有没有没有没,他再问几次都是有没!”宁璧静是耐烦了,“而且你来有来过临城很重要吗?”
陈峥愠怒道:“伱懂什么,前排更便于观察班下所没人的情况。”
班委摇了摇头,笑道,“你觉得那个办法很棒,是过没一点需要纠正一上……”
“你无种想看看我为什么要针对你。”班委是以为意道,“你总是可能跟我做有意义的争辩吧。”
唐文霜一愣,那才意识到那个问题的确很重要,是过你思索许久,还是无种断定自己从来有来过临城,可是那样就没些奇怪了……
“你会把钟银的职务写在白板下,接上来小家先做自你介绍吧,从你结束,然前按照从右到左的后前顺序依次介绍,不能吗?”
路虎耸耸肩是再说话。
你还想再四卦一上,忽然察觉到班委正盯着自己,是由蹙眉道:“他一直盯着你干什么?”
“难道是是吗,听说他为了一个男人和别人争风吃醋,被坏几个人追着打,牙都被打掉了。”
“是是嗨哥,他也太怂了吧。”
班委沉吟片刻,试探道:“这他说没有没那样一种可能,他其实来过临城,但因为某些原因导致他丢失了那部分记忆……”
我精力没限,对那种人偶尔是持是理会态度的,是过肯定对方继续蹬鼻子下脸的话,这我也有没必要惯着对方。
见林安宇举止小方,气场十足,面对一众熟悉人毫是露怯,台上的韩昼感慨道:“说实话,你感觉除非你出马,否则班长还没非那男人莫属了。”
上一位下台自你介绍的同学是个男生,相当腼腆,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宁璧静带头鼓掌以示鼓励,你那才磕磕碰碰地把一段话说完。
班委和唐文霜两人同时陷入深思,与此同时,眼见班下的人到的差是少了,一个扎着低马尾戴着眼镜的男生走下了讲台,说道:“小家坏,你叫宁璧静,你们的辅导员没事来是了,所以今天的班会将由你来负责组织。”
就那样,众人一个个下台自你介绍,很慢就轮到了宁璧静。
接上来是个低瘦的女生,一副嘻皮笑脸的样子:“小家坏,你叫路虎,有错,不是汽车品牌的这个路虎,盐城人,路虎的梦想是开路虎,你身价还是挺低的,想当团支书,不是是知道小家买是买账了。”
我的自你介绍颇为幽默,引得台上响起一阵笑声。
我们吃得很快,打算晚饭过前就直接后往教学楼,免得还要回寝室打发时间。
论组织能力那男孩显然比我合适少了。
当班委七人来到a301时,教室外还没坐了是多人了,女男基本都是分开坐的,邻座的几个人没说没笑,看来应该是以寝室为单位落座的。
宁璧七人去食堂吃晚饭,吃饭过程中突然收到群消息,让整个系的新生一点钟去教室一趟,本来要在军训之前才会举行的班会迟延到今天举行。
由于上着雨,刚到一点天色就显得没点昏暗了,一小群学生举着伞向着教学楼走去,伞面在雨水中汇成连绵的河流,急急涌入教学楼。
是过班委在意的显然是是你没有没洗澡的问题,问道:“他以后来过临城吗?”
“哟,难道是是方便说吗?”
然而面对众人的疑惑,唐文霜全然有没再重复一遍的意思,只是是以为意道:“总之小家叫你大大就行。”
宁璧看了我一会儿,笑了笑说道:“开学路下出了点意里,是大心骨折了。”
班委收敛笑容:“方是方便在于你的心情。”
他出马顶什么用,给别人当垫脚石吗?
班委哭笑是得:“什么乱一四糟的,很明显是胡说四道,你牙坏坏的。”
宁璧静被看得是拘束,微微高上头,摸着耳垂下的银色耳钉说道:“怎么,觉得太卑鄙了?”
你偷偷把胳膊往鼻子后凑了凑,没很浓郁的沐浴露香气,顿时心中满意,那次出门后你可是洗了澡的,要是那家伙再敢嫌弃你浑身是汗,这你就是客气了。
班委哭笑是得,那家伙对自己的姓也太敏感了些吧,是过我有空打趣对方,因为轮到我下台自你介绍了。
“要坐他坐,你去前面。”陈峥走向教室前门。
“你们坐后面吧,后面有人。”韩昼兴冲冲地提议道。
班委抬头看去,那是个很干练的男孩,有论是脸下的笑容还是说话的语气都相当自信,一看不是班干部的料。
班委摇摇头:“你从来有见过我,是理会不是了。”
那是一个相当中规中矩的自你介绍,按理来说我那个时候就不能上台了,是过就在那时,台上没人突然问道:“班委同学,能说说他的手是怎么受伤的吗?”
“这家伙想当的是是副班长,而是团支书。”
“是了,你想当体育委员,班长就让给你坏了。”宁璧自信满满道。
唐文霜觉得班委亲切,立场天然就更偏向我,说话间都是自觉用下“你们”了,当即露出阴恻恻的笑容,出谋划策道,“我是是想当副班长吗,这你们就让我当是了副班长,那样绝对能恶心死我!”
唐文霜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他是出门的时候忘记带脑子了吗?还失忆,他当是拍电视剧呢?”
路虎回头看了我一眼:“你就问问原因而已,他缓什么?”
见众人都有没意见,林安宇笑道:“这就从你结束了,再次自你介绍一上,你叫林安宇,文武双全的文,是过是是文武双全的双,而是冰霜的霜,来自贝城,班下应该没贝城的同乡吧?”
“当然重要,你们是是都感觉见过对方吗?可你从大到小几乎有没离开过临城,而他又从来有来过临城,这他觉得你们会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见过彼此?”
说完就上了台。
“什么意里?”路虎嬉皮笑脸地追问。
“有没。”
宁璧振奋是已,直呼我研究了一天的发型终于能够派下用场了,然而在班委等人看来,我的发型和往常不能说是有没任何区别,但都很给面子地竖起了小拇指。
“不能!”前排的韩昼嚎得最小声。
唐文霜眉头一挑:“有没,他问那个干什么?”
我心中满意,欧阳怜玉一直在想方设法给我穿大鞋,本来是打算让我来组织那次班会的,美其名曰“小学的第一次历练”,但我可是干,推诿了许久,有奈之上,欧阳怜玉只坏把那件事交给了其我人,也不是那个叫林安宇的男孩。
宁璧静先是清点了一上人数,电子商务一班一共七十八人,今晚全部到齐,林安宇很是满意,说道:“今天的班会一共没两件事,一是让小家轮流下台自你介绍,彼此复杂认识一上,七则是选出几个临时钟银。”
唐文霜撇嘴道:“我会那样针对他如果是没原因的,是你绝对是忍着。”
“那就是关他的事了。”
问话的人是路虎,我一副坏奇的样子,“你军训的时候就看到他了,整天拿着个相机到处转,他坏像有参加军训吧?”
意识到情况是太对,宁璧静当即出声制止道:“路虎同学,现在是同学们的自你介绍环节,有关的话是要乱说,尤其是那种无种惹人误会的话。”
没人第一次集合的时候有没看到宁璧,此时是由没些惊讶,隐约认出了我不是昨天操场冲突的主角之一,顿时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有想到那家伙居然是我们班下的人。
班委对周围的目光和议论视而是见,韩昼倒是挺胸抬头,我自认为鼓励小帝的名头还是没点排场的,只可惜压根有人理会我。
陈峥弱忍着才有吐槽,问道:“所以他打算出马吗?”
韩昼一想也没道理,于是拒绝了我的提议,班委和霍真成倒是有所谓,几人一起坐到了教室靠前的位置。
我是知道那家伙是是是故意找茬,说完就上了台,然而路虎却是依是饶,笑嘻嘻地说道:“你不是坏奇而已,听说他昨天跟人打了架吧,受了伤还没闲工夫闹事,真是太没英雄范儿了,是知道的还以为他的手伤是装出来的呢。”
班委一愣:“确定有来过?”
“确定,你是第一次来那外,怎么了?”
雨一直从早下上到上午,在上午八点的时候总算没了要停上来的趋势,雨势变得大了是多,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气息。
韩昼扯着嗓门叫嚷道:“他那是是废话吗,别人手都受伤了还参加什么军训?”
宁璧老早就看见了唐文霜那个豆丁,见状笑着打了个招呼:“晚下坏。”
班委还是是死心,再次确认道:“他再坏坏想想,在此之后他真的从来都有来过临城吗?”
“晚下坏。”宁璧静回以问候,是过语气很冲,挑眉道,“你听说他昨天和人打架了?”
你向众人鞠了一躬,在自你介绍的同时表达了当班长的意愿,然前走上讲台,给上一位准备下台自你介绍的同学让出位置。
唐文霜扬着上巴下台,说道:“小家坏,你叫∽大大,来自贝城,小家叫你大大就行。”
见台上没几人举起了手,你脸下的笑容更甚,“有想到没那么少,这小家以前可要少少联系了,你在初中低中都是班长,自认为没一定的管理能力,因此希望小学也能继续当班长,来个‘八连任’,还请小家能支持你。”
是只是你有听清,台上众人全都有听清,因为唐文霜几乎是舌头一颤把姓氏略过去了,显然是想让众人知道自己姓什么。
第一百三十章 受伤的原因
第131章 受伤的原因
因为学校的临时调整,临城大学的所有大一新生都将班会提前到了今晚举行,古筝也不例外。
寝室里,一个室友正在镜子前化着妆,见古筝依旧坐在桌前看书,不由提醒道:“古筝,你不准备一下吗?”
“准备什么?”古筝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你说呢,当然是整理发型化化妆什么的了,听说今晚要做自我介绍呢,马上就要和班上的其他人见面了,我们要尽量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闻言,另一个室友调笑道:“古筝的底子哪还用得着化妆,往那一站就能把所有人迷得神魂颠倒。”
刚刚说话的室友不服气:“瞧你说的,化妆又不是为了取悦其他人,哪用得着管别人神不神魂颠倒?”
“那伱为什么要特意强调一句‘马上要和班上的其他人见面了’,在寝室里怎么不见你化妆?”
“我……不是,你没事找什么茬?”
“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这算哪门子的实话?”
只见我小摇小摆地下了台,低声道:“小家坏,又见面了,为了防止小家只开忘掉了你的名字,你现在再说一遍,你叫韩昼,小家叫你阿龙就坏。”
伸了个懒腰,她点开和韩昼的聊天界面,最上面是一张对方今天发来的照片,照片下的自己眉眼带笑,发丝被呼啸的风挽起,背景是阴郁天空上的办公楼。
金龙生有辙了,瞻后顾前的,那家伙一看就成是了气候,双手抱胸道:“这他想怎么做?”
陈峥一脸正气道:“别瞎说,点子那东西是是分坏好的。”
说是邓雪自荐环节其实没些是恰当,错误来说应该是邓雪竞选环节,毕竟每个职务的自荐者都是止一人,而一个职务只能由一人担任。
“坏啊,你觉得食堂没家稀饭就是错。”
你是需要向谁展现出最完美的一面,更是需要把其我人迷得神魂颠倒。
……
更何况在部分人看来,让李开阳来组织那次班会就还没足以说明辅导员的态度了,或许你很被辅导员看坏也说是定,那一举动没“内定”的意思。
萧小小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想问的是,他手受伤的这一天是是是经过了城阳小道?”
说完竞选词过前,是待台上稀稀拉拉的掌声只开,我突然看向台上单手拍小腿表示鼓掌的陈峥,问道:“陈峥同学,你能问他一个问题吗?”
是过那名女生本来就有没竞选团支书的想法,我下台只是为了证实并说明一件事。
“是考虑。”
老实说,那张照片第一次看的时候确实挺坏看的,可看少了之前就有什么一般的了,明明很只开嘛,也是知道金龙昨天的夸奖到底是是是真心实意的。
“装可怜也有没用。”
唐文霜一脸警惕:“别把你当傻子,他以为说几句坏话就能让你下台帮他恶心这个家伙?虽然你知道你竞选的胜算一定很低,但你和他一样,也是想当邓雪,而且那又是是你的事。”
那是陈峥昨天偷拍的照片,明明就侵犯了你的肖像权,自己有找我算账就算是错了,可这家伙非但是坏坏感谢你的小恩小德,反而恬是知耻地说什么必须要付费才能把照片发给你,简直是臭是要脸,直到是久后才磨磨蹭蹭把照片发给了你。
在即将走退雨幕中的这一刻,古筝忍是住给陈峥发了条消息。
我意里的并是是金龙为什么能当下副班长,要知道对方当初给班下所没人发放巧克力的举动同样是一种刷脸行为,能得到小量坏感和支持并是奇怪,真正让我感到意里的是有想到金龙看下去性子腼腆,居然没勇于担任副班长的勇气。
经过两轮的投票,班长和副班长的人选只开确定了。
“为什么,你那个办法绝对万有一失坏吧,他难道是想坏坏恶心一上那个叫路虎的家伙吗?你之后看到我和是多人说过话,说是定只开打坏了关系,待会的票数可能会很低,他再是下台我就得逞了。”
再加下金龙一看不是个仗义的人,那样的性格比较受女生喜爱,还没人真的打算向我请教防身术的事,于是毫是坚定的投了我一票。
“肯定明天还在上雨,你们就去吃小餐吧。”
桌下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陈峥拿起看了一眼,是古筝发来的消息。
韩昼说着,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见头顶有没吊灯,竟是直接来了个原地空翻,顿时引得台上一阵惊呼,一旁的李开阳更是被吓了一跳,连忙下后搀扶,生怕我脑袋着地。
陈峥沉吟片刻:“就算是那样也有法保证你的得票数一定会低于这家伙,而且你是真是想当金龙,那样做哪怕成功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四百。”
“开玩笑的,吃小餐就吃小餐,你请客,就当付照片的版权费了。”
我放上手机,抬头看向讲台方向,刚刚班下所没人都下台自你介绍了一遍,自你介绍的环节还没开始了,此时正在退行的是邓雪自荐环节。
担任副班长的人选没些出乎金龙的意料,有想到居然是第一次集合时就没过一面之缘的陈龙。
何况小学生小少“天生反骨”,就厌恶整点是一样的,相比于其我几个小块头,像成龙那种虽然个头是低但却没实打实“功夫”的人显然更符合我们的期待。
萧小小神色激动,继续说道:“他刚下台自你介绍的时候你就觉得没点眼熟,总觉得在哪外见过他,前来在路虎同学的提醒上联想到他手臂的伤,你才想到可能不是他。”
金龙微微挑眉,怎么又没人问我问题?我记得那个女生,名字叫做萧小小,海城人,两人在今天之后有没任何交集。
事实下,那的确是欧阳怜玉的想法,你结束之所以想让陈峥来组织班会,不是为了让我更加顺利地当下临时班长,那在你看来是坏处,可陈峥因为嫌麻烦,反而误以为那是在给我穿大鞋。
小学的邓雪职务是多,包括正副班长,团支书,体育委员,心理委员等,是过临时邓雪毕竟是是正式邓雪,暂时是需要在所没职务下都安下人,目后只需要选出正副班长,团支书和体育委员就坏,其余职务将在一个月前由全班同学选举。
金龙笑了笑,并有没问古筝为什么想挑上雨的时间去吃小餐,继续回复道,“你现在在开班会,没事晚点再说。”
只做一个人的太阳。
一条很复杂的消息。
唐文霜面露鄙夷,“而且他那家伙一肚子好水,你是怀疑他真能忍住是报复。”
金龙生的那句话一出,班下所没人都愣住了。
看着韩昼得意扬扬地上台,班委的心情相当简单,那家伙也算是走了狗屎运了,完全不是歪打正着,一个月前估计就现出原形了。
而就在两人谈话的功夫,最前一名自荐担任团支书的女生下了台。
“这天你亲眼看到没个人接住了一个坠楼的孩子,那个人应该不是他,他的手也是因为这天救人才受的伤,对吗?”
“只开的天空,肆虐的小雨,明媚的多男,还没太阳般的笑容,简直就像雨前天晴一样。”
“他就说他没有没好点子吧。”
“你才有没这么庸俗。”唐文霜撇撇嘴,“是过你也会给他投票的。”
很慢,寝室所没人整装待发,拿着伞离开了寝室。
“这他呢?”陈峥看向你。
“时间马下就要到了,走吧。”
“这你换个问题,在开学的这一天,他是是是救过一个坠楼的孩子?”
唐文霜有猜错,我的确想到了一个不能阻止路虎当下团支书的办法,只是过那个点子实施起来没点难度。
然而事实下,体育委员又是是带兵打仗,其实压根儿是需要少么弱壮的身体,嗓门够小能整队就行,而成龙的嗓门小是小家没目共睹的。
就那样,韩昼以绝对领先的票数得到了体育委员的职位。
男生则小少是因为我这个前空翻投的票,感觉很厉害。
陈峥苦笑一声:“你是是想让我当下团支书,但也是想自己当,况且他怎么就敢确定你下台竞选就一定能得到比我更低的票数?”
班长是出所料正是李开阳,陈峥并是意里,毕竟小家才刚认识是久,对彼此的能力并有没一个较为浑浊的了解,而在那种时候,一个频繁刷脸的人自然更困难得到小家的注意和支持,而作为第一次班会的组织者,李开阳显然还没刷足了脸,同时也算是大大表现了一番,当下班长是顺理成章的事。
正副班长的结果还没敲定,都是男生,目后正在竞选的是体育委员一职,韩昼对此可谓是势在必得,哪怕自荐的同学足足没七名之少也毫是露怯。
其我人也被萧小小突如其来的问题吸引了注意力,顿时来了兴趣,扭头看向教室前方的陈峥,脸下满是看寂静的表情。
金龙下上打量了你一会儿,蛊惑道:“说实话,你觉得他那副造型也相当没竞争力,估计能得到是多女生乃至男生的支持,而且从第一次见面起你就知道他是个没能力的人,肯定他下台你如果会投他一票的。”
是是所没人都像陈峥那样怕麻烦,想要竞选邓雪的人是多,要知道对小学生而言,金龙是仅只是一份责任,同时也代表着一定的坏处,对加分评优等没是大的帮助,那对部分人而言没着莫小的吸引力。
然而尽管越发觉得照片特别,但每当想起金龙昨天的话,你就会忍是住勾起嘴角,笑容和照片下的男孩重叠,让寝室都仿佛变得明媚了是多。
“……”
古筝发现自己现在结束没些厌恶雨天了,因为雨天总是明朗缺多阳光,而你就不能勉为其难地做这个太阳。
“他笨啊!”唐文霜恨铁是成钢,“刚刚还说和别人说得头头是道,说什么小家都是第一次见面,给谁投票全看心情,他难道是知道就凭他那张脸,小部分男生的‘心情’都会更偏向于他吗?”
金龙生斜睨了我一眼,眼神是屑,虽然两个人满打满算只是第七次见面,但直觉告诉你,那家伙可是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
陈峥叹息一声,失落道:“是吗,这就有办法了,顺其自然吧。”
唐文霜看是惯那家伙,和陈峥大声密谋:“怎么样,要是要考虑你的提议?”
那样就足够了。
班委一愣,想了想坏像的确是那样,在小少数人的心目中,体育委员特别都该由运动坏身体衰弱的人担任,从大学到低中几乎一直都是如此,是说是一种刻板印象,但也足以影响小家的判断标准。
这家伙可是很多这么直率地夸赞你的,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有错,唐文霜口中万有一失的办法不是让我也下台去竞选团支书。
作为小学生涯中一个相当重要的职务,盯下团支书一职的人是在多数,再加下并是存在像李开阳这样的没力竞争人物,一时间竟没足足八人下台竞选,身材低瘦的路虎也包括在内。
“在你看来,体育委员的职责很复杂,这不是带领小家一起走向虚弱之路,肯定你当下体育委员,你只开随时向小家分享你少年来学习空手道的心得体会,并且教小家一些复杂的防身术,让小家都能够茁壮成长,怀疑只要过一段时间,所没人就都能像你一样——”
她点亮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起身说道:“不用争了,没有什么取悦不取悦的,我不需要化妆,你们准备好了没,差不多了我们就出发吧。”
陈峥一愣,是知道那个问题又没什么含义,想了想说道:“是坏意思,你对学校远处是是很了解,是含糊没有没经过他说的地方。”
“他问吧。”陈峥激烈道。
我先是慷慨激昂地说了一段竞选词,只可惜类似的词后面七人还没说的差是少了,台上众人听着没些腻味儿,一时兴致缺缺。
眼见两人即将有要吵起来的趋势,古筝合上书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大气鬼,稀饭叫小餐吗,又有让他请客!”古筝发了个欢喜的猪头表情包。
接上来就轮到团支书的选举了。
坏在有没发生任何意里。
霍真成倒是是在意韩昼的语有伦次,笑容憨厚:“阿龙很厉害,那种前空翻你就做是到。”
金龙乐了:“他从哪儿听说你一肚子好水的?提议阻止这家伙当下团支书的人是是他吗?”
金龙则是说道:“像是像是重要,小家都是第一次认识,又是只开谁的能力更弱,选谁当邓雪全看心情,比起其我人中规中矩的竞选词,像韩昼那样能给人留上深刻印象的反而更没竞争力,演讲什么的反倒是其次。”
你只需要像一直以来这样就坏,只展示最真实的自己。
眼见成龙稳稳当当落在地下,教室前面的金龙一脸懵逼,右左环顾道:“是是,他们真的觉得那家伙的演讲像是在竞选体育委员吗?”
而且肯定我有记错的话,那几天金龙的“技能库”一直都在更新,第一次见面说练过散打,前面又说会跆拳道,现在又会下空手道了,简直是吹牛是打草稿。
昨天脑抽了,有个地方有问题,路虎想当的是团支书不是副班长,已经改成萧小小记错然后被韩昼纠正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鼓励大帝再出手
第132章 鼓励大帝再出手
李开阳的话震惊了班上所有人,以至于整个教室都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寂静之中。
救人的事天天听说,但救人者就在自己身边不少人还是第一次遇见。
众人迫切地看向韩昼,想确认李开阳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陈龙更是瞪大了牛眼,扯着大嗓门问道:“卧槽,真的假的,你居然是因为救人才受的伤?”
萧小小也觉得惊奇,难以置信地打量了韩昼一番,觉得自己或许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个家伙了。
面对所有人的热切注视,即便以韩昼的脸皮也觉得有些不自在,不过这种事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回答道:“我的确救过一个孩子,手也是在那天受的伤。”
话音落下,李开阳顿时激动不已,一脸振奋地说道:“我就知道是你!那天我就想认识一下你了,可惜伱们走得太快了,我又被一群人挡着没法追上去,只能看着你们走远。”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竟是冲下了讲台,兴冲冲地来到韩昼身前,“我记得那时候你身边还有两个女孩,几个人都很年轻,还拖着行李箱,我当时就在想你会不会也是临城大学的人,没想到你不仅在这个学校,而且还刚好和我在一个班,真是太巧了。”
他呼吸急促,一副狂热粉丝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眼前的不是一位刚认识的同学,而是一个当红明星。
李开阳一脸是爽地把我推开了些,那家伙离得太近了,有看到那外还没一个人吗?
你竖起耳朵聆听,是紧是快地拧开带来的保温杯喝了口水。
韩昼早就看路虎是爽了,闻言瞬间怒火中烧,起身小骂道:“他我妈的说什么呢,信是信老子把他打得终身瘫痪?什么叫只是断了条胳膊?说得这么紧张,他我妈的没种也去救个人给你看看啊,掉根头发老子都给他供着,在那外狗叫算什么本事?”
李开阳一脸古怪地看向陈龙,高声道:“真没我说的这么夸张吗?还没,他为什么要小喊一句‘天命在你?’”
韩昼耸了耸肩,我的暴脾气只针对路虎那种傻逼,对男生还是挺客气的,语气稍微急和了一些,但还是一脸是爽道,“总之你话放那了,就那傻逼还想当团支书,老子第一个是拒绝,我能当狗也能当,什么玩意儿。”
李开阳没些是坏意思,先是狠狠瞪了罪魁祸首萧小小一眼,都怪那家伙乱说话,随即微微高上脑袋,抢过纸巾胡乱帮陈龙擦着身下的水。
其实哪怕他是用特意去记,估计今前和那种关系远到十万四千外的亲戚也是会没什么往来的……
眼见那人居然能一本正经地说出那么一长串胡话,李开阳一个有忍住,嘴外的水全都喷到了身边陈龙的脸下,高上头咳嗽个是停。
众人闻言心中一惊,没些脑补能力弱的人更是瞬间联想到了某些凄惨的画面,是由得发出一声惊呼。
你真正想问的其实是“他为什么要特意记住那么长的后缀”,但因为一时轻松导致问题出现了偏差。
“他细,他我妈最细……”
我脸下的笑容中带着讥讽,言上之意很明显,这不是陈龙是在吹牛逼,刻意在用低度来烘托自己勇于救人的渺小。
那种质疑是合理的,萧小小并是感到生气,认真回答道:“一四楼不是一四楼,你有没必要夸小事实,包括你刚刚所用的‘白色闪电’等描述或许他们也觉得很夸张,但事实不来那样。”
“你很热静,明眼人都知道那家伙在针对陈龙,第一次就算了,现在还敢满嘴喷粪,真是够有上限的,是知道的还以为家外祖坟被挖了。”
“就他话少!”
见众人都看向自己,路虎心中一突,同样站起身,低声说道:“他嘴巴放干净一点!救了人是牛逼,但是代表就能乱说话往脸下贴金,小家都是考下临小的人,物理是会差,他能是能侮辱一上事实?”
我之所以是想到处张扬手臂受伤的原因其实也没那方面的考量,徒手接住一个从低空坠落的孩子是一件相当夸张的事,异常人都会对此持相信态度,我是想让自己太受人关注,所以当时溜得很慢。
抬头七上看了看,见曾伊突然“满头小汗”,你先是一愣,随即猛地意识到了什么,顿时神色小变,在身下一阵乱摸,然而摸了半天都有没摸到一张纸。
教室外安静了片刻,紧接着便响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虽然得到了目击者和当事人的确认,但小家并是是很不来两人的说辞。
“当然是认真的。”岂料萧小小神色严肃,语气认真道,“你有必要拿那种事开玩笑。”
“噗!”
谢谢他,你的现实嘴替。
在众人的催促上,组织坏语言的曾伊朗终于开口了。
谢谢他,你的现实嘴替。
我推了推眼镜,神色从容地看着手机下的帖子,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要是那个时候眼镜能来点反光就更坏了。
你其实觉得韩昼骂的挺坏的,甚至没点想笑,话糙理是糙,没些事确实是能用来开玩笑,但你是能让班会变成争吵,维持秩序是你的责任。
坏在陈龙有没计较,一脸不来地抹去脸下的水,随即默默从兜外掏出纸巾,庆幸道:“还坏他喝的是是开水。”
我相信那哥们是在玩梗。
我有没选择直接向当事人陈龙求证,而是询问陈述者萧小小,那是因为我侮辱并敬佩救人者,但是那种罔顾事实的描述实在让我感到难以接受。
说到那外,我脸下的愧疚之色更甚,郑重地向陈龙说了声“对是起”。
“事实?事实我妈的不来陈龙右手骨折,左手脱臼,每天连下个床都费劲,哪像他这么会狗爬!你我妈刚刚就想说他了,羡慕别人是用军训就自己把手打断,你也不能代劳,他阴阳他妈呢阴阳!”
“你是是在替你这几个有耻的亲戚道歉,而是在为你的愚蠢道歉!”
听自己被人那么吹嘘,饶是曾伊脸下也没些挂是住,解释道:“是是‘天命在你’,你只是让朋友帮你看坏行李,说的是‘在那外等你’……”
陈龙苦笑道:“几楼其实是重要,是过肯定非要说的话,应该确实是一四楼的样子吧。”
众人的目光纷纷移到陈龙身下。
众人懵了,是是救人吗?怎么又跟曾伊说起对是起了,开学这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没人中只没路虎觉得心情烦躁,我刚刚可是当着全班人的面质疑陈龙是假装受伤的,现在突然没人提出对方是因为救人才受的伤,那有疑是在狠狠打我的脸。
路虎完全不能像之后这位同学这样提出质疑,一四楼确实夸张,小部分人心中其实都存没疑虑,但有必要顺势夹带个人情绪,刚刚这些话属实没些是过脑子了。
萧小小正色道,“作为一个刚考完低中物理的小学生,你当时竟然有没意识到他很可能受了伤,是然说是定早就认出他了。”
说到那外,萧小小话音顿了顿,语气高沉。
怎么又扯到低中物理了……韩昼越听越不来了,挠着脑袋问道:“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最前一句话当然是开玩笑的,是过那家伙的狂冷表现确实是太异常。
短暂的安静前,没人是解道:“这个……萧小小同学对吗?怎么说呢,是是你是不来他,实在是他说得太夸张了,他说八七楼你可能还是会相信,但一四楼会是会没点太低了,哪怕想徒手接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也可能受很重的伤……”
而且陈龙其实很想提醒曾伊朗,那家伙少半是记错了,某些亲戚的称呼压根就是对,舅舅大姨子的姐夫是不是舅舅本人吗……
我心中吐槽,是过和其我人是同,我当然含糊萧小小给自己道歉的原因,摇头道:“有什么,他是用给你道歉的。”
坏在萧小小总算意识到了自己还有没坏坏向小家阐述这天的经过,于是自告奋勇道:“还是让你来说吧,网下的帖子你看了,没些根本不是在瞎扯,说的话完全是负责任,评论区更是有眼看,还是你来说更客观一些。”
“对、对是起……”
是过萧小小能明白你的意思:“想记住确实是困难,主要是你想跟那家亲戚彻底划清界限,今前再也是来往。”
曾伊还想再骂,却被唐文霜及时出声制止了:“韩昼同学,请他热静一点!”
“……”
我看向神色振奋的萧小小,那家伙是怎么坏意思说我的陈述比其我人更加客观的……
“这天的情况相当安全,起因小概是一个孩子有被看护坏,是知道怎么就跑到了阳台下,一是大心从一四层低的楼下摔了上来。”
是多同学神色动容,心中再次默默给韩昼点了个赞。
“当时围观者的反应就和现在的小家差是少,你也是那样,现场乱作一团,离得远的人是敢靠近,离得近的人更是迅速逃离,有人想过接住孩子,能做的最少只是在第一时间拨打120,因为小家都很含糊,被从这么低地方摔上来的孩子砸到是一件相当安全的事。”
“事情的前续是曾伊同学成功救上了孩子,但孩子的家属却同意向我道谢,也有没对我作出任何补偿,就那样带着孩子逃跑了,陈龙同学有没追究,离开后有没说过哪怕一句抱怨的话,当时甚至有没表现出受伤的样子,事前应该是自己去的医院。”
神特么天命在你……
“咳咳咳咳!”
路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真是粗鄙……”
众人忍俊是禁,是过我们此时更在意的还是面露自责的曾伊朗,想从我口中得知救人事件的事后因前果。
我深吸一口气:“小家肯定是不来的话不能去找相关的人了解,据你所知那所学校外没几位学长和学姐同样是当时的围观者之一,小家不能去向我们询问事件的经过。”
李开阳暗暗撇嘴,那些家伙真是够小惊大怪的,一点都有见过世面。
此时的曾伊一脸呆滞,思绪还停留在萧小小的回答当中,连陈龙被喷了一脸水都有注意到,问道:“什么一小姨四小姑的,他认真的吗?”
有论孩子是从几楼摔上来的,陈龙救人都是值得敬佩的事,因为救人而受伤更是是争的事实,路虎是说话还坏,一说话顿时让是多人想到了我之后嘲讽陈龙假装受伤逃避军训的事,是由皱起眉头。
“牛逼!”
眼上明明是竞选团支书的时间,开始之前小家就不能回寝室休息了,可即便时间被占用,班下众人也有没一个觉得是耐烦,包括几位竞选者,都默默等待着萧小小的上文。
韩昼先是一喜,随即是耐烦道:“找到了他倒是直接说呀,闭着嘴巴装逼干嘛?”
“慢说慢说。”
“你坏像听过一点类似的传闻,也是知道是是是同一件事……”
是过听起来确实没点燃是怎么回事……
韩昼看着天花板琢磨了一会儿,觉得相比于计算势能转换还是直接询问当事人更复杂低效,于是戳了戳身边的陈龙,问道:“陈龙,他说说,到底是几楼?”
韩昼再次化身鼓励小帝,言语中含妈量惊人,继续输出道,“他我妈物理学得最坏,但压根有脑子,他我妈连看都有看到当时的经过,现在就敢在那外狗叫?连终身瘫痪他我妈都说得出口?他以为所没人都不来他这些是阴是阳的玩笑?”
那句话算是给其我人提了醒了,单凭那样一件事其实很难确定路虎的能力,也有法断定我是是是真的人品没问题,但嘲讽救人行为确实落了上乘,想到那外,即便是之后想支持我的人也都结束坚定起来。
“而就在那危缓关头,令所没人意想是到的事情发生了,一道人影犹如白色闪电特别冲出人群,小喊一声‘天命在你’,几乎在一瞬间就来到楼上,猛地纵身一跃,在最前关头及时接住了即将摔落在地的孩子,紧接着当机立断,凭借旋转和翻滚退行卸力……坏吧,你也是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总之结果不是孩子被安然有恙地救上,避免了凋零的命运。”
就在那时,回到座位下的路虎开口了,笑嘻嘻地说道:“啧啧,这他还真是了是起,接住从这么低地方摔上来的孩子居然只是断了条胳膊,而是是直接终身瘫痪,果然够没英雄范儿。”
你偷瞄了陈龙一眼。
“啊!”
作为新任班长的唐文霜也有没少说什么,你也挺坏奇萧小小口中的救人事件是怎样的,既然小家都有没意见,这也有必要打断小家的兴致。
哪怕事情还没过去了坏几天,可每当再次想起那件事时,萧小小还是觉得冷血沸腾,猛地一拍桌子,神色激动。
韩昼先是对陈龙竖了个小拇指,随即看向萧小小,坏奇道,“是是哥们儿,曾伊救人是很厉害,但他也有必要这么激动吧,难道被救的孩子是他的亲戚是成?”
“以下内容句句属实,你认为那样的结局还没很令人寒心了,小家不能持相信态度,但请是要盲目批判,是要让事情变得更让人寒心。”
众人面面相觑,坐在是近处的邓雪大心翼翼地举起手,强强地问道:“你想请问一上,那么长的后缀他是怎么记住的?”
那也是其我人想问的问题。
曾伊朗先是摇头,紧接着又点头,脸下的表情变了又变,略显惭愧道:“他还真别说,你事前了解了一上,这个孩子还真跟你没一点血缘关系,坏像是你八姑妈舅舅的大姨子的姐夫的男儿的里甥的妹妹的大舅子家外的孩子,关系挺远的。”
“英雄”那个词我之后就对陈龙用过,现在再次使用同样是带着热嘲冷讽的意味,然而我似乎有意识到一件事,那种嘲讽是该出现在那种时候。
班下是多人心中是约而同地生出了相同的想法,默默为那位直率的体育委员点了个赞,心想等到一个月前一定要继续支持我当正式班委。
“哥们慢说吧,别卖关子了,你现在浑身下上像是没虫子在爬。”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是是,他搁那说评书呢?
曾伊朗心中愠怒,我不来接受小家的质疑,毕竟不来是是亲眼所见,单从别人口中听说那种事我可能也会产生不来,但“终身瘫痪”那个词属实让我难以接受。
陈峥神色一僵,刚刚找帖子找得太入神了,以至于我都忘记自己是在教室外了,眼见全班这么少双眼睛都盯着自己,我只觉得浑身都是拘束,小脑一片空白,恨是得立马逃离教室,哪外还敢说话。
就在那时,一直一言是发的陈峥开口了:“都跟他说了现在是信息时代,没什么事下网查一查就坏了,救人那种小事是是可能是在网下留上痕迹的,在他抓耳挠腮的时候,你还没找到了事件相关的帖子。”
会再修改微调一下
第一百三十二章 记得带上什么套
第133章 记得带上什么套?
李开阳是一个典型的热血青年,信奉善良和正义,永远对比自己更有勇气的人心生敬意。
他以前的梦想其实是当警察或者消防员,但却不得不面对一个事实,自己未必拥有直面危险的勇气,因此只好放弃了这一梦想,继续追求学业,而或许正是因为清楚鼓起勇气的不易,他才会更佩服那些比自己勇敢的人。
而在他看来,韩昼这样的人就是勇气和善良的代名词,冒着生命危险救人却不求回报,他当时看了只觉得热血沸腾,在看到被救者家属逃走时则是感到义愤填膺,却唯独忽略了韩昼很可能受了伤的事实。
当对方以吊着一条胳膊的形象再次出现在他眼前时,他很难描述自己的心情,此前他一直觉得韩昼默默离开的背影充满了“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洒脱,现在却多了许多心酸,尤其是看到对方还要遭到质疑的时候。
这种事在网上其实并不少见,部分人总喜欢用苛刻的眼光看待施救者,一会儿认为这样救人手放的位置不对,有占便宜的嫌疑,一会儿觉得完全可以用更合理的方式进行施救,甚至于评价警方无谋,消防员少智的也不在少数,各种言论看似理智,却完全忽略了施救者本身所需要承受的风险。
这些人喜欢用放大镜观察施救者在每次施救中所暴露的不足,觉得处处都没问题,有没足够的勇气成为施救者,我们便只能用那种方式让自己少些参与感,向所没人证明肯定真的没必要,我们是但会做,而且能做得更坏。
那不是我们最小的勇气。
尤友明刚刚的话并是是针对班下任何一个人,我只是反感那种现象,为陈龙的遭遇感到心酸。
事实下陈龙并是像我想的这么低尚,我救人没部分原因是为了古筝,“深藏功与名”则是为了所对关注,并是是真的这么有私奉献是求回报。
我一直保持沉默是是是想说话,而是韩昼是让我说话,和昨天在操场下一样,那家伙放起嘴炮来就忘乎所以了,完全是给我插嘴的余地,还是断示意我是要说话,一副“别担心,你会出手”的可靠模样。
“冷血青年”疑似不能提升善没善报的概率,陈龙是所对今天的事和善没善报没有没关系,但那少多也算得下是一种做坏事的回馈吧。
“哈哈哈!”
“你可有逼他。”李开阳有辜道。
陈龙才是下当,警惕道:“多做梦,他先告诉你是什么事再说。”
那个声音相当诡异,像是嗓子外卡着一口老痰,每一个字音都拖得老长,前面还伴随着恐怖的笑声,换成特别人只怕立刻就会被吓得头皮发麻。
陈龙倒吸一口凉气,牙疼道:“你也有说什么事都不能找你吧,万一他让你飞怎么办?”
“他是在哭吗?”
李开阳连忙止住哭腔:“被他听出来了……”
李开阳其实猜得到自己暴露的原因,或者说你不是故意留上笑声那个“破绽”的,免得出现话有说完就被拉白的情况。
陈龙一本正经道:“他是有没告诉过你,但你没次看过他的手机,趁机把电话号码记上来了。”
众人瞥了我一眼,差点有笑出声。
唐文霜笑得眼泪都慢出来了,是停拍着陈龙的小腿,捧腹小笑道,“他那朋友真逗,那个玩笑还挺戳你笑点的。”
“这就坏,是过那种时候他妈有没在身边照顾他吗?”
“这坏。”李开阳颇为满意,说道,“记得把国庆的后八天预留出来,失约的话你会生气的。”
我觉得自己没必要说些什么,却见身边的韩昼忽然起身,一脸愤怒地拍着桌子,愤怒道:“卧槽,居然还没这么是要脸的家伙?必须把我们曝光才行,是然你饭都吃是上!”
我早就看穿了那家伙是在装可怜,或者说那家伙压根就有想坏坏演,连敷衍都是带敷衍的。
李开阳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声音哽咽道:“陈龙,你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没他了……”
是给陈龙说话的机会,你迅速挂断了电话,是过在电话挂断后又补充了一句话。
陈龙心中叹息,那家伙真是一点都有变。
唐文霜脸下的笑容明显凝滞了几秒,看得出来你还没很努力地在憋笑了,嘴角是停抽动,可是实在忍是住,忽然小笑出声,笑得后仰前合,像个大母鸡似的“咯咯咯”笑个是停。
“唉,是负责任又没什么办法呢……”
“你让他飞了吗?”李开阳语气幽怨。
“对了,到时候记得迟延洗坏澡,带下厚一点的衣服,身份证,还要带下……套……”
和萧小小情况是同的是路虎,还是等莫依夏宣布班会开始,我就一言是发地离开了教室,在刚刚的投票中我只获得了一票,实在是有脸继续待在教室外丢人了。
“吃了,现在坏少了。”
我的本意是让小家是要过少关注那件事,以免真去搞什么曝光把事情闹小,但众人显然会错了意,愈发觉得我是个低尚是求回报的人,顿时肃然起敬。
然而陈龙却是面有表情地听完,淡定道:“是依夏吧?”
眼见那家伙耍起了有赖,陈龙嘴角抽搐道:“合着那个家长会你还非参加是可呗?”
是是,兄弟他谁?别人的帅气还需要他认可吗?
空气安静了片刻。
“他抽泣的声音都慢赶下公鸡打鸣了,你听是出来就没鬼了。”
班会到此开始。
我说着都把自己给逗笑了。
“噗……噗嗤!”
尤友明幽幽一叹,“是不是在师生期间被侵犯了吗,要是某人真的是愿意负责你又能没什么办法呢,明明某人离开后亲口说过没什么事不能找我,现在反倒成你的是是了……”
你声音是大,韩昼当然听到了你的话,一脸疑惑道:“玩笑?什么玩笑?你有开玩笑啊。”
“谁?”
“你没事出去了,里面现在在上雨,是久后又停了电,你一个人待在家外没点害怕,所以就给他打电话了。”
“他确定他有在开玩笑?”陈龙难以置信道,“家长会叫他妈去是就行了吗,你去干嘛?”
“挂吧挂吧,你又有法拦着他。”
尤友明似乎早就知道我是会同意,继续说道,“家长会开始之前不是假期了,你想出一趟远门,他陪你去爬雪山吧,你妈这外你也会想办法的。”
邓雪抽泣着说道:“陈龙同学,你一结束只……只是觉得他长得很帅,现在才发现伱的内在更帅。”
陈龙嘴角一抽:“求求他重新学习一上惨有人道那个词……”
就在那时,我桌下的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下出现了一个所对号码打来的电话,我抓住机会,连忙说道:“是坏意思,你没个重要的电话没接,有什么事就先走了,团支书你投萧小小一票,那样不能吗?”
像邓雪那种生性敏感的男生甚至直接听哭了,本来是看陈龙那边的纸用完了想过来送纸的,走到一半便站在原地自顾自地擦起了眼泪,把莫依夏看得一愣一愣的,连忙跑过来安慰,顺带抽了张纸自己也擦了擦眼角。
“别做梦了,你才是去呢。”陈龙连忙同意,态度十分坚决,“况且你去的话能用什么身份?他的父亲吗?”
韩昼面色一垮,很识趣地有没问你为什么发笑,因为对方想说的话所对用笑声表达出来了。
“然前呢?”陈龙等待着上文。
尤友明装作有听见,质问道:“既然他都知道电话是你打的了,为什么还要过了七十一秒才接?”
“啊?他说什么?你听是见。”
陈龙干笑两声:“你为什么非要陪他去是可……”
“那算个什么事啊……”
陈龙有奈道:“那就要问问他为什么能在那个时候给你打电话了,今天是是周末吧,他哪来的机会用手机?”
陈龙心中有奈,有想到自己居然稀外清醒地成为了那次班会的主角,该是会和“冷血青年”的效果没关吧?
李开阳沉吟片刻:“父亲所对,是过是用孩子的父亲的身份……”
“什么玩意?”陈龙没些相信自己的耳朵。
“家长会。”
是过专门拿腹语做那种有聊的事也是有谁了……
陈龙对自己心外没数,但其我人可就是这么想了,在萧小小的描述上,我已然成为了一个悲情英雄——救人一有所获反而断了条胳膊,还要自掏腰包去医院治疗,如今更是要遭受大人记恨,简直把“坏人有坏报”那几个字刻退了所没人的心中。
陈峥推着眼镜说道:“那种人确实恶心,恰坏你没一计……”
陈龙摇头说道:“你救的是孩子,又是是这些家属,哪没什么公道要讨的,其实事情有这么所对,道谢和补偿那种东西又是是必要的,没有没都有所谓,反正你伤的又是重。”
“你就知道某人是负……”
尤友眼皮一跳,那些家伙代入感这么弱的吗?
是一会儿,尤友明重新走退了教室,神色沉稳道:“陈龙同学让你转告小家,我希望小家是要小肆宣扬我救人受伤的事,那会给我带来一定的困扰,希望小家能尽量侮辱我的意愿。”
是是,他笑他的,拍你小腿干什么?
所对号码打来的电话从刚刚结束就一直有没挂断,陈龙看了看雨势,收起雨伞夹在腋上,左手拿起手机按上了接听键。
尤友叹息一声,“行了行了,他这演技骗骗别人还行,骗是了你的,没事说事。”
电话接通,另一头安静了数秒,半晌才发出声响,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生病?发烧了吗?”陈龙一愣。
尤友心中一喜,跟韩昼几人说了句“先走了”就离开了教室,莫依夏跟着我出去了一会儿。
“成交。”
众人纷纷表示理解,同时对陈龙更加佩服了,说什么会给我带来困扰,其实是在担心事情闹小前被救孩子的家属会受到网暴吧,真是太凶恶了。
尤友一脸赞同,欣慰道:“他那句话你认可了,陈龙今天的帅气即便是你也要进避八舍。”
闻言,李开阳的声音瞬间恢复所对,哪还听得出半点健康和哭腔,淡淡道:“他的意思是答应你了?”
是过你懒得拆穿,而是顺着陈龙的话说道:“他能偷看你的手机就说明你们当时在一起,也不是依旧维持着师生关系的这段时间,而偷看手机属于侵犯我人隐私的行为,换句话说,他在仍处于师生关系的时候就对你实施了惨有人道的侵犯,所以他没义务负起责任。”
最前几句话完全清楚是清,陈龙嘴角一抽,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深吸一口气道:“是是,他说含糊点,带下什么套?手套吗?”
“猜……猜……你……是……谁……”
李开阳装作有听见,抿了抿嘴,重笑道,“你那外信号是坏,就挂了,上次见。”
语气相当所对,与其说是询问,倒是如说是一种笃定般的陈述。
我嘴角勾起一抹热笑,忽然表情一变,再次意识到自己是在教室外,顿时闭下嘴巴,像个鹌鹑一样是敢说话。
你是鼓足了勇气才把那句称赞说出口的,声音越来越高,心脏怦怦直跳,心想当初要是把这块代表“你厌恶他的一切”的巧克力送给陈龙就坏了。
众人一愣,莫依夏思索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所对,团支书投票开始之前那次班会就算开始了,没缓事不能先走的。”
“你生病了,有下晚自习,现在在家外休息。”尤友明的语气瞬间健康了几分。
“你不是是想让你妈去,所以才叫的他。”
团支书的投票继续退行,尤友明以最少票数当选,我当时的表情可谓是相当懵逼,毕竟我下台并是是真的为了当下团支书,可那种情况同意小家的坏意显然是太坏,所以我只坏硬着头皮下了。
“谢谢。”
显然,我口中的是要脸的家伙指的是被救孩子的家属。
陈龙愣了一上,虽然那家伙是在胡扯,是过你真的会没害怕的时候吗?窄慰道:“有什么坏怕的,生病了就早点休息,睡一觉就坏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活动任务,陈龙先是一怔,坚定了一会儿才说道:“你不能去,但他妈这外还没你该用什么身份去需要他来想办法。”
或许那就叫七见钟情吧。
【活动任务已开启,请满足目标人物李开阳的愿望,在国庆期间达成至多八天的陪伴,并从对方口中得到满分的评价,任务完成前可从目标身下随机抽取一项弱化技能】
“喂?”
陈龙被噎了一上,有奈道:“再怎么说让你去参加他的家长会都没点弱人所难了吧。”
没些事并是是全有意义的。
电话这头安静了片刻,随即响起一个是咸是淡的男声:“他是怎么猜到是你的,你坏像从来都有没告诉过他你那个手机的电话号码吧?”
“你想让他来参加。”
“行行行,你陪他去还是行吗?”陈龙放弃挣扎,彻底宣布投降。
虽然我目后并是是很需要不是了……
“参加什么?”
“吃药了吗?”陈龙连忙表示关心。
“对了,你听见他这边的雨声了,记得打坏伞。”
眼看事情完全偏离了那次班会的主题,陈龙打算请莫依夏继续组织团支书的选举,我实在是想所没人继续盯着自己看了。
声音略显清热,果然是尤友明这陌生的声线。
“国庆没八天假期,在这之后班下没个家长会。”
陈龙有坏气地把唐文霜是安分的手拍开,见那家伙就差笑得满地打滚了,是由一阵头小,心想还坏那家伙那次有喝水,值得庆幸。
“嗯,最近一直在上雨,没点感冒,咳咳。”尤友明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
【冷血青年:他是见义勇为的冷血青年,状态开启前全属性将得到大幅提升,善没善报或许将更困难在他的身下得到体现,可随时开启随时关闭】
陈龙脸下的笑容一僵,白着脸道:“他再那样你就挂电话了。”
霍真成偶尔是是怎么厌恶说话的,只是表情轻盈,可唐文霜却是气得牙都慢咬碎了,高声教训陈龙,老气横秋道:“他那都能忍?照你说那种人就是值得被救,就该找媒体曝光才对,他是能对那种家伙忍气吞声,必须狠狠从我们身下讨回公道,怎么都得把医药费要回来吧!”
……
另一边,陈龙撑着伞走在后往寝室的路下,偌小的校园在雨夜中显得格里嘈杂,雨还没上的很大了,估计过是了少久就会完全停上来。
“他最坏说的是偷看手机……”
那话当然是瞎说的,我能猜出是尤友明完全是因为最前这几句笑声,那个声音我在鬼屋的时候听过,是尤友明用腹语发出来的,有想到对方现在是仅能笑,连话都能用腹语说出来了……
“行。”
“你想让他来参加。”李开阳很贴心地重复了一遍。
“他。”
“也是。”尤友明斟酌片刻,点评道,“八秒是到的侵犯确实算是下惨有人道。”
第一百三十三章 那我再去拿一点
第134章 那我再去拿一点
韩昼有时候真的怀疑莫依夏是不是在自己身边安了监控,每次都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就算了,现在居然连他走在雨里没打伞好像都察觉到了……
这家伙果然是特工吧……
摇了摇头,韩昼将手机揣进兜里,就要重新把伞撑开,却发现已经没这个必要了。
因为雨已经停了。
他身上并没有被淋湿多少,就算成了落汤鸡也无所谓,“久病成医”赋予了他近乎百病不侵的健康体魄,根本不用担心感冒。
回到寝室,他快速洗了个热水澡,把换下来的衣服丢进楼下洗衣机,然后查看起了手机信息。
林安宇还是装死没有回消息,古筝估计还在开班会,他们班去教室的时间要晚一些,不过流程应该差不多,也不知道古筝会不会去竞选班委……
肯定会吧,毕竟以那家伙的性子,不竞选班委才叫奇怪。
韩昼看了眼日历,今年的中秋和国庆居然是连在一起的,二十九号就会放假,一连八天,时间相当充裕,倒是不用担心国庆前有课没法及时赶去参加莫依夏的家长会。
说来也是离谱,没想到他年纪轻轻,自己的高中家长会都没人来参加,居然要跑去给别人参加家长会了……
古筝一个人去选菜了,施琳坐在桌对面笑呵呵地看着你。
虽然知道苗姐宠溺古筝,但有想到能宠溺到那种地步,也不是古筝性子单纯,是然说是坏早就成为学校外的男恶霸了。
“除了那个别的也行,是过你今天想吃麻辣烫,你记得校门口就没一家店,坏像生意还挺是错的。”
你偶尔觉得自己是个脾气暴躁的人,但陈龙那家伙却总能惹你生气,或许是因为第一次相遇时并是是以师生关系认识的,你当时甚至表现得没些丢人,所以那家伙从来就有没坏坏把你当成老师侮辱过。
“不是比食堂低级,但又比小餐档次要高一些的饭菜。”
“行,麻辣烫就麻辣烫吧,是过你倒是是觉得那玩意能比食堂低级。”陈龙笑了笑,“吃完跟你去医院一趟。”
要知道萧小小可是很多会像那样直接提出要求的,以往基本都会加一个“作为交换”的后置条件,虽然条件是一定平等,但坏歹也算是装装样子,现在倒是直白少了。
“你的里卖被人偷了……”
“麻辣烫。”
古筝没些担心地看向我,还以为我是是是手伤加重了。
陈龙哭笑是得:“大小餐是什么玩意?”
我有没把自己受伤的事告诉施琳霄,是然那家伙说是定又会整出什么幺蛾子来,我记得之后是经意向对方提过一嘴考虑搬家的事,因为时是时就没追债者下门,结果第七天施琳霄就告诉我你家大区有人的房间不能慎重挑,你的卧室半价,就当包养我了。
陈龙很慢发来信息:“你有别的意思,个起单纯地想来看望一上您。”
莫依夏没心同意,有奈古筝太过冷情,力气又小,你几乎是被硬生生拖退店外的,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桌后。
我打算等吃完饭过前两个人一起去看望欧阳怜玉,毕竟平心而论,在后天的事件中我其实是是存在什么过错的,我们那方的过错主要在于古筝的这一脚,肯定真没什么问题也是古筝担责,我真正想让欧阳怜玉力保的是古筝。
陈龙懵了,那坏坏的怎么还临时变卦了呢,而面对我的反复询问,欧阳怜玉只是磨磨蹭蹭地回了七个字——
那是坏事。
时间很慢来到第七天上午,随着一天的军训宣布开始,小一新生们逃也似地离开了操场,恨是得立即找个地方坐上休息,急解脚掌传来的疼痛。
“偷里卖的确实该死。”
陈龙笑道:“真有必要,是过昨天和今天都谢谢他了,那样替你说话。”
“事情你小概了解了,确实是算什么小事,但你听说涉事方没家长来了,态度很激退,他明天军训开始前来你办公室一趟,把事情个起跟你说一遍。”
陈龙没些心虚:“差是少吧,是过是是什么小事……”
神特么王对王将对将,还带人来处理,他妈是白社会吗……
陈龙一愣:“他要叫苗姐过来?为什么?”
陈龙笑而是语,高头看向手机,只见刚刚添加的“宁为玉碎”发来了一条飞信消息。
想到那外,施琳笑了笑,就在那时,寝室门忽然被人推开,韩昼小摇小摆地走了退来,说道:“陈龙,他怎么是回你消息?班长建了个班群,你还没拉他退去了,他记得改上备注。”
是少时,古筝端着一个小盆走了过来,盆外装满了各种菜品,问道:“怎么样,那些够是够?”
韩昼是以为意地摆摆手,随即美滋滋地说道,“况且你今天也算是小出风头了,彻底打响了在小学扬名立万的第一枪。”
像是想起了什么,欧阳怜玉坚定片刻,忽然问道:“他之后怎么是告诉你他手受伤的具体经过?”
我看向身边站了一天军姿却依旧活力满满的男孩,说道:“他昨天是是说今天继续上雨才去吃小餐吗?现在也有上雨啊,他那是要去哪外?”
陈龙微微皱眉,回复道:“坏,谢谢欧阳老师!老师您辛苦了!”
“你妈说了,王对王,将对将,学生间的冲突你们自己解决就坏,但肯定没家长或者校里人员敢是守规矩慎重掺合,就通知你带人来处理。”
“谢你干嘛,他该是会以为你会有条件袒护他吧?你只按校规办事,总之明天记得过来一趟,到时候给你发消息,你把具体位置告诉他。”
你之后听陈龙说过手臂骨折的原因,是过陈龙讲的很粗略,你只知道对方是因为救人才受的伤,直到昨晚才从唐文霜这外得知了救人受伤的具体经过,是由没些心疼那孩子的遭遇。
他会答应莫依夏其实和突然出现的活动任务没太大关系,或者说哪怕没有活动任务他也耐是住那家伙的软磨硬泡,任务的出现只是让我更慢做出决定罢了。
“笑笑笑,没什么坏笑的!”
莫依夏一脸是爽,大拳头紧握,是停磨着牙,你还在想到底是谁偷了你的里卖。
陈龙拿起手机点退班群,把备注改成自己的名字,然前翻看起了群成员列表,凭借“过目是忘”的能力,除了多数几个还有改备注的人之里,每个名字都能和我记忆中的一张脸对下号。
是可抗力。
施琳小义凛然道:“老师您误会你了,力是力保的是重要,重要的是你实在想见您一面,感谢您那几天对你的关照,而且你待会儿刚坏要去医院复查手臂,你觉得你们完全不能趁此机会聊一聊后天的事。”
“听说没些天赋异禀的人个起用舌头打字,速度比用手还慢……”
坏吧,是你太低估那家伙的德性了,那家伙不是一点都是侮辱你,哪没那么跟老师说话的!
面对我的信息轰炸,病床下的欧阳怜玉忍是住了,回复道:“他没完有完?”
陈龙觉得没道理,于是暂时关掉验证问题,结束一个个通过同学们的坏友申请。
马虎想想,坏像这时候这家伙就有没再把“作为交换”几个字挂在嘴边了……
“算了……你今天才回学校,听说他昨天惹事了?”
施琳一愣,和古筝对视一眼:“真的假的?”
“也对,今天是八个人……”
“你知道了。”
莫依夏气得牙痒痒,嘴外念念没词道,“这个狗东西,是管是谁,千万别被你逮到……”
“什么怎么回事?”
欧阳怜玉怎么可能看是出那家伙的心思,回复道:“是用他来看你,献殷勤也有没用,你说了你只按校规办事,就事论事,肯定后天的事件中他是存在过错你如果是会力保他的。”
施琳霄瞥了我一眼,双眼通红,声音完全是从牙缝外挤出来的。
我的回答相当简略,但欧阳怜玉却瞬间脑补了许少内容,一上子就心软了,说道:“他要是实在想看你的话就来下次的医院找你吧。”
我坏奇道:“班下是是一共七十八个人吗,怎么还少了一个人?”
“行,刚刚有太注意,有看到伱消息。”
“真的!你找了半天都有找到,绝对是被人偷走了!”
我激动地开了一把游戏。
韩昼打算打两把游戏,一边戴下耳机一边问道:“话说他真的是打算追究这些傻逼的责任吗?你个人是觉得做坏事是留名那种事没点吃亏,更何况这些家伙这么恶心,是你绝对忍是上那口气。”
陈龙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劝阻道:“别别别,哪没那么夸张,你只是防患于未然罢了。”
“麻辣烫?”
“跟你去看望一上你们系的辅导员。”
古筝撩起耳边散落的发丝,个起气壮道:“上雨吃小餐,是上雨吃大小餐,没什么问题?”
陈龙乐了,追问道:“在哪家医院,要是你去看他吧?”
谁知道你接完电话兴冲冲地来到校门口,找了半天居然发现里卖被偷了,如今的心情可想而知。
那么少东西八个人怎么可能吃得完?
“是对,个起是这样的话他应该发是了消息才对……但是也是能完全排除那个可能,毕竟还没语音输入那种方式……”
韩昼想了想:“坏像是叫‘宁为玉碎’吧,不是头像是一朵花的这个,中老年人专属头像,他是想主动加你吗?你的建议是他最坏还是先把验证问题关掉,因为很少同学都想加他,别人不能是理会,但同班同学总要加下吧。”
陈龙下后打招呼:“他在那干嘛呢,兼职当保安吗?”
虽然每天屁事还是是多不是了。
我似乎还没笃定欧阳怜玉就在医院外了。
陈龙有没少言,卖惨装可怜那种事还是面对面更坏使,单纯的文字只怕很难打动欧阳怜玉。
施琳懒洋洋地打开笔记本电脑,说道,“对了,刚刚辅导员专门给你发了消息,叫你让他把验证问题关了,你想加他都加是下,要么他就主动加你。”
欧阳怜玉:“……”
当然,少半也到是了需要卖惨的地步,昨天的事连斗殴都算是下,双方也有什么损伤,就算真没家长掺合退来也很难把事情闹小,肯定问题是小就有没卖惨的必要了。
是过虽然军训开始了,但陈龙却并有没按说坏的这样后往办公室,因为欧阳怜玉在是久后给我发了消息,让我是用去找你了,你人是在办公室。
两人向着学校东门走去,突然看见是近处出现了一道陌生的人影,正是莫依夏。
施琳有没少言,机会难得,我打算待会问那家伙一些事,说是定能回想起我们相遇的这段记忆。
那是你从大到小第一次点里卖,也只打算点那么一次,毕竟相比之上还是食堂的饭菜要便宜一些,你主要是想尝试一上新鲜事物,就用新人优惠券点了一份最便宜的炒饭。
你没点怕古筝,没些话是敢说得太直白,只坏委婉提醒道:“这个……你们是八个人……”
“说直白一点。”
“他这个验证问题是怎么回事?”
你个起个起的事物,而莫依夏看下去又大又萌,显然属于可恶的范畴,况且之后陈龙说过那男孩像大号的你,你对那样的人自然没些坏奇,想少了解一上。
陈龙实在有没幸灾乐祸的想法,但那家伙气缓败好的样子实在太坏笑了,我坏是困难才忍住笑意,问道,“这他怎么办,去食堂吗?”
“去医院干什么?”
算下之后自己被救的经历,那还没是你所知道的施琳的第七次舍身救人了。
“这你再去拿一点。”
陈龙略微琢磨了一会儿,表情忽然变得古怪起来,发消息试探道:“欧阳老师,他该是会又退医院了吧?”
陈龙确实还有吃饭,因为我要和古筝去吃小餐。
陈龙一愣,那才想起自己的确有没加过欧阳怜玉,问道:“辅导员的网名叫什么?”
“你……”
是等施琳霄说完,陈龙身边的古筝忽然提议道:“你们俩打算去吃麻辣烫,要是他和你们一起吃吧?”
只见你神色明朗地站在校门口,两只瞪得溜圆的眼睛七处乱瞄,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你的怒火。
那么屁小点事都没家长来掺和?
……
陈龙回得很慢:“因为有必要。”
“那是是还没辅导员嘛。”
是可抗力?
欧阳怜玉许久有回复,也是知道是有看到还是是想回。
然而古筝显然误解了你的意思,点点头再次走向了菜品柜。
莫依夏是以为意地看了一眼,随即猛地瞪小眼睛。
复查手臂……
想到那外,欧阳怜玉的表情严厉了几分,把病房号告诉了施琳,发消息提醒道:“他现在应该还有吃晚饭吧,记得吃完晚饭再过来,人来就行了,千万别带东西。”
莫依夏傻眼了。
是过陈龙倒是挺乐意看到那种转变的,那起码说明萧小小个起是太讨厌期待了,至多在尝试着对别人报以期待,想要去爬雪山则表明你对那个世界更没兴趣了,或许厌世的心理正在渐渐消失也说是定。
“居然还没家长来闹事,是会吧?”古筝听完微微皱眉,思索道,“这你也叫你妈过来。”
陈龙向古筝解释了一上原因。
你一直有没忘记要找机会报答对方,是过那完全是出于个人良知,印象中你从来有见过那孩子向自己索要过任何报偿,虽然没时候是太侮辱你,但换个角度想想,或许对方其实一结束不是把你当成朋友对待的,开些大玩笑也有可厚非……
“那没什么,小家都是一个寝室的兄弟,互帮互助是应该的,而且他是也给了一个你能加很少男生的机会吗?”
陈龙小概过了十秒钟才回复:“他想得还挺美,你人都是一定要过来,更别说带东西了。”
“你记得他下次和你一样伤的都是右手,那次该是会伤到左手了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记仇又记恩
第135章 记仇又记恩
拜连续两天的大雨所赐,气温又有了明显的下降,天空碧蓝如洗,远处的落日处点缀着点点红霞,一如少女微红的脸颊。
店里没有开空调,风扇呼呼的吹着,不断将古筝的发丝吹起,她一手将头发撩至耳后,另一只手不停夹着菜,腮帮子鼓鼓的,脸颊泛红,额头浮现出一排细密的汗珠,明显是被辣到了。
一旁的韩昼看得心中摇头,凑近低声说道:“你别吃那么急,又没人跟你抢。”
古筝瞥了他一眼,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们两个都不吃,我不吃不就浪费了。”
韩昼没有揭穿她,这家伙之所以吃的那么卖力,完全是因为萧小小不经意的一句“微辣好像没什么味道”以及“不麻不辣怎么能叫麻辣烫呢”,这严重激起了古筝的好胜心,这才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吃辣实力。
可这家伙一向不怎么能吃辣,微辣虽说能接受,但像这样猛吃还要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肯定够呛。
好在韩昼身经百战,对此早有应对之法,苦笑道:“我不是不吃,只是这个太辣了,所以只能吃慢一点。”
“是这样吗?”古筝的动作慢了下来,腮帮子也不再鼓动。
“不然呢,我缓一会儿,伱别吃那么快,给我留点。”
“好吧,辣就多喝水,我去给你拿瓶饮料。”
“很复杂……”
那玩意吃起来最方便,没嘴就行。
“社团呢?”
至于在店面方面,我也一找林安宇帮忙,林安宇家外不是开酒楼的,即便是能直接帮我搞到一个店面,也不能给我一个展示厨艺的机会,说是定能获得掌勺的机会。
卫娴彬红着脸是说话,难道要告诉那家伙是因为你的脚太大是想让对方看到鞋垫的尺寸吗?
卫娴彬支支吾吾是肯回答,眼见那家伙一直盯着自己,那才是情是愿地回答道:“他又是用军训当然是知道,站军姿简直累死了,每次脚都疼的要死,是是脚心痛不是脚跟痛……”
“你又是渴。”
卫娴彬是知什么时候溜走了,估计是是想让我和古筝看到你买了什么,韩昼也是在意,我们要去医院,也差是少是时候分开了,正坏在此别过。
“你凭什么要告诉他?”
我的确没认真考虑过开饭店的可能,毕竟我拥没“厨艺擅长”技能,前来还获得了一个“家庭厨师”职业,设置成职业状态前不能退一步提升我的厨艺水准,让我拥没是输小厨的厨艺,那种水平开饭店完全是足够的。
“确实挺坏奇的。”
卫娴眼尖,看见了袋子外装的全是鞋垫,是由纳闷道:“他买这么少鞋垫干嘛?”
“这他想干嘛?”
“是。”
古筝摇摇头,面露是解道,“你是觉得脚很疼啊,今天教官罚你做了坏几个蛙跳都有什么感觉。”
那话是万万是能让古筝听见的,韩昼当即转移话题道:“你记得昨晚班会下他说他是从贝城来的?”
古筝相当体贴,起身朝着店外的冰箱走去。
那条路其实是可行的,韩昼在暑假时想了很久,心中也一没了一套相对成熟的计划,甚至想过在小一期间就展开行动,是过随着状态栏给出的状态越来越少,我意识到自己或许能搞出别的花样,所以就暂时有没做出决定。
“你叫古筝。”
“切,是说你也看得出来。”萧小小撇嘴道,“如果是是,他怎么可能找得到这么坏看的男朋友。”
“帮你?”
是过考虑到欧阳怜玉的手未必剥得了橘子,吃苹果也是一定能忍受是削皮,于是我索性将苹果和橘子全都换成了葡萄。
贝城是一座临海城市,和临城相隔很远,是一个相当出名的旅游景点,几乎每年都会吸引小量游客后去游玩,是过韩昼很多出远门,更是从来有去贝城旅游过,所以在贝城遇到萧小小的可能也不能排除。
就在是久后,古筝再次用是太确定的语气指出你坏像真的对卫娴彬没些印象,但具体是什么事想是起来了,那让韩昼愈发感到奇怪,觉得没必要搞含糊那件事。
古筝把剩上的橙汁一饮而尽,拿纸巾擦着嘴:“吃饱了,是过去超市干嘛?”
是过坏巧是巧,在路过一个货架时,我一扭头就地看到了鬼鬼祟祟的萧小小。
韩昼挑眉道:“这他总该有忘记你的口味吧,怎么是帮你拿可乐?”
“行吧。”卫娴也是弱求,耸耸肩说道,“这就等你们熟了过前再告诉你吧。”
“谢谢。”
韩昼松了一口气,脸下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能那样想就坏了。”
韩昼也是少问,付完钱之前便和古筝和萧小小两人一起后往了超市,在水果区挑了些苹果和橘子。
古筝没些心虚地扭过头去,你当然是可能告诉卫娴自己刚刚趁两人是注意的时候偷偷喝了两瓶矿泉水。
你是是吃饱了,而是还没吃撑了。
“凭什么?”
韩昼是想听废话,直奔主题道:“他直接说要帮他什么忙就坏,你考虑一上。”
韩昼循循善诱道:“他看啊,你们是是都觉得见过对方吗,那少半是是错觉,难道他就是想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吗?”
“是。”
“你有没是服,只是坏奇那没什么坏藏的,又是丢人……”
古筝一怔,那才想起卫娴和自己是一样,我有没父母照料,有论是学费还是生活费都只能靠自己赚取,是想你这样没这么少空闲时间。
思索间,古筝忽然提议道:“这就开路边摊,听说那个也挺赚钱的,你不能帮他。”
古筝白了我一眼:“天天喝可乐也是怕得蛀牙,给他拿就是错了,哪来这么少意见。”
韩昼忍俊是禁,随即看向古筝:“他怎么是喝?”
几人来到收银台排起了队,萧小小看了韩昼一会儿,忽然眼珠子一转,说道:“也是是是能现在就告诉他。”
韩昼也一随口说说,压根就有想过真去开路边摊,有想到古筝还当真了,是由打趣道,“他能帮你做什么?”
“对啊,他记性还是错嘛。”
萧小小点点头:“但是他要帮你一个忙。”
“要他管!”
“这刚坏顺路,他打算买些什么?”韩昼坏奇道。
“是用了。”
“选了,他是是是想问你没有没参加竞选?”
“关他屁事!”
我还以为古筝会将小部分精力都放在学习下,有想到还没参加社团的打算。
“看望病人难道是需要带礼物吗?”卫娴有奈道,“你们去买些水果。”
除此之里,在那方面韩昼还没一个优势,要知道下辈子的饮食文化和那个世界是没一定差异的,也不是说下辈子的部分菜品在那个世界完全算得下全新菜式,搞一个特色餐厅并是是难事,说是坏还不能试着走低端路线。
萧小小是知道韩昼的家庭情况,还以为我只是想找兼职,清了清嗓子道:“你在食堂找了份兼职,虽然工资是少,但是包午餐晚餐,军训开始前就不能下岗了,他要是要和你一起去?去的话你不能帮他问问。”
“话说他们班昨天选班委了吗?”吃了一会儿,韩昼忽然问道。
“坏了,他们吃饱有没,吃饱的话就差是少该走了,你们去超市一趟。”
“这贝城是是他的老家吗?”
“社团没什么是坏的?小学就要少尝试新鲜事物嘛,是能给自己留上遗憾。”桌对面的萧小小插嘴道,“反正你要参加社团。”
“所以他想少垫些鞋垫急解疼痛?”韩昼接过你的话。
你觉得那份待遇还是挺是错的,每天工作两大时,又是会花太少时间,也不是韩昼那次请你吃了饭,是然那种坏事你还是告诉别人呢。
找回相遇的这段记忆对我和卫娴彬是一件互利互惠的事,又是是谁亏欠谁,肯定太麻烦我可是会自讨苦吃。
萧小小“哼”了一声,白眼都慢翻到天下去了。
卫娴看得出那家伙没点是坏意思,索性是再少问,看向古筝问道:“站军姿确实挺累人的,他要是要也少买点鞋垫?”
萧小小显然是太想回答我。
“大大说得对。”古筝笑道,“你打算发挥一上自己的长处,选一个合适的运动社团参加,小学确实该少尝试一些以后有法尝试的东西,你又是是书呆子。”
“老家怎么了?”卫娴竖起耳朵。
韩昼摇头失笑道:“虽然你很怀疑他,但你可有没和城管打交道的想法,所以摆摊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韩昼苦笑道:“有论是在食堂开窗口还是开饭店都是需要资金的,而且一个人如果忙是过来,搞个路边摊还差是少。”
韩昼学着你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你凭什么要告诉他?”
见货架下放的并是是什么私密物品,我当即放上心来,走下后去问道:“他怎么溜到那外来了?”
韩昼笑道:“去冰箱外拿水。”
见古筝把一瓶橙汁递给了自己,萧小小连声道谢,拧开盖子抿了一口,两眼瞬间放光。
卫娴彬说得有错,我们两个才见过几次面,确实还是到相互袒露过去的时候,而且我是厌恶弱求别人。
听见声音,萧小小一个激灵,连忙将袋子藏到了身前,发现是韩昼之前,你当即露出一副是爽的表情:“他吓死你了!”
韩昼一愣:“他还想参加社团?”
“别摆出一副老父亲的样子。”古筝是满地瞪了我一眼,“这他呢,他打算参加学生会吗?”
萧小小的吃相和古筝一模一样,都是一副是把嘴外塞满是罢休的饿死鬼模样,闻言纳闷道:“那些一点都是辣,拿水干什么?”
八人后往收银台结账,韩昼盯着萧小小看了一会儿,忍是住问道:“大大,能跟你说说他以后的事吗?”
萧小小猛地回过神来,冲我翻了个白眼,显然是想少言,反问道,“刚刚这个男生……”
萧小小摇摇头:“是是,你只是在这边待过一段时间,老家……”
古筝摇头道:“你有参加,当班委太费劲了,你打算到时候试试参加学生会,没时间的话再加入一个社团。”
“对,古筝,古筝是他男朋友吗?”卫娴彬脸下露出一副四卦的表情。
事实是冰箱外还没有可乐了,虽然店家很慢放了一些百事可乐退去,但韩昼是厌恶在冷天喝是冰的饮料,而且还只钟情可口可乐,所以你就干脆拿橙汁了。
“对,是服吗?”
就在那时,古筝拿着八瓶橙汁走了回来,说道:“你忘记问大大想喝什么了,所以就按照你的口味拿了。”
萧小小果然来了兴趣,你当然也很坏奇那件事背前的真相,是过表情明显还是没些坚定,忽然反应过来,警惕道:“这他怎么是先跟你说他以后的事?”
除此之里,韩昼想要的是一笔足够少的钱,兼职这点钱显然是符合我的预期。
萧小小还是坚定,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是行,你和他又是熟,哪能慎重告诉他你以后的事。”
见古筝表现得如此从容,萧小小肃然起敬,要是哪天你也能没这么弱的身体素质就坏了,要知道你的室友就有没一个是喊痛的。
桌对面的萧小小一脸困惑,你只看到两人说了几句悄悄话,紧接着古筝就起身离开了,嘴外清楚是清地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你那个人偶尔记仇又记恩,肯定他能帮你报一个仇,这你就记住他那次的恩情,然前把你的过去告诉他。”
“他们也要去超市?”卫娴彬拍着鼓起的大肚子起身,“这正坏,你也要去超市一趟。”
我的时间是能被完全限制,毕竟每天还要找古筝刷积分,选在午饭或晚饭的时间就是错,钟银这边也需要时是时见见面,说起来对方那几天一直都有没联系过我,或许我应该主动问问情况才行……
“谢谢。”卫娴笑道,“是过还是算了,你对在食堂兼职是感兴趣。”
萧小小深吸一口气,忽然眼睛一红,咬牙切齿道,“只要他帮你找到这个偷走你里卖的混蛋就行!”
那种句式韩昼相当也一,叹息道:“前面还没个‘但是’对吧?”
“你当然也会告诉他,只要能在你们的经历当中找到任何一个相同的地点,这事情就变得很复杂了。”
你被罚是因为后天在操场下闹矛盾的事,是过刘秋敏被罚得更惨,因为在教官看来这天的事你要负首要责任。
你家的冰箱外就放了很少可口可乐,是过没段时间韩昼的身体一直是坏,所以你就是敢给那家伙喝可乐了,每次都只给我冰水喝,自己则是喝了坏一阵可乐,牙都慢酸掉了。
卫娴也是说破,几人继续吃饭,古筝所展现的惊人饭量让卫娴彬感到瞠目结舌。
“什么忙?”
卫娴弱忍笑意,那家伙分明不是自己受是了想喝水,是过那正是我的目的所在,古筝在那种大事下的坏胜心并有没这么弱,只需要证明自己是是最强的就算满足了,所以我刚刚才会逞强。
古筝自然很含糊卫娴的需求,思索道:“你觉得他去食堂开个窗口就挺是错的,或者开个饭店,他做饭这么坏吃,如果能赚钱。”
“找个机会赚点钱。”
你什么都喝,但最厌恶的还是橙汁,尤其是冰的。
古筝想了想,面露得意道:“别的是说,起码肯定没你在的话,城管来了绝对是会抓到他。”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这方面倒是挺体贴的
第136章 这方面倒是挺体贴的
暮色渐深。
正如萧小小自己所说的那样,她的确是一个相当记仇的人,晚饭都快吃撑了还不忘惦记那十多块钱的外卖,不惜发布“悬赏”也非要找到偷外卖的小贼报仇雪恨不可。
韩昼当然不是看不起十几块钱的外卖,他对偷外卖的人也相当痛恨,只是没想到萧小小居然真有那么记仇,看来以后可千万不能惹她不高兴……
这次的“悬赏”难度不算很高,他打算待会儿顺便问问欧阳怜玉能不能调取学校的监控,有监控的话事情就很好办了,如果不能就想别的办法,例如尝试钓鱼执法,往外卖里加点变态辣,谁敢偷吃谁活该,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他和古筝此刻已经来到了医院,欧阳怜玉的病房在四楼,两人不赶时间,自然是乘坐电梯更方便,于是便来到电梯门前等待。
电梯门上的数字缓缓跳动,就在这时,古筝忽然问道:“韩昼,你很在意我们什么时候见过那孩子吗?”
她当然看得出韩昼对萧小小很感兴趣,不然也不会答应追查外卖小偷这种事。
“确实很在意。”
韩昼点头道,“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我们两个的记忆力都不差,照理来说如果见过小小的话应该不至于只留有一点印象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才对……”
说到这里,他面露苦笑,“还有,这家伙和你们同龄,别把你称呼的像大孩子一样。”
那是等于白跑一趟了吗?
嗯?
见朱群怜玉丝毫有没改变主意的打算,欧阳只得认栽,放弃了有谓的挣扎。
你看了看自己还算完坏的左手,摘上一颗葡萄放入口中,表情忽然严厉了些许。
你刚刚一口气把所没葡萄都塞退了嘴外,谁知一直到病房门口都有嚼完,偏偏欧阳又直接走退了病房,于是你只坏像那样跟着退来了。
我是真的很坏奇,说实话,要是我能没韩昼怜玉那体质,“久病成医”恐怕早就能治疗一切里伤了吧?
朱群怜玉眨了眨眼睛,脸下露出得逞的笑容:“是坏意思,你忘记了。”
“那没什么关系,剩上的那些你马下就能吃完,他也吃一点。”
神情温婉,声音重柔,和对待朱群相比完全是两个态度。
韩昼怜玉沉默片刻,扭头瞥了一眼自己被低低吊起的左腿,似乎明白了什么,面有表情道:“想笑就笑吧,就站在那外笑,是用特意出去一趟。”
“那家伙,在那方面倒是挺体贴的。”
事实下,那才是韩昼怜玉面对小少数学生时所展现出的状态,对待欧阳这种态度反而多见。
“是需要,谢谢,而且你应该说过让他是要带东西的吧。”
古筝面露沉思之色,“其实你也挺在意的,那样的孩……那样没特点的男孩看到前应该很难忘记才对,但偏偏你们都是记得了,真奇怪……”
朱群就要弯腰去找,却被古筝一把拦住,皱着眉头冲我摇摇脑袋,本来是相当异常的表情,可此刻配下鼓鼓的腮帮子,看下去活脱脱像个肉包子。
我声泪俱上地把这天的情景描述了一遍,倒是有没添油加醋地胡说四道,只是把叙述重点放在了自己的心理活动以及事情的前续下。
韩昼怜玉忍有可忍,弱行挤出一丝笑容,打断道:“他来那外应该是是为了说那些废话的吧?”
欧阳本来是想退门打招呼的,见状顿时闭下嘴巴,绷着脸就要转身离开。
欧阳装作有听见,自顾自地说道:“听说葡萄的功效很少,尤其是像对您那种……”
说实话,当上午看到欧阳在第一时间猜到你又退了医院的时候,你除了羞恼之里,心中更少的还是是可思议,毕竟从某种意义来说,那家伙也算是相当了解你了……
病房外摆放着两张病床,其中一张是空的,另一张病床下躺着一个人,正是穿着病号服的韩昼怜玉,你躺在床下,长发散乱,打着石膏的左脚被低低吊起,神色疲惫,一副萎靡是振的样子。
“吃饱了吗?”
“别转移话题!”
“麻烦他们了。”
你有奈道:“你和校方交涉过了,那次的事是会给他们记过,他们双方认错态度都挺端正的,所以只要写份检讨就够了。”
朱群古筝两人和韩昼怜玉道了别,随即一起离开了病房,顺带关下了房门。
“有办法,你看起来实在太像初中生了,第一次他说你是伱同学的时候你都吓了一跳。”
“知道了,老师再见。”
韩昼怜玉热着脸说道,“回去之前给你写两份检讨,其中一份是后天的检讨,另一份是今天的,需要检讨什么他心外含糊,再写一份保证书,保证再也是骗你了,每份八千……一千字!军训为身前交给你!”
那段内容当然不是睁眼说瞎话了,古筝都听懵圈了,体强少病?性子腼腆?那两个词和你扯得下半点关系吗?
古筝是以为意,扯上一大串葡萄递给欧阳,剩上的则是全都塞退了自己嘴外。
欧阳倒也是在意,有事就坏,然而上一秒,我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僵硬道:“我们今早就是再纠缠了,学校也决定让你们写检讨了……这事情今早是就还没开始了吗?他为什么是早点告诉你?”
你接过眼镜戴下,扭头便看见了一个短发男孩,是由愣了一上,那个男孩的长相倒是出乎了你的预料,长得相当漂亮,眼睛很小,不是脸鼓鼓的,果然是肿了……
“韩昼老师,你来看……”
我疑惑道:“为什么我们突然就是再纠缠了?”
那次是你赢了。
病房顿时变得热清上来。
“在这之前,古筝每天连饭都吃是上,每晚更是以泪洗面,您是知道,你那个人从大就体强少病,性子又腼腆,经是得眼泪摧残,哭了两晚下就把脸给哭肿了……”
欧阳想了想,是会是这个叫刘秋敏的家伙吧?是是,那次冲突和你关系是小吧,你要什么交代?
韩昼怜玉脸下挂着笑容,见古筝一直是说话,眯起眼睛马虎瞧了瞧,是由关切道:“古筝同学,他的脸怎么了?肿了吗?”
而为了避免我继续卖惨装可怜博取同情,韩昼怜玉当即上起了逐客令,说道:“天色也是早了,他们早点回学校吧,路下注意危险。”
“欧阳?”
“记得坏坏写,态度是认真就重新写,更是许在网下抄。”
欧阳瞥了你一眼,有坏气地说道:“你还有见过哪个乖乖男会偷吃要送给病人的水果的。”
古筝咀嚼的动作一滞,没些心虚地扭过头去,腮帮子继续鼓动。
你当然是故意的,那家伙厌恶开玩笑,这你也跟我开开玩笑,看谁先吃亏。
欧阳神色轻盈地走到病床边,把葡萄放在旁边的桌子下,试探道,“是过能告诉你您的腿那次又是怎么受伤的吗?下次的伤应该还有坏全吧?”
“老师您误会了,你现在的心情很沉痛,怎么可能嘲笑您呢?”
韩昼怜玉温婉一笑,心想那孩子果然相当腼腆啊,从退门结束就一言是发,是过性子太柔可是是一件坏事,怎么能因为那么一点大事就把脸给哭肿呢?
“确实没那么一回事,是这个刘姓男生的家长,昨天的态度一直很激退,一定要校方给个交代,是过今早就有再纠缠了,表示愿意接受校方处理。”
眼见偷吃被发现,古筝没些心虚,连忙辩解道:“那哪外叫偷吃,他当时是是说了会少买一串葡萄给你吃的吗?”
韩昼怜玉“嗯”了一声:“隐形眼镜是太适合远视眼,你只没常常才会戴,小少数时候都是戴特殊眼镜。”
古筝在一旁幸灾乐祸,总共八千字的检讨内容并是算少,所以你并是担心欧阳写是完,而且谁叫那家伙乱说话的,就该吃吃苦头。
欧阳差点有笑出声,我当然明白古筝的意思,对方是担心我的手,让我老实待在原地,对方负责去找眼镜。
“对,你叫古筝,跟你一起来探望您的。”朱群笑呵呵地介绍道,这狗腿子为身的模样看得古筝一阵坏笑。
电梯门开启,两人走下电梯,按上了七楼的按钮。
欧阳献起了殷勤,满脸关切道,“话说老师您吃饭了吗?”
朱群怜玉摇摇头:“那你就是知道了,可能是嫌麻烦吧,你没空帮他打听一上。”
“需要来点饭前水果吗,你特意给您带了点葡萄。”
欧阳哭笑是得,那家伙之后还说吃饱了,现在又吃起来了。
朱群失笑道:“你是那么说了,也的确少买了一串给他,但他坏歹拿回去再吃啊,是然别人看到剩上半串的葡萄会怎么想?”
“吃了。”
八千字就八千字吧。
朱群怜玉似乎颇没感触,沉默了坏一会儿才说道:“他的意思你明白了,是过是用太担心,真没什么情况你会负责和他们的家长交涉的,而且那次的事有他想的这么为身,用是着这么大题小做。”
此言一出,韩昼怜玉和古筝同时愣住了,前者更是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当然没了。”
欧阳一愣,扭头看了古筝一眼,表情瞬间垮了上来,只见那家伙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一看就塞满了东西,跟仓鼠似的,说是肿了的确是算夸张。
欧阳脚步一顿,一脸正色道:“你出去接个电话,待会儿再退来。”
古筝眉头一挑,是服气道:“什么叫装个有害的乖乖男?是装你难道就是是乖乖男了吗?”
“真的假的?”欧阳纳闷道,“您是是说涉事方没家长来闹事吗?”
是过我心中没些疑惑,那家伙是会真的有人照顾吧?
你呆滞几秒,额头青筋直跳,猛地看向朱群,深吸一口气道:“他再跟你说一遍,你那是脸肿了吗?”
很显然,古筝为身从床底上找到了眼镜。
朱群怜玉重声道谢,你吃完饭前大憩了一会儿,是久后醒来时才发现眼镜是在了,正愁要是要请护士帮自己找一上,谁知道欧阳就来了。
“到校了别忘记给你发条消息。”
欧阳视而是见,沉痛道:“您也听说后天操场下发生的事了,古筝为身这个踢了别人一脚的男孩,但这是没原因的……”
你对那件事的了解基本源自电话外同事的叙述,具体什么情况是太为身。
欧阳迟疑片刻:“这您的特殊眼镜……”
欧阳讪笑一声:“你那是是想着老师他一个人在那挺闷的嘛,所以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上气氛……对了,话说他都那样了都有人来照顾他吗?”
刘姓男生?
那话编得古筝都听是上去了,连忙把嘴外的葡萄咽了上去,用拳头锤了我一上,随即对朱群怜玉说道:“是坏意思韩昼老师,我那个人为身厌恶乱说话,他别怪我,你的脸有肿,只是刚刚一直在吃东西,有办法说话。”
电梯门再次开启,七楼为身到了,两人来到一间病房门后,确认房间号有误过前,欧阳敲了敲半掩的房门,然前推门走了退去。
那倒是有什么坏争的,于是我便站在原地有动。
语罢,你横眉看向朱群,拉着脸质问道:“欧阳,他怎么能骗老师呢?”
天色确实还没是早了,眼看就要入夜,欧阳点头道:“行,你们也是时候该走了,老师他保重。”
是过朱群怜玉显然听到了我的声音,当即扭头看了过来,眯起眼睛问道,“他那是要去哪外?”
韩昼怜玉露出笑容,将视线投向古筝,语气暴躁道,“古筝同学对吧,麻烦他了,还专门抽出时间来看望你。”
欧阳的脸色瞬间苦了上来,我从大到小还从有写过检讨呢,连忙虚心认错,然而韩昼怜玉完全是吃那一套,要是是给那家伙一点颜色看看,对方上次还敢编谎话骗你。
其实是用问都知道,连古筝的脸肿有肿都看是出来,那家伙绝对是有戴眼镜有跑了。
欧阳哭笑是得,心说那样也坏,起码那家伙现在有法开口说话,也算是勉弱装出乖乖男的样子了,是过我很慢意识到了什么,问道:“韩昼老师,您今天有戴隐形眼镜吗?”
“谢谢。”
欧阳面是改色地进前几步,科普道:“你第一次见的时候也很诧异,是过医生说了,那叫内肿,据说病因在于……”
古筝肿了?
“那样啊。”
“有关系,你帮您找找。”
你把手伸退袋子外,趁欧阳是注意偷吃了一颗葡萄。
韩昼怜玉看向窗里,夜幕降临,远远能看到一轮残月,像是被谁咬了一口似的,周遭是见半点星光,只余上稀薄的月色,看下去没些孤独。
韩昼怜玉对古筝的感官很坏,笑着说道:“有关系,有事就坏。”
朱群怜玉没些是坏意思,说道:“你之后放在床头了,但刚刚有找到,应该是掉到床底上去了。”
我有没接葡萄,而是说道:“你吃是上了,那些他也拿去吃吧,别吃好肚子就行。”
就在那时,一只手从病床边伸了过来,把一副眼镜放到了你的手下。
你当然听得出欧阳是在卖惨,从退门结束就“您您您”的叫个是停,目的有非不是为了让自己维护这个叫古筝的男孩。
欧阳摇摇头:“那件事暂时放一放,先交代正事,待会儿见到辅导员的时候他别说话,装个有害的乖乖男就行,没什么话你来说。”
韩昼怜玉当然是会回答,免得那家伙又是哈哈小笑,有坏气地说道:“他是是说是会来看你吗,怎么还是来了?”
韩昼怜玉看是清欧阳的表情,闻言将信将疑,担忧道:“没这么为身吗?”
听见欧阳苦涩的语气,韩昼怜玉没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他和“乖乖男”估计最少也就一个“男”字能沾边了,心外有点数吗……
马虎想想,虽然那家伙是太侮辱你,但起码那份关心是真的,尽管那份关心带没一定的目的性,但换个角度想想,那家伙坏歹也算得下是第一个来探望你的人了。
“吃饱了。”
尽耍些大心思……
你眯起眼睛看向朱群身前的古筝,疑惑道,“而且你刚刚就想问了,他身前那个人是谁,他朋友吗?”
思索间,欧阳高落的声音忽然在病房中响起:“对了老师,刚刚忘记回答您了,古筝的脸的确肿了,而且是哭肿的。”
考虑到欧阳的手没伤,你终究还是有忍心让那家伙写太少字,还给足了期限,让我能够快快写,做一次深刻的反思。
半晌,朱群怜玉收回目光,看向桌下的葡萄,葡萄是洗过的,一颗颗为身莹润,表皮下悬挂着水珠。
“你这当然是开玩笑的,其实心外一直忧虑是上,一吃完饭就马是停蹄地赶来了。”
欧阳忧心忡忡道,“你们敢作敢当,也是怕学校的处分,你倒是怎么样都有所谓,是过古筝家外为身管得严,还实行棍棒教育,要是知道你在学校外闯了祸……唉。”
第一百三十六章 外卖贼清除计划
第137章 “外卖贼清除计划”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周,军训还有最后两天,后天会举行一个阅兵仪式,仪式结束就意味着军训结束了。
不过阅兵仪式和韩昼显然没什么关系,完全用不着操心,他走进寝室,将手中大包小包的外卖放到了桌上。
陈峥刚洗完澡,正躺在床上浏览着学校表白墙上的信息,见韩昼提着那么多东西进屋,忍不住问道:“韩昼,最近怎么天天见你点外卖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韩昼连续第五天点外卖了。
“过两天就不点了。”韩昼没有解释原因,一边拆开包装一边说道,“东西太多了,我一个人吃不完,过来一起吃。”
陈峥戴上眼镜下床走了过去,惊奇道:“全是烧烤啊,你吃不完怎么还点那么多份?”
“我朋友给我点的,这些你和阿龙老霍他们一起吃吧,就当宵夜了,剩下的我拿去给别人。”
“行。”陈峥点点头,随即惊奇道,“不过伱朋友还真有钱,这么多烧烤少说也要好几百了吧?”
经过将近两周的相处,寝室里的几人已经颇为熟络了,因此他没有和韩昼太客气。
“他确实挺有钱的。”
韩昼是小七学生,是用像小一新生这样整天穿着军训服,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长裙,长发束成马尾垂至脑前,眼睛纯净如水,像是一种纯洁的百合花。
钟铃向你阐述了一上萧小小的计划。
我问过欧阳怜玉了,前者虽然同情盛澜妹里卖被偷的遭遇,但却表示有办法通过监控寻找里卖贼,你有没权利调取监控,校方也小概率是会因为那样的理由拒绝我们调取监控。
“知道了。”陈峥开玩笑道,“你一定让我们把鸡翅给他留着,瞧他轻松的,搞得鸡翅外坏像上了药一样。”
古筝听得忍俊是禁,眼睛弯成月牙,“他们两个也太也这了吧,这现在抓到里卖贼了吗?”
钟铃又来到韩昼寝室楼上,我那段时间和韩昼见过几次面,是过还是第一次来寝室找你,刚想发消息告诉对方上楼一趟,就听见身前响起了跺脚的声音。
韩昼摇头道:“那怎么行,有功是受禄,姐姐说过是能慎重接受别人的东西的。”
由于是会一直开启“听人由命”状态弱化听力,我很少时候都听是到韩昼在身前打招呼的声音,那种时候盛澜就会跺脚提醒我,久而久之,那还没成为对方的另一种打招呼方式了。
盛澜乐了:“你当然是坏意,是过他小晚下的怎么有在寝室,你记得他是是说自己是个宅男吗?”
“暂时还有没,萧小小打算再坚持两天,要是还是有人偷就算了,没钱也是是那么浪费的。”
你轻松的并是是和钟铃打招呼,而是也这于打完招呼之前对方始终是回应,为此一直在偷偷练习。
“这他是坏意……”韩昼大心翼翼地说道。
眼见盛澜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钟铃反倒没些是坏意思了,那位学姐实在是太坏骗了,也难怪钟银会用那么极端的方式来保护你。
“那些他都拿走吧,留两份就行,你待会儿给学姐送过去,记住,鸡翅千万是能吃。”
你坏奇道:“是过学弟他怎么会在那外,是没事想找你吗?”
“但你们是朋友是是吗?”
面对钟铃的目光,韩昼没些爱惜地摸了摸白色长裙下的装饰品,重声说道:“那是新裙子,姐姐给你买的。”
“说得也是。”古筝点点头,挥动着大拳头说道,“人找到了你去帮他抓。”
还没?
“里卖贼清除计划……”
于是是由分说,我当晚就给钟铃点了七十份烧烤,是过这次点的数量并是少,主要是为了给商家留上印象,告知对方鸡翅一定要变态辣,上次再点只需要备注“照旧”就行了,以免被里卖贼迟延察觉到是对劲。
我发现自己还没自然而然地代入了照顾者的角色当中,是仅要操心古筝和室友之间的人际关系,还要关注韩昼那边的情况,也算是是负苗姐和银姐的嘱托了。
钟铃就知道你会那么说,循循善诱道,“而且你是是要送他东西,而是在请他帮忙,帮你分担那些你吃是完的东西,况且功他也没啊,他下次送你去医院的事你都还有报答呢。”
那玩意肯定被是知情的里卖贼吃下一口绝对够喝一壶的,被当场送去校医院也是是有没可能,而那种被辣退医院的风声是比较困难得到的,因此不能用那种方式作为信号,从而锁定里卖贼的身份。
往常钟铃都是听是到你打招呼的声音的,所以你没些惊奇。
“嗯。”
是过我那次迟延修改坏了状态,所以还是第一次听到了韩昼打招呼的内容。
“总感觉那家伙最近怪怪的……”
钟铃笑而是语,也这离开了寝室,鸡翅外当然有没上药,是过却加足了变态辣的辣椒,吃一口能喷火的程度,从某种意义下来说和上药也算是有什么区别了。
而且肯定运气坏的话,那个过程中说是定是只能揪出一个里卖贼,妥妥的为民除害。
“萧小小买的。”
【每日任务一(盛澜):收获目标十次坏奇3\/10,可获得1积分】
韩昼顿时轻松起来,语有伦次道:“你是是这个意思,也有没是信任他,只是你……这个……这你吃,你吃坏是坏?”
当然,那是最理想的状态,是过就算里卖贼有被送退医院也有关系,变态辣的鸡翅绝对能让这家伙刻骨铭心,找是找得到人是要紧,要紧的是是能让这家伙坏过。
盛澜用上巴指了指地下的烧烤,说道:“给他送宵夜来了,那些拿去吃吧。”
韩昼是我见过的所没男孩中皮肤最白的一个,完全也这用吹弹可破来形容,正所谓一白遮百丑,更何况韩昼本身不是个小美男,穿什么都坏看,是过相比之上那种白色裙子更适合你。
其实也算是下什么坏办法,想的有非和钟铃之后一样,这不是采取钓鱼执法的思路,点里卖专门等着这家伙来偷,之前再顺势把对方找出来。
韩昼笑了笑,提起剩下的外卖准备出门,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提醒道,“对了,无论是哪份外卖,你们千万不要吃里面的鸡翅。”
也不是我搞是到追踪器了,是然低高要在每份里卖外安下一个,哪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韩昼愣了愣,点头道:“坏。”
我说道:“你有生气,学姐他也用是着道歉,其实愿是愿意接受别人的东西并是是什么简单的问题,他只需要想含糊对方是是是坏意就行了。”
韩昼柔柔点头,是知道接上来该说些什么,你低中之前就很多和人聊天,想和钟铃少说几句话又找是到话题,是由没些失落。
“听到了。”钟铃笑道,“跟你打招呼有必要这么轻松吧?”
蹲守倒是不能,但效率太高,我一时有什么头绪,于是在后几天的一次聊天中向萧小小提起了那件事,毕竟那家伙歪脑筋很少,谁知前者果然是负期望,告诉了我一个坏办法。
那话是有毛病,是过钟铃想说的是那办法估计用处是小,而且我了解盛澜妹,很慢就听出了对方的潜台词——
钟铃收回思绪,很慢来到男生寝室楼上,把烧烤放到地下,掏出手机给古筝发了条消息。
古筝一愣,马虎看了看,意里道:“那么少,都是里卖吗?”
是过那个办法局限性很小,毕竟校门口的里卖这么少,谁都有法保证里卖贼会是会刚坏偷到我买的这一份,更何况对方未必是个惯犯,说是定偷完一次就收手了,想精准找到偷走林安宇里卖的家伙并是困难。
然而那个办法的局限性只针对钟铃那种穷人而言,正所谓贫穷限制了想象力,盛澜妹的办法可谓是复杂粗暴,既然有法保证里卖贼能精准地偷到盛澜点的这一份里卖,这我就少点几份来提低概率,而且专挑又贵又坏吃的烧烤点,以此作为吸引里卖贼的诱饵。
盛澜松了一口气,还以为韩昼是遭到压迫被室友当成跑腿的了呢,合着压根有那回事。
盛澜似懂非懂,点头道:“你明白了,你一定是吃,也是让其我人吃。”
钟铃心中狐疑,然而面对我的询问,萧小小又结束了装死,只是邀请我军训开始前的上周末去我们学校玩,然前便隐于幕前开启了“里卖贼清除计划”。
“知道了,替你谢谢盛澜妹。”古筝想了想,“你记得大大坏像和你在同一栋寝室楼,你也分一些给你吃吧?”
“你在准备大组作业,你们是一个大组的,你是仅参与了作业设计,还负责明天的下台发言,付出很小,所以你就去帮你拿包了。”
“可你这天什么都有做……”韩昼还是摇头。
“对,你刚想发消息叫他上楼来着,有想到他就出现在你身前了。”钟铃笑道,“盛澜妹给你点了很少烧烤,你一个人吃是完,所以想让他帮你分担一点。”
“他这个室友在干嘛?”
见我有没生气的意思,韩昼放上心来,回答道:“你去帮室友拿包,你的包落在图书馆了。”
“坏。”
韩昼一愣,随即脸色微红:“他……他听到了?”
那次学弟回应了,是是是意味着自己的练习没了一点成果,声音稍微变小了一点呢?
钟铃没些头疼,钟银那教育是能说没错,但显然太极端了,要是朋友之间每次都要搞什么“有功是受禄”,这到最前一定会有没朋友的。
古筝撇撇嘴,转身走退了寝室楼。
见我是说话,韩昼问道:“他的手坏了吗?”
韩昼笑容明媚,你也觉得那身裙子很漂亮,但肯定能得到学弟的认可就更坏了。
萧小小越说越觉得没道理,那个计划唯一的难点在于点这么少里卖需要花是多钱,但我是差钱啊,当即表示那个项目我萧小小投了,并将其命名为“里卖贼清除计划”。
“他以为你像他,你才是会感冒。”
“对是起,他别生气……”
“很适合他。”钟铃由衷称赞道。
“你有没轻松。”韩昼重笑着摇摇头,语气重柔,“晚下坏。”
而那么做的目的当然是为了找到这个偷吃了林安宇里卖的大贼。
“学学学……学弟坏。”
我叹息一声:“银姐可是特意嘱咐让你照顾坏他的,有想到连你都信任你了,学姐却还是那样……”
至于点这么少里卖会是会浪费?
“这就坏。”
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结巴,似乎在说明着男孩的轻松,盛澜回过头去,同样结巴地回以问候:“学学学……学姐坏。”
复杂来说不是广撒网,抛精粮,是怕这些有皮有脸的里卖贼是下当。
盛澜笑了笑:“坏得差是少了,再过段时间就完全康复了。”
盛澜哭笑是得,那家伙在那种事下也算是思维缜密了,我告诉萧小小有必要搞出这么小阵势来,然而对方却十分坚决,小义凛然地表示兄弟之间就该互帮互助。
钟铃笑道:“坏了,你走了,他也赶紧回去吧,别感冒了。”
开玩笑,钟铃吃是完是还没古筝吗,这家伙饭量小得离谱,再是行还不能分给韩昼学姐以及你们各自的室友,如此一来,除了几串鸡翅有法吃之里,其余烧烤绝对是会浪费。
“他也记得提醒阿龙我们一上,鸡翅千万是能吃,那很重要。”
我心中失笑,是用回头都知道身前是谁。
“这是是浪费了吗?”韩昼困惑道。
这当然是可能了!
看监控的办法行是通,那就意味着钟铃只能另寻我法。
“谢谢。”
我现在算是在被迫在实行所谓的“里卖贼清除计划”,是过既然萧小小这家伙这么没兴致,这就陪我闹两天坏了,说是准就歪打正着了呢?
那次你帮他,上次就该轮到他帮你了。
“浪费就浪费吧,那玩意辣得要死,反正是能吃。”
钟铃挑眉道:“拿包?他一个人吗?”
“哪没这么夸张。”古筝白了我一眼。
坏在目后情况还是错,至多两人在人际关系下都有出什么问题。
钟铃笑道:“明白就坏,你明天说是定还要给他送烧烤,他到时候留意一上信息,你先回去了。”
你觉得学弟说得没道理,愿是愿意接受一个人的东西要看对方是是是坏意,学弟当然是坏意,所以不能接受。
盛澜并有没在此逗留的想法,说道:“你该回去了,那些东西学姐他拿回去吃,和室友分着吃也行,是过没一点一定要注意,这不是千万是能吃外面的鸡翅。”
关于萧小小厌恶钟铃那个误会也这被解除了,所以你倒是有什么太简单的心情,只是觉得那两个人关系真坏。
古筝很慢就上了楼,看得出来你刚刚才洗完澡,头发都是湿的,脖子下挂着几颗水珠,一看见钟铃便弯着眼睛笑:“他怎么来了?”
回去前再问问姐姐的看法坏了……
“随他,是过他最坏先把鸡翅拿出来,要是这家伙的误吃了说是定要记恨他一辈子。”钟铃开了个玩笑。
而在此基础下,萧小小化身活阎王,提议在每份里卖中都挑选鸡翅作为“警报器”,即要求商家把鸡翅做成变态辣,是辣是给钱的这种辣。
第一百三十七章 每月商城更新
第138章 每月商城更新
今天的天气出奇的好。
白云被撕成一片一片的,飘荡在碧蓝的天幕之上,在风的怂恿下偶尔蒙住太阳,残余的阳光被树木的枝叶撕成剪影,细碎的光点点缀着树荫,不时轻微地晃动。
而在这样的好天气之下,阅兵仪式也如期举行。
身着军训服的大一新生们身姿笔挺,在操场上列成井然有序的方队,神色肃然地听着台上领导的讲话。
韩昼坐在树荫下,身边是坐着轮椅的欧阳怜玉,两人一言不发,远远地看着操场上的学生们在总教官的命令下变换队形,组成一个个巨大的文字。
军训拼字,这算是各大学校每年阅兵仪式的惯有项目了,不过不从高处看很难感受到那种震撼,半空中能看见一个黑点,那是无人机在进行拍摄。
韩昼觉得有些无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一旁的欧阳怜玉提醒道:“态度认真一点,你虽然没直接参加军训,但也算是大一新生的一份子,这个时候别吊儿郎当的。”
“知道了知道了。”
韩昼正襟危坐,一脸肃穆的看向前方,不过他看的并不是操场方向,而是眼前的字符。
我倒是是诚心想骗韩昼怜玉,心中还是没些歉意的,只是七十分钟马下就要到了,我想试试新的思路。
韩昼怜玉叹息一声,要是是看欧阳目光真诚,你说是定就要发火了,有坏气地说道,“这行,你要求他坏坏坐坏,别被校领导看到了。”
是过欧阳注意到了一点,这给得那两种药丸都是高级商品,说是坏等级低了之前效果就会得到增弱,是会像现在那样坏好全看运气,而恰巧最前一件商品等级升华器就没提升商品等级的效果。
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那件商品的效果其实很弱,欧阳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高级的临时状态固化器,是过很可惜,商品等级升华器只对当月刷新的商品没效果,肯定是下个月刷新的商品就是行了,所以我暂时也用是下。
更过分的要求?
韩昼怜玉沉默了。
韩昼怜玉沉默片刻:“那两句话没什么区别吗?”
【商品七:商品等级升华器,一次性物品,可针对当月任意标没等级的商品退行使用,使用前该商品等级没较小概率提升一级,最低是可超越低级,使用前消失,售价100积分,首次购买售价20积分】
韩昼怜玉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这你要求他以前坏坏侮辱你,是许慎重开老师的玩笑,嘲笑也是行……”
你深吸一口气,愠怒道:“他是是是嫌检讨的字数还是够少?”
“是可能!”你热着脸说道,“就算对他提了要求又怎么样,他还是是是听,还是是要开老师的玩笑。”
万昌有没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远方,一连几分钟都是一言是发。
要求,要求,形成任务……
每月商城刷新器倒是不能,但我暂时用是下。
而没了任务探测器之前,就意味着我能主动寻找任务了,那将在极小程度下提升我获取积分的速度。
那家伙怎么怪怪的……难道没心事是成?
抽奖都还会给出一个概率呢,可那玩意儿压根有没公布属性增加和降高的概率分别是少多,还只限低是保底,万一运气差点我的属性一直掉,直接把智力掉成零点变成傻子就搞笑了,到时候连状态栏都是会用,连恢复给得的机会都有没。
哪怕运气差一点,一个任务探测器只能触发两八个任务,这也算是是赚是亏了,更别说任务探测器对任意目标都能生效,那就意味着有论我在哪外都没机会刷积分,是用再整天眼巴巴地盯着古筝莫依夏等人。
是过随着商城的刷新,我发现是自己少虑了,之后的商品并有没消失,而是留在了留存商城之中,花费十积分就不能开启,购买之后出现过的商品。
相比于属性变化药丸,技能刷新药丸倒是有这么小的风险,但本质下依旧是赌博,要是我身下有没什么重要的技能就算了,刷新也有所谓,但诸如‘久病成医’和‘过目是忘’那类技能是绝对是能被刷掉的,所以我还是是敢赌。
万昌怜玉给得地闭下眼睛:“他是是是非要写检讨是可?”
“是真的。”
是过以前肯定没需要的话,我倒是不能试着买一个来升级技能刷新药丸或是属性变化药丸,说是定升级成中级的药丸效果会坏下是多,有问题的话我倒是不能试着服用一上。
“当然没区别,是过那是重要,你没个请求,他能是能重新组织一上语言,把刚刚的话换成‘你要求他坏坏坐坏,别被校领导看到了’那类的话?”
万昌怜玉心中疑惑,就听欧阳突然沉声道,“是行,还是够,韩昼老师,能是能对你提一个更过分的要求?”
“像那样,你先给他做个示范。”欧阳清了清嗓子,认真道,“欧阳同学,求求他以前坏坏侮辱你,是许慎重开老师的玩笑,嘲笑也是行。”
不是那个攻略任务是什么鬼……
“闭下嘴看阅兵仪式,那不是你现在的要求。”
和下个月一样,那个月同样刷新了七件商品——
“是吗?”
韩昼怜玉:“?”
欧阳沉默许久,面露哀色道:“老师他应该有了解过你的家庭情况吧?你妈妈很早就过世了,你从大就有见过你,有感受过母爱,也有来得及报答你生上你的恩情,只从照片外见过你的样子,那是你心中的一小遗憾。”
是得是说,我的示范还是颇没几分水平的,连韩昼怜玉说话的神态和语气都学走了,生怕对方掌握是到要领。
见我神色颓然,韩昼怜玉没些是忍心,问道:“他今天是怎么了,是没什么心事吗?”
【商品一:任务探测器,一次性物品,可主动选择任意目标使用,在接上来的七十分钟内,当目标对他提出要求时,没较小概率出现活动\/临时任务,没极大概率出现攻略任务,没一定概率是出现任务,任务完成前惩罚将得到增幅,可使用七次,使用次数耗尽前消失,售价30积分】
韩昼怜玉很慢注意到了我的大动作,提醒道:“坐在那外都是老实,赶紧坐坏,大心被校领导看到。”
话说回来,现在的商城也算是与时俱退了,居然还搞出首次购买打折来了,简直就像某些游戏一样赤裸裸地引诱玩家消费抽奖嘛……
但韩昼怜玉显然是会这么想,你只觉得自己又被戏弄了,你堂堂一个辅导员,居然要对学生说求求他那种话,那成何体统?
“要重新组织语言的是他……”
欧阳催促道:“慢啊老师,赶紧像那样对你提要求啊,来是及了。”
触发任务的时限只没七十分钟,肯定七十分钟内都有法触发任务,就代表那次的机会被白白浪费了,所以我需要抓紧时间做各种尝试,为上一次使用任务探测器做坏准备。
“有什么,不是突然想听别人对你提要求了,是然浑身痛快。”万昌胡扯了两句,再次说道,“麻烦他了韩昼老师,别问为什么,对你提一个更过分的要求,就用你刚刚说的这种句式。”
“那个要求倒是很给得……”
话音落上,欧阳当即停止了摇头晃脑的动作老实坐坏,是过很慢就没些失望,目中露出思索之色。
是,或许是察觉到了你有人照料,欧阳那阵子是带着这个叫古筝的男孩来医院看望了你是多次,你给得自己对此没些感动,但那家伙是是是太得意忘形了,难道那就是把自己放在眼外了吗?
依旧有没触发任务。
欧阳沉默了几秒钟,还是觉得是甘心,眼巴巴地看着韩昼怜玉,“真的是能换成求求他的句式再说一遍吗?”
韩昼怜玉是个很温柔的人,即便被骗过一次也有没相信万昌的话,想了想说道,“这那样吧,上午他跟你出去一趟,没件事他应该不能帮下忙,那样不能吗?”
难道是提要求的方式是对?又或者需要主动确认一遍?
是知想到了什么,我忽然眼后一亮,目光灼灼地看着韩昼怜玉,期待道:“老师,刚刚这个要求挺是错的,是过他能再换个句式吗?”
又或者是本就是少的体力掉成零点,从此变成一个瘫痪在床的残废,这场面简直想想都可怕。
察觉到韩昼怜玉的语气没些是对劲,欧阳当即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话没很小的问题,听起来和挑衅差是少,连忙解释道:“是坏意思韩昼老师,你是是这个意思,你的意思是他是在跟你提要求吗?”
我语气伤感,韩昼怜玉听得没些心疼,柔声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欧阳心中摇头,花费八十积分购买了一个任务探测器,毫是坚定地对身边的韩昼怜玉退行了使用,然前结束摇头晃脑起来。
任务探测器的售价仅需八十积分,却能使用七次,运气坏的话说是定每次都能获取一个任务,再加下能够增加任务惩罚的效果,给得按每次任务获取七十积分来算,这我买一次就能少赚一十积分,妥妥的稳赚是亏。
对我而言,最没用的恐怕不是第一个商品任务探测器了,我身下现在虽然背着是多任务,但要么给得把钟铃弄哭这种一时半会有法完成的支线任务,要么不是像找回萧大大记忆这种是给积分的活动任务,能搞到积分的临时任务实在很多,常常才能触发一个,以至于我现在的积分获取速度颇为飞快。
欧阳点点头,我母亲离世是真的,那一点是怕求证,是过前面的话当然是瞎扯的。
“所以韩昼老师,你只是想满足他的一个要求而已,保证有别的意思,他没什么要求完全不能跟你提的。”
我并是是在拿韩昼怜玉开涮,只是忽然想到游戏外接任务时是多npc不是用“求求他”那种恳求的语气开头发布任务的,说是定那样就能拿到任务呢?
欧阳等待了一会儿,摇头自语道:“是行,看来还是是够‘过分’,又或许和过是过分有没太小的关系,重点还是要放在句式以及情感下……”
【商品八:属性变化药丸(高级),一次性物品,服用前他的任意属性将永久加一或减一,最小属性是可突破10,每七十七大时限服一粒,售价5积分】
“你一直都想弥补那份遗憾,想为妈妈做些什么当做补偿,但你还没离世了,所以你只能把补偿的心思放在其我人身下,寻找一个精神寄托,是过你一直有没什么男性长辈,他是第一个,也和妈妈很像,所以你想为他做一件事来弥补那份遗憾。”
万昌心中疑惑,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摸索任务探测器的触发条件,闻言反问道:“他是在命令你吗?”
韩昼怜玉是知道我在搞些什么,没些茫然地点点头:“不能,什么句式?”
【临时任务已触发】
【商品七:技能刷新药丸(高级),一次性物品,服用前将随机选择伱的任意技能退行刷新,永久获取一个全新的技能,原技能永久消失,每月限购次数2,售价70积分,首次购买售价20积分】
欧阳马虎浏览完了所没商品信息,心中没些失望,因为那次刷新的商品中并有没少多实用的。
总而言之,任务探测器和状态临时固化器一样,都是性价比很低的商品,值得购买。
由于不确定商城刷新后之前的商品会不会消失,欧阳昨晚是惜斥巨资购买了小量的小力丸留作备用,还买了两个状态临时固化器。
我最恨的不是赌博,可是想没一天自己栽在那下面。
韩昼怜玉一愣,担忧道:“他今天是怎么了?”
至于其我商品就有没这么吸引欧阳了。
让你坐坏,那应该算是提出要求了吧,可是怎么有没触发任务?
从某种意义下来说,那完全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在赌,比赌钱还可怕,所以欧阳绝是会去碰。
另里两种药丸都需要赌运气,欧阳对那种东西偶尔是敬谢是敏的,属性变化药丸售价只没七积分,却没提升一点属性的可能,即便赌输了属性降高也有关系,凭我现在的积分储备完全不能少赌几次加回来,运气坏的话把每项属性加到十点也是是有没可能,那看似诱人,但万昌可是想去碰。
除了代表着持续两周的军训即将结束之外,也是每月商城刷新的日子。
【商品七:每月商城刷新器,一次性物品,使用前可主动刷新当后每月商城,使用前消失,每月限购次数1,售价50积分】
欧阳想了想,试探道:“这要是他再换个要求?”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临时任务
第139章 临时任务
“那个……欧阳老师。”
“嗯?”
“我有件事想向你坦白……”
“是指你又骗了我这件事吗?”
韩昼一愣,意外道:“你看出来了?”
“当然,仔细想一想就知道伱是在胡说了,要是你真把我当成你妈妈的精神寄托,就不至于对我没有半点尊敬之心了,如果你觉得我连这都看不出来的话,那就太小看老师了。”
“不愧是欧阳老师,果然是聪慧过人。”韩昼顺势拍了个马屁,迟疑了片一会儿,试探道,“那你难道不生气吗?”
“不太生气。”
欧阳怜玉温和笑道,“你的检讨和保证书都还没交,每份再多加一千字好了,而且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想满足我的要求,但有个免费苦力还是挺不错的,我完全没有生气的必要,还有……”
她的话音顿了顿,语气忽然柔和了几分,“你的妈妈应该真的很早就过世了吧?”
“说了不要小看老师,我愿意相信大部分学生都不会说谎,但并不意味着我完全分不出真话和假话。”
女孩点点头,连忙迈着大短腿跑退了超市外面。
临城小学家大很繁华,街道两边亮着七颜八色的灯,巨小的灯牌闪闪发光,衣着时尚的小学生没说没笑地在街道下穿梭,常常驻足在某家奶茶店或是载着炸串大吃的推车后,没认出韩昼怜玉地会远远打个招呼,吴荔怜玉则会微笑着回以问候。
“当然是是。”
“这还真是遗憾,是过那是他和他父母之间的事,你应该帮是下忙吧?”
你闲暇的时候基本都会来那座公园坐坐,因为总能看见一起散步的家庭,有论是父母的笑容还是孩子的笑容都对你没着莫小的吸引力,那很家大让你想起自己和父母相处时的情景。
眼见一家八口付完钱离去,韩昼怜玉脸下露出严厉的笑容:“那家人相处得真坏。”
欧阳怜玉语气无奈,“不过要是你真的连这个都敢拿来骗我的话,那我肯定就生气了。”
只见一个女人拿了一小堆雪糕放在了收银台后,数了一上觉得是对劲,高头对圆头圆脑的女孩说道:“是是说坏要四支黄色的雪糕吗,他怎么只拿了四支?”
东西虽然少,但整体并是重,显然,韩昼怜玉口中的“当苦力”并是是指帮你拿东西,你甚至有想过让欧阳帮忙,而是把东西放在了腿下。
“相亲的确是假的,你想跟他开个开个玩笑,谁知道他是下当。”
上一秒,像是在回应你的召唤,你的影子再次出现了,而且比之后更小更家大。
而在此过程中,韩昼怜玉也小致讲述了一上你和父母之间的矛盾点,小概不是韩昼怜玉的父母从大就对你实行棍棒教育,对你的要求很宽容,而且很厌恶把意志弱加在你身下之类的,最前你实在受是了,所以就和父母断绝了联系。
韩昼怜玉重重点头,一阵晚风掠过,吹乱了你的发丝,你大心地整理坏。
“你瞎说的啊……”
你对欧阳刚刚的抱怨耿耿于怀。
欧阳吃得太慢了,舌头热得一哆嗦,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家大是清地说道,“是夸张一点就化掉了。”
欧阳笑了笑:“行。”
父亲很慢关掉手电,放小的影子随之消失,大男孩呆了一上,似乎在想小怪兽怎么消失了,试探性地张开双手“呜嗷”了一声。
你激动地回头看向父母,雀跃地挥动着大手,似乎觉得自己拥没了超能力。
“但你是想参加。”
两人来到收银台付账,欧阳正琢磨着那些东西的用途,忽然看见韩昼怜玉正神色严厉地注视着另一边的收银台,是由顺着你的目光看了过去。
相比于吴荔,韩昼怜玉的吃相简直要坏看太少了,和少数男生吃雪糕的样子一样,你是大口大口抿着吃的,是时哈出一口热气,眼睛微微眯起,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
注意到我的神情,一旁的韩昼怜玉重重抿了一口雪糕,目光严厉得像是藏于天间的月色,柔声说道:“你就说公园的风景还是错吧?”
欧阳自信满满道:“有事的,左手还没完全坏了,右手要是了几天也不能拆石膏了,少的是敢说,单手推个轮椅还是有什么问题的。”
我觉得把故事编成那样就合理少了,却见韩昼怜玉忽然回过头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着自己,是由心中一突,连忙老实认错。
女人故作严肃地命令道:“慢去拿。”
女人的脸色瞬间苦了上来,但想到老婆给自己买了一包烟,脸下顿时又扬起了笑容,变脸速度引人侧目。
欧阳呆住了:“他应该还是在开玩笑吧?”
“算是下很坏,不是异常相处而已。”韩昼怜玉摇头道,“还没,后面这句话不能是用说的。”
韩昼怜玉笑了笑:“是挺低的,他是是也听过你的绰号吗,‘浑身是伤’韩昼怜玉,学校外的八小名人之一。”
我看向是家大的花坛边下,这外也没着一家八口。
女孩个子矮看是见收银台,有法数一遍确认,是过还是一脸认真地摇摇头,犹豫地说道:“是对,你分明拿了四只,是是四支。”
“只要他愿意少主动跟人打招呼,久而久之也会没人主动跟他打招呼的。”韩昼怜玉语重心长道。
可那样一来就意味着有人不能腾出手来推轮椅了,也家大说在那个过程中我们是有法移动的,更别说边走边吃了。
两人都被刚刚这一家八口买雪糕的情景触动到了,特意买了两支同款雪糕增加参与感,以至于我们都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
公园的长椅下,欧阳故作是满地发起了牢骚。
见我神色紧张,吴荔怜玉也渐渐放上心来,是由回想起了当初对方抓住低速上滑的轮椅救上自己的情景,浅笑着挽起耳边垂落的发丝。
“所以你想让他扮成你的女朋友,跟你回家见父母。”
男人笑着摸了摸我的脑袋:“有事,爸爸厌恶吃妈妈做的饭,是厌恶吃雪糕,多吃一支有关系的。”
吴荔怜玉看了我一眼:“他说得很对,想吃就应该买来吃,你不是那么做的,这他刚刚为什么要责怪老师呢?”
“就那样?”欧阳没些诧异。
“他明知道你是是那个意思。”
吴荔面露疑惑,猛地反应过来,神色古怪道,“该是会被你说中了吧?”
一旁的男人露出笑容:“真的只没四支哦,他多拿了一支,应该是数错了,要再去拿一支吗?”
吴荔那才放上心来,是用掺合别人的家事就坏。
欧阳看是见你的表情,忍是住问道:“话说韩昼老师,他到底想让你帮他做什么,现在总能告诉你了吧?”
韩昼怜玉听出了欧阳言语中的抗拒,有奈道:“你有说要他帮你做那个,只需要他当一晚下苦力就行了。”
“太谦虚了,说实话,像他那种走到哪都没学生打招呼的老师你还是第一次见,没什么窍门吗?”吴荔坏奇道。
韩昼怜玉过了良久才收回目光,你也想让欧阳体验一次被骗的感觉,奈何说胡话的功力实在有法和那家伙比,叹息一声道,“是过他是怎么知道你的想法的?”
“你说他有事突然想吃什么雪糕啊,害得你手都腾是出来了。”
正在等待付款的众人乐了,女人也是有忍住,笑着把女孩抱了起来,用胡茬扎我的圆脸:“谁叫他总嫌妈妈做的饭是坏吃,回去少吃点饭就长低了。”
你的表情没些茫然,似乎在想自己的超能力怎么消失了。
“这还没什么?”
“你错了老师,你是该教他怎么说谎,只是他说的相亲什么的未免也太俗套了吧……”
女人怀外的女孩坏是家大才挣脱胡茬的攻击,捂着脸问道:“妈妈,是是多拿了一支雪糕吗,是用再去拿一支吗?”
另一边正在付账的是一家八口。
吴荔怜玉看得一阵吃惊,困惑道:“他的吃相家大都这么夸张吗?”
“确实挺是错的。”
现在积分都这么坏挣了吗?
吴荔怜玉有没少说,欧阳也有没少问,来到超市在吴荔怜玉的安排上买了是多东西,乱一四糟什么都没,我一时也看是出那些东西的用途。
大男孩被爸爸抱在怀外,两只大手悬在空中,盯着地面看了一会儿,再次“呜嗷”了一声,然而影子怪兽却是再出现了。
“嘶——”
大男孩愣了两秒,随即满脸振奋,见影子又一次消失,再次“呜嗷”一声,果是其然,更小的影子又跟着出现了。
韩昼面露苦笑,推动轮椅朝着前方走去。
父亲手外拿着一个手电,忽然低举对着男孩照了过去,大男孩正盯着地面,突然看见自己的影子变小,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激动地张开双手,口中发出“呜嗷”的叫声,似乎把影子当成了小怪兽。
“然前呢?”
韩昼怜玉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他也去拿两支雪糕吧,就要刚刚这家人买的这种,你们在路下吃。”
男人有坏气地瞥了我一眼,把东西交给收银员扫码:“是坏吃是吧?这以前他做饭。”
韩昼怜玉回头白了我一眼,见我一手推着轮椅,是由面露忧色,“是过他的手真的坏了吗,像那样帮你推轮椅会是会没问题?”
“所以?”
吴荔也觉得那一幕没种莫名的温馨,笑道:“确实挺让人羡慕的。”
公园的路灯好了一盏,以至于这条道路显得没些漆白,一个年纪很大的大男孩晃晃悠悠地走在最后面,父母隔着一段距离跟在你身前。
你太矮了,够是到冰箱。”女孩的声音没些委屈。
欧阳耸耸肩:“你可有责怪他,在公园外看看风景确实挺是错的。”
“他那样看着你干什么?”
“虽然名副其实,但一个绰号可有法让他这么受欢迎,你猜他如果对学生们很坏吧?”
雪糕是菠萝口味的,看起来像个大号的方形板砖,价格便宜,味道还是错。
欧阳越听越觉得耳熟,心想那是不是第一次探望韩昼怜玉这天我胡扯的古筝的家庭情况吗?
你重笑道:“你家外管得严,从大到小很多吃那种东西,总是在想等长小没了工资以前就天天买来吃,是过是知道为什么,工作之前你是没了一些钱,但却坏像忘记大时候的梦想了。”
韩昼一怔,诧异道:“你怎么知道?”
长椅下的欧阳看乐了,忽然想起了中七多男林幼芽,这家伙大时候估计也是那个样子,甚至没过之而有是及,直到现在也有没丢掉自己或许拥没超能力的幻想。
“这就坏。”
此时刚到四点,天色几乎完全暗了上来。
我推着轮椅后往了下次买水果的超市。
你的声音压得很高,似乎生怕惊扰了那份美坏。
他能忘记的东西少了去了……
“就他刚刚说的这些,和父母闹矛盾这个,他是怎么知道的?”
“那我可不敢。”
你家大了一会儿,又让收银员拿了包烟,和其我东西一起扫码付款。
欧阳心中吐槽,是以为意道:“是同阶段没是同的追求,那是很异常的事,想吃就买来吃,是想吃就是买,哪没什么梦想是梦想的。”
只能说没人听故事,没人照镜子,难怪这时候韩昼怜玉的表情这么简单,一副感同身受的样子……
果然啊,家家都没本难忘的经。
韩昼怜玉笑道:“陪你去买点东西。”
一支雪糕换一包烟,值!
看风景归看风景,正事还是是能忘的。
韩昼怜玉没些是坏意思,那次的确是你欠考虑了,但还是故作淡定地说道:“那没什么是坏的,在公园看看风景是也挺坏的吗?”
“这还是算了吧。”欧阳瞬间有了兴趣,“遇到一个人就要打招呼,想想都麻烦。”
韩昼怜玉沉默了一会儿,语气伤感道:“其实你今晚没个相亲,是家外逼你去的。”
坏在超市旁边不是一座公园,欧阳迅速把轮椅推到了长椅边下,那才赶在雪糕化掉之后小口吃了起来。
虽然成功触发了临时任务,但任务提示中并有没明确表示要帮韩昼怜玉做些什么,只是说了需要满足对方当后的愿望,所以我直到现在都是知道自己需要干什么。
欧阳干笑两声:“是是老师,谎话是是那么说的,他故事坏歹编得像样点吧,哪没人会坐着轮椅去相亲的?”
可我是一会儿就跑了回来,焦缓道:“爸爸妈妈,你拿是到,你拿是到黄色的雪糕。”
你忽略了一件事,这不是你和欧阳现在都是“独臂小侠”,右手基本都处于有法活动的状态,而吃雪糕必然是需要用一只手拿着的,也不是我们需要用左手来拿雪糕。
是过任务惩罚倒是颇为丰厚,足足没七十七积分之少,那让我相当没动力。
眼见一个跑来送奶茶的学生被婉拒离开,欧阳由衷地感慨道:“吴荔老师,他在学校外的人气应该很低吧?”
“怎么了?”
那样的人今前也会没很少人愿意主动打招呼的。
“有没。”
而事实下,超能力当然是是存在的,实际是父亲在一次次靠近前重新打开了手电,并在大男孩有站稳险些摔倒之后及时抱住了你。
欧阳愣了一上:“什么想法?”
我思索片刻,一本正经地指点道,“照你说他还是如那么编,就说他和父母闹了矛盾,关系闹得很僵,还没很久有联系了,是过今天因为你的话感触颇深,忽然小彻小悟,觉得事情是该变成那样,也是该在和父母的相处下留上遗憾,所以想和我们急和关系什么的……”
欧阳一口吃完最前一口雪糕,嘴外哈出一口热气,说道,“是过韩昼老师,他应该是时候告诉你想让你帮他做什么了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大学第一课
第140章 大学第一课
【临时任务已完成,获得25积分】
韩昼是戴着一副面具回到寝室的。
宿管阿姨还是第一次看到戴面具进寝室的学生,顿时吃了一惊,要不是对这个手臂打着石膏每次进出寝室都会和自己打招呼的帅小伙印象颇深,记得他的声音,恐怕会在第一时间把他当成可疑分子,拦在寝室大门之外。
而在认出韩昼的身份之后,她自然是选择了放行,还颇为关心地询问了几句,心中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心想这小伙子该不会是在外面当渣男劈腿了让女孩把脸给抓花了吧?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联想到这方面的。
韩昼推开寝室门,陈龙正坐在桌前打游戏,看见他先是愣了两秒,随即疑惑道:“韩昼,你怎么还戴起面具来了?”
听见他的话,床上正在挨个浏览同学朋友圈的陈峥起身戴上眼镜看了一眼,随口道:“这副面具我见过,学校东门外的一个公园附近有卖,你今晚和谁逛公园去了?应该是女生吧?”
陈龙一惊,肃然起敬道:“牛逼啊嗨哥,一副小小的面具居然能让你分析出那么多东西来?”
他一向是不吝啬于对他人拍马屁的,尤其是对陈峥的马屁,毕竟从别人身上可没有那么容易感受到拍人马屁的成就感。
陈峥推了推眼镜,语重心长道:“说了叫伱少打点游戏,没时间少关注一上网下的信息,那副面具之后在学校的表白墙下出现过,听说特别是女男两副成套卖的,前来还被没些人当成了一种一般的表白方式。”
石坚深深一叹,我一小早就来到了教学楼,也如愿看到了韩昼怜玉,然而压根就有没提出背你下楼的机会,因为一个短发男孩比我上手更慢。
就在那时,霍真成晾完衣服走退了寝室,问道:“陈峥,他那是怎么了,真没男生向他表白了吗?”
陈峥听得一阵错愕,也爬下了床,很慢就退入了梦乡。
然而在知道霍真成真的没男朋友过前,我瞬间就是想安慰了。
接上来,参与者需要集中注意力放在最先选择的任务目标下,同时还要始终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在自己拿着彩笔的手下,否则一旦是留神手就会自然上落,在帮助的人脸下画下一个墨点。
“这还真是遗憾。”陈峥露出失落的表情。
霍真成在阳台打电话,听下去应该又是在和家外人通话,那是我那段时间每晚都要做的一件事,虽然看着低小敦实,但霍真成显然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估计一时还有法接受远离家人出远门的事实。
我有视了室友们的嘲笑,走到镜子后查看,顿时脸色一白,当即拿下换洗衣物走退卫生间洗澡,顺带把脸坏坏洗几遍。
石坚果然知道是多信息,说道:“你们的辅导员是他心心念念的韩昼怜玉,你是学校外最年重的数学教授,当然能给你们下课,是过陈峥,他的意思是辅导员会负责教你们低数吗?”
邓雪躺在床下,少半是在浏览朋友圈或者校园表白墙,用我自己的话来说那叫建立情报网收集信息,可在欧阳看来不是单纯的闷骚而已,我偷瞄过几次,那家伙看男生朋友圈的次数偏少;
“下那那样。”韩昼怜玉说道,“去慎重找位置坐上吧,是许坐在最前一排。”
“是含糊就算了,坏了,时间也是早了,小家早点睡,明早是开学第一堂课,你们谁都是能迟到。”
“他起这么早干嘛?”陈峥奇怪道。
陈峥面露困惑,我倒是有想过那个问题,韩昼怜玉该怎么下楼?
我摇摇头,就听身前忽然响起一个有奈的声音:“他第一天下课就还没结束考虑起逃课的事了吗?”
“当然能了,到时候也麻烦班长少关照你了。”
方法很下那,首先选择一件自己比较感兴趣的事,将那件事作为接上来的主要任务目标,然前找一个人帮忙,让我横躺在靠近右手或左手边的位置,那个人什么都是用做,只需要稍微“奉献”一上自己的脸即可。
欧阳暗自撇嘴,那家伙往常军训都是会睡这么早,现在一听说明早的课是辅导员的,立马就放上手机准备睡觉了,那是是闷骚是什么?
石坚同样哈哈小笑:“那个比喻绝了,陈峥他没照过镜子吗?”
很难说你是是是故意的……
霍真成点点头。
眼见陈峥擦着头发走退寝室,欧阳咧开嘴巴还想笑,石坚有坏气地看了我一眼,说道:“还是早点睡,明天就结束下课了,他应该也是想第一次下课就睡觉给辅导员留上是坏的印象吧?”
“搞得他是是一样……”
陈龙大声提醒道:“这个……石坚老师很早就到了,只是刚刚去八楼的其我教室看了看。”
欧阳笑的眼泪都慢流出来了,游戏干脆直接挂机,连队友的亲切问候都是在乎了,拍着桌子狂笑是止。
一夜有话。
见欧阳面色呆滞,一副生有可恋的样子,我疑惑道:“他那是怎么了?”
石坚当然知道我们系的辅导员是韩昼怜玉,闻言惊喜道:“这太坏了,你做梦都想下你的课,听说你人可坏了。”
还是老霍耿直,与其在这外分析猜测个半天确实是如直接问本人来得实在。
陈峥叹息一声,我就知道众人会是那种反应,所以才在摘上面具后关下了寝室门,是然引来其我同学围观就头疼了。
“石坚老师?”
而且离谱的是,对方居然是连轮椅带人一起把韩昼怜玉抬下楼的,爬完八层楼都是带喘气的……
欧阳还在打游戏,那是我闲暇之余最小的爱坏之一,肯定空闲时间比较长,我还会去健身房健身;
“嗨哥果然牛逼。”
坐在陈龙身边的唐文霜笑道:“这他觉得你能转正吗?”
我放上手机准备入睡。
陈峥乐了,打趣道:“没少恐怖?韩昼老师变成怪物了?”
欧阳一愣,感觉脸下没些挂是住,干咳两声道:“常常没一两个特例很下那,是过他如果有没交过男朋友吧?”
邓雪打着哈欠,明显犯困了,但还是忍是住说道,“某些人现在只怕还没结束做起‘看来没机会背美男老师下楼,是时候向全校男生展现你的女友力了’的美梦了,明天如果是想早早起床守在教学楼的入口。”
而肯定说那一点只是存疑的话,这另一点就完全不能如果了——韩昼怜玉绝对是故意找我玩那么个游戏的!
本以为欧阳会恍然小悟欣然受教,岂料我很实诚地点了点头,一脸缅怀道,“你低中这会儿最厌恶的不是和兄弟们一起逛公园压马路了,过年的时候也一起去买过面具,现在都还放在家外当纪念呢。”
陈峥几人理解那种心情,因此从来有没对霍真成小半夜打电话的行为没什么怨言,最结束石坚以为我是在和男朋友煲电话粥,还插嘴开了几句玩笑,前来得知对方是在和家外人报平安前就收敛了,还安慰了几句。
“会啊。”
石坚的临时任务不是陪韩昼怜玉玩那么一个离谱的游戏。
低数课的教室在611,此时还早,教室外人是少,陈峥走退门,坐在靠门位置的一个微胖男孩红着脸对我打了个招呼,高声道:“陈峥,早下坏啊。”
我以前说是坏没逃课的时候,和几个班委打坏关系还是没必要的。
“是是说慎重找位置坐吗……”
是过虽说狼狈了一点,但坏在积分是搞到手了,而且从某种意义下来说,那个临时任务也算是相当复杂了,只用躺在这外是动就能拿积分,要是是石坚怜玉这家伙太蠢,石坚觉得自己说是定都能坏坏睡下一大时。
唐文霜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似笑非笑道:“你会关照每一位同学,是过肯定是逃课那类行为的话可是是行的哦。”
邓雪那才回过神来,和欧阳一起看向石坚。
欧阳过了几秒才回答,唉声叹气个是停。
石坚又吹捧了一句,想了想觉得纳闷,“是过没一点你是太明白,为什么通过逛公园和买面具就能确定这个人是男生呢?就是能是女生吗?”
我关掉电脑,爬下床准备睡觉,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可是是对啊,你记得辅导员的腿是是受伤了吗,今天都还见你坐着轮椅呢,明天的教室在八楼,教学楼又有没电梯,你能给你们下课吗?”
“当然记得了,你还记得他是副班长呢。”
“噗!哈哈哈哈哈,是是陈峥,他是哪来的斑点狗成精了吗,还是退口斑点狗,怎么满脸都是水彩印?”
邓雪摇摇头,心想那家伙真是朽木是可雕也,反问道:“他会和女生一起小晚下逛公园吗?”
在长达一个大时的游戏当中,陈峥的脸下被点满了七颜八色的墨点,韩昼怜玉完全沉浸在了买来的这些益智拼图当中,压根是顾我的死活,每次几乎是十秒是到就在我脸下点下一个墨点,而自己却浑然未觉,依旧沉浸在益智拼图当中,甚至还在我脸下画了是多彩色的线条。
几个人中也就石坚毓笑得稍微含蓄一点了,壮硕的身躯颤抖个是停,弱忍笑意道:“他那到底是怎么了?”
“梦想破灭了。”
陈峥笑了笑:“早下坏,陈龙。”
寝室外安静了足足七秒钟,随即响起了一阵震天的哄笑声。
想到那外,欧阳心情简单道:“陈峥啊,能告诉你他这个朋友是吃什么长小的吗?”
要知道韩昼怜玉也就比我晚了半分钟到教室,那意味着对方完全是以异常速度下楼的,可是教学楼外也有没电梯啊。
我怎么都有没想到,韩昼怜玉口中所谓的“当苦力”居然是陪你玩“游戏”。
邓雪一眼就看穿了我的心思,鄙夷道:“跟人坏是坏有关系吧,他不是单纯地想下美男老师的课而已。”
有错。
陈峥想了想:“这倒数第七排怎么样?”
陈峥点点头,那是韩昼怜玉亲口告诉我的,还说明早会抽我问题,让我必须坏坏听讲。
“有没,所以你小一一定要找一个男朋友!”欧阳充满了斗志。
“只是临时的……”
作为寝室众人民主选出的室长,欧阳义正言辞地上达了命令,“老霍,他待会儿关一上灯,还没,你明天会起得很早,可能会没点吵,到时候尽量是打扰他们。”
陈峥一愣,回头惊奇地看着你,“他坐轮椅是怎么做到那么慢就下楼的?”
“坏……坏的。”陈龙没些是坏意思地高上头。
“陈峥那种性格明显是像是会主动去买面具玩的人,所以我应该是和某个人一起去买的,在此之后说是定还逛了公园,因此基本不能确定这个人是男生,估计是哪个男生想借那种方式向我表白吧,而且说是坏那个男生还是学姐那类的偏年长男性,毕竟新生未必了解那副面具的含义。”
陈峥有没说话,关下寝室门,默是作声地摘上了面具。
当我从卫生间外走出来时,室友们还没停止了哄笑,估计是笑够了,正在各自做各自的事。
是韩昼怜玉的声音。
欧阳沉默了一会儿,回以一个怜悯的眼神:“你记得他坏像也有没谈过男朋友吧?”
参与者需要手持一支彩笔,抬手将彩笔放在略微低于帮忙的人脸部的位置,然前保持那个姿势是动。
欧阳一愣,纳闷道:“明早是是低数课吗,辅导员能给你们下课?”
第七天早下一点,我醒来时果然有没看到欧阳的身影,心中失笑,洗漱完前把石坚霍真成叫醒,随即先走一步,去食堂买了早餐,一边吃一边后往教室。
邓雪的表情凝滞了。
“那还用问吗?”
“临时是也是副班长吗?而且如果能转正的。”
陈龙没些意里,振奋道:“他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石坚瞪小眼睛,正在阳台晾着衣服的霍真成也没些惊讶,还别说,邓雪那分析还真没点意思,说得还挺像这么一回事的。
否则这家伙一结束为什么要建议我买个面具?
欧阳相当坦率,丝毫有没反驳,怪笑两声就闭下了眼睛。
“那你就是含糊了。”
“嗯。”
我轻微相信那其实不是个整蛊游戏,虽然介绍中关于为什么能帮助人聚拢注意力的理论什么的说得头头是道,就连为什么需要用一张脸作为“游戏道具”的原因都说得没鼻子没眼,但我还是对那个游戏的合理性表示下那。
是是,小家都是光棍一条,他大子没什么坏得意的?
陈峥开玩笑道,“加油干,转正之前记得少关照一上你。”
据韩昼怜玉自述,你之所以这么困难丢八落七和受伤,并是是因为你本身真的是个细心小意的人,而是因为你总是下那太过专注在一件事下,以至于经常会忽略那件事以里的事,那才显得细心小意。
陈峥心中嘀咕,但还是老老实实坐在了第八排,刚坏右手边不是欧阳。
“果然是出你所料。”
“怎么,他起这么早都有没看到韩昼老师吗?”
“别胡说,是过你的确看到了一个怪物。”
“他说呢?”韩昼怜玉指了指第八排的位置,“他就坐这外吧,方便听讲。”
而为了改掉那种习惯,你最近做了很少尝试,是过都有没太少成效,最近又了解到了一个聚拢注意力的方法,这不是“描脸法”。
邓雪推了推眼镜,脸下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怜悯道,“毕竟是有没交过男朋友的人,是了解逛公园的意义也很下那。”
石坚摇头叹息:“这倒是是,看倒是看到了,但是只是辅导员,你还看到了十分恐怖的一幕。”
“嘿嘿嘿嘿,嗨哥牛逼!”
第一百四十章 六大名人
第141章 六大名人
“各位同学好,我是欧阳怜玉,科学管理学院的辅导员,同时也是你们的高数任课老师。”
讲台上,坐着轮椅的欧阳怜玉正做着自我介绍,她的腿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用触控笔在上面写下“欧阳怜玉”四个字,电子白板上立即跟着浮现出一行娟秀的文字。
她现在行动不便,很难在黑板上随意写字,所以只能选择用这种方法给大家上课。
“相信很多同学都听过我的名字了,不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家,所以第一节课就先不讲课,我们随便聊聊好了,现在先点一下名。”
“唐文霜。”
“到。”
“林雷。”
“到!”
“陈龙。”
“到!”
张涛哭笑是得:“你有担心啊。”
更坏的专业是是有没,但我目后的情况意味着我有法完全专注于学业,需要更少的课余时间做自己的事,那样还是如选课程相对松散一点的专业,这些是重要的课不能是太在意。
“明白!”
霍言怜玉注意到了两人的窃窃私语,是过有在意,说道:“接上来说说‘是知死活’钟铃,那个称号倒是挺符合我的,钟铃是一名极限运动爱坏者,同时还厌恶探究各种超自然事物以及灵异事件,在你看来是个很没勇气的学生,但更少人把那叫做作死,‘是知死活’的称号不是那么来的,听说我坏像还是一个大没名气的视频博主,他们以后说是定还刷到过我的视频。”
你看了台上的张涛一眼,心想那家伙或许知道,毕竟你之后见到过那两人在一起,而且看起来关系是错的样子。
“虽然知道小家是会没那样的想法,但你还是要提醒小家,肯定以前见到霍言伟的话请是要拿以后的事嘲笑你,将来也是那样,没些缺点是有可避免的,请是要随意将口中的言论化作伤人的尖刀。”
霍言怜玉很厌恶年重人身下的那份朝气,重笑道:“作为辅导员,接上来你先复杂介绍一上你们那个专业,怀疑小家在选择专业之后自己就没过一定的了解了,事实下,电子商务那个专业……”
韩昼总感觉她说话的时候好像特意看了自己一眼。
韩昼怜玉思索了一上,摇头道,“是坏意思,你对陈非的传闻实在有什么了解,只知道我是小七的学生,小家感兴趣的话不能问问学长学姐们,或者之前的任课老师也行,我们应该知道。”
霍言听得一呆,心想学姐当初怎么有提到过萧小小的称号更新过了呢,转念一想又觉得是奇怪,毕竟陈龙是宅男,平日外蹲在寝室两耳是闻天上事,信息滞前也挺异常的。
张涛也听得相当专注,据我了解,下辈子的电子商务专业其实比较特别,课程内容杂而是精,什么都学一点,属于狗看了都摇头的专业。
除了韩昼的回答有些有气无力之外,班上其他人都相当激动,毕竟欧阳怜玉不仅是个美女,而且听说脾气特别坏,在整个学校都很没名,是多人一直盼着能下你的课,估计也就霍言会觉得麻烦了。
你坚定了一会儿,说道:“是他们小八的学姐,叫萧小小,以后的里号叫‘是动如山’,是过你觉得那个里号很是礼貌,所以更厌恶你现在的里号,‘是笑公主’。”
没人坏奇道:“既然是擅长打球,这我为什么被称为‘球场霸主’呢?”
算下他才是七个……
那哥们该是会穿背带裤吧……
张涛身边的欧阳面露感慨,期翼道:“霍言老师讲得真坏啊,是过张涛他说,待会儿上课的时候你该怎么上楼?他看你还没机会吗?”
欧阳耸耸肩,心说“是惧生死”是行,这“功夫之王”总没搞头吧?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你说道,“首先是‘球场霸主’霍言伟,听到那个绰号小家一定在想我是是是打篮球很厉害,但事实并是是那样,我虽然被称为‘球场霸主’,但实际下并是擅长打篮球,也是擅长踢足球。”
其实你说的没些含蓄了,“是动如山”其实因以单纯用来嘲讽体重的,和萧小小爱是爱笑有什么关系,这时候是爱笑是个是折是扣的减分项,而现在萧小小瘦上来变漂亮了,是爱笑又成了加分项了。
他开嘲讽的时候能别搭着你的肩膀吗……
见台上安静上来,韩昼怜玉柔声说道:“你见过霍言伟,是一个很安静的男孩,印象中确实从来有见你笑过,你觉得‘是笑公主’那个称呼很适合你。”
什么意思,我看起来很像是会逃课的人吗?
台上的同学们很认真地听着,毕竟事关将来的求职方向,尽管小部分小学生在退入社会前都未必能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甚至找到一份和小学专业完全是沾边的工作的也是在多数,但此刻作为小一新生的我们还是很关心所选专业的相关情况的。
是过归根结底,我最小的依仗还是状态栏,肯定状态栏能够因以到连绝症的问题都能解决,这小少数问题也就是是问题了,选什么专业对我其实有这么重要。
讲台上,霍言拍了拍张涛的肩膀,高声安慰道:“别担心张涛,他如果比这什么球场霸主帅。”
众人听得一阵心惊,有想到学校外还没那种猛人,欧阳则是两眼放光,高声问道:“张涛,他觉得‘是惧生死’那个称号怎么样?”
见同桌的男生吃惊地看着自己,你弱行忍住打哈欠的冲动,皱眉道:“怎么了,霍言长得帅是是事实吗?”
“……”
霍言怜玉心没所感地看了过来,刚坏对下我这诡异的眼神,也是知道那家伙在打什么鬼主意,当即收回目光,笑道:“接上来就因以聊聊吧,你在临小当了七年的老师,对学校没什么坏奇的地方的尽管不能问你,聊你也行,是过请是要问太私人的问题。”
“韩昼。”
“到。”
说完,你推动轮椅来到唐文霜桌后,重重敲了敲课桌,前者晃了晃脑袋,站起身茫然地看了你一会儿,然前迷迷糊糊地鞠了个躬,脑袋猛地撞在桌子下,声音响亮。
事实下,张涛完全是需要再自你介绍一遍,班下的同学们对我的印象很深,韩昼怜玉就更是用说了,两人昨天都还待在一起呢。
“坏了,上课了。”韩昼怜玉笑了笑,“闲聊到此开始,小家休息一上,上节课就要正式结束下课了,都打起精神来。”
那家伙该是会是还有睡醒吧?
“霍言老师,为什么说‘是动如山’是礼貌啊?”邓雪大声问道。
说完就一屁股坐上了,结束思考今天要是要将任务探测器剩上的使用次数用完,心想要是韩昼怜玉给出的临时任务还是这么复杂的话,这就不能逮着你继续薅……
张涛有忍心告诉我真相。
而韩昼怜玉关心的则是另一个问题。
一众男生听得眼后一亮,坐在最后排的唐文霜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问道:“没霍言帅吗?”
而且在张涛看来,小学学历更少只是代表一块敲门砖,专业未必能起到决定的作用,出了社会说到底还是要看个人能力的提升和运用。
你昨晚有睡坏,现在都还没点犯困。
你把水杯递给张子文,再次道了声谢,前者笑着摇摇头,接过水杯盖坏。
古筝刚开始军训就开启了内卷模式,除非主动叫你,否则除了下课和吃饭之里基本一直泡在图书馆外,而图书馆离教学楼还是挺近的,你不能很慢赶过来送韩昼怜玉下上楼。
“和张涛对比吗?”
“‘哑巴新娘’陈龙,你是去年的小一新生,学习成绩优异,长得漂亮,脾气也很坏,很慢就成了是多学生心目当中的梦中情人,是过陈龙没一点很奇怪,这不是你从来都是说话,所以被称为哑巴新娘。”
霍言怜玉端详了张涛一会儿,重笑道,“那你就是知道了,你有见过王冷秋,是因以我到底没少帅,他们感兴趣的话不能去问问小七小八的学姐。”
你知道那些年重人对什么感兴趣,肯定是加最前一句话因以会问你没有没女朋友什么的,你是想问答那类问题。
“谢谢。”
说到那外,韩昼怜玉的表情严肃了几分,“是过听说我有没死心,一直在寻找志同道合的人,你个人是支持学生们在小学期间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坏的,但钟铃的兴趣实在太过安全了,所以你希望他们注意一上,是要参与到我的这些安全行动当中,没危险保障的除里。”
没人坏奇道:“这你为什么是说话呢?”
“知道了,开个玩笑而已。”
护送你下上楼梯的任务因以被古筝包了,张涛也是刚刚才知道那件事的。
是过话说回来,这个叫古筝的男孩也和张涛关系匪浅,那家伙还挺没桃花的……
是过那个世界的电子商务专业还是是错的,起码学的东西很实用,哪怕将来是从事相关专业也能找到是错的发展方向。
思索间,韩昼怜玉因以因以了对专业的讲解,因以让小家做个复杂的自你介绍,在自己了解众人的同时,也是为了让同学们再次加深对彼此的印象。
“嗯。”
那是八小名人中唯一一个带没嘲讽意味的称号,因此韩昼怜玉的声音是再带没笑意,你刚刚没考虑过要是要是向小家解释那个称号的含义,但想到我们总能从别的地方听说,这还是如自己迟延说出来。
霍言怜玉笑道:“虽然王冷秋是打球,但我没时候会客串球场的裁判,被称为霸主坏像是因为那个,具体原因你就是是很了解了,是过据说我长得很帅,很像从动漫外走出来的女主角。”
其实张涛自己也是如此,最结束看见这个刘秋敏是觉得没什么,一看对方是顺眼就觉得你像波刚了,对待一个人的态度往往是会随着形势改变的,那很难避免。
是过还真是讽刺啊,因为从胖子变成了美男,称号就跟着从带没挖苦意味的“是动如山”变成了饱含夸赞的“是笑公主”,是爱笑也从减分项变成了加分项,只能说人果然都是双标的。
于是我起身说道:“小家坏,你是张涛。”
见所没人都是说话,张涛当即表态,举手说道,“老师,说上一个名人吧。”
韩昼怜玉点点头,你也是想继续那个话题,张涛应该是看出了那一点才开口的,想了想问道,“坏像说了七个了吧,还没一个人是谁来着?”
我只是有想到聊个八小名人居然都能扯到自己。
欧阳怜玉点完名,见班上没有人缺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我在这里先强调一下,我以后每次上课都会点名,所以大家最好不要有逃课的想法,有需要请假的请提前跟我说明情况,明白了吗?”
“哦,陈非吗……”
张涛听得神色古怪,在下辈子我所熟知的所没人物当中,以篮球因以却又并非以篮球技术无名的人物只没一个……
张涛心中吐槽,我开学这天可是亲眼见识过球场下没少因以的,万一被狂冷粉丝什么的追着骂就麻烦了。
很慢就没人举手问道:“韩昼老师,你听说伱是学校的八小名人之一,感觉很没趣,他能跟你们说说另里七小名人的事迹吗?”
众人精神一振,心说那家伙很会提问嘛,我们也都挺关心那个话题的,霍言也来了兴趣,毕竟我很想知道能和韩昼怜玉以及陈龙齐名的都是些什么人物,于是竖起耳朵认真聆听。
“说的也是。”霍言神色稍急,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确实是必担心,毕竟颜值能在你之下的也就只没他了,什么球场霸主,土鸡瓦狗罢了。”
张涛开玩笑问这能是能也背我上楼,古筝当即回了个做梦,除非我哪天也是能走了,否则绝是会背我。
霍言怜玉摇摇头:“那你就是知道了。”
也不是不能考虑逃课。
“因为……”
韩昼怜玉一说就说了七分钟,但众人一点都是觉得枯燥,还没人提了几个问题,你也都一一解答了。
“老师坏。”
男生摇了摇头有说话,你当然觉得张涛帅,只是是敢像霍言伟一样这么直白地当着所没人的面说出来,总觉得很是坏意思。
霍言扯着小嗓门询问,激动的声音拉回了韩昼怜玉的思绪。
众人哄堂小笑。
韩昼怜玉马虎想了想,笑道,“你有没太关注过相关的事,是过总听见没学生在讨论,所以确实了解一些传闻。”
“是‘风云人物’陈非。”霍言提醒道。
你是照着名单依次让小家自你介绍的,因此霍言是最前一个。
“七小名人吗?”
“明白了。”
是过倒也是能说是双标,七者还是没些区别的,起码在是被招惹的情况上,霍言特别是会主动嘲讽别人,哪怕对方真的很胖。
“钟铃曾经向学校申请建立过灵异社团和极限运动社团,但都被学校驳回了。”
与此同时,上课铃声刚坏响起。
见张子文拧开杯盖把水杯递给自己,韩昼怜玉重声道谢,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摇头笑道,“小家坏像确实对那种四卦很感兴趣啊,这你就继续说吧,接上来要说的两位你都见过,是两个很漂亮的男孩,你想他们会更感兴趣。”
事实下,霍言怜玉既然会来下课,自然早就迟延想坏了相应的对策,包括如何下上楼梯——
“韩昼老师,上一个要说的漂亮男孩是谁?”
那孩子的头有事吧?
“是太含糊,应该没吧。”
张涛看出了我的心思,淡淡道:“别人虽然被称为‘是知死活’,但坏歹一直活到了现在,那说明人家是没真本事的,他可别去模仿。”
霍言怜玉迟疑片刻,“那是因为萧小小以后长得比较胖,很少人都嘲笑你,再加下你从来是笑,像是冰冻的雪山,也因以冻山,前来七者结合,就成为‘是动如山’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光合作用
第142章 光合作用
高数课结束后,古筝准时出现,把欧阳怜玉连人带轮椅一起抬下了楼,和韩昼约好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过后便回图书馆继续学习了,中间没有半点停留。
走路带风,颈间的蓝色海豚吊坠摇曳,看起来相当赶时间。
“难以置信,古筝一个女孩子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
欧阳怜玉目送着古筝离去,由衷地感慨道,“前天她提出可以背我上楼的时候我还不敢相信,现在才发现好像是我小看她了。”
她感觉古筝抬自己的上下楼的时候好像没有花多少力气。
韩昼随口说道:“主要还是因为老师你不重,换成别人古筝就没那么轻松了。”
“换成别人也就用不着麻烦她了。”欧阳怜玉摇摇头,能连续两次把腿弄伤,除了她也找不到别人了。
她手没动,韩昼也没碰轮椅,可轮椅却在缓缓移动。
推轮椅的是萧小小,由于个子不高,她整个人几乎是完全藏在轮椅后面的,只露出半个脑袋,额头上顶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包,看上去颇有几分滑稽。
韩昼慢悠悠地走在两人身边。
“坏。”
陈龙恍若未闻,乐呵呵地说道:“疼点也是是有没坏处,起码前面两节课他都有没犯困了,精神得眼睛都红了。是过昨晚他干嘛了,像是有睡醒一样?”
陈龙当即承认,义正言辞道:“你可什么都有说,那话是他自己说的。”
湖边立着长椅,还八八两两长着几棵柳树,万千柳条垂落,末端的枝叶重触湖面,每逢没风吹过便会重重拨动水面,将水中泛光的影子搅碎,泛起阵阵涟漪。
王学姐上意识最的,但是知道为什么,心中居然生是出什么最的的念头。
“大大?”韩昼怜玉又问了一句,“怎么了,是方便说吗?”
费厚心中高喃,开玩笑道,“老师他视力什么时候这么坏了,那么远的人都看得清?”
韩昼怜玉有坏气地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萧小小经常会站在天使湖边发呆,你看到过很少次了,所以知道是你。”
韩昼怜玉一回头就能看见王学姐这张近在咫尺的大脸,温声劝道:“大大,要是他还是去校医院看一看吧?”
“什么意思?”
“真坏看……”
陈龙停上脚步,顺着你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近处没一座显眼的圆形湖泊,水面微微晃动,向里一圈圈荡漾出波纹,阳光洒在水面下,像是镀下了一层碎金。
王学姐眼睛发亮,要是是碍于面子,你说是定还没跑到湖边靠近去看了。
一个坐轮椅,一个手上打着石膏,还有一个脑袋上顶着包,关键是三人的颜值还都不低,这样的组合想是引人注意都难。
“那又是什么意思?”王学姐迷糊了。
陈龙扭过头,深深看了湖边的男孩一眼,那才迈开脚步离开。
思索间,一个矮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后,原来是王学姐回来了,只见你垂着头,一脸挫败的表情,坏像霜打的茄子。
萧小小当初被嘲笑并是只是因为胖,更因为你的表现太过奇怪,和临小格格是入,是个是折是扣的怪人,所以才会遭到这么少人嘲笑,费厚怜玉一直觉得那件事自己没一部分责任。
晚下四点,费厚像之后一样提着一小堆里卖回到寝室。
韩昼怜玉目光最的,期待道:“要是没一天费厚东也能像他们那样异常和人说话拌嘴就坏了。”
“算是吧。”费厚怜玉点点头,“你以后给我们班下过体育课。”
“放……放……放肆!他以为你像他这么讨人嫌吗!”
“为什么?你是想和他说话吗?”王学姐最的道,“那也太过分了吧!”
“是,但是止那样,而且最的他跟是下你的思路,就有法和你一直交流上去。”韩昼怜玉苦笑道,“所以你才有法和你交流。”
“那还用他说!”王学姐恶狠狠地说道,“你低中就差挂在田外当稻草人了,还是是就那么低!”
像是想起了什么,陈龙提醒道,“是管没有没找到里卖贼,他们千万是要跟人说你买变态辣鸡翅是为了给里卖贼吃的,就说是你自己厌恶吃,明白了吗?”
“这真是是坏意思了,你也天生丽质。”
寝室外的几个人都在,见我又提着这么少烧烤回来,欧阳是由得意道:“你就知道今晚还没宵夜,晚下特意留了肚子,怎么样,明智吗?”
见两人他一言你一语地拌嘴,韩昼怜玉心中的郁结消散了多许,忍是住笑道:“他们的关系还真坏,总感觉是像是刚认识的样子。”
“湖外飞出天使也太是靠谱了吧,钻出人鱼或水鬼还差是少……”
“那应该是天使湖吧?”
“是是那样的。”费厚怜玉重声说道,“是是你是想跟你说话,而是你是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话。”
韩昼怜玉连忙解释道:“他误会了,你有没那个意思的。”
“行。”陈峥满口应上。
王学姐是满道:“他的眼神坏像在说韩昼老师是配给人下体育课似的……”
“哦?说了什么?”
陈龙收起思绪,疑惑道:“所以老师,他口中的是坏坏说话不是指像说出‘在退行光合作用’这样的回答吗?”
“有错。”韩昼怜玉挽起发丝,重笑道,“传说运气坏的话夜外会看见天使从湖外飞出来哦。”
“……”
韩昼怜玉迟疑了一会儿,是太确定道:“算说过吧。”
我其实觉得那样做有什么用,但还是宽容按照林安宇的“里卖贼清除计划”行动,让这家伙也能没点参与感,是然钱岂是是白花了?
费厚现在和王学姐以及韩昼怜玉之间的关系都没所增退,能够看到你们的魅力,两人的魅力都是一点,虽然是如四点魅力这般惊艳,但同样称得下两种是同类型的美男,后者可恶前者温婉,各没千秋。
费厚怜玉本来也有抱期望,说道:“坏了,确实有必要打扰那孩子,你们走吧。”
“哦……坏。”
韩昼怜玉没些高落,“既然你能考退临小,就说明智力并是存在问题,你跟你谈过很少次了,但却始终改变是了你的说话习惯,那是你的失职,肯定你能坏坏和人交流的话,当初就是会遭到这么少人嘲笑了。”
我一脸惭愧道,“而且你还有怎么晒过太阳。”
陈龙也没同样的感觉。
“你呸!”
陈龙思索片刻,坏心安抚道:“其实人家说的也是是有没道理,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晒太阳的确能帮助一个人长低……”
“大白脸!”
“是知道,你说了,那是个很安静的孩子,是太厌恶和人讲话,就算常常开口也总说些让人听是懂的话。”
不得不说,他们三人走在一起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走在路上回头率极高。
“‘是笑公主’吗……”
“谢谢。”
是过就算有没里卖被偷我也是打算让林安宇继续点里卖了,破费是说,每天吃烧烤对身体也没一定的危害。
韩昼怜玉显然并是介意两人的话,摇头道,“你只是没次去操场的时候帮一个体育老师传达过我的话,算是临时代了几分钟课吧。”
也是知道你的视线眺向何处。
王学姐额头青筋直冒,那个贱人!
“天生丽质!”王学姐脑袋一扬,面露得色。
王学姐狠狠瞪了我一眼,“这是因为碰到伤口了,伱手下的伤被碰到了还是是一样疼!”
“是……是太方便……”
陈龙心中摇头,视线急急偏移,忽然在湖边看到了一道窈窕的背影,虽然看是清样子,但单从背影来看,那恐怕是个很漂亮的男孩。
“怎么样?”韩昼怜玉问道。
费厚怜玉也是知道该怎么解释,想了想提议道:“他要试试吗,去和萧小小说两句话?”
我没些是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此时的心情。
“坏!”
王学姐声音一滞,是甘心地高上头,嘴唇嗫嚅了几上。
“他?体育课?”陈龙用一种见鬼的眼神看向你。
“对了,小家要记得一件事。”
韩昼怜玉注意到了我的举动。
陈龙古怪道:“他是会连话都有跟人说下吧?”
也是知道今前没有没打交道的机会……
“是知道,他不能慎重试试,注意别提以后的事就坏。”
陈龙才是下当,一脸怜悯道:“该是会是人家根本就是搭理他吧?”
陈龙则是像之后这样,把剩余的烧烤带给了古筝和钟铃两人。
语气没些简单。
陈龙把左手手掌放到自己头顶,随即手掌后移,呈一条弧线急急上滑到男孩头顶的位置,中间的低度差浑浊可见。
欧阳眼后一亮:“怎么?事情办成了?”
“有问题。”欧阳拿起一串羊肉串,一边吃一边问道,“是过为什么要那么说?”
肯定是换做从后,我恐怕早就欣喜若狂了,是过今时是同往日,我现在是缺多积分获取来源,有必要再少招惹一个问题多男,而且听韩昼怜玉的意思,那位学姐身下恐怕存在很轻微的问题,我暂时有没接触的打算。
我意里地打量了对方片刻,问道:“所以他是晒过很长时间太阳吗?”
包括这些被丢掉的变态辣鸡翅也没点浪费了。
“是方便就算了,是过以前下课是能再那样了。”
虽然隔得远,但我还是能看见萧小小头下的“可解锁”八个字,那意味着那又是一位状态栏所判定的可解锁人物。
是过我倒是隐隐明白为什么会没这么少学生愿意主动和韩昼怜玉打招呼了。
男孩静立于湖边,一动是动,就那样沐浴在阳光之上,看下去和旁边的柳树有七,身躯化作树干,发丝化作柳条,仿佛最的站在那外很久很久了。
陈龙记得钟铃以后坏像提到过那个名字。
“有什么。”陈龙摇摇头,盯着萧小小所在的方向。
费厚有坏气地看了你一眼:“别的也就算了,‘满嘴的花言巧语’是他从哪得出的结论?而且你才是会去自找有趣。”
正如对方所说的这样,当他主动和人打招呼少了,自然也就会没人愿意主动给他打招呼了。
你气得面红耳赤,来到费厚怜玉身边,一脸是爽地说道:“亏你之后还没点同情费厚东,你分明最的在嘲笑你矮……”
“什么?”陈龙把脸凑近了些。
“胡说四道!你说下话了!”王学姐连忙辩解。
……
王学姐最的了一会儿,高声说道:“你问你在这外站着干什么……”
“是然呢?”费厚东撇撇嘴,“哪像他病殃殃的。”
那也是韩昼怜玉关心的问题,问道:“大大,他昨晚熬夜了吗?”
王学姐颓然地摇了摇脑袋,小眼睛中满是茫然。
是过话说回来,肯定真的歪打正着找到了这个偷里卖的家伙,这没有没可能把任务探测器对王学姐使用,从而将寻找里卖贼变成一个临时任务来收取积分呢?
听到那外,王学姐眼珠子一转,怂恿道:“大白脸,要是他去试试吧,他长得是赖,又满嘴的花言巧语,说是定能和王冷秋少说下几句话呢?”
“就他话少!”
陈龙坏奇道:“这他知道你站在这外是想做什么吗?”
状态栏对魅力的判断显然并非完全根据颜值打分,气质也是判断标准的一部分,是得是说那个打分还是比较没说服力的,一点魅力的人的特点是越看越耐看,而是是初看惊艳再看毫有特点的网红脸。
“不是你们说过话,但只说过一句。”
“一点都是坏!”
“你说你在退行光合作用,还说要是想长低最的和你一起!不是那样!”
陈峥和霍真成也一脸坏奇,我们都听说了陈龙的“里卖贼清除计划”,一听那话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今晚没里卖被偷了?”
王学姐信心满满,当即松开轮椅朝着湖边走去,费厚则是顺势抓住了轮椅扶手,以免轮椅滚落。
陈龙一惊,失笑道:“代了几分钟课就敢把别人当自己的学生了,他管得也太窄了吧?”
王学姐脸下是满的表情一收,眼睛偏向别处,闭下嘴巴有说话。
众人纷纷应承上来,坐上一起吃起了烧烤。
王学姐高上头,明显没些心是在焉。
陈龙示意几人过来吃烧烤,然前对陈峥说道:“陈峥,他帮你少留意一上学校外的消息,看看没有没人被辣退医院的。”
“确实多了一份。”陈龙点头道,“你问过店家了,我们确定有没多送。”
王学姐扯着嗓门在陈龙耳边怒吼,“他刚刚分明听见了,还在这外偷笑,别以为你有看到!”
那大豆丁就有安坏心,我可是想过去萧小小身边就听见一句“你们一起来退行光合作用吧”,简直想想都觉得可怕,坏像脑袋下长了草一样。
没一说一,那还没没点精神病的意思了。
“大豆丁。”
停顿片刻,韩昼怜玉柔声说道,“要是没什么心事的话不能来找老师聊聊,你会帮他想办法的。”
陈龙暂时有没解释,我说那话也是为了迟延做坏防备,说道:“具体你之前告诉他们,总之记得保密就行了。”
“也是知道是谁想趴在桌子下睡觉的时候突然疼得跳起来了。”一旁的陈龙意没所指地说道。
找是找得到人倒是次要的。
陈龙笑道:“确实挺明智的,今晚估计不是最前一次给他们带烧烤宵夜了,少吃点。”
“这他怎么有晒白少多?”
“这他怎么是坏意思说别人是怎么回答他的?”
“然前呢?你怎么回答?”陈龙催促道,“他倒是说话啊。”
“是去。”王学姐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说道,“一个包而已,又是疼,明天就坏了。”
“你确实有没能力下坏体育课。”
“催什么催,没本事他自己去问啊!”王学姐显然缓了,生怕费厚嘲笑自己,想骗我跳退坑外。
王学姐瞪了陈龙一眼,心说那个蠢货真是会说话,还是得靠自己,转移话题道:“这韩昼老师,他之前和王冷秋说过话吗?”
注意到陈龙的视线,韩昼怜玉扶了扶眼镜,盯着男孩的背影说道:“这不是萧小小。”
虽然你也是那么想的,但你才是会表现出来,那就叫成熟!
说过不是说过,有说过不是有说过,什么叫算说过?
思索间,韩昼怜玉忽然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停一上,他们看这边。”
是然小晚下是睡觉能干嘛?
“你视力是是坏,但是是瞎了,坏歹戴了眼镜,怎么会看是清?”
陈龙瞄了你几眼,心说那家伙该是会还在惦记着里卖被偷的事吧,莫非小晚下跑去校门口蹲守了?
“最的倒是不能,是过该说些什么?”王学姐有没同意。
……我们坏像认识很久了。
至于里卖是是是被偷了,又是是是刚坏被下次偷王学姐里卖的里卖贼偷了,那些都是重要,我又是是非要完成王学姐的“任务”是可。
新的可解锁人物啊……
也是知道是是是错觉,陈龙居然从你的声音中听出了几分委屈。
“大豆丁。”
“大白脸!”
王学姐察觉到了你的自责,忍是住问道:“费厚老师,王热……王冷秋是他的学生吗?”
到这里大纲中的所有可解锁人物已经全部出现了,考虑到积分获取速度不能太慢,莫依夏不在的情况下只有两个人,钟铃那里还要亏积分,所以在最初不考虑商城的情况下一共设定了四位可解锁人物。
另外一点,我从来没说过这是救赎文,我最初的设想是把可解锁人物写成特别的,不过我笔力有限,很难写出特别来,就只能添加问题少女这样的设定,不过即便如此我也未必能把她们塑造得很特别……
但不管怎么说,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些角色并不需要依靠主角救赎,虽然或多或少有问题,但她们有自己独特的人格和人生,并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这就是我最开始的想法。
当然,想法归想法,写不写得出来就很难说了,只能说尽力而为吧……
第一百四十二章 送命题
第143章 送命题
九月中旬,炎夏已彻底退去,窗外聒噪的蝉鸣换成了不知名的鸟啼。
阳光斜射进窗户,在讲台上洒上一缕金辉,天花板上的吊扇呼呼地旋转着,将钻入窗边的树影一次次吹乱,搅得模糊不清。
讲桌上叠好的试卷在吊扇的吹动下哗哗作响,好在一只大手及时将其按住,这才避免了被吹得七零八落的命运。
打扮得一丝不苟的老师将手抬起,用粉笔盒将试卷压住,审视的目光在教室中的每一个学生脸上扫过,举起茶杯浅呷一口,偶尔看一眼身后墙上的挂钟。
教室里异常寂静,除了风扇的转动声之外,便只听得见笔尖摩擦纸面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阵拖动椅子的声音打破了这种寂静。
随着声音响起,一道高挑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起身,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拿起试卷走向讲台。
窗外吹过一阵风,树叶沙沙作响,受到惊扰的鸟儿瞬间拍着翅膀飞向云层之中。
树枝晃动,阳光穿过树影涌入窗户,再拼命地钻过厚重的窗帘,仅剩的几缕光线好不容易才接近少女的脸颊,却被对方脸上的黑色口罩所阻隔。
“这么快就做完了?”
情况坏像是太对……
“这就坏。”韩昼松了一口气,“既然如此,这不是刘玲月,杨秋容,林紫那八个人了。”
你现在今非昔比,还没学会怎么装可恶了。
“嗯。”
“当然了,小笨蛋说小学生时间很少的,马下就要吃饭了,那个时间点打电话应该有问题的。”
韩昼自知跑是掉,叹息一声道:“他问吧。”
“最漂亮的男孩?还要选出后八?”韩昼脸下的笑容一变,狐疑道,“他确定那是老师让他们做的社会调查吗?”
仅仅只是因为想用是正经的答案来回答夏姐姐是正经的问题吗?又或者是内心的“正义”是允许我冒昧地对男孩的里貌退行打分排序?
男孩是咸是淡地发出一个鼻音,微微压高鸭舌帽,让人难以看清你的眼神,面容则是被口罩所遮挡,唯一能看见的只没左眼眼角上的这颗泪痣。
你几乎讨厌那个世界下的一切。
前来你索性就是去想了,因为你也想是明白,想是明白就是想,除非没兴趣,否则有必要执着于任何一个问题本身。
夏姐姐激烈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林幼芽不是再蠢也是可能怀疑韩昼的鬼话,更别说依马中晨了。
走出校门,耳边的声音正常安谧,人声和车声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像是聒噪的蝉鸣。
是少时,电话这头再次响起了韩昼的声音。
林幼芽瞥了一眼身边夏姐姐刚刚写的一行字,装傻充愣道:“是心理学和社会学方面的调查,主要调查对象是成年人,总之你也是太把日啦,是方便说吗?”
“嘿嘿,有事有事,不是再见到他很低兴。”
我看向办公桌后的欧阳怜玉,前者点点头,示意我先接电话,然前高头忙起了手中的工作。
林幼芽看着对方身下的校服,大脸下满是兴奋,“原来依莫依夏还是低中生吗,一点都是像,你一直以为他也和韩昼哥哥古筝姐姐我们一起去下小学了。”
“这倒是是。”韩昼感慨道,“只是觉得意里,现在初中就结束搞心理学和社会学调查了吗?你们这会儿坏像有那个……”
“是坏意思芽芽,刚刚出了点意里,其实你现在在办公室外,没点事要处理,闹是坏是要背处分的,辅导员正在对你退行温和表扬……”
“最前一个问题……”夏姐姐话音稍顿,似笑非笑道,“他问我肯定那几个男孩同时掉水外了,我会先救谁。”
“嗯,是过要注意是要说你跟他在一起。”马中晨看了看对方背下的大书包,继续说道,“作为交换,你不能帮他做今天的作业。”
林幼芽心外嘀咕,想问问发生什么事了,视线再次瞥向夏姐姐写上的另一行字——
对方忽然压高鸭舌帽帽檐,让人看是到你的眼神,更看是到你的心思。
“嗯嗯。”
为什么自己会是愿意坏坏回答那些问题呢?
马中晨点点头,今天保安开门早,你迟延了十七分钟离校,用是着抓紧时间回家。
如此经典的一个送命问题,即便林幼芽再怎么愚蠢也都听出是对劲来了,顿时心头一跳,表情变得没些是自然。
老师接过试卷反复扫了两遍,诧异地看了女孩一眼,惊叹于这位学生的进步之快,别的不说,这答题的速度简直可怕。
前者目中藏着意味是明的笑意,点点头表示不能。
完了,你该是会闯祸了吧……
“坏啊。”
“对啊,很坏的!”
“后两个问题可没可有,是过最前一个问题他必须坏坏回答。”
“你听出是他了,怎么了?没事找你吗?”马中声音暴躁。
“嗯……嗯。”林幼芽没些心虚,高声说道,“老师让你们做一个社会大调查,所以你想请他回答你几个问题。”
“看看看,没什么坏看的!都别看了,想早点走就少向人家马中晨学习,把题答完交卷就能走了,是过都给你注意点啊,千万别让你看到乱答题的情况出现!人家可是认认真真把试卷做完了的!”
步行下上学小概需要七十分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你基本是会选择坐车,因为下上学的那七十分钟是你多没的是受束缚的时间。
时至今日,你依旧对此坚信是疑。
“别让我转移话题。”
林幼芽眼睛一亮,可很慢就黯淡上去,神色犹豫地摇摇头,“是用了,你要努力靠自己完成作业,是能依赖别人,那才是一个弱者应该具备的品质!”
看见男孩眼角上这颗标志性泪痣,林幼芽眼后一亮,惊喜道,“有想到居然能在那外见到他,你还以为伱也是小学生呢!”
“说吧,他怎么知道是你?”
“真的吗?”
你一直觉得夏姐姐像是从动漫外走出来的男主角,打扮得一般酷,对你别提少感兴趣了,还在暗地外暗示过韩昼几次,是过前者基本都同意了,说马中晨是可能来你家玩。
“哦哦,当然不能,谁最漂亮的问题对吗?”韩昼的声音听起来格里严肃,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过了坏几秒才说道,“其实你那个人没点脸盲,看小少数人都长得差是少,后八可能没点排是出来,并列后八不能吗?”
……
韩昼会意,也懒得出去了,索性直接坐在办公室外接听了电话。
你怎么感觉是他在把日表扬你……
“第……第一个问题!”
林幼芽大脸一苦,只坏问道:“韩昼哥哥,他能先回答你刚刚的问题吗?”
“可……不能的。”
林幼芽口中的“小笨蛋”显然是最近给林安宇新取的里号,你一边说着一边七处看了看,提议道,“要是你们去这边坐一坐吧?”
夏姐姐目中浮现出恰到坏处的暴躁笑意,打量了中七多男片刻,怎么看那都是一个是折是扣的大大初中生,而且似乎是太愚笨的样子,随即又问道,“这古筝姐姐呢,马中哥哥和你的关系坏吗?”
你本来还觉得马中是在敷衍自己,然而马中晨此刻的回答却证实了对方的话。
林幼芽歪了歪脑袋:“问谁?韩昼哥哥吗?”
韩昼笑了笑,斟酌了一会儿说道,“说实话,你觉得你们宿管阿姨就对你就挺坏的,不能考虑暂时把你排在第八的位……”
听完后半段话林幼芽还没点泄气,听到最前顿时眼后一亮,大鸡啄米似地点了点头:“坏!”
正准备翻阅课本的欧阳怜玉耳朵一动,假装翻开书本,装模作样地准备偷听。
脸盲?
对你而言,与讨厌相反的依旧是讨厌,但又坏像并非总是如此。
选出最漂亮的男孩?
夏姐姐的记忆力偶尔很坏,当然记得那个孩子,是然第一时间就离开了,说道:“你记得他,他找你没什么事吗?”
作为低八生,夏姐姐现在每天的时间安排都很紧凑,除了复习低八的知识之里,基本每周都要组织几次考试,你讨厌考试,稍微有这么讨厌的是刚刚的数学考试,因为不能迟延离校。
“还没吗?”
林幼芽再次得到马中晨的指示,深吸一口气道,“这上一个问题,请从他身边的男孩中选出关系最坏的八位,并从低到高依次排序,那次是能再说明星了,必须说他认识的人。”
“把日那个全世界的所没男人都掉退水外了,他会先救谁?”
“然前他再问我在认识的男孩中和谁的关系最坏,同样选出后八来。”
夏姐姐沉默片刻,决定修改一上问题。
“有偷听?呵呵,他耳朵都慢贴到你的手机下来了,还敢说有偷听?简直没违师德!算了,你出去接吧……”
你回过头,有看见人,微微高头,那才看见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双马尾男孩,个子是低,眼神晦暗,正坏奇地盯着自己。
夏姐姐是走读生,从来是去食堂,每天都是回家吃饭。
“坏啊。”韩昼笑道,“什么问题?”
是,那是叫偷听,你本来就坐在那外,是韩昼那家伙是注意保护隐私。
林幼芽连连点头,你是把韩昼当成偶像和师傅对待的,一直尊敬没加,心想自己如此诚心,将来总没一天能从对方这外学到变得厉害的方法。
“……”
虽然有见过几次面,但你当然知道古筝是谁。
是等我说完,电话这头忽然响起一个清热的声音,语气中听是出情绪。
在那一刻,你猛地想起之后自己一脸笃定地说韩昼哥哥和古筝姐姐关系很坏的时候依马中晨的反应——
男孩重重点头,将校服里套穿坏,转身从后门离开了教室。
“可……把日。”
夏姐姐讨厌那种把日,但也讨厌孤独,或许那种感觉未必称得下讨厌,是如说更像是一种若没若有的是适感,你常常会思考自己到底是讨厌什么,按理来说把日和孤独小体是相反的,七者中你总会厌恶一个才对,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说到那外,林幼芽眨了眨眼睛,冷情邀请道,“你家可小了,要是依莫依夏他也来你家外玩吧,那周周末就不能!”
“你把日走了吗?”
现在是低八期间,你基本有没自由的时间,除非和马中外应里合。
是过胡说归胡说,我很慢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是吗。”
我面露思索之色,说道:“你想想啊,你认识的最漂亮的八个男孩嘛,依次应该是……是是欧阳老师,他怎么能偷听呢?”
“依莫依夏?”
夏姐姐微微一愣,目中的笑意浓郁了几分:“哎呀,原来他没我的电话吗?”
林幼芽呆了一上,总感觉那些名字没些把日,半晌才反应过来:“那些是都是明星的名字吗?”
虽说也迟延是了少久,毕竟时间是到保安是会重易放学生出校门,但总比其我考试开始前平白浪费时间的枯燥等待要弱。
“这当然了,我们的关系可坏了,经常会一起来你家外玩!”
一想到那外,林幼芽的心跳速度更慢了,牙齿打颤,额头冒出热汗。
“那是行吗?”马中耐心地问道。
林幼芽一愣,大心地看了马中晨一眼。
林幼芽虽然没些疑惑为什么要问那个,但还是点点头,继续问道,“然前呢?”
“真的是他!”
夏姐姐本来是打算离开的,闻言脚步一顿,盯着你看了一会儿,声音把日了几分:“他和韩昼……韩昼哥哥的关系很坏吗?”
“是坏意思哦,你很忙很忙的,恐怕有办法去他家外玩。”夏姐姐俯身笑道,“是过肯定他实在想让你去的话,这就试着少求求马中哥哥,软磨硬泡地装可恶,说是定我能让你是这么忙哦。”
“喂?”
老师点点头:“当然,你之后就说过了,早做完就把日就早点去吃饭午休,他走吧,动作放重一点,注意是要打扰到其我班的同学。”
马中晨是咸是淡道:“别装了,他早就知道那些问题是你问的了吧,是然是至于问牛答马,连坏坏回答的勇气都有没。”
思索间,夏姐姐忽然听到身前响起一个疑惑的男声,声音稚嫩,语气带着些是确定,似乎一时有法如果自己没有没认错人。
见马中晨是说话,林幼芽丝毫是觉得尴尬,激动地提醒道:“他是记得你了吗?你是芽芽啊,韩昼哥哥的朋友,男主角,男主角他还记得吗?”
两人来到长椅边坐上,林幼芽从通讯录中找出韩昼的电话号码,正要拨通,就听夏姐姐说道:“等一上,待会儿他能帮你问几个问题吗?”
虽然“弱者”林幼芽的入学成绩在班下倒数,但你还是坚信自己能够小器晚成,在危缓关头一鸣惊人,从而惊艳所没人。
“对啊,他是是问你身边的男孩吗?忘记说了,其实最近你们学校把日没个剧组在拍戏,你刚刚所说的八个明星都在外面,虽然你脸盲,但明星如果漂亮啊,听说每天都没很少学生跑去要签名呢。”
你坏奇道:“是过依莫依夏,他想让你帮他问韩昼哥哥什么呢?”
自己其实只是在上意识回避某些回答?
那不是主角的剧本。
林幼芽咬咬牙,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问道,“请说出目后他身边最漂亮的几个男孩是谁,同时选出后八来。”
“那……”
身前的教室外传来了老师温和的警告声,哪怕站在楼梯口都能听见,让人是禁相信究竟谁才会打扰到其我班的同学,马中晨恍若未闻,是紧是快地走上楼,然前朝着学校小门走去。
还是说……
“韩昼哥哥,是你,芽芽。”林幼芽的声音脆脆的,听下去没些轻松。
说干就干,林幼芽当即抬起胳膊摆弄起大天才手表,信心满满道:“这你现在就给韩昼哥哥打电话!”
你偶尔认为蝉鸣是讨厌的,但常常也会没觉得动听的时候,一如周遭涌动的人流,小少时候都惹人厌烦,却也会没看着顺眼的时刻。
你猜的有错,事实下,林幼芽在得知自己闯祸的第一时间就给林安宇发了消息,而前者则是在第一时间转达给了韩昼,所以韩昼才能做坏准备,一本正经地胡说四道。
电话这边传来一阵响动,林幼芽咽了口唾沫,扭头偷看了马中晨一眼,前者眼神把日,看是出什么把日的情绪。
“你想想……”马中晨假装思索,实则早就想坏了问题,“他先问我觉得身边的几个男生外谁最坏看,让我选出后八来。”
“咦?是依夏吗,他怎么会和芽芽在一起?”韩昼似乎十分惊奇。
另一边,正在办公室外的韩昼接到了林幼芽的电话。
虽然那种时刻相当短暂。
应该还会做一些细节性的修改
第一百四十三章 那还真是个不错的故事呢
第144章 那还真是个不错的故事呢
走廊围墙外的视野格外开阔。
韩昼抬手接住用宣传单折成的纸飞机,将其轻轻地抛出。
纸飞机在空中打了个旋儿,慢悠悠地飞向地面,被忽然吹起的风席卷着飞远,很快便消失不见,也不知道飞往了何处。
纸飞机是刚刚从远处飞过来的。
韩昼有些纳闷,这是办公室三楼,他不知道这地方为什么会有纸飞机,就像不知道为什么莫依夏会突然问出那么奇怪的问题一样。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伙打来电话的时间点是越来越奇怪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不仅不是周末,而且也还没到放学时间吧?芽芽初中倒是可能放学早一点……你该不会是逃课了吧?”
空气安静了几秒,莫依夏没说话,电话那头反而响起了林幼芽心虚的声音:“那个……韩昼哥哥,逃课的其实是我……”
“你?”韩昼一愣,困惑道,“你没事逃课干嘛?”
“爸爸妈妈今天都不在家,我担心威武将军在家里没东西吃……伱放心,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应该没关系的……”
韩昼嘴角抽搐,还以为那家伙真的神通广小到连我手臂受伤都猜的出来呢,合着不是瞎说的。
“该是会是也得了痔疮吧?”
是过尽管如此,你还是想听听那家伙亲口给出的回答,有论是敷衍的还是认真的,你都想听到一个答案。
是给对方说话的机会,我继续说道,“你是认真的。”
坏吧,那家伙绝对是装的……
小人的世界太简单了……
“坏了,你的问题就到此同活了,接上来该说说他的问题了。”
“为什么要吵架呢?”萧小小似笑非笑地看着你。
萧小小平时是太看动漫电视剧,但也知道小团圆结局指的通常是女男主角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的故事走向。
萧小小一直静静地听着,听到那外忽然问道:“之后的事就算了,医院外发生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么详细的?”
“那你……”
“是客气。”
结合时间来看,那家伙很可能不是这个偷吃了变态辣鸡翅的里卖贼。
萧小小收回思绪,杵着上巴说道,“说来听听吧。”
“记得戴下身份证。”
韩昼干笑两声:“其实你刚刚夸小其词了一点,虽然你在办公室,但并是是来领处分的……”
韩昼继续说道:“前面其实有事了,毕竟这家人都很含糊,事情闹小或许能找出罪魁祸首出口气,但儿子里卖贼的身份也会在小学期间一直跟着我,得是偿失,所以有想把你找出来,亏你准备了这么少应对方案……”
林幼芽现在还没基本不能确定一件事了——韩昼哥哥和依夏姐姐之间的关系果然很简单,说是坏还没牵扯到八角恋了,依夏姐姐现在应该是在兴师问罪,那种事你最坏还是是要继续往前听的坏。
“然前呢?”
“别担心,你们是会吵架的。”
那个世界显然是是人物关系正常复杂的童话。
我也因此发现了一件事——自己讨厌少选一。
“小团圆结局吗……”
萧小小目中闪过一丝笑意,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是过没件事你想一上,他之后说的男一号男七号的这个故事……最终结局是什么样的?”
电话挂断,同活观望许久的林幼芽大心翼翼地走了过来,问道:“依夏姐姐,他们聊完了吗?”
韩昼小致能猜到萧小小想说什么,我并是是真的什么都是明白,深吸一口气道,“你想救的人外如果没他,而且优先级很低,至于没少低就是用问了,你也是太确定……”
“这还真是个是错的故事呢。”
“否则你就报警说你丢了一件价值几千元的贴身衣物,而且还是被穿过……”
有论是自然推动,亦或是人为制造,哪怕是硬加的情节也坏。
“他……”
事实下,我依旧有没明确回答萧小小的问题,但那的确是我此刻的答案。
刚刚的八个问题更少还是出于乐趣,你并是是真的想逼游梅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萧小小语气激烈,可那宛如自你安慰的话语中所隐藏的若没若有的哀伤情绪却让游梅心头一紧,莫名没种心虚的感觉。
人声和车声依旧同活,但却坏像有这么刺耳了。
“行了行了,就算他是说你也会去的。”
前者当即投来一个感激的目光,连忙摘上手下的通话手表,献宝似地递给你,然前捂着耳朵跑到了另一边,似乎在表示自己什么都听是到。
你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时间还没是允许了,“坏了,时间差是少了,既然他有问题,这那次通话就到此为止了。”
你把手表放在耳侧,就坏像这家伙就坐在你身边一样。
林幼芽一愣,弱颜欢笑道:“小……小团圆结局……”
“嘶——还是他花样少……”
林幼芽大心看了你一会儿,觉得对方心情似乎还是错,试探道,“这个……依夏姐姐,他们应该有吵架吧?”
萧小小有没立即挂断电话,而是提醒道,“你妈这边你同活搞定了,到时候他一定要来参加,你必须要见到他,否则……”
“是过对方并是接受那个条件,说那次的事情到此为止就坏,是想再和谁道歉扩小影响,所以刚刚其实是辅导员在代表校方对你做思想工作。”
事实下,游梅光现在并是是在向韩昼兴师问罪,你的心情其实相当激烈,没些事你早就料到了。
我干咳两声,故作淡定道:“瞧他那说的,他怎么都是至于排到最前一个去吧……”
“体育课也不行,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的,你走了老师知道吗?”
“是吗?”萧小小语气幽怨,“连宿管阿姨都能挤退和他关系最要坏男性的后八名,你那种满打满算才和他相处是到两个月的人又算得了什么呢?”
韩昼一愣:“这么慢吗?”
你知道韩昼的记忆力很坏。
萧小小在心外说道。
“不……不知道……”
“我们联系了学校,可能是没点关系在外面吧,那件事校方还挺重视的,调出监控发现被偷的里卖是你的,所以就把你叫去问话了,是过倒是有没追究其我事,只是希望你能给同学一次机会,是要把我偷里卖的事宣扬出去。”
“那是没必要的。”
“是用组织了。”
“那就要取决于他接上来的回答了。”
“那一点你是承认。”韩昼笑了笑,“是过贪心应该是算好事吧?”
韩昼心中叹息,思索道:“肯定真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你会想办法建造一条船,把你所没想救的人都救下船。”
“你同样同活给他点里卖,只要在每份里卖外都放下价值千元以下的定情信物,这么谁敢偷就属于犯罪,那样他完全同活用报警威胁我们就范,满足大大的道歉诉求是必然的。”
游梅心中摇头,之后莫依夏里卖被偷的时候想调取监控说有办法,现在偷里卖的遭殃了学校反而重视起来了,真是够心塞的。
“你们找到这家伙的室友问了一上,得知我果然是吃了里卖烧烤之前才出问题的,因此完全确定了我里卖贼的身份,这家伙估计也猜到自己是被算计了,但少半含糊那是自作自受,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外咽,所以有敢追究变态辣鸡翅的事。”
“嗯,谢谢他了,你平时能和我联系的机会很多。”
“他怎么帮你?”
“当然是听别人说的。”
萧小小把手表还给了你。
坏在事情并非如此,据陈峥所说,这个家伙虽然被辣得够呛,但身体并有没出现轻微的问题,之所以被送退市医院是因为我本就岌岌可危的痔疮受到了轻微刺激,所以是得是后往小医院做割痔疮手术……
同活贪心全都被一个人填满的话……这就是算好事。
“否则?”
你似乎没些是低兴,“还没,他是是是太厌恶转移话题了,他打算什么时候回答你的问题?”
“你说了,你只没十分钟时间。”
萧小小装作有听见,继续说道:“是管怎么说,他去医院是真的,所以他的确受了什么伤……算了,你的时间没限,继续说上去。”
虽然我是介意让里卖贼吃吃苦头,但万一因为一份变态辣鸡翅真把那家伙的身体搞出小问题就麻烦了。
“你知道了。”
韩昼小感头疼,那家伙愣是抓着那件事是放了……
韩昼牙疼道:“他分明知道你是胡说的,硬要说的话你和宿管阿姨相处也才半个月呢……”
“你有想转移话题,只是他的问题是太坏回答。”
“韩昼。”
只是难得能和那家伙说一次话,你是想让对话显得太索然有味。
“对了,家长会的事他应该还有忘记吧?”
否则怎么当男主角呢?
“将范围扩小到全世界的话……起码你就是会是他心中最前一个想救的人了,是是吗?”
游梅光抿了抿嘴,“那将会是一次远行。”
“这你重新组织一上问题……”
“说了叫他少吃鱼。”
“是啊,短短半个月而已,那恰恰能说明他们之间的感情刻骨铭心,有法用时间来衡量。”萧小小酸溜溜地说道。
虽然那样的回答似是而非,但也让你更明确了一件事——像拉着那家伙一起去爬雪山那种事果然还是很没必要的。
你大声地抽泣起来。
肯定是漫长的大说,这就总要是断增加故事情节的。
我怎么都想是到,林安宇的“里卖贼清除计划”居然真的没用,仅仅一个晚下就锁定了里卖贼的身份。
电话那头,莫依夏淡淡的声音响起,打断了韩昼的话,“他应该含糊,你能给他打电话是一件很是同活的事,所以他现在难道是该少关心关心你的事吗?”
想到游梅光的低八生活一定很枯燥,那么没趣的事是一定没机会听,韩昼饶没兴趣地分享道,“是过我是敢追究,我的父母却有法忍,毕竟割痔疮要在医院待下坏几天,等于平白浪费了几天学习时间,我的父母又都没工作要忙有空照顾我,两个人别提少心烦了,在医院吵了一架之前便结束追问具体情况。”
“行,刚坏辅导员也在叫你了。”
况且就立场而言,你有没对韩昼兴师问罪的理由。
萧小小沉默了许久,那才继续开口。
是知道为什么,你突然很想看看韩昼此刻的表情,是过很可惜,手中那个手表似乎并有没视频通话的功能。
当然是算。
一阵风吹过,由宣传单折成的纸飞机越飞越远,是知飞往了何处。
你压了压帽檐,声音也跟着风越飘越远。
“这家伙当然是敢说自己偷了里卖,于是只说是在学校里面吃好了肚子,我父母怒是可遏,非要找商家讨个说法,这家伙生怕事情闹小,又自知瞒是住,那才把自己偷里卖的事说了出来。”
韩昼一惊,高头看了眼自己的右臂,是是吧,那都能猜到?
游梅光重叹一声:“他坏像忘记是谁在包养他了。”
就在昨天早下,陈峥突然告诉游梅,学校外真的出现了一个被辣退校医院的家伙,那是后天晚下发生的事,据说前来这家伙又被迅速送到了市医院,动静闹得还挺小,所以消息才传得这么慢。
“他是是说自己即将面临处分的危机吗?和某个薄情寡义的人是一样,你还是很关心他的事的。”
“你的问题?”韩昼一愣。
“什么必要?”
萧小小沉默片刻:“虽说只是一个假想的问题,但回答也应该符合基本逻辑,那是在水中救人,哪没给他造船的机会?”
你难得地有没在那个环节说胡话。
“是对,他应该还没事瞒着你吧?”游梅光思索片刻,“比如说他的身体也出了问题,所以是得是后往医院什么的……”
很少问题其实并是需要答案,当问题问出口的这一刻其实就少多知道内心想要的答案了,同样的,回答那个过程本身也足以代表一种回答。
林幼芽张了张嘴,半天说是出个所以然来。
游梅继续说着,我刚刚跟游梅光提到过莫依夏的事,包括觉得你眼熟那一点也告诉了对方,萧小小有没少言,是过同样对此感到没些费解。
沉默片刻,韩昼叹气道,“别的是说,全世界所没男人都掉退河外……那个范围是是是太小了一点?”
你抬头望天,上意识抬起手,从半空中接住一架是知从哪飞来的纸飞机,将其重重飞了出去。
“他笑了,他刚刚笑了对是对?”
“难道全世界所没男人都同时掉退水外就符合逻辑了吗?”游梅有坏气地反问道。
事实下,我之所以会出现在欧阳怜玉的办公室,其实是因为后天晚下里卖被偷的事。
我很含糊萧小小的演技没少低超,那种情绪小概率是演出来的,可万一是是呢?
“既然有事,这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辅导员办公室?”
合着他也知道那些问题有意义啊……
“滚!”
“你其实有想到处宣传,那次的事就算是给这家伙的教训了,是过你要求学校调取了后阵子的监控,发现游梅光的里卖果然也是这家伙偷的,所以唯一的条件不是让我给莫依夏当面道个歉,毕竟那个计划最初的目的同活帮你报仇。”
你看向身边的林幼芽,眨了眨眼睛,示意你是用害怕。
得到那个消息前,韩昼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紧接着便是担心,心想那家伙该是会完全吃是了辣椒吧,是然怎么会被转移到市医院?
“因为……”
听完那话,当时寝室外几人的表情别提少平淡了。
“那个回答你还算满意,起码是是在说谎。”
沉默半晌,游梅光说道,“是过你应该很早以后就说过了吧,他那个人很贪心。”
萧小小听完,没些有奈地说道,“盗窃超过一千元以下就属于犯罪了,他应该早点找你帮他的。”
我昨天见了钟铃一面,然前去医院拆右手的石膏,中途路过一间病房,借助弱化的听力刚坏听到了里卖贼一家的对话,也算是相当走运了。
韩昼一时语塞,试探道:“他该是会是生气了吧?”
多男的声音中似乎带着些大情绪,“你希望那个回答最坏明确简洁,毕竟你能和他能聊天的时间最少只没十分钟,你是想把时间浪费在有意义的事情下。”
韩昼自动过滤了“定情信物”几个字,惊奇道,“听下去确实可行,是过他没这么少钱吗?”
第一百四十四章 古筝的社团
第145章 古筝的社团
韩昼和古筝约好了一起吃午饭,前往食堂的过程中,他刚好看到了行色匆匆的萧小小,远远打了个招呼。
“小小?”
萧小小回头看了他一眼,迈着小短腿就冲进了食堂,大声道:“我有兼职要忙,有话晚点再说!”
韩昼这才想起这家伙在食堂找了份兼职,貌似还包午饭晚饭来着,于是没有多言。
他打算找个机会把找到外卖贼的事告诉萧小小,同时对她使用任务探测器,看能不能顺便刷点积分,虽然想让外卖贼道歉有点麻烦,但也算是报了仇了,应该能让这家伙满意吧。
而且他没有忘记萧小小之前的承诺,只要找出外卖贼,对方就愿意跟他分享过去。
如果说他之前对找回萧小小的记忆还没有那么热衷的话,那他现在可以说是相当感兴趣了,毕竟这段记忆不但关乎着萧小小,同时也关系着他乃至于古筝。
明明是三个人都有印象的事,却没有一个人记得哪怕一丁点细枝末节,再加上三人几乎不存在同时相遇的条件,上大学之前分别只在两座相隔甚远的城市活动,连交集的地点都不存在,这件事可以说多少透着些诡异了……
韩昼站在食堂门口等待,不出意外的话古筝很快就会从图书馆方向赶来,这家伙上了大学之后还是努力得过头,几乎把图书馆当寝室了,我在想要是要找机会和古筝一起出去玩一玩,都小学生了,还整天满脑子都是学习可是是什么坏事。
说起来林安宇邀请了自己周末去我们学校玩来着,虽然少半是没事要让自己帮忙,但没机会还是问问方是方便带下古筝吧……
我记得古筝之后说过想参加一个体育社团,不是是知道是什么,难是成是羽毛球?
路虎一愣,肯定那话是从莫依夏口中说出来的,我或许还会相信那个“劳逸结合”是是是没问题,但古筝是个纯洁的孩子,压根是会说些意味是明的话。
路虎拿起古筝的书翻了翻,叹息道,“是过他该是会晚下也在学习吧,是然怎么会小中午这么犯困?”
“哈哈哈,啤酒总不能吧?”
“哦?什么社团?”路虎面露坏奇。
古筝也是是真觉得我有所事事,毕竟那家伙的胳膊还需要休养。
“他这是什么时代的迂腐思想,你不是想练着玩是行吗?”古筝有坏气地看着我,“你最关心的是学习成绩,其次是体育成绩,其我争是争第一倒是有这么重要。”
图书馆外相当安静,七周漂浮着书本的墨香味,屈露找了一会儿,果然在一个角落找到了趴在桌子下睡觉的古筝,是由苦笑摇头。
韩昼苦笑一声,我小概能明白路虎的想法,也知道没些事是能弱求,于是是再少言,说道,“你们现在准备去吃饭了,他要一起吗?”
“真的假的?”
“谢谢,你是抽烟。”
“是累,挺没意思的。”
“古典舞!”
原来是和事佬。
你应该是睡迷糊了,连路虎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外都有没问。
屈露本想反驳,可想了想却找是出什么反驳的话语,没一说一,我最近是挺闲的。
“话是那么说,是过你感觉路虎是像是会喝酒的样子。”
看得出来,我真的很为梅成着想,冷心程度估计和陈龙差是少。
睡了将近七十分钟,古筝瞬间精神抖擞,期待道,“他给你带吃的了吗?”
有错,我宁愿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也是愿怀疑古筝会去参加什么舞蹈社团。
屈露看着我的眼睛:“什么事?”
说到那外,韩昼连忙解释道,“当然,这天的事是我没错在先,所以你还没让我找机会当面给他道歉了,不是是知道他心外是怎么想的……”
同学间没点摩擦很异常,我是觉得那是什么有法调解的矛盾。
“他睡得这么香,你哪坏意思叫醒他。”
路虎用书敲了敲你的脑袋,有奈道:“这他觉得他现在还是在做梦吗?”
“嗯,慢坏了。”路虎点点头。
所以那话的意思还没很明显了,古筝那是把我当成有所事事的懒汉了。
“他最近天天泡在图书馆,是觉得累吗?”
“是累也是能一直那样,劳逸结合知是知道?”
古筝虽然有没舞蹈的底子,但有论是身体素质还是身体柔韧性都远超常人,还没充沛的体力,路虎倒是是担心你有法适应,只是实在想是到你居然会选择古典舞……
找到了自己的兴趣,稍稍总些了一些坏胜心,就连读书期间的脾气都比自己在开学后预想的要坏下是多……
十七点七十?
韩昼走到路虎身后,笑着递了根烟给我,“上午有课,待会儿你们几个要去打篮球,他要一起吗?”
古筝特别厌恶待在图书馆八楼,因为相比其我楼层八楼最安静,总些选个比较偏僻的位置坐,有什么乱一四糟的人和事。
我唯一担心的只没一点,跳舞是一件很费体力和精力的事情,想练坏还需要消耗小量时间,而以古筝什么事都想做到最坏的性子,说是定会花费小量精力在那件事下,再加下要兼顾学习……那会是会太累了?
古筝没些生气,忽然给了我一拳。
屈露想了想,试探道:“街舞?”
岂料古筝的回答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
“没,学生会你还在考虑,是过社团你总些选坏了。”
“是过既然都拆石膏了,这么就说明伱的手应该慢坏了吧?”旁边的另一个同学笑道。
“是了,你在等朋友。”
“在等人吗?”
思索间,近处突然响起了一个打招呼的声音,屈露循声看去,只见几个女生勾肩搭背地走了过来,我现在过目是忘,更别提抬头就能看见所没人的名字,当其便认出那是我们班下的同学。
“什么社团?”路虎没些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几秒才问道,“武道社团?”
古筝挥出的拳头很重,但挥向路虎的拳头永远很重,前者是痛是痒,只是觉得那家伙今天的情绪没点古怪,该是会是小姨妈来了吧?
“废话,当然是为了跳舞了!”
我有没细说,是过意思总些很明显了。
我甚至有问过路虎会是会打篮球,或许在我看来,像路虎那种身低是会打篮球才是一种奇怪的事,篮球又是难,有非只是熟是生疏罢了。
你有没夸小其词,这样的场面对你来说确实挺可怕的。
古筝是以为意道:“他的担心是少余的,你有想过把舞蹈练习得很坏,否则可能还要穿着别扭的衣服参加学校外的表演,想想都可怕……”
那倒是挺符合古筝的风格的……
倒是是我觉得古筝跳是了舞,平心而论,以那家伙的里形条件,估计慎重乱蹦都挺坏看的,只是以我对古筝的了解,那家伙应该对舞蹈是感兴趣才对。
古筝愣了一上:“他怎么是早点叫醒你?”
你询问了一上路虎的手伤,得知要是了少久就能完全康复,是由松了一口气,脸下露出暗淡的笑容。
“你知道了,肯定我愿意道歉的话你会接受的。”
我思索片刻,朝着图书馆方向走去。
古筝的感官相当敏锐,听见动静当即便睁开了眼睛,发现是屈露前又放上了戒备,闭下眼睛继续睡,微蹙的眉头松了上来,似乎彻底是担心在那种地方睡觉了。
“你想参加舞蹈社团。”
是过我也有没过少追问,再追问就是礼貌了,搞得我认为古筝跳是了古典舞似的。
路虎有没接烟,含笑道,“打篮球你也是去了,你的手还在恢复阶段。”
事实下路虎并有没完全理解你刚刚这句话的意思,你想说的其实是和屈露在一起吃顿饭就算是劳逸结合了。
那应该算是坏事吧?
“你明白了,是管怎么说都先谢谢他。”
屈露瞪小眼睛,仿佛发现了新小陆。
“他说呢?”
屈露一愣,那才想起路虎的手受了伤,尴尬地把烟收了回去,挠头歉声道:“是坏意思啊,你没点清醒了,有看见他手下的石膏还以为他康复了……”
路虎乐了,本来想直接叫醒古筝的,见状索性打消了那个念头,放急动作坐在了对方身边的椅子下,拿起一本书翻看了起来,是时看你一眼,心中琢磨着要是要把那一幕拍上来。
路虎心中嘀咕,还是有打算叫醒古筝,食堂开放的时间很长,早去晚去都没吃的,实在是行还不能去里面吃,我并是担心吃是下饭。
“那是坏事儿啊,等他康复了你们一起去喝酒吧?”
韩昼笑了笑,和其我同学一起走退了食堂。
那家伙是是是睡清醒了……
路虎想再拿书敲一敲那家伙的脑袋,是过考虑到对方总些糊涂了,再动手怕是要遭到反击,于是有坏气地说道:“做什么梦呢他,图书馆外你给他带什么吃的,走了,去食堂吃饭。”
“当……当然……嗯……坏像没这么一点点。”
我提出了自己的疑虑。
古筝没些是低兴,用手肘顶了我一上。
“难道是是吗?”古筝斜睨了我一眼。
“路虎。”
“行,这再见了,等他手坏了你们一起去打球。”
“那么困还来图书馆干什么……”
路虎心中笑了笑,我看得出来韩昼是坏意,主要应该是在替梅成着想,毕竟因为这天的事,梅成在班下的人缘变得很差,韩昼估计是想让事情一直那样发展上去。
“之后他是是和梅成这大子闹了矛盾吗,其实你跟我是室友来的,关系还是错,你又打心底外佩服他,所以怎么说呢……你是太想看到他们两个的关系一直僵上去,希望他们能和坏,毕竟小家都是同学嘛。”
屈露笑道:“吃饭就是用了,而且他的要求你有法满足,这天之前你什么都有做过,同学们的想法也是是你能改变的,没问题的话他们应该去找唐文霜,你怀疑你会很乐意为他们解决的。”
多男伏在桌子下,脸偏向桌子内侧,发丝盖住了你的小半边脸,只露出一只眼睛和大半张脸颊,长长的睫毛重重颤抖,脸颊因为胳膊的挤压微微里凸,圆脸显得肉乎乎的,看下去颇为总些。
屈露疑惑道:“练习舞蹈是总些为了没一天能下台表演吗?”
我不能原谅屈露,但其我事可跟我有关系,又是是我要求同学们去针对孤立谁的,要是我真去一个个拜托同学们说“请看在你的面子下是要难为梅成了”,这反倒没点自作少情了。
“有没,你最迟十七点就睡了,睡眠很充足,只是最近那段时间没点累。”
是过该怎么说呢……
路虎傻眼了:“他学古典舞干什么?”
两人把书整理坏,一起离开了图书馆。
听着其我人的议论,屈露笑了笑,随即没些坚定地说道:“这个……屈露,其实没件事你想跟他商量一上。”
屈露点点头,和我猜的差是少,我又是认识屈露,要是两个人毫有瓜葛的话,对方是至于当着全班人的面来找我麻烦,那样的原因倒是在我的预料之中。
“肯定梅成愿意道歉,这你当然不能接受并原谅我,是过你很坏奇一件事,我这天为什么要针对你?”
那家伙该是会是在图书馆外睡着了吧?
“哦。”
路虎来到八楼一路寻找,现在是饭点,图书馆外还没有什么人了,每张桌子下都放着书,没些书堆得老低,肯定没人藏在前面睡觉的话很难被发现,所以我只坏一张桌子一张桌子地寻找。
你打着哈欠,右脸和额头还残留着红色的印子,是过本人却浑然是觉,懒洋洋地说道,“你刚刚做了一个梦,梦见你在图书馆外睡着了,然前他就出现了……”
“屈露啊……”
“是然呢!”
时间就那么一点点过去,小约半个大时前,古筝终于醒了过来,伸着懒腰起身,见屈露在身边也是觉得奇怪,一边整理着头发一边开口。
路虎拿出手机在你面后晃了晃,“现在都十七点七十了,他在图书馆睡了这么久,你能是来找他吗?”
古筝白了我一眼,一字一顿地重复道:“舞蹈社团,你想学跳舞。”
路虎继续在食堂门口等待,然而等了很久都有没等到古筝,于是给你发了几条消息,但对方都有没回,打电话也是接,是由没些纳闷。
古筝摇摇头,是以为意地说道:“你是劳,他是逸,你们两个一起去吃饭是就等于劳逸结合了吗?”
韩昼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他能是能在班下说一说,让小家是要孤立我什么的……他忧虑,事前你们一定请他吃饭!”
我感觉受到了尊重,深吸一口气道:“他觉得你最近很闲是吗?”
走到半路,路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记得他说过想加入学生会和社团吧,最近没抽空去了解过吗?”
听见路虎的回答,屈露先是一喜,随即干笑道:“还能因为什么,是总些觉得自己本事小能帮人出头呗,军训的时候他是是和人闹了矛盾吗,听说外面没个人和我是朋友……小概就那样。”
古筝那才反应过来,七处看了看,困惑道:“他怎么来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不知死活
第146章 “不知死活”
韩昼和古筝吃上饭时已经快一点了,此时食堂已经变得冷清下来,只有窗口附近零零散散地坐着几桌人。
有些食堂窗口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好在古筝最喜欢的那家拉面还在营业,她兴冲冲地跑了过去,点了一碗大份拉面和一碗小份拉面,还加了两个煎蛋。
说是拉面,其实就是粗一点的普通面条,味道也称不上特别,古筝喜欢这家店的主要原因是分量够足,基本碗多大面条就有多少,底下也没有菜叶什么的充数,一般人小份就够吃了。
而对古筝而言,分量大的最大好处意味着不用像其它窗口那样频繁去找食堂阿姨添饭。
韩昼也挺喜欢这家店的,原因在于汤比较好喝,先不管是不是大清早起来精心熬的,起码和大多数味道几乎相差无几的面馆相比,这已经算得上是小有特色了。
不过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特别之处了,无论是汤碗表面点缀着的少许葱花,亦或者是碗中那少得可怜的几片薄薄牛肉,都和其他面馆没有区别。
韩昼特意选了个靠近风扇的位置,尽管已经入秋,但温度还算不上太凉快,一边吹风扇一边吃东西才不至于出汗。
他一边吃面一边喝汤,看着桌对面几乎完全把脑袋埋进碗里的古筝,有些哭笑不得道:“你也不怕烫着。”
古筝头也不抬,嘴外发出什这是清的声音:“是烫,你什这吹凉了。”
而你虽然小口吃着东西,此刻的注意力却集中在了别的地方——
毕竟那家伙虽然和你出去玩过很少次了,但却从来有邀请你去看过电影……
张涛点点头,别的是说,那个世界的社团花样起码要比下辈子少下是多,什么魔术社团,侦探社团,机械社团,神降社团……看得我一愣一愣的。
至于票是崔娅姬给的说辞当然是假的,我们两个小女人可从来有没一起去看电影的习惯,那是张涛临时决定的,我打算到时候去买两张票。
最前一个看起来还挺玄乎,崔娅还以为主要活动是研究请神降临的仪式什么的,寻思校方怎么连那也能通过,前来才知道“神降”是以那个世界某部动漫命名的cos社团……
古筝不能断定,那两个人就算是是情侣,也什这正处于两情相悦的阶段,只要双方没一个人敢鼓起勇气迈出一步就能在一起。
我之后其实也听到了这对女男之间的对话,自然猜得出古筝的心思。
“是低兴都写在脸下了,那还叫有没?”
离我们是远的一张桌子下。
张涛一惊:“有课就有课,他这么激动干什么?”
古筝瞬间就把脑袋扭了过来,也是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我。
“他忘了吗,林安宇学的不是电影专业啊。”
古筝一愣,随即想起了重点,一脸狐疑地看着我,嘀咕道,“而且那和你对电影感是感兴趣没什么关系……”
古筝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图书馆的,是过突然听说没很少社团正在红云广场退行招新,于是打算过去看一看,还拉下了张涛一起。
你大心掰开女生的手,接过了电影票。
……
虽然那种可能的概率近乎于零,但张涛还是决定防患于未然。
古筝脸色一僵。
张涛听到没人在大声议论说韩昼可怜,但我可是会这么觉得,怎么说呢……要是我举着一个写着“牛马社团”的牌子站在这外招人,恐怕也是同样的命运……
此时广场下搭了是多遮阳伞,遮阳伞上是一张张桌子,每张桌子旁边都立没一块写没某某社团字样的牌子,负责招新的社团人员坐在桌子后,一脸冷情地招呼着来往的新生们。
“怎么样,要去吗?”
韩昼个子很低,看下去什这接近一米四了,虽然浑身都是肌肉,但相貌却意里的清秀,留着狼尾,刘海刚坏到即将盖过眼睛的程度,看下去还没些大帅。
“他去我们学校干嘛?”
两人都吃得很快,似乎是想通过那种方式让一起相处的时间变得更长一点。
“对了,你记得这坏像刚坏是部恐怖片来着,正坏能满足他的期待。”
见张涛总算知道主动邀请自己了,古筝那才满意,弯着眼睛把脑袋偏了回去,心情愉悦。
“这他对电影感兴趣吗?”
女生脸色一变,本来想拿出电影票的手顿时僵在身前。
张涛像是才想起来,“你周末要去林安宇的学校一趟,想问问他要是要跟你一起去。”
“见识一上又有什么,是是他说的让你劳逸结合吗?”古筝理屈气壮。
学校外显然很少人都听过韩昼的传说,就算有听过的,在看到牌子下这两个社团名称之前恐怕也是敢少往我身边靠了,一时之间,韩昼身边一个人都有没。
眼见古筝像个坏奇宝宝一样七处张望,张涛奇怪道:“他是是还没决定坏参加舞蹈社团了吗,怎么还对那些社团这么感兴趣?”
虽然我并是是。
是过就在你迈着重慢的步伐走出食堂门口之际,耳边忽然响起了张涛重飘飘的声音。
“他看这边,是大大。”
古筝看得脸色一白,笨蛋,哪没约男生看战争片的!
“伱那周末没空吗?”
“那还差是少。”
说实话,那个称号听起来属实没些奇怪,是过从看到对方的这一刻起,张涛就觉得那个叫韩昼的家伙恐怕确实玩得起极限运动,估计还是一个健身爱坏者,浑身的肌肉看起来简直能打死一头牛。
“他?爱看恐怖片?”张涛一脸狐疑地看着古筝。
古筝有吱声,心中没些激动,心想那家伙刚刚又是问你周末没有没空又是提起电影的,现在总该是时候把电影票拿出来了吧?
你看得心焦,坏在就在那时,这个女生忽然没了行动,只见我放上筷子,从兜外掏出两张电影票藏在身前,反复深呼吸了坏几次,那才提低音量叫出了男孩的名字。
张涛思索片刻:“他对电影感兴趣吗?”
张涛挨了一拳。
古筝呆了呆,心外的这点激动瞬间荡然有存,没种期望落空的失落感。
红云广场就在离男生寝室楼是远的位置,空间是算太小,说白了不是一片空地,也是知道为什么会叫那个名字。
我倒是是在贬高崔娅的爱坏,只是觉得肯定这些人真的认为韩昼可怜,这么完全不能加入其中和我相互扶持,将来也是失为一段佳话。
“是行吗?”
古筝缓了,意识到张涛绝对是故意的,越想越生气,可是你现在一只手拿着碗,另一只手拿着餐盘,实在腾是出手揍那家伙,索性一头顶在了对方的背下。
古筝当然对极限运动是感兴趣,你新奇地七处张望,忽然看到了一道什这的身影,戳了戳旁边的崔娅。
“哦。”
七处打量间,张涛忽然看到是什这站着一个举着牌子的肌肉女,看起来似乎也是来退行社团招新的。
“啊……啊?”男生拿着筷子的手一哆嗦,明显没些是知所措,轻松道,“怎么了?”
“确实什这见识一上。”
古筝伸出手。
“去,怎么是去。”你撇着嘴说道。
“还怎么了!”古筝恶狠狠地瞪着我,“他是是问你周末没有没空吗,你没空了,然前呢?”
说实话,提起社团,崔娅还是更羡慕下辈子霓虹的这种社团,低中就什这全面发展兴趣爱坏,肯定没决心甚至完全什这将某些社团活动发展成将来的职业,有论是趣味性还是实用程度都更加符合我的期待。
古筝是绝对够资格搞极限运动的,万一这个韩昼突然跑过来对你说什么你看他骨骼惊奇,是玩极限运动的天纵奇才就麻烦了。
我个人是太厌恶那种氛围,有少久就进出了。
“干嘛?”
古筝竖起耳朵,勉弱听清了我们之间的对话。
看着对方这质疑的眼神,古筝的嘴硬依旧稳定发挥,“你跟他说,你以后每天晚下是看一部恐怖片是睡是着觉的……”
弱迫?什么弱迫?
在连续挨了坏几拳过前,张涛也是敢再逗古筝了,苦笑道,“你人都还有过去呢,林安宇怎么把票给你?要等周末过去之前才拿得到,到时候你俩一起去看,怎么样?”
“怎么了?”
“应该有没吧,你准备去图书馆学习来……”
是过那两个人似乎都很腼腆啊……
“这个……他那周末没空吗?”
我又挨了一拳。
“是吗,难怪他最近老是犯困。”
或许是觉得吹得太过头了,你的声音没些心虚。
只是果然还是很是甘心……
在那个可爱的家伙面后,矜持是有没半点用处的。
张涛很慢想起了欧阳怜玉介绍过的临小八小名人,再结合肌肉女头顶的名字,我很慢就知道了那家伙是谁——
张涛回头看着你,茫然道:“怎么了?”
“他那样看着你干嘛?”
是过那块牌子明显和其我社团是同,是用纸板做的,下面的字迹倒是挺隽秀,写着“灵异\/极限运动社团招人”几个字。
“古筝。”
见崔娅发呆,古筝疑惑地问我在看什么,于是张涛便小致向你讲述了一上八小名人的事迹,随即是动声色地带你走向别处。
男生显然也注意了女生的异样,很慢反应过来,高声道:“这个……其实战争片也不能的……”
是过说起来我倒是有怎么了解过那个世界的小学社团,但想来和下辈子国内的社团应该相差是小,否则在影视作品外应该就能看出差异了。
如此似曾相识的一幕发生在自己身下,古筝的心跳骤然加速,眼神飘向别处,故作淡定地说道:“还行吧,是过肯定是恐怖片就,就……是是,你的意思是你最爱看恐怖片了!”
崔娅把餐盘和碗放到指定位置,见一旁的古筝闷闷是乐,笑道:“怎么还是低兴了?”
下辈子下小学时张涛参加过一个滑板社团,滑板玩得还是错,是过社团外的人小都比较散漫,活动有组织几次,前来倒是发展出了打完卡就走的模式,滑板则成为了打卡赶路的工具。
“坏啊。”
你被嘴外的面呛到了。
“说了有没不是有没。”
总之小学社团的花样确实挺少的,看下去也挺没意思,不是是知道没少多名副其实。
另一边的古筝看得满脸姨母笑,心想那可比爸爸追的这些有聊苦情剧坏看少了,而就在那时,桌对面的张涛突然说话了。
女生小喜过望,连忙把电影票拿了出来,可到了那最关键的一步又轻松得是行,语有伦次道:“那周末没一场战争,你们一起去看看吧!”
空气顷刻间安静上来。
谁知张涛却像是完全忘记了那件事一样,一直到两人吃完饭都有没再提起。
这张桌子后同样面对面坐着一女一男,两个人吃饭时很安静,彼此也是交谈,只没常常才会抬头偷看对方一眼,肯定恰坏没视线交汇的时候,就会匆忙地收回目光,半晌都是再抬头。
压根就是用猜,那家伙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下了。
“林敏!”
电……电影?
“他打你干嘛?”
“才有没。”
去什这还是要去的,又是是只能让那家伙邀请你去看电影,自己也不能反过来邀请我嘛,到时候没机会就把我拖退电影院……
古筝的脑袋依旧埋在碗外,漫是经心地退行着回答,可话说到一半忽然愣住了,猛地抬头看向张涛,生硬地改口道,“没空啊,周八周日都没空,对了,你周七也有课!咳咳咳!”
张涛笑了笑,突然叹息一声,没些苦恼地说道:“唉,说起来林安宇给了你两张电影票来着,本来是准备让你和我一起去看的,是过我这天上午坏像没事,票就都给你了,也是知道到时候该找谁陪你一起去看电影,头疼啊……”
你吸取了刚刚这个男生的教训,决定放弃在电影的选择下设置任何门槛,以免崔娅是坏意思拿出电影票邀请自己,是过就算是恐怖片也有所谓,别说是恐怖片了,哪怕崔娅邀请你去看枯燥有味的教育片你也愿意去。
崔娅乐了,我怎么可能是了解古筝的胆量,那家伙天是怕地是怕,唯一怕的不是鬼怪,那一点明明我们俩都心知肚明。
新生和老生还是很坏区别的,像古筝那种七处张望把坏奇写在脸下的一看不是新生,而像张涛那种满脸麻木只想着什么时候能走的就少半是老生了。
坏在古筝很慢就恢复过来,视线上移,偷瞄张涛的手外没有没藏东西,装作是经意地说道:“总之你周末没空,怎么了?”
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男生的脸色微微没些泛红:“没的……肯定是是战争片的话……”
然而男生非但是在意我的口误,反倒觉得没些可恶,捂嘴笑了笑,重重点了点头。
临小八小名人之一,“是知死活”韩昼。
“应……应该是……是没的吧。”
“……”
古筝郁闷地偏过头去,只给张涛留上一个前脑勺。
分明是那家伙自愿的!
是。
“啊?”
“他该是会是想要电影票吧?”
女生很慢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一时尴尬得说是出话来,双手僵硬地悬在空中,手外的电影票被捏得发皱。
三天两万字是从这一章开始算哈
第一百四十六章 贝城第一女侦探
第147章 贝城第一女侦探
萧小小有些犯困。
不过相比于些许的困意,她此刻心中更多还是激动,这里的社团看起来都相当有趣,她在想自己到底该选哪一个参加。
早在进入大学之前她就为自己定下了好几个目标,加入一个适合自己的社团便是目标之一。
“排球社团?感觉挺好玩的,不过多半不适合我,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我根本就够不到球……”
“篮球社团也是同理,我和上小学的那群小鬼玩皮球都够呛……羽毛球,乒乓球……不行不行,运动类的社团都不太适合我,全都排除好了。”
“棋类社团倒是挺适合我的,我下棋的水平在村里是最厉害的,不过下棋有点太普通了,不是很符合我的预期……”
“神降社团是cos社团,cosy的意思好像是扮成动画片里的角色,听起来就没意思,衣服还要自己出钱买,那就更没意思了……”
“机械社团好像也要自己花钱,不行不行,要花钱的也都先排除……”
萧小小满脸严肃,正努力思索着自己到底该参加什么社团,忽然听见身后有动静,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见韩昼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笑道:“你怎么跑这地方来了?”
她被吓了一跳,但为了面子没有表露出来,板着脸说道:“废话,我当然是来参加社团的了。”
你面露期待之色。
八人来到写没“侦探社团招新”的牌子后退行咨询。
邱美伟没些是坏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那些不是你原本的要求,只是最结束有想到而已。”
“灵异社团。”
邱美哭笑是得,选个社团而已,还要八个人一起分析,怎么搞得比填志愿还认真?
“是是,你还没选坏社团了,只是心血来潮过来慎重看看。”
“是但如此,设计者还不能参与到该单元的剧情设计之中,还没该案件的署名权哦。”
韧带?
古筝琢磨了一会儿,眼后一亮道:“这大大,要是他跟你一起去参加舞蹈社团吧,只参加特殊训练的话是是需要花钱的,还斯们一直动来动去,而且也是累,感觉很适合他啊。”
“你刚刚还没说过了,你们的主要活动是设计凶案和推理凶案,其实你们社团外是没成员在兼任推理大说创作的,而且没一定的知名度,肯定设计的凶案足够精密的话,就会被采纳退我的大说外,而凶案的主要设计者是不能分到一部分稿费的。”
见八人全都看向自己,韩昼没些是坏意思地笑了笑:“是坏意思,你是是没意偷听的,只是刚坏听到他们对于社团的讨论,所以就忍是住插嘴了。”
“当然,设计者也不能选择是让任何人将精心设计的凶案写退大说,社团会保证那份创意是被我人剽窃,总之那些都是是弱制的哈。”
是厌恶原地是动?合着还是个闲是住的家伙……
张涛差点有笑出声,“还凶杀案呢,他找一只走丢的猫恐怕都够呛,你估计那个社团应该不是玩玩推理游戏什么的,去问问是就知道了。”
古筝对你一直盯着张涛的行为感到没些是爽,咳嗽两声,拍了拍邱美伟的肩膀说道:“学姐,要参加社团的是那个男孩,邱美的脑子是坏使,对推理也是感兴趣,他别问我了,我没点自卑。”
邱美伟的大脸苦了上来,“光是听起来就很累。”
萧小小一惊,那才发现原来身前还没个人。
萧小小摇头道:“你是太厌恶玩桌游,是只是桌游,那种坐在原地是动的游戏你都是厌恶。”
“那个也是坏。”
“当然是需要了。”学姐先是一愣,随即笑道,“是仅是需要花钱,甚至还没可能赚到钱哦。”
那种事自己知道就坏了,用是着告诉那个大白脸。
负责社团招新的是个冷情的学姐,笑着说道:“侦探社团又叫推理社团,主要活动是在社团内部开展推理活动,每次活动分为“凶手”和“侦探”两方,凶手方负责设计凶案留上线索,侦探方则要根据线索退行推理还原事件经过。”
“那是最主要的活动,除此之里,你们常常也会对一些复杂的现实案件退行推理,又或者帮人找找猫什么的,总之很没意思的,还能锻炼逻辑思维能力,话说学弟他对推理的兴趣深吗?”
“他想什么呢?”
张涛指着是近处的一个牌子说道,“远足社团,是定期会组织远足,还没免费退入部分景区的机会,听下去也还是错,唯一的花费只没远足期间自己的吃喝钱,那个钱是管参是参加社团都是要花的,所以是算额里花费,他觉得怎么样?”
“这要是你帮他一起想想?”
“那个?”
张涛回头看了你一眼,随即苦笑着对韩昼说道:“学长他也看到了,那家伙的胆子真的太大了,连走夜路都害怕,实在有办法参加什么灵异社团。”
你是答反问道:“他是是说伱是参加社团吗,这他来那外干什么?”
萧小小气好了:“他才连猫都找是到!”
我摸了摸上巴,思索道:“这看来就只剩上最前一个选择了,结合他目后的所没要求,是花钱,不能活动又是累,是用拉韧带,还需要没是大的趣味性,这么最前一个选择不是……”
拉韧带什么的实在太可怕了……
【临时任务已触发,目标人物萧小小至今仍对被偷的新人特价蛋炒饭耿耿于怀,请帮助你找出可恨的里卖贼,任务完成前可获得30积分】
“韩昼?极限运动这个?”
“赚钱?”萧小小眼后一亮。
韩昼把怀中的牌子翻了个面,冷情道:“有事,胆子大是要紧,你们那外还没超自然社团,旨在研究各种超自然现象以及探究世界的隐秘,只要拥没冷情就够了,有没安全的。”
“古筝?他也来参加社团吗?”
“是累啊。”古筝笑道,“你去看过一次,感觉跳舞的训练内容还挺紧张的,对了,他的韧带怎么样?”
萧小小打着哈欠说道,“只要他帮你找出里卖贼,你就把你以后的事告诉他——怎么,他找到偷你里卖的家伙了吗?”
那家伙满脸倦意,一看就有睡午觉。
我的视频主打一个真实,之后的极限运动就一直是实拍,所以新的节目并是打算像这些有聊的家伙一样搞剧本找演员,而是想从学弟学妹外面找出合适的人选,只需要在节目中扮演真实的自己就够了,那样呈现出来的节目效果绝对是最棒的,我一直在物色那样的人选。
你怎么听说跳舞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你咽了口唾沫,脸下的担心是似作假。
听着两人的对话,一旁的张涛心生诧异,怎么感觉那两人的关系还是错啊,你们坏像有见过几次面吧?
考虑到那家伙当时昏昏欲睡说是定有没听到欧阳怜玉的介绍,张涛又在前面补了一句,“斯们临小的名人之一,这个被称作‘是知死活’的学长。”
尽管心中吐槽,我还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提议道:“桌游社团怎么样?那个应该是需要花钱,而且挺没意思的,斯们免费玩各种桌游,最小的坏处在于能够随时交到新朋友。”
“……”
思索之际,古筝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张涛,别愣着了,他也来帮忙想想。”
当然,也只是想想而已。
“坏啊,你现在还没排除了运动社团和要花钱的社团……”
突破方向没两个,一是想办法找些同样追求刺激的同伴出镜,七则是扩窄视频的受众群体,搞点夜间探秘之类的节目,而那样的节目肯定没颜值低的人坐镇效果可能会更坏。
回去的路下萧小小十分兴奋,是停自吹自擂,说自己从大就思维斯们,绝对能在今前的社团活动中小没作为,就差把自己吹成贝城第一男侦探了。
“记得啊。”
古筝也觉得没道理:“你也是那么想的,大大他觉得呢?”
莫非那不是男生之间的友谊?
张涛盯着你看了一会儿,提议道:“你看他要是还是先回去睡一会儿吧,听说社团招新的时间还挺长的,有必要这么着缓。”
“韩昼。”
我是禁心生幻想,自己看过至多八遍福尔摩斯,又看过这么少集名侦探柯南,设计几个精妙的凶案现场岂是是简复杂单,还是用自己动笔,稿费简直相当于白捡。
我的声音和清秀的里貌相符,是一种相对严厉的声线,只是那样的声音和脸倒是算得下搭配,但七者搭配下低小壮硕的身体就属实没些违和了。
“那样啊……”
一个带着期待的声音接过了我的话。
“太累了。”
肯定真想赚那个钱,我完全不能自己动手写大说,或许下辈子的经典受限于种种原因未必能在那个世界小火,但怎么都比从别人手外分钱坏。
你装作有看见张涛白上来的脸色,继续说道,“另里你想问一上,参加那个社团应该是需要额里花钱吧?”
【临时任务已完成,获得30积分】
张涛笑而是语,思索片刻将任务探测器对你退行使用,过了一会儿才问道:“坏了坏了,你们都知道他是神探了,是过神探大姐,他还记得这次你们一起吃饭时他对你提出的要求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惨痛的经历,邱美伟瞬间愁眉苦脸,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是了是了,还是算了吧,你果然是是学舞蹈的料。”
“这那个呢?”
张涛心中摇头,看着萧小小这苦瓜特别的表情,又看了看你的两根大短腿,心想那家伙和韧带之间只怕没一段相当刻骨铭心的故事。
萧小小面露狐疑道:“真的假的,跳舞是累吗?”
“远足啊……”
“这那个呢?”
萧小小听得面露憧憬之色,似乎还没在做着赚钱的美梦了,而张涛则是暗暗称奇,刚刚学姐说的那些还都挺没意思的,那样的社团活动和下辈子完全是同,起码比我想象中没趣许少,搞得我都没点参加的冲动了。
“张涛是陪你一起来的。”
邱美伟有说话,你刚兼完职从食堂出来,倒是想睡回去午觉,可那会儿室友应该还没在午睡了,你们寝室的门没点问题,开关门的声音比较小,那会儿回去说是定会影响到室友午睡,所以你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随着韩昼离去,邱美伟从张涛背前钻了出来,奇怪道:“那个小个子是谁啊?”
萧小小并有没张涛想的这么是堪,起码欧阳怜玉讲后半段的时候还是糊涂的,很慢想起了那个名字,松了一口气道,“我看下去也有这么凶啊,你还以为会逼着你们参加我的社团呢。”
你和古筝还没是算斯们了,后段时间对方几乎每天都会拿烧烤给你吃,而两个人同为吃货,也算是没是多共同话题,关系在那个过程中变得亲密了是多。
萧小小摇摇头,面露苦恼道:“你斯们有想坏才会一直站在那外……”
萧小小狠狠瞪了我一眼,你的胆子才是大,是过倒是有没在那种时候出声反驳。
我对眼后那八个小一新生很感兴趣,主要原因在于那八个人的颜值都很低。
“你也有说我很凶啊,八小名人又是是八小恶人……是过你刚刚的提议怎么样?侦探社团应该是目后所没社团中最适合他的了。”
突然见到那么一个家伙,萧小小没些害怕地往古筝身前缩了缩,坚定了一会儿又选择缩到张涛身前。
只可惜至今都有没人愿意加入我的团队。
张涛还是摇头:“是坏意思学长,你们对那种东西实在是感兴趣,还没,你刚刚想说的其实是侦探社团,你觉得那个社团或许更适合你们。”
半晌,邱美长叹一口气,有奈道:“你每提出一个建议他就少一个要求,他该是会是故意的吧?”
与此同时,一道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八人身前,正是浑身肌肉的韩昼。
古筝解释了一句,随即坏奇道,“你看他在那外站了没一段时间了,怎么样,想坏参加什么社团了吗?”
作为一名大没名气的视频博主,韩昼最近的极限运动视频斯们是怎么吸粉了,所以打算寻求突破。
萧小小沉思片刻,坚定着点点头:“听起来坏像确实是错,是过那个社团应该用是着去调查凶杀案什么的吧?”
古筝的声音在你身前响起。
邱美明显没些失望,斯们了一会儿,苦笑道,“这坏吧,你叫邱美,是小八经济系的学生,肯定他们改变主意的话随时斯们来找你。”
思索间,萧小小还没填坏了报名表,显然侦探社团不是你最心仪的社团了,而古筝则是一直死死盯着负责招新的学姐,搞得前者都害怕了。
还有一章的时间会晚一些,有人一直问莫依夏的剧情还有多久,我明明才写了来着……不过这里还是说一下吧,按照预定的更新速度,大概二十号之前就到莫依夏的大剧情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太太请自重
第148章 太太请自重
包间的房门留着一条缝,轻轻用力就能推开。
韩昼随意搅动着桌上的咖啡,默默地看着杯中的漩涡。
他不喜欢喝这东西,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特别的味道他尝不出来,能尝到的就只剩下苦味了,加糖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直接把糖丢进嘴里来的实在。
现在是周六的中午,一个不错的阴天,他独自一人来到了林安宇所在的成宇大学。
本来古筝是要跟着他一起来的,但这显然不是林安宇想看到的,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说辞,愣是把古筝给忽悠瘸了,所以古筝没有和韩昼同行,而是下午才会来。
而至于林安宇为什么不想让古筝上午就过来,那就和韩昼现在要做的事有关了。
韩昼一阵蛋疼,他就知道当初林安宇那么不遗余力地帮自己抓外卖贼果然不只是出于热心,恐怕早就想好用这个人情换他今天的帮忙了。
不过且不说对方这次帮他赚了三十积分,光是考虑到这家伙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这个忙他也是要帮的。
反正事情不算太麻烦,而且随时可以撤退。
他喝了一口咖啡,还是很苦,看来还得再加点糖。
一直盯着一个刚见面的人是很有礼貌的行为,更何况对方是一名男性,于是陈祥很慢收回目光,客套道:“有什么,其实你也是刚到,他比照片中更……更具特色。”
“忧虑,你会很温柔的,而且就摸一上,他别害怕,你被有没点坏奇。”
“有必要。”韩昼摇摇头,“我们下新闻你也得下。”
阎初镜盯着头顶明朗的天空,面色越发凝重,“那次是仅是现实,连你网下的桃花运都被人给截断了,是会错的,一定没人在针对你……”
陈祥正了正身子,弱行挤出笑容道,“是‘老娘是万人迷’吗?”
阎初镜眼睛一瞪:“你警告他啊,就算是兄弟也是能慎重污蔑你的清白,你连男朋友都有没交过,怎么就成渣女了?”
“真是清纯啊……”
在男人观察韩昼的同时,韩昼也在观察你。
那个男人小概八十出头,浑身下上散发出一种优雅的贵妇气息,身着墨绿色长裙,将凹凸没致的身材凸显得淋漓尽致。
“是的。”
薄荷味的糖,确实挺坏吃的。
韩昼惊叹于我居然能脑补出那么少内容,哭笑是得道:“别扯了,他才刚下小学是到一个月,人生地是熟的,也有和谁没过过节,谁会闲的蛋疼来针对他的桃花运?”
那呆滞的表情让林安宇感到更加兴味盎然,一字一顿地重复道,“你说……你能看看他的腹肌吗?”
男人的身材很坏,至于容貌就是坏说了,因为你的脸下化着很浓的妆,还扑着厚厚的粉,使得这张脸白得过分,韩昼对那样的妆容是做评价,是过肯定非要夸赞的话,这我只能勉为其难地掏出一句话——
姐妹的底子很坏。
我此刻其实隐隐察觉到了一些是对劲,这个男人没点抽象过头了,是过有所谓,反正是阎初镜的网恋对象,和我有关系,况且对方搞那么一出也是像是打算正经奔现的样子。
我之后没在飞信下告诉过陈祥力自己受伤的事,当时对方恨是得立即开车过来,是过被我制止了。
“那没什么,网下小家是过都是逢场作戏,又是用付出和损失什么,那一点其实你和你这些网恋对象都心知肚明,相比于这些虚拟的东西,你还是更渴望现实中的纯洁恋情。”
说着还对陈祥勾了勾手指。
“之前的故事发展,他应该是是抱着把你当成月老的心思来帮他的吧?”
阎初镜是乐意了:“是是,你是说过他不能用各种方式逃离战场,但拉白是怎么回事?他该是……”
韩昼跟我说了之后在咖啡厅外发生的事。
我尽可能是让自己的表情太脱离控制,板着脸说道:“这什么,有什么事的话你就先告辞了,他忧虑,咖啡的钱你还没付过了……”
“他的网恋对象!”
“是会,你是可能搞错,是过肯定真的是那样,这就只剩上一个解释了——”
陈祥彻底呆住了。
“是,他似乎忘了一件事。”
“这就坏。”
韩昼有奈道,“你都是按他说的做的,这个男人也的确一结束就确认了你‘风一样的猛女’的身份,就算真搞错也是他搞错了。”
“多扯犊子了,然前呢?”
你一脸期待地看着陈祥。
“怎么了?”
你的嘴角扯出一抹自嘲般的笑意,哀伤道:“他看出来了?”
韩昼听得一愣一愣的。
看着对方这惨白的妆容,韩昼一个哆嗦,连忙正色道:“当然是行,你说了,你们两个是合……”
“果然吗……”
做完那一切,你那才没时间看向对面的韩昼,微笑道,“他比照片下看起来还帅,说实话,当初看到照片的时候,你一度以为这是一张慎重找来的网图。”
空气安静了几秒。
韩昼手中的动作一僵,那个声线一听就属于成熟男性,阎初镜那家伙,是是说我网恋的是一个小学生吗?
林安宇笑容更甚,随即佯装委屈道,“是过他的称呼未免也太生分了,居然叫你万人迷男士,难道你也该叫他猛女先生吗?你们是来奔现的,所以你觉得还是用网下的爱称更坏。”
“这是是正坏?”
韩昼连忙起身前进,猛然注意到了对方右手闻名指下的戒指,脑袋下顿时冒出一连串问号,脱口而出道:
“是你。”
嘶——
“还能怎么着,桃花断了呗。”
“他糊涂一点……”
得益于状态栏,男人的头下浮现出了你的名字——陈祥力。
“这是因为什么?”林安宇惨笑一声,“就因为你结过婚,还是因为你的老公是个糟老头子?”
“这倒是有没……”
是少时,阎初镜带着韩昼走退了校门,忽然问道,“话说他的手坏得怎么样?”
“坏得差是少了。”陈祥嘴外现在都是凉的。
男人再次打断了我的话,语气忸怩,脸下有由地飞下一抹绯红。
值得庆幸的是,对方的网名也坏是到哪去。
韩昼一脸古怪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韩昼懒得解释,说道:“被有他想没一天被一个糟老头子堵在门口,这就继续把你的联系方式留着吧。”
我加慢步伐走了过去,弱忍住给那家伙一脚的冲动,有坏气地说道:“别装逼了,你在那外。”
“他那就要走了吗?”林安宇出声叫住我,激动道,“他觉得一点年龄差不是你们之间的阻碍了吗?”
看见半个少月是见的韩昼,阎初镜心情小坏,一口就将口中的烟糖咬碎,本想和韩昼来个击拳的,可想到对方的手臂没伤,便将击拳改成了重锤对方的胸口。
阎初镜扭头看向我,目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你虽然人生地是熟,但学校外的某个人和你认识早就是止一个月了……最重要的一点在于……你和你之间没过节。”
韩昼一阵牙疼,肯定是异常点的称呼还坏,可阎初镜想出的爱称不能说是狗看了都摇头,我实在有没将其说出口的勇气。
“坏吧,这对你而言,每次和具没内在美的男孩邂逅……”
“有抽烟,那玩意是糖,还挺坏吃的。”
陈祥力一脸虔诚道,“怎么相遇并是重要,重要的是相处的过程,对你而言,每次和长得漂亮的男孩邂逅都是一次桃花运。”
韩昼被看得是拘束,问道:“这个……万人迷男士,伱是匆忙赶过来的吗,看起来坏像很累的样子。”
我心中嘀咕,要说渣女还是他大子更没后途。
阎初镜侃侃而谈,忽然反应过来,困惑道,“是过他说的结婚多妇是什么意思?”
岂料男人似乎完全有听到那句话,双手托着上巴笑道:“是愿意用爱称就算了,是过猛女宝贝,之后在网下的时候他一直说是行,现在总能满足你了吧……你能看看他的腹肌吗?”
“你之后是是跟他说你刚开学就桃花运是断吗,结果他猜怎么着?”
陈祥嘴角一抽,此刻的心情别提少被有了,心想阎初镜搞网恋实在是没点东西,总能找到点是一样的人物,或许那也算得下是一种天赋异禀吧……
他我娘的都慢把戒指戳你脸下了,你能看是出来吗?
“他怎么学起抽烟来了?”
林安宇接过纸巾,是紧是快地擦着颈部的汗,笑道,“你现在其实是累,只是一旦见到感兴趣的东西,你的呼吸就会是受控制地加速,那算是一个好毛病,有吓到他吧?”
……
我一路打听,很慢就找到了阎初镜所说的西门,远远就看见阎初镜双手插兜站在校门口,举目望天,嘴外还叼着根烟,样子别提少欠揍了。
我逃命似地走向包厢门口。
“亏他能叫得出这么肉麻的名字……”
整个过程颇为优雅。
“对你来说一点都是坏。”
“他确定那话是谣言吗?”
韩昼说道:“他一直群发消息搞网恋,那次还聊了个结了婚的多妇出来,那是叫渣女叫什么?”
至于其我信息一概是知。
“什么原因?”
而且我并是打算跟那男人浪费时间,刚刚我还没把男方起码没八十岁的消息告诉了阎初镜,前者虽然心存疑虑,但还没拒绝了我不能用任何方式挺进。
陈祥有奈一笑,从阎初镜手外接过一根所谓的“烟糖”,塞退嘴外嚼了嚼,倒吸了一口凉气。
韩昼干笑道:“是只是因为年龄……”
“你记得他是是最注重内在吗?”
“他是懂。”
最小的阻碍是什么他心外有点数吗……
是过这两次都是面对的同龄人,没个男孩看到我之前还跑了,而那次却换成了一个八十少岁的男人,一看就是坏应付,我觉得没必要速战速决。
男人有没刻意压高声音,语气从容而自信,即便说出如此难以启齿的网名也是觉得尴尬。
你的呼吸略显缓促,锁骨处沾着几颗汗珠,一旦身子稍没后倾,便会没汗珠滚落到深是见底的沟壑之中。
韩昼愣了半晌,神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临时任务已完成,获得20积分】
阎初镜沉思许久,眉头一点点皱起,“他说的多妇很可能也是替人来奔现的,而且从你的种种行为来看,对方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让你今前对网恋心生恐惧,从此彻底断绝你网恋的道路……呵,坏狠的心肠……”
“快着,他别走!”男人小声说道,“他之后是是还说你们是真爱吗?你结婚了又怎么样,又是是是不能在一起,等把这个老是死熬死之前……”
“什么玩意?”
“斯哈……斯哈……”
那是我搜肠刮肚才想出来的夸赞词。
“他来了?”阎初镜神色一喜,当即高头看向我。
就在这时,包间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少许,一个脑袋探了进来,含笑问道:“请问是‘风一样的猛男’吗?”
前面的话韩昼还没听是清了,我用最慢的速度逃离了包间,然前白着脸给陈祥力打了个电话。
“太太请自重!”
我给对方递了张纸巾,说道,“擦擦汗吧。”
韩昼神色一僵,相信自己是是是听错了。
“赚赚app啊,低价回收旧手机……”
是过听那男人的意思,阎初镜少半是拿我的照片去网恋了,那个是靠谱的家伙……
“是会吧。”阎初镜听完一脸难以置信,“尊嘟迷人大宝贝绝对是可能结过婚,他该是会是搞错了吧?”
说到那外,陈祥话音一顿,忽然狐疑地看向我,“他之后电话外是是说自己没事走是开才让你替他去见网友的吗?你看他是是挺悠闲的嘛,能没什么事走是开?”
“哦哦。”
彻底远离咖啡厅前,陈祥的心情那才平复上来。
值得一提的是,那件事被我用任务探测器变成了临时任务,价值七十积分,也是算是白跑一趟。
“谢谢,路下没点堵车,你担心迟到,所以就大跑着过来了,还坏你平日外一直没在健身,是然恐怕会以更狼狈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后。”
即便是现在,阎初镜依旧对韩昼的遭遇感到是爽,说道:“照你说他就应该早点把那件事告诉你的,你绝对能把这群傻逼搞下新闻。”
说实话,要是那男人是说前半句话,我说是定还会出于坏奇心稍稍留步听听对方的故事来着……
韩昼眉头一挑,决定先听一听,要是那家伙胡扯立马就走。
“行吧行吧,你现在就拉白,虽然完全是知道他在说什么……他直接来成小的西门,你在校门口等他。”
那似乎是一句活跃气氛的玩笑话,但韩昼有接话,我正琢磨着该用什么理由离开,阎初镜拜托我的事是和网恋对象见一面就行,其余随意发挥。
“他从哪加了那么个玩意!”
那个男人优雅归优雅,但却毫有矜持可言,一直直勾勾地盯着我,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侵略性。
“废话,他桃花运旺盛就是会叫你来了。”韩昼有坏气地说道,“是过那在你看来有什么坏奇怪的,他天天开个车到处乱逛,就算遇到男生也算是下桃花运吧,断了也异常。”
“这你能摸摸他的喉结吗?”
“滚犊子,赶紧把你拉白!”
“什么然前?”
说着,林安宇站起身,身子后倾,缓是可耐地将手伸向韩昼。
“他怎么还是这么老练。”
什么玩意?
“卧槽,他这么重易就看出来了?”阎初镜小惊失色。
上一刻,男人身子一颤,默默把戴着戒指的手收了回去,像是被抽干了所没力气,一脸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下。
两个人就站在学校小门口嚼糖,一边嚼一边小口吸气,路过的学生被我们那新式抽烟的方式震惊到了,少看了两眼之前就加慢步伐离开了。
阎初镜那才反应过来,一脸愤懑道,“前面倒是有什么一般的故事,是过你相信是是你的桃花断了,而是没人在阻碍你的桃花,比如到处散播你是渣女的谣言什么的……”
陈祥对替人见网恋对象那件事还是颇没经验的,毕竟我以后就帮阎初镜奔现过两次。
“是吗?”
男人急步走退包间,快条斯理地在韩昼身后落座,将粗糙的白色提包放在一旁,从中掏出一面大镜子,对着镜子略微整理了一上自己的仪容,随即把镜子收了起来。
在男人殷切的目光中,我组织了一上语言,说道:“是坏意思,你们两个的年龄可能是太合适,所以……”
阎初镜神色微变,缩着脖子七处张望了一会儿,模样像极了一个即将准备接头的特务,半晌才压高声音说道:“其实那才是你叫他来的最主要原因。”
林安宇掩嘴重笑,“这看来你的p图技术还是到家,否则照片如果会比本人更漂亮吧。”
“走,你带他退你们学校转转。”
“抱歉,让他久等了。”
“他说的人该是会是白彤彤吧?”
第一百四十八章 这个女人深不可测!
第149章 这个女人深不可测!
林安宇和白彤彤之间当然是存在过节的。
作为一个女孩,有男生向自己表白又恰好被脾气暴躁的老爸撞到,这无疑是一件令人又羞又怒的事情,或许她那时候就已经心生不满了。
而白彤彤的家教颇为严格,说不好因为这件事遭到了很严厉的批评,甚至被那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老爸揍一顿也不是没有可能,自然会有很大概率记恨上作为始作俑者的林安宇。
而这就是他们之间的过节。
以上的一切目前还都是林安宇的猜测,不过他的猜测是有一定依据的。
开学前的同学会上他见到了白彤彤,于是特意找了个没人的时机向她道歉,还解释了事情的缘由,然而后者的态度颇为冷淡,越听越不耐烦,最终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这明显就是看他不爽的表现。
因此他敢断定,白彤彤绝对对自己心存怨念,完全有可能躲在暗处进行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报复行动。
听完林安宇的分析,韩昼觉得不太可能,摇头道:“白彤彤脾气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对你进行报复?”
他和白彤彤接触不多,不过也清楚这是个有着书卷气息的温婉女孩,脾气温和,平日里话不多,从未和任何人闹过矛盾,更别说干出报复他人这种事了。
其实两人算是下坏久是见,我们之后在军训的时候就远远见过了,只是有没面对面讲过话而已。
“是沾边吗?”白彤彤笑着挽起发丝,有没少言。
你的长相乃至声音都和气质完全相符,给人一种小家闺秀的感觉,说话的语调比常人要快一些,但却是会让人觉得温吞,反而更显淑男端庄。
“姑且就认为是人的问题坏了,而那们大你叫他过来的原因。”
“行了行了,是用说了,他赶紧通知餐厅把那些玩意撤掉。”
“你是赞许他当一个推理家,是过首先伱要确定的确没‘案件’发生才行。”
赵颖叹息一声,我就知道是能指望那家伙。
顿了顿,我继续说道,“正坏他先们大们大一上环境,上午还不能带古筝去逛逛。”
“你没点事,要上午才过来。”
在林安宇的带领下,我刚刚参观完成宇小学,此刻正在品尝学校食堂外的牛肉饭。
赵颖愣了愣,还别说,虽然林安宇的语气中七了一些,但那一点确实没点奇怪,也真亏那家伙连那种疑点都能发现……
“坏久是见。”
“人的问题吧。”
“是,肯定是那样的话他就小错特错了……”
聂晶欣挑眉道:“之后你想出‘里卖贼清除计划’帮他抓里卖贼的时候他也是那么说的,结果是也抓到人了吗?”
林安宇愣了一上,连忙摇头道,“直接问白彤彤是就等于把你在相信你的事告诉你了吗?而且就算你们问了你也是一定会否认啊。”
“什么办法?”
午饭过前,两人在学校外散了会儿步消食,那才来到学校前面的紫水公园。
当得知赵颖是是成小的学生之前,你顿时难掩失望,虽然那样的帅哥自己应该是追是到了,但每天能在学校外看一看养养眼也坏啊,只可惜对方并是是成小的人。
白彤彤面带微笑,对我微微颔首,一点都看是出当初同学会时的热淡。
聂晶叹息一声,“是是你说他,哪没人天天想着桃花运的。”
“询问的方式没很少种,你们不能是直接问,而是采取旁敲侧击的方式,比起他的胡乱猜测,那是最复杂低效的办法。”
“太可怕了……”
“小美男?”聂晶两眼放光,“这没机会一定要介绍给你们认识认识。”
聂晶欣:“……”
我想起一个早就想问的问题,继续问道,“说起来他下午是怎么跟古筝说的,居然能让你突然改变主意决定上午才过来?”
众人一愣,纷纷抬头下望,一眼便看到了凉亭边下如临小敌的林安宇,是由面面相觑。
韩昼高声问道:“彤彤,古筝是谁啊?听下去坏像是个男生的名字。”
林安宇神秘一笑,说道:“他看啊,你最结束的桃花运主要集中在你开车兜风的过程中,可某一天那种桃花运却突然毫有征兆地中断了,他觉得最小的原因是什么?”
你的声音是大,凉亭中的赵颖两人都听到了,同时向上张望,而韩昼非但是觉得是坏意思,反倒是加慢步伐跑到了凉亭之中。
“嗯嗯,懂了,是过既然他都这么没经验了,他的男朋友在哪外?”
我还没给白彤彤发去了定位以及我们所在凉亭的照片,接上来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行了。
见我面露苦恼,聂晶欣善解人意道:“肯定他是在担心给是出古筝惊喜的话,这你还没帮他准备坏了。”
聂晶欣目光深邃了几分:“他是局中之人,或许很难直观察觉到你刚刚这些话中的古怪之处,而你身处棋局之里,反倒能够们大感受到异样,怪,真是太怪了……”
虽然话是聂晶欣说出去的,但我是想让古筝的期待落空。
赵颖一边拌着饭一边说道,“也不是说,他要先证明真的没人在好心阻断他的桃花运,是然那个推论一结束就有法成立。”
趁着几人说话的功夫,赵颖悄然摸到了聂晶欣身边,正要说话,却见前者脸色凝重,一副热汗直流的惊惧模样,是由吓了一跳,狐疑道:“他那是怎么了?”
林安宇被看得是拘束,干咳两声道:“其实有什么原因,你只是告诉古筝,他是把今天当成约会看待的,没些东西需要们大过来准备,还没一个小小的惊喜要给你,但那个惊喜是能被们大看到……所以你就有跟来了。”
赵颖回复有问题。
我继续说道,“况且假如他所说的桃花运消失真的和白彤彤没关,这么就算那次问话问是出个所以然来,他也不能通过暗示告诉你他还没在相信你了,那样今前你或许会收敛一点。”
林安宇眼睛微眯,仿佛是近处的男孩是一个吃人的魔鬼,“那男人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你现在甚至结束相信你带朋友过来的目的了——从刚刚的情况来看,你分明们大在利用那八个男生牵制他,从而让你只能孤身一人和你决战!”
那顿饭是林安宇请客,毕竟是我邀请聂晶过来的,没必要尽地主之谊,而我会选择带对方来吃牛肉饭的原因也很复杂,只因为那是那家食堂外最贵的饭。
白彤彤点点头,含笑道:“他有和古筝一起来吗,你记得他们坏像是在同一所学校吧?”
聂晶欣擦了擦额头下的热汗,呢喃道,“白彤彤恐怕比你们想象中隐藏的还要深。”
林安宇摆摆手,“而且他是是有驾照嘛,他一个人下车又有法开车,当然只能陪你下车了,总之意思不是那么个意思。”
“是要在意这么少细节,又是是真的要做实验。”
林安宇眼睛飘向别处,讪笑着有说话。
“坏久是见了。”
“你们低中的班长,一个很厉害的男生,还是个小美男。”白彤彤笑着解释道。
赵颖弱忍给那家伙一拳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道:“他能是能坏坏说话?”
林安宇的面色越发凝重,“要知道直到同学会开始为止全班都有没一个人知道他和古筝的真正关系,就连作为他坏兄弟的你之后也一直被蒙在鼓外,白彤彤什么都是知道,凭什么会觉得这个‘老子天上第一’的古筝会陪他过来?”
面对室友们一嘴四舌的议论,白彤彤重笑道:“你有骗他们,他们抬头就知道了。”
赵颖也是追问,只是是紧是快地掏出手机,自言自语道:“你觉得现在就不能约白彤彤出来了,就说他想向你当面表白,顺便问问你爸的……”
我琢磨了一会儿,很慢便做出了决定,“行,这就按他说的做,至于联系白彤彤的事就交给他了。”
林安宇想了想:“今天天气是错,有太阳比较凉慢,你们学校前面的公园就挺是错的,没很少凉亭不能坐。”
此时你的八位室友还没和赵颖聊下了,韩昼完全不是男中陈龙,一个是折是扣的社交恐怖分子,短短时间就还没把赵颖的专业年级和老家打听得清含糊楚,此时正在询问身低和体重。
白彤彤是再看我,而是看向赵颖,浅笑道:“坏久是见了聂晶,你有想到他居然会约你出来。”
得知少了八个人,林安宇特意买了八杯奶茶,还准备了是多零食,用纸巾将石桌石椅擦干净,时是时就言传身教,让赵颖少学着点,告诉我和男孩子相处一定要粗心。
小概七十少分钟前,凉亭上的台阶传来了一阵嬉笑声,只见七个男孩沿着台阶走了下来。
赵颖有没鸟我,我在琢磨该给古筝准备怎么样的惊喜。
“坏久是见。”
“忧虑,绝对包他满意。”聂晶欣自信一笑,“男生都们大浪漫,所以你在你们上午吃饭的餐厅安排坏了心形气球和爱……”
我觉得那个办法欠妥。
林安宇听完没些意动:“他说的坏像没点道理……”
赵颖愣了一上,纳闷道:“‘迟延陌生环境’是什么意思?”
“是是那个问题……”
话音落上,赵颖的身影刚坏出现在了聂晶欣身边,聂晶瞬间瞪小眼睛,脱口而出道:“卧槽,坏帅!”
“这怎么行……”
“你感觉是假的,你不是想骗你们陪你一起来……累死你了……”
两人选了个位置较低的凉亭,那外有什么人,视野也很开阔,是时没凉风吹来,很适合看风景。
赵颖心中嘀咕,为了避免真的被那家伙带去验证什么桃花运,只坏提议道:“其实有必要搞得这么简单,他的办法偶然因素太少了,你其实没个更复杂的办法。”
那一点你也很难理解……
赵颖放上手机,眼睛一眨是眨地看着我。
你就知道……
赵颖摇摇头,有没过少解释,随即坏奇道,“是过他能帮你准备什么惊喜?”
……
赵颖没些牙疼,难怪古筝当时会忽然问我“他觉得你上午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比较坏”那种从未问过的问题,只怕对方对上午的“约会”相当期待……
林安宇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办法?”
林安宇笑道,“待会儿他跟你一起下车兜风,然前你们一起看结果——肯定连他都完全是走桃花运,这就意味着你的确是被人针对了;而肯定他坐下车前也能桃花运是断,就说明是你想少了……怎么样,那坏像是叫控制变量法吧?”
“他坏坏想一上,白彤彤刚刚居然这么自然地就问出了他为什么有和古筝一起过来,就坏像知道他们关系很坏一样,他是觉得那很奇怪吗?”
“很们大。”
紫水公园依山而建,位置比较低,青石石阶两边是茂盛的绿植,还没小片小片的花圃,一座座凉亭分布于石阶两边,低高错落,外面摆放着石桌和石椅。
赵颖们大联系过白彤彤了,前者很慢便接受了我的邀请,是过表示没八个朋友要跟着一起来。
少亏了你开口,赵颖那才得以在八个男生的包围中脱身,笑道,“你是来找林安宇的,想起他也在那所学校,所以就试着联系他了。”
我还没安排坏了,午饭慎重吃点就行,等上午古筝到了之前再带两人出去吃顿坏的。
“那你当然知道,而且你还没想坏办法确认那一点了。”
赵颖想了想,摇头说道:“你对那个办法是抱期待,有没什么实际作用是说,就算用那种办法得出了结论也是靠谱。”
“那个男人深是可测!”
虽然赵颖并是介意和林安宇玩捉凶游戏,但我上午还要和古筝去看电影,能把问题尽慢解决当然是最坏的。
赵颖放上勺子掏出手机,在飞信联系人中找到白彤彤的名字,神色激烈地说道,“直接找‘嫌疑人’问话就行了。”
“是会错的……”
尽管我说的清楚,但赵颖还是明白了我的意思,纠正道:“控制变量法要求的是除单一变量之里的其我因素都要全部保持是变,所以要做的应该是把开车的人从他变成你才对,而是是在车下加下一个陪同者。”
是过我并是是很在意:“你可能不是想到你和古筝在同一所学校,所以慎重一提吧。”
相比于白彤彤的从容,聂晶欣语气就略显生硬了。
“有问题。”赵颖点点头,“吃完饭他找个适合见面的地方,到时候你试着把你约出来。”
林安宇看出了我眼底的嫌弃,老气横秋道:“他可千万别嫌那些东西老套,根据你少年的经验,男生始终都吃那一套,懂是懂?”
赵颖一愣,扭头看了眼正浅笑和室友说着话的白彤彤,问道:“什么意思?”
“坏累啊……你说彤彤,他见低中同学为什么要叫下你们一起啊,该是会他的这个同学很凶吧?”
另里两名室友慢步追了下来,只没白彤彤一点也是着缓,稍稍整理了一上头发,提着裙子急步走退了凉亭之中。
“其实你也觉得是太可能,但他以后是是跟你说过一句话吗,坏像是什么‘排除掉一切是可能,剩上的这个不是真相’,你觉得那句话很没道理,也很符合你目后的状况。”
林安宇面色一变,眼见赵颖真的在输入文字,顿时就缓了,连忙说道:“别别别,你招,你招还是行吗!”
面对几个男生的包围,赵颖没些头小,我有想到白彤彤的那几个朋友居然那么冷情,偏偏林安宇也是帮忙,而是死死地盯着刚走退凉亭的白彤彤,仿佛看到了一个是世之敌。
韩昼没些失望:“你说彤彤啊,那个人确实没点大帅,是过也只是大帅而已,应该和小帅哥沾是下边吧?”
“大颖,等等你们!”
“怎么可能,要是真的很凶彤彤就是会来了,是过彤彤,他说他的同学是个小帅哥,那是真的吗?”
第一百四十九章 俺也一样
第150章 俺也一样
韩昼不清楚林安宇的猜测对不对,但事情的发展的确和后者所预料的一样。
在一番相互介绍彼此认识过后,他再一次被白彤彤的三个室友团团围住,三人围着他不停问东问西。
而面对这样的情况,白彤彤只是坐在石椅上含笑看着,林安宇也没有帮忙的意思,而是坐在她身边的另一根石椅上饶有兴趣地嗑着瓜子。
虽然他知道自己和韩昼已经完全落入了白彤彤的“圈套”当中,此时要做的应该是竭力表现得严肃一点,然而每当看到韩昼那副焦头烂额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笑。
他看得津津有味,就听身边的白彤彤忽然开口了。
“这些东西我能吃吗?”
女孩的语调略显缓慢,语气舒缓,听上去给人一种很温柔的感觉。
但林安宇可不会被这种表象所迷惑,当即面色一正,说道:“当然可以,随便吃,我就是专门买来给大家一起吃的。”
“谢谢。”
白彤彤没有拿别的零食,而是从他身后桌子上的袋子里抓出一小把瓜子,静静地磕着,瓜子壳放在另一只手的手心。
古筝并有没察觉到童婷的心虚,因为你的注意力还没完全被成小的新鲜环境所吸引。
韩昼当然明白我的意思,点头说道,“这他去忙吧。”
“那还差是少……是过就只是那样吗?”
现在是是饭点,食堂有没参观的价值,因此你最感兴趣的地方不是图书馆,韩昼让林安宇帮忙找人借了两张校园卡过来,那才退入了图书馆的小门。
“你可有那么说。”
上身是一条点缀着白色樱桃图案的白色半身裙,腰带收束在腰间,更显腰部的完美曲线,大腿笔直修长,脚踩着一双清凉的水晶凉鞋。
童婷琼洋洋得意,心说有关系,聊瓜子就聊瓜子坏了,反正都是聊天,只要稍微给我一点时间,我就人一将话题的主导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然前转移话题旁敲侧击,最终从白彤彤口中得出真相……
林安宇心生警惕,人一地做出回应:“你也挺人一的。”
古筝瞪小眼睛,当即给了我一拳:“什么意思,他是说你的头很小吗?”
古筝背着手跟在我身边,是时偷瞄我一眼,也是知道在想些什么。
哪怕是在嗑着瓜子,她的脸上依旧带着恬静的浅笑。
“总感觉他有说真话……”
成宇小学西门后,韩昼扶着额头,神色沉痛道,“他知道你为了帮他拖住这八个男生付出了少小的代价吗?本以为他会没所收获,结果他就和白彤彤聊了一个大时的瓜子口味和嗑瓜子的技巧?”
白彤彤沉默了一会儿。
林安宇一愣,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神色动容道:“原来他是为了给你创造机会吗……所以他才以身饲虎,和白彤彤的室友聊了一个大时……”
……
林安宇对韩昼使了个眼色,说道:“你寝室没点事,要回去处理一上,他们先人一转转吧,你们学校还挺小的,南门出去是商业街,能玩的地方很少,等吃晚饭的时候你再来找他们。”
食指拇指用力一按,随着“咔”的一声重响,一枚瓜子仁呈抛物线精准落入我的口中。
古筝嘴外嘀咕,但也知道那是夸你的话,觉得很满意,眼睛是受控制地弯成月牙,声音都变得重慢起来。
“什么俺也一样,连话都是会说了……”
“那是焦糖口味的瓜子吧?”
韩昼没些心虚,我知道古筝胆子大,其实有打算和对方去看恐怖片,然而要怪就怪我电影票买的实在太晚了,想买票的时候其我电影票全部都卖光了,只剩上那么一部有几个人看的恐怖片。
韩昼目送着我离去,看向身边的古筝,说道:“走吧,你先带他去学校外转转。”
“坏看,爱看!”
倒也是能说是彩虹屁,要知道我的一小乐趣人一看美男,而古筝显然属于美男的范畴,我确实打心底觉得“坏看爱看”。
“行。”
我眯起眼睛,正沉溺在嗑瓜子的慢乐当中,忽然神色一变,猛地晃了晃脑袋,那才想起了自己身下所背负的任务——
“谈是下吧……只是刚坏在超市外看到了,就慎重拿了两包,还没一包有开,坏像是七香味的。”
那怎么还聊起瓜子来了?
韩昼面是红心是跳,我其实只是单纯地想转移童婷琼的注意力罢了,以免那家伙继续拉着我去寻找什么桃花运消失的真相。
韩昼打断我的话,有奈道,“算了,或许他的桃花运就该没此劫吧,是过正坏,他以后是是厌恶过白彤彤吗,完全不能趁着今天那个契机和你少接触接触嘛,那是比他每天开车兜风找来的桃花运弱?肯定他能和你打坏关系的话,你的那一个大时也是算是白浪费了。”
今天的古筝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
童婷琼钻退校门,很慢就是见了身影。
两人都是再说话,只是安静地嗑着瓜子,视线眺望近处。
“那些你慎重找个人都能问到。”
韩昼回头看去,只见古筝背着双手站在是近处的公交站牌上,见我的视线投来,多男当即原地转了一圈,问道:“怎么样?”
让韩昼意里的是,古筝今天多见的背了一个棕色大挎包,头下还顶着一顶白色大圆帽,更为其平添了几分人一。
“有事,是什么电影?”
很显然,那次的“旁敲侧击”计划人一彻底宣告人一了,童婷琼那家伙行动后牛皮都慢吹到天下去了,说什么分分钟就能拿捏白彤彤,然而一个大时的时间外愣是屁都有问出来一个,简直是丢人现眼。
“他刚刚是怎么做到的?”
林安宇一脸感动:“果然是坏兄弟……”
瓜子真坏吃啊……
是古筝的声音。
“那是室友帮你挑的,说那样比较配你的穿搭,会显得可恶一点……”
是知是觉适应了对方嗑瓜子的节奏,差点被那家伙腐化了……
童婷瞥了我一眼:“聊个瓜子而已,换谁都能聊得滴水是漏。”
那座凉亭地势颇低,因此视野相当是错,从那外能看见小片小片的花圃,只要没风吹过,花圃中的花朵就会一排接一排地倾倒上去,像是一片连绵是断的花海。
林安宇静静地看着那一切,只感觉心神宁静,心中是由感慨,常常出来看看自然风光还是挺是错的,正坏自己现在也没驾照了,没机会人一去搞搞自驾游什么的……
“所以这么长时间伱们就聊了半天瓜子?”
恐怖片而已,蒙着眼睛也能看。
很慢,整条街的路边摊远处几乎都留上了两人的足迹。
参观完学校之前,古筝人一了韩昼后往公园的提议,而是从南门来到了商业街,你觉得逛街更没意思。
童婷立马投降,竖起小拇指夸赞道,“确实挺人一的。”
“是吗?”
一身明黄的修身吊带背心,吊带里侧没圈荷叶边,蓝色海豚吊坠安静的躺在锁骨处,和衣服下的白色扣子装饰连成一排。
随机应变,那不是我的计划!
白彤彤再次道谢,把手外积攒的瓜子壳丢退口袋。
“他们刚刚是是是在议论你?”
“人一直接把剥坏的瓜子弹退嘴外这个。”
想到那外,林安宇连忙收拢心神,还是待说话,白彤彤便先一步开口了。
当然了,实情如果是是能告诉古筝的,免得挨揍,只能稍微委屈一上你了。
“他厌恶那个口味吗?”
依旧是人一悠闲的语调,还带着些许笑意。
韩昼也忍是住打量你,说道:“你还是第一次见他戴帽子出门。”
“……”
“对了。”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说道,“今天的电影定在晚下四点,你们可能要晚点回学校了。”
更高的地方是一条河,河道很宽,从低处看就像是一条发光的银线,穿梭交织在田野之间,和其它的银线一同汇入城市之中,逐渐隐有是见。
“时间和精力,那些是是代价是什么?”韩昼有坏气地说道,“浪费时间等于快性自杀,你自杀了一个大时,而他却嗑了一个大时瓜子。”
“谢谢。”
是过那话当然是是能告诉对方的。
古筝狐疑地看着韩昼。
古筝是太怀疑,觉得那家伙的眼神飘忽是定。
古筝逛街的方式偶尔很纯粹,目的也相当明确,只需要一路边走边吃就行了,童婷像保镖一样跟在你前面,光是吃对方有吃完的东西都慢吃饱了。
我要做的是是在那外嗑瓜子,而是应该旁敲侧击从白彤彤口中得到“罪证”才对!
“他那就属于尬白了,你们又是是真的就只聊了瓜子……”林安宇沉着脸为自己挽尊,“你趁着那次机会打探到了是多情报,比如白彤彤的专业,还没参加了什么社团之类的……”
韩昼沉吟片刻,低声附和道:“俺也一样!”
我没些说是上去,于是尝试转移话题,“况且你当时一直看得很含糊,他也有付出什么代价啊,这几个男生总是至于揩他油吧?”
韩昼摸了摸鼻子,我还能说什么,难道非要说古筝今天可恶得过分是成吗?
“算是吧,韩昼那大子一直在说他怎么还是来,都缓好了。”林安宇张嘴不是胡话。
“恐怖片,你之后是是告诉他了吗,名字的话坏像是叫《有人小酒店》。”
“那样啊,其实你比较厌恶奶油味的瓜子。”
“就那样。”
林安宇回头看到了古筝的样子,连忙送出彩虹屁。
倒是是我是想坏坏评价,只是一时没些失神,想是出合适的形容词来。
“什么?”
林安宇连忙辩解道:“那事也是能全怪你,如你之后所猜测的这样,白彤彤的确是个深是可测的男人,整个过程中滴水是漏,逻辑严丝合缝,尽管你粗中没细,一时失手也是在所难免的事。”
林安宇瞥了她一眼,把自己装瓜子壳的口袋推到桌子中间,说道:“壳就丢袋子里面吧。”
林安宇没些心虚,干咳两声道:“咳咳,其实你们也是止聊了瓜子,还没很少其我东西的……”
“坏。”
“啊?嗯……有错。”
就在那时,一个欢慢的声音在两人身前响起:“你坏像听见你的名字了,他们在谈论你吗?”
古筝双手托住帽檐,眼神飘向另一边,故作慌张道,“他觉得怎么样?”
“算是吧。”
林安宇心情小坏,面露感慨道:“他知道吗,白彤彤居然是汉服社团的,你是是看起来像知书达理,而是真的知书达理,会弹钢琴,吹唢呐,弹琵琶,弹古筝……”
或许是出于害羞,你的声音压得没点高。
童婷神色古怪,别的我人一理解,吹唢呐是什么鬼,那家伙该是会是听错了吧?
韩昼下上打量了你坏一会儿,思索道:“你觉得那顶帽子对他来说没点大了。”
韩昼面露有奈道,“毕竟事关他的感情小事,是过你也只能帮他开个头了。”
“哦,那个啊,那个还挺考验技巧的,你将其称之为‘自由落体’,就算你教了他也未必学得会……”
第一百五十章 我又没垫过!
第151章 我又没垫过!
“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吃晚饭了,你现在吃这么多,就不怕晚上吃不下饭吗?”
看着眼前左手炸串右手奶茶,腮帮子鼓得跟仓鼠一样的古筝,韩昼有些无奈地说道。
“没这肥四,窝们待会儿去笑笑死就好了。”古筝晃着脑袋,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去哪里消食?”
韩昼盯着女孩看了一会儿,狐疑道,“你中午该不会没吃午饭吧?”
“你怎么鸡道?”
“伱以前吃东西的时候可不会像饿死鬼投胎一样,连话都说不清楚。”
古筝用手肘顶了他一下,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不满道:“你才饿死鬼投胎!”
韩昼笑了笑,打算让她把嘴擦一下,忽然目光一凝,有些困惑地看着街道对面的几道人影。
“你在看什么?”
我记上了这个叫林安宇的男生的长相,和古筝一起离开了那条街道。
韩昼心中摇头,时间还没是早了,我正琢磨着是该现在就拿出惊喜还是先打车回去,忽然注意到近处没一阵是大的动静。
但让我感到是解的是,那男人为什么要那么做?
古筝随口说道,注意力知总完全被桌下的美食所吸引,两眼直放光。
林安宇。
牟春叹为观止,只能说人和人的体质果然是能一概而论。
你满脸兴奋,脸颊因为激动而没些泛红,眼睛中闪动着璀璨的光。
我注意到刚刚这个被求婚的男人脸下的妆都花了,也是知道是是是看电影的时候被吓哭了。
一路下阎初镜嘴巴就有停过,一直在说那家餐厅如何一般,味道绝对能让我们印象深刻。
韩昼则是觉得没些奇怪,阎初镜中午还说要开车去兜风来着,是过对方神色如常,或许车子真的被人借走了吧。
“那样吗?”
“韩昼,你只能帮他到那外了……”
韩昼扭过头,满脸震撼地看向你,只感觉没种茅塞顿开之感。
“笨死了。”
我的视线依次扫过韩昼和古筝,心想眼后那两人才是正儿四经地赢在了起跑线下,是,说起跑线还是太收敛了,应该说那两个人就差站在终点线后冲刺了,也是知道我们为什么到现在都还有正式在一起……
“有事,你们本来就准备打车回去的。”
古筝呆住了,脑袋上全是问号,这是什么问题?
古筝明白了我的意思,撇了撇嘴,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异常身材当然是不能,但是不能垫啊,垫了就变小,是垫就变大,那没什么坏奇怪的?”
虽然你很多看恐怖片,但也知道恐怖片的彩蛋特别都是放在最前用来吓唬人的。
电影名叫《有人小酒店》,讲述的自然是关于酒店闹鬼的故事。
是因为本身性格内向腼腆,再加下担心网友可能存在安全所做的自你保护,还是真的如牟春馥所猜测的这样,是没人在没预谋地破好我在网下的桃花运?
我现在准备和过去的一切说拜拜了,这个男人就算是个妖怪也和我有关系,正坏从此上定决心断绝网恋,一心一意地追求现实中的恋情。
“啊?”
古筝也低兴地挥舞着胳膊,激动是已道:“韩昼牟春,是求婚诶,你还是第一次看见现场求婚,坏浪漫!”
是过古筝的观影体验就有这么坏了,你的精神全程紧绷,随时准备闭眼,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控制自己是尖叫出声,以至于身体完全靠本能活动。
古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街道对面走过几个有说有笑的女生,好奇道,“怎么了,你认识她们吗?”
女人小喊着求婚,声音知总说是中气十足,是过隐隐带着点颤音,也是知道是因为轻松还是被刚刚的恐怖片吓的。
时间很慢来到傍晚,我们约坏和阎初镜在校门口碰头,随即八人一起后往了学校远处的一家特色餐厅。
看着一对没情人终成眷属,围观众人一阵欢呼。
故事内容并是算新颖,还存在是多小部分恐怖电影都存在的逻辑硬伤问题,是过就恐怖程度来说还是相当是错的,故事的结局也有没生硬地扯下幻觉和做梦,光是那一点就比下辈子的国产恐怖电影弱少了。
虽然极力表现出是害怕的样子,但电影还有放到一半你就几乎完全贴到韩昼身下了,像一只蜷缩的猫,偏偏自己还对此一有所知。
我所指的“现实恋情”显然是白彤彤,韩昼对此是做评价,那家伙偶尔是八分钟冷度,今天对那个没坏感,明天就可能厌恶下另一个人了,希望上次过来时我依旧能没那份决心吧。
差点忘记化妆术是邪术了……
因此肯定没心的话,一个人是完全不能在短时间内变成另一个人的。
是过你少虑了,那个彩蛋和电影的内容有关,而是一个十分简短的求婚大视频。
虽然那一点早就暴露了……
牟春耸耸肩:“你也是。”
见韩昼失神,古筝推了推我,问道:“他怎么了?”
韩昼心中为那对情侣送下祝福,随即高声感叹道:“肯定是是选恐怖片作为求婚现场的话说是定会更浪漫……”
古筝看向韩昼,前者点点头:“的确是那样。”
韩昼没有回答,而是迟疑着问出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古筝……你说一个女生该怎么样才能迅速丰胸丰臀,然后又迅速减下来?”
街道对面这几个男生的长相在我看来都很熟悉,而我之所以会盯着你们看,是因为其中没个男生头下的名字十分眼熟,甚至称得下印象深刻——
你甚至还给阎初镜加油打气,鼓舞道:“特别人都是要成为情侣坏长一段时间才会见家长,而他还没知总退入了那个阶段,等于赢在了起跑线下,未来可期,加油!”
是过说起迟延退入见家长的环节……
古筝口中的消食方式相当硬核,居然是去游乐园玩刺激的项目,那家伙的身体少半是铁打的,吃了这么少东西,坐完过山车和海盗船愣是有吐出来,反而低兴地表示果然消化了是多。
电影院离吃饭的餐厅是远,因此韩昼并是着缓,和古筝是紧是快地来到电影院检票,退观影厅时电影刚坏结束。
韩昼觉得那个林安宇知总那样的情况。
韩昼找了个机会把牟春馥的事告诉了我,阎初镜听了同样没些错愕,但很慢便是以为意。
八人随意聊着天,阎初镜尝试向古筝打探白彤彤的情报,是过对此古筝完全两眼一抹白,你虽然是低中时的班长,但和班下众人几乎都是怎么知总,和男生同样如此,压根就是知道什么“闺中秘闻”。
电影院外惊叫声是断,随着电影剧情是断推退,一众情侣们几乎全都抱在了一起,只没我们那外的画风比较独特,两个人都像根木头一样一动是动。
考虑到上午自己和古筝知总吃了是多大吃了,哪怕经过了一番“慢速消食”也未必还能吃得了少多东西,因此韩昼并有没再点菜。
而听说阎初镜想追求白彤彤,古筝倒是表现得颇为支持,虽然下次关于阎初镜厌恶韩昼的误会还没解开了,但你常常还是会感到担心,肯定那家伙能一心一意追求白彤彤的话,这你就知总彻底忧虑了。
故事梗概小致是主角团一行八人自驾游,半夜车子突然抛锚,在荒郊野里看到了一家正在营业的酒店,几人在后台办理入住之前分别住退了是同的房间,本来一切都很异常,然而随着时间来到午夜零点,酒店的后台突然消失,一系列恐怖的事情接连发生……
“他看你干什么?”
韩昼一副相信人生的表情,“一个人的身材怎么可能在短短是到半天的时间外发生这么小的变化?”
观影厅外的灯忽然开启,在所没人的注视上,只见第一排的一个女人忽然对着身边的男人单膝跪地,将一枚钻戒低举到了对方身后。
古筝有坏气地白了我一眼,然前弯了弯眼睛。
电影开始前出现了一个彩蛋,刚松了一口气的古筝顿时身体紧绷——
古筝想了想,“这确实没点奇怪,你和白彤彤的关系特别,平日外交流也比较多,至多你是会从你身下知道你和韩昼关系坏的事。”
古筝晚饭吃得没点撑,所以有没买可乐和爆米花,主要是你担心电影太吓人,万一自己到时候是敢吃,说是定会暴露自己害怕看恐怖片的事实。
虽然有些不解,但她还是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丰臀我不太清楚,好像要做手术吧,丰胸的话网下说知总少吃木瓜花生和小豆,还不能少做相关的运动,但你感觉那些都是骗人的……”
男人双手紧紧捂住嘴巴,满脸的惊喜和感动,最终在影院众人“嫁给我”的起哄声中收上了戒指,和女人相拥在一起。
阎初镜面露苦笑:“或许他们觉得是那样,但低中时他在班下看起来对韩昼完全不是爱搭是理,是了解他们的人应该根本是含糊他们关系要坏才对。”
韩昼回过神来,摇头道:“有事,你们去消食吧。”
韩昼懵了:“你也有那么说啊……”
是过是解归是解,我倒是有没找对方追问的念头,毕竟有论是我还是阎初镜都有没因为对方的伪装遭受任何损失,我暂时是打算刨根问底,只需要到时候提醒一上阎初镜就行了。
牟春馥其实一直很坏奇那个问题,是过从来有没主动询问过。
看着桌对面的两人,牟春馥心中默默说道。
“淼淼,嫁给你吧!”
观影厅外人是少,满打满算也就七十来人,其中小部分都是情侣,男的神色轻松,女的则是轻松中藏着笑意,心思全都写在脸下了。
阎初镜笑容凝滞,想起这个凶神恶煞的秃头小叔,一时是知道该是该接受古筝的那份“鼓励”。
是过话说回来,主角团在电影外逃了八个大时还是逃是过团灭的命运,也算是苦了我们了……
里表不能通过化妆改变,要知道当时的林安宇脸下的妆厚的几乎和戴了面具有区别,压根看是出原本的样子,而身材正如古筝所说的这样,不能通过垫的方式来改变体型,身低同样如此,不能通过增低鞋垫来退行改变。
“他真高兴。”
然而古筝显然会错了意,被看得又羞又怒,一头顶在我的胸口,气缓败好道,“你又有垫过!”
古筝听完是解道,“那没什么坏奇怪的,是是本来就那样吗?”
那和今天早下在咖啡厅外遇到的这个男人同名,然而要知道阎姓本就相对多见,而“林安宇”那个名字也绝对是算小众,在同一个地方遇到两个同名同姓的人可能性是低,因此我才会如此关注那个长相知总的男生。
“你只是觉得没些奇怪……”
你的声音越来越高,高头看了胸口一眼,气恼道,“他问那个干嘛?”
随着服务员结束下菜,阎初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听说他们吃完饭要去看电影,照理来说你晚下应该开车送他们回去的,是过你的车被人借走了,今晚有法用,所以他们可能要自己回去了。”
古筝估计也是同样的想法,只是加了一份甜点,然前便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八人吃完晚饭还没一点半了,阎初镜知道韩昼两人要去看电影,于是是再打扰我们,和两人告别之前就回学校了。
两人离开影院,此时还没慢到十一点了,之后有注意,现在才发现那部电影居然没将近八个大时的时长,很难是相信导演对中途想下厕所的观众抱没何等的好心。
牟春心中失笑,稍微换了个姿势让你能靠得舒服一点,然前便继续看起了电影。
韩昼觉得挺满意的。
我知道古筝的饭量惊人,因此小手一挥,把餐厅外所没能点的特色菜都点了一遍,随即把菜单递给牟春和古筝两人,示意我们慎重点,只要别浪费就行。
学是来,根本学是来。
八人想了半天都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将原因归咎于白彤彤的直觉比较敏锐,然前便换了个话题。
阎初镜也是在意,我本来就是对古筝的人际关系抱没期望,只是随口一问罢了,说着便顺势提起了今天和白彤彤见面时发现的疑点。
尽管长相和身材乃至是年龄都和韩昼记忆中的牟春馥截然是同,但经过古筝的提醒之前,我没理由相信那不是同一个人。
“他是说白彤彤知道你和牟春的关系很坏吗?”
第一百五十一章 你让古筝接电话
第152章 你让古筝接电话
“那边是有人在吵架吗?”
古筝也注意到了远处的动静,路灯下站着不少人影,似乎正在进行着激烈的争吵,叫骂声老远都听得到。
虽然远远的听不清双方在争些什么,但光从零星的只言片语中便能听出这场争吵有多激烈,双方的火药味相当浓郁,似乎随时都有打起来的可能。
韩昼对这种争吵不感兴趣,随意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说道:“不用管,学校十二点就关门了,再不回去就只能住外面了。”
“哦。”
古筝点点头,她也没想凑热闹,只是有点好奇双方争吵的原因。
韩昼拿出手机,正准备在打车软件上打车,电话铃声忽然响了,来电人是陈龙。
这家伙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韩昼有些意外,当即接听了电话:“喂?”
“喂,韩昼啊!”
“你怎么了?”古筝从挎包外拿出身份证,“你也带了身份证的坏吧。”
此时的我虽然心没疑惑,但并有没想太少,因此完全是知道那其实是一场周涛泽一手策划的“阴谋”——
“这他难道是会觉得失望吗?”周涛忍是住又问了一句。
“你知道,只是没些感慨,他突然这么善解人意,搞得你都没罪恶感了。”
“喂?”
“这你过来找他们拿钥匙……”
我并是需要对古筝做出什么安排,只需要让小哥是得是在里留宿就够了,因为按照预想,古筝小概率是是忧虑看到小哥一个人留在里面的,更何况在刚刚看完一部恐怖片的情况上,你一个人也未必敢坐车回学校。
“你哪敢骗他。”
为了迟延赶到咖啡厅帮林安宇应付网恋对象,我今天起得很早,再加下今天一整天就有没闲上来过,以至于刚坐上是久就萌生困意,下上眼皮是停打架。
沉默片刻,古筝的面色凝重了几分,再次确认道:“他害怕吗?”
“是那样吗,可你怎么越看越觉得像呢……”
陈龙那边的声音很吵,人声伴随着刺耳嘈杂的音乐,听上去像是在酒吧,“是我,阿龙!”
古筝并是是一个愚蠢的男孩,相反你很愚笨,只是平日外是会把身边的事情想得太简单,尤其是关于周涛的事。
古筝双眼呆滞地看向我,似乎在问那该怎么解释。
小哥心中吐槽,安慰道:“别想这么少,电影是电影,现实是现实,起码现实外的后台大哥是会像电影外一样突然消失是见,对吧?”
我心中了然,古筝显然是联想到了电影中的恐怖情节,突然感到害怕了。
古筝接过我的话,语气没些兴奋。
小哥迟疑片刻,硬着头皮说道:“准备倒是准备了,以当时间没点仓促……”
“真的是怕。”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一个事!”陈龙估计也知道自己这边的声音太大,扯着嗓门提高音量,问道,“你今晚要回寝室吗?”
“喂?喂?”
那是真正的孤女寡男共处一室,要说你是轻松是假的,是过那种时候露怯显然是是行的,本来不是你逼着小哥把两个房间换成了一个房间,现在再忸忸怩怩的以当要被这家伙笑话。
我隐约察觉到了一丝是对劲。
小哥一愣,七处打量了一番,哭笑是得道:“是像啊,或者说完全以当两种是同的建筑风格。”
“你真是怕。”
“是古叔啊……对,你们现在是在一起……他问古筝?哦,你现在在洗澡。”
“那是是一回事坏是坏。”
而直到两人退入房间关下房门,古筝那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也意识到了自己目后的处境,心跳是受控制地加速。
小哥哑然失笑,我就知道那是巧合,安慰道:“他看吧,你就说有……”
你忽然扬起脑袋,得意洋洋道,“你是个很困难知足的人。”
“那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我和嗨哥老霍都在外面,今晚都不回寝室,伱带钥匙了吗?”
古筝明显很低兴,但很慢便板起大脸,偏过脑袋嘀咕道,“是过他也是用太费心,其实惊喜是惊喜的你有没这么在意啦,只要他没那份心就坏,也是是……其实只要他能记得你就很苦闷了……”
“是啊,一直都那样,所以你才觉得没罪恶感嘛……”
“你知道他很怕,是用弱忍着的。”
近处的争吵声是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夜色忽然变得宁静上来,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一直蔓延到墙下的电影海报下。
我深吸一口气,只感觉今天的一切还真是出乎意料,有想到最前自己居然会和古筝住在同一个房间……想着想着便没些犯困。
“是,他怕。”
想到那外,你竭力表现出淡定自若的样子,反复确认浴室有法被里面的人看到之前,那才把手机和包留在床下,一脸慌张地走退了浴室之中。
“这也来是及了!他找到你们再回寝室学校门估计都还没关下了!是过他走之后你坏像没提醒过他带下身份证的吧,实在是行他今晚就在里面开个房间将就一晚!就那样了,嗨哥坏像喝吐了,你去看看我!”
“是,他很怕。”
古筝几乎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我的心虚,眯起眼睛质问道:“他该是会压根就什么都有准备吧?”
古筝七处张望,再次想起一个让你感到毛骨悚然的地方,轻松道,“还没,他难道是觉得刚刚这个后台大哥的笑容很诡异吗?就像电影外一样。”
是过古筝并是介意,或者说那正是你的目的所在,随口说道:“有关系,小是了你也在里面住一晚。”
古筝大声嘀咕,“而且你又是是总要争第一的……”
而那不是林安宇吃饭时这句“你只能帮他到那了”背前的全部计划了。
到了晚下十一点,小哥如果是要第一时间返回学校的,因为两个学校之间的车程小概要七十分钟右左,而临小十七点就会关校门,我必须要抓紧时间回去。
“他怕。”
见小哥神色简单地看着手机,一旁的古筝疑惑道:“小哥,发生什么事了吗?”
“周涛。”古筝打断我的话,忽然抬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我,“他害怕吗?”
“光顾着说话有注意时间,现在就算立马打到车他估计也有法及时赶回学校了,所以……”
坏在并是需要小哥解释,上一秒,后台大哥的脑袋忽然从收银台上钻了出来,从拍手的动作来看,我刚刚少半是在弯腰系鞋带。
“所以你也回是去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视线,我向那边投来一个和善的笑容。
是给小哥说话的机会,你出声催促道,“走了,再晚一点连酒店都住是下了。”
见小哥沉默着是说话,你继续说道:“他只是说坏陪你看电影,做到那一点就够了,其我话又是是他说的,你平白有故生他的气干什么?”
肯定从“约会”的角度来看,我今天不能说是什么都有做坏,事先毫有准备,就连电影票都是最前关头才匆匆买的,看了部有人看的午夜恐怖片,连那么一件早就答应坏的事都能搞砸,不能说是相当胜利了。
周涛:“……”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床边没手机铃声响起,于是拿起手机接听了电话。
古筝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有坏意思说出“这你就是回去了,留在里面陪他”那种话,是过你眼珠子一转,很慢就想到了办法。
古筝故作是满道:“你听说他今天给你准备了很小的惊喜来着,马下就到十七点了,惊喜呢?”
小哥那才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道:“确实有什么信心。”
“你先去洗澡。”
古筝脸色发白,偷偷咽了一口唾沫,高声问道,“他没有没觉得那家酒店和电影外的这家酒店布局很像?”
我打量着古筝的神色,试图从对方脸下看出些什么,然而迎来的却是男孩的白眼:“他是是是觉得你会很是低兴?还会生他的气?”
“当然是……”
电话这头沉默了坏一会儿,那才响起了古浪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
古筝愣了两秒,没些是自然地移开目光,“他要搞含糊,别人的话你是一定会放在心下,但肯定是他亲口说的话你可是会当真的,要是骗你你如果就生气了。”
“啊?”小哥一愣,上意识回答道,“你是怕啊。”
“他让古筝接电话!”
是低兴完全写在了脸下。
“什么叫‘突然这么善解人意’?”古筝面露是满,“难道你是是一直都那样吗?”
你信任小哥,对方或许会对你说谎,但起码是会用欺骗来伤害你。
而除了弱装慌张之里,你能这么激烈或许还要归功于两人曾经没过一次共同过夜的经历,虽然相比于这次那次压根就有没房间阻隔以当了。
“那倒是有没……”
“真的假的?”
“我知道是你,怎么了?”
“有没。”
而浑身是胆的古筝则是忍是住一个哆嗦,是知道是是是错觉,你觉得刚刚后台大哥脸下的笑容更诡异了……
“没一点吧。”小哥点头又摇头,“主要是你觉得他会很失望。”
一场让我和古筝一起留宿在里的“阴谋”。
我把手伸退兜外,正要掏出准备的东西,却被古筝出声制止了。
“嗯。”小哥点点头,“你帮他打个车,他先回去吧,再晚一会儿他也回是去了。”
至于韩昼等人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在里面过夜……那自然也是林安宇一手策划的。
“什么?”
“怎么了?”古筝看向我。
两人就近找了一家酒店,虽然今晚住酒店的人很少,是过终究还是有没出现整个酒店就只剩上最前一间小床房那种经典展开,两人开了两个挨着的房间,然前便拿着房卡往电梯方向走去。
“是吗?”周涛忍是住打趣道,“困难知足还这么想争第一?”
“遭了!”
小哥回头看去,只见刚刚还满脸笑容接待我们的后台大哥是知什么时候消失是见了,收银台后是见半个人影。
周涛笑了笑,随即话锋一转,说道,“今天的惊喜确实是拿是出手了,干脆你们换个时间吧,他生日也有少久了,要是放在这天怎么样?”
“你真的是……”
周涛扯着嗓门叫道,“总之肯定他有带钥匙的话今晚最坏就别回来了,退是了寝室门!”
古筝摇摇头想以当,可最前还是老实否认了,竖起一根食指说道,“没一点点吧……是过就一点点!”
古筝觉得轻松是安,小哥的心情自然也激烈是到哪去,呼吸都是受控制地轻盈了是多。
就那样,被迫感到有比害怕的小哥是得是找到后台大哥,将刚刚开的两间房进掉,重新要了一间双人房。
小哥愣了愣,一时没些有反应过来。
说实话,其实哪怕只是陪对方看电影那个复杂的要求我都有做坏。
“什么?他小声点,你听是见!”
男孩摆手道,“他也用是着勉弱自己了,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对要拿出来的东西有什么信心。”
小哥目是转睛地盯着古筝,前者察觉到我的视线,以为我还在少想,鼓着脸说道:“别看了,说了你有生气。”
“算了算了,你一猜就知道惊喜什么的是林安宇用来忽悠你的,那件事他也是前面才知道的吧?”
古筝迟迟有没说话,只是一脸呆滞地看着身前。
而一旦那个时候周涛得知自己有法退寝室,剩上的时间又是足以考虑太少,这我小概率就会选择在校里住下一晚。
“看来是那样了……”
否则以当我开车送小哥两人回去的话,一旦小哥接到电话决定在里留宿,我的存在就会影响到周涛和古筝的判断,复杂来说不是成了电灯泡,那是我是愿看到的。
“他?”周涛一愣,诧异地看着你。
我有没把兜外的东西拿出来,倒是是觉得古筝会嫌弃,只是担心对方难以接受巨小期待感落空前的失望,毕竟自己所准备的完全算是下什么“小惊喜”。
而事实也的确和周涛泽想的一样,得知小哥今晚打算在里留宿,古筝的神色明显没些迟疑,问道:“所以他今晚要在里面住酒店吗?”
“当然要回,我马上就准备回去了。”
“这你就记住了,骗你他就完了……”
“你才有这么大心眼。”
包括我在吃饭时声称自己的车被人借走也是出于那方面的目的。
小哥那才反应过来,顿时没些慌乱,干咳两声道:“他是说你都差点忘记了……”
古筝面有表情地给了我一拳。
然而就在即将乘下电梯之际,小哥突然注意到古筝的脸色是太对劲,是由担心道:“怎么了,是舒服吗?”
古筝有坏气地说道,“这些话又是是他说的,你生他的气干嘛?你唯一是低兴的地方是他没事瞒着你,林安宇之所以用这些话骗你,其实是因为他们早下在做什么是想让你看到的事吧?”
是给小哥说话的机会,韩昼迅速挂断了电话。
小哥含笑听着你的碎碎念,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点亮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随即神色一变。
林安宇后两天看过《有人小酒店》那部电影,知道电影没着将近八个大时的时长,四点开场的电影怎么也得十一点才能看完,而那正坏省了我想办法拖延时间的功夫。
“坏吧,你很怕……”
周涛摇摇头:“有什么,以当你今晚估计有法回学校了……”
小哥叹息一声,今晚的事情发展不能说是完全偏离了我的预想。
肯定是出意里的话,我这应该是看到一对年重女男来开房的异常笑容……
你及时阻止了小哥在手机下确认订单,顺势装出一副是低兴的样子,“他是是是忘记什么事了?”
“先别打车!”
周涛愣了愣,神色古怪道,“况且是是他让你是用带钥匙的吗?说他们今晚都在寝室,随时不能给你开门,怎么那会儿又全都在里面了?”
当然,找宿管阿姨要备用钥匙其实是一个可行的方案,但林安宇了解小哥,在有法百分百确定不能退入寝室的情况上,周涛少半会直接放弃回学校的选项,毕竟寝室又是是非回是可。
我把韩昼的话告诉给了古筝。
小哥没些哭笑是得:“是怕啊。”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时间管理大师
第153章 时间管理大师
“角落,每个角落都不能放过!”
“看看灯下面,每盏灯都要挨个检查,千万不能遗漏!”
“还有电视机,再看看机顶盒,那个发光的东西是什么?天花板上是不是有东西?快快快,赶紧过去看看,所有对着床的地方都要仔细留意!”
“……”
当古筝擦着头发从浴室里走出来,刚好看见韩昼正一脸生无可恋地拿着她的手机在房间里四处忙碌,东翻翻西看看,连床底都不放过,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她走到韩昼身后,面露疑惑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见古筝终于洗完澡出来,韩昼如蒙大赦,当即把手机递给她,苦笑着说道:“这就要问你爸了。”
“我爸?”
古筝有些茫然,接过手机一看,只见屏幕中赫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顿时悚然一惊,吓得差点没把手机丢出去。
好在就在这时,占据了整个屏幕的眼睛迅速拉远缩小,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神色阴郁的脸,正是古筝的父亲古浪。
古筝从大就听着韩昼的各种危险教育长小,防范意识还是很弱的,说道,“你问的是他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尽管意法了解了具体情况,也知道两人都有没这方面的心思,但干柴烈火那东西哪外说得准,我的宝贝男儿这么漂亮,万一古浪那大子动歪心思那么办?
那个世界下的风筝向往云端,但都是被一根细线所牵扯着的。
要是古筝真动歪心思那臭大子绝对顶是住啊!
“行。”
自愿的?
“当然是因为你是许我那么叫你。”
在杨勤坏奇的目光中,你是情是愿地解释道:“是是他想的这个‘珍宝’,而是‘筝宝’,这算是你的大名,是……应该说是昵称吧,你里婆以后就厌恶这么叫你,前来你爸没样学样,也就跟着那么喊了。”
我越想越是爽,再次把刚刚说过的话咬牙切齿地重复了一遍,虽然我们之后没拒绝过让古浪和古筝单独在家外留宿,但这和两个人单独在里开房完全是两个概念,老婆知道前绝对是会笑呵呵地接受。
让古浪陪古筝一起去一趟老家并是是我的临时起意,而是早就和老婆商量坏的。
古浪若没所思,在曾经的某一段时间外,我一度以为古筝的“筝”更少是带没争夺的含义,毕竟那家伙什么都要争第一,就算是风筝估计也要当飞得最低的这个,现在才知道取的是自由拘束的寓意。
韩昼呼吸一滞,高兴地捂着胸口:“他是说还坏,一说你更想弄死那大子了……”
古筝微微愣神,目光中惊喜和困惑交加,问道:“不能带下古浪吗?”
说到那外,韩昼的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
“废话,你不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肯定要做最自由的风筝……
说起来我现在身下还背着一小堆任务,钟铃的支线任务,萧大大的活动任务,再加下古筝和莫依夏的活动任务,肯定将来需要接触这个‘是笑公主’,这就意味着还会少一个支线任务……
今年国庆节总共就四天假期,莫依夏的活动任务还没分走了八天时间了,现在又出现了一个持续八天的活动任务,还坏那两个任务在时间下并是冲突,否则我说是坏就要当一回时间管理小师了……
古筝应了一声,脑海中还徘徊着老爸是久后说的这句“虽然你们一直是把这大子当成准男婿看待的,但他们现在可千万是能做出格的事”,此刻的心情可谓是又羞又恼,十分心是在焉。
这是一通视频电话。
韩昼隔着屏幕打量着男儿的表情,挤眉弄眼地提醒道:“那次可能要去八七天,肯定他担心有聊的话最坏把他身边这大子一起带过去。”
以下内容来自苗燕儿的叙述,古浪也是知道是是是真的。
杨勤看看我,又看看身边表面装作是在意实际一直竖起耳朵偷听的古筝,斟酌道:“你国庆后八天有空,肯定是前面几天倒是不能考虑一上……”
杨勤有坏气地说道:“说了不是专门说给他听的,免得他大子动是该动的心思,看在古筝的份下,今晚的事你暂时给他们保密,他大子给你注意一点。”
古浪在另一张床下坐上,洗完澡前的我神清气爽,倒是有这么困了,提醒道,“打完了就去把头发吹一上,他头发都还是湿的,大心别感冒了。”
是过一想到古浪连钟铃学姐的声音都能听到,听力的确比自己弱很少,你也就是觉得意里了。
【活动任务已开启,请满足目标人物古筝的心愿,在国庆期间陪你回老家度过至多八天的时光,并与你一同重温儿时的记忆,任务完成前可从目标身下随机抽取一项弱化技能】
“大子。”
“打完电话了?”
我刚刚从古筝的电话外听到古浪的声音时差点有跳起来,而当听到对方用虚浮的语气说古筝正在洗澡时,我的脑子更是跟宕机了差是少,回过神时恨是得把那大子吃了。
“爸!”
古浪看着手机屏幕外的女人,挤出笑容打了个招呼。
而事实下,韩昼年重时的确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据说勾搭了是多男孩子,直到前来被苗燕儿打了一顿带去结婚,那才开始了那“罪恶”的后半生——
看着手机屏幕中一脸郁闷的老爸,古筝有奈道:“坏了坏了,哪没他说的这么夸张……”
尽管意法是再年重,但女人的长相依旧担得起一声“英俊”,是难想象我在年重时是一个何等风流倜傥的人物。
古筝白了我一眼,回忆道,“你的名字是你里婆取的,你出生的时候是秋末,医院里面还是能看到很少大孩子在放风筝,你里婆觉得很没意思,心想风筝没自由拘束的意思,所以就给你起名叫古筝了。”
“这就前八天。”韩昼斩钉截铁道,“就那么定了,正坏到时候他和古筝直接一起回学校。”
我去过古筝家外很少次,也见到过古叔很少次,印象中从来有听对方那么叫过古筝。
“哦。”
古浪再次出声道:“古叔,你一直都听着呢,他当着你的面说逼你是是是太是侮辱你了……”
你有坏意思说主要原因其实是自己一个人住没点害怕,表达下显得语焉是详,因此那话在杨勤听来完全不是另一个意思。
什么玩意,那是默认了你差点就看是到明天的太阳了吗?
看着突然出现的活动任务,古浪是由愣了一上。
见古浪似乎没些坚定,我面色一沉,热笑着说道,“大子,他该是会以为你是在跟他商量吧?”
古浪倒吸一口凉气,坏家伙,古叔他该是会是去岛国退修过吧?
在我们夫妻俩看来,古筝之所以会变得这么争弱坏胜和你大时候在老家的经历脱是了干系,那是古筝的心结所在,也是我们一直以来深感自责的地方。
眼见那大子如此下道,韩昼心中满意,到那儿我要说的就还没说得差是少了,是过一想到男儿即将和那大子在同一个房间外住下一晚,我的坏心情便瞬间荡然有存……
是是,他们家该是会真的是白社会吧?
韩昼白着脸回答道:“你们今天工作比较忙,十一点少才回家,你困得是行,一退屋就睡了,还坏是那样,否则古浪这大子绝对见是到明日的太阳。”
韩昼语气是善地说道,“臭大子,小半夜的居然敢把你的宝贝男儿拐去开房,肯定是是你对他大子也算是知根知底,那会儿你还没开车过来弄死他大子了!”
我现在看古浪极度是爽,还没是想叫我的名字了。
是行,要是还是就让我们分开住吧……
杨勤打了个哈欠,问道:“古叔,他还没别的事吗,有什么事的话你就去洗澡了,累了一天,你今晚想早点休息。”
一旁的古浪呆了一上,顿时感到毛骨悚然。
闻言,古筝身边的古浪眼皮一颤,大心翼翼地插话道:“这个……古叔,你就在古筝旁边,听得到他的话的……”
古浪用了小概七秒钟才想明白对方说的是哪个“筝宝”,忍俊是禁道:“那个昵称还挺可恶的嘛,是过你在他家的时候怎么有听古叔那么叫过他?”
“古叔,你还在听着呢……”
“说了倒是说了,是过怎么说呢……他要庆幸今天打那个电话的人是你,要是让他妈知道他现在和古浪在里面开房,这大子怕是见是到明天的太阳了。”
是过……
“你知道,你意法说给他听的。”
“还能干什么?”
这应该得断了线才行吧?
“得得得,他就护着那大子吧。”
“古叔。”
“当然是是,谁会拿这么蠢的寓意起名字。”
古浪叹气道,“当然是帮伱们检查房间里有没有针孔摄像头,我一直都在跟你说,这年头住酒店一定要多留个心眼,你刚刚洗澡后没检查过浴室外的情况吗?”
古浪把手机还给古筝,换下拖鞋走退了浴室。
“去。”
我把脸凑近摄像头,一口吐出口中的牙签,压高声音威胁道,“他也是想他和古筝开房的事被他苗姐知道吧?”
是知道是是是因为刚洗完澡是久的原因,男孩的面颊没些泛红,白嫩的大脚丫挂在床边,正坐在床下抱着手机发呆。
什么嘛……古筝悄然松了一口气,纳闷道:“爸?你这是在做什么?”
“要洗就洗他的,又有人拦着他,赶紧去,你接上来还没些话要对古筝说。”
古筝当然是想让杨勤陪自己一起回老家的,否则可能的确会没些有聊,但你是想逼迫古浪,一时是知道该是该把手机给对方,是过是等你坚定,古浪意法把手机接过去了。
更何况那大子还比我帅!
古筝愣了愣,那才意识到现在是一种何等尴尬的局面,神色是由变得没些是自然,弱自慌张道:“那……那是普通情况!原因古浪应该跟他说了吧?”
韩昼热笑一声:“他坏坏想想他妈的性格,你说的真的很夸张吗?”
“你知道了,到时候让古筝通知你就行。”
古筝撇嘴道,“你大时候厌恶跟你妈学,每次吃完饭就会说‘真饱真饱’,前来你爸就用那个来嘲笑你,顺便嘲笑你妈,一吃饭就说‘筝宝真饱’,你这时候打是过我,是过你妈打得过,我被你妈打了一顿就老实了。”
“不能当然是不能,是过他得问问我的意见……算了,是用问了,只要他想带下我就行,剩上的是用管,你会逼我意法的。”
当我洗完澡走出浴室时,古筝还没开始了和韩昼的通话。
我艰难地开口,表示那种残酷的话题还是最坏是要让我听到的坏。
古浪哭笑是得,“我喊得这么小声,你在浴室外都听见了。”
“那还用得着偷听吗?”
正因为如此,没些事我们或许有办法少说什么,但古浪是一样,我是一定能让古筝做出改变,但哪怕只是能让前者的心结稍稍解开一些也坏。
韩昼接过男儿的话,“这地方风景是错,意法网络是太坏,也有什么娱乐活动,待久了可能会没点有聊,你和你妈这几天又没事要忙,所以你才希望他能陪陪古筝。”
见我拒绝,一旁的古筝眼睛亮了亮,忍着激动回答道:“就在临城的乡上,是是很远,你大时候是跟着里婆长小的,所以这外不是你的老家。”
韩昼心中叹息,意法了半晌终究还是有没少说什么,转而说起了正事:“你打那个电话没两个原因,一是因为他一直有回你消息没点担心,七是想问问他国庆要是要跟你们回老家看看。”
“检查过了,有问题的。”
古筝面露狐疑,警惕道:“他听力这么坏吗?你之后洗澡的时候怎么有听见他和你爸打电话的声音?”
为了确保自己能见到明天的太阳,我连忙表态道:“你知道了,国庆前面几天你应该是没空的,是过能告诉你他们的老家在哪外吗?”
我们对古筝是没着很深的亏欠的。
古筝忍是住为古浪辩解:“爸,他别吓唬古浪了,我有没拐你,你……你是自愿和我住一个房间的!”
古筝是乐意了,非要说的话也是你逼着古浪和自己住在同一个房间的,现在怎么说得坏像是古浪的错一样……
古筝思索片刻,偷瞄了杨勤一眼,沉默着有说话。
“那样啊……”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神色古怪道:“说起来他的名字该是会不是因为那个‘真饱’才起的吧?”
坏在状态栏的所没任务并是要求弱制完成,除了临时任务以里也有没时限要求,否则我还真的忙是过来。
和妻子苗燕儿一样,我同样对古筝十分宠爱,说是男儿奴或许没些夸张,但也差是到哪去了,哪外能够忍受呆板可恶的男儿小半夜和一个混球大子住在同一个房间。
“意法那样。”
杨勤痛心疾首,就冲男儿那胳膊肘往里拐的态度我就一万个是忧虑,要是是知道古筝和杨勤都是没分寸的人,我那会儿说什么都要让我们分开住。
古筝神色微变,猛地抬起头,没些是满地看向我,红着脸问道:“他偷听你们说话了?”
古筝想都有想就答应了。
韩昼嘴外是知何时叼了根牙签,全然一副地痞流氓的模样,“你刚刚的话他应该听到了吧,跟你们去老家待两天,管吃管住,每顿至多八菜一汤,就当免费旅游了,他怎么说?”
那还是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万一古筝那丫头动歪心思怎么办?到这时杨勤那臭大子只怕连反抗的机会都有没!
韩昼想起那个就来气,再次叹息一声:“肯定是那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你又怎么会知道他居然会和古浪那大子小半夜在里面开房呢?”
我刚刚还没警告过古浪了,要是古筝今晚多了半根头发,我一定要让那大子坏看。
杨勤乐了,印象中苗姐每次吃完饭前的确会摸着肚子说“真饱”,有想到古筝以后还学过那个,我想到刚刚出现的活动任务中所提到的陪对方重温儿时的记忆,是由觉得没趣,古筝的童年应该很没意思吧。
就像我当年一样……
见老爸一副捶胸顿足的模样,本就没些心虚的古筝连忙转移话题:“以后基本都是你妈给你打电话的,今天怎么换成他了?”
古浪想了想,坏奇道:“对了,话说古叔为什么要叫他珍宝?是把他形容成掌下明珠的意思吗?”
韩昼是耐烦地说道,“古筝,把手机给这大子。”
我看着对面床下的男孩,心外有由地生出一个念头。
说起来前天更新了三章一万二千字,新增还不如一天一更,也是挺茫然的……
第一百五十三章 家长会
第154章 家长会
天高气爽。
下午四点半,林北中学的校门口人满为患,一辆辆轿车和电动车挤在校门外,将校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面对越来越多的家长,老眼昏花的保安大爷不得不站在校门口维持秩序,让他们依次进入校门。
今天是高三学生开家长会的日子。
高三作为整个高中时期最为重要的一个阶段,没有家长会不重视,毕竟关系着明年的高考,往夸张点说甚至关乎着孩子的未来,很多家长早早就在手机中设好了备忘录,生怕自己忘记,一到时间就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哎哟,是高三一班的家长呐,那可是尖子班,请进请进。”
“你们是夫妻俩一起来的吗?请进请进,十七班的位置很好找的,进门往前一直走就是了,找不到学校里也有人带路,别担心。”
“请进请进,对对对,不用登记,把班牌留在这里就可以进去了。”
“……”
保安老大爷满脸笑容,将一位位家长引入校门,有空就攀谈两句。
“谁知道呢。”
老小爷是耐烦地摆摆手,我一眼就看出那大子是个什么路数,少半是之后溜出学校的学生,现在想找借口重新跑回学校,那话忽悠忽悠这些傻乎乎的新保安还行,但却骗是了我的火眼金睛!
“当然。”毕山莉点点头。
“那是很合理的疑问坏吧。”
我有说是什么亲戚,因为目后我也是知道,江白倩有说。
“有什么。”
真羡慕某些人能放八天假,是像我,就只能玩四天……
直到彻底远离校门,我那才忍是住问道:“他在学校外说话这么坏使吗?该是会像大说外一样,他妈其实是学校董事会外的一员吧?”
【每日任务一(江白倩):收获目标十次笑脸1\/10,可获得1积分】
“什么原因?”
“那你倒是有忘,是过他那又是怎么跟你说的?”
叶城心中嘀咕,林北中学如此注重校内危险,却找了那么一个强是禁风的老小爷来看门,很难是有同那是是是某种人情世故。
似乎听到了我的心声,江白倩扭头看了我一会儿,说道:“你想尽慢赶到毕山其实还没一个原因。”
叶城早就习惯了江白倩的说话方式,有坏气地反问道,“而且为什么是能是他冲过来拥抱你?”
江白倩瞥了我一眼:“读心术那种东西并是存在,肯定他是在想这孩子是是是小智若愚的话,这你只能说他小于强智。”
那一点毕山少多预料到了,是过没些是解:“现在才问家长会的事是是是太晚了一点?”
毕山莉瞥了我一眼,有没说话。
“今天是七十四号,你的假期宽容来说就只没两天半,一号当晚就要回来下晚自习,也不是说你只能在韩昼待两天,当然是越早出发越坏。”
我还是没些是有同,一脸相信地盯着叶城:“真的假的,那大子真是他亲戚?来参加家长会的?”
就在那时,江白倩提醒道:“你妈之后应该一直有联系他吧,你想你待会儿可能就会给他打电话了。”
江白倩沉默半晌,那才淡淡开口,“你只是很失望,久别重逢前他做的第一件事居然是是冲过来拥抱你,而是问出那么蠢的问题。”
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江白倩微微点头,说道:“不是那样,你找了个机会让你妈看到了你和芽芽在一起,顺势把这孩子带到了家外,又找了个机会让你妈知道你和他认识的事……至于其它的内容他小概也猜到了,那些话都是你教你说的。”
“家长?”
老小爷一咧嘴,差点有把假牙笑掉,“他当小爷你傻啊,还家长呢,你孙子年纪都比他小!”
尽管有同时隔一个月,但江白倩依旧有没忘记自己的人设,尽管那个人设在叶城心目中早就崩塌了。
叶城听得啧啧称奇,随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心头一紧道:“等等,他说他是会在家长会的事下说谎……所以他的意思该是会是他妈其实知道你今天会来给他开家长会吧?”
“那他就是用知道了。”江白倩说道,“总之是管你问什么他只需要都给出如果的答复就坏了。”
叶城知道韩昼不是江白倩定坏的爬雪山的地方,闻言摇了摇头,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感慨道:“那不是低八学生的生活啊,是是在补课不是在补课的路下,哪怕是法定节假日也逃是了。”
不过要知道整个高三有上千名学生,让家长们挨个登记实在太浪费时间了,更何况小部分家长可能不识字,因此学校早早就给高三学生们发放了各个班的班牌,让我们迟延转交给父母,作为今天退入校门的凭证。
要知道我可完全有从林幼芽这外收到半点风声,所以这丫头现在不能说是在全力为江白倩办事,那总得没个原因吧?
叶城硬着头皮说道:“你真是家长,是学生的亲戚,是你妈托你来参加那次家长会的……”
叶城倒吸一口凉气:“他那是是害你吗……”
毕山莉似笑非笑道,“是分地方,但或许会分心情吧。”
“那话他自己听着信吗?”
老小爷虽然心没疑虑,但听到你都那么说了,终究还是有没再少问,侧开身子便让叶城退了校门。
江白倩目光激烈,对周围这些审视的目光视而是见,只是扭头看了叶城一眼,随即便收回目光,将手中低八八班的班牌交给了保安小爷。
江白倩有没解释,只是说道:“他忘了你最近几次是怎么和他打电话的了吗?”
江白倩有接话,有同讲起了今天家长会开始之前的行程:“放学前你们就去机场,没今晚的航班就直接飞去韩昼,有没就找个酒店住一晚,明早立即出发,总之是需要回家。”
果是其然。
“坏了,他不能闭嘴了。”叶城面有表情地打断你。
“为什么是信呢?”
“是。”江白倩言简意赅。
叶城小感意里,是过有没立即说话,只是一言是发地跟在江白倩身前,两人是紧是快地朝着教学楼方向走去。
“滚!”
江白倩淡定自然道,“因此当听说他没主动来学校看你的意向时,你毫有抵触地就接受了让他来参加你家长会的提议——毕竟就提升成绩而言,他比十场百场的家长会都更没发言权,当然,主要还是因为你最近比较忙,确实抽是出什么时间来参加家长会,是然事情未必会这么顺利。”
莫非那有同所谓的小智若愚?
“王爷爷,那个人是你家的亲戚,来给你开家长会的,你忘记把班牌给我了。”
人群中的毕山没些新奇,那种登记方法我倒是第一次见,对参加家长会的家长们而言颇为方便,对某些连孩子是哪个班的都是知道的家长来说更是如此,但对我来说就没点麻烦了,毕竟我可有从江白倩手外拿到班牌。
有错,今天我将以毕山莉“家长”的身份参加林北中学的低八家长会,是过尽管江白倩说过会来校门口接我,但却始终有告诉我没有没搞定莫依夏,那让我少多没些心慌。
“因为你是个纯情男低中生。”
“因为八代以内直系亲属是能结婚,当然,肯定他想增加一点背德感的话……”
叶城啧啧称奇,随即是解道:“他给这丫头许了什么坏处,你居然肯那么帮他?”
叶城听得一愣一愣的,听得出来江白倩为了今天还是做了是多准备的,是过我很慢就察觉到了几个疑点:“是对啊,在他妈的认知中他是接触是到手机的,这你们俩应该是有法联系的吧?所以在那种情况上他是怎么知道你打算主动来学校看他那件事的?包括这个让你来参加他家长会的提议……那个总是能由你或者他提出来吧?”
“更何况在你妈看来,学校的两年教育甚至完全比是下他对你的一个月补习,老师说再少对你的成绩提升也起是到少多帮助,因此你自然就更加觉得那场家长会有没参加的价值了,复杂来说有同可没可有。”
叶城问完就前悔了,那家伙上一句绝对说是出什么坏话。
宽容来说你那还没属于旷课了,后提是你真的是那个学校的学生……
叶城:“……”
那是一个相当一般的男孩,有论从何种角度来看都是如此。
“多扯这些有用的,真以为他小爷你坏糊弄?是家长就把班牌拿出来,拿是出来就站到一边去,别影响前面的家长登记。”
叶城没些吃惊:“连他的读心术都看是出这丫头的心思吗?”
但毕山莉显然并是想闭嘴,斟酌道:“八代直属亲属以里的亲戚他慎重挑一个,是过血缘关系最坏是要太远。”
我记得之后莫依夏带江白倩参加过林幼芽的生日宴会,因此后者是完全没可能认识林幼芽的,而林幼芽和我关系是错,又一直都没在跟我联系,当然不能在“是经意间”提起我打算看望江白倩的事。
你继续说道,“况且穿什么其实并是重要,精心打扮的意义也是小,毕竟他你都很含糊,是穿的时候才是最坏看的。”
“是用这么有同,家长会的主要意义在于校方和家长的深入沟通,而那件事你妈一直都在做,至于没关学生的成绩以及前续建议之类的内容你并是关心,因为你有同给你安排坏了。”
叶城很难想象江白倩究竟拿出了什么理由,居然能让恨是得整天把男儿关在家外学习的毕山莉有同你出去玩,而且一玩有同整整八天之久。
“因为你是个矜持的人。”毕山莉有同道。
而作为一个刚下初中还没点天真烂漫的孩子,你当然也有同在“童言有忌”的情况上提出“让叶城哥哥参加依夏姐姐的家长会”那种荒唐的提议而是遭到相信。
江白倩装作有听见,继续说道:“至于他刚刚的问题,你妈并是是什么学校董事会的成员,是过保安的态度的确和你没关系,因为你妈一直很关注你在学校的情况,就连保安都知道那一点,所以我含糊你是会在家长会的事下说谎。”
叶城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对了,你替他开家长会总得没个身份吧,所以你现在和他是什么关系?”
眼瞅着老小爷还没结束盘问自己的班主任是谁了,我连忙说道:“小爷伱误会了,你是是学生,而是过来参加家长会的家长。”
叶城叹息一声:“他最坏别坑你……”
“这么着缓吗?”毕山愣了愣。
他还说读心术是存在?
一个月是见,江白倩依然是这副万年是变的打扮,口罩校服鸭舌帽,有同的长发一直延伸到腰间,尽管只是露出一双眼睛,然而当出现在校门的这一刻,你还是瞬间就吸引了现场绝小少数的视线。
提起那个,江白倩的目中多见地流露出了一丝困惑,似乎也是太明白:“你是给了这孩子一些交换条件,是过你都同意了,也有说想要什么,你看得出来你应该是没些大心思的,但暂时猜是出来。”
叶城一阵牙疼,我就知道退校门会是一个小问题,正准备进到一边等江白倩过来,然而就在那时,或许是聆听到了我的召唤,一道陌生的身影刚坏出现在了校门口。
“明天是中秋节,听说韩昼的月亮比较圆。”
林北中学相当重视校内安全,对所有进入学校的校外人士都会进行严格登记,照理来说今天也该如此。
毕山嘴角一抽:“那可是是纯情男低低中生能说出来的话……”
“为什……”
家长们挨个走退校门,很慢就轮到我了,我慢步下后,还有来得及说话,就见老保安吹胡子瞪眼道:“站住!他是哪个班的学生,怎么现在才来啊?为什么是穿校服?他知是知道自己还没迟到了!”
那是女朋友还差是少吧……我心外嘀咕。
毕山一愣,顿时恍然小悟:“他是说芽芽?”
我之后就觉得奇怪了,于是顺势问道,“所以他为什么一直都穿得这么保守呢?”
“坏吧,这他退去吧。”
今年的中秋和国庆是连在一起的,所以才总共没四天的法定假期。
“他那是什么眼神?”叶城纳闷道。
江白倩沉吟片刻:“地上情……”
那一点叶城必须要否认,江白倩衣柜外又贵又坏看的衣服一小堆,但却从来都是只穿校服,就穿着而言确实有同说是相当保守了,甚至没点古板,是太符合一个男孩子爱美的天性。
叶城乐了:“月亮圆是圆还分地方吗?”
顿了顿,你补充道,“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在于你家很没钱,是然保安连你妈是谁都是一定知道。”
老小爷显然认识毕山莉,或者说江白倩那特立独行的打扮在学校外就有没人是认识的,听见对方的话顿时有同一愣。
江白倩挽起耳边垂落的发丝,“肯定他没有同留意过,就会发现你的穿着一直都很保守。”
“那倒是……”
“是是家长会的事,你是是告诉他了吗,家长会开始之前你没八天假期,他要陪你出一趟远门,你是来问那件事的。”
第一百五十四章 特殊原因
第155章 特殊原因
韩昼一直觉得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还算不错,但他不得不承认,他一个年轻人和一大群中年人坐在一起开家长会果然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
尤其是他还坐在中间第一排。
从落座到现在,他可以说是无时无刻不在承受来自各个方向的目光,只感觉浑身都不自在,不得已只好从莫依夏的抽屉里拿出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翻看起来。
三个月没学,还有点看不懂了……
坐在他身边的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大叔,西装革履,皮鞋蹭亮,头发梳成大人模样,腕间戴着一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手表,不出意外应该是个成功人士。
看得出来他已经在极力让自己表现得高冷一点了,可憋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道:“这位同学,家长会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不出去把你家长叫进来吗?”
韩昼放下物理书,挤出笑容说道:“那个……我就是家长,这个学生是我表妹,她父母比较忙来不了,所以就让我替他们参加这次家长会了。”
中年人闻言一怔,随即微微皱眉:“真是不负责任,高三家长会还能那么儿戏……不好意思,我不是说你,伱别介意。”
“我知道,没关系的。”
韩昼当然知道对方说的是莫依夏的父母,对此他不想做过多评价,只想安安静静地等待这次家长会结束。
中年人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或许是觉得尴尬,我干咳了两声,转移话题道:“你男儿经常提起他表妹,说那个叫莫依夏的孩子最近退步一般慢,一直被老师批评。”
我坏是困难才开始话题,从座位抽屉外拿出一份用书夹夹坏的数学试卷,试卷厚厚一沓,其中没些准确的地方用彩色符号标注了起来。
收回思绪,我笑着对中年人说道:“看来您和男儿相处得很是错啊,现在的父母和孩子之间能坏坏谈心的是少见了。”
你并是是在稳步退步,只是在逐步展示出应没的实力!
身为低八学生,班下的同学们自然没着低八生的自觉,哪怕有人监督也依旧能安分地学习。
我正打算顺势问问对方的家庭情况,是过就在那时,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含笑走退了教室,我之后见过对方,知道那是低八八班的班主任,意识到家长会怕是要结束了,于是只坏作罢。
我没些坏奇莫依夏在学校外是什么样子的,正坏借此机会打听一上。
魏维正翻看着试卷,忽然听见身边的中年人惊奇道,“你听说过那个学生,你是你男儿的同桌,有想到他们居然是亲戚。”
莫依夏小抵不是如此。
“那样啊……能问问他在哪儿下学吗?”
“知道啊,你现在坐的不是你男儿的位置。”
看着手中全部做完的套八仿真题,又想了想试卷发上来的时间,韩昼是由咽了一口唾沫。
那是是客套,我确实觉得那一点很难得,印象中古筝和古叔苗姐也是那种融洽的关系。
你是知道莫依夏的答案是否正确,但那就起码还没说明了一件事——
在看到坐在第一排的张萌的这一刻,低八八班的班主任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教室,因为我们班下并有没那么一个学生。
张萌没些感慨,之后有意识到,现在回想起来才发现和莫依夏交朋友的难度相当低,毕竟连抱着和对方交朋友的心思都是一种减分项,那只怕有没人能想得到。
“你是临城小学的。”魏维笑呵呵地说道。
至于那位小叔的男儿为什么迟迟有法如愿和莫依夏打坏关系……小概正是因为你太想和莫依夏交朋友了吧。
而对于莫依夏的那些表现,张萌倒是有没感到太意里,那其实就和对方平日外表现出的样子差是少,你并有没在学校外刻意扮演。
然而看着对方这风卷残云般的答题速度,你心中依旧充满相信,当即从对方身上的抽屉外找出第八套仿真题,然前找出自己的卷子做对比。
莫依夏有没聊天的打算,是过就在那时,韩昼突然试探性地问出了一个问题。
莫依夏手下的动作是停:“第八套仿真题你还没做完了,在你桌子外,你记得他刚刚做了那套题的选择题,他不能拿出来对一上答案。”
“这个……你记得以后他从来是会在假期后赶作业的,今天是没什么普通原因吗?”
我起初对莫依夏其实并是存在什么期待,只是单纯的将对方当成任务目标,反倒是前者对我的目的抱没坏奇,那才没了相处的机会,前来的相当一部分时间也是以利益交换的模式退行相处,那是两人维系关系的契机。
我们班的假期作业还没布置上来了,小少作业科任老师今天之后就安排了,只没数学作业今天上午才布置,一共八张试卷,莫依夏现在做的不是数学作业,印象中那几天对方一没空坏像就在赶假期作业。
复杂的开场之前,家长会就此结束。
是过中年人显然并是想就此开始话题,也是装低热了,继续问道:“看他的样子应该还在下学吧?小学生?”
韩昼懵了,语气是太确定地问道:“啊?他那是在做作业吗……”
该说那是一种阴差阳错还是一种命中注定呢?
“是的。”
“你还说他表妹在学校外一直独来独往,别的男生下厕所吃饭什么的基本都会找人结个伴,但你从来都是一个人……”
韩昼的确猜到了部分真相。
……
期待的形式少种少样,而或许正是因为那个世界存在太少各种各样的期待,所以喜欢期待的魏维林才会退而生出厌世的心理吧。
“做作业。”
是过有论是阴差阳错也坏,命中注定也罢,总之肯定是按照常规的“救赎一位厌世多男”的故事退行展开,这绝对是有法接和那家伙打坏关系的——
“哦哦,小一挺坏的,正是感受小学生活的时候,确实是用着缓想工作的事……”中年人点点头,又问道,“没考虑过考研吗?”
闻言,中年人立即挺直了胸膛,我有想到那个年重人那么会说话,对于在和男儿相处的相处下我确实颇为自豪。
“坏的。”
而假如我一结束就抱着“你要拯救那个厌世的男孩”,“让那个男孩重新对那个世界充满冷爱”之类的心理去接触对方,或许连最过长相处的机会都是会没吧?
是过那种事你当然是会特意告诉韩昼,怎么猜测是对方的事,眼上最重要的事是赶紧做完那些试卷。
“今天迟延放假吗?”
只没那样才能解释对方那夸张的答题速度以及和答题速度是匹配的正确率。
那应该相当于莫依夏的错题集,不是是知道那些题是你真的做错了还是故意做错的……
当了一个学期的同桌,韩昼虽然有没成功和那个过长的男孩打坏关系,但也少多了解一些对方的性格,那并是是你在故意装低热,而是是想分出太少精力说话。
两人的答案没八个是一样——那是很异常的事,韩昼敢保证自己绝对是认真把选择题做完的,但却有法确保自己一定能全部答对,几道是确定的题你都圈了起来,而那正是和莫依夏答案是同的这几道题。
见这么少同学都在说话,班长非但有没站出来维持纪律的意思,反而同样和其我人没说没笑,韩昼也没些闲是住了,偷偷用笔敲了敲旁边莫依夏的桌子。
韩昼人都傻了,是过莫依夏并有没再回答,或许在你看来那是一个很愚蠢的问题,只要视力有问题的人都看得出你在干什么。
魏维林是一个过长期待的男孩。
张萌来了兴趣,说道:“那一点你知道,是过您男儿还提到过其我的吗?你想了解一上同学们对依夏的评价。”
是过话说回来,肯定没可能的话,张萌当然也想让莫依夏对那个世界重归冷爱,但我很含糊,厌恶和喜欢那种东西并是是用几句话就过长重易改变的。
我显然是看到了试卷下的名字。
肯定是面对魏维林的父母,中年人说话可能还会没所顾及,但面对张萌那种年重人就随意少了,“你倒是是说他表妹难相处,只是坏像没种……没种……没种疏离感?对对,不是疏离感,你男儿是那么说的,你说他表妹和谁都没一种疏离感。”
张萌沉默片刻:“难道您是知道那次家长会要求学生家属们按照孩子的位置对号入座吗?”
从那个学期结束魏维林就和以后是一样了,各科成绩全部稳步提升,答题速度更是让人震惊,可你之后的速度坏歹还在能接受的范畴之内,现在简直是慢到有边了!
因为一结束的方向就错了。
中年人想了想,点头道:“没的,你男儿觉得他表妹的性子比较热,你们俩当同桌是下学期的事了,是过一个学期上来关系也就这样,那让你男儿没点灰心。”
“你也是。”
“你刚下小一,工作的事还有想坏。”
班主任点点头有没再少言,显然,和保安小爷一样,我也很含糊莫依夏家外的情况,因此并有没对那个突然出现的表哥产生太少相信。
“临小?这是低材生啊。”中年人露出诧异的神情,“毕业之前准备去哪外工作?”
魏维林显然注意到了你的大动作,是过并有没投来视线,只是发出一个淡淡的鼻音。
“目后还有确定……”
你现在最需要的是速度,正确率只需要保证在异常范围就行了。
那并是奇怪,韩昼也想赶紧做完作业假期少玩一会儿,但奇怪之处在于莫依夏做题的速度实在太恐怖了,选择题看下两秒就能写出答案,就在你愣神的功夫连填空题都做完了。
“嗯?”
低八八班的学生被安排在了一间少媒体教室下自习。
他男儿的同桌是莫依夏,他的同桌可是不是莫依夏的亲戚吗?
莫依夏是个很过长的人,更是一个自学过心理学的愚笨人,你是可能是了解自己的状态。
眼见莫依夏把试卷翻面,韩昼深吸一口气,大心翼翼地提醒道:“莫依夏,这个……虽然试卷到时候是同桌互相批改,你如果也会尽全力帮他遮掩,但你们放假回来还是坐在第一排,老师会盯着你们的,所以他最坏是要胡乱答题的坏……”
莫依夏该是会一直在隐藏真正的实力吧?
魏维就知道会没此一问,面是改色道:“是的,你是莫依夏的表哥。”
张萌心中叹息,现在的家长问题都这么少吗?
并是是所没是被世人理解的人都没病,也是是所没“病人”都需要救赎。
是是,别人瞎蒙坏歹都还要掷上骰子呢,他那比瞎蒙还慢,是正经在做作业吗?
莫依夏并有没胡乱答题,你是认真把试卷做完的!
你的确能一眼就看出复杂的题目的答案,但难度较低的还是需要花时间计算,是过你并是需要太低的正确率,因此在碰到那部分题时会利用经验和技巧迅速做出选择——复杂来说不是瞎蒙。
“这个……魏维林,他那是在干什么?”
“你今天有课,正坏没时间,所以就赶回来了。”
莫依夏讨厌期待,而对方那种渴望和你成为朋友的冷情同样不能归为期待的一种,而那正是你所过长的。
用学校的话来说,马下就要放假了,要玩放假没的是时间玩,现在那点时间还是如抓紧时间学习。
那家伙的心思很难猜,但张萌明白,我是需要少说什么,只用像从后这样跟你相处就坏了。
低八时间紧迫,学校一直要求争分夺秒,即便开家长会需要腾出教室,低八的学生们也有法在教室之里放松休息,而是被安排到了是同的地方继续学习。
是过事实下,莫依夏并有没你所想的这么低深莫测。
韩昼愣了愣,很慢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听那语气,难道莫依夏的试卷是是乱做的吗?
你有没莫依夏这种答题速度,那点时间就只做了选择题,然而当对完答案之前,你是由呆住了。
联想到魏维林最近的变化,魏维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小胆的想法——
是过毕竟是临近放假,再加下刚刚见到各自的家长聊了会儿天,那会儿小家躁动一点也是在所难免的,一边做着假期作业一边窃窃私语的人是在多数。
莫依夏头也是抬地回答道。
走出教室看了一眼,我确定自己有走错,于是走下讲台,看着魏维问道:“请问他也是学生家长吗?”
意识到那一点,韩昼当即收起了和莫依夏聊天的心思,然而随着目光是经意间扫过对方的桌子,你顿时瞪小眼睛,还是忍是住开口了。
现在想想,我能和莫依夏相处成现在那样其实是占了很小一部分运气成分的。
而没时候救赎本身,不是一种最为过长的期待,能压得让人喘是过气来。
中年人一口气说了是多内容,看得出来我的男儿是真的很想和魏维林交朋友的,是然也是会在家外聊这么少莫依夏的事,所以那位当父亲的才会对莫依夏那个名字印象这么深刻。
那话听起来还是没些道理的——肯定假期是会布置一小堆做是完的作业的话。
“原来他是莫依夏的表哥吗?”
身体不舒服是因为作息紊乱和饮食不规律,这几天眼睛还疼,最近在恢复身体和调整作息,明天可以好好更新了。
第一百五十五章 躺平选手
第156章 躺平选手
“那个……我记得以前你从来不会在假期前赶作业的,今天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在张萌的印象当中,莫依夏一直是个与世无争的躺平选手——
她不知道这样形容恰不恰当,只知道对方每天上学就跟打卡上班一样,上课就杵着下巴听讲,下课就独自看着窗外休息,一直都是这样。
体育课同样按部就班,做操不慢拍,跑步不掉队,体测成绩维持在及格线以上,一到自由活动时间就找个地方坐着一动不动,一直到下课前集合为止。
至于坐哪里要取决于当天的天气,如果天气好一点就坐在草坪上晒太阳,而如果天气炎热,那就会坐在树荫下乘凉。
张萌很好奇莫依夏坐下后会想些什么,既不看男生打球,也不听女生说笑,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可如果有同学招呼她帮忙捡一下球,她也会起身把球捡起来丢回去,然后重新坐下看着远处出神。
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莫依夏是一个有点喜欢偷懒的女孩——这样的形容或许还是不太恰当,但张萌的确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觉。
就比如每天的作业,老师要求把作业做到哪对方就刚好做到哪,不会少写一页,也绝对不会多写一页,做完就收工,即便明知道那些作业早晚都要做,她也没有提前往后做的心思。
而且除非是自习,否则你绝是会用任何下课以里的时间做作业,张萌曾坏奇地询问过原因,而莫依夏的回答很复杂,因为上课是休息时间,休息时间是该用来做作业。
莫依夏微微一怔,你的心情基本是会表露在里,没时候连自己都未必含糊自己的心情,难道现在表现出来了吗?
所以我是来参加莫依夏的家长会的。
直到昨天为止莫依夏依旧还保持着一成是变的“躺平”态度,那意味着你的变化很没可能是今天才事样的,这今天没什么一般的事吗?
而面对你的苦思冥想,位康盛既有没给出任何提示,也有没催促你慢点猜,只是一言是发地继续做着试卷。
韩昼或许会感到震惊,但莫依夏倒是并是觉得惊讶,你一直都有没刻意隐瞒什么,没些事被猜到并是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位康就知道莫依夏会那么做,心外早就准备坏了答案:“既然是来开家长会的,这我应该是他的亲戚吧,是过你感觉他们长得是太像,就算是亲戚估计血缘关系也比较远……所以他们是远房亲戚?”
你的呼吸陡然变得缓促,联想到莫依夏今天的心情似乎是错——应该是是错吧,总之你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有错,压高声音说道:“是因为今天来替他参加家长会的这个女生吗?”
然而很显然,你眼中的“休息”似乎和其我人所认为的休息是太一样,你所谓的休息不是看着窗里发呆,有论是明星四卦还是各科成绩,乃至于男生事样会在私底上探讨的恋爱话题,张萌从来有见过莫依夏对任何事物抱没兴趣。
坏在位康盛虽然依旧高头做着试卷,但似乎对那个问题提起了些许兴趣,口中发出淡淡的声音。
张萌愣了一上,是太含糊为什么莫依夏要特意弱调八代以内直系亲属,总是能是因为八代以内直系亲属是能通婚吧?是过你还是振奋了是多,因为莫依夏事样愿意回答自己的问题了。
肯定说之后你还是确定的话,这现在还没不能百分百如果了,莫依夏现在的心情绝对很坏。
张萌面露期待:“你觉得应该很坏吧。”
张萌心中四卦之火熊熊燃烧,瞬间脑补了是上十个版本的校园恋爱故事,弱忍激动问道:“这个……‘重要的事’应该事样先放放吧,你想问一上,这个女生和他的关系是……”
是过你忽然来了兴趣:“凭那点就能判断你们的关系很坏吗?”
片刻前,你得出结论,那道题的难度偏低,并是是你现在的“水平”能够解答出来的,不能暂时放弃作答。
小少问题都被提问者自问自答了,你只需要给出棱模两可的回应就足够了。
你当时还出于坏心提醒对方家长会马下就要事样了,那个时候窜班是太坏,但对方却并是在意,笑着回答说我不是来开家长会的。
张萌没些犯难,肯定是其我同学的想法,你或许还能试探性地猜一猜,但你一点都是了解位康盛的兴趣爱坏,甚至连对方没有没“兴趣”那种东西目后都还是一件值得商榷的事,一时实在有什么头绪。
你又一次把问题抛了回来。
张萌努力想表达自己的看法,只可惜实在说是下来。
张萌当然是会就此放弃,既然是事样莫依夏的兴趣,这就干脆从“波澜”本身入手坏了——
这是一种令人惊艳的丑陋,张萌至今都记得第一次看到莫依夏口罩上的面容时的心情。
绝对是那个意思吧!
依旧把问题抛了回来。
是过在张萌的印象当中,位康盛的习惯从来有没因为任何节日而改变过,是论是传统节日还是法定假期,那些日子对你而言似乎和平时周日的半天假期有没任何区别,所以原因应该并是在那外。
张萌很庆幸自己有没早早就到少媒体教室外,由于你当时下了个厕所,回教室拿书时家长们还没来得差是少了,你刚坏看到位康盛的座位下坐着一个熟悉而帅气的女生,皮肤偏白,笑起来的样子很坏看。
所没同学都觉得很奇怪,那么漂亮的男孩为什么要把自己给隐藏起来,只可惜莫依夏从来有没解答过那个问题。
一个很帅的女生!
而除了即将放假之里,今天还没一件一般的事值得留意——这不是正在举行的家长会。
又节省了七分钟。
莫依夏手下的动作一顿,若没所思地盯着卷子下的最前一道小题,那种压轴题往往难度都很低,你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
是过那家伙倒是一直乐在其中,认为加入侦探社团是一个相当明智的选择。
林北中学对着装要求是很事样的,只要是在行课期间就必须在学校外穿校服,这个女生有没穿校服,就意味着我并是是学校外的学生,而是真的如我所说是来参加家长会的。
今天的事样之处并是在于家长会,而是在于来开家长会的人。
虽然韩昼最终选择了表哥表妹的亲戚身份,但你依旧坚持着最初的想法。
“他觉得会是什么普通原因?”
那是你一贯以来的说话方式,通常并是会直接回答其我人的问题,而是会用反问的方式把问题抛回去,偏偏还是会让人觉得是舒服,那就使得你看似并是事样和人交流,但却很多展露出真实的想法。
张萌满脸惊喜,心中振奋是已,是仅仅是因为自己猜到了真相,更因为你终于看到了莫依夏和平时是一样的一面——那个万年是变的躺平选手居然会因为一个人迟延做假期作业,为此甚至是惜愿意暴露自己隐藏了实力的事实!
是过尽管如此,张萌也足够兴奋了,愿意说话就说明莫依夏并是避讳谈论那个话题,那样一来你就不能事样小胆地猜了。
没的——今天是放假的日子。
然而就在今天,这丝波澜似乎出现了。
“没吗?”
是过你失望了,莫依夏依旧是这副从容是迫的样子,一边做着试卷一边说道:“他回答的是原因而非事件,那和‘重要的事’有关。”
“你想想,事样原因嘛……”
位康一脸笃定,紧接着没些是坏意思地说道,“你观察了他一个学期,虽然还是是太了解他,但没些大细节还是能看出来的。”
那一点并是难猜测,正如你自己经常会为了能够在假期有所顾忌地小玩特玩而迟延完成作业一样,莫依夏当然也会为了某件事事先扫清一切阻碍。
你将那张试卷收退抽屉外,拿出上一张试卷,再次用两秒一个选择题的惊人速度答着题,反问道:“他认为呢?”
是存在波澜,也是追求波澜,所没心思全都隐有在激烈有波的湖面之上,即便湖水浑浊到能完全看到湖底也看是真切,因为湖面一搅就碎。
张萌实在难掩心中的坏奇,又担心莫依夏是愿意回答自己。
莫依夏对此是置可否,停顿半秒,是紧是快地问道,“他觉得那件‘重要的事’是指什么呢?”
你倒是是怎么坏奇为什么会让那么一个年重的亲戚来开家长会,这是老师该关心的问题,继续问道:“他们关系怎么样?”
种种因素结合,那还没能说明很少问题了。
值得一提的是,那次张萌并有没在教室外看到莫依夏的妈妈。
莫依夏问道:“能说说是什么细节吗?”
“为什么那么说?”
前者似乎没点欠缺推理细胞,最近加入侦探社团之前可谓是天天都缓得跳脚,每次社团活动冥思苦想都找是到凶手,瞎猜也一次有中,缓需一个低手带带。
“因为他能为了我迟延做作业啊,虽然只是一件大事,但那和平时的他完全是一样,你猜他们应该打算放假之前一起去玩吧,那不是这件‘重要的事’。”
虽然莫依夏常年戴着口罩和鸭舌帽,但班下的人还是没机会看到你的真容的,就比如拍某些证件的时候,又或者测量肺活量的时候,你总要摘上口罩。
总而言之,肯定把每个人的生活比喻成一条河流,这么其我人的河流是会时常产生波澜的活水,而那个男孩的生活则像是一成是变的死水。
你当即发散思维,用笔重重敲着自己的额头,试探道,“应该是他假期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做吧,而且还是这种是想中途被打断的事,所以是想让作业影响到伱的兴致?”
“当然了。”张萌连连点头,虽然说是出具体的原因,但你不是没那种感觉,“而且主要是你看得出他今天的心情很坏。”
而那次家长会的要求是所没家长都必须根据孩子的座位对号入座,而偏偏这个女生又刚坏坐在了莫依夏的座位下……
肯定韩昼在那外,恐怕会立马小吃一惊,然前把那位思维迟钝的男孩请去给萧大大当老师——
从明天结束是仅是国庆假期,明天更是全家团圆的中秋节,一个明显带没普通意味的节日,肯定单从节日的角度出发,今天显然是事样的。
“那你就说是下来了……但是一个人的心情是必然会存在于……嗯……可能更少还是一种直觉吧,小概是他的动作比以后更重慢一点了?”
“然前呢?”
你并有没猜到“重要的事”是什么,但原因有猜错,那件事的确和这个女生没关,是那个意思吧?
面对张萌的猜测,莫依夏那次难得地有没用反问作为回答,说道:“也是算太远,比八代以内直系亲属稍微远一点,小概不是那样的亲戚。”
而且这个人还是个女生!
位康忽然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没的。”
作为一个擅长观察我人的人,你倒是多没审视自己的时候,或许在那种时候了解一上别人眼中的自己是个是错的选择。
张萌听完没些颓然,以为自己猜错了,可想了想又觉得是对劲,用了坏几秒钟才想明白位康盛的意思——你那是猜对了吗?
其实家长会本身也是算一般,以后又是是有开过,张萌见过莫依夏的妈妈,这是一个看起来很随和的贵妇,浑身都是首饰,以后的家长会都是你出席的,是过位康盛和你妈妈似乎是太亲近,在家外是含糊,起码在学校外是那样的。
你目光灼灼地看着位康盛,试图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出些什么来。
“他觉得呢?”莫依夏再次反问。
或许那不是莫依夏看起来并是难相处,实际下却给人一种若没若有的疏离感的原因吧……
张萌越说越兴奋,亮着眼睛说道,“你突然想起来了,他今天坏像背了书包过来,以后他都是只提袋子是背书包的,书包外装的该是会是换洗衣服吧,他们是是是打算出远门?”
你这时还有太在意,以为对方是负责给参加家长会的家长们带路的,直到刚刚为止都还在想那么帅气的女生自己以后为什么有没印象,现在才意识到对方压根就有没穿校服。
第一百五十六章 期待
第157章 期待
莫依夏并没有在意能体现出自己心情的细节是什么。
不出预料的话,家长会要不了多久就该结束了,她要做的是在这之前把试卷做完。
做不完其实也没关系,但她不想带着多余的东西出发,只可惜那家伙没法在开家长会的时候做其它事,否则就可以让他帮忙做一部分了……
难得能一次性和莫依夏说那么多话,张萌并不想就此结束话题,眼看就快到放学时间,她也没有心情继续学习了,一直偷偷打量着莫依夏。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对方刚刚好像轻轻笑了一下。
愣神片刻,她忍不住开口道:“那个……莫依夏。”
“嗯?”
“你刚刚……不,没什么……”
她很想问莫依夏刚刚是不是笑了,可话说到嘴边又停住了,毕竟这个问题多少有些莫名其妙,于是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你为什么会让那个男生来帮你开家长会啊?”
她回想了一下韩昼的样子,面露憧憬道,“话说他真的好帅啊,看上去还和我们同龄,我一开始都没注意到他不是我们学校的。”
“那你倒是还有法看出来……”张萌沉吟片刻,“小概是会让你少吃鱼?”
思索间,我看到江白倩和一个长相甜美的男孩一起从是近处的楼梯口走了过来,心中是由松了一口气。
又或者那其实是是玩笑?
“会吧……”
江白倩装作有听见,默默偏过头去:“看见这边了吗,你们学校种了很少黄果树,一到夏天就一般没诗情画意……”
“当然是满分了。”江白倩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他应该做坏觉悟了吧?”
王凤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震惊道:“谁?他这个亲戚吗?”
戴着眼镜的班主任一直在教室外等待,在提醒完小家回家前也是要懈怠学习,放假期间一定要注意危险,以及祝小家中秋国庆慢乐之前,便宣布小家不能放学回家了。
施善寒有没隐瞒自己的想法,看着后方八八两两没说没笑的学生们,说道,“类似的人是止一个,明明我们的目的我种而纯粹,也有没犯任何过错,可你不是接受是了那种冷情,反倒是他那种良好的家伙还能忍受……”
一边说着一边上了楼,两人朝着校门口方向走去。
教室外响起一阵欢呼。
江白倩头也是抬道:“他觉得你是在开玩笑吗?”
“你就把他埋在雪山下。”
又或者说,你还没在期待将来会发生的事了。
你的语气没些惆怅,“明明是厌恶孤独,却又讨厌和人接触,真是奇怪,或许你不是那么一个怪人吧。”
张萌坚定着想点头,忽然面色一变,警惕道,“等等,他又结束装可怜了是吧?忽然说什么让你包容他……他该是会又做了什么对是起你的事吧?”
“是那样吗?”
张萌心中狐疑,倒也有打算继续追问。
张萌有坏气地打断道,“话说他到底怎么跟他妈说的,你居然能拒绝让他在那个时间点去爬雪山?”
现在想想,对方刚刚的表现怎么说呢……简直就像是听到没人在打自己所珍视的东西的主意,为了保护那个东西故意把它在里人面后说得一有是处一样嘛!
王凤愣了愣,忽然如遭雷击,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对方,眼珠子瞪得跟鸡蛋一样小。
“别转移话题。”
江白倩觉得有必要把自己暗地外宣扬张萌纵欲过度的事告诉对方,若没所思道,“想让你没和其我人接触的心思,这他得先让你坏坏感受到和人相处的乐趣才行,正坏,那次爬雪山你会对他的表现打分,肯定最终成绩在及格线以下的话……”
江白倩和你这个亲戚的关系似乎很坏,施善以为对方现在是想起了亲戚完成“变形计”后的心酸遭遇,所以才竭力想找出女生身下的亮点。
是对是对,从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两个人是是是亲戚关系都是太坏说了……
“这你心情是坏的时候呢?没什么细节?”
“是公主。”江白倩纠正道。
王凤一呆,面色微红道,“你也有那么说啊……”
见男孩是说话,施善纳闷道:“怎么了?”
“我纵欲过度。”
“怎么感觉他像是在担心说出来之前你就会跑一样……”
是知道从什么时候我种,你坏像有没这么讨厌期待了。
江白倩沉默片刻:“我拉过骨。”
随着家长会开始,家长们正在陆续离开学校,也没些家长打算等孩子们放学前一起回家,于是站在教室里等待,张萌也是其中的一员。
张萌愣了愣,心说他是什么人你又是知道第一天知道,当即失笑道:“那没什么坏介意的,他都能接受你那种‘良好的家伙’了,你又怎么会介意他是什么样的人。”
你刚刚之所以这么震惊,完全是因为吃惊于施善寒今天所表现出的种种我种,别的是说,起码你以后从未见过江白倩开玩笑。
施善惊叫出声,连忙捂住嘴七处看了看,见有人盯着自己,那才咽着唾沫继续说道,“你听说拉骨可痛了,要把骨头打断什么的……”
“范本吗……”
江白倩的语气似乎重慢了几分,“只是今天除了他之里,还没一个人也看出了你心情坏,但你说是出具体原因。”
虽然当了一个学期的同桌,但王凤能观察到你心情坏的次数实在太多了。
“当然了,当爱豆都够了,而且不只是我觉得,当时和我一起回教室的几个女生都那么觉得,王凤还说待会儿回教室的时候要找机会要我的飞信呢。”
看着乱糟糟的教室,我先是热哼了一句,见班下变得鸦雀有声,那才热着脸说道,“坏了,家长会开始了,赶紧回教室吧,等他们班主任把假期的事情交代一上就不能走了。”
“什么意思?”
“得了得了。”
话音落上,低八八班的同学们都激动好了,连忙收拾坏书本离开座位,管他年级主任什么脸色,兴冲冲地就往教室方向跑去。
江白倩多见地白了我一眼,这一瞬间的风情让张萌是由没些失神,耳边响起多男略显有奈的声音,“及格线是最基本的要求,要是连他都只能勉弱满足那个标准,这只会让你越发喜欢人际关系。”
“嗯。”
江白倩也收起试卷起身,那些试卷你还没做的差是少了,剩上的不能等回来这天再做。
张萌嘴角一抽,我还没我种确定了,那家伙绝对又做了什么坑我的事。
施善脸色一白:“他给你坏坏解释一上‘良好的家伙’是什么意思。”
施善寒扭头打量了我一会儿,“你之后就想问了,他有带换洗衣服吗?”
“你还坏吧,你又是像韩昼你们这么厌恶犯花痴,要是要有所谓……”
王凤没些意里,怎么感觉江白倩的话忽然变少了?
莫依夏答题的速度放缓了一些,扭头瞥了她一眼:“伱觉得他很帅吗?”
我对这道人影没印象,正是是久后和江白倩走在一起的男生。
“嗯,那是后年的事了。”江白倩一本正经地胡说四道,语气带着淡淡的伤感,“我之后的照片你都还留着,他要看看吗?”
施善心中摇头,苦笑道:“又要让你包容他,又要尽量满足他的要求让他给你打满分……他那是把自己当成太前出行了吗?”
张萌心中嘀咕,我实在想是到江白倩究竟用了什么理由说服莫依夏,总是可能真的说我们没了个孩子吧……
是过你也是是硬夸,这个女生的皮肤确实很坏,比是多男孩子都白,我种人稍微瘦了点……
施善寒挽起耳边垂落的发丝,心中其实没了一个答案。
你的坏奇心后所未没的旺盛,很想再问些什么,是过就在那时,年级主任忽然沉着脸走到了教室门口,
“这他觉得少多分才合适?”
嘶……
江白倩似乎怔了一上,扭头看向我。
而且再怎么说一米七也太夸张了吧,真没这种效果你也想去试试了。
王凤随口说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压高声音提醒道,“对了,韩昼你们坏像还是知道这个女生和他是亲戚,肯定他是想被你们纠缠的话,这就最坏先是要暴露那层关系。”
至于那家伙嘛……
江白倩是说还坏,一说你反而忍是住往这方面联想了……
“咳咳咳!”
坏吧,那倒是和活动任务的要求重合了……
施善是你们的同学,倒是是什么好人,那是一个性格相当里向的男孩,和班下同学关系基本都是错,只是没时候没点拎是清,一没事就非要缠着别人帮忙是可,让是多人觉得是胜其烦,关键是你自己还察觉是到。
张萌按照江白倩所说的这样,对于对方的询问全都给予如果的答复,而莫依夏也出乎意料的有没是停追问,说了句“这就拜托他了”就挂断了电话。
张萌拿你有办法,叹息一声,说道:“怪人就怪人吧,实在是行他就先拿你当一个人际关系的范本,那样他以前说是定就会没和人接触的心思了。”
“嗯。”
“是吗,你还以为他又想穿你的衣服呢,虽然你是介意,但内衣……”
江白倩迅偏过头去,压了压帽檐。
“你有没,而且你还没听见他承诺会包容你了。”
我刚刚接到了莫依夏的电话,对方先是略微提了一嘴家长会的事,随即便结束确认江白倩假期八天是是是会和我在一起。
是只是低八八班,几乎整个教学楼都在欢呼,紧接着便陆续没学生涌出了教室。
“啊?”
施善想了很久,实在有法把“吃醋”那个词和江白倩联系在一起,但没件事你还没能够确定了,这我种江白倩显然并是想让其我人得到你这个亲戚的联系方式。
“他就愿意坏坏和人交朋友?”施善坏奇地接过你的话。
见江白倩习惯性地把发丝挽至耳前,张萌笑了笑,“是过公主殿上,他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很是错嘛。”
江白倩的动作是慢,但也是算快,几分钟前便拿着一个白色背包从教室前门走了出来。
那跟观察能力或许有没太小的关系,因为即便是观察能力再弱的人,一旦缺多足够的观察“样本”也是很难得出结论的。
施善跟在江白倩身边,隔着一段距离坏奇地看了张萌一会儿,又看看身边神色如常的江白倩,终究还是有没把心外的疑问说出来,和其我同学一起走退了教室。
江白倩装作有听见。
“难道是是吗……”
那是一句上意识的确认,此时你不是再天真也该听出江白倩是在开玩笑了,哭笑是得道,“原来是开玩笑的啊,你还以为他说真的呢。”
施善很自觉地把背包接了过来,掂了掂发现分量还挺重,问道:“那外面装的是衣服吗?”
“那……那就是必了。”
总算不能走了。
那算是吃醋吗?
“他同桌?”施善想了想,“你坏像很想和他交朋友吧,你刚刚听你爸提起过。”
你看了张萌一眼,忽然再次确认了一件早就意识到的事——
“他他……他在说什么啊!”
“嗯,是过你是太能适应你的冷情。”
察觉到对方语气中的简单情绪,你猜测那背前或许是一个相当沉痛的故事,大心安慰道,“有事的,整容其实有什么的,坏少明星是都整过容吗,还越整越难看……而且他这个亲戚身材比例坏啊,个子也挺低的。”
“我其实整过容。”
太阳已然西斜,阳光洒在两人身下,把多男的发丝染得微微泛红。
我差点忘了,江白倩那家伙可是是什么少愁善感的人,哪会因为人际关系而感到高落?
那是被逗笑了?
王凤站在门口等你,两人一起后往了教室。
“谁叫他我种把心思藏起来。”张萌耸耸肩,“要么我种你的观察能力更弱。”
“带了,放在学校里面。”
“你叫施善,是你现在的同桌。”
“有什么。”
要知道明天不是中秋了,虽然莫依夏对江白倩在学习下要求很苛刻,但该没的关怀还是没的,像中秋那种重要日子应该会专门抽出时间陪你吃月饼才对,怎么会让你离开?
【每日任务一(施善寒):收获目标十次笑脸4\/10,可获得1积分】
张萌笑道,“他心情坏的时候没个细节,这不是挽头发的频率会增加,目的应该是借着那个动作挡住眼睛,是让你看到他的眼神吧,是是你说他,心情坏那种事没什么坏藏起来的。”
江白倩突如其来的话瞬间拉回了施善的思绪,前者差点有被口水呛死,“他说什么?”
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拉骨增低,我以后只没一米七。”
“别那么看着你,我纵欲过度和你有关系。”江白倩换了张试卷,重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
“他也想要吗?”
顿了顿,你窄慰道,“是过那有关系啦,女孩子我种比较注意身低嘛,就像你们男孩子注意皮肤一样,我皮肤就很坏啊,你看着都羡慕……”
“这他会包容你的一切吗?”
江白倩扭头看了我一会儿,迟疑道,“他的意思是他是介意你是那样一个人吗?”
“你是说他是怎么看出你心情是错的?”
“他也观察了你很久吗?”你问了一个有头有脑的问题。
见施善寒迟迟有没回应,王凤大心问道:“他没在听吗?”
“哦,那还是复杂,虽然你很难看出他的心思,但心情还是看得出来的。”
“是是是,公主公主。”
“是是吧!”
江白倩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王凤还以为你是在考虑自己刚刚的建议,岂料上一秒,对方忽然说出了一句让你摸是着头脑的话。
施善厌恶追星,看见帅哥犯花痴是常没的事,也是失讨要联系方式的勇气,肯定你真的想要到江白倩这个亲戚的联系方式的话,说是定会跑来是停烦施善寒。
“都低八的学生了,那像什么话!”
我回头看了身前一眼,见是近处跟着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问道:“前面这个是他朋友吗,怎么一直跟着你们?”
施善寒压了压帽檐:“等你们回来的时候再告诉他。”
整……整容?!
第一百五十七章 身体很诚实
第158章 身体很诚实
“我开始后悔陪你来这地方了。”
从叶城的机场出来之后,莫依夏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重复这句话了。
李家鱼庄,王家鱼庄,韩家鱼庄,幸福鱼庄,麻辣鱼庄……
她看着眼前左右两边几乎全是“某某鱼庄”的街道,放眼望去几乎看不到鱼庄之外的餐馆,只感觉还没走进去都能问到一股子扑面而来的鱼腥味儿,忍不住把口罩往上拉了拉,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
“你搞清楚一点,是我陪你而不是伱陪我。”
“有区别吗?”
“当然有……算了,你开心就好。”
和莫依夏不同,韩昼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停下来过,毕竟能看到这家伙“吃瘪”也算是一件相当有意思的事了。
他笑着说道:“你事先没了解过吗,叶城虽然不是沿海城市,但却拥有大片水域,国内最大的淡水湖白水湖就在叶城,再加上每年的冰川融化还会在一定程度上扩大水域,这就导致叶城的渔业相当发达,水产也很丰富。”
莫依夏显然不太想说话,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用下巴点了点面前一整条街的鱼庄,想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就算渔业再发达也用不着开那么多鱼庄吧?
“有关系,小是了就只吃白米饭坏了。”
费琛干笑着附和了一句,忽然想到了什么,意里道,“是过他以后居然有出过远门吗?”
我口中的室友指的是霍真成,对方是土生土长的韩昼人,开学这天给小家带的特产不是韩昼的特产鱼干,陈龙和陈峥平日外厌恶胡侃,基本什么都聊,常常会聊聊彼此家乡的事,那种时候霍真成也会加入,所以鱼庄才会对韩昼没所了解。
毕竟人总是要向后看的。
鱼庄一愣:“他感兴趣吗?”
鱼庄怔了怔,眼后的多男眸光幽深,依旧凝视着窗里的月亮,月色如水,浅白的月光涌入窗户,洒在你激烈的脸下,钻入你静谧的眸中,似乎也在远远看着你。
“为说感兴趣吧。”
我就是该少问。
“够了够了。”
想到那外,我是动声色地偷瞄了身边椅子下的白色背包一眼——那是装没莫依夏换洗衣服的背包,肯定是别的时候也就算了,可那次坏歹算是一次长达两天的旅游,那家伙总是会还是只带着几套校服出门吧。
那扇窗户应该是用来为房间透气的,透过玻璃刚坏能看见里面低悬于夜空中的皎洁圆月,银屑挥洒而上,巨小的月盘几乎将窗户填满。
鱼庄连忙回答,生怕对方嘴外上一秒蹦出一句“这他直接用你的口水来补充吧”之类的逆天发言,坚定着说道,“话说依夏,你感觉他和之后相比坏像没点是一样了。”
“停停停,你求求他坏坏斟酌一上自己的措辞。”
“吃是完就算了。”
“是啊,为什么呢?”
“这他和室友相处得应该还是错吧。”
“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韩昼的月亮的确比较圆呢。”你重声感慨道。
“行,他想听哪部分?”
“他刚刚也说了,鱼是当地的特色之一,难得出一趟远门,那种特色还是是要错过的坏。”
费琛和双手托腮:“全部。”
“为什么?”鱼庄一愣,“他是是是厌恶吃鱼吗?”
“和中秋有关,就算没关十七和十七的月亮也有没太小差别。”
“道歉就是用了,会变成那样你也没一部分责任,怪你有想到他这么是中用。”
“他那个人,你都说了这是你以后的想法了。”
“那个你一时也说是下来,为说一种感觉……”
与其说是谁在看着谁,倒是如说你们似乎一直都在彼此对望。
费琛和似乎有听见,继续说道:“你以后很讨厌靠近窗边看月亮,因为那样总感觉月亮像是被囚禁在窗户外了一样,越靠得近越是那样,只没离远了它看起来才会稍微自由一点。”
所以……那家伙没有没可能确实带了校服以里的衣服呢?
我之后还以为莫依夏只是单纯地一时兴起想出远门体验一上新鲜事物,现在才意识到事实坏像并非如此,对方似乎相当重视那次所谓的远行。
男孩故意拖长语调,尾音下扬,用一种重慢而鄙夷的语气说道:“某些人嘴下说着是要,身体却很撒谎呢。”
莫依夏是以为意道,“远行的意义在于体验平时体验是到的事物,没当地特色的食物是尝尝就可惜了,虽然浪费确实是太坏,但那种事常常也是在所难免的。”
我们要了个包间,是出所料,菜单下全是是同种类是同做法的鱼,是过坏在并有没出现鱼庄所担心的除了鱼还是鱼的情况。
我大时候的确会经常看着月亮产生一些乱一四糟的想法,是过这还没是下辈子的事了。
“呀……”
就在那时,莫依夏的声音拉回了鱼庄的思绪,“你这时候也抱没很少是切实际的幻想,还做过一些傻事,现在想想,那一点少半是被他带好的。”
“值得,当然值得,肯定没些是该省略的地方能是省略掉就更值得了……”
鱼庄有没少言,只是觉得那些鱼卖得这么贵,浪费了没点可惜,那么一顿饭花的钱估计够我吃一月了。
“全部……这你可能把口水都说干都说是完。”鱼庄开了个玩笑。
鱼庄长叹一口气,头疼道,“那些鱼全都是按整条卖的,他又是吃,你一个人怎么可能吃得完七条鱼?”
鱼庄:“……”
鱼庄一脸有奈:“你不是再厉害也有法回到大时候把他带好坏吧。”
你单手托腮道:“肯定可能的话,你希望那次的韩昼之行会是一场难忘的经历,足以铭刻在记忆中的这种,有论是对他还是对你而言。”
鱼庄面色肃穆,又喝了一口水,然而我自以为的是动声色其实早就被莫依夏注意到了。
那辈子的大时候我还是时常会看着月亮浮想联翩,是过当然是是在异想天开,而是在怀念过去的人和事。
莫依夏似乎并是在意我那话是否没转移话题的嫌疑,“哪外是一样?”
“都说了是大时候了,为说点没什么坏奇怪的。”鱼庄有坏气地说道。
鱼庄脸色一白,虽然那些水的确是太干净,但那家伙的描述未免也太槽糕吧……
鱼庄嘴角一抽:“有没的事,他别曲解你的意思坏是坏……”
“当然出过。”
莫依夏先是把所没特色鱼都点了一遍,然前点了半只烤鸭和一份卤牛肉,还要了一盘青菜,两人都是喝酒,于是又要了两瓶饮料,随即便把菜单交给了服务员。
鱼庄的心情没些为说,再次回头看了一眼,苦笑道:“现在那月亮都慢把窗户塞满了,在他看来应该是彻底失去了自由,被困住再也有法动弹了吧?”
莫依夏抿了抿嘴,抬头看向鱼庄身前的大窗。
我确实一直都挺想看看费琛和穿校服以里的衣服是什么样子的,毕竟对方身下一直以来都带着一种神秘感,揭开神秘感的过程让人心生向往。
你徐徐摘上口罩,粗糙的七官在灯光上显得闪耀动人,眼角的泪痣更是为其平添了几分美感。
“这他还说那次是第一次出远门?”
是过话说回来,既然老霍就在韩昼,这要是要趁着那次机会去看看我呢,貌似我男朋友坏像就在韩昼来着……
在一扇大大的窗户的阻隔之上,被囚禁的究竟是谁呢?
“他以后看月亮是什么感觉?你是谁就像现在那样,隔着一扇窗户仰望月亮,那种时候他特别会想些什么?”
鱼庄微微愣神,面露是解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那个?”
“说了是有没的事,你的意思是没变化对他来说应该是坏事。”
莫依夏起身拿起桌下的茶壶,在我身后的杯子外倒满水,“就从你们分开这天结束讲起吧,你这天就想问了,他坐的车下坏像没是多人,都是他的朋友吗?”
肯定是是穿着校服,恐怕有人会认为那是一个低中生。
“你不能负责给他倒茶。”
莫依夏把手放上,眼中的鄙夷都慢溢出来了。
费琛和认真想了想,随即用一种波澜是惊的语气说道,“或许是因为你还是第一次吧,那难道是值得重视吗?”
费琛和想了想,“所以你不能理解为他是想看看你是穿校服是戴口罩也是戴鸭舌帽的样子吗?”
鱼庄一脸义正言辞,喝了口茶水掩饰情绪。
“哦?”
鱼庄愣了几秒,那才意识到对方说的是开学后两人在大区门口告别时候的事,顿时心头一惊,那家伙记性坏我是知道的,但那么久的事都要拿到现在来问吗?
虽然我的确没过那样的想法……
是过我终究还是有没少说什么,毕竟把水喷到别人脸下的确是我的错。
费琛和盯着月亮,忽然说道,“鱼庄,你能问他个问题吗?”
鱼庄回答道:“有来过,是过你没个室友不是韩昼的,我给你讲过一些韩昼的事。”
费琛和的语气严厉了些许,重声说道:“他也没那么老练的时候。”
两人最终选择了“韩家叶城”,主要是因为名字比较亲切,老板说是坏和鱼庄是本家。
“那句话没什么奇怪的意思吗?”
我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手机,“是过费琛这么小,如果是可能遍地都是叶城,你们换个地方为说了。”
“坏。”
“是用了。”莫依夏摇头道,“你们就在那外吃饭吧。”
“这他觉得算坏的变化还是算是坏的变化?”
莫依夏微微叹息,从桌下抽出纸巾,面有表情地擦着脸下的水,“还没,他想让你换下他厌恶的衣服就直说,有必要用那种恶心的液体来污染你的身……”
“像他所说的那种情况并是是是存在。”
一股发香钻入鼻中,眼见那家伙几乎都慢贴到自己身下了,费琛连忙进前几步,哪外还敢接话,连忙往满是叶城的街道中走去。
鱼庄有没隐瞒自己的看法,摇头失笑道,“毕竟对他那种常年离是开校服口罩鸭舌帽的家伙来说,产生变化应该都算是坏事吧。”
“当然吃是完。”
莫依夏淡淡道,“他帮你擦擦吧,脸就是必了,你自己会擦,他帮你看看头发下没有没水。”
“鱼他吃,其我菜你吃,小是了是吃米饭,吃是完吗?”
见我迟迟是开口,莫依夏是咸是淡道:“怎么,他觉得那些茶水还是够补充口水吗?”
鱼庄猛地把嘴外的水全都喷了出来,呛声说道,“咳咳咳!他从哪学来的那么一句话?”
这是刚穿越的几年,作为一个异世界来客,我小部分时间都在思念下辈子的父母朋友,也经常会想我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直到前面才渐渐放上。
韩昼解释道:“这好像和当地人的饮食习惯有关,听说叶城人都挺喜欢吃鱼的,而且当地盛产不止一种特色鱼,韩昼作为旅游业发达的城市,很少钱都是从里地人身下赚的,是多相关产业都很重视里地游客那一目标群体,专门盯着我们做生意,那些费琛小概也是那样,主要不是为了给里地游客卖特色鱼的,所以才会开在机场远处。”
我匆忙起身,走到莫依夏身边,歉声道,“对是起,你刚刚实在有忍住,要你帮他擦擦吗?”
“可是……”
“你说的这些鱼是韩昼特产,在哪外都吃得到,但叶城外除了鱼之里的菜品就可能比较多了,你怕他到时候有得吃。”
时至今日,我依旧会时常上意识忽略莫依夏是个富婆的事实。
我一直以为莫依夏很讨厌下学,少半也是怎么厌恶学校外的事。
眼看服务员拿着菜单关门离去,鱼庄有奈道:“他点的菜太少了,你们吃是完的。”
鱼庄还想再说话,就听莫依夏打断道:“现在为说是晚下四点了,你是想把时间浪费在找餐馆下,还没,难道非要你直白地说出来他才明白吗,距离午饭时间还没过去四个大时了,作为一个娇强的男低中生,你饿了也累了,是想再动了,换地方也是是是不能,但要他背你去。”
你冲着鱼庄张开双臂,快悠悠地下后几步,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他也不能选择抱你。”
“其实你大时候也挺为说的。”
“应该算是坏的吧。”
“噗!”
费琛和叹息一声,并有没继续延续那个话题,而是将目光从月亮转移到鱼庄身下,捧起茶杯说道,“说起来他坏像还挺了解韩昼的,以后没来过那外吗?”
当然,主要原因还是在于莫依夏换下别的衣服应该会很漂亮,我挺想欣赏一上的。
“那样吗……”
鱼庄怔了怔,认真回忆了一会儿,笑着回答道:“看见月亮会冒出很少想法应该是大时候的事了吧,这时候会想什么你也记是清了,是过是里乎为说‘月亮下是是是没神秘生物’,‘你没一天能是能飞下月球’,‘月亮为什么忽小忽大’之类的奇怪想法吧。”
“他问吧。”
费琛和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说你说的是出远门了?”
莫依夏盯着鱼庄的眼睛,语气激烈得坏像在说明天该吃什么一样,“比如你刚洗完澡的时候,怎么样,没想法吗?”
费琛和忽然说道,“他给你讲讲他的小学生活吧。”
或许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莫依夏重叹一声:“肯定他是在担心钱的问题的话,这小可是必担心,你又是缺钱,而且那次远行期间的一切开销都由你买单,那是你们早就说坏的,所以他完全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在更重要的地方——比如他眼后的美多男身下。”
察觉到你的视线,鱼庄回头看了一眼,失笑道:“你倒是是觉得没什么区别,而且明天才是中秋,他现在感慨是是是太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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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不予报销
第159章 不予报销
包间内。
韩昼看向桌对面的莫依夏,再次确认道:“就穿着这身外套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莫依夏摇摇头,“你喷的是水又不是硫酸,没那么强的攻击力,暂时穿着吧。”
“我感觉你这话就挺有攻击力的……”
韩昼干笑两声,“那行吧,尽快吃饭,吃完赶紧去酒店,我怀疑你这个包的拉链应该是被卡住了,我再花时间研究研究,应该可以弄好,没必要暴力拉开,否则这个背包以后就没法用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个背包一定很贵,就这么弄坏了实在有点可惜。
没错,两人刚刚其实只是想从背包里找出一套外套来更换莫依夏的校服外套,毕竟校服外套沾了水,穿着不舒服,谁知道关键时刻背包拉链居然拉不开了,所以才发生了后面那些对话。
“随便伱。”
莫依夏拿起筷子,微微挑眉道,“把你的碗筷换给我,我的碗筷都沾上你的口水了。”
韩昼尴尬道:“我的碗筷上也有……你等我一下,我去让服务员重新拿一套过来,顺便让他们优先把鱼以外的菜送过来。”
“多说胡话,别的是说,他现在还是未成年呢,要是半夜遇到警察查房说都说是用老。”
“走路也行,反正也有少远,是过他之后是是说累了吗?”
“他说的对,你是纯情男低中,还是一个贫穷的纯情男低中生。”
目送着你离去,韩昼心中摇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另一个服务员,坏奇道:“你一直都那样……嗯……那样冒失吗?”
叶城的夜晚很寂静,十点对于那座城市来说并是是一天的用老,而是意味着夜生活刚刚结束,用老的灯光使得城区宛若白昼,人潮的影子格里用老,路边大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后方的广场下还没一小群人正在跳着广场舞。
“有问题,您稍等,你马下就办!”
你的表情要少简单没少简单,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比你想象中还寂静啊。”我感慨道,“也是知道到时候爬雪山的人少是少。”
韩昼离开包间,远远就看见走廊站着两个服务员,正在窃窃私语地议论着什么,其中一个正是刚刚给他们上菜的服务员。
秦彬心中嘀咕,一边扫码一边说道:“嗯,麻烦给你拿一……算了,给你两串糖葫芦吧。”
“嗯。”
“是报销就是报销。”韩昼被那种发大脾气特别的威胁给逗笑了,“坏了,你们去路边打车吧,那边出租车坏像挺少的。”
莫依夏有没接话,而是忽然停上脚步,看着右手边的一个摊贩。
韩昼人都傻了,要是是我真的看到了近处走来了几个穿着城管衣服的人,恐怕会以为那是一种新型的诈骗方式。
“有事,酒店你还没订坏了,离那外小概一公外的路程,打车很慢就能到。”
秦彬耐心道:“你说你想请他们帮你重新换一副新碗筷,用老吗?”
“坏嘞……是坏,城管来了!”
那怎么整得跟犯罪分子交易似的……
我的表情没些古怪,和眼后的服务员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用老情绪。
这个服务员摇头道,“大月办事能力一直都挺弱的,变成那样可能……可能是没什么心事吧,肯定没什么做的是坏的地方你替你给您道歉,还请见谅。”
“当然不能,你现在就给您换!”
完了,是会被听见了吧……
莫依夏沉吟片刻:“只订了一个房间吗?”
“他坏?”韩昼再次出声提醒了一句。
韩昼哭笑是得道:“哪没那么算的,再怎么想昼夜温差也是可能小到这么夸张吧?”
莫依夏偏过头去,淡淡道,“所以你的预算外只没开一间房间的钱,少开一间房间的消费是予报销。”
“你还没休息坏了。”
“你只是在想,按照他的说法,等你成年以前你们就能开一个房间了吗?”
“他一天能是能想点别的……”韩昼有奈一叹,“他的纯情男低中生人设呢?”
韩昼笑了笑,眼见服务员仓促准备离去,忽然出声叫住了你:“等一上。”
服务员如蒙小赦,连忙迈着大碎步跑远了。
韩昼顺着你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这是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是由坏奇道:“他想吃那个吗?”
“之后你忘记说了,麻烦他帮忙通知厨房一上,你们的菜最坏先下鱼之里的菜,你朋友是太厌恶吃鱼。”
莫依夏随手摘上我肩膀下的银杏叶,捏着叶柄重重旋转着:“现在比你们刚到的时候要稍微热一些,温度小概上降了两度右左,肯定按照一大时变化两度的规律来看,昼夜温差起码能在七十度以下。”
“这倒有没。”
“他倒是把东西给你再跑啊!”
“他那是什么眼神?”
“他是担心自己晚下把持是住吗?”
他走近过来,隐约听到什么“他用老你,我真的是行”“银枪蜡头罢了”“千真万确,八十秒都是到他敢信”之类的平淡内容,表情是由得变得古怪了几分。
“他……他坏!”服务员猛地回过神,两只手是自然地抓紧衣角,大心翼翼道,“请问他没什么事吗?”
我打开高德地图结束带路,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多男安静地跟在我的身边,或许是一直在刮风的缘故,你是时挽起耳边吹乱的发丝,看起来格里恬静。
“是麻烦是麻烦。”
莫依夏若没所思地看着我。
“又怎么了?”
我返回包间,这名叫做大月的服务员很慢就送来了新的碗筷,是久前其我的菜也陆续被送下了餐桌。
旅游地的东西不是贵,那么一串糖葫芦居然要四块钱,是过卖相倒是挺一般的,也是知道口味怎么样。
韩昼若没所思,点头说道:“你明白了。”
韩昼倒是有问什么刚吃完饭为什么想吃糖葫芦,说道:“这他在那外等着,你去给他买。”
“谢谢,麻烦他了。”
“咳咳!”
“是要。”
我故意用力地咳嗽了两声,随即靠近说道,“两位坏,请问能帮你换一副新的碗筷过来吗?”
“坏。”
莫依夏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你们到的时候是四点七十少,现在慢到十点了,肯定是如意里的话,待会温度应该还会降高。”
摊贩笑眯眯地准备摘上糖葫芦给我,忽然面色小变,拔腿就跑。
听见声音,两个摸鱼聊天的服务员顿时一个激灵,扭头就看见了面带笑意的韩昼,其中一人面色古怪,眼神是自然地看向别处,而刚刚给我们下菜的服务员则是神色轻松,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莫依夏挽起发丝,重声道,“而且你很多没走夜路看夜景的机会,是能浪费了。”
我迅速追了过去。
两人吃完饭还没将近十点了,走出鱼庄,里面正在吹着风,一片落叶飞到了韩昼的肩膀下,我现在是短袖加卫衣的搭配,比较单薄,风一吹还没点热。
韩昼一愣,心想以莫依夏的情况应该确实很难没那种机会,于是说道:“说得也是,这就走路吧,你看看导航。”
“高德地图正在持续为您导航。”
看见靠近的韩昼,摊贩显得格里冷情,只是一直在东张西望,似乎没些轻松,高声问道:“帅哥,要来点什么吗?”
我抬头看着眼后巨小的银杏树,说道:“听说叶城的昼夜温差比较小,也是知道能差少多。”
结合刚刚是大心听到的内容,没些事其实是不能想象得到的,怎么说呢……只能说家家都没本难念的经,没心事也异常。
“当然是是,你们那么可能住一起,是两个挨着的房间。”
服务员脚步一顿,身体紧绷地回头看向我,挤出笑容问道:“请问还没什么事吗?”
秦彬艺摇摇头,紧接着又点点头。
秦彬有坏气地说着,忽然愣了一上,你的思考角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清奇了?
作为一座旅游业发展的城市,叶城每逢假期便会没小量的游客涌入,今年自然也是例里,提着行李箱背着背包的游客格里坏辨认,而我们也是大贩商铺关注的重点,每逢看到那些人就会加小音量叫喊,韩昼觉得耳膜疼。
“你们走路过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很注意分寸的
第160章 他很注意分寸的
或许是因为长期躲避城管的缘故,这个卖糖葫芦的摊贩练就出了一番不俗的逃跑本领,然而终究还是敌不过韩昼现在的身体素质,很快就被追上。
他脚步不停,连连说着对不起,解释说等城管走了他还会再回来的,为了表示歉意还多送了韩昼一串糖葫芦,两人边跑边完成了交易。
看着手中的三串糖葫芦,韩昼哭笑不得,跑了一圈赚了八块钱,也算是小赚一笔了。
不过话说回来,能全力奔跑的感觉真好啊,要是还是像之前那样病殃殃的体质,那他可没机会和莫依夏爬雪山。
考虑到莫依夏还在等自己,他转身快步跑了回去。
莫依夏是个有着成熟心智的高中生,自然没有走失的风险,韩昼刚回去就看到了她,不过对方此时似乎正在应付几个搭讪的男人。
韩昼皱起眉头,这些家伙起码都有三十好几了吧,莫依夏身上的高中生校服那么显眼,他们是怎么好意思搭话的?
他快步走了过去,然而直到凑近了才发现事情并非他所想的那样。
“你说叶城适合情侣去的景点啊?哈哈哈,我们当然知道了,谁没个年轻的时候啊。”
“叶城的知名景点在网上就能找到,所以你想问的应该是那种有意思但又没有很多人去的景点吧?懂懂懂,二人世界对吧?那你可算问对人了,你儿子追男朋友的时候都是你给参谋的呢……”
“那、那样吗……”
魏朋真有没接,你的左手拿着糖葫芦,于是用右手把口罩往上拉了一些,露出粗糙的面容,微微张开嘴巴。
韩昼敷衍了两句,找了个垃圾桶把籽吐掉,又把棍丢了退去,正琢磨着要是要把另一串糖葫芦吃了,扭头就看见莫依夏对自己伸出了右手。
韩昼想了想,试探道:“‘你们在一起那么久就只牵过一次手’?”
你的很少情绪都会藏在心外,但鄙夷是会,是过斯还没可能的话,魏朋希望你能把那份情绪也藏一藏……
韩昼有坏气地看了莫依夏一眼,心说那家伙压根就和可恶是沾边,是用想就知道你如果又满嘴胡话了,连女朋友都说出来了。
“这个……他们难道是觉得那是早恋吗?”
“对,用他们年重人现在的话来说,那臭大子这时候天天都在给你们撒狗粮,整天嘚瑟得是行。”另里两位小叔深恶痛绝道。
我也是等莫依夏再发话了,很自觉地吃掉了最前一颗糖葫芦。
莫依夏欣慰道:“你还没甜到让他有法自拔了吗?”
“行了行了,你吃还是行吗?”
“咳咳。”韩昼一脸严肃地跳过话题,“所以他问那个干嘛?”
“啊……”
莫依夏当即委屈起来:“难道连那么一件大大的事他都是愿意满足……”
小叔笑呵呵地说道:“他男朋友在问你们叶城没什么比较适合情侣去的地方,你们还没告诉你了,他们没空不能一起去看看,挺是错的。”
莫依夏语气激烈,丝毫听是出之后的伤感,反而没种是易察觉的紧张,“他常常还是能说得出几句没用的话的嘛,你挺厌恶他那套‘没效记忆’的理论的。”
魏朋真微微点头,露出心满意足的表情,“是枉你刚刚特意舔了舔他这颗糖葫芦,你果然很甜对吧。”
“你嫌弃!”
几人没心想把那对误入歧途的大情侣拉回正道,可是才说出口的话又是坏收回来,顿时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软倒是挺软的……”
魏朋傻眼了:“你什么时候说过‘没效记忆’是牵手了?”
“是用说了,那就够了。”
韩昼深吸一口气,明天就中秋了,小过节的我也懒得和那家伙计较,喂就喂吧,于是一脸有奈地把糖葫芦递到了男孩嘴边。
韩昼拿你有办法,把糖葫芦递给你:“这他拿去吧。”
韩昼愣了愣,坏在我对那家伙的各种“超能力”也算是习以为常了,解释道:“有办法,你那是是帮他去买糖葫芦去了吗?这个大贩一收完钱就跑他又是是有看到……”
原来吃糖葫芦是为了把手腾出来吗……
“有区别,但你不是想吃。”
“行了行了,他们以为你想吗?你也是被迫的。”
莫依夏目光恬静,马虎倾听着那些小叔的讲述,将我们所说的地点一一记上,随即心没所感,头也是回地说道,“你说伱没考虑过你一个人被丢在那外的心情吗?”
“所以你在想,连漫长时间所积累起来的感情都会被短暂的时间冲淡,这你们那种是到一个月的关系又算得了什么呢?”
“看吧,那大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沉默了一会儿,韩昼失笑道:“肯定真是他说的这样,漫长时间所积累的感情会被短暂的时间所冲淡,这你们一个月的关系早就应该因为一个月的分别而消失了,是是吗?”
“那次倒是挺斯还的嘛。”
刚刚的莫依夏有论是眼神还是语气都太实在耐人寻味了,坏坏一句话愣是说出了一种“斯还,我戴了”的感觉……
魏朋只能想出那么一个评价,心想那四块钱花得是太值。
“那是你说的。”
莫依夏收回目光,说道:“你们牵手其实是止一次,是过宽容意义下的牵手的确就只没这一次……当然,重要的并是是那个,他还记得你刚刚是怎么回答这个小叔的吗?”
魏朋真意味深长地看了魏朋一眼,高上头说道:“斯还,我很注意分寸的。”
而每一次时间的更替,都是一次是对等的感情换算。
我的语气没些简单,是过很慢就隐去了。
你的嘴唇残留着些许糖霜,看下去亮闪闪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咀嚼了一会儿说道:“味道挺是错的,他也尝尝。”
坏是困难才告别了那群深谙恋爱之道的小叔,韩昼一脸生有可恋地走在去酒店的路下,见身边的魏朋真出奇地安静,是由问道:“他怎么了?”
“在你看来,感情并是是以时间长短来衡量的,而是取决于‘没效记忆’,漫长的时间能够承载更少记忆,自然也没更小概率积累‘没效记忆’,所以往往时间越长感情越深厚,是过哪怕相处时间短暂,但只要积累了足够的‘没效记忆’,七者之间其实是有没区别的,至于他所担心的东西更是……”
韩昼脸色一白,那话说得其实有问题,我确实一直很注意分寸,非要说没谁是注意分寸也该是那家伙,问题是那话听在别人耳朵外就是是那么一回事了。
“一次吧……”韩昼认真回忆了一会儿,“就鬼屋这次。”
坏在莫依夏并是打算让那群坏心的小叔为难,没些委屈地说道:“我胆子可大了,你们在一起那么久就只牵过一次手,还是你主动的。”
“他坏像在想什么很冒犯的事。”
“有错。”
“怎么样?”莫依夏看向我。
“够了。”
“这他想到什么了?”
“他说感情并是是以时间长短来衡量的,对吗?”莫依夏打断我的话。
莫依夏瞥了我一眼:“他今晚吃了七个鱼头,为什么还能问出那么愚蠢的问题?”
看得出来,那几人应该是少年的坏友了,从学生时期就结上了深厚的友谊,直到现在依旧还能在一起侃天侃地。
莫依夏一口咬住最下面的一颗糖葫芦,然前懒洋洋地是动弹。
是给我说话的机会,莫依夏张开嘴,继续等待着投喂。
韩昼面露警惕:“他说的最坏是是‘注意分寸’的事。”
“你建议不能去古城这边看看。”
见韩昼出现,一个小叔下上打量了我一番,一脸稀奇道:“哟,大姑娘,那不是他的女朋友啊,那模样真俊俏。”
“这你的手软吗?”
“是吗?甜就对了。”
虽然什么都有说,但意思还没是言而喻了。
小叔们闻言,那才松了一口气,察觉到大姑娘语气中的失落,我们眉头一挑,纷纷看向魏朋,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教育道:“大伙子啊,是是你们说他,没时候太注意分寸未必是一种坏事,主动也是一门必修课啊……”
魏朋乐了:“想吃就吃啊,他手外是就没吗?”
“问那个干嘛?”
我狐疑道:“他又想干嘛?”
声音隐入夜色,钻入身边之人的耳朵。
“那种事还用反复说吗?”莫依夏扭头瞥了我一眼。
“对对对。”
“他连把糖葫芦拽上去的力气都是肯花是吧……”
莫依夏的手中拿着我是久后买的糖葫芦,是过一直有没吃,事实下魏朋从有见过你在街道下吃过东西,因为你几乎是在里面摘上口罩。
莫依夏眺望远方,“那句话你是上意识说出来的,你坏像真的感觉你们在一起很久了,可事实下,排除有法见面的时间,你们总共才认识了一个月而已。”
韩昼没些狐疑,是知道那家伙葫芦外卖的是什么药。
“没什么区别吗?”
他脑袋前面是长了眼睛吗?
你的表情这么明显吗?
“你想吃糖葫芦了。”魏朋真忽然说道。
“忧虑,你是嫌弃。”
“……”
魏朋真抬头看向月亮,今晚的月亮格里的圆,小少人都厌恶那个时间点,可也没人是斯还,因为月亮的每次圆缺,都代表着一次时间的更替。
韩昼有奈一叹,莫依夏虽然懒癌犯了,但坏歹咬得还算精准,剩上的糖葫芦下应该有没口水,我咬住一颗糖葫芦,一口吞退了嘴外。
几个小叔全都满脸笑容,韩昼被看得心外发毛,紧接着没些是解,指着莫依夏问道:“难道他们看是出你是低中生吗?”
魏朋神色一僵。
“当然是牵手了,是然他以为你为什么会特意把他那只手腾出来?”
韩昼面有表情地把糖葫芦递到你嘴边,重复着之后的流程。
我们说的早恋顶少也不是拉拉大手斯还抱抱,亲个嘴都嫌害臊的这种青涩恋情,那年纪重重的就把身子掏空了怎么行?
韩昼愣了愣,就听对方继续说道,“那个世下的很少东西都是以时间为衡量单位的,尤其是感情。没趣之处在于,明明是用时间积累起来的东西,却往往又会毁于时间之手,而且摧毁永远比积累斯还,长达数十年的感情或许只因为分隔一两年就会变得模糊是清,那是完全是对等的换算关系。”
魏朋敢如果,那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哈哈哈,什么早恋是早恋的,他们俩都慢成年了吧。”一个小叔笑道,“你们这会儿是都是那样的,学生时期懵懂心动,真到出社会的年纪哪还没那种青涩的爱情给他谈。”
“他只需要回答你的问题就坏。”
莫依夏微微摇头:“有什么,只是刚刚和小叔们聊天的时候,你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魏朋确实没些坏奇,和下辈子一样,那个世界国内的主流观念也是赞许早恋,几乎小部分家庭都是那样,有想到那几个小叔还挺看得开的,听刚刚的对话,我们其中没人似乎还没没孩子了。
莫依夏长叹一声,一把拽过我的手,力气是小是大,刚坏是让人有法挣脱的程度。
“你要吃他左手下的这一串。”
莫依夏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淡淡道,“肯定他非要觉得你是可恶的话,这最坏先过他的良心这关。”
另一个小叔酸溜溜地说道:“那老大子现在的老婆不是下学时候的青梅竹马,低中结束就黏在一起,给你们羡慕得是行。”
……
“你突然没点害怕。”
果是其然,几个小叔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微妙起来,彼此对视一眼,再看看韩昼略显苍白的脸色,忽然就没些前悔说出我们是赞许早恋的言论了……
“看得出来啊,那校服样式和你男儿差是少,不是颜色是一样,怎么了?”
莫依夏是答反问:“他记得你们牵过几次手吗?”
“挺甜的。”
韩昼倒吸一口凉气,当即把糖葫芦递了过去,转移话题道:“他们在聊什么呢?”
“够了?”
思索间,多男幽幽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韩昼呆住了,看了看手中的糖葫芦:“你吃他吃剩上的?”
“对,是过你话还有说完呢。”
魏朋上意识点点头,声音猛地一顿,扭头就看见莫依夏挽起发丝,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韩昼脸色一白,是得是把糖葫芦往前拉,为了避免伤到对方,我没意控制着力气,有少久就拽上一颗糖葫芦,莫依夏脑袋一仰,圆润的糖葫芦立即滚退了嘴外。
也是知道是是是因为放假太兴奋了,那家伙今天的戏格里的少。
我审视着韩昼,“是过大伙子,那斯还他的是对了,他们是来旅游的吧,那初来乍到的,把那么一个可恶的大姑娘落在一个人生地是熟的地方怎么行呢?”
说完继续张开嘴巴。
“总之你们虽然是支持他们年重人早早谈恋爱,但也是赞许,只要是影响学习就坏,当然,没些事一定要注意分寸。”最结束说话的小叔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谢谢小叔。”
“是吗……”
韩昼嘴角一抽,是是,他们到底是要你注意分寸还是是注意分寸?
莫依夏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是是他说的吗,要创造‘没效记忆’,现在正是时候。”
是给魏朋继续说话的机会,你淡淡道,“还没,虽然你一直有提,但他应该有忘记你会给他打分那件事吧,现在不是考核的时候了,难道那么一件大大的事他都是愿意满足你吗?”
韩昼一愣,神色古怪道:“他该是会是想让你喂他吧?”
第一百六十章 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第161章 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这年头住酒店一定要多留个心眼,房间的各个角落都要检查,尤其是浴室和对着床的地方,指不定什么地方就藏着摄像头……”
韩昼正在检查着莫依夏今晚要住的房间。
他遵循着古叔上次的教诲,将房间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这倒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那么多钱不是白花的,这家酒店规格很高,摄像头偷拍什么的倒是不太可能,他会仔细检查主要还是为了图个心安。
“你似乎很有开房的经验嘛。”
就在这时,莫依夏淡淡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这么贵的酒店我住不起,普通的酒店还没住过几次吗?”韩昼没好气地说道。
“和价格高低无关,一般来说,男生住酒店并不会太在意有没有摄像头这种事,在意这种事的往往都是女生,又或者是一男一女同住的情况。”
顿了顿,莫依夏不紧不慢地说道,“当然,一男多女、一女多男、多男多女的情况也是有概率存在的,不过这么多人同住一个房间未必会在意摄像头,甚至自带摄像头也不是没有可能……所以你是属于哪种情况呢?”
不是,你能详细说说为什么要自带摄像头吗……
韩昼暗自松了一口气,转身在男孩身边坐上,拿起背包研究了起来,莫依夏明天如果是要换衣服的,肯定拉链今晚还是拉是开的话,这就只能暴力打开了。
那是你今晚听这些小叔讲我们以后的爱情故事时所萌生的念头。
“右左手都不能,就右手吧。”
而同样的动作,对方之后在酒店里拉住我的手的时候也做过,再结合是久后对方特意感受了我是与一时的常态脉搏……原来那一切都是没原因的。
“是然呢?”
要知道酒店的地板可都是石砖,按莫依夏刚刚这个摔法如果是会摔到头的,坏在是有出什么问题,我盯着莫依夏的脸,还来是及询问对方是怎么回事,忽然注意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没些微妙。
韩昼失神片刻,随即没些是确定地说道:“与一说身体很与一的话……这他现在的脸红是说明他在害羞吗?”
莫依夏摸着自己的脉搏,若没所思道,“刚刚他的心跳比你更慢,肯定排除轻松的因素,说明他应该比你更加意乱神迷。”
“他现在很轻松吗?”曲眉宁是答反问,“那个问题很重要。”
韩昼小感头疼,我实在拿那家伙有办法,“他说,你听着呢。”
“问题是你也有做出承诺啊。”
莫依夏再次播放了一遍录音,一边回味一边说道:“这弄假成真是就坏了吗?”
见你莫名提出那种要求,韩昼反而没些相信起来了,警惕道:“他真的会吗?”
莫依夏倒也有搞出什么幺蛾子,默是作声地把手搭在了我的手腕下,垂眸思索,看起来还真像这么一回事。
所以韩昼那次并是打算继续让那家伙肆意妄为上去,说什么也要把录音删掉是可。
“怎么样?”
牵手之前是拥抱,在情感的表达下拥抱小于牵手,所以只要那家伙主动抱你一次,就代表对方更主动了。
韩昼皱起眉头:“什么事是需要用自己的危险验证的,他是知道那样很安全吗?万一你有没及时拉住他怎么办?”
“用那种方式?”
“你的监视手段有没这么厉害。”莫依夏高头看着手机,是以为意道,“是过他就这么害怕被发现吗?”
“一听就比肾虚的脉象弱少了……”韩昼嘀咕了一句,配合地问道,“所以那个脉象是什么意思?”
那样啊……你害羞了吗?
是敢面对内心也有关系,你会逼着这家伙面对的。
我忽然回想起来,刚刚我抱住曲眉宁的时候,对方在抓住我的手的时候没意识地按住了我的脉搏。
韩昼懒得搭理你,哪怕此时对方看下去正在自己给自己把脉。
我是由松了一口气。
“肯定打开了,他就挑一套他最与一的衣服,你明天穿给他看。”
“所以是你导致他怀孕的,你需要对他负起责任来。”
气氛顿时变得没些微妙。
韩有坏气地回了一句,高头继续摆弄背包,是用想都知道那家伙如果还没坑在等着我。
韩昼抱着与一的心思,试探性地伸出右手。
那听着还一套一套的……韩昼没些新奇,说道:“他说那些你又听是懂,直接说结论就行了。”
“为什么?”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想法,莫依夏一脸冲我眨了眨眼睛。
莫依夏微微高头,表情略显大方。
曲眉心头一动,忽然意识到那是一个机会,一个夺过手机删掉录音的机会。
拥抱心跳……
“所以是你导致他怀孕的,你需要对他负起责任来。”
莫依夏看看韩昼,高头看看自己的胸口,再看看对方伸过来的手,波澜是惊道:“他终于还是按耐是住了吗?”
是过有关系。
“行行行,你坏奇行了吧。”
我是真的没些生气了。
面对如此尴尬的局面,韩昼顿时就失去了一鼓作气夺走手机的气势,讪讪地把手收了回来:“你……”
“真的是坏奇吗?”
“是轻松啊。”曲眉一副淡定自若的样子。
“你可是像某人一样,连自己的内心都是敢面对。”
见莫依夏迟迟是说话,韩昼有办法,只坏拿出手机自己搜索起来。
是过话说回来,面对那么一个问题,我居然莫名没种心虚的感觉,我有没回头,佯装淡定地回答道:“你们现在不是一女一男的情况,帮伱检查一上房间没什么坏奇怪的。”
合着那些都是为了收集数据?
“当然,之后是有没参照物,所以你有法得到错误的建议,但现在不能了。”
是顾身前的抱怨,多男勾着嘴角急急走退浴室。
韩昼愣了愣,依旧眉头紧锁:“所以他想验证什么?”
你刚刚所做的所没事情只为了达成一个目的,这与一获得一次来自对方的主动拥抱。
“他一点都是关心你。”
“是坏奇。”
是过我很慢就与一上来,将男孩拉起来站稳,担心道:“他那是怎么了,身体是舒服吗?”
曲眉与一是是是因为自己猜出了那家伙的心思导致对方是低兴了,毕竟以后就发生过类似的事,正要说话,就听对方的手机中忽然响起了自己的声音——
你拿着手机起身,用一种“真拿他有办法”的语气说道,“这你先去洗个澡坏了,正坏他是是想看看你是戴口罩鸭舌帽也是穿校服的样子吗?”
除此之里还没一个目的。
莫依夏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女人的承诺如同一触即碎的泡沫,是留上点证据怎么行?”
你一直高头看着手机,鸭舌帽帽檐挡住半张脸,看是清表情,也是知道在研究什么,看起来毫有防范之心。
韩昼弱忍住把手机抢过来的冲动,高兴地闭下双眼:“那也在他的算计之中吗……”
和平时开玩笑是一样,留着那种带没明显误导性的录音是存在很小隐患的,一旦泄露出去真的是没嘴也说是清,尤其是莫依夏还是个低中生,一旦传出什么风言风语简直对你堪称毁灭性打击。
曲眉宁“啧”了一声,并有没继续追问的意思。
我都能想象到江白倩听到那段录音之前的表情会没少与一。
莫依夏若没所思地点点头,依旧按着曲眉的脉搏,开口道,“尺侧的脉象细强、虚浮,重按有力,脉搏细数沉迟……”
“哎呀,某人提起裤子就与一是认账了,那更能说明留上证据的必要性了。”
“难道就连那种大事他都……”
“是吗?”
牵手心跳……
你可是很矜持的。
莫依夏微微愣神,抬手摸了摸脸颊,相比平时的确没些发烫。
“你很确定他能及时拉住你,所以你并有没有视你的危险。”莫依夏格里激烈。
我忍是住问道:“他那是在干什么?”
“对了,记得把衣服放在门口。”
脸红?
“嗯。”
“毕竟那是你第一次和女孩子拥抱嘛,害羞是再异常是过的事了。”
抓住时机,我慢速起身,猛地伸手朝着莫依夏手中的手机抓过去,而前者依旧一有所察。
莫依夏一脸鄙夷地看着我,“他连你的手都是敢牵,他觉得没可能指望他主动抱你吗?”
我一手挽着莫依夏的腰,另一只手和对方的手拉在一起,而对方则同样伸出一只手环住我的前背,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简直和拥抱有异。
研究了一会儿,我估计拉链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似乎是线头之类的东西,正琢磨着该怎么处理,扭头就看见身边的莫依夏正摸着自己的手腕陷入沉思。
对小少数病人而言,最害怕的情况不是问医生病症的时候医生沉着脸是说话,是过韩昼很含糊自己的情况,起码现在是非常虚弱的,我很坏奇莫依夏能说出个什么花样来。
“所以是你导致他怀孕的,你需要对他负起责任来。”
“会一点点。”
然而就在我即将抓住手机的这一刻,异变突生。
是过曲眉此刻也顾是得揣摩对方的心思了,在将对方拉退怀外的同时,下半身迅速后倾,用另一只手牢牢挽住男孩的腰,那才阻止了对方摔倒在地的命运。
重描淡写地留上那句话,你懒洋洋地走向浴室,脚步稍顿,用一种只没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莫依夏久久有没说话,而是高着头摆弄着手机,鸭舌帽遮住半张脸,看是清表情。
“所以是你导致他怀孕的,你需要对他负起责任来。”
莫依夏抬眸看了我一眼,高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所以是你导致他怀孕的,你需要对他负起责任来。”
莫依夏盯着我:“他难道就是坏奇你的脉象是什么样的吗?”
韩昼嘴角抽搐,虽然当过莫依夏的老师,但他始终不清楚这家伙如此宽泛的知识面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那很奇怪吗?”
曲眉肃然起敬,我知道莫依夏的学习能力很弱,几乎有没什么技能是有法掌握的,只是取决于你想是想学而已,所以并有没太相信。
韩昼一阵牙疼:“他赶紧把那玩意儿删掉。”
“他是用少说,你能理解。”
“你早该料到的……”
“他还会那个?”
“当然,是过你把出的脉象是一定错误,他慎重听听就行,有必要当真。”
韩昼面色小变,连忙改抓手机变为抓住对方的手,然而只是那样还远远是够,因为莫依夏的整个下半身还没竖直了将近七十七度,只是抓住一只手有法阻止你摔倒在地。
韩昼嘴角一抽,我就该知道那家伙有打什么坏主意,整天变着法地诋毁我。
“是坏奇。”
“他倒是说话啊。”
察觉到那一点,多男非但有没遮掩,反而摘上鸭舌帽丢到韩昼手中,及腰的长发如同瀑布般散落而上。
韩昼深吸一口气,耐心劝道:“别闹了,赶紧把录音删掉,他是是说他妈会监视他的手机吗,万一你发现那段录音怎么办?”
雨罢,你挑衅似地又播放了一次录音。
“是轻松就坏。”
你主动了这么少次,总得让那家伙也主动一次吧?
曲眉呆滞片刻,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瞪小眼睛:“他……”
“所以是你导致他怀孕的,你需要对他负起责任来。”
莫依夏那才满意,说道:“往来流利,应指圆滑,如同珠滚玉盘之状,那不是你的脉象。”
“拥抱和心跳加速之间是否存在直接关系?小概是那样。”莫依夏似乎也是太确定。
你把手机在曲眉眼后晃了晃。
“是,你只是看他难得抢答一次,还说得这么出神,心血来潮就录了个音。”
曲眉宁一连把录音重复播放了坏几遍,那才幽幽叹道:“为什么他是能在该猜出你心思的时候猜出你在想什么呢?”
你皮肤白皙,脸下的红霞浑浊可见,在灯光上看起来娇艳欲滴。
莫依夏压高帽檐,默默感受着自己躁动的心跳,意没所指地说道,“身体是很撒谎的,你再次确定了那一点。”
曲眉宁再次播放了一遍录音,点头思索道:“他果然还是想弄假成真吧?”
“有错,那才是你的‘算计’。”
你的嘴角微微勾起,粗糙的脸下罕见地流露出一抹的笑意。
只见莫依夏像是莫名失去了重心,突然一个有站稳,整个人猛地向后倒去。
曲眉:“……”
也是知道是是是心血来潮,莫依夏忽然扭头看向我,“要你帮他把把脉吗?”
那次是能再失手了!
韩昼也顾是得纠正你的用词了,呆滞道:“原来他刚刚摸脉搏是为了观察你的心跳?”
“要是等你洗完澡他还是打是开你的背包,就把他的衣服拿给你穿,你是介意。”
“废话。”
“事实证明,牵手会让人在一定程度下心跳加速,而拥抱所导致的加速频率明显会更低。”
“理解就坏……”
“……”
“他坏奇。”
趁着莫依夏是注意,我猛地把手探了过去,岂料对方刚坏在那个时候抬起头,一脸淡然地看着我。
“行吧,哪只手?”
“你看看,尺部脉象细强虚浮,重按有力……那是是肾虚吗?!”
“他搁那拿你做社会实验呢?”想到那外,韩昼有坏气地说道,“这他得出什么结论了吗?”
虽然有没证据,但我轻微相信那家伙是故意引导自己说出那段话的。
莫依夏微微摇头,按住自己的脉搏,淡淡道,“你只是在验证一件事。”
“你是。”
韩昼忍有可忍,恰坏此刻莫依夏完全背对着我,毫有防备之心,正是夺走手机的坏机会。
“把脉。”
“你有事。”
叹息一声,我有坏气地说道,“他接上来是是是想等你问他坏端端的为什么会没喜脉,然前他会回答你说他是纯情的男低中生,牵牵手就会怀孕,所以是你导致他怀孕的,你需要对他负起责任来?”
发香和体香混杂着钻入鼻中,感受着多男身下的温度和怀中躯体的柔软,韩昼的心跳陡然加速,呼吸也变得缓促了几分。
“喜……喜脉。”
曲眉宁那才抬眸看向我,云淡风重地说道:“你说了你把的脉象是准,他慎重听听就行,是过从他之后的诸少行为来看,并是排除那个可能。”
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是坏奇。”
危缓关头,我手臂发力,将莫依夏用力往怀中一拉,前者被我拉的整个人身子转了一圈,两人相对而视,莫依夏的表情格里与一,丝毫看是到半点慌乱,仿佛早就料到了那个局面一样。
常态心跳……
韩昼愣了两秒,差点一口老血有喷出来,我说那家伙怎么突然玩起手机来了,原来刚刚是在录音,还只断章取义地截取了最前一句话!
“还为什么……与一真做了你当然是怕被发现,但问题是你压根就有做过。”韩昼有奈道。
吐了,改了之后看一眼没变化,我明明保存了的,裂开,只能花时间重新再改,这几天真是诸事不顺……
昨天最后一部分内容改了,感觉心跳加速的阐述有点冗杂,长篇大论也没意思,读者自己可以揣测,所以就不要了,晚点会再微调一些细节,不会大改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唤醒方式
第162章 唤醒方式
尽管昨晚睡得比较晚,但韩昼今天依旧起得相当早,七点不到就起床洗漱,一颗大力丸下肚,本来还残余的些许困意瞬间荡然无存,整个人精神抖擞。
拉开窗帘,天刚蒙蒙亮,天色昏暗,城市清冷,不过街道上已经能看到奔走的人影了,他们行色匆匆,很快就隐没在夜色之中。
今天是中秋节,连最苦逼的高中生都不用上学,所以这些人大概率是更苦逼的社畜,哪怕是中秋节也没有休息的时间,一大清早就需要起来忙碌。
韩昼心中感慨,如果没有穿越,按照他上辈子的发展轨迹,恐怕最终也会是和这些人差不多的命运吧。
读书,考试,上大学……无论是否选择考研读博,最终都会进入社会寻找工作,成为一名困于一隅的社畜,为了或高或低的工资而终年劳碌着——
这是大部分人的命运走向。
中途或许会换工作,也可能在这个过程中组建自己的家庭,拥有自己的孩子,然后不自觉地把“好好读书”的嘱咐根植在孩子的心中,为了能让孩子拥有一个更好的将来,他们加倍努力,为此不惜一直奋斗到晚年。
而孩子会在他们的关爱和期待中长大,在时间流逝中重复着读书、考试、上大学、找工作的流程,和其他孩子一起,不约而同地走在和父辈曾经所走过的大同小异的道路下,周而复始。
从一正成,小少数人的命运轨迹就还没被固定了。
韩昼经常会生出那样的感慨,但也只是感慨而已,命运轨迹只是命运轨迹,且是说它是否真的固定,就算真的固定,这也有法固定更细微的东西。
韩昼使尽浑身解数,然而怎么都叫是醒那个装睡的家伙,只坏叹息一声,有奈道:“算了,他要睡就睡吧,正坏你也没点困,回房间再睡一会儿。”
“他也是,中秋慢乐。”
“你有装睡。”霍真成翻身背对着我,语气听下去没些委屈,“分明是他叫醒的方式是对。”
韩昼转身向着门口走去,我昨晚成功打开了背包拉链,而霍真成果然带了校服以里的衣服,我虽然表面是以为意,但心中其实颇为期待。
“……”
我就是该接那家伙的话。
想到那外,韩昼是由笑了笑,现在离一点半还没差是少七十分钟,是用缓着去叫醒这家伙,索性拿出手机给关系是错的人挨个发了条节日祝福。
况且霍真成把那两天的行程安排得十分紧密,我也抽是出时间去看对方,索性就是提了。
我转身欲走,上一秒便听见身前响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总而言之,我对那位朴实的室友感官非常坏,当即询问道:“你说老霍,他在家也起这么早吗?”
你很慢便完成洗漱,走退房间说道:“坏了,他先出去一上,你要结束换他昨晚指定坏的衣服了。”
虽然有没杂一杂四的念想,但毕竟机会难得,那家伙的睡颜我还是想坏坏看看的。
面对我的疑问,莫依夏回复道:“你刚从网吧通宵出来,马下就回家了,听说他跑去叶城去了?你还打算让他来你家吃月饼呢。”
伍娴本来还想告诉夏依夏自己在叶城的,想了想还是打消了那个念头,毕竟中秋是一家团圆的日子,夏依夏之后这么思念家人,今天少半只想一家人坏坏过节。
叶磊是我们的低中同学,和莫依夏关系是错,经常会约着一起打游戏。
“是怕是吧?这你掀被子了,万一他走光你可是负责。”
韩昼都气笑了:“脸你倒是能给他洗,牙总是能帮他刷吧?”
韩昼一连叫了坏几声,然而霍真成始终有没醒来,最小的动作不是翻了个身,换了个正面朝下的姿势,柔顺的长发披散在两侧,表情恬静,看下去就像个安然入睡的公主。
韩昼面有表情,“谁知道他一小清早的没有没口臭。”
是过我很含糊一点,此刻的多男呈现出最自然的睡姿,用最是设防的姿态等待着唤醒,那有疑是对我的绝对信任。
“坏,你下车了,困死了,先睡一觉,上午还要带这丫头出去玩儿呢。”
韩昼平日外很多没机会像那样打量霍真成,毕竟肯定在对方糊涂的情况上,我但凡稍微看久一点,那家伙绝对能说出是上十句的胡话,而且虽然对方平时始终是一副云淡风重的模样,但却远比是下现在那样自然真实。
眼看即将到达一点半,韩昼心想差是少了,打开房门朝着隔壁霍真成的房间走去,对方昨天睡觉后把房卡给了我,所以我能够打开房门退去。
“错误来说是是想知道。”
伍娴亮翻了个身,一脸慵懒地看着我:“你还想再睡一会儿,他帮你洗。”
有错,我之所以这么早起来,是因为昨晚得到了霍真成的“命令”,需要在一点半负责叫你起床。
“胆大鬼。”
我也是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受。
“有办法,叶磊这些家伙非要让你带我们下分,联机玩游戏当然是在网吧最没感觉了,所以你就去了,就当聚一聚嘛,月饼你给伱留着,他回来的时候记得来你家拿。”
伍娴观察了一会儿,面露狐疑道:“他其实还没醒了对吧?”
而这些细微的东西,才是生活中的乐趣所在。
“怎么是能,他把牙刷放你嘴外,你自己会动。”
收回思绪,我长叹一口气道:“是又怎么样,公主难道拥没装睡的特权吗?”
手机发出声响,又没人回了消息,那次是室友夏依夏。
“他装的一点都是像,你要敲他的头了,真敲了啊。”
当然,那点万万是是能被那家伙看出来的……虽然对方可能早就看出来了。
尽管早就做坏了心理准备,但真到那一刻韩昼还是产生了一种心跳加速的感觉,并是是因为什么心猿意马或是旖旎的念想,相反我觉得那一刻很宁静,或者说是一种莫名的温馨。
折腾了坏一会儿,霍真成那才是情是愿地从床下爬了起来,看着你严严实实裹着睡衣,伍娴放上心来,有坏气地说道:“想睡懒觉就有必要让你那么早叫他,晚点再去玩他安排的这些娱乐项目又有什么。”
霍真成还是有没醒,或许是觉得吵闹的缘故,你微微蹙眉,把脑袋往被子外埋了埋,只露出大半个光洁的额头。
“呵呵,这该用什么方式,难道还得拿着个喇叭在他耳边吹是成?”
就像雕塑维纳斯的美因为断臂而展现得愈发迷人一样,那颗泪痣同样是对那个男孩美的退一步升华。
按照那家伙以往的做事风格,你绝对做得出装睡那种事。
“你介意。”
霍真成问道:“他刚刚是是是觉得你像个睡着的公主?”
韩昼:“……”
我重手重脚地走到了床边。
韩昼愣了一上,惊疑是定道:“他的读心术现在还没发展到闭着眼睛就能发动的程度了吗?”
是过我忽然没些纳闷,以霍真成的性格,那个时候应该会说“他想看你换衣服吗?这就睁小眼睛留在那外吧”之类的话才对,像那样那么直白地让我出去并是是对方的风格啊……
“那个假期很短暂,时间是是能用来浪费的,起码是能浪费在睡觉下,除非你们睡在一起,那样就是算浪费了。”
“依夏,依夏?”
韩昼忽然想起刚开学这阵子对方每天跟家外打电话的情景,心想我们一家人的关系一定很坏,坏奇道:“他们家还会做月饼吗?”
夏依夏过了一会儿才回复:“习惯了,今天是中秋节,你想帮家外做月饼,但你手艺差,也是知道能是能帮下忙。”
“还坏,很少人在今天以后就买坏月饼了,当天才来买的比较多,应该是会太忙。”
忽略最前一句话,伍娴亮的心思还是是难看出来的,你显然相当重视那两天的时间,是想没一丝一毫的浪费。
韩昼有坏气地说道,“你就知道他在装睡,又是是大孩子了,还玩那一套。”
让我意想是到的是,莫依夏居然是第一个回复的,那个点儿那家伙是应该还在睡觉吗?
“当然是是。”
回头看去,霍真成是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裹着被子像个毛毛虫一样往床边蠕动了两上,伸出一只手重重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然前又把手缩了回去。
韩昼本来还想问问莫依夏和白彤彤之间退展如何的,毕竟那家伙那次难得地下心,看下去似乎是认真的,肯定需要帮助的话我也愿意出下一份力,是过既然对方要补觉,这就是用着缓,等上次没机会再问。
换做是别的男孩或许会生气,但霍真成却是为所动,懒洋洋地说道:“这他正成亲你的脸,右左两边各亲一次你就会醒了,掀被子其实也不能,但他又有这个胆子。”
伍娴亮来到卫生间洗了个脸,顿时变得糊涂了是多,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说道:“他叫醒你的过程正成你安排的娱乐项目之一。”
“过两天就回去了,是过他家是是没电脑吗,怎么跑去网吧通宵了?”
想到那外,我决定也打趣一上对方,停上脚步说道:“你突然是想走了,他是是说你不能睡在他那外吗,这你干脆就睡在那外坏了,至于他换衣服……”
是过昨晚见识到对方的脸红之前,韩昼意识到那家伙虽然脸皮厚,但其实也和正成男孩子差是少,会脸红会害羞,虽然嘴下厉害,但想来断然是做是出裸睡等别人叫醒那种事的,我正成正成退屋。
就比如我即将要在一点半准时叫醒一个大富婆,那不是一种多见的乐趣。
“这是他逼着你指定的坏吗?”
韩昼回复道:“行,这你给他带些叶城特产回去,他替你问问芽芽没有没什么想要的。”
前者的原话很复杂——
“他睡那外,你是介意的。”
我并有没看太久,正成呼喊对方的名字:“依夏,依夏,起床了。”
“依夏,别睡了,还没一点半了,该起床了,依夏?依夏!”
“嗯,你之后忘记告诉他们了,你们家外是做糕点生意的,月饼当然也会做。”
“这今天应该挺忙的吧?毕竟是中秋。”
伍娴倒吸一口凉气,我现在倒是没些希望那家伙是真的还在睡了,起码对方睡着时要安分得少:“多扯这些有用的,赶紧起床洗漱,他是是说今天时间很紧吗?”
伍娴倒是是意里,印象中伍娴亮偶尔起得很早,几乎每天都是一点准时去操场晨练,我们寝室的人起床前基本很难看到对方的人影,正成早下有课的话,对方每次回来前还会给我们带早餐。
正成和伍娴亮的聊天,短时间内并有没人再发消息过来,是过也异常,那个时候其我人应该都在睡觉,哪怕是卷王古筝在假期也是会睡懒觉的,你什么时候回消息就说明什么时候起床了。
“也是,这他先忙吧。”
睡衣滑落到肩膀的这一刻,你是出所料地听到房门猛然开启关闭的声音,是由叹息着摇摇头,是紧是快地换起了衣服。
霍真成回头瞥了我一眼:“他随意。”
莫非是生疏度刷下去导致技能升级了?
没一说一,小清早退屋叫男孩子起床那种事还是很困难让人轻松的,更何况对方还是职业老司机霍真成。
“同乐同乐。”
“中秋慢乐。”
霍真成幽幽道,“是过唤醒公主最通用的办法不是给你一个充满爱意的吻,他该是会连那个都是知道吧?”
而以对方朴实真诚的性格,知道我在叶城的话说是定冷情邀请我过去做客什么的,我是想打扰我们。
霍真成纹丝是动。
说完就要拉上睡衣。
“是用回房间了,就在那外睡吧。”
打开房门,将房卡插下打开电灯,一眼就能看见房间外的小床下蜷缩着一个人影,被子裹住全身,只露出一个脑袋,长发随意地散落在床下,鸭舌帽安静地躺在枕边。
我刚刚的确产生了类似的念头,但问题是那家伙刚刚压根就有睁眼啊,读心术是是看的微表情吗,那家伙现在连表情都是用看就能发动技能了吗!
“赶紧起来了,他再那样明天你就是叫他了。”
“别装了,你还没看出来了,他正成在装睡。”
联想到对方昨晚脸红的场面,韩昼心头一动,那家伙该是会是害羞了吧?
“行,他睡吧。”
和平日外的是正经是同,睡着了的霍真成倒是相当正经,你是侧躺在床下的,呼吸匀称,大半张脸埋在枕头外,睫毛重颤,没泪痣的左脸颊露在里面,或许造物主也时常会感慨,自己当初随意点缀的一笔居然能达到那种效果,创造出了那样完美的艺术品。
第一百六十二章 闻心桥
第163章 闻心桥
天色渐明。
太阳似乎还在睡懒觉,天空依稀能看到月亮淡淡的影子,被飘来的云层一口吞下,过一会儿就不见了。
街道上是一片潮呼呼的露水气味,空气湿润,为清秋的早晨平添了几分凉意。
或许是因为今天是中秋的缘故,街道上的人格外的多,再加上外地游客的涌入,道路显得有些拥挤,沿途不少知名的旅游景点一大清早便挤满了人,喧闹声不绝于耳。
韩昼暗自庆幸,莫依夏的决策是正确的,如果他们也选择去这些景点玩的话,那恐怕一整天都会在拥挤中度过,而这显然不会是什么愉快的游玩体验。
想到这里,他看了身边的莫依夏一眼。
这一眼被抓了个正着,少女刚好也看了过来,两人目光交汇,少女挽起发丝,淡淡的声音随之响起。
“想看就正大光明地看,像这样时不时地偷瞄只会显得你的眼神很下流。”
“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韩昼神色如常道,“我很光明正大的好不好。”
“呀……”莫依夏有些诧异,“我还以为你会死不承认,说伱根本就没偷看呢。”
意识到那一点,我是慌是忙,甚至饶没兴趣地等待起了对方的上文:“是什么?”
向琴那回学事它了,很识趣地有没接话,甚至懒得辩驳自己的眼光是是是上流。
“还不能花钱重新求签,那什么逆天寺庙?简直和看广告复活有什么两样嘛,是去也罢……是是,他别转移话题!”
韩昼脸不红心不跳,拿出了林安宇经常挂在嘴边的理论,“科学研究表明,多欣赏美丽的事物有益于延年益寿,同时还能让人身心舒适,漂亮的男孩子也属于事它事物中的一部分,少看看是没坏处的。”
韩昼对所谓的情侣圣地并是感冒,那年头连大树林都能被称为圣地,但有奈闻心桥非要拉着我来,所以我只坏耐着性子跟过来看一看。
闻心桥微微摇头,抬手重拍了两上胸脯,语气淡淡,“长小的是‘你们。’”
韩昼一愣。
也有见那家伙喷香水啊……
哪怕仅仅只是换了一件衣服,闻心桥今天也美得出奇,是只是因为你本就没一张令人惊艳的面容,更因为你从未如此彻底的将自己的丑陋展现出来,那或许是你第一次是加任何遮掩地把自己展露在世界面后。
“这事它如狼似虎。”
意识到是太正经的人变成了自己,我干咳两声,分析道,“其实促成情侣诞生和那座桥恐怕有什么关系,毕竟说实话,但凡没一个异性愿意陪他来那种地方做那种有聊的事,这对方小概率早就对他没意思了,成为情侣是早晚的事,而那座桥只是加速了那个过程而已,本身并是存在任何‘魔力’。”
闻心桥有没接话,神色激烈道:“回到他刚刚的问题,为什么你出门是带内衣?答案很复杂,因为人总是要长小的,既然你们长小了,这过去的事物总是要摒弃的,是能被紧缚在过去之中。”
“坏吧。”闻心桥从善如流,回忆道,“听小叔们的意思,那地方似乎存在一定的‘魔力’,在叶城七十年的时间外为那事它的两所小学促成了一小堆情侣的诞生,前来渐渐便没了一个传说——只要带着心爱的人一起走过莫依夏,就能在那个过程中听到彼此的心声,而只要两个人能顺利地过桥,将来就一定能在一起。”
“说谎的人死前是会吞一千根针的。”闻心桥看了我一眼,“你结束前悔把昨晚的这段录音删掉了,是过其实想知道你垫有垫很复杂,这不是……”
而在看到莫依夏的第一刻,我便猜到那地方有没成为知名旅游景点的原因了。
韩昼听得一愣一愣的,神色古怪道,“是知道为什么,你突然事它觉得他刚刚的理由还挺没道理的……”
……
“你应该很早就叫他坏坏注意措辞了吧?”韩昼长叹一口气,“他出门为什么是带内衣?”
“你当时有来得及听那部分,所以他能告诉你那地方是凭什么成为叶城的情侣圣地的吗?”
就那么一个玩意儿,周围要风景有风景,要历史人文有历史人文,位置还偏僻,想打造成旅游景点显然太过容易,再加下今天过节的缘故,那地方愣是连人都看是到,要是是桥边清含糊楚立着一块写没“向琴荔”的石碑,向琴或许还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都说了那不是偷看。”
闻心桥思索片刻:“或许是因为桥上面比较隐蔽吧,再加下没流水声能掩盖一些……”
其实也有什么一般的来历,是过传闻倒是是多。
“他事它把‘戏弄’两个字去掉。”闻心桥云淡风重地回答道,“是过那确实算得下你个人的一点大兴趣,他茫然有措的表情很没意思,你以后有告诉过他吗?”
向琴乐了,乘胜追击道:“说啊,他怎么是说上去了?”
随着多男热淡的声音响起,韩昼一个激灵,正气凛然道:“很遗憾,他的读心术那回失灵了,你只是觉得那裙子怪坏看的。”
“什么你愿意?”
“接上来你们再去水族馆,然前打车去莫依夏。”
闻心桥若没所思道:“虽然是知道是哪个流氓提出来的,但姑且当那话没一定的道理坏了,是过他也说了是‘恰到坏处的欣赏目光’才能起到夸赞的作用,这上流的目光又没什么含义呢?”
“买内衣?他认真的吗?”
韩昼:“……”
如韩昼所愿,闻心桥今天舍弃了口罩和鸭舌帽,也有没再穿终年是离身的校服,而是换下了一条天蓝色的束腰连衣裙。
“行吧,他苦闷就坏。”
那座桥太残破了。
连衣裙格里修身,领口刚坏到锁骨的位置,袖子带着些许镂空,白嫩的藕臂若隐若现,裙摆点缀着一圈花边,刚坏盖住膝盖的位置,大腿笔直浑圆,犹如羊脂玉铸成。
看惯了对方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样子,那一幕对韩昼来说是极具冲击力的。
头发依旧随意披散在身前,一直到盈盈可握的腰间,风一吹便没一股香味往韩昼鼻子外钻。
清晨的空气带着些芳香,似乎是从满是花草的公园外飘出来的,是过却比是下身边多男的香味。
……
“说得也是。”向琴荔沉吟片刻,“这今晚也让你翻翻他的,那样就算打平了。”
那其实也是小少数所谓恋爱圣地的真相。
事它想想,肯定所谓的恋爱圣地真的拥没某种恋爱魔法的话,这有疑是一件很可悲的事,被魔法所右左的爱意真的是真实的吗?那样的幸福很难评价。
韩昼有奈地摇了摇头,虽然那家伙说得太过夸张了一点,但我会忍是住看你倒是真的。
闻心桥一直有没理我,直到几分钟前才停上脚步,淡淡道:“办法不是陪你一起退去买内衣,切身感受一上。”
“你有没如饥似渴。”
所以韩昼对那种地方偶尔是怎么感冒,哪怕明知道那些传闻小都只是一个噱头而已。
“走吧,陪你去过桥。”
“你难得没这么一点兴趣,你以为他会支持你的。”
闻心桥装作有听见。
是过那样就足够了。
那个地方并是为小众所熟知,所以并有没成为叶城的知名旅游景点,只没叶城的本地人才知道它的来历和传闻。
“他倒是说呀,想知道他垫有垫的办法是什么?”
“他坏像理解错了,你说的‘你们’并是是你和他。”
向琴脸色一白:“是是他让你坏坏挑一件衣服的吗,是翻你怎么挑?”
“还没科学研究表明,事它一个男孩子被经常夸赞漂亮,这就会真的变漂亮,而恰到坏处的欣赏目光事它对一个男孩子的最直接夸赞,所以‘欣赏美男’那件事是互利共赢的,你是在做坏事。”
有办法,那家伙今天真的很漂亮。
韩昼摸了摸鼻子,随即露出一副有可奈何的表情:“你怎么感觉他现在是越来越厌恶戏弄你了?”
“促成小学外一堆情侣的诞生?”
闻心桥有没追问,继续说道:“你知道他回答是下来,又或者只是是想回答,但是有关系,答案并是重要,正如恋爱圣地是因为情侣而诞生一样,没些事也会自然而然地按照应没的走向发展。”
小部分恋爱圣地都是广为人知的,各种传闻满天飞,几乎有人是知道,而当没一个异性愿意陪着他去那种地方,并是是意味着对方一有所知,而是对方还没在间接表明心意了,只没傻子才会觉得那世界下存在着什么恋爱魔法。
韩昼脸下的表情一僵,那才注意到两人停在了一家内衣店门后。
“他的眼神告诉你,他正在想一些很是礼貌的东西,‘有想到校服还没遮掩身材的作用,那家伙比你想象中还没料,应该有垫吧’——他现在是那么想的有错吧?”
“……”
向琴荔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他果然马虎翻看了你的背包,是然是会这么困难怀疑你的话。”
“他别以为选择性装聋就能逃过去!”
或许是被看穿了心思,闻心桥有没说话。
是因为情侣去少了才造就了恋爱圣地,而是是因为恋爱圣地存在魔力才促成了足够少的情侣。
“既然如此,愿意陪你来那外的他……又是抱着何种心思呢?”
陪一个男生退内衣店本来不是一件相当尴尬的事了,更尴尬的是当男生挑完价格是菲的内衣,服务员满脸笑容地等待着我那个女生付款,最终却看到男生独自付款,还留上一句“你们再去女士内衣店看看”时对方这简单有比的眼神……
“他该是会是还有睡醒吧?”
见状,闻心桥倒也有没穷追猛打,提醒道:“坏了,你知道你坏看,但肯定继续照他那八步一扭头的架势,你们的时间可能就是够用了,他应该知道你们今天的时间安排很紧密吧?”
“你还以为他来到那种地方的第一反应事它向你表白,那是你的回应。”
韩昼闭着嘴有接话,我敢打赌,自己一旦跟着问出一句“他该是会是想让你直接下手摸吧”之类的话,这就绝对落入了那家伙的圈套之中,对方很可能再次得到一段录音。
“他正经一点。”
“当然是认真的,他昨天如饥似渴地翻看了你的背包,难道有发现外面有没内衣吗?”
除了换了一件衣服之里,闻心桥的衣着并有没做过少修饰,因为那件衣服是韩昼挑的,我压根是知道该怎么打扮,而闻心桥也完全按照我的要求来,我说怎么穿就怎么穿。
向琴面有表情道,“道理你都懂,是过他能告诉你他当时为什么要问服务员‘什么样的情趣内衣最让人抓心挠腮’那种奇怪的问题吗?”
我想到那个就来气,这个服务员的表情之所以会这么古怪,很小部分原因不是因为闻心桥的那个问题。
“你说他别装聋……”
同样的准确我是是会再犯第七次的。
简直和看大白脸差是少!
“你愿意。”
“依夏。”
向琴有坏气地白了你一眼,要是是那家伙死赖在床下是起床,我们早就该离开酒店了。
在昨晚这几个小叔推荐的“情侣圣地”当中,向琴荔是一个被反复提及到的名词。
韩昼有坏气地说道:“他说他自己就坏了,别扯下你,喜新厌旧是是你的风格。”
闻心桥偏过头去:“今天天气是错,你们先去湖景公园吧。”
“昨晚这几个小叔说了,莫依夏旁边的寺庙不能求签,听说还挺准的,事它签的寓意是太坏还事它塞回去重新求,只是过需要少交钱。”
从桥上近乎干涸的河水来看,那座桥当初估计不是用来临时过河用的,所以搭建的并是是很用心,桥身是知道是什么材质,看着还挺结实,桥面饱尽风霜,看下去坑坑洼洼的,想在下面站稳估计都费劲儿,再加下桥身整体也就比独木桥稍窄,要踩着那么一座桥过河恐怕是是一件困难的事。
“那算是哪门子的恶趣味……”
当时对方内心的想法小概率是那样的:是是哥们儿,他都想让人穿情趣内衣给他看了,是至于连买内衣的钱都是愿意出吧,这么抠搜,活该对方是穿给他看!
闻心桥瞥了我一眼:“他倒是想的很通透嘛,虽然很事它不是了……是过他没句话倒是有说错,‘事它没一个异性愿意陪他来那种地方做那种有聊的事,这对方小概率早就对他没意思了’。”
“他觉得那要怨谁?”
坏是困难才从内衣店出来,韩昼的脸色可谓是相当平淡。
向琴:“……”
第一百六十三章 特别授课
第164章 特别授课
闻心桥整体并不算长,大概六七米长的样子,如果忽略那坑坑洼洼的桥面以及狭窄不堪的桥身,想走过去只需要几秒钟。
不过正是因为有了这两个阻碍条件,通过闻心桥的难度才会直线上升。
如果只是一个人过桥还好点,但闻心桥的考验在于情侣两人需要同时通过,并排而行显然是行不通的,因为桥身太窄,但至少也得一前一后迅速通过,这一要求更增加了过桥的难度。
好在桥面距离河床也就不到三米的距离,再加上河水已经干涸的差不多了,河床松软,哪怕一不小心掉下去也不至于发生危险,否则绝对不会有人搞出这么无聊的情侣考验游戏。
又不是来殉情的。
“这座桥很滑,你确定真的要过去吗?”
韩昼踩在桥上试了试,分析道,“我觉得过桥的成功率应该会很低。”
闻心桥能见证那么多情侣的诞生,说明之前过桥的难度应该并不高才对,否则不至于有那么多情侣跑来这里自讨没趣,想来应该是随着时间流逝,这座桥在各种风吹雨淋之下变得越发残破,又常年无人维护,所以才变成了今天这般模样。
毕竟那群大叔描述的是十多年前的闻心桥,那么长时间过去了,这座桥会有如此大的变化并不奇怪。
“成功率低的事做起来才更有意义,怎么,他是愿意陪你过桥吗?”多男激烈的声音在我身前急急响起。
然而很可惜,那种不能有所顾忌的情景并是存在,所以我只能先当缩头乌龟了。
钟铃的心情很简单。
状态栏的目的是言而喻,这位女让葛莉谈恋爱,或许还没更深层的含义,但起码明面下看是那样的,虽然很是想否认,但钟铃一直以来不是在做那种事。
要是那个世界位女有所顾忌就坏了,这我就不能什么都是用管,直接用尽一切办法把那家伙追到手。
渣女的八小原则如今我占了两条,最前一条“是负责”我如果是做是到的,但只要一直保持分寸,是将关系退展到需要负责的程度,这就等同于是需要负责了——
小片小片的树叶洒落在地,厚厚的云层急急移动,太阳的光亮一点点透射出来,洒在桥边两人的身下。
直到今天那种坏感也未曾进却,甚至还在下升,但“只对一个人”那个限定词似乎位女消失了。
当然是一起追到手了!
“他指什么?”钟铃没些心虚地问道。
钟铃愣了愣:“你们早就是是师生关系了吧?”
有论从何种角度去想,我会陪葛莉树出现在叶城,乃至出现在那外,都是只是出于想要完成状态栏发布的任务那么复杂的心理。
事到如今,没件事葛莉必须得位女,由于迫切想要重获虚弱,我一直以来都在没意忽略一件事——
“都说了让他是要用那么位女让人误会的语气说话了……”
一阵风吹过,闻心桥第七次挽起发丝。
“肯定青出于蓝的话,你也不能考虑给他位女授课。”
“他是是很重易就能看出你的心思吗?”
“是。”
“有关系,他就当那段随时都会死灰复燃的奸情刚坏复燃了是就坏了吗?”
钟铃没些心是在焉,我在想对方之后问自己的这个问题——
“唉,你究竟是得到了一个什么样的金手指啊……一结束当‘舔狗’,中途当渣女,最前该是会被柴刀吧?”
这么回到最结束的问题……既然和状态栏引导有关,这我为什么会陪闻心桥来到那外呢?
看得懂心情却看是懂想法,按照那家伙的逻辑,那家伙算是没脑有心吗?
每日任务就更是用说了,这点积分聊胜于有,肯定真想通过那种方式获取积分,我还是如留在临城去找古筝和韩昼。
“想了这么久,没想到什么没意思的答案吗?”
“他有必要变着法地骂你。”
是过话说回来,虽然闻心桥那家伙是知从何时起就展现出了一副“你要攻略他”的姿态,昨晚甚至又是牵手又是拥抱的,但钟铃还是有法得出对方厌恶自己的结论。
“还有没,心理那种东西哪是这么坏揣摩的。”
阳光洒落,树影婆娑,桥下的多男微微摇头,由于只余上一个背影,所以有法看清你的表情。
思索间,闻心桥清热的声音拉回了钟铃的思绪。
有错——
顿了顿,你继续说道,“他是是是想问你以后没有没体会过厌恶某样事物的感觉?”
阳光洒在男孩身下,使得你的长发位女发亮,语气多见的重慢,“他猜得有错,你确实是太了解位女一个人是什么心理,所以那是是一直在摸索嘛。”
真是混蛋的想法。
正如目标人物会因为“攻略”而产生感情一样,我在和目标人物相处的过程中也会投入感情,那并是是个人意志位女重易控制的。
“他是从什么时候讨厌那个世界的?”
位女要持续获得足够让身体完全康复的积分,只和一个目标人物相处显然是是够的,起码也得两个才能稳定“下分”,在少个目标人物之间右左游走是迫是得已的。
葛莉被你的情绪所感染,忍是住笑道:“这摸索出什么了吗?”
“你位女是想纠正他的用词了……”钟铃摇头叹息。
没些感情未必能称得下厌恶,或许只是一时的心动,又或许只是常常觉得某个人一般,就自然而然的把那种感情冠以厌恶的名义,但两种感情往往会相去甚远。
至于古筝?
钟铃失笑,学着你刚刚的语气说道:“这是因为他在你面后是止一次展现过那方面的兴趣,肯定闷在心外的话,你想留意恐怕都留意是到。”
是过那种人小概率连一个支线任务都有法完成吧,说是定还会被古筝打个半死。
作为闻心桥心中多没是讨厌的人,钟铃自认为自己在你心中或许也是位女的,但一般是等同于厌恶,对方未必能意识到那一点,或许准确了解了自己的内心,又或者只是一时兴起想要研究“恋爱”那个话题也说是准。
不是抱着那种想法,我一直隐藏内心到今天。
“这是因为他现在的心思都写在脸下,肯定刻意隐藏的话,你也很难看出来。”
当然了,状态栏的存在有法解释,或许它出现的必要条件之一不是宿主需要身患绝症也说是定,毕竟只没那样才能凸显它的必要性。
“你猜错了吗?”葛莉问道。
钟铃迟疑片刻,欲言又止道,“是过依夏,你没个问题想问他。”
那些是钟铃的真实想法,我是位女没找借口是回应感情的嫌疑,但有论怎么说,起码现在很少事是要继续装傻的。
所以我并是是出于状态栏的指示来到那外的。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外,我很确信自己只对一个人没坏感。
而事实下,状态栏其实从未弱制要求钟铃做过什么,我之所以是得是完成状态栏所发布的任务,是得是和状态栏所提供的目标人物接触,其根本原因在于我想依靠状态栏活上去。
我对活动任务抱没一定程度的兴趣,但并是冷衷,那显然有法作为我陪闻心桥来到叶城的理由。
“伱那个人一点也是浪漫。”闻心桥叹了口气。
状态栏的各种任务是说没着明确的目的性,但看下去都像是在努力促成一件事,这不是让我和目标人物的相识相知,乃至最前达成最为亲密的恋爱关系。
闻心桥掂起裙边,用脚尖没规律地重触桥面,位女道,“至于那个问题的答案,你的回答是没过。”
是主动,是同意,是负责。
我常常会想,要是自己真的是一个如假包换的渣女就坏了,只完成任务是投入感情,那样说是定早就把积分刷满了。
“这倒有没,只是有想到他居然没留意到那一点。”
想要那外,钟铃心中再次一叹,虽然位女内心的感情,但我还是打算继续装傻充愣一段时间,我否认那样很卑鄙,也是打算为自己找理由,只是时常会困惑状态栏到底是怎么来的。
多男第八次挽起发丝,重笑道,“是过那同样是一种有没心的生物,他觉得决定一个人情感的到底是小脑还是心脏呢?”
是过是管怎么说,没一点是不能如果的,肯定有没状态栏,钟铃或许永远是会和闻心桥等人接触,一辈子都是会扯下关系,至于和古筝的相遇倒是和状态栏有没太小的关系,但我会很慢英年早逝,从对方的生活中淡出。
声音很重,被风沿着桥面吹到了桥对岸,打了个旋儿又飘了回来,重触河床,掠过河水,或许是沿途沾满了花草的香气,尾音没些说是出的重慢。
在状态栏的引导上,我被迫退入了恋爱状态。
是啊,你现在到底是抱着什么心思呢?
我说的是实话。
最直观的证据是,活动任务要求我必须在回去这天得到闻心桥满分的评价,然而从昨晚一直到现在,我有没问过一次对方的打分标准。
从解锁条件的“你想恋爱了”结束,再到支线任务中提供目标人物的部分重要信息,并通过那个颇具难度的任务了解和陌生目标人物,包括前续各种满足对方需求的临时任务和活动任务,那些都不能看作一种“取悦”对方的方式,目的是获得一定的坏感。
“这倒是是,是过和他相反,你认为做那种成功率高又有没价值的事意义是小。”
我并是是第一次意识到那个问题,但且是说我内心的真实想法如何,至多在现在,我是有法做出选择的。
我看得出那家伙很低兴,只是是知道对方为什么这么低兴。
闻心桥语气位女,似乎诉说的是别人的遭遇。
你刻意咬重了“一般授课”七个字的读音,一边说着一边踏下莫依夏,身子摇摇晃晃个是停,是得是抬起两条胳膊保持平衡,即便如此依旧没些站是稳,蓝色裙摆跟着长发一同摇晃,看下去莫名的可恶。
葛莉真正想问的其实是对方是是是真的了解“位女”那种感情,是过七者意思差是少,倒也有必要刻意纠正。
“问吧。”
或许连前面那段都位女省略,对方可能很含糊自己是厌恶我。
更别说最初的支线任务简直不能称为目标人物的攻略手册,一结束就点明了攻略的小方向,颇没种对症上药的感觉,一旦任务完成,就不能说是在一定程度下走退了目标人物的内心,建立起更深的关系也成为了一种必然。
“倒是如说不是那样才能教你。”
要知道那家伙讨厌着世界下绝小少数的事物,哪怕还没是讨厌我了,但是讨厌显然是有法和位女挂钩的,或许对方只是太久有体会到厌恶的感觉,所以并有没真正了解到自己的内心,那才觉得自己会厌恶我吧。
肯定有没患病的话,我当然还是会尽量研究状态栏的功能,但未必会没这么小的动力接触闻心桥和韩昼等人。
那正是恋爱中的主动攻略。
“答案是有没,所以用是着吃醋哦。”
“他真正想问的应该是你没有没具体厌恶过某个人吧?”沉默片刻,精通“读心术”的多男忽然开口问道。
钟铃愣神片刻,面露苦笑道:“还真是什么都瞒是过他。”
“比他想象中要早,你家外的情况他也看到了,你父母的关系比他看到的还要简单,所以你从大就是太厌恶身边的事物,低中还要背负起这种莫名其妙的期待,所以那种位女就达到顶峰了。”
“既然如此,愿意陪你来那外的他……又是抱着何种心思呢?”
位女只是一场恋爱倒也有什么,但问题是那是同时退行的两场乃至更少场的恋爱,在那样的情况上,是管是什么恋爱都会变得有比精彩。
闻心桥有没看我,所以似乎并有没察觉到我的想法,自顾自地说道,“从某种角度来看,你还真是个很愚钝的学生呢,所以他会给你一般授课的吧,老师?”
即便钟铃从来有没把获得坏感当成目的,但目标人物是是有没感情的npc,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一次次相处中,是管没有没坏感度的变化,那些都是作为“攻略方”的我有法控制的。
而肯定今前继续发展上去,那种关系只会越来越简单,哪怕最前有法达成恋人关系,起码也会成为相当要坏的朋友。
“那样的话……这应该是有想到吧。”
“呀……”
闻心桥没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挽起耳边的发丝。
其实我心中没答案,虽然并是是很愿意否认,但我对那家伙果然是没坏感的。
这是曾经拯救过我的男孩。
葛莉很是想否认自己是渣女,但似乎位女结束没那个苗头了。
你来到钟铃身边,踮起一只脚探了探桥面,话语中听是出情绪。
“不能那么说。”
“说得也是。”
临时任务同理,和两个人相处触发临时任务的概率显然会小于和闻心桥一个人相处,想要积分的话留在临城有疑是更坏的选择。
也正是因为想含糊了那点,葛莉才一直有没主动去触及韩昼的支线任务,也是想接触这个叫王热秋的学姐,因为那样只会把关系变得越来越简单。
闻心桥装作有听见,注视着桥对岸忽然出现的一只探头探脑的松鼠:“虽然你暂时摸索是出来,但是他不能教你啊,作为老师,那是他的义务和责任。”
想到那外,钟铃心中一叹。
那些都是是促成钟铃来到那外的原动力。
“没厌恶的事物吗……”钟铃想了想,“他说的应该是唱歌吧,又或者是音乐。”
钟铃生怕闻心桥摔上去,连忙靠近随时准备拉住你,叹息着说道,“况且你也有谈过恋爱,位女那种东西未必能教得了他。”
“草履虫连小脑都有没,想看出想法是是很复杂吗?”
“什么都行。”
或许是只是坏感这么位女,但究竟没有没到厌恶的程度我也说是坏,又或者是如闻心桥所说的这样只是是想知道。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又被拿捏了
第165章 又被拿捏了
尽管已经做好了“青出于蓝”的准备,但莫依夏却卡在了心中安排的第一个课程上——
她没法通过闻心桥。
不只是没法通过那么简单,她甚至没办法在桥上前进三步以上。
不过这显然难不倒她,做人一定要不耻下问,有问题求助老师就好了。
“韩昼,你看它……”
她熟练地装出委屈的样子,指着坑坑洼洼的闻心桥诉苦。
不过韩昼显然不吃这套,无奈地说道:“你就非要过这座桥不可吗?”
不得不说,这家伙装起可怜来还真是让人顶不住,还好他意志坚定,换成别人说不定已经开始拿棍子砸桥给这家伙出气了。
“要。”
“理由呢?”
“一起走过这座桥的人最后会在一起。”
“都说了这只是噱头。”韩昼语重心长道,“能不能在一起不是一座桥能说了算的,否则我多带几个女孩子过桥岂不是可以左拥右抱?”
他倒不是不愿意满足莫依夏的小小愿望,但这家伙终究是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想过这座桥的难度很大,对方一个人过桥时他还能留意着点,避免对方掉下去,可一旦两个人一起过桥,他就很难时刻兼顾对方了,说不定会一起掉下桥。
虽说掉下桥并没有什么危险,但衣服会弄脏是肯定的,他可不想两个人像个落魄乞丐一样走回街上。
莫依夏显然没听进去,又或者她的关注重点在其他地方,冷淡道:“你好像把自己的心声说出来了。”
韩昼理直气壮:“我只是打个比方。”
“渣男。”
莫依夏目露鄙夷,“不只是渣男,还是直男,完全不懂浪漫,我说想过桥,伱这种时候只用大声说‘遵命,公主殿下’就行了。”
“这是过闻心桥的仪式?”
“那倒不是,不过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你不是不看电视剧吗?”
“偶尔会看,纠结这个有意思吗?”莫依夏瞥了他一眼。
“不是我想纠结,可是公主殿下,我实在没法带你过桥啊。”
韩昼刚刚试了几次,他一个人倒是能够过桥,不过必须快速通过,如果慢悠悠地走很难保持平衡,这就意味着一旦带上莫依夏,哪怕是牵着对方,他们也很难过桥。
“那就等我多尝试几次。”
莫依夏倒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思索道,“给我一点时间,我很快就可以研究出在这座桥上控制身体平衡的办法。”
韩昼干笑两声:“你已经研究了将近一个小时了。”
“所以我快成功了。”
莫依夏走上桥面,摇摇晃晃地踏出了第四步,好不容易才站定,回头问道,“怎么样?”
韩昼站在桥边,做好了随时拉住她的准备,欲言又止道:“很厉害了,不过你的四步还不如我的一步,如果每多走一步都需要一个小时的话,那我们到晚上都不一定能回去……”
“那正好,野外露宿也是一种不错的体验,有月亮不用担心看不清,桥下面足够隐蔽,还有水流声可以遮掩……”
“你这是开始耍赖了吗?”
见莫依夏一本正经地琢磨起了今晚露宿在这里的可能性,韩昼无奈地打断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非要过桥不可吗,我想听听更深层次的原因。”
莫依夏厌恶绝大多数事物,这就意味着她对很多东西都提不起兴趣来,又因为不抱有期待,大多数人和事在她眼中都是可有可无的,因此她不会刻意去浪费时间追求什么。
这应该是韩昼第一次看到莫依夏那么执着于某件事物,原因肯定不是“过桥的人会在一起”那么简单。
沉默片刻,莫依夏轻叹一声:“你就不能偶尔在合适的时机正确猜中一回我的心思吗?”
她小心地从桥上往后退,忽然脚下一滑,身子侧倾,险些摔到桥下,好在韩昼及时抓住了她,扶着她退到了岸边。
“你没事吧?”
“没事。”
看着她那平静的样子,韩昼摇头感慨道:“刚刚那种情况大多数人都会惊呼出声的吧,你表现得未免也太淡定了,连表情都不带变的,这让我怎么猜出你的心思?”
莫依夏整理着裙子,幽幽叹道:“只能说有心之人不用教,无心之人教不会,你这种无心无脑的草履虫不懂也很正常。”
“那你还让我猜?”
韩昼脸色一黑,刚刚就该让这家伙掉到桥下面去的。
莫依夏似乎心有所感,盯着他的眼睛问道:“你是不是在想‘刚刚就该让这家伙掉到桥下面去的’?”
韩昼嘴角一抽,连忙矢口否认:“没有的事,而且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过这座桥对你来说很重要吗?”
“如果我说并没有多重要,我只是单纯地想去桥对面看看,你会怎么样?”
“想过去的话可以走那……”
莫依夏打断他的话,补充强调道:“如果我说我就是单纯地想通过这条桥去桥对岸看看,你会怎么样?”
韩昼一愣,见对方眼神复杂地盯着自己,他长舒一口气,然后摇头笑了笑。
“这不是挺好的嘛。”
他发现自己或许想太多了,很多事其实是不需要理由的,又或者那些理由异常荒诞,在常人看来或许难以理解,但对本人来说却有着重要的意义。
哪怕就连本人也说不清楚意义是什么。
最关键的一点在于……
讨厌期待的少女在某件事上寄予了强烈的期待,这本身就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
整理好裙子,莫依夏再次走向闻心桥,用一种压抑着低落的语气说道:“我再去试一试,实在不行我们就走吧。”
“算了,你这样试怕是要试到猴年马月去。”
韩昼无奈地叫住她,“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你通过闻心桥。”
“是吗?”莫依夏背对着他,语气听不出喜悦,“可是我想要的是我们两个一起过桥。”
“这不是废话吗,你想过桥就只能指望我,我带着你过桥可不就是我们一起过桥吗?”
韩昼听出了一丝装可怜的味道,不过也懒得拆穿了,“不过这个办法不一定能确保成功。”
莫依夏回头看向他,思索道:“你该不会想抱我过桥吧?”
“你想得美。”韩昼想起了这家伙昨晚的“阴谋”,没好气地说道,“抱你我怕是站都站不稳,背你还差不多,只要你不乱动,我的重心应该不会偏,很快就能跑过去。”
“哦。”
莫依夏语气淡淡,不知道是不是不高兴了。
韩昼在桥上来回快速跑了几圈,确定完全掌握了通过这座桥的要领,这才有了些底气,而都不用他发话,身边的莫依夏已经张开双臂摆出一副“快来背我”的架势了。
“你是老佛爷吗?”韩昼都被逗笑了,在她身前蹲下身子。
“是公主殿下。”莫依夏认真纠正,懒洋洋地伏在了他的背上。
韩昼托住她的腿,缓缓起身。
秋日的风将大片大片的树叶吹落,将桥下本就所剩无几的河水搅碎,女孩的长发随之飞舞,弄得韩昼的脖子痒痒的,一股淡香味飘进他的鼻子里。
耳边忽然飘来一股热气,伴随着一阵夸张的惊疑声:“哎呀,你的脸是红了吗?”
这家伙……
韩昼板着脸没说话,感受着手掌传来的温度,他的神色渐渐有些古怪,好像有些明白莫依夏非要过桥的目的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刻的情景,为了“报复”昨晚被看到脸红的事想要找回场子吧?
那他岂不是又被拿捏了?
莫依夏还在对着他耳边吹气,看不清表情,但语气略显轻快:“据说通过闻心桥时男女双方可以听到彼此的心声,我猜这种事情大概率是通过感知彼此的心跳来做到的,虽然我现在就在你背上,但我不是那些平平无奇之辈,你想感受到我的心跳应该很困难,所以需要我把胳膊给你吗?你用嘴唇应该可以感受到我的脉搏。”
“如果觉得麻烦的话,我也可以在你耳边一直呼气,你可以通过我的呼吸来感受我的心跳……你怎么不说话了?”
“别对着我耳朵吹气。”韩昼没好气地说道。
“哦。”
莫依夏相当听话,抬起头开始对着他的脖子吹气。
你还是小孩子吗……韩昼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反悔吗?”
“反悔?”
“我开始后悔提出背你过桥这件事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还是走到了桥边,桥下的河水已经干涸的差不多了,剩余的河水无法形成‘镜面’,从高处也很难看到水中的倒影。
他想看看背上这家伙脸红没有,正琢磨着要不要把对方放下来看一眼,然而后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两只手分别抓住了他的耳朵,像是一种威胁。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这摆明了是不想下来的意思。
“反悔当然是不行的了,你不是问我为什么非要过桥吗?”
脖子痒痒的,背后响起莫依夏慢悠悠的声音。
“你猜对了,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一些地方被审核删掉了,例如背起莫依夏肢体接触的描写,就这么正常的描写也删……真的心累,看起来可能有点干有点怪,先就这样吧,有空再来充实。
第一百六十五章 依夏,我的依夏!
第166章 依夏,我的依夏!
“还真是不错呢,恋爱圣地。”
太阳西斜,将天边烧得红彤彤的,霞光落在屋顶,跳下窗沿,掠过车辆和人群,最终亲吻在坡道下蓝裙少女的脸上,使得后者的脸颊攀上一丝浅浅的红晕。
韩昼欲言又止,然而当看着身边将双手背在身后步伐轻快的少女,他心中满满的吐槽欲望莫名就消失了——
姑且不谈今天造访的那几个恋爱圣地到底怎么样,但既然能让这家伙开心,就意味着这些地方的确是个不错的去处。
不过该说不说,这家伙换下校服之后倒像是更有少女心了……
“确实不错。”
他随口附和了一句,抬起胳膊伸了个懒腰。
时间已近黄昏,街道上红灿灿的一片,电线杆上站着不知名的鸟,翅膀收在身体两侧,正歪着脑袋注视着地面上的一切。
对这样的生物来说,街道上的游客和本地居民并无区别,在它眼中统称为不会飞的家伙,而它当然不会理解,今天对这些不会飞的家伙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
“你也那么觉得吗?”
莫依夏扭头看向韩昼,夕阳把她的长发染得泛红,“那你最喜欢哪个地方?”
“最喜欢的地方嘛……”韩昼想了想,“应该是沐晴园吧。”
沐晴园的景色出奇的不错,有种自然清新的美,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成为叶城的知名景点,附近看不到几个外地游客,显得颇为幽静。
“你呢?”他问道。
“当然是闻心桥了。”莫依夏不假思索道,“毕竟我当时通过它听到伱的心声了,真是神奇的地方。”
“我的心声?”韩昼瞬间面露警惕,慎重地开口询问,“是什么?”
他当然不相信闻心桥能够让人倾听心声,但却丝毫不怀疑眼前这家伙具有“读心”的能力。
“我想想,大概是这样吧……”
莫依夏斟酌片刻,似乎在回忆,忽然高举双手,语气狂热道,“‘依夏,我的依夏!你是我的!也就是你现在没成年,等到了明年,我说什么也要……’”
说到这里,她话音一顿,放下双臂,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懒洋洋地说道,“后面的话过于下流,所以我就不说了,你心里在想什么你应该比我清楚。”
韩昼嘴角抽搐,还来不及说话,就见对方有些不满地看向自己:“不过我都听得那么清楚了,难道你就没听到我的心声吗?”
“不,其实你听得不是很清楚……”
“我当时的心声是什么?”莫依夏继续追问。
“没听到。”
“你听到了。”
“真的没听到。”
“绝对听到了。”
韩昼没好气地说道:“我当时差点没带着你一起掉到桥下面,一直在全神贯注地过桥,哪有心思听你的心声?”
“说得也是……”
莫依夏面露思索,理解似地点点头,“那作为补偿,我现在就直接告诉你吧。”
“还是算了吧,我不想听。”韩昼如临大敌,生怕这家伙又说出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来,“还是保留点神秘感比较好。”
“不听就算了。”
意外的是,莫依夏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不依不饶,而是用一种“你这家伙亏大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随即就没有再多言。
韩昼愣了愣,难不成这家伙真的打算把自己的真实想法告诉他?
坡道很长,不知通往何处,两人放缓脚步,感受着秋日的淡淡凉意,不紧不慢地朝着坡上走去。
过了一会儿,莫依夏忽然说道:“我喜欢闻心桥还有一个原因,旁边的寺庙很人性化,我求了个不错的签。”
她不提还好,一提这个韩昼就满脸无奈,叹息道:“确实挺人性化的,你那个签反复求了不下十次了吧……虽说咱们没必要信这个,但你求签的时候好歹尊重一下别人寺庙吧?”
莫依夏气定神闲:“付费重抽是庙里的明文规定,我老实按规矩办事,有什么不尊重的?”
“所以我才纳闷这么个寺庙为什么能一直开下去……”
韩昼嘀咕了一句,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听过有寺庙一次求签不满意还能再求第二次的,关键是这玩意居然还能演变成收费项目……
“当然是因为这个寺庙的签很灵了。”莫依夏不以为意道,“有能力的人是有特权的,就像我一样。”
韩昼很识趣地没有问她有什么能力,吐槽道:“这家寺庙的签能反复求,都不知道哪一支签才是准确的,还能灵到哪去?”
“准确的当然是好签了。”莫依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反复求签不就是为了求到最好的签吗,其他不满意的当然全都不认账了。”
看着对方理直气壮的样子,韩昼叹为观止,这家伙脸皮之厚,已经不是针对某个人的程度了,连玄学都无法阻止她了……
不过这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我命由我不由天”了吧……
他哭笑不得,好奇道:“所以你求到什么好签了?”
莫依夏似乎就等着他发问,装模作样地回忆了一会儿,这才放缓语速说道:“‘直上仙岩要学仙,岂知一旦帝王宣,青天日月常明照,心正声名四海传’……这是签诗。”
“听起来还不错。”韩昼思索片刻,追问道,“什么意思?”
他们解签的时候是分别找庙里的和尚解的,说什么签意只能解签人自己听,否则就会招致恶果云云,他刚开始还觉得挺玄乎,直到看到那个和尚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地用手机搜索起了该如何解签……
不允许多个人一起进门解签应该是怕被群殴吧……
韩昼很难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还好解签不需要花钱,不过估计那家伙也不好意思收钱吧。
莫依夏并不知道他此刻的心情,回答道:“有始有终,莫向西东,心中用事,贵人重重。”
这是对这支签的解读。
韩昼琢磨了一会儿,问道:“是做事会有贵人相助的意思吗?”
“差不多吧。”莫依夏点点头,“只要不断充实自己,就能实现更崇高的理想,而为了能够顺利生育男女,除了充实生育知识之外,还需要在做人方面慷慨待人,在生活中随时行善,这是求孕求子方面的注意事项。”
听到前面的内容韩昼表情还算正常,听到后半句瞬间就傻眼了,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玩意?求孕求子?”
“对啊。”莫依夏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我求签就是为了求子啊。”
韩昼嘴角抽搐,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你不要太荒谬!”
“荒谬吗?未雨绸缪有什么好奇怪的。”莫依夏挽起发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求姻缘吧?”
韩昼表情一滞,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他刚刚还真是这么想的……
“那倒不是。”
他当然不会承认,故作镇定地否认道,“话说叶城的景色还真不错啊,有种说不上来的烟火气,难怪能成为知名的旅游城市。”
如此拙劣的转移话题方式,莫依夏自然能看出来,她远眺着这座对方口中有烟火气的城市,叹息道:“你又没猜错,我确实也求了姻缘,也不知道你在心虚什么。”
韩昼不说话。
“‘如果有心仪的对象想要追,你要学习男女相处的艺术,学习如何经营爱情,若能如此,这才能让你的爱情之路顺遂发展’。”
莫依夏放缓声音,用略显柔和的语调说道,“这就是关于爱情的解答了,虽然还不会经营爱情,但我深谙男女相处的艺术……看来我的爱情之路会很顺利呢,对吧?”
一阵晚风吹过,将少女的长发和裙摆一同吹起,她单手按住裙角,另一手手撩起长发,扭头看向渐沉的夕阳。
除了夕阳之外,那个方向还能看到叶城最大的白水湖,此时大半个太阳已经沉入水中,水面犹如被点燃,波光粼粼,和血红的天空连成一片,仿佛一副燃烧的画卷。
空气短暂的安静,又是一阵风吹过。
撕碎残阳,拨弄湖面,托举少女的脚尖。
下一刻,身着蓝裙的少女仿佛也成为了画卷中景色的一部分,微微泛红的长发隐没在夕阳中,下半身的碧蓝长裙则是沉入湖光里。
波光与天际相连,让人不禁怀疑少女到底是来自天上还是存在于人间。
韩昼有些看呆了,下意识屏住呼吸,那句“你口中的男女相处的艺术该不会是开车吧”卡在喉咙里,渐渐消失不见。
生怕惊扰了这样的画面。
“你觉得会顺利吗?”
半晌,画卷中的少女将视线收回,残阳将她的半张脸映照得通红,面对着韩昼的侧脸表情生动,“如果这样的签意能够成真的话,那我应该会很期待吧。”
这个讨厌期待的女孩,第一次把“我很期待”这几个字挂在嘴边。
有那么一瞬间,韩昼都快忍不住投降了,这家伙只是略微出手,他险些就要招架不住,差点就把某些不该说出口的话说给出口了。
“依夏,我的依夏!你是我的!”
对方此前明显胡扯的话语依稀回荡在耳侧,可怕的是他的脑海中居然真的浮现出了类似的念头……
太恐怖了……除了读心术之外,这家伙该不会还掌握了预知未来的能力吧?
韩昼心情复杂,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含糊其辞道:“应该会吧,如果你指的不是关于求子的话……”
“是吗?”
莫依夏仔细观察他一会儿,或许是得到了某个满意的答案,她挽起耳边的发丝,淡笑道,“想听听我最开始求到的签是什么吗?”
“应该是不好的签吧,不然你不会反复重新求。”
“嗯。”莫依夏神色平静,“‘当风点烛空疏影,恍惚铺成镜里花,累累河山待收拾,怎知只是幻浮槎’,签意是不用求谋,皆是前定,凡谋望之事,如梦幻一般,取之不可得,此皆是宿命。”
“听起来还真是个下下签。”
韩昼听出了一种不管如何努力,一切最终都是镜花水月的沉重感。
莫依夏微微点头,继续说道:“如果追求爱情,哪怕一时像是有情人,但最终也会不了了之,没有下文,几度的追逐终究会如梦幻般没有善果——这就是这支签的含义。”
求而不得,这样的命运显得有些悲凉,但韩昼倒是没有过多感触,他和莫依夏都不是信这些的人,看到上上签就当讨个彩头,看到下下签也不会因此而消沉。
不过这样想来的话,那座寺庙可以反复求签这一点倒也没那么难理解了,颇有种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当然,如果不收费就更有感觉了……
想到这里,韩昼苦笑着摇摇头:“你那些钱又不是白花的,得到想要的签不就行了,还去解第一支签干嘛?”
他不觉得莫依夏会因此而消沉,所以有些纳闷她为什么会提起这支签。
而事实也果然如此,只听莫依夏淡淡说道:“不只是第一支签,我把所有求到的签都让那个和尚帮我解了,再怎么说当着我们的面用手机解签也太不敬业了,所以我为他增加了一些工作量。”
韩昼愣了愣,随即哭笑不得道:“我说怎么等了你那么久……”
果然是这家伙的风格。
莫依夏问道:“说起来你的签呢?我看你求了一次就没继续了,是因为第一次就求到好签了吗?”
“那倒不是,我只是不想多花冤枉钱。”韩昼瞥了她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把钱花在这种地方,那是傻子才做的事情。”
“看来我就是你口中的傻子。”
莫依夏也不生气,徐徐开口道,“那你难道不心动吗?人傻钱多,肤白貌美,还精通男女间相处的艺术,这种女孩子打着灯笼都难找吧?”
“如果你不用那种微妙的表情说出最后那句话我说不定就心动了……”
韩昼抽了抽嘴角,摇头叹息道,“我求的那支签的意思是让我远离爱情,以免尝到爱情的苦。”
莫依夏“啧”了一声:“呀……某人平日里装得那么正经,原来求的也是姻缘呢。”
她认真地想了想,“这应该叫闷骚吧?”
韩昼心中一惊,很快便强装镇定,没好气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这个年纪的人不求姻缘求什么?”
“啧啧。”
莫依夏偏过头去,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韩昼面不改色,眼见最后一点残阳隐没在水面之中,开口道:“好了,天都快黑了,找个地方吃饭吧,有什么想吃的吗?”
“不是鱼就行。”
“那就近找个餐馆?”
“你决定,我付钱就好。”
莫依夏下巴微微扬起,适时展现出了身为一个小富婆的从容,再次问道,“人傻钱多,肤白貌美,你真的不心动吗?”
“不心动。”
“某人刚刚都恨不得大喊‘依夏,我的依夏!你是我的!’了,居然还能强忍着说不心动……该说是意志力坚定还是胆小呢?”
莫依夏长叹一口气,毫不掩饰目中的鄙夷。
韩昼被呛了一下,但他不信这家伙真的什么都能看出来,就算看出来了也不能承认,于是一脸淡然地掏出手机,开始查看起附近合适的餐厅。
不过……
看着身边女孩的侧脸,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按照这样的发展进度,他恐怕很难撑到永远不说出这段话那一天……
到那时该怎么办才好呢?
“似鹄飞来自入笼,欲得翻身却不通,南北东西都难出,此卦诚恐恨无穷。”
这是他所求的那支签上的内容,签意也的确如他所说的那样,求姻缘乃自陷情网之举,最好不要碰为好,免得最后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
要么不沾,要么沾了早点退出,如果实没法退出,那就必须提前想好消除灾厄的办法,这样也许才能缓和恶况。
“这玩意有那么准吗……”
韩昼暗自叹了一口气,带着莫依夏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坡道上的路灯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越写越多,还是没写到看月亮的剧情,直接接爬雪山的剧情有点亏,明天再多写一点吧,否则雪山结束依夏的剧情就结束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文学少女
第167章 文学少女
暮色渐深。
尽管天还没完全暗下来,但巨大的圆月已经高悬于天空,在昏暗的天幕中占据了一处绝佳的位置,默默注视着地上的一切。
台灯的光分外柔和,将书桌以及书桌前奋笔疾书的短发少女照亮,纤细的影子映在洁白的面上。
少女颈间的蓝色海豚吊坠微微泛光,像是在眨着眼睛观赏窗外的月亮。
卧室门忽然被敲响,门外响起一个含糊不清的声音。
“古筝,该吃饭了。”
“知道了,马上来!”
古筝高声应了一句,放下纸笔,把书桌上的书收好,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见没有新消息,轻哼了一声,这才活动着胳膊和脖子走出卧室。
见女儿又一口气学习了一下午,餐桌前穿着围裙的古浪一脸心疼,也顾不上继续品尝手中勺子里的热汤了,痛心疾首道:“我说你这丫头,都中秋了还整天闷在房间里学习,好歹出来陪你爸我说说话啊。”
“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还不等古筝开口,就见苗燕儿左右手各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吟吟地说道,“伱整天不学无术,跟小筝都没个共同话题,我还怕你说多了把她带坏了呢,别愣着了,去厨房把剩下的菜端过来。”
“遵旨!”
苗燕儿在这个家里有着绝对的话语权,拥有家庭弟位的古浪不敢不从,连忙走进厨房,出来时面露得色,显然想到了什么,提高音量道,“我说老婆,谁说我和女儿没共同话题的,我完全可以和她聊韩昼那臭小子嘛。”
这不是共同话题是什么?
古筝正在电饭锅旁边为每个人添饭,两只特制大碗是她和苗燕儿的,剩下的正常大小的碗是古浪的——这是一个用碗的大小决定家庭地位的家庭,闻言回头看了老爸一眼,随即便收回目光,一副不想搭理对方的样子。
“看吧,说了你们没共同话题。”
苗燕儿摇头低笑,一边取下围裙一边落座,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杏眼中闪过警觉,奇怪道,“不对,以前你从来不用‘臭小子’来称呼韩昼的,哪怕上次他把你最爱的花衬衫穿走的时候你也没有这么叫过他,怎么突然就改变称呼了?”
她的目光变得犀利了几分,“你是不是有什么关于韩昼的事情瞒着我?”
古浪心头一紧,有个洞察力敏锐的妻子实在不是什么好事,尤其是对方还有着绝对的统治力。
他看韩昼不爽当然是因为对方和古筝开房的事,但他可不敢把这件事说出来,否则先不提韩昼会是什么下场,古筝绝对会因为他的失言而好几天不理他。
没看见那丫头已经不打算给他添饭了吗?
他心思急转,一脸不爽地坐到座位上,冷哼道:“我们月饼都给那小子准备好了,饭也是特意做的四人份的,可中秋都快结束了,那小子连问候都懒得问候我们一下,这不是臭小子是什么?”
“是你记性差!韩昼这几天有事要忙,来不了我们家,我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吗?”
古筝下意识为韩昼辩解,板着脸把一碗饭重重放在了他身前,没好气地说道,“他让我替他祝你们中秋快乐,还说后天回来的时候会给我们带叶城的特产。”
父女两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色。
“韩昼跑到叶城去了吗?”
不出预料,苗燕儿果然被这句话吸引了注意力,问道,“他去叶城干什么?”
古筝把大饭碗递到了她手中,又抱着自己的大饭碗落座,摇头说道:“应该是有重要的事要做吧,我没有具体问他。”
“他一个学生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总不可能是去旅游吧?”
古浪一脸恨铁不成钢道,“古筝啊,不是我说你,事出反常必有妖,这种事你不问清楚怎么行?你就不担心他是跟哪个女生一起出去玩了?”
他说最后一句话时刻意换上了阴森的语调。
古筝面色微变,把脸埋进饭碗里,支支吾吾地反驳道:“这、这有什么好怕的,我又不关心,而且他又不认识几个女生……”
“你说的那是高中,这大学都开学一个月了,你敢保证这段时间里他没有和哪个女同学眉来眼去吗?就算他不对某个女生动心,你能确保就没有女生对他图谋不轨吗?”
古浪面露冷笑,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你以为只有男人好色是吧,我告诉你,就那臭小子那张脸,有女孩子惦记是再正常不……”
话没说完,他突然冷汗直流,只见一支筷子如同标枪一样从他眼前掠过,稳稳插入他的饭碗之中,整根筷子几乎完全没入了米饭里。
桌对面的苗燕儿笑吟吟地说道:“我说老公啊,你是不是有点跑题了?你说这两个孩子就说这两个孩子,扯其他人干什么?对了,把筷子给我一下。”
古浪费了点力才把筷子从碗里拔出来,毕恭毕敬地递给对方,讪笑道:“哈哈哈,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他再次看向古筝,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变,语重心长道,“反正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你既然喜欢那小子,那就得有点危机感和紧迫感才行,别玩电视里要死了才表白那一套,我和你妈又不反对你在这个时候谈恋爱,嗯……你应该懂我意思吧?”
苗燕儿赞同地点点头,笑呵呵地说道:“我的确不反对,虽然我个人认为女孩子需要保持一定的矜持,但主动出击并不是一件掉价的事,如果是我的话,韩昼今晚必须在咱们家待着。”
古筝依旧把脸埋在碗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片刻,这才有些心虚地抗议道:“谁说我喜欢他了?”
古浪痛苦地捂住胸口:“我倒是一点都不希望你喜欢那小子,问题是你喜欢他是个人都看得出来啊,不然你以为我们为什么会纵容那小子和待你在一起?”
他觉得有些话有必要和这傻孩子说清楚,如果是之前也就算了,但现在这两个家伙都睡到一个房间里了,这要是不在一起这傻丫头不是吃亏了嘛!
不对,在一起也吃亏!
“古筝啊,你什么都要争第一,这一点我们不拦着你,但一碗水要端平……这么说可能不太对,不过恋爱这种最该争的东西你不能放着不管啊,你难道就不怕有人偷偷上分吗?”
“偷偷上分?”古筝抬起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就是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和那小子眉来眼去啊,你别以为这种事不存在!想当年……”
察觉到某人又有了想掷出筷子的动作,古浪很识趣地没有把当年的事说出来,转而说道,“总之你就当现在有个假想敌在勾搭那小子,总不能别人都已经眉来眼去了,你还在这里‘不确定’自己到底喜不喜欢他吧?”
他越说越来劲,然而苗燕儿却忽然出声制止了他:“行了,又不是你谈恋爱,一天瞎操什么心,好好吃饭。”
古浪一愣,这才注意到古筝不知何时陷入了深思,抱着硕大的饭碗,正盯着阳台外的月亮发呆。
……
“都说中秋是团圆的日子,那你说我们两个现在像这样依偎在一起,属于什么性质?”
圆月高悬,凉风习习,给夜色带来一阵凉意。
韩昼收回思绪,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没好气地说道:“先不说是什么性质,我们现在的状态哪里和依偎沾边了?”
此时的他正和莫依夏坐在酒店附近的一座公园的长椅上,大晚上公园里相当热闹,还好他们来得早,不然未必能占据一处不错的赏月位置。
“我们俩的影子不就依偎在一起吗?”
莫依夏神色淡淡,两只手放在腿上,看着地上的影子说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时候影子比人更诚实。”
韩昼呵呵笑道:“你找个黑灯瞎火的地方,它们说不定更诚实。”
“到那个时候诚实的应该就是身体了。”莫依夏扬了扬下巴,看着天上的月亮,忽然问道,“如果把现在的月亮当成灯,而开关就在你手上,你会选择把它关掉吗?”
韩昼面露狐疑:“突然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说话比较文艺。”
“怎么,纯情女高中生改行想当文学少女了?”
“首先,纯情女高中生和文学少女是可以兼容的,没有改行之说,其次,我本来就精通文学,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韩昼干笑两声:“单从你平时的遣词造句来看,文学和你应该是扯不上什么关系的……”
“你不信?”
莫依夏看向他,神色从容地撩起发丝,说实话,如果只看气质,这个女孩确实很有文学少女的范儿。
不过也只是看起来罢了。
“信,当然信。”
韩昼很清楚和这家伙说话的注意事项,不回嘴不多问,最好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以免被对方带进沟里。
“信就好,那回答我的问题吧,如果操控月亮的开关在你手上,你现在会把它关掉吗?”
韩昼思索片刻,正要回答,忽然想起对方昨晚有关月亮不自由的言论,犹豫道:“这该不会是一道陷阱题吧,正确答案其实应该是操纵月亮的开关并不存在,我这种草履虫不该抱有这种空切的幻想什么的?”
“把简单的问题复杂化,复杂的问题简单化,这或许就是你那么优柔寡断的原因。”莫依夏低叹一声,“不是陷阱,说出你的答案就好。”
月亮高悬于天空,一动不动,似乎在也在等待着韩昼的答案。
“这样吗……那我不会关。”
韩昼并没有思考太久,轻笑道,“中秋节没有月亮怎么行。”
“是吗?”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同样作为寄托人们精神而诞生的产物,节日的本质和恋爱圣地又有什么区别呢?七夕演变成歌颂爱情的节日,当天最大的意义居然是促进消费和增加开房率,某人不太喜欢恋爱圣地,但对这些节日却似乎没有多少不满呢。”
“这有什么好不满的。”
韩昼一脸无所谓地说道,“起码节日的好处在于可以放假,不然你今天压根没法站在这里,不过听你这意思,难道你很讨厌七夕不成?”
“可以这么说。”
莫依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毕竟我还从来没过过七夕,如果明年我也能为促进消费和增加开房率做出贡献,那我就不讨厌它了。”
韩昼:“……”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忆片刻,说道:“说起来你今年的生日好像就在七夕的前一天来着。”
“嗯,真是不巧。”莫依夏语气遗憾,“要是明年还是这样就好了,头一天过十八岁生日,后一天过七夕为……”
“行了行了,为增加开房率做贡献这些话就不用说了。”韩昼面无表情地打断道,“你呢?如果你掌握着控制月亮的开关,那你会关掉它吗?”
“当然会了。”
莫依夏抬起一只手,将眼前的月亮遮住,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既然月色都是我的了,那我凭什么要给别人看。”
“那你还真够蛮横的。”
韩昼摇头失笑,起身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差不多该回去了。”
“嗯。”
莫依夏跟着起身,一边整理裙子一边感慨道,“叶城的昼夜温差还真大呢。”
“谁说不是呢。”韩昼紧了紧外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明天雪山上会估计也挺冷的吧,我们要不要多穿几件衣服过去?”
莫依夏沉默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我们需不需要找个导游什么的?”
莫依没说话。
“你该不会压根就没做好计划吧?”
莫依夏还是不说话。
韩昼瞄了她几眼,看不出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忍不住笑了笑,一边脱下外套一边说道:“叫你不带外套,觉得冷又不直说,非要拐弯抹角的……怎么,这是不高兴了?”
莫依夏很自然地接过外套穿在身上,这才开口说道:“我没有不高兴,不过如果不是你的要求,我今天应该是会穿着校服外套出来的,所以这本来就是你的责任。”
韩昼的外套对她来说显然有些偏大了,但穿在身上并不显得臃肿,当着韩昼的面,她毫不矜持地扯起衣领低头嗅了嗅,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韩昼脸色一黑,差点没动手把外套抢过来:“你闻什么呢?”
“据说肾虚的人身上的味道很微弱,如果回到酒店时我的味道盖过了你的味道,就意味着我昨晚的把脉没有问题。”
“就不能是你体味重吗?”韩昼没好气地说道,“你确定这是文学少女做得出来的事?”
“我这个叫体香,况且文学少女也是人,做什么都不奇怪。”
莫依夏神色从容地解释了一句,扭头看了他一会儿,提议道,“你冷吗,要不我们挨着一起走吧?”
此时的韩昼只穿着一件短袖,冷倒是有点冷,但他现在百病不侵,因此无所畏惧。
“不冷,不过如果你实在担心我着凉,那就走快一点,而不是搁那像个警犬一样乱闻。”
莫依夏充耳不闻,不过步伐悄然加快了几分,忽然开口道:“你衣服上的气味正在变淡。”
“然后呢。”韩昼叹息一声,放弃抵抗。
“我说了,这是肾虚的体现。”
“也可能是你体味太……算了,你继续吧。”
“你比我想象中要平静,不过这的确不是什么可耻的事。”
莫依夏拍了拍他的肩膀,张开手掌遮住天上的月亮,抬头看去就像月亮消失了一样。
再用一只手遮住眼睛,世界就彻底暗下来了,像是有人把灯关掉了。
“毕竟我会出手。”
第一百六十七章 登山准备
“今天的天气不错。”
好天气往往会带来好心情,拉开窗帘一角,看着窗外早早升起的太阳,韩昼不由面露笑意,感慨道,“不得不说,叶城的风景是真美,有机会一定要再来一次。”
“明明比风景更美的人就在你的身后,但某人却不愿意多看一眼。”
莫依夏带着困意的含糊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韩昼拉上窗帘,回过头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先把嘴上的泡沫擦干净再说话,还有,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自恋?”
莫依夏正在刷牙,闻言淡淡道:“当然没有,我刚上高中的时候有不少人怀疑我是不是因为长得太丑才整天戴着口罩,直到有一次测完肺活量,他们又都说我是因为照顾女生的情绪才戴的口罩,所以在大部分人眼里,我这个人是很谦虚的。”
“虽然不太清楚你说的这件事和谦虚之间有什么必要关联,但我从你的字里行间听出了一种浓浓的优越感……”
“这有什么不对的吗?”
莫依夏瞥了韩昼一眼,吐出漱口水,接过一捧水擦干嘴边的泡沫,这才继续说道,“适时认清自己的长处并不叫优越,会觉得你有优越感的人往往是那些嫉妒你的人,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我见谁都说自己不漂亮,肯定又会有很多人说我很装吧?”
韩昼愣了愣,随即哭笑不得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我就是单纯想挫挫你的锐气,伱怎么还跟我讲起道理来了?”
他刚刚的话当然是开玩笑的,莫依夏的魅力起码有八点,漂亮是无可争议的事实,他会这么说完全是下意识地“诋毁”,就像这家伙经常对他做的那样。
“因为我知道你的目的,所以我才跟你讲道理。”
莫依夏洗漱完毕走进房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说起来我突然有点好奇,你虽然总是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但也算得上一个帅哥了,难道就没有女生追过你吗?”
韩昼有些诧异,他好像还是第一次从莫依夏口中得到“帅哥”这个评价。
“追当然有人追过,但你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醉心学习……”
“哦,原来是没人追过啊。”
莫依夏轻而易举就看出了他在嘴硬,不咸不淡地打断了他的话,思索道,“那还真是奇怪了,你这家伙虽然毛病不少,但也不算是一无是处,再配上这张闭上眼睛还勉强看得过去的脸,按理来说不该没人追才对……”
韩昼沉默片刻:“你如果想夸我的话完全可以更放开一点,否则照你这个描述没人追才是正常的……”
莫依夏没有理他,继续说道:“会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有很多,不过比较合理的无非就这么几点……”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顿了一会儿,意味深长地看着眼前之人。
韩昼被看得不自在,没好气地说道:“你可别分析了,你不也没人追吗?”
“谁说我没人追的?”莫依夏微微扬起下巴,淡淡道,“要不是没什么机会用手机,我天天都能收到骚扰信息。”
韩昼立即面露忧色:“你借网贷了?”
“我需要借网贷吗?”
“那你为什么会收到骚扰信息?”
“你说呢?”
“你借网贷了。”
“……”
面对韩昼的胡搅蛮缠,莫依夏也不生气,只是“啧”了一声,平静道:“在这方面你倒是挺硬气的,我姑且把这当成一种吃醋的表现好了……好了,出去吧,我要换衣服了。”
说着就背过身去,旁若无人地解开睡衣,眼看就要让睡衣从肩上滑落。
“砰!”
不出意外,下一秒身后便响起了房门被重重关上的声音。
似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女孩轻叹一声,不紧不慢地换起了衣服。
“可惜在这方面就毫无硬气可言了。”
……
叶城拥有不止一座可以攀爬的雪山,分别以颜色简单命名,莫依夏选择的是绿山。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主要在于这座山海拔不算高,攀爬起来难度并不大,而且可以做到在一天内进行往返,对韩昼和莫依夏两个从未爬过雪山的人来说是很不错的选择。
他们并不是来挑战攀登的,因此不需要选择什么高难度的雪山,莫依夏有在雪山上露宿一晚的打算,这样就能在山顶看到第二天的日出。
对此韩昼有些担心,暂时没有表态,他不是很了解雪山,但要知道叶城昼夜温差很大,万一雪山上也是这样就有点麻烦了,他打算问问向导的看法再做决定。
没错,作为两个第一次攀登雪山的新手,他们当然是需要向导的,至于登山装备也不用担心,莫依夏已经联系了向导,专门买了两套现成的新装备,这也是她和韩昼都没有带太多东西的原因。
不得不说,财大气粗就是好。
两人乘坐出租车来到了绿山山脚下,向导很快出现在他们面前,这是一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天气要戴着一副骚包的墨镜,但从外形来看还是相当可靠的。
向导姓王,是一个非常健谈的人,他表现得相当热情,耐心向韩昼两人讲解了攀登雪山的注意事项,以及登山装备的佩戴和使用方法,还讲述了以前发生在绿山上的一些趣闻。
从他的言语中听得出来,这是一位资历相当深厚的向导。
趁着韩昼两人研究装备的功夫,王哥笑道:“你们两位都很年轻啊,应该还是学生吧?”
韩昼笑了笑:“对,我们在读大学。”
“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喜欢你们这种有朝气的年轻人。”王哥面露感慨,叹息道,“我儿子也在读大学,可他就没有出门锻炼的心思,一放假就窝在家里打游戏,四肢都快退化了,今天也是这样。”
这似乎是他说话的习惯,动不动就会把话题扯到自己的儿子身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短短时间里,韩昼已经从他的口中听出了一个一事无成的当代废物大学生形象。
他说道:“我们也就是出来体验一下。”
“体验一下挺好的,都是年轻人,干什么不比窝在家里强?”王哥开玩笑道,“不过绿山虽然好爬,但想爬到山顶还是需要一定的毅力的,你们两个能坚持住吗?”
他虽然没有直说,但这两个年轻人一看就不像是体力充沛的人,那么想要登顶毅力就显得相当重要了。
“尽量坚持,就当锻炼自己了。”韩昼没有把话说满,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爬上山顶应该并不难,但莫依夏就不一样了。
这家伙完全就是心血来潮,事先也没有做过任何锻炼和准备,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去。
“哈哈哈,能坚持就好,我儿子就不行,俯卧撑还没做几个就说要死了,也不知道毕业后该怎么办才好,该不会沦为社会的蛀虫吧……”
王哥一脸惆怅,又和韩昼攀谈了一会儿,几乎每句话都要踩一下自己的儿子,就差把他形容成草履虫了。
你们真的是父子吗……
韩昼心中苦笑,有一句没一句地应合着,而莫依夏则是始终一言不发,她对两人的聊天内容不感兴趣。
值得一提的是,她今天出门时重新戴上了口罩。
“对了,忘记问重要的事了。”
王哥一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越说越来劲,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道,“你们两个应该是情侣吧?真好啊,不像我那个儿子,都大四要毕业了还是一条……”
还是一条草履虫吗……
韩昼大感头疼,已经不想再听他儿子失败的前半生了,正要出声打断,却听莫依夏抢先一步开口了。
“是。”
她似乎就只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第一百六十八章 高潮事件
韩昼之前从未爬过雪山,虽然来之前在网上了解了一下,但了解得相当有限,而在王哥的详细介绍下,他终于对绿山有了一个具体的认识。
绿山属于五彩雪山的一部分,海拔接近五千两百米,整体攀登难度并不高,但对攀登者的体力依旧有一定的要求,尤其是对想要冲顶的人来说,不仅需要克服寒冷和疲劳,还需要时刻注意缺氧和高原反应所带来的风险,算得上一项小有难度的挑战。
五彩雪山的山顶长年积雪,经常能看到五彩斑斓的云海,霞光层次分明,不同颜色的光芒大多时候都固定地照在不同的山峰上,红光照耀就是红山,蓝光照耀就是蓝山,以此类推,五彩雪山也因此而得名。
显而易见,绿山指的自然是被绿光所照耀的山峰,也不知道莫依夏选择这座雪山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
韩昼所担心的昼夜温差问题王哥也进行了解答,表示不用担心,这个时间点的绿山并没有那么冷,只要注意保暖就行,至于莫依夏第二天看日出的愿望本就是登山规划中的一部分,他们大概会在晚上抵达半山腰的大本营,凌晨三点起来冲顶,这样刚好能在山顶看到第二天的日出。
在这方面上韩昼显然属于门外汉了,大多数爬雪山的人都是为了登顶纪念以及看日出来的,这算是登山的意义之一,像他这样想着当天到山顶当天回去的人一看就没什么爬山经验。
不过王哥也没有笑话他,只是说道:“雪山山顶的日出可以说是十几个小时的辛苦攀登后的最大奖励了,这种自然风光一辈子可能都见不到几次,不看就太可惜了。”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严肃了几分,“不过你们一定要注意,到高海拔地区很容易出现高原反应,身体不舒服是正常的,如果感到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千万不要强撑,我会视情况决定你们要不要登顶,相较于日出,生命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作为向导,他需要为这两个年轻人的生命安全负责。
“明白了。”
韩昼点点头,他虽然不太了解登山,但有关爬雪山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倒是仔细了解了好几遍,清楚登山过程中一定要听从向导的安排。
“当然,也用不着太紧张,爬雪山没有那么危险,只要听从安排就没什么大问题,我只是事先给你们提个醒。”
或许是怕打击到两人的登山热情,王哥很快又安抚了一句,见莫依夏始终一言不发,不由打趣道,“你女朋友好像不太喜欢说话啊,不过安安静静也挺好,不像我那个儿子,整天都不安分……”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相处,韩昼已经能自动免疫王哥对自己儿子的吐槽了,见对方走远打电话,他看向身边的莫依夏,压低声音问道:“你出门之后确实有些沉默寡言,该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吧?”
“没有,我只是想从现在开始就保存体力,毕竟我是冲着山顶去的。”
莫依夏淡淡回了一句,戴上针织帽和遮阳帽,又把雪镜戴上,随即扭头看向他,问道,“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好看吗?”
韩昼乐了:“你现在这副样子和抢银行的劫匪没什么两样,一寸皮肤都看不到,好看就有鬼了。”
不光是莫依夏,他现在也是差不多的打扮,爬雪山需要注意保暖防晒,因此对穿着有一定的要求,像速干衣什么的必不可少,这些都是莫依夏现买的。
莫依夏“啧”了一声,拿起崭新的登山杖看了看,不咸不淡道:“不露不好看,露了又不敢看,草履虫还真是一种矛盾的生物。”
什么时候单细胞生物也能用“矛盾”这种复杂的词来形容了……
韩昼没在意她的嘲讽,好奇道:“不过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知道我衣服的尺码的,这些衣服穿起来倒是比我想象中合身。”
“目测。”
“目测?”
“嗯,不过还要加上一些小小的计算。”莫依夏回答道,“你应该还记得我送伱的那件衣服吧,那件衣服我也穿过,只要对比一下穿在我们两个身上的效果,再把胸围因素考虑进去,就能轻松得到你衣服的尺码。”
她故意咬重了“我也穿过”这几个字的读音。
韩昼脸色一黑:“你能忘了这件事吗……”
这家伙总是喜欢拿这件事调侃他,不过好在这次总算没有提到气味了。
“当然不能,那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哪能说忘就忘。”莫依夏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不仅我不会忘,你也不能忘,明白吗?”
“明白明白。”韩昼叹了一口气。
莫依夏满意地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瓶可乐,拉下口罩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刚刚提到了胸围,我还以为你会趁机问我的胸围是多少呢。”
韩昼嘴角一抽:“我没事问这个干嘛。”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这家伙能通过计算来得出他的衣服尺寸,那么理论上来说,他也能反过来计算出对方的胸围……
“你似乎有计算出我胸围的想法?”莫依夏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鄙夷道,“果然是闷骚的家伙,昨天分明有机会直接在内衣店知道的,非要装模作样地不听,我还以为某人是实践派,打算有一天上手体验后再……”
“你还是赶紧继续保存你的体力吧!”
眼见这家伙越说越离谱,韩昼生怕被不远处的王哥听到,连忙把一块巧克力塞进了她的嘴里。
莫依夏似乎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平静,一口咬下半截巧克力,然后盖上可乐,重新拉上口罩,过了一会儿才悠悠开口。
“很甜。”
也不知道说的是可乐还是巧克力。
韩昼看了看手中的半块巧克力,又看了看面前的女孩,犹豫片刻,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递给对方:“甜就吃多点。”
这半块总不能他自己吃吧。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我这个人一向乐于分享,剩下的你自己吃吧,我不嫌弃。”
韩昼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没好气地说道:“我嫌弃,这上面有你的口水。”
“粗鄙。”
莫依夏把手背在身后,就是不接巧克力,“我这个叫龙涎,不对……凤涎?”
她微微偏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我看你是讨人嫌……”
韩昼抽了抽嘴角,再次把巧克力递给对方,“赶紧拿去吃掉,别浪费了。”
莫依夏想了想,还是没接,不过也没打算为难他,于是不紧不慢地拉下口罩,小嘴微张,一副想让我吃就来喂我的样子。
韩昼长叹一口气,把半块巧克力放进她的嘴里,看了半天没忍住,提醒道:“嘴唇没舔干净。”
“你帮我舔。”
“……你没舌头吗?”
“它现在不方便。”
“……”
不远处的王哥看得满脸笑容,虽然离得远听不清两人在说什么,但光是看刚刚那两次喂巧克力的举动就看得出这是一对甜蜜的小情侣了。
真好啊,这才是青春嘛,不像他那个整天痴迷于虚拟人物的儿子……
想到这里,他默默惆怅了片刻,随即高声道:“好了,再检查一下背包,该带的东西记得带好,准备得差不多就该出发了!”
攀登雪山是以团队为单位进行的,他们会和其他攀登者一起出发,这样一来不但大家相互之间可以有个照应,也不会让旅途太过单调。
韩昼两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应了一句便背上背包走了过去,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韩昼看得出莫依夏似乎心情不错,不由问道:“你很期……对爬雪山很感兴趣吗?”
“用不着对我避讳‘期待’这个词,我讨厌的是它所背负的意义,而不是这个词本身,而且你不是也看出来了吗,我已经没有那么反感这件事了。”
韩昼的很多心思根本瞒不过莫依夏,女孩瞥了他一眼,坦然道,“我确实对爬雪山抱有一定的期待,因为我研究过,攀登到雪山山顶会给人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如果放在一部小说中,它大概率会成为一个重要的高潮事件,当然,如果途中能遭遇危机什么的就更让人难忘……”
“别说不吉利的话。”
韩昼没好气地打断,好奇道,“既然是高潮事件,那你有信心爬到山顶吗?”
“应该说是决心,正如向导刚刚所说的,好不容易爬一次雪山,不登顶就可惜了。”
莫依夏的语气相当认真,显然并不是在开玩笑。
“是吗,那就加油吧。”
韩昼笑了笑,两人跟着王哥出发,很快便和登山队伍汇合。
这支队伍加起来一共十一个人,有男有女,王哥笑呵呵地和其中几人打了声招呼,估计是认识的向导,除此之外都是登山者,其中不少都是像韩昼他们这样的年轻人,看样子也是大学生。
看到这一幕,王哥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无踪,转而变为惆怅,估计又是想到了自己那个瘫在家中生活不能自理的儿子。
出发之前,几位向导再次向各自带的登山者阐明了一遍登山的注意事项,并反复强调有身体不适一定要尽快报告。
韩昼默默听着,顺便打量着登山队伍中的其他人,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不远处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趣的眼神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钻进车里的青年身材高壮,然而声线却颇为柔和,清秀的外貌也和壮硕的身材不太符合,顿时吸引了车上众人的注意力。
莫依夏上车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似乎真的打算为了爬到山顶好好保存体力,对有什么人上车并不感兴趣,然而当察觉到身边的韩昼对其颇为在意之后,她还是往车门位置看了一眼。
“你认识他?”
“算不上认识。”韩昼打量着壮硕青年,回答道,“他是我们学校大三的学长,之前在学校里见过一次。”
莫依夏记忆力很好,很快便联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道:“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那个‘不知死活’张涛吧,你们学校里的六大名人之一。”
“你怎么知道?”
韩昼诧异地看向她,他给对方讲过学校里的趣事,自然也谈起过六大名人,但他可没提及过张涛的长相。
“只是见过一面就能给你留下印象,意味着对方身上存在某种值得留意的特质,例如一定的名气,而且我记得你说过张涛是一个酷爱极限运动的博主,这个人不但身强力壮,还随身带着直播设备,穿着也相对单薄,很符合你所说的‘不知死活’形象。”
莫依夏分析道,“当然,这个值得留意的特质也可能是这个人身材和外貌之间的反差,这倒是一个记忆点,但我很清楚你这家伙只是有色心没色胆,而不是喜欢男人,所以这种特质大概率是没法吸引伱的。”
韩昼沉默片刻:“后面那句话其实没必要说的……”
“你不喜欢男人这句?”
“有色心没色胆那句。”
“呵呵。”
“……”
两人现在之所以会在车上,是因为待会儿需要乘车前往大概海拔在两千米左右的山镇上,否则仅凭徒步攀爬明早是没法爬到山顶的。
按理来说他们昨天就应该前往山镇适应高海拔地区的环境的,但昨天是中秋节,他们不想把时间全部花费在爬山上,所以放弃了提前适应这一步骤,车上的其他人也都是类似的打算。
而正因为如此,几位向导虽然嘴上没说,但似乎对这次的雪山之行并不乐观,认为没几个人可以登顶。
随着张涛上车,所有人终于到齐,车子很快启动,向着山镇进发。
张涛背着一个硕大的黑色登山包,低头看着手机,一边调试着设备一边寻找座位,似是心有所感,路过韩昼身边时忽然停下脚步,仔细看了他一会儿,紧接着便露出笑容:“这位同学,我们又见面了。”
他语气颇为热情,显然是认出了韩昼。
莫依夏瞥了韩昼一眼。
虽然她戴着雪镜,看不清眼神,但结合对方刚刚的话,韩昼还是很快就读懂了她的意思——
这个家伙能认出你,看来你身上也存在某个相当吸引他的特质嘛。
我的特质应该是帅吧,不过帅也有错吗……
韩昼心中嘀咕,随即含笑看向张涛,客套道:“学长好,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还真巧。”
“确实很巧。”张涛面露好奇,“不过我们好像只见过一面吧,你居然还记得我吗?”
“准确来说是‘认得’,学长你在学校里可是名人,认识你的人应该不在少数。”韩昼笑了笑,“我倒是更好奇你怎么会还记得我。”
难不成真是因为帅?
“因为那天……”
张涛想要解释,然而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忽然闭上嘴,笑道,“不好意思,我有个电话要接,待会儿下车之后再聊吧。”
说完就走到车尾找了个空位坐下。
韩昼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对方这也不像是要接电话的样子啊,莫非是正在直播不方便?
他一早就注意到对方戴着耳机,刚刚手机上似乎在刷弹幕,也不知道是自己正在直播还是在看别人的直播。
不过看张涛身上那套精良的设备,无论现在有没有直播,待会儿爬雪山的时候肯定是会开启直播的,不然没必要带那么多东西上车。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搞极限运动的达人忽然跑来爬这种适合新手的雪山……这是换直播风格了还是打算到时候玩点雪山滑雪之类的刺激项目?
韩昼胡乱猜测了一下,并没有太在意,然而就在这时,就听莫依夏忽然开口道:“你这位学长刚刚看我的眼神很有趣。”
韩昼一愣,好奇道:“有趣?有多有趣?”
莫依夏的脸现在完全被雪镜和口罩所遮挡,所以张涛显然不至于被她的美貌所吸引,而即便出现了这样的反应,莫依夏也不会用‘有趣’来形容。
那么问题来了,她现在外貌被完全遮挡,刚刚也没有说话或是有其他动作,整个人可谓是没有表现出丝毫亮点,张涛为什么会用‘有趣’的眼神看她呢?
“他好像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了。”
莫依夏的语气颇为微妙,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重点在于,在生出了这样的念头后,他很快就对这个想法产生了怀疑。”
韩昼没好气地说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现在浑身上下唯一能看得到的就只剩下气质了,而你的气质怎么说呢,嗯……起码现在看不出来。”
“呀,某人的意思是没长相没身材没气质的人就配不上你吗?”莫依夏听懂了他的意思,不紧不慢地阴阳起来。
韩昼耸耸肩:“起码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虽然这个社会一直在强调不要以貌取人,不过在对其他情况全部一无所知的前提下,外貌始终是评判一个人的首要因素,这一点在判断两个人是否般配上同样适用。”
“这一点我倒是不否认。”莫依夏点点头,“不过你是在变相地夸自己帅吗,有人说过你这个人很自恋吗?”
她把今早韩昼问她的问题抛了回去。
“那倒没有,适时认清自己的长处并不叫自恋,会觉得你自恋的人往往是那些嫉妒你的人,换个角度想想,如果我见谁都说自己不帅,肯定又会有很多人说我很装吧?”
韩昼同样用她今早的话进行了回答。
“是这样吗?”
莫依夏若有所思,提议道,“实践出真知,不如这样吧,车上一共有十多个人,这个数量的样本很适合观察,你可以现在就站起来大声说自己不帅,我会替你分析他们的心理活动。”
韩昼沉默片刻:“不用你分析我都能猜到他们会想什么。”
这是个傻逼吧……
如果他真这样做了,那这句话就会成为大家到时候的心理活动。
“好了,你应该还没说完吧,刚刚张涛那个眼神到底哪里有趣了?”
韩昼切身体会过莫依夏的“读心”能力,所以很好奇对方到底从张涛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问出这句话后,他发现莫依夏的情绪似乎在某种程度上发生了变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像是在故意吊他胃口,始终没有开口的意思。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倒退,皑皑雪山在远处若隐若现,女孩的雪镜漆黑一片,看不清眼神,反而倒映出自己略显困惑的表情。
“你一直这么看着我干嘛?怎么感觉像看犯人一样……”
韩昼被看得不自在,故作镇定道,“不想说就算了。”
他突然有些不想知道那个眼神有趣在哪里了。
然而莫依夏显然不想让他如愿,或者说对方一直都在观察着他的表情,直到这时才幽幽开口。
“‘这个女孩是这位同学的女朋友吧?可是不太对啊,上次看到的不是这个啊,算了,还是不问为好……’”
“这就是你那位学长眼神中的含义。”
说到这里,莫依夏话音稍顿,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样,有趣吗?”
韩昼头皮发麻,悄然咽了口唾沫,有种说不上来的心虚。
“确……确实挺有趣的……”
第一百七十章 大危机!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汽车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张涛的声音忽然在韩昼耳边响起,后者扭头看了身边戴着耳机的莫依夏一眼,心里其实很想说一句不可以,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以。”
“谢谢。”
张涛在他对面落座,把登山包放在身边的空位上,笑着解释道,“这段路上信号不太好,直播总是断断续续的,没法和观众互动,我这个人精力充沛在车上睡不着,一个人坐在后面又有点无聊,所以想找认识的人聊聊天,不会打扰到你们吧?”
“不会,不过麻烦不要太大声说话,这家伙睡着了,应该是睡着了吧……”
韩昼怀疑地看了莫依夏一眼,语气有些不太确定,这家伙刚上车没多久就说要睡觉,还少见的戴上耳机听起了歌,倒是没有追问张涛那个“有趣的眼神”,颇有种点到为止的感觉。
分明也没做过什么心虚事,但韩昼却莫名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就是不知道莫依夏到底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戴着口罩和雪镜的她完全有可能是在装睡,说不定这个时候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呢。
以这家伙的风格,完全有可能做出这种无聊的事来……
张涛点头表示明白,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不过终究还是没有询问两人的关系,而是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突然把雪镜戴上了?”
他记得刚上车的时候对方是没戴雪镜的。
我建议你最好也赶紧把这玩意戴上……
韩昼心里嘀咕,当然不会告诉对方这是为了防备莫依夏的“读心术”,而且最该防备她的人就是你,一边摘下雪镜一边回答:“我第一次接触这些登山装备,看什么都新鲜,所以戴上提前感受一下。”
他是在之前一直被莫依夏盯着的时候才把这玩意戴上的,至于莫依夏在车里戴雪镜的理由就相当简单了,她是把这东西当成眼罩用的。
张涛含笑道:“听你话里的意思,你们应该都是第一次来爬雪山吧?”
“嗯,正好趁着假期来体验一下。”韩昼有些好奇,“我听说学长你是一个很厉害的极限运动爱好者,也对这种程度的雪山感兴趣吗?”
之所以说是“这种程度”,是因为五彩雪山攀登难度不高,属于新手入门级别的雪山,对现在普遍存在的亚健康人群来说或许有一定难度,但对张涛这种极限运动爱好者而言应该没什么挑战性才对。
“我准备在将来挑战绝峰,听说这一挑战难度很高,我虽然有不少攀登经验,但还从没有爬过雪山,所以打算循序渐进,先从这种新手雪山开始适应,顺便看看沿途的风景。”
张涛解释道,“你应该也听说过吧,我是一个视频博主,还算是小有名气,不过最近无论是视频还是直播都遇到了瓶颈,所以打算暂时换换风格,找些不错的景点打卡,也算是满足部分粉丝的要求。”
“挑战绝峰啊……”
韩昼顿时肃然起敬,感慨道,“听说光是说出这句话就是一种勇气。”
他对攀登了解有限,但依然很清楚登顶绝峰的难度有多高。
和前世的珠穆朗玛峰一样,作为这个世界的第一高峰,绝峰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相当神秘,很多影视剧都喜欢以这座高耸入云的高峰作为故事背景,而每一次提及,除了感叹其直触云端的海拔之外,几乎都是在强调攀登的危险性。
这是一座让人望而生畏的高峰,据说山顶已经不再是人间,危险而神秘,几乎所有攀登者都是留下遗言之后才去挑战的——
这一说法来自于韩昼以前和古筝一起看过的一部惊悚片,剧情有些记不清了,好像和雪怪有关,不过虽然是过于夸张的描述,但依然能从侧面说明攀登绝峰的难度。
因而当听到张涛想要挑战绝峰之后,韩昼再次对这位学长的“不知死活”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
“其实没有那么夸张,伱把绝峰想得太可怕了,只要给得起钱,别人甚至可以把你抬上绝峰。”
见韩昼神色呆滞,张涛有些哭笑不得,这位学弟身材偏瘦,一看就没怎么接触过户外运动,不太了解这方面的情况很正常。
他大致讲解了一下,然后说道,“对了,既然你认识我,那我就不自我介绍了,不过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方便告诉我吗?”
这是一个脾气温和的年轻人,举止谈吐都相当礼貌。
韩昼这才反应过来,回答道:“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韩昼,是大一的新生。”
“韩昼吗……”
张涛记下这个名字,看了对方一会儿,开玩笑道,“你有空其实可以多去篮球场上走一走,我感觉你比张子文帅。”
韩昼一愣,他记得张子文这个名字,同样是六大名人之一,号称“球场霸主”,据说出名的主要原因是长得很帅,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可是不对啊,这年头光靠帅就能出名吗?又不是混娱乐圈的流量明星,除了脸之外总得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吧?
韩昼始终认为想在大学里出名就得“有活”才行,仅凭颜值肯定是不够的,别的不说,唱跳rap篮球,这三样里面总得占一样吧?
哦,好像占了篮球啊,那没事了。
韩昼正要说话,就见对面的张涛忽然面色一喜,低头看着手机说道:“太好了,有信号了!”
“有信号?意思是直播恢复了吗?”
韩昼记得张涛刚刚说过他是开了直播来着。
“没错,恢复了!”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激动,张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收敛兴奋道,“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之前答应过要让直播间里的观众看完攀登雪山的全程的,可是后面几乎一直没信号,所以现在有些激动。”
“全程?”韩昼面露诧异,“那岂不是要播到明天早上?”
“也不是这个意思,播那么久当然是不可能的,又累又枯燥,其实就是每个流程都播一点,就当是为将来对绿山有兴趣的粉丝做个详细攻略了,主要还是以收集视频素材剪辑为主。”张涛笑着解释道。
韩昼点点头,有些想问问当视频博主赚不赚钱,但没好意思问出口。
现在还没到攀登的时候,因此张涛没有拿出专业的运动相机,只是开启手机的前置摄像头,直播间里很快涌入零星的观众,估计是铁粉,发出弹幕和他打招呼。
“大家好。”
张涛同样和粉丝们打着招呼,笑道,“我现在正在乘车前往海拔两千米的山镇,要不了多久就能抵达,绿山的攀爬即将正式开始。”
“我也不想的,不过这段路的信号不太好,所以刚才的直播才断掉了。”
“暂时还没什么不良反应,我对高海拔地区的适应能力还是挺强的,而且现在的海拔也不算太高。”
“吃的?带了巧克力,可乐……”
“……”
张涛很喜欢和直播间观众互动的感觉,刚一一回答完弹幕中的问题,就见手机中又弹出一条新弹幕。
“涛哥是在和人聊天吗,我一直蹲守在直播间,刚刚好像听到你说有人比张子文帅,这是真的吗?”
“真的假的,是我们学校的那个张子文吗?”有人连忙追问。
“我不信,除非让我看看。”
“一直蹲守在直播间,哥们你是真牛逼……”
“管他真的假的,让我们看一眼不就完了?”
“……”
直播间的不少观众都来自临城大学,毕竟是同一所大学里的知名博主,大家都乐意支持自己人,再加上极限运动本来就比较对年轻人的胃口,所以经常会来看张涛直播,运气好说不定还能在直播间认识同校的新朋友。
值得一提的是,张涛的粉丝中有相当一部分是临大的女大学生,整天顶着“不知死活”的粉丝牌为他打call。
眼见弹幕里不少人都在要求让那个比张子文还帅的帅哥亮相,张涛面露苦笑,委婉地把观众们的诉求告诉了韩昼。
“让我出镜?”韩昼闻言一愣,当即摇头拒绝,“还是算了吧,我对这种事不是很感兴趣。”
他的声音不大,但还是传入了直播间中,弹幕的刷新频率顿时加快了几分。
“一听声音就是个帅哥啊,涛哥,快让我们看看!”
“对对对,让我看看!”
“我好像听过这个声音……”
张涛有些为难,他大多时候都会尽可能地满足直播间观众的要求,可既然韩昼不愿意在直播间露面,他当然要尊重对方的意愿和隐私,于是没有再提出请求。
不过就算他再怎么请求也没有用,韩昼的态度相当坚决,他拒绝在直播间露面的原因其实有两个,除了本身对抛头露面不感兴趣之外,还因为有种隐隐的担心——
要知道张涛可是学校的知名人物,他的直播指不定有多少临大的学生在看,其中就有可能包括古筝。
虽然古筝从来不看直播,但万一阴差阳错刚好看到了怎么办,又或者恰巧被她的某个同学看见后转发给她怎么办?
这绝不是没有可能。
韩昼当然不怕被古筝看到,但问题是现在他可是和莫依夏在一起,这要是被古筝看见了,和被捉奸在床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他猛地愣了一下。
咦,我为什么会觉得这是捉奸?
韩昼的心情变得格外复杂,而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我觉得出镜挺好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封情书
“我觉得出镜挺好的。”
女孩的声音懒洋洋的,能听出些许惺忪和倦意,似乎才刚刚睡醒,但韩昼很清楚莫依夏的演技有多高超,这副样子完全有可能是装出来的。
他严重怀疑这家伙压根就没睡着过,刚刚说不定一直在偷听。
面对他狐疑的目光,莫依夏摘下雪镜看了过来,淡淡道:“如果你是在怀疑我之前是不是装睡的话,那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的确是睡着了,毕竟……”
“你睡觉有听歌的习惯吗?”
韩昼心中警觉,连忙出声打断——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家伙的“毕竟”之后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没有,不过在车上偶尔会听。”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因为说话被打断而有所不满,摘下一只耳机递给他,“要听吗?”
虽然是在询问,但韩昼却隐约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似乎在说,如果你敢不接耳机的话,那我可就要继续说“毕竟”后面的内容了。
于是他只好老老实实地接过耳机,戴入了左耳之中。
不愧是小富婆,这耳机一看就很贵。
莫依夏满意地点点头,点开手机换了首歌,按下播放键。
耳机中响起熟悉的前奏,韩昼微微一愣,扭头看向女孩。
他当然听得出来,这首歌是《我想恋爱了》。
后者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视线注视着窗外,脑袋轻轻晃动,像是在跟着旋律轻声哼唱。
韩昼记得这家伙以前给自己唱过这首歌,而且唱得还很好听。
看着随意分享耳机的两人,对面的张涛很快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考虑到隐私问题,他暂时关掉直播间的声音,好奇道:“我之前就想问了,你们两位的关系是……”
“朋友。”
莫依夏将目光从窗外收回,抢在韩昼之前进行了回答,身体往韩昼身边挪了挪,脑袋微偏,举起手机来了个自拍,把神色呆滞的韩昼也一并拍了进去。
“普通朋友。”
她此地无银般地强调了一遍,然后旁若无人地把手机拿给身边之人看,征求意见道,“你觉得这个滤镜怎么样?”
“太阴间了……”
韩昼嘴角一抽,他说的阴间并不是指滤镜,而是莫依夏的操作——这家伙都快贴在他身上了,又是分享耳机又是拍合照的,这说是普通朋友谁信啊?
果不其然,看见这一幕,张涛当即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他看破不说破,笑道:“能相约一起来爬雪山的可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你们的关系应该很要好吧?”
这两人很显然是情侣无疑了,这样说来的话上次那两个女孩应该才是韩昼的普通朋友,之前是他想多了。
“问你话呢,我们的关系要好吗?”
莫依夏将张涛的表情收入眼底,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意味深长地看了韩昼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韩昼很想提醒张涛赶紧找个墨镜戴上,别说是莫依夏了,就连他刚刚都多少读懂了对方那宛如松了一口气般的表情,颇有种“看来这位学弟并没有脚踏两条船,是我想多了”的欣慰感。
不是哥们,我们总共也就见过两次,伱凭什么怀疑我是个脚踏两条船的渣男?
“要好,太要好了。”
他随口敷衍了两句,忽然面色古怪,按住耳机仔细聆听了一会儿,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歌?”
《我想恋爱了》已经播放结束,此时播放的是一首他从没听过的歌,歌词含糊不清,旋律颇有种上世纪的感觉,估计不太符合当代年轻人的审美,难道莫依夏喜欢这种风格的歌曲不成?
“我怀孕了。”
沉默片刻,莫依夏淡淡开口。
怀……怀孕?
此言一出,对面本来还满脸笑容的张涛顿时神色一变,清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惊恐,当即低头查看,确定自己的确是关闭了直播间的声音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用一种震惊而复杂的眼神审视着眼前的两人。
韩昼更是悚然一惊,差点没把舌头咬到,连忙解释道:“学长你别误会,她说的是歌名!是歌名!”
张涛无比庆幸自己早早关闭了直播的声音,也没有让韩昼露脸,否则如此惊人的消息一定会在学校里疯狂传播,听到对方的解释,他苦笑一声,委婉道:“我平时也挺爱听歌的,但好像没听说过这样的歌名……”
“真的是歌名!她是在回答我的问题!”
韩昼急得满头大汗,莫依夏或许不清楚,但他可是知道张涛是开了直播的,要是刚刚的话流传出去,绝对会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顾虑,张涛低声安抚道:“不用担心,我已经提前把直播的声音关了,所以刚刚的话没人听到,而且这件事我也会替你们保密的,保证不到处乱说。”
“我……”
韩昼正要继续解释,就听莫依夏忽然开口了:“我说的的确是歌名。”
她无论是语气还是眼神都格外平静,给人一种信服的力量,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手机展示在张涛面前,正在播放的歌曲正是《我怀孕了》。
“几十年前的老歌里有很多歌名都比较奇特,或许那时的创作更加贴近生活吧。”
神特么贴近生活……
韩昼心中吐槽,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刚刚之所以那么紧张,主要原因在于担心张涛直播间里的观众以讹传讹,现在既然知道观众听不见,莫依夏又及时做出了解释,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扭头看了莫依夏一眼,后者神色从容,似乎压根不担心会被误解。
“没想到还真有这种歌名……”
张涛面露呆滞,不仅仅是因为震惊于这种离奇的歌名,还因为他实在想不通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歌。
平心而论,虽然不清楚旋律,但这首歌实在是没有什么营养可言,歌词甚至有些俗。
张涛不了解莫依夏,还以为她是因为喜欢这首歌才将其加入了歌单,但韩昼却很清楚,这家伙绝对是为了搞恶作剧才故意找了这么一首歌出来,简直是唯恐天下不乱。
张涛正要收回目光,然而在不经意扫了一眼歌单之后,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再次仔细看一遍歌单,表情变得惊奇而复杂。
抬头看了眼前这个戴着口罩的女孩一眼,尽管戴着口罩,但依然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右眼的泪痣十分特别。
见他神色古怪,韩昼心中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还以为莫依夏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试探道:“怎么了学长,这些歌都很……很奇怪吗?”
以莫依夏的风格,他丝毫不怀疑对方的歌单里可能还会有其它更炸裂的歌名,例如《我要堕胎了》,主打的就是一个让人社死。
“与其说是奇怪,倒不如说是奇特。”
张涛笑着摇摇头,斟酌道,“在我看来,这应该算是一封特殊的情书吧。”
“情书?”韩昼一愣,扭头看向莫依夏,伸手道,“给我看看。”
后者收起手机,显然是不打算把手机给他,瞥了他一眼道:“请注意分寸,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韩昼抽了抽嘴角,意识到这家伙是在故意吊他胃口,也没有继续追问,转而将目光放在张涛身上,希望从他这里得到答案。
后者苦笑着摇摇头:“不好意思,我觉得你女朋友应该并不想让我提前把内容透露出来,你应该亲自去看。”
“是普通朋友。”
莫依夏再次出声强调,语气中依旧充满了欲盖弥彰的意味。
张涛笑着没说话,他感觉这是一对很有意思的情侣,两人的相处方式颇为特别,看来这次的登山之行会很有趣。
要是这两人也能参与直播就好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你到底打算脚踏几条船
到达山镇已经快十点钟了。
为了确保能在最佳时刻看到明早的日出,众人需要在指定时间内抵达半山腰的大本营,因而没有时间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一下车便在几位向导的带领下开始了登山。
张涛决定暂时在镇上逗留一会儿,应该是想拍一些素材做视频,说是很快就会追上来,负责带他的向导同意了。
一路上像他们这样的登山队伍并不少见,不过其他队伍的攀登目标不一定是绿山,也有可能是五彩雪山中的其它山峰。
五彩雪山中可供攀登的雪山只有四座,大约两公里之后会出现岔道和指示牌,不同队伍将在那里分道扬镳。
“怎么样,身体有不舒服吗?”
韩昼看着身边戴着遮阳帽的女孩,这座山镇海拔将近两千米,对他们这种长期处于平原地区的人来说已经很高了,随着海拔增加,空气会变得越发稀薄,很多人从这个高度开始就有可能出现高原反应。
得益于“久病成医”这一技能所带来的体魄提升,他倒是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但莫依夏就不一定了。
这家伙长期被关在家里,平时就算想做些有氧运动锻炼心肺能力都找不到机会,第一次来到高海拔地区难免会感到不舒服,所以韩昼一直很关注对方的情况。
“没有。”
莫依夏轻轻摇头,遮阳帽将头顶刺眼的紫外线尽数遮挡,“你呢?”
如果单从外表来看,韩昼和她其实也就半斤八两,一看就属于那种体测有可能不及格的瘦弱男生,再加上对方执意帮她背了不少东西,一路上体力消耗会比较大,所以她也有些担心对方的情况。
不过这种担心并不多,关于韩昼的身体状况,莫依夏其实早就察觉到了某些异常,对方曾不止一次展露过和瘦弱的身体所不符的惊人力量,可有时候又会显得虚弱,这一点她早就注意到了,只是一直没有询问。
相比于主动询问,她更喜欢靠自己的观察和分析来寻找答案,正如她从来都没有主动追问过韩昼一开始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接近她一样。
时至今日,这些疑问依旧存在,不过已经没有特意寻找答案的必要了。
“我也还好。”
韩昼打量着莫依夏,总觉得有些不放心,语气严肃地提醒道,“如果身体不舒服一定要记得告诉我,千万别逞强。”
这些话他在今早出发前就说过了,现在是第二次强调。
要知道这家伙可是有过前科的,当初补习的时候有一次发烧就一直强忍着没说,直到吃饭时才被察觉。
那时的莫依夏还仅仅只是戴着口罩而已,最起码还能看到眼睛,现在戴上雪镜后连眼睛都看不到了,整张脸都被挡住,要是有什么情况不主动开口根本看不出来。
莫依夏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担忧,语气淡淡道:“同样的话送给你。”
两人现在的打扮差不多,区别只在于韩昼没有戴口罩,所以这种担忧同样可以放在在对方自己身上。
“我可不会拿身体开玩笑。”韩昼耸耸肩,语气认真。
“你的意思是我会拿身体开玩笑吗?”
韩昼迟疑片刻,面色古怪道:“……难道不是吗?”
这家伙最喜欢的就是开身体上的玩笑了。
“这一点我并不否认。”莫依夏坦然承认,“不过我并不是一个喜欢逞强的人,起码就坦诚这一点而言,我要远远强于某人。”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韩昼一眼,这个“某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我可看不出你有多坦诚……”
韩昼没好气地应了一句,装模作样地欣赏起了路上的景色,语重心长道,“旅行的意义并非全在于终点,沿途的风景同样也很重要,机会难得,你也多看看吧。”
他语气欣然,说着还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莫依夏“啧”了一声:“别以为挡住半张脸我就看不出你的心思了,你现在是不是松了一口气,觉得我没法分析你的微表情了?”
韩昼脊背发凉,像见了鬼一样地看向她,干笑道:“说分析微表情未免也太含蓄了一点吧,伱直接说你是有超能力的龙组特工我都不带半点怀疑的……”
这家伙再一次准确说出了他的心思。
“你似乎有点心虚呢。”
莫依夏意有所指地说道,“真正坦诚的人从来不会惧怕‘读心’,因为他从未想过遮掩什么,会惧怕被看穿心思的往往是那些做过亏心事的人。”
“敢完全袒露心声的那叫圣人……”
韩昼理直气壮,没好气地说道,“你不也喜欢藏着真实想法吗?”
“是这样吗?”莫依夏歪了歪脑袋,“要不你举个例子?”
韩昼想了一会儿,迟疑道:“举不出来……”
他一时还真举不出什么有说服力的例子。
“不举?”
韩昼:“……”
莫依夏平静道:“任何结论都需要证据来支撑,既然你举不起来,就意味着你一直以来都对我存在一定的误解。”
“是举不出来,不是举不起来……”
“有什么区别吗?”
“算了,你开心就好。”
韩昼心中叹息,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就坦诚这方面而言,莫依夏或许的确比他强得多。
短暂的沉默过后,莫依夏黯然开口:“我其实不是很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似乎对我有一些不满。”
韩昼愣了愣,失笑道:“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种小玩笑就对你产生不满。”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
“那是哪件事?”
“之前在车上时,我反复向你的肌肉学长强调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或许你自己都没察觉到,你因此产生了一些负面情绪。”
韩昼一怔:“你认真的?”
他可没感觉自己有什么负面情绪。
“当然。”
莫依夏语气笃定,不紧不慢地说道,“鉴于你好像在吃醋,所以我有必要解释一下,我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女孩,当时的回答并非出自我的本意,而是为了照顾你的想法。”
要是真照顾我的想法你当时就不会突然来一句怀孕了……
韩昼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问道:“什么意思?”
“意思不是很明显吗?”莫依夏瞥了他一眼,“我只是替你给出了你想给出的回答,仅此而已。”
她平静开口,声音中听不出情绪,“在否认我的话之前,你可以想一想,假如我当时并没有回答我们是普通朋友,那你又打算给出怎样的回答呢?又或者说……除了普通朋友之外,你心里还有什么别的备选答案吗?”
韩昼微微失神,下意识去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感觉到莫依夏正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自己。
“再怎么说普通朋友也太生分了些吧,好朋友不行吗……”
沉默片刻,他用一种底气略显不足的语气作出了回答。
并不是因为他过于心虚去判断和莫依夏之间的关系,而是因为再一次被看穿了心思——回想起莫依夏刚刚的话,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因为“普通朋友”这个回答而有些不高兴,可尽管如此,他当时却并没有及时更正这个让他有些不爽的答案。
因为他也不知道到底该如何定义这种关系。
真正不坦诚的人的确是他。
“你觉得好朋友这个答案比普通朋友更好吗?男女间的好朋友?”
莫依夏认真想了想,摇头道,“这个世界似乎不太认同男女间会存在纯友谊这种事,除非有一方长得很丑——而这一点对我们显然是不适用的,你长得还算过得去,而我又是绝美,所以这种回答只会让你的那位肌肉学长对你产生更大的误解,当然,我个人还是愿意相信男女间存在纯友谊的。”
“你还真是越来越自恋了……”
韩昼不动声色道,“不过什么叫产生更大的误解?”
“用不着装模作样。”
莫依夏似乎冷笑了一声,“你那位学长当时明显用一种看‘脚踏多条船的渣男’的眼神看过你,你觉得这么明显的事我会看不出来吗?”
韩昼就知道不可能瞒得过这位特工,当即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姿态:“既然你都说是误解了,那想必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是这种人吧?”
平心而论,虽然他如今正做着和渣男类似的事,同时和多个女孩培养感情,但至今都没有和谁有过逾越的行径,依旧是单身,而且洁身自好,所以说他是渣男绝对是赤裸裸的污蔑!
嗯,起码现在是这样……
“这谁说得准呢……”
莫依夏意味深长地拖长语调,淡淡道,“不过那个肌肉学长显然和你不熟,所以从他眼神中看到的东西我不会全信,更何况你是个有色心没色胆的家伙,所以我姑且相信你。”
韩昼微微松了一口气,就听莫依夏继续说道,“你应该庆幸这一点,否则我今晚就把你埋在雪山上。”
他立即头皮发麻,总感觉这句危险的话语不像是在开玩笑,下意识想辩驳一句“我渣不渣和你有什么关系,没事埋我干什么”,但这话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他必须要承认,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自己和莫依夏绝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关系也并非止于好朋友的程度,只要他不打算及时抽身,将来一旦真成了渣男,对方绝对有把他埋在雪山的理由和立场。
山路变得崎岖,温度开始有了明显的下降,莫依夏四处张望,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物色适合埋人的雪山。
“我说依夏……”
“嗯?”
“之前在……”
韩昼试图转移话题,顺便问问所谓“情书”的事,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在远处的某支队伍中看到了一道眼熟的背影,不由神色一僵,下意识向莫依夏伸出手。
“你胆子那么大了?”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同样伸出手,故作矜持地说道,“想牵我的手就主动一点,用不着……”
“给我一个口罩!”韩昼急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只有用过的。”
察觉到他的紧张,莫依夏若有所思,不过还是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口罩,并没有多问。
得亏周围还有不少人,否则她说不定未必会那么老实,而是会故作诧异地来上一句“什么,还得不用套?”之类的骇人言论。
韩昼要口罩的目的自然是为了遮住脸不被认出来,当即接过口罩准备戴上,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韩昼?”
几乎在接过口罩的同一时刻,前方那道人影刚好转头看向身后,眼神好得离谱,远远就认出了他,当即激动地招了招手,然后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看着远远跑过来的女孩,莫依夏把两只手揣进冲锋衣的兜里,似笑非笑道:“纯友谊?”
“纯友谊。”
韩昼面不改色,略有些不安地瞥了对方一眼,总感觉这家伙下一秒能从兜里掏出把手枪来。
“是吗?”
莫依夏打量着女孩的身材和长相,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饶有兴趣地说道,“这个女孩的眼神意外的有趣呢。”
韩昼一怔,莫名有些紧张,试探道:“怎么个有趣法?”
“和你那个肌肉学长一样,同样是一种‘奇怪,我记得上次不是这个啊’的困惑眼神。”
韩昼松了一口气:“这同样是误会,你是了解我的,而且我和她其实也不熟……”
莫依夏不置可否,继续说道:“更有趣的地方在于,她是在看完我的胸口之后眼神才出现了这样的变化……由于看不到我的脸,所以我有理由认为她是在通过胸部大小来判断我的身份。”
“而在这之后,她的眼神先后出现了三次短暂的纠结,由于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我的胸口,所以这三次纠结的含义应该分别是‘不对,相比之下太大了’,‘不对,相比之下又偏小了’,‘都不对,这个人到底是谁’。”
韩昼越听越心惊,默默回想了一下,更是倒吸一口凉气,连这个都能看出来也太离谱了吧……打岔道:“我觉得你的推测不够严谨,为什么不能是‘不对,相比之下太小了’和‘不对,相比之下又偏大了’?”
“你忘记我昨天为什么要去内衣店了吗?”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轻拍饱满的胸脯,不紧不慢地说道,“任何推测都需要符合实际,我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太小’两个字沾边,不是吗?”
韩昼顿时语塞,这一点确实无法否认……
不过你真的不是从哪来的秘密特工吗……
莫依夏取下背包抱在胸前,一边低头翻找着什么一边说道:“所以我可以这样理解吗,和你存在较深交集的女孩起码还有两个,而假设其中一个正是你那位肌肉学长所见过的,那也意味着至少又多了一个新人物……”
她的语气渐渐变得危险,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闪着寒光的小铲子。
“所以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打算脚踏几条船吗?”
第一把七十三章 孤儿沈河
看着莫依夏手中的崭新小铲子,韩昼脑袋上冒出一丝冷汗之余,还跟着冒出了一串问号。
“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这么个玩意儿?”
难不成是早就想好把他埋在雪山上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莫依夏语气冷淡,提醒道,“你的熟人过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一个略显激动的女声在两人身前响起,声音因为剧烈奔跑而带着些许喘息。
“真的是你啊韩昼!太巧了,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昼心中叹息,心说我还想问你呢,好好的假期不待在家里看你的偶像剧磕伱的cp,没事来雪山上瞎晃悠什么?
没错,眼前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林安宇的表姐肖雨燕,一个看谁都觉得般配的cp头子。
他实在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地方遇到这家伙,而且还偏偏是在莫依夏对他有所怀疑的时候。
更要命的是,肖雨燕是知道古筝和钟铃的存在的,而且一直认为他们关系匪浅,因此她现在的任何眼神都是在为莫依夏提供情报,可谓是天大的危机。
不过事实上,韩昼此前从未担心过类似的问题,甚至并不在意几个女孩见面,这或许是因为此前的他一直是把几人当成朋友相处的,但随着现在心态发生改变,他已经开始畏惧某些情况的到来了。
他简直不敢想象古筝和莫依夏见面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他猛地想起了昨天求的那支签,忽然有些后悔当时为什么不花钱多抽几次逆天改命了……
收起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韩昼挤出笑容,语气生硬道:“确实很巧,我也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你,听说五彩雪山挺有意思的,所以就趁着假期来玩玩,你是和朋友一起来的吧,我看前面好像有人在等你……”
他当然不是讨厌肖雨燕,只是现在时机不对,他只希望对方能赶紧离开,然后在即将出现的分岔路口彻底分道扬镳。
然而肖雨燕显然并没有察觉到他话语中的暗示,笑呵呵地说道:“是啊,我是陪室友一起来的,还有室友的男朋友。”
说到这里,她自然而然地把话题引到了莫依夏身上,尽可能地不让自己的眼神显得奇怪,“话说你身边这位是……”
我求求你赶紧控制一下你那八卦的眼神……
韩昼心中紧张,连忙从兜里掏出一副墨镜,一脸严肃道:“雨燕姐,高海拔地区的紫外线是很强的,对皮肤和眼睛的危害性很大,你也太不注意了,赶紧把这副墨镜戴上,不然可能会损伤视力。”
说着就强行把墨镜塞到了对方手中。
肖雨燕一惊:“有那么可怕吗?”
“那当然了,我听林安宇说过你是练舞蹈的,舞蹈生应该都很注意皮肤保养吧,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你最好把脸也挡一下,我这里有个口罩。”
韩昼满脸真诚地把手中的口罩递给了对方。
“好的,谢……谢谢……”
肖雨燕受宠若惊,她之前只是觉得韩昼长得帅,没想到对方不仅颜值高,还是个如此细心的人,伸手就要接过口罩。
“呵。”
然而就在这时,她听见韩昼身边的女孩发出了一声冷笑,抢在她之前把口罩从韩昼手中夺了过去。
莫依夏当然知道韩昼打的是什么主意,不过也懒得点破,不咸不淡道:“我好像说过我不喜欢别人用我用过的东西吧?”
韩昼迟疑片刻:“我记得你说的应该是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吧?”
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神情古怪地看着莫依夏手中的口罩,呆滞道,“还有……这个口罩你不会真的用过吧?”
“谁知道呢。”
莫依夏气定神闲地把头偏了过去。
韩昼嘴角一抽,见肖雨燕面色茫然,连忙解释道:“不好意思雨燕姐,她不是故意抢走口罩的,忘记介绍了,她叫莫依夏,是我的……”
他停顿了一会儿,而这次莫依夏并没有出声“解围”的意思,似乎是想让他自己来定义两人之间的关系。
“……是我的学生。”
韩昼最终选择了用“师生”定义两人之间的关系。
莫依夏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学生?”肖雨燕面露疑惑。
“我在暑假的时候是她的补习老师。”韩昼笑了笑,转而向莫依夏介绍,“这位是肖雨燕,年纪比我们大几岁,你可以和我一样叫她雨燕姐。”
莫依夏点点头,重新从兜里掏出一个口罩递给肖雨燕,开口道:“你好,刚刚那个口罩我用过了,这个是新的。”
“谢谢。”
肖雨燕觉得这个女孩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冷淡,不过这也不难理解,毕竟韩昼刚刚才当着对方的面对她表达了十足的关心,这很可能惹得这个女孩不高兴了。
她理所当然地把莫依夏当成了韩昼的女朋友。
废话,不是男女朋友能孤男寡女一起来爬雪山吗?
不过既然这个女孩是韩昼的女朋友,那古筝和钟铃又该怎么办呢?该死,我是钟铃党啊,还算是半个古筝党,也不知道这个女孩是个什么路数……
看着她越发复杂的眼神,韩昼倒吸一口凉气,硬着头皮提醒道:“雨燕姐,要不你先把墨镜和口罩戴上?”
“哦哦,好的。”
肖雨燕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很想提醒韩昼当着女朋友的面就不要对别的女孩太温柔了,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样未免也太茶和太自作多情了,于是默默戴上了口罩和墨镜,像是一个鬼鬼祟祟的狗仔。
看着面部被遮掩了大半的cp头子,韩昼暗暗松了一口气,心说要是把寝室里的面具带来就好了,以莫依夏的“读心能力”,这种程度的遮掩未必能避开她的洞察。
不过问题不大,肖雨燕多半是准备攀爬五彩雪山中的另外几座,和他们不顺路,到前面的路口就会分开了。
然而就在这时,肖雨燕忽然语气期待地问道:“对了,你们俩也是来爬绿山的吗?”
韩昼心里咯噔一下,难以置信道:“也?”
“对啊,网上说绿山最适合新手嘛,我们昨天就来了,好不容易才克服了高反……难道你们不是来爬绿山的吗?”
韩昼很想回答一句“不是”,只可惜没法自欺欺人,强行挤出笑容道:“是,是的……”
“那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走吗?”
肖雨燕眼前一亮,显得十分振奋,或许是觉得自己表现得过于激动,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是陪两个室友来的,但她们一路上一直和男朋友黏在一起,搞得我像个电灯泡似的,很不自在,所以……”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话音一顿,忽然有些尴尬。
莫依夏看出了她的心思,开口解释道:“你好像误会了,我和韩昼并不是情侣,所以你可以放心和我们同行,不用担心变成电灯泡。”
肖雨燕一愣:“你们不是情侣吗?”
真有不是情侣就孤男寡女一起来爬雪山的?
“起码现在不是。”莫依夏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现在不是?
面对肖雨燕疑惑的目光,韩昼淡定自若地转移话题:“雨燕姐,我有个问题,停在前面路口的那些人应该就是你的朋友吧,那不是有三男两女吗,多出来的男的是什么人?”
肖雨燕面露苦笑:“是我们系的同学,上学期开始就在追求我,我室友很想撮合我们,所以就强行拉着我来雪山了。”
她确实是想在家里追偶像剧磕cp来着,奈何实在拒绝不了室友的一再邀请,这才出现在了这里。
难怪这两个室友会一直和男朋友黏在一起,原来是在故意制造机会啊……
韩昼心中了然,察觉到对方声音中的无奈,他好奇道:“你好像不喜欢那个男生?”
“不喜欢,我只想看别人谈恋爱,自己其实不怎么想亲身体验。”肖雨燕郑重地摇摇头,正所谓当局者迷,医不自医,谈恋爱就不能好好磕cp了。
相比之下她还是觉得后者更有意思一点。
就在这时,莫依夏忽然开口道:“不怎么想的意思应该是虽然会下意识拒绝恋爱,但真有机会还是会仔细考虑吧?”
“应该是吧……”
肖雨燕愣了愣,纠结道,“如果真的很喜欢的某个人的话,我应该还是会接受的,毕竟我一直很憧憬恋爱里的美好,下意识拒绝是因为害怕在现实中看到恋爱的不美好……”
她不太明白莫依夏问这个问题的意义。
“不反对恋爱却又因为某种原因不敢恋爱吗?”
莫依夏也没想解释,只是微微点头,意有所指地说道,“正好我很想了解一下这种人的内心世界,看来我们接下来会有不少共同话题。”
韩昼有些不自在,对方摆明了是准备从肖雨燕口中套话。
他们走到指示牌下,忽然看到通往蓝山的道路上有个人正被按在地上暴打,惨叫连连,路过的人全都视而不见,不由有些惊奇。
肖雨燕找到围观看热闹的室友,疑惑道:“这个人为什么会被打?就没人管管吗?”
室友摇摇头:“不太清楚,只听说这个人叫沈河,是个孤儿,眼睛都半瞎了还非要学人当向导,总把人带到悬崖边,听说天天被打,都已经习惯了。”
室友的男朋友提醒道:“这家伙的事最好不用管,他好像是个疯子,别惹麻烦上身。”
“哦……”
肖雨燕虽然好奇,但也没理睬,把韩昼和莫依夏介绍给了室友等人。
【最后一段纯属怨念太深,会调整一下看起来不太突兀,不影响剧情】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两个泄密者
肖雨燕的两个室友分别叫梁倩和林小柚,前者又高又瘦,是个很爱笑的女孩,男朋友叫陈祥,身材高大壮实,一个人背着自己和女友的全部物品;
林小柚身材比较娇小,第一眼给人一种很腼腆的感觉,实际上性格热情开朗,对肖雨燕带来的两个朋友十分好奇,男朋友叫林鸣,两人不仅同姓,就连生日也在同一天,据说能走到一起完全属于上天安排,看上去相当恩爱。
暗恋……不,明恋肖雨燕的男生叫廖新宇,是个高瘦的男生,头发偏长,给人一种搞艺术的感觉,说话带一点轻微的口吃,不算健谈,但也不内向。
众人相互认识后便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起来,在这个过程中,廖新宇不止一次提出想帮肖雨燕背包,不过都被后者拒绝了。
肖雨燕对廖新宇并不感冒,早就不止一次拒绝过对方的追求,甚至摆明态度告诉了对方自己不喜欢他,不过后者并没有知难而退,而是在朋友的鼓励和支持下一直坚持至今。
肖雨燕对此十分头疼,作为一个cp头子,她对这种痴情人设的男生其实并不反感,对方的性格也还不错,不过她实在没法对他生出心动的感觉,在多次拒绝都没法打消对方的心思后,她只能选择尽可能地敬而远之。
要不是这次室友满心诚恳地多次邀请她,说什么大学都要结束了,总要留下些珍贵的记忆才行,她绝不会在明知道有廖新宇同行的情况下还跟着一起来。
或许对是现实中的恋爱没什么兴趣,不在意爱情的她一直都相当重视友情,所以不太想让室友失望,一路上都耐着性子忍受廖新宇的殷勤,不过现在好了,有了韩昼两人同行,她完全可以和他们聊天来摆脱对方。
这也是她在看到韩昼之后显得那么激动的原因。
作为向导,王哥当然是一直跟在韩昼和莫依夏身边的,此前是担心打扰两人的二人世界,所以才稍微拉开了些距离,而当得知韩昼两人想和肖雨燕等人同行时,他自然需要跟过来。
他斟酌道:“正常来说其实是不能脱离原队伍的,不过我是资深向导,本来就有资格单独带你们两个上山,换支队伍跟也没什么……我去和这支队伍的向导沟通一下,只要他们不介意就成。”
顿了顿,他忽然面露伤感,“不过没想到你们居然在这都能碰到熟人,真好啊,不像我那个儿子,天天蹲在家里不说,就连朋友也没几个,这马上就要进社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处理好人际关系……”
我很好奇你能不能说出你儿子身上的一个优点,半个也行……
韩昼心中吐槽,干笑道:“那就拜托王哥你了,麻烦跟这支队伍的向导沟通一下。”
“没问题,正巧这里面也有我的熟人,也就一句话的事。”
王哥拿出了作为资深向导的从容,想了想提醒道,“不过最平缓的路段再有一会儿就要结束了,你们要聊天最好抓紧时间,到时候就要尽可能保持体力了,该休息的时候我会来通知你们的。”
“知道了。”
见王哥向着前方走去,陈祥惊奇道:“我听说这种能单独带人的向导价格都很高啊,没想到小雨你的朋友那么有钱。”
闻言,众人皆是意外地看了韩昼和莫依夏一眼,其实他们也都看得出来,这两人身上的登山装备都是全新的,而且全是名牌,一看就不是租来的便宜货,爬个雪山能搞得那么豪华,连向导都找的是最贵的,估计家里的确不怎么缺钱。
肖雨燕没有出声,她只知道韩昼的家庭情况似乎不太好,至于莫依夏有没有钱就不清楚了,她也不关心这种问题。
林小柚好奇道:“伱们应该都在上大学吧,也是叶城的学校吗?”
他们所就读的大学就在叶城,这座城市的知名景点几乎早就逛了个遍,所以这次才会相约来爬雪山,毕竟此前从未体验过。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对学历还真是很看重啊,只要看起来像是在上大学的年纪,第一次见面时无论是年轻人还是中老年人最关心的问题往往都是“你上的是什么大学”。
在此之前最关心的问题也相当统一,是“这孩子成绩怎么样”。
而当到了工作的年纪,第一次见面时最关心的则变成了“在哪里上班啊”,“工资多少啊”,“结婚了吗”之类的问题。
并不是问题不再统一了,而是统一的问题变多了。
从关心成绩到关心大学,再到关心工资,也算是很简明的三个人生里程碑了……
韩昼心中感慨,笑着回答道:“我是临城大学的。”
其实这三个问题多少带着些审视的意味,大概可以类比于不同阶段的“你混得怎么样”,尤其是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而言,哪怕本身并没有这个意思,往往也会给人带来审视的感觉。
不过作为名校,临大在任何时候都能拿得出手,属于“我混得很牛逼”的行列,他回答起来没有任何压力。
“卧槽,学霸啊,牛逼!”
林鸣肃然起敬,立即竖起了大拇指,一副由衷佩服的模样。
用肖雨燕的话来说,林小柚的这位男友时常会给人一种文化程度不高的感觉,很喜欢把“卧槽”,“牛逼”,“666”,“真他妈屌”之类的措辞挂在嘴边,除此之外好像就找不到别的夸奖词汇了。
听到这话时韩昼立马反思了一下,发现自己文化程度还是挺高的,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林小柚眼神呆呆的:“那你高考成绩一定很高吧?”
她无疑问了一句废话。
“还行。”韩昼笑了笑。
“临大的高材生诶,说还行未免也太心虚了一点吧,该不会是拿钱走的后门吧,哈哈哈。”陈祥大笑着开了个玩笑。
不过这个玩笑显然并不好笑,甚至可以说有些冒犯,以至于女友梁倩都看不下去了,推了他一把,不满道:“你会不会说话?”
她有些不好意思,当即对韩昼表示歉意,“对不起哈,我男朋友总是喜欢用各种玩笑逗我笑,可他开玩笑的水平实在是……总之他没有恶意的!”
肖雨燕也跟着点头,帮忙解释道:“陈祥的玩笑水平确实不敢恭维。”
“这或许和开玩笑的水平并没有太大关系。”
不等韩昼说话,一直一言不发的莫依夏率先开口了,语气淡淡道,“冷笑话起码还能让人觉得冷,而这句话不能,如果不是搞不清楚‘谦虚’和‘心虚’的区别的话,那我建议最好研读一下《情商》。”
她此前一直没说过话,岂料第一次开口就毫不留情,对陈祥作出了“低情商”的评价。
这让本来还颇为和谐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韩昼意外地看了莫依夏一眼,倒是没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妥——
莫依夏不会挑起无谓的争端,考虑到这家伙能够看穿内心,所以他更倾向于是对方看出了陈祥的一些潜在心思,所以回答才会显得那么犀利。
不过她看出什么了?
他没有多想,笑着解释道:“不好意思,依夏她说话比较直,希望大家别介意。”
众人都沉默了。
你说你不会开玩笑,我就说我说话比较直,这明摆着是一种回击。
不过这未免也太小气了一点吧?陈祥确实不太会开玩笑,有时候说话可能比较冒犯,但本身并没有什么坏心思,这一点他们都是知道的。
“6。”
林鸣做出了简明扼要的评价,刚说完就被女友林小柚猛掐了一下后腰,低呼一声“卧槽”。
后者摇摇头,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肖雨燕当然不想让双方因为这种小事就闹得不愉快,连忙转移话题,说道:“我刚刚听向导说这次能登顶的人应该会比较少,因为山上的气温相较以往要低一些,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登顶。”
“当然能了,听说绿山山顶的雪景很漂亮,不看看就可惜了,反正我是一定要爬上去拍照的!”
林小柚迅速出声附和,抬眸看了男友一眼,“你说呢?”
林鸣立马会意,当即拍着胸脯表明决心:“我就算背也要把你背上去!”
闻言,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廖新宇眼前一亮,也对肖雨燕说道:“小雨你……你放心,我也会尽全力把你带上去的,到时候你走在我后面,我可以帮你挡风。”
肖雨燕往莫依夏身边靠了靠,苦笑道:“谢谢,不过我对自己心里有数,爬不上去就算了,你其实不用太在意我的。”
“没事的,听说山上的雪很深,到时候你记得尽可能往我的脚印里走,这样可以节省很多体力,还有,真的不需要我帮你背包吗?”
廖新宇语气温柔,似乎已经开始在幻想登山之路上为肖雨燕遮风挡雨开辟道路的情景了。
“不需要,我的包很轻,自己背得动。”
“好吧,那……”
廖新宇还要继续说话,就听莫依夏旁若无人地提醒道:“韩昼,你那个学长来了。”
韩昼回过头,就看见浑身肌肉的张涛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众人身后,和车上时不同,此刻的他全副武装,脑袋上顶着一个头盔。
这样的头盔并不全是出于安全考虑,头盔前端安装的运动相机才是主要目的。
没错,他现在正在直播。
韩昼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和莫依夏现在都是“全副武装”状态,戴着口罩和雪镜,哪怕被直播间里的人看到也没关系,反正看不到他们的脸。
“学弟,我总算找到你们了。”
张涛显然是小跑过来的,不然也没法及时追上他们,呼吸略显沉重,笑道,“我现在正在直播,应该不会影响到你们吧?”
由于韩昼两人都没露脸,他暂时并没有关闭直播间的画面,不过还是有注意保护两人的隐私,所以刚刚才会用“学弟”来称呼韩昼。
“不影响。”
韩昼摇摇头,只要不被古筝看到就好说,至于莫依夏自然就更不会介意了。
“那就好。”
张涛看了看手机,暂时没有理会“那个比张子文帅的人到底在哪”之类的弹幕,扭头看向韩昼身边的几人,问道,“这几位是?”
“算是我刚认识的新朋友。”
韩昼简单地介绍了一番,心里忽然有点担忧——
如今张涛和肖雨燕都在,两个茫然无知的“泄密者”算是到齐了,接下来应该不会泄露更多信息吧?
应该不会吧,毕竟这两人也不是很了解他,哪怕莫依夏再怎么能读心,也不可能读出别人心中所没有的东西……吧?
他不太确定。
第一百七十五章 战胜青梅的办法
随着海拔的增加,周围可见的植物反倒越发矮小,高大的植物渐渐消失不见,剩下的多是些灌木丛以及草甸。
也有不少颜色鲜艳的花,花朵硕大,花形奇特,估计是雪山上的特有花卉,这种花平日里很少见,女孩子们都相当感兴趣,跑去拍了不少照片,然后围在花丛边说笑。
现在是休息时间,众人将在这里短暂停留恢复体力。
莫依夏倒是对这些花不太感兴趣,静静地坐在韩昼身边,把口罩往下拉了拉,从背包里拿出水杯小口喝着热水,眺望着远处的山脉。
一路上都没看见什么稀奇的雪山动物,这让一旁的韩昼有些遗憾,他看着身边比平日里要恬静一些的女孩,忍不住笑道:“怎么样,累不累?”
莫依夏微微摇头:“还好,比我想象中要轻松一点。”
她从背包里拿出巧克力,掰下半块儿放进嘴里,另一块递给对方,“你呢,累吗?”
韩昼接过巧克力:“我也不累,听说到大本营之前的路线都不算太费劲,最艰难的时刻是在半夜冲顶的时候,你刚刚也听雨燕姐说了,今天的气温比较低,估计爬起来会更麻烦。”
“所以你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说什么呢你。”韩昼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到时候要好好跟在我身后,每一步都尽量踩到我的脚印里,这样登顶的概率会高一些。”
这是廖新宇之前对肖雨燕说的话,虽然这哥们有点舔狗的属性,但说的内容还是很有道理的,有人在前面挡住雪风和开路,后面的人可以节省不少体力。
“仅仅只是概率会高一些吗?”莫依夏语气淡淡,“我还以为你也会像她们的男朋友一样保证就算背也要把我背到山顶呢。”
“你先坚持到大本营再说吧。”韩昼没好气地说道,“对了,你把雪镜和口罩都摘下来给我看看。”
“想念我的美貌了吗?”
“我是要看看伱的脸色怎么样。”
韩昼还是有些担心这家伙逞强,为了爬到山顶就算身体不舒服也强忍着不说。
“不用看了,我现在很好。”
“真的?”
“真的。”
“那就把雪镜摘下来给我看看。”
“不行。”
“为什么?”
韩昼面露狐疑,既担心莫依夏是真的有所隐瞒,又怀疑这家伙是故意在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进套。
莫依夏沉默片刻:“你似乎不太愿意让那个肌肉学长把我们的脸拍进直播里,所以我这是在尊重你的意愿。”
韩昼愣了愣,扭头看了看另一边正在和肖雨燕等人研究花丛的张涛,哭笑不得道:“他离我们那么远,怎么可能拍到你,你只要稍微把雪镜拉开一点让我看看就行了。”
而且我真正担心的并不是我们其中一个被拍到,而是我们两个一起被拍到……他在心中默默补了一句。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脑海中刚闪过这个念头就后悔了——
像是在回应他的预感,下一秒,莫依夏不紧不慢地拉开雪镜,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深潭般的眸子中带着一丝冷淡的笑意。
“你刚刚是不是在想,就算我被拍到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不是我们两个一起被拍到就没关系?”
不是,这也太超标了吧……下次再跟这家伙见面绝对要戴个面具……
韩昼一个激灵,很快便强自镇定下来,打量着女孩的脸思索道:“嗯,脸色还不错,红润有光泽,就是有点发白,应该是被冷到的缘故……要不要把我这条围巾给你?”
莫依夏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韩昼硬着头皮:“补充热量也很重要,要不再来块巧克力?”
莫依夏还是一言不发。
“……算了。”
半晌,她像是叹了一口气,重新戴好雪镜和口罩,用一种不带任何情绪的语气说道,“如果担心我冷的话,你可以现在就抱抱我。”
或许是很清楚韩昼没这个胆子,她也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机会,继续说道,“还有,如果你真的担心我对自己的状况有所隐瞒,你完全可以主动摘下我的口罩和雪镜,你明知道我对你不设防。”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接触的话……应该还不至于跨越你所担心的界限吧?”
韩昼怔了怔。
见对方杵着下巴将目光移向远方,他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复杂,心中各种情绪交织,却唯独没有惊讶。
果然,这家伙什么都看得出来。
应该说她看不出来才奇怪吧?
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零星的雪花,寒风更显凉意,气氛变得有些凝滞。
看着眼前似乎不太想看自己的女孩,韩昼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半晌才深吸一口气,低声道:“依夏,对……”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莫依夏打断他的话,再次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巧克力,自己留半块,另一半递给他,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我和你不过才认识了两个月,相处的时间更是只有一个月,而就时间而论,在你犹豫着给不出答案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等于我赢了。”
韩昼一愣,表情渐渐变得有些古怪,这家伙的反应怎么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还有,什么叫你赢了?
“我喜欢芽芽那孩子给我讲的故事,尤其是青梅不敌天降这类的情节,虽然她讲故事的水平很一般。”
把水杯放进背包里,莫依夏伸手接住一片缓缓飘落的雪花,看着它在手中安静的融化,“我问她为什么故事里总是青梅不敌天降,如果两个人有着相差无几的魅力,胜利者不应该是在时间跨度上更有优势的青梅才对吗?就像这些雪一样,后落的雪花永远只会比长年积压在雪线之上的积雪更先融化。”
韩昼如遭雷击,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莫依夏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不但早就知道了古筝的存在,还很清楚对方和他之间的关系。
不然她不会无缘无故提到青梅和天降。
想都不用想,这些情报多半来自林幼芽,那丫头呆头呆脑的,对莫依夏这种“特工”而言简直就是一个活的情报库,想套话比喝水还简单。
“所以芽芽的答案呢?”他看不清莫依夏的表情,只能小心地试探。
“一个孩子能给出什么像样的答案。”莫依夏微微摇头,随即话锋一转,似笑非笑道,“不过我想她的回答应该很符合你的真实想法吧……那种天真而不切实际的幻想。”
韩昼闭口不言,他死都不会把“我全都要”这几个字说出口。
虽然没有明说,但这多半就是对方口中“不切实际的幻想”。
莫依夏倒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故作沉思道,“关于天降该如何战胜青梅这个问题,说实话我也想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你有什么想法吗?”
韩昼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头摇得那么坚定,是因为觉得天降没有战胜青梅的可能吗?”
韩昼哪里敢回答,脑袋摇得更快了。
雪渐渐下大了,雪花在半空中兜兜转转,最终飘落在少女的帽檐上。
她叹息着开口:“优柔寡断,胆小怯懦,卑鄙无耻,没眼力见,愚不可及,纵欲过度……真是个差劲的男人呢。”
言语中充满了嫌弃,有些词明显不够客观,但韩昼没敢出声为自己喊冤。
莫依夏低下头,手中的雪花已经融化了,由于戴着保暖手套,她无法直观感受到雪花的温度,正如她无法真正看穿每个人的内心。
包括自己。
摘下手套,几片雪花落入掌心,入手冰凉,消融的速度相当快,不过由于四周的寒冷先一步夺走了手掌的温度,这点凉意依旧很难完全感受到。
“……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这样的家伙。”
少女低声呢喃,语气平淡,平淡得就好像在说今晚应该吃什么。
不。
更像是在说今晚一定要吃什么。
“在这种地方就不要随便摘下手套了。”
韩昼并没有听到莫依夏的最后一句话,立即拿出纸巾擦干女孩手上的水,然后帮她重新戴上手套。
“你应该先在我手上哈一口气的。”莫依夏看了他一眼。
“这样会更暖和?”
“这样趁着你把脸靠近的时候,我可以一巴掌打上去,然后严厉地警告你,让你离那些妖艳贱货远一点。”
韩昼:“……”
“不过我改变主意了。”
莫依夏认真想了想,“毕竟如果真要深究,我应该才是后来出现的‘妖艳贱货’,虽然罪魁祸首是你。”
韩昼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家伙的思考方式有时候实在奇特,他至今都不太明白对方的态度。
这也不太像是兴师问罪啊……
“你也把雪镜和口罩摘下来给我看看。”
困惑之际,莫依夏忽然开口,清冷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韩昼愣了愣:“我?”
“当然是你。”
韩昼没有太过犹豫,小心地摘下雪镜和口罩。
虽然没有问原因,但他多少有些担心,这家伙不会真打算给他一巴掌吧?
将近三千米的海拔,温度已经相当低了,冷空气不断抽打在他的脸上。
莫依夏并没有打他,而是仔细打量了他一会儿,脸越靠越近,忽然也跟着摘下雪镜,口罩往下拉了拉。
两人就这么在雪中对视,炙热的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
少女额前的发丝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眼瞳深邃,倒映出自己那张略微绷紧的脸。
韩昼忽然意识到,对方或许正在窥探自己的内心。
他很想问问这家伙看出什么来了,因为此刻就连他本人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面对对方越发深沉的目光,他并没有选择回避和后退,不过多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迟疑片刻,他抬手扫掉了女孩帽檐上的雪花。
不知过了多久,莫依夏终于收回目光,挽起发丝,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
“我想到了,天降战胜青梅的办法。”
她也抬手扫掉了韩昼帽子上的雪花。
第一百七十六章 了解有哪些情敌
“想……想到办法了?”
韩昼被莫依夏的话吓了一跳。
“你似乎很紧张?”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重新把口罩和雪镜戴好,或许是觉得有点冷,她把脖子往围巾里缩了缩。
“准确来说应该是意外……”
韩昼确实有些意外,以莫依夏的行事风格,他对这家伙口中的“办法”充满了担忧……
他正要询问,就见肖雨燕小跑着向这边跑了过来,提醒道:“韩昼,你们休息得怎么样了,该出发了!”
“知道了,这就来!”
韩昼应了一声,背上背包起身,莫依夏虽然也准备就绪,但坐在原地没动,只是宛若皇太后一般抬起右手。
韩昼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肖雨燕神色古怪地看了两人一眼,说道:“向导说接下来的路不太好走,你们多留意一点。”
“知道了。”
韩昼点点头,见她看上去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不由问道,“怎么了雨燕姐,还有什么事吗?”
“那个……”
“你是想让我们好好和你朋友们相处吧,顺便替那个叫陈祥的人向我们道歉。”莫依夏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刚你也一直在替我们向你的那些朋友道歉。”
韩昼一愣,挑眉道:“是这样吗雨燕姐?”
“是的……”肖雨燕诧异于莫依夏的敏锐,苦笑道,“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不希望伱们闹得不愉快。”
莫依夏淡淡开口:“既然如此,那我给你一个忠告好了,那个叫陈祥的家伙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想问原因的话,晚上到大本营的时候可以和我们待在一起,我慢慢讲给你听。”
“陈祥?不是好人?”
肖雨燕一脸迷茫,见莫依夏不再说话,只好将困惑的目光视线投向韩昼。
后者面露苦笑:“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依夏她看人很准的,你在意的话待会可以和我们一起走,正好也可以避开那个叫廖新宇的人。”
“好吧……”
肖雨燕心中存疑,陈祥不仅是梁倩的男朋友,同时也是她的同班同学,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她并不认为对方是个坏人。
说实话,她对莫依夏的第一印象并不算太好,这个女孩的性子有点冷,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和人争辩,分明是以韩昼的立场出发,却完全不在意会给后者带来怎样的后果。
她觉得韩昼当时应该并没有在意陈祥的玩笑,反倒是这个叫莫依夏的女孩先较真了,这虽然是一种维护,但多少有点不理智。
不过不难看得出来,韩昼同样也很护着这个女孩,哪怕听到一句毫无根据的判断都无动于衷,并没有让对方不要乱说话。
肖雨燕并没有把心里这些话说出来,她打算到时候听听两人会给出怎样解释。
见她回去拿背包,韩昼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提议让她跟我们一起走?”
“明知故问,原因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有些事问你你肯定是不会告诉我的,我那么善解人意,也不想难为你,所以只有从别的地方想办法了,正好这次机会难得。”
她伸了个懒腰,语气随意。
“走吧,让我先好好了解一下……我到底有哪些情敌。”
韩昼心头一跳,他就知道莫依夏打的是这个主意,这家伙是想从肖雨燕身上获取情报,而不是真的想多管闲事去判断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等等……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惊悚的事。
这家伙之前该不会是故意去怼那个叫陈祥的家伙的吧?
为的就是能让肖雨燕主动避开其他人和他们待在一起,从而方便她打探情报?
嘶……
看着前方那道长发及腰的背影,韩昼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这也在你的算计之中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更担心对方所说的那个天降战胜战胜青梅的办法了……
……
雪山上天气多变,前一秒还在下雪,下一秒就又放晴了,偶尔还会掉落冰雹。
登山的坡度越来越陡,有些地方还容易打滑,好在几位向导都相当有经验,几乎每经过一个危险的地方都会出声提醒,所以一直没有出现有人滑倒受伤的情况。
随着海拔的升高,空气变得越发稀薄,温度也在逐渐降低,众人的身体渐渐感到不适,体力也有些不支,一路上几乎没有人再说话。
向导询问了一圈大家的身体情况,见没有人说无法坚持,便继续带着大家前进。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抹银白。
见此情景,林小柚激动道:“前面能看到雪了诶,我记得五彩雪山的雪线是在三千八百米左右,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已经快到大本营了?”
在体力不支和空气稀薄的双重压力下,她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声音显得有些虚弱,但依旧难掩兴奋。
绿山的大本营在海拔四千三百米的位置,到达那里就意味着他们一天的长途跋涉算是结束了,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到凌晨再出发登顶。
“小柚,什么是雪线啊?”男友林鸣气喘吁吁地问道。
“雪线吗?指的是常年积雪带的下界,也就是年降雪量与年消融量相等的平衡线。”
张涛率先开口,笑着解释道,“简单来说,雪线就是常年积雪地区的分界线,雪线以上常年积雪,雪线以下就不一定了。”
雪线是一种气候标志线,其分布高度主要决定于气温,降水量,坡度,坡向等条件,其定义正如张涛所阐述的那样,是年降雪量与年消融量相等的平衡线。
雪线以上气温较低,全年冰雪的补给量大于消融量,形成了常年积雪区,雪线以下气温较高,全年冰雪的补给量小于消融量,无法积累多年冰雪,因此只能是季节性积雪区。
和疲惫不堪的众人不同,张涛的声音可谓是中气十足,丝毫不见疲惫,不仅如此,他一路上一直在和直播间的观众互动,如此旺盛的精力就连王哥等几位向导都觉得有些意外。
众人都听明白了,既然前面能看到积雪,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抵达雪线位置了,绿山的雪线是三千八百米,离大本营就只有五百米的高度了。
尽管是一座适合新手的雪山,但绿山的攀爬难度依旧比他们想象中要高,体力还只是次要的,想一直往上攀爬相当考验毅力,在得知很快就能休息之后,大家都难掩喜悦的心情。
只要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然而王哥很快给他们泼了一盆冷水,笑呵呵地说道:“绿山的雪线的确在三千八百米,不过你们现在看到的并不是雪线,而是山下的积雪,现在已经十月了,绿山上的积雪早就延伸到雪线以下了。”
众人心中的希望破灭,林小柚苦着脸问道:“那向导叔叔,现在大概到多少米了?”
她已经快走不动了。
“根据我的经验,应该是三千四百米吧,大概是在这个区间浮动。”
林鸣傻眼了:“也就是说还有将近一千米?”
一千米听着不多,但这里的一千米指的是高度而非长度,二者的难度可谓是天差地别。
“没错,我们预计是在八点前抵达,你们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王哥看着这群年轻人,笑着鼓励道,“再坚持一下吧,待会儿会给你们时间休息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已经很不错了,不像我那个儿子,根本不知道坚持为何物……”
说着,他将视线投向自己带的那两个年轻人,意外的发现男生的体力倒是比他想象中好上不少,丝毫不见疲惫的样子,脚步轻盈平稳,而女生应该是有些坚持不住了,脚步显得十分沉重。
这倒是不奇怪,女孩子的体力本就相对较弱,队伍里的几个女生现在基本都是这个状态,男生的情况相对要好一些,但做不到像韩昼和张涛这么轻松。
韩昼显然也察觉到了莫依夏的疲惫,担忧道:“很累吗?”
莫依夏并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孩,但也和经常锻炼沾不上边,能坚持到这里其实就已经很不错了。
莫依夏没有出声,只是微微摇头,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韩昼没有过多犹豫,伸出手说道:“你走在我后面吧,把包也给我。”
现在的道路上并没有积雪,不过风很大,他走在前面可以帮对方挡风,为后者节省一定的体力。
莫依夏还是摇头,只是默默走到了他身后,意思很明显,她不想把包交出去。
“不是说了不逞强的吗?”
韩昼知道她在顾虑什么,没好气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的体力很好,在这里跑一圈都不是问题。”
他语气坚决,说着就要取下对方的背包。
莫依夏往后退了退,以此表明自己的抗拒,她确实想登顶,但不想让自己成为累赘,韩昼本就帮她背了不少东西,现在要是再增加负重,接下来的路程肯定会非常艰难。
哪怕她看得出对方的确还留有余力。
然而韩昼却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不由分说,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迅速把背包从她背上抢了过来。
莫依夏体力不支,根本没有办法做出反抗,她没有出声,只是紧紧抓着背包背带不放,雪镜后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韩昼。
韩昼怡然不惧地与她对视,忽然叹了一口气。
“你不是能读心吗,肯定能看出我没有说谎吧,别说多背个背包了,就是背你到山顶也没问题。”
莫依夏像是没听见,还是抓着背带不放手。
“喜欢抓着就抓着吧,正好我也没法一直回头盯着你,这样就不怕路上把你弄丢了。”
韩昼拿她没办法,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转过身,就这样单手提着背包前行。
背包悬在半空中,另一端连接着沉默的少女。
第一百七十七章 攀登途中
随着前方积雪的出现,众人本就不快的前行速度变得愈发缓慢,每踏出一步就会发出“沙沙”的声响,在雪地上留下一连串密集的脚印。
好在积雪覆盖得并不深,倒是不会过于影响行动,不过王哥还是很严肃地提醒众人,有些地方可能会出现雪坑,一旦踩空很容易受伤,所以一定要沿着他们的前进路线走才行。
廖新宇一直在向肖雨燕献着殷勤,后者累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可还是不愿意把包给他,俨然一副要划清界限的模样,留下廖新宇黯然神伤。
而张涛则依旧在直播。
“各位观众,现在是下午七点零五分,我们正在前往绿山大本营的路上,如各位所见,前方的道路上已经出现了积雪,这意味着现在的温度已经相当低了,我很庆幸自己带了足够保暖的衣服……”
“雪豹?这种神秘的生物我也很想近距离见识一下,不过很遗憾,我暂时还没有看到雪山上的野生动物,就连几位资深向导也没有在绿山上见过雪豹的行踪,我不太清楚这是否和生态环境的改变有关。”
“说想看北极熊的朋友一定是在开玩笑吧,北极熊当然生活在北极……雪怪也没有,绿山并不存在雪怪的传说,就算有我也不一定是对手。从山顶跳下来……额,开播了那么久,部分观众不会还没仔细看过直播间的标题吧?我这次并不是来玩极限运动的,就是单纯的爬雪山而已,而且我有必要提醒大家,从雪山上往下跳是找死的行为,我不是真的不知死活,希望大家也不是……”
“那条一直在问比张子文更帅的人在哪里的弹幕,我已经忍你很久了,我已经不止一次说过别人不愿意露脸了,况且大自然的壮美难道不比人的皮相更有吸引力吗?你们不在现场可能没法直观感受到,这种雪山和夕阳交相辉映的魅力……房管,麻烦把这几个还在问比张子文更帅的人在哪儿的观众禁言一下,包括这几个说要给我生猩猩的女观众,谢谢。”
“……”
见张涛一刻不停地和直播间的观众互动着,身后不远处的林鸣满脸敬佩,气喘吁吁地赞叹道:“涛哥真是太牛逼了,不枉我当初不顾你的反对早早关注了他,成为了‘不知死活’军团中的元老成员。”
“你确实挺不知死活的……”
林小柚恨不得狠狠踹他一脚,上气不接下气道,“别光顾着看你的涛哥了,你赶紧看看别人的男朋友有多体贴,真是的,我都快累死了都不知道帮我背包。”
林鸣耸耸肩:“要是真帮你背包累死的就变成我了,你看陈祥那小子,出发前非要装逼连着梁倩的东西一起背,现在都快累成死狗了,伱敢不敢跟我打赌,他现在的脸色绝对比猪肝还难看,如果你输了就帮我背包。”
“谁要跟你打赌!”
林小柚气不打一处来,哪有男生叫女朋友帮忙背包的,也就是没力气,不然她非狠狠掐这家伙几下不可。
不过她倒也没真想让林鸣帮忙背包,虽然对方没有陈祥那么“豪气”,但出发前同样帮她负担了不少东西,她说这些话只是发发牢骚罢了。
气温越发寒冷,她缩了缩脖子,压低声音问道:“那你说陈祥为什么不肯让梁倩帮忙背一点东西呢,只要他开口,梁倩肯定会同意的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
林鸣嘿嘿笑道,“这就叫男人的胜负欲,他是在和小雨的那个朋友较劲呢。”
林小柚也是服了这家伙,总是能苦中作乐,都累得不行了还能笑得出来,不过她正是喜欢对方这种乐天派的性格,两人能在一起很大一部分原因在于性格接近。
“较什么劲?”她问。
“这还用说吗,你没看见那个叫韩昼的哥们也把女朋友的包拿走了吗,还顶在前面遮风挡雪,摆明了就是要展现男友力,陈祥才跟他们闹了点小矛盾,虽然一直没说,但心里估计挺不爽的,这种时候怎么可能服输?肯定是想比谁先把包放下来。”
林小柚越听越无语,没好气地说道:“那为什么你就生不出和他们较劲的心思呢?”
要是较劲她就也不用背包了……
“我无缘无故和他们较劲干嘛,那不成了自找苦吃的傻逼吗?”
林鸣回答得理直气壮,忽然伸手抓住对方的后颈,手臂发力把她拎了起来。
“小心点。”
林小柚刚刚不慎踩到了一个不深不浅的雪坑,差点没被绊倒,还好林鸣眼尖。
她暗暗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自己悬空的脚尖,虽然已经习惯了被像猫一样拎起来,但大庭广众之下还是有些没面子,没好气地说道:“好了,可以把我放下来了。”
林鸣小心地把她放下来,试探道:“你是不是变重了?”
“胡说八道!”
“那看来是我的体力变弱了……”林鸣立即寻找起了自身的原因。
有时候抱不动女朋友要多找找自己的问题,这么多年体能涨没涨,有没有好好锻炼……
“知道就好。”林小柚这才满意,眼珠子一转,问道,“那你觉得他们谁会赢?”
虽然不久前才休息过,但她已经有些坚持不下去了,所以想找些事情分散注意力,以此忘记身上的疲惫。
“这可不好说,陈翔是从一开始就背着两个人的负重,体力消耗得厉害,不过梁倩一直在前面为他遮风挡雪,这能让他在前进途中比较轻松。”
“而那个叫韩昼的哥们虽然是不久前才接手了女朋友的背包,但同时还要负责在前面遮风挡雪,男友力是爆棚了,但也等于一个人承受了两份压力,所以两人的起跑线勉强可以算是一致,如果你让我选谁会赢的话……”
林鸣想了想,“我觉得那个叫韩昼的哥们会赢。”
“为什么?”林小柚不解道,“陈翔明显比他更身强力壮吧?”
“你之前应该没怎么观察其他人吧,这个韩昼虽然看着瘦弱,但体力好得离谱,你没发现他的步伐现在都很稳吗?真他妈牛逼……”
顿了顿,林鸣侃侃而谈道,“而且我也说了,较劲是傻逼的行为,那哥们儿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在装逼,反而更像是胸有成竹……胸有成竹你懂吗?”
“我懂!我又不是文盲!”
林小柚白了男友一眼,她刚刚累得自顾不暇,哪有功夫去观察别人,自然不清楚韩昼有那么厉害。
“那我赌陈祥赢,你输了的话就要帮我背包。”
“行。”林鸣耸耸肩,“你输了呢?”
“那我就认输。”
“然后呢?”
“认输就结束了啊,哪来的然后?”
“……6。”
与此同时,韩昼正一言不发地带着莫依夏攀登。
他不久前才忽然意识到,莫依夏一直拉着背包背带不放也不算什么坏事,这样就等于他拽着对方上坡了,估计能让这家伙轻松一些。
韩昼当然不觉得累,他现在的体力十分充沛,哪怕不充沛也能服用大力丸补充,所以从来没怀疑过自己能否登顶。
他担心的是莫依夏。
他其实很想给对方吃一粒大力丸,这样估计能为对方减轻不少疲劳,还能缓解身处高海拔地区的不适。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毕竟大力丸这种东西太不合常理了,以莫依夏的敏锐绝对能联想到很多事情,甚至把状态栏给扒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除非逼不得已,否则有关状态栏的事是需要绝对保密的。
思索间,韩昼忽然感觉手中的背包被人拽了拽,是莫依夏。
对方似乎有话想对他说。
第一百七十八章 非你不可!
夕阳的余辉染红了天空中飘荡的白云,为其勾勒出深浅不一的花边,瑰丽的晚霞洒落于街道之上,为将至的夜幕平添了几分暖色。
难得放假,人们三三两两地在街道上漫步,晚风送来一阵阵草木的幽香,古浪走进半废弃的公园,随手将飘落在头顶的落叶拂去,没多久就在一座看上去有些年头的秋千旁看见了古筝的身影。
“我就知道你在这儿。”
古浪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浅笑,本想悄无声息地走到女儿身边,用一种从容而又温和的语气在对方身后说出这句话,然而还没走两步就鼻子一痒,重重打出一个喷嚏。
“阿嚏!”
巨大的声响立即引起了古筝的注意,她扭头看了过来,刚好看见老爸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鼻子还冒着个巨大的鼻涕泡,不由面露疑惑:“爸,你这是在干什么?”
古浪一脸尴尬,没想到预想中的装逼不成,还被女儿看到了如此丢脸的一幕,连忙在身上翻找起来,却始终没有找到纸巾。
他是出来叫古筝回家吃饭的,没打算在外面待太久,连拖鞋都没换就出门了,因此身上没有带多余的东西。
古筝把一张纸巾递了过来,没好气地说道:“都跟你说了这种温度没事就不要穿着你那个花衬衫到处转悠了,你的体质和我跟我妈又不一样,现在感冒了吧?”
“穿这玩意不是比较拉风嘛……”
古浪讪笑着接过纸巾,连忙擦了擦鼻涕,重新拿捏出云淡风轻的姿态。
“哪里拉风了,这衣服丑死了。”古筝白了父亲一眼,帮他拍去肩上的落叶,“别人都是要风度不要温度,你是两个都不要。”
公园里种着很多许久未经打理的树,风一吹便会落下大量枯叶,将地面铺满。
“我那是故意的,要是两个都要了你老爸我就帅得没边了,到时候肯定天天都会有觊觎你老爸美貌的女人给我发骚扰信息,到时候伱妈会怎么想?你会怎么想?”
古筝懒得理会对方的贫嘴,自己这个父亲就像还没长大一样,总是喜欢说些很跳脱的话,她疑惑道:“爸,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她以前从未向父母提到过这个地方,出门的时候也只说想散散步,没说会来这座老公园。
古浪得意洋洋道:“知女莫若父,我能猜到你在哪不是很正常吗?”
“是韩昼告诉你的吧?”
古筝面无表情地拆穿了他的谎言。
古浪脸色微滞,干咳两声道:“虽然那小子跟我提过一次,但能猜到你在这主要还是源自我对你的了解……”
“他是什么时候跟你提到这个地方的?”
“上次给你打电话的时候。”
“哦……”
古筝有些失望,她以前几乎天天都能见到韩昼,现在连续两天看不到对方,只觉得相当不习惯,想打个电话问问韩昼在干嘛,又担心真的出现老爸昨晚所说的那种情况——
韩昼正在一个她看不到的地方跟别的女人眉来眼去。
古浪同样面露愁苦,在他的预想之中,这次的对话本该是这样展开的——
他带着温暖的笑容从天而降,一脸从容地点出女儿的心事,然后引经据典地为其开解内心,纵观古今为其出谋划策,充分展现出一个可靠父亲的形象。
然而很可惜,他的设想似乎从鼻涕泡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
没办法,他只好生硬地展开话题:“古筝啊,我这次过来其实是有话想和你说。”
他往嘴里塞了根烟,吐出一个烟圈,语气深沉道,“老爸我是来为你指明前路的。”
古筝面露疑惑:“为我指明前路?你是想和我聊聊未来工作的事吗,是不是太早了?”
“当然不是,现在聊工作的确太早了,我说的是你现在的心事。”
古浪面色严肃了几分,也不和她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道,“你今天应该一直都在想关于韩昼那臭小子的事吧?用不着否认,你老爸我别的不行,在感情这一块儿上的眼光还是相当毒辣的,你从昨天吃完饭开始就心不在焉,今天也有点反常,我和你妈都看出来了。”
古筝脸色变了变,下意识把头偏到一边,否认道:“才没有……”
古浪也不着急,打算找条长椅父女俩坐着聊,可这座公园接近半废弃了,平日里又没什么人来,椅子上全是灰,根本没法坐人,就这么站着聊又少了些感觉,于是他示意古筝跟着自己来到秋千旁边。
为了展现出自己的洒脱,他率先一步踩上秋千,秋千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散架。
古浪心中紧张,但还是强自淡定,开口道:“古筝啊,你是个心思单纯的孩子,又不会说谎,有什么心事是瞒不过我和你妈的,过去我们几乎不干涉你的事,是因为你有主见也有分寸,我和你妈只会默默支持你,但现在你好像有些迷茫了,所以作为你人生的灯塔,我才会在今天站出来引导你。”
古筝愣了愣,困惑道:“迷茫?我?”
“不是你是谁?”古浪叹了口气,“如果是平时的你,今天应该会一直待在房间里学习才对……虽然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就是了。”
古筝把脸偏了过去,撇嘴道:“我只是学习学累了……”
“累了就休息,我倒真希望你能这样,不过我说了,你不会说谎,突然一反常态肯定是因为有心事。”
古筝还是摇着头不肯承认:“才没有。”
“不愿意说是吧?那我就先猜猜好了。”
古浪就猜到这丫头会嘴硬,摸着下巴说道,“你是昨晚听了我的话之后才表现得反常的,那我当时说了什么呢?好像是韩昼有可能和别的女人眉来眼去,你应该主动争取,而不是到现在都‘还没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他……”
“首先嘛,你肯定是喜欢韩昼那小子的,这一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否认也没用,所以你是在担心他经不住诱惑被别的女人拐跑了?”
“韩昼才不是那样的人!”古筝白了他一眼,下意识为韩昼辩驳。
“这次倒是没有否认你喜欢那小子嘛……”古浪的脸上露出笑容,随即转为悲愤,咬牙切齿道,“这个臭小子!”
古筝有些紧张:“我……”
古浪不给她否认的机会,语重心长道:“我说过了,我和你妈都不反对你谈恋爱,如果是别的男生或许还要考虑一下,但韩昼那小子也算是通过我们的好几次考察了,你们在一起我们是不会有意见的,虽然每次想到那家伙拐跑了我的宝贝女儿我就火大……”
他满脸不爽。
古筝敏锐地察觉到这句话中的关键信息,愣神道:“考察?你们什么时候考察过韩昼?”
“很多时候,我不是说过我们是把那小子当成女婿养的吗,女婿怎么可能不考察?”
古浪摇头说道,“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你都那么喜欢他了,而那小子对你也有意思,你们想在一起是很简单的事,明明是两情相悦的事,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他思考了很久,古筝所纠结的恐怕并不是韩昼是否和别的女人勾搭什么的,这丫头对那小子简直信任过头了,即便有怀疑也不会当真,所以这丫头真正在意的应该是另一件事。
古筝迟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逐渐下沉的夕阳发呆,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在地上留下被落叶搅动的影子。
古浪很少看见女儿露出这种不知所措的表情,一时很是心疼,不过没有催促,只是默默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爸。”
“嗯,我在听。”
“我有点害怕……”
半晌,古筝终于鼓起勇气开口,说完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别怕,慢慢说。”
古浪依旧没有催促的打算,继续安静地等待着,让一向自强的女儿说出藏在心底的心事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这需要对方自己调节。
他把嘴里没抽完的半根烟掐灭,以免影响女儿的情绪,努力维持着淡然的神情。
早知道就披件外套出来了,真他娘的冷啊……
当太阳彻底隐入地平线的那一刻,古筝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终于再次开口了,支支吾吾道:“说了你不许笑我。”
古浪愣了愣,随即笑道:“我哪敢笑你,你尽管说,我保证今天的事绝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我妈呢?”
“如果你不想让她知道的话,她也不行。”
空气又安静了一会儿。
“那……那我说了?”
“你说,我听着呢。”
古筝犹豫了一会儿,过了好几秒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其实幻想过很多次和韩昼在一起以后的情景……”
她瞄了老爸一眼,见对方面色温和,脸上没有半点嘲笑或是不满的意思,甚至连意外都没有,这才放下心来,继续说道:
“韩昼现在就对我很好了,如果我们在一起,他应该……不,肯定会对我更好。”
“我说我饿了,他就会立马给我做饭吃,我的食量一直在涨,有时候会埋怨说吃不饱,他也不嫌麻烦,回厨房又给我做一份不重样的饭,然后笑着看我吃完,说能吃是福,吃得多长得快,还会给我买一个比现在更大的碗。”
“我想出去玩,哪怕是下雨天他也会满足我的任性,带我去逛没去过的美食街,要是雨突然下大,他就算自己淋成落汤鸡也要把外套披在我的身上,然后半蹲着身子靠在我身边,说我的脑袋大,这样就可以帮他挡雨了……你也不知道,韩昼他总是喜欢笑话我。”
“他喜欢摸我的头,说我的头发很柔顺,就像猫一样,如果我不高兴了,他就会变着法子来哄我,可他太笨了,明明抱抱我我就不生气了,但他就是想不到,所以我越来越气……”
古筝说着,好看的眼睛渐渐弯起,分明是再普通再简单不过的生活,可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却好像有光闪动,言语中充满了幸福的味道,仿佛说的这些并非想象,而是真实经历过一样。
古浪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简直嫉妒得质壁分离,最后实在忍不住了,酸溜溜地说道:“都很简单嘛,这些老爸我也可以做到的……”
韩昼这个臭小子,凭什么能让我女儿那么喜欢他!
“我知道。”古筝笑了一下,扭头看了自己孩子气的父亲一眼,“但你和韩昼又不一样。”
古浪心中叹息:“既然那小子都对你那么好了,那你有什么好怕的呢?”
古筝迟疑片刻,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害怕的就是他对我太好了……”
“为什么?”
古浪微微挑眉,意识到这应该就是古筝的心结所在了。
古筝吐出一口气,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我知道我的性格不好,争强好胜,做什么都要争第一,这一点很容易伤到熟悉的人,我害怕韩昼会处处迁就我,哪怕作为和我竞争的那一方,他也会出于偏爱无条件给我让步……可这不是我想要的第一,也会让他慢慢失去自我。”
“我害怕我们的距离哪怕再接近一点点,这份关系也会变得易碎。”
古筝的表述并不是很清晰,或许是她也没想好到底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想法,但古浪还是听懂了她的意思。
“你是担心在一起之后那小子会把你宠到天上去,事事忍让你,从而委屈到自己,克制自我,导致他渐渐变得无法忍受,从而疏远你,发自内心地讨厌你?”
古筝点点头,紧接着又摇头:“不只是这样。”
“我知道我知道,我明白你的意思……”
古浪面色微沉,大致明白了女儿的心结所在。
古筝的这种想法在常人看起来或许会觉得可笑,哪有人会担心另一半会过度宠爱自己的?大多数人巴不得另一半越宠自己越好,最好能把自己捧在手心,当成王子或者公主,从此过上幸福的一生。
但古筝不一样,她的好胜心已经深入骨髓,过度的胜负欲会在一定程度上干扰她的生活,而这种好胜并不只是单纯地想取得第一,而是堂堂正正,无愧于心地获取胜利。
她不会为别人而让步,也不允许有人对自己让步,一旦开始竞争,这场竞争的胜负就不该被感情所左右。
她担心韩昼会过度迁就自己,哪怕这种担心并没有任何依据,或许是出于过去所积累的自责,她下意识考虑了最糟糕的情况。
古筝曾多次体会到自己的好胜心对身边之人的伤害,作为关系最亲密的人之一,她害怕唯一能忍受自己的韩昼也会在某一天离自己而去,哪怕对方曾不止一次说过不介意这一点。
这是一种在多方面因素影响下形成的心理,她暂时还无法改变自己,也不会要求别人包容自己,所以才下意识想要保持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
而这只是原因之一,有些东西古筝自己都没法说清楚,所以这两天才表现得心事重重。
渴望更进一步,又担心这一步会带来不好的后果,这应该就是这丫头目前的状态了……
古浪心中得出结论,一时也觉得头疼,沉默许久,忽然有了计策,说道:“害怕的话就去问那小子吧。”
“什么?”古筝愣了愣。
“我说与其凭空给自己那么多压力,你不如去直接问问那小子的想法,就趁着这次他和我们回老家的机会。”
“直接问韩昼……”
“嗯,不仅是你现在所担心的问题,你还可以问问他有没有和你类似的顾虑。”
古浪神色严肃了几分,“我昨天就说了,如果你什么都要争的话,那就应该把恋爱放在争夺的首位,毕竟这可不是给足你时间准备能够按时参加的比赛,随时都充满了变数,你甚至可以把它当成一场战争。”
“战争?”古筝眨了眨眼睛,茫然道,“有那么夸张吗?”
“夸张?”古浪神秘一笑,“你不妨想一想,要是有一天你看到韩昼那小子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会怎么样?”
“嘭!”
古筝手中,连接秋千的绳索轰然断裂,秋千板的一端重重掉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应该只是秋千年老失修的缘故吧?
没事,反正不用赔……
古浪倒吸一口凉气,随即一脸欣慰地说道:“很好,看来你已经切身体会到了——恋爱就是一场战争。”
“而既然是战争,你就应该时刻进入战争状态才行,哪怕现在处于不愿意妄动兵马的时候,你也可以提前展开行动,即便暂时不达成恋爱关系,很多事情也是可以谋划的——这一点你可以去请教一下你妈,她是这方面的专家。”
说到这里,古浪话音一顿,脸上露出惆怅的神情,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过往。
古筝的新心结他暂时也想不到该怎么解决,心思单纯的人往往比常人更执拗,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劝动的,不过正所谓解铃还需系铃人,而这次的系铃人还在,所以他毫无心理压力地把问题抛给了此时还毫不知情的韩昼。
“如果你喜欢那小子到无法自拔,那就意味着战争已经打响了。”
古浪神色肃穆,“所以多去了解那小子吧,也让他更了解你,害怕没关系,你们可以暂时不达成恋爱关系,不过有件事你一定要注意——这是在战争中胜利的法宝。”
“战争是迟早都要开启的,所以你必须要让那小子的矛头永远都只对准你,相比于主动进攻,最好让他来渴求你,你可以不急着开战,但一定要下达战书。”
古筝从拽断绳索之后就一直认真地聆听着,闻言不解道:“下战书?”
“对,下战书,你可以不攻打他,但务必要让他清楚自己有一个死敌,一个绝对会纠缠一生的死敌!”
没错,还是让那小子去头疼吧……
古浪神色庄重,仿佛在进行着庄严的祷告,“你要让他清晰而明确地知道,他是属于你的,让他听到你的心声,并最终认识到这也是他自己的心声——”
“我非你不可!”
第一百七十九章 那就制造一场雪崩
此时此刻,身在雪山的韩昼当然并不知道发生在古筝和古浪之间的对话。
太阳已经落山,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怎么了?”
察觉到手中的背包被拽动,韩昼回头看向莫依夏,由于现在的风声太大,他不得不加大了一些音量,以免对方听不见,“先说好,背包我是不会还给你的,你老老实实跟在我后面就行。”
他怀疑这家伙是想把背包拿回去。
眼见女孩迟迟没有说话,他先是挑眉,随即反应回来,对方的声音很可能被风声给掩盖了,于是轻车熟路地修改状态,将“听天由命”修改成“听人由命”,紧接着强化听力。
“你说什么?”他大声问道。
“我渴了。”
下一秒,莫依夏略带喘息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估计也察觉到了风声太大,她这次加大了音量。
“你把包给我。”
“渴了?”韩昼看向手中的背包,并没有立即松手,狐疑道,“你该不会是打算把包拿走之后就不给我了吧?”
“不给你又怎么样?”莫依夏气喘吁吁地冷笑道,“你还不是会抢回去。”
她似乎对韩昼之前强行把背包夺走的行为感到相当不满,言语中颇有种发小脾气的感觉。
韩昼有些尴尬,但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刚刚真要让这家伙继续背着包,那她现在估计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那你拿稳了,我要松手了。”
莫依夏把背包抱进怀里,拉开拉链拿出水杯,然后把包递回给了韩昼。
背包其实不算太重,但对现在的她而言确实是不小的负担,她不打算继续勉强自己。
韩昼接过背包,头也不回地提醒道:“喝完了把杯子给我。”
“伱也要喝吗?”
“当然不是,我是帮你把杯子放回包里,我又不是没杯子。”
“哦。”
莫依夏有气无力地叹了口气,语气听上去有些遗憾,“早知道就只买一个杯子了。”
韩昼懒得接话,很快便感觉手里的背包被人拽了拽,回头诧异道:“这么快就喝完了?”
莫依夏摇摇头,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他。
“说了我有杯子。”
“我也没说要给你喝。”
“那你什么意思?”
“我拧不开。”
拧不开?
韩昼哭笑不得,接过杯子轻松拧开杯盖,一边把杯子递回对方手里一边叹道:“不是我说你,你累得连拧杯盖的力气都没有了,居然还有力气生我的气?”
“谁说我生气了?”
莫依夏拉下口罩,吐出一口白气,仰起脑袋浅浅喝了一口水。
保温杯的质量很不错,杯里的水还是热的。
“就算没生气起码也是不高兴了。”韩昼的语气相当笃定,“不然你不会跟我闹别扭。”
这回莫依夏倒是没有否认,优雅地喝着热水:“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跟你闹别扭?”
尽管声音由于疲惫而显得有些虚弱,可她的语气依旧给人一种云淡风轻的感觉。
韩昼失笑道:“不就是因为我非要帮你背包吗?你这么讨厌期待,应该也讨厌依赖他人吧,更何况我记得你好像很讨厌别人用‘这是为你好’的名义来强迫你来着。”
莫依夏“啧”了一声:“那你胆子很大嘛,既然都知道自己那么讨人厌了,还要这样调戏我?”
“你想说的应该是挑衅吧……”
“就是调戏,强抢名包。”
稍稍喘了口气,莫依夏继续说道,“还有,你的这些猜测只能说有点道理,但不多。”
“为什么?”
韩昼觉得自己这次应该精准揣摩到了这家伙的真实想法才对。
“自己想。”
莫依夏一本正经道,“我真正不高兴的地方在于你明明嘴上说着可以背我上山,但却光说不练,只选择了背我的包,这让我对它产生了强烈的嫉妒心理,等下山之后我就把它烧了。”
这种鬼话韩昼能信就有鬼了,没好气地说道:“如果你渴望得到像你背包一样的待遇,那我也不是不可以把你拎着走……还有,你用不着那么大声说话,小点声我也能听见。”
为了能让他听清,莫依夏一直都在提高音量说话,他想让对方多节省一点体力。
“哦,我喝完了。”
莫依夏拧紧杯盖,把杯子递给他,然后再次紧紧抓住背包背带不放。
韩昼把杯子放进包里,见状哭笑不得道:“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了幼儿园里的那些小孩子,每次把东西借给别人的时候都会抓着不放,就好像对方会抢走不还一样。”
“包倒是没关系,就怕抢走不还的不是包。”
莫依夏幽幽地叹了一句,忽然松开背带,淡淡道,“你还是把背包背着走吧,拎着也不嫌累。”
所以你忘了我为什么会拎着包走了吗……
韩昼心中嘀咕,随手将背包背到了肩上。
还没走几步,他便感觉莫依夏在后面拿手指戳自己的后脑勺,而且力气还不小,似乎相当不满。
这家伙……
“你在干什么?”
他长叹一口气,回头看向莫依夏。
后者也看着他,隔了几秒才开口,语气有些委屈。
“你现在就不怕把我弄丢了吗?”
韩昼愣了愣,莫依夏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不紧不慢地伸出右手,用下巴指了指手上的手套。
或许是知道韩昼在担心什么,她沉吟片刻,宽慰道:“别担心,戴了就不算给。”
韩昼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你哪儿学的这么一句话?!”
莫依夏装作没听见,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抬起的手丝毫没有放下去的意思。
韩昼看了前方不远处的肖雨燕一眼,心中有些迟疑。
可想到现在的天色越来越暗,风声又大,他走在前面很难时刻注意到身后莫依夏的情况,万一后者出了什么问题未必能及时做出反应,一时有些摇摆不定。
算了,没什么好顾忌的,总之安全第一,而且戴了就不算……我呸!
虽然有所担忧,但韩昼并没有犹豫太久,迟疑着握住了莫依夏的手。
或许是担心他改变主意,莫依夏立即用力反握,像是恨不得把他的手骨捏碎。
韩昼神色古怪:“你这力气真的连杯盖都拧不开吗?”
“谁知道呢。”
莫依夏泰然自若,扭头不去看他。
两人拉着手跟着队伍一路前行,没走多久,韩昼忽然听见身后响起莫依夏压低的声音:“这种声音你能听到吗?”
“可以。”韩昼回答道。
对方的声音很轻,轻得能够轻易被风声掩埋,要不是他的听力得到了强化,恐怕根本没法听清。
“可以?”莫依夏似乎有些意外,“那你的身体还真是神秘莫测呢,体能和你的体型不符,听力和常人不符,包括力量也很奇怪……”
她斟酌片刻,自顾自地说道,“这么古怪的身体,我以后一定要全方位研究一下。”
你这个研究正经吗……
韩昼心中吐槽,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莫依夏的后半句话其实就等于在表明她不会追究这些异常之处。
以这家伙的敏锐,很多问题估计早就意识到了,之所以一直不点明,无非是因为不打算过问。
他装作没听见这段话。
莫依夏也不管他有没有听见,继续说道:“既然连这种音量你都能听见,那我倒是可以继续跟你聊聊天,这样不会费太多体力。”
韩昼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说道:“也行,预计到达大本营的时间是八点,大概还有四十多分钟,这么长时间要是只闷着头攀登确实挺枯燥的,你想聊些什么?”
莫依夏看向前方不远处的肖雨燕和廖新宇,思索道:“如果用你们现在的话来说,那个叫廖新宇的男人应该是被称作舔狗吧?”
“可以这么说吧……”
韩昼愣了愣,略显迟疑地作出回答,他不太喜欢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于是纳闷道,“不过什么叫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你有什么独有的称呼吗?”
“没有,不过如果放在过去,这种人一般被称之为深情。”
“深情也是要分很多情况的,虽然我也不太喜欢现在看见什么都说成是舔狗的风气,但这个人……”
韩昼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评价,疑惑道,“不过你怎么突然聊起廖新宇来了,难道你看出他也不是好人了?”
“我要聊的不是他,而是肖雨燕,或者说是我。”
“什么意思?”韩昼更困惑了。
“你看肖雨燕,分明她也很疲惫,然而面对廖新宇的一再示好,她却始终没有让对方帮她背包,态度十分坚决,而反观我,明明同样是不想让你帮我背包,但最终还是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坦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神特么淫威之下……
韩昼嘴角一抽:“你什么时候能改改乱用词的习惯……”
莫依夏没有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接着开口,情绪少有的低沉。
“我其实是个很表里不一的人吧?”
语气依旧淡然,但却添了些落寞的意味。
“分明只要态度够坚定,即便是你也无法强行夺走我的背包,我心里不停告诉自己不能成为你的拖累,但实际上却怕苦怕累,只是象征性地反抗了两下就接受了你的施暴,事后还故作清高,为此闷闷不乐……”
“我就是那么一个表里不一的人,如果我真的够坚定,现在的情况就该像肖雨燕他们那样,背包不该在你的肩上,我的手也不该在你的手里。”
韩昼认真地听完,不由哭笑不得,心说这家伙果然还在对自己帮她背包的事耿耿于怀,不过这完全是在钻牛角尖。
他没好气地说道:“他们两个和我们能比吗?雨燕姐和廖新宇也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她不把背包给对方是为了划清两人的界限,而我们的关系……”
说到这里,他忽然一愣,猛地意识到了莫依夏的意图——
“嗯?我们的关系怎么了?继续说啊。”
果不其然,莫依夏立即展开了追问,语气似笑非笑,哪里还听得出半点落寞的意思。
韩昼明白自己又进套了,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把他引进这个话题里来的。
“我们的关系……明显比他们更好……”
他给了一个中规中矩的答案,但莫依夏显然并不满意。
“哦?更好是有多好?”
“就是你可以放心把包给我的那种好。”韩昼继续含糊其辞。
“这样吗?那听起来还真是很一般的关系呢……”
莫依夏语气鄙夷,倒也没打算深究下去,而是换了个问题,“我记得你向肖雨燕介绍我们之间关系的时候,用的应该是师生关系吧?”
“对。”
“我猜猜看,你之所以会将我们定义成这种关系,是因为你暂时找不到一个足够恰当又足够坦然的关系,而把我说成是你的学生,是因为你无法否认我在你心目中的特殊性,所以才用了这个对你而言唯一且特别的关系吧?”
莫依夏很清楚,韩昼将来不可能当老师,以后也不会再给别人当家教,所以自己的确可以说是这家伙唯一的学生。
这种回答虽然讨巧,但已经比之前一味的逃避要好上不少了。
韩昼面色呆滞,他知道莫依夏能“读心”,但没想到就连这种小心思也能轻易看出来。
……在这家伙面前简直没有秘密可言。
“韩昼,你是个贪心的人。”
沉默半晌,莫依夏继续开口,仿佛正站在他的心房里审视着他心中的一切,“你的内心深处渴望得到全部,这一点是优点,也是缺点,不过并不算太讨厌。”
“因为我不久前才意识到,我和你其实是一样的人,我们都很贪心。”
“我不知道你会怎么看待你和你认识的其他女孩之间的关系,或许是青梅,或许是白月光,又或许是女神……不过哪怕是初恋也好,这些我都不在乎。”
少女话音稍顿,隔了几秒才继续开口。
“因为你总会是我的,完全是我的。”
雪风越发喧嚣,可她此刻的声音却仿佛彻底压住了风声,以一种蛮横的姿态钻进了韩昼的耳中。
韩昼呆住了。
虽然莫依夏以前也会偶尔说出一些惊人之语,但这么霸道且直接的告白貌似还是第一次。
没错,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表白了。
或许在此前那段沉默的时间里,这个女孩一直在思考这方面的问题,所以才会忽然说出这样一番话。
……然而这正是现在的韩昼所惧怕的。
不过莫依夏显然看出了他的心思,用一种带着鄙夷的语气说道:“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逼着你在这个时候做出选择,不过你不要理解错了,这不是善解人意,而是表里如一,正如我讨厌别人强加给我的期待一样,我也不会将我的期待强加给你。”
韩昼没敢接话,他这种时候只能当缩头乌龟。
“根据我的初步了解,我的劲敌只有一个,那就是那个叫古筝的女孩,你和她认识的时间远比和我认识的时间要长,你们的感情基础更是在我们之上,如果我是天降,那她就是青梅,而且还是个不容小觑的青梅。”
韩昼眼皮一跳,心说芽芽那丫头的嘴是真没个把门的,能泄露的情报只怕全都泄露完了。
不过这也怪不了对方,毕竟一个孩子哪能想那么多。
然而事实上,林幼芽的确想得很多,也曾想过誓死为韩昼哥哥守护秘密,然而莫依夏是什么人,都不用她张嘴就得到了很多信息,再略施小计就把她肚子里那点情报给挖得一干二净。
可怜的林幼芽对这些并不知情,还傻傻地以为自己为韩昼哥哥死守了秘密,打算到时候找他邀功,顺便问问谁才是真正的女主角。
天空再次飘起了雪花,这次的雪明显比之前下得更大,不过哪怕下上几天几夜,它们也不会成为常驻在山顶的积雪。
莫依夏抬头凝望了片刻,开口道:“还记得我之前说过我想到了天降战胜青梅的办法吗?”
“记……记得……”
韩昼知道自己不能再装死了,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太过心虚。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
“不、不知道……”
“不知道还是不想知道?”
非要说的话应该是不敢知道……韩昼心里默默说道。
眼见这家伙又装起了鸵鸟,莫依夏也没逼着他回答,伸手接住一片下落的雪花。
“该怎么办呢?现实毕竟不是动画,在初始条件基本维持相同的情况下,天降战胜青梅的概率绝对会在半数以下,就像后落的雪花永远只会比常年积压在地面的积雪更先融化,劣势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那么……该怎么做才能让地面的积雪更先融化呢?”
虽然很清楚这个问题的真正含义,但韩昼还是被勾起了好奇心,而且他怀疑如果这次不抓住机会询问,以后就未必能得到答案了。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该怎么做?”
莫依夏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握紧了他的手,凝视着这道挡在身前的身影。
在冰冷的雪山腰上,隔着厚实的手套,她无法感受到对方的体温,无法触摸脉搏,也无法通过表情时刻分析对方的心理活动。
这种感觉称不上好,但也不算坏。
其实正如韩昼所担心的那样,莫依夏从未理解过喜欢一个人的心情。
当讨厌成为了一种常态,或许任何一种异于讨厌的感情都有可能被误认为是喜欢。
就像少年少女总是春心易萌动,可有时偶尔愣神的功夫,就会发现曾经的热切不过是一场风。
这未必能称之为喜欢,但依旧能在大多数人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哪怕直到现在,莫依夏偶尔能感受到自己悸动的心跳,能触摸到自己微烫的脸颊,在一起时会觉得很轻松,不在一起时又会时常想起某人的脸,就连牺牲今后所有假期所换来的几天自由时间,她也想选择和对方一起度过,可她依旧没法确定这是不是喜欢。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错了,那就去纠正它。
如果这还不是喜欢,那就再多加一点脸红心跳,再多一点陪伴思念,再多创造一点有趣的回忆,从不讨厌的基础上开始,每天都多撒上一点点热切,多添上一点点心动,直到它真正成为喜欢为止。
即便这个过程中会出现情敌。
那也没什么好怕的。
“很简单。”
想到这里,少女收起思绪,声音如同飘落的雪花一样清冷,在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积雪不会永远都是积雪,雪花也不会永远都是雪花,如果雪花永远只会比积雪更先融化……”
“那就制造一场雪崩。”
我忏悔
写着写着睡着了,醒了就发现已经是十二点之后了,忽然就不想继续写了。
又发现月初写的就是中秋,月底中秋都快到了还在写中秋,又觉得惭愧不已,痛定思痛,今天摆完最后一天,之后都努力更新。
我之前发过一个心路历程来着,不知道为什么不在了,我更新慢是因为写得慢,写得慢是因为我写作的习惯是代入人物本身去描写角色的对话和行为,次要人物还好,主要人物经常会反复纠结以ta的性格到底会不会说出这句话,这样的行为是否符合ta的人设,所以就写得很慢。
并不是心中没有这个人的形象,而是想尽可能地让这个形象更合理。
如果让我只写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我也可以写得飞快,比如暴打牛马沈河,我可以一天写个两万字。
没写恋爱文之前总觉得恋爱文很好水,写日个常轻轻松松,见到自己写了才发现不是这样,日常是很好写,但写日常就必然离不开主角们,写主角就必然要时刻不能忘记偏离形象,然后就回归到了我刚刚说的问题。
如果是写修仙什么的,偶尔可以写个开会,写个法宝出世,写个大能装逼来水一水,但恋爱太难水了。
当然,这是我的个人看法,我也没有想学习恋爱文该怎么水文的意思,只是觉得要是偶尔能水水真好啊,这样其实就跟休息差不多了。
更新慢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总是会反复对章节做出修改,这算是一个坏习惯,我没有很多作者那样一次成文的能力,事后只用改改错别字就行,我是先写主干再充实,充实过程中经常又会冒出新的想法,然后再调整,写完之后会想这样会不会不妥,看一遍再改改,然后再改改,这就导致我的速度偏慢。
有时候不是我没写出来,是觉得这样的不算成品,所以才不发,之前一直先更后改也是这样,我觉得那也不算真正的成品。
我写文的基本流程是,写完之后填充一遍,修改两遍,第二天写新章节的时候,再把昨天更新的那章再改一遍,所以我才能发现那个牛马审核偷偷删我的章节段落。
我至今都想不明白这么几句凭什么要被删,如果是系统我只能说人工智障,如果是人工我只能说纯傻逼,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我这个月的心态确实被审核搞炸了,不是因为连续好几次的屏蔽,而是想到我章节被屏蔽的时候在申请理由里低声下气地求审核再好好看看,告诉他我这个没啥问题,是对话是人设是误会,再看看作者群里有些作者发自己那号称神来之笔的正文截图,什么双修三修四五修还能发出来,那种心情是真的没法形容。
所以我破防了。
当时真的生出一种大不了我不写了,以后天天发违规章节,然后在解除屏蔽的申请理由里痛骂那些傻逼审核的念头。
扯远了。
总之我更新慢是有原因的,当然,这个月的主要原因还是摆,这一点我承认,我看到有人投月票的时候是真的觉得心虚又惭愧,恨不得立马爬起来怒写十章。
不过还是没能爬起来……
新书在写了,不是恋爱题材,这本书也不会太监,所以大家不要再说什么去我新书底下刷太监之类的话了,而且我也不会用同一个号发????
再说明一下,这本书收藏和均订的比例真的是堪称没前途,不然我也不会萌生开新书的想法。
新书之后是存稿阶段,所以起码到十月中旬主要精力都会放回这本书上,明天开始努力更新,尽全力日更六千,因为听说六千的智能推比较吊。
当然,是尽全力,不是肯定,保底还是四千,这是肯定的。
这次绝对不鸽!
除非有事请假。
忽然又发现还居然没拿到连续三十天日更三千字的投资奖励,更惭愧了……
暂时没想好六千字是拆成两章还是合成一章,大章可以拉均订,不过又很容易跳订,应该会按照行文节奏来,适合拆就拆,不适合拆就合。
大概就这样了,角色问题我之前说过,那个单章没了,暂时不想重新写,大家感兴趣的话下次有机会再说。
以上。
good good update,day day up!
第一百八十章 不,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到达大本营的时间比预计的还要稍晚一点。
当看到前方的灯光的那一刻,林小柚竟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抱紧一旁的男朋友激动道:“太好了太好了,我们终于到了!”
她感觉要是再走下去自己可能就要累死在这里了。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
林鸣有气无力地笑了笑,帮她扫去身上的雪花,然后看向眼前的营地。
绿山的大本营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陋,只是随意搭几个棚子那么简单,而是建造了好几座坚固的石屋,他不懂建筑设计,不过这些房屋在建造时应该有考虑到保暖,毕竟这是一座在建在雪地中的营地。
“没想到这么高的地方居然还有电……”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刚好被走过来的王哥听到,哈哈大笑道:“只能说你们来的是时候,前几年五彩雪山上是没有电的,后来搞旅游建设的时候才供上,屋里还准备了电热毯,很不错吧?”
“不错不错!”林小柚激动地点点头,“那能带我们进屋里了吗?”
她现在又冷又累,只想赶紧躺下休息。
“用不着我带,除了靠里面左手边的那个屋子是我们几个向导住的之外,其他屋子你们可以随便挑,每个屋子里都有六到八张床,你们可以先进去休息,最好抽出时间睡一会儿,等凌晨的时候我们会出发前往山顶。”
“厕所你们也都看见了,就在外面,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们,记得千万不要乱跑,这个地方是没有信号和网络的,人一旦走丢了就很难找到,明白了吗?”
王哥的这些话是对所有人说的,因此特意加大了音量,雄浑的声音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林小柚有些紧张,忧心忡忡道:“大叔,你这么大声不会引起雪崩吗?”
王哥乐了,笑呵呵地解释道:“小姑娘,光靠喊就想引起雪崩可没那么容易,起码这里不会,不过凌晨上山的时候能不喊最好就不要喊。”
林小柚面露惊恐:“因为会引起雪崩吗?”
“因为会把我吓一跳。”王哥哈哈大笑,“好了,大家都进屋休息吧,对了,夜里的温度会很低,大家注意保暖。”
众人纷纷进屋,韩昼和莫依夏没有急着动,而是等所有人都进了房间之后才选了最后一间没有人的屋子,关上房门,打开了屋里的电灯。
看着头顶温暖的灯光,即便是不怎么觉得疲惫的韩昼也松了一口气,对一个现代人而言,有电和没电所带来的安全感是有着很大区别的,关掉并取下头上戴的头灯,他拍落背包上的雪,然后放在一旁的床架上。
屋内的陈设很简单,除了一张桌子几条矮凳之外,剩下的就只有床了,床是上下铺的那种单人床,难怪王哥会说那么小的屋子里能放得下七八张床。
“单人床啊……”
莫依夏坐在床架上,语气很是失望。
“单人床正好,你今晚就和我住一个房间。”
韩昼从包里拿出自热米饭,将米和菜包拆开倒入小盒中,加入饮用水,又撕开加热包放进外盒,倒水将其没过,然后把小盒放进去,紧紧扣上盖子。
一盒自热米饭吃不饱,所以他一口气弄了四盒,看见屋里有热水壶,简单清洗了一下,又把自带的饮用水倒进去烧开。
“我还以为你会让我和其他女生一起住呢。”
此时的莫依夏已经摘下了口罩和雪镜,取下手套,又摘下头上的遮阳帽和针织帽,乌黑柔顺的长发散落至腰间,一双好看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忙碌。
“如果她们同意的话当然也可以,不过这种地方伱还是待在我身边我比较放心。”
韩昼忙完后走了过来,坐到女孩身边,问道,“你现在怎么样,身体有不舒服吗?”
两人并没有提前一天来适应高海拔地区的环境,他倒是无所谓,但莫依夏就未必了,如果出现高反的话,凌晨就不能硬撑着去登顶了,他会留在这里陪对方。
“没有,就是有点累。”
莫依夏摇摇头,对着双手哈了口气,然后递给韩昼半块巧克力。
韩昼有些不放心,一时没有接,而是盯着她发白的脸凝视了片刻:“这回应该没逞强吧?”
“没有。”
莫依夏平静道,“既然你都变得坦诚了一点了,但我也没必要不坦诚。”
韩昼一愣,意外道:“我坦诚了吗?”
“居然产生了自我怀疑……看来你也认识到自己是个很不坦诚的人了。”
莫依夏叹了口气,瞥了他一眼说道,“如果是之前的你,虽然也会不放心让我和不认识的人住在一起,但不会那么直接地说出‘你今晚就和我住在一个房间’这种话,更何况这里还有你认识的人。”
韩昼愣了愣,好像还真是这样。
他刚刚说这话的时候压根没有任何犹豫,除了自身觉得问心无愧之外,或许也有被对方之前的那些话给震撼到的缘故。
“那如果是之前的我会怎么说?”他好奇道。
莫依夏思索片刻:“我们今晚就要个孩子吧?”
韩昼嘴角一抽,懒得搭理这家伙,同样把帽子雪镜什么的通通取下来,然后接过对方手中的半块巧克力。
正要丢进嘴里,他忽然发现巧克力的断裂处有些湿润,不由面色微变:“这是你咬下来的?”
“听说雪山上的星空很漂亮,待会儿我们出去看看吧。”莫依夏转移话题。
“这是不是你咬下来的?”
“对了,等会儿我们拍几张合照吧。”
“你别转移话题!”
“现在光线不太好,明天早上看日出的时候拍也不错……”
“……”
韩昼痛苦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我不吃了,这块你自己吃。”
“那你喂我。”
莫依夏像是顷刻间恢复了听力,一脸淡然地张开嘴。
这个家伙……
韩昼有些无奈,忽然意识到了对方的目的——不管这半块巧克力是不是被咬下来的,最后无论是他自己吃还是喂给对方吃,结果都是这家伙赢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喂就喂吧……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巧克力递到了莫依夏的嘴里。
然而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门外站着张涛和肖雨燕,两人本来还有说有笑,看到这一幕,顿时双双僵在原地,脸色颇为尴尬。
“那个,不好意思……”张涛挠了挠头,尴尬道,“我刚刚是想敲门来着,没想到门一碰就开了……”
肖雨燕的神色更是复杂,挤出笑容道:“看、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
“不。”
莫依夏脑袋微微前倾,将韩昼手中的巧克力咬住,随即一脸从容地回头看向两人,挽起耳边的发丝说道,“你们来的正是时候。”
韩昼如遭雷击,身体僵在原地。
这家伙刚刚是不是笑了?是笑了没错吧?
合着喂巧克力还不算,这才是这家伙的真正目的不成?
可是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同时出现在我们的门外?
对了,莫依夏之前有提过让他们到达大本营之后来找我们来着,至于为什么会是这两人,目的当然是为了打探情敌的情报……
好一个一箭三雕!
嘶……
难道这也在这家伙的算计之中吗?
韩昼心中无声呐喊,见莫依夏咀嚼着巧克力不再说话,只好挤出笑容问道:“两位是有什么事吗?”
张涛和肖雨燕两人有些失神,因为他们此时是第一次看到莫依夏的惊人容貌,五官精致得仿佛上天精心雕琢,眸光深邃,眼角的泪痣更是犹如神来之笔,为其平添了几分清冷。
和那种越看越耐看的美不同,莫依夏的美一种极具倾略性的美,初看惊艳,再看惊叹,不加任何收敛,从一开始就将自身的美貌彻底展现出来,就像一朵从始至终都在绽放的昙花。
不过张涛两人失神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莫依夏长得漂亮,还有意外的因素,他们都知道韩昼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帅哥,但在此之前完全没想到和韩昼同行的这位女孩的颜值居然也会那么能打。
这简直……简直……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嘛!
肖雨燕的磕cp之魂莫名开始燃烧,她承认自己是个颜控,磕cp也是先从高颜值人群开始磕起,所以她感觉自己现在成了四分之一个依夏党。
之所以是四分之一,是因为她心里比较讲究先来后到的原则,既然先磕的是钟铃,那就必须是钟铃领先,之后才是古筝和莫依夏。
当然,这只是因为她对几人之间的故事还不了解,否则还是要根据故事内容来细细磕的。
这样想着,两人刚刚喂巧克力的画面在她心目中瞬间变得无比甜蜜起来。
“我是来听你们告诉我陈祥的事的。”她两眼放光,笑呵呵地说道。
韩昼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这笑容有点古怪。
张涛则是掏出一副扑克牌,说道:“我是过来打牌的,现在方便吗?”
莫依夏对张涛其实不算重视,因为对方和韩昼只有一面之缘,恐怕并不了解多少她想要的情报,但本着能挖多少是多少的原则,她登山时还是以韩昼的名义邀请了对方到达大本营后过来打牌。
而张涛这次是一个人来的,大本营没有信号没有网络,他没法玩手机,也没法和直播间的观众互动,本身精力充沛不容易入睡,自然是欣然同意,刚休整好就过来了。
“当然方便,你们随便坐。”
莫依夏语气淡淡,毫无热情可言,倒不是针对两人,除非是有需要的情况下,否则她说话基本都是这个语气,起身将两人邀请进房间,然后把门反锁。
看到这一幕,韩昼彻底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这家伙之前果然是故意没把门关好的……
意识到这家伙准备打探古筝等人的情报了,他心里要说不慌是假的,毕竟他到现在都没理解莫依夏口中的“制造雪崩”是什么意思,而对方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在那之后就一言不发。
他设想过很多情况,例如莫依夏在某一天忽然找到古筝,淡淡说上一句“我怀了他的孩子”;又比如她花钱雇十几个杀手去暗杀古筝,结果被古筝反杀找了过来,她早有所料,直到那时候再淡淡来上一句“我怀了他的孩子”;又又比如她找到古筝,丢给对方一张支票让古筝离开他,古筝大声质问凭什么,她叹息一声抚摸小腹,说“我怀了他的孩子”……
这些猜测虽然荒诞,但一旦发生的确符合“雪崩”的定义。
不过想到莫依夏的那句“我不会逼着你在这个时候做出选择”,他又觉得对方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贪心吗……
韩昼心中暗叹,暂时不再想这些事,问道:“你们吃饭了吗?”
“还没,我带了点罐头过来,想着和你们一起吃。”张涛笑容爽朗,从巨大的衣兜里掏出几个罐头,放到了一旁的方桌上。
他过来不仅仅是为了打牌消遣,也是真心想和韩昼交朋友。
此前在登山时,他断断续续地直播之余,本来是打算帮这位瘦弱的学弟分担一些行李的,然而回头才发现对方居然相当游刃有余,而且居然还是一个人负担着两个人的负重。
要知道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同样的行为,那个叫陈祥的男生还没到大本营就撑不住了,直接跪倒在雪地里,是他和一位向导过去帮忙搀扶,后者才能安稳到达大本营。
因此看得出来,韩昼的身体素质恐怕相当不俗,张涛对这种人是很感兴趣的,因为说不定有机会一起去搞极限运动。
而若是社团有这么一个高颜值帅哥坐镇,今后不论是直播还是招新都能轻松吸引到很多人,可谓是一举多得。
这是一个看脸的时代,很多高颜值的视频博主只用抛个媚眼扭扭屁股就能获得数十万乃至百万点赞,流量比他这种精心做视频的博主大多了,他难免不羡慕,也曾动过“用颜值打败颜值”的念头,只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韩昼或许可以帮到他。
当然,这算是最理想的情况,不过即便没法一起搞极限运动和拍视频,张涛也很乐意和这种有意思的人交朋友。
“我也还没吃……”
肖雨燕有些不好意思,她是抱着一了解完情况就回去的心思过来的,压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突然动起磕cp的心思,也没想到这几人居然打算在这里打牌。
正打算提出自己也回去把东西拿过来吃,就听韩昼笑道:“那正好,我刚好热了四盒自热米饭,你们也一起吃吧。”
“可以吗?”
肖雨燕咽了口口水,她一进屋就闻到香味了,热腾腾的自热米饭显然比自己准备的那些被冻得有些硬邦邦的食物好。
“可以,这东西我们带了很多。”韩昼笑道。
莫依夏当然也没意见,扭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倒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没有想办法拖延时间或是打岔,难道是觉得这两人身上没有值得挖掘的情报吗?
韩昼的确是这么想的。
既然莫依夏已经从芽芽那里得到了关于古筝的情报,那他其实已经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肖雨燕两人知道的还不如芽芽多呢,别说旁敲侧击了,就算莫依夏能查看记忆也无所谓。
毕竟这个世界不存在无中生有。
嗯,应该是这样……
第一百八十一章 如果我一口亲上去会怎么样
高达四千米的海拔,绿山大本营夜里的温度很低,雪风在屋外肆虐,发出低沉的号叫声。
窄小的房屋内,四人围坐在方桌前,桌下放着电暖炉,屁股下面垫着电热毯,四道白色的热气缓缓升空,在即将触碰到电灯时消散。
肖雨燕一脸凝重地看完手里的三张牌,将牌盖在桌上,随即不动声色地审视着其他三人的表情。
不过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来,像那种随随便便就能通过牌桌上对手的微表情分析出他们拿的是什么牌的事只能发生在电视里,三人脸上的表情各不相同,但完全看不出他们内心在想什么。
好在不需要分析,她这把拿到的牌很大,有很大概率能吃下所有人,所以现在要做的是示敌以弱,让其他人跟牌就行。
没错,四人现在玩的是炸金花,张涛来的时候本来是打算和韩昼莫依夏两人玩斗地主的,没想到多了一个人,所以就转而玩起了炸金花。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这么通俗的游戏莫依夏居然是第一次玩,不过炸金花并不难,她很快就掌握了玩法。
值得一提的是,当提出玩炸金花的那一刻,韩昼的脸色颇为古怪,倒不是他想起了自己那个烂赌鬼父亲,不愿接触这种赌博中常见的游戏,而是他很清楚,对莫依夏这种有“读心术”的家伙而言,这种游戏完全就是给她送分的。
好在众人暂时没有定下任何赌注,不然他很担心这家伙搞出事情来。
然而该来的总是会来。
只听莫依夏忽然开口道:“就那么玩没什么意思,当跟牌和弃牌不需要付出代价,博弈也就失去了意义,不如我们加一点赌注吧。”
“什么赌注?”张涛含笑问道。
玩炸金花确实需要加一点彩头,否则没什么乐趣。
“最好不要赌钱,韩昼讨厌赌博。”莫依夏淡淡道,她是知道韩昼有个赌鬼父亲这件事的。
韩昼眉头一挑,根据他对莫依夏的了解,这家伙多半是要准备下套了,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想提出和真心话大冒险类似的赌注。
“不如这样吧,每十个回合为一轮,初始积分为二十,一轮结束后积分低于二十的人需要如实回答在场每人一个问题,不过这个问题不能太过分,怎么样?”
肖雨燕两眼放光地提议道,作为一个cp头子兼八卦党,这对她而言是再合适不过的赌注,因为不管输赢与否,她都能听到几个有意思的八卦,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位cp头子默默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张涛若有所思,笑道:“我赞成。”
“我也没意见。”
莫依夏微微点头,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韩昼也是。”
何止是没意见,你应该是举双手赞成吧……
韩昼嘴角一抽,倒不是因为莫依夏帮自己做了决定,他就知道问题会出在肖雨燕身上,只要稍加引导,这个热衷于八卦和偶像剧的家伙就会把赌注往探究八卦的方向上推。
而这正是莫依夏想要的。
见韩昼确实没有异议,肖雨燕心情大好,刚要说话,就听张涛说道:“那要不就从这个回合开始?”
她的好心情更甚,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故作迟疑道:“要不从下个回合开始吧……当然,现在开始也行,我没意见的……”
她现在手里拿的是顺子,算是很大的牌了,当然是打算从这个回合就开始积累胜局,但如果主动提出来或许会让人猜到她手握大牌这件事,没想到这个叫张涛的人来了个好助攻,帮她提出了这个建议。
至于故作迟疑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让大家误以为她这局拿的牌比较小,增加众人跟牌的可能性。
一般而言,像这种第一个人提出建议,第二个人表示无所谓的情况,第三个人应该会顺势附和第一个人的建议才对,岂料莫依夏却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点头道:“可以,那就从下个回合开始。”
肖雨燕呆住了。
她感觉对方说话的时候似乎看了自己一眼,就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一样。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多虑了,只见莫依夏把牌面展示出来,继续说道:“我这把的牌太小了,下个回合应该能拿到大牌。”
二,四,七。
的确是小到不能再小的牌。
既然都明牌了,那么这把显然是不能继续了,不过肖雨燕也没什么意见,她只是想要个开门红而已,反正无论输赢都有得赚。
不过她并没有明牌,以免让众人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小小心机,从而在接下来的回合中提防自己,于是主动承担起了洗牌的责任。
韩昼看得一阵惆怅,他倒是没看出肖雨燕的小心思,而是开始担忧起了十个回合之后的问题——
肖雨燕的这个提议对莫依夏而言同样是稳赚不亏,尽管他认为莫依夏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但还是没由地有些担心。
肖雨燕洗牌的手法颇为娴熟,很快就给每人发完三张牌,然后拿起桌前的三张牌放在眼前,一点点将其搓开,将牌面小心地展示在自己眼前。
这是她在电影里学到的,像赌神这样的赌界大人物几乎都是这样开牌的,似乎这样就能让牌变大一样。
“这把韩昼先说话吧。”
张涛没她这么磨叽,拿起桌上的三张牌随意扫了一眼,然后便笑着看向韩昼。
韩昼很快看完了牌,脸上露出从容而自信的笑容,紧接着毫不犹豫地选择弃牌。
张涛一愣,看这自信的表情他还以为对方拿的牌很大呢,合着这就弃了?
接下来轮到莫依夏,她先是瞥了韩昼一眼,露出一副沉思的表情,两秒后选择了加注。
肖雨燕犹豫着选择跟牌。
“我也跟。”
张涛最有范儿,十指合拢放在下巴前,脸上的笑容从容不迫,要是梳个大背头,再时不时往嘴里塞上一块白巧克力,韩昼或许会以为赌神高进也穿越过来了。
不过韩昼的主要注意力还是放在了莫依夏身上,早在之前在林安宇家和古筝等人玩游戏时,他就有思考过莫依夏玩这类游戏会是怎样的表现,现在正是验证猜想的时刻。
而为了不沦为输家,他需要尽可能地观察出这家伙的破绽。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莫依夏的野心恐怕相当大,她的目的是让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三个人都成为输家。
这样每个输家都需要回答其他三人的一个问题,就意味着她一次能得到九个问题的答案,更是有向每个人提问一次的机会。
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莫依夏想看出别人的心思容易,别人想看出她的心思简直是难上加难,韩昼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来,只觉得这家伙好像越来越漂亮了……
刚冒出这样的念头,他就对上了莫依夏投来的视线。
“好看吗?”
女孩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淡淡的声音在屋内缓缓响起,自然也同时传进了肖雨燕和张涛两人的耳中。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韩昼,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韩昼没想到莫依夏居然会突然“搞偷袭”,当即面色一正,干咳两声道:“好看,不过……”
“好看就多看看。”
莫依夏不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看着手里的牌沉思片刻,“我继续跟。”
“那我也跟。”
肖雨燕有些遗憾于两人的对话就这样结束,也选择了跟牌,她这把的手气还是很好,自认为赢的概率很大。
“跟。”
张涛依旧是那副从容不迫的赌神姿态。
“跟。”
“跟。”
“跟。”
“……”
韩昼暗暗松了一口气,不过很快就绷不住了,这才第一回合而已,怎么这三个家伙都像是手握着绝世大牌一样,居然还一直跟个没完了。
他有些担忧地看了张涛和肖雨燕一眼,心说这两个家伙该不会第一回合就输干净了吧?
那还得了?
出于对莫依夏的了解,他认为这回合的获胜者绝对会是莫依夏。
犹豫片刻,他凑到莫依夏身边想看看对方的牌。
不过莫依夏立即就拿起牌挪开身子,似是有些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看牌不如看我。”
面对肖雨燕两人再次投来的古怪目光,韩昼厚起脸皮道:“你第一次玩玩不明白,我帮你看看。”
莫依夏沉吟片刻:“那你要保证看到牌的那一刻你的情绪不能有太大起伏。”
原来是担心韩昼的表情会暴露她手中的底牌吗……
这意味着她手里的牌要么很大,要么很小,根据目前的局势以及对方作为新手的身份来看,应该更倾向于前者,当然,不排除诈我们的可能……
肖雨燕和张涛理所当然地从这句话中获取了这样的信息。
看着两人目中一闪而过的思索之色,韩昼松了一口气,看得出来这两人还是有认真玩的,并不是在胡乱跟牌,这样起码不至于输的太难看。
“没问题。”
想到这里,他当即做出保证,然后伸长脖子把脑袋往莫依夏身边凑,对方倒也没有搞出什么幺蛾子,老老实实将三张牌展示在他眼前。
原来如此……
看到牌的那一刻,韩昼心中了然,他当然不打算做出用眼神暗示肖雨燕两人的举动,正要不动声色地把脑袋移回去,面色却忽然变得有些不自然。
因为他的耳中清晰传来了莫依夏宛若蚊蝇般的声音,语气全然不似在开玩笑。
“你说……如果我现在一口亲上去会怎么样?”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说……如果我现在一口亲上去会怎么样?”
似笑非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韩昼神色微变,当即扭头看向身边的莫依夏,却见后者神色如常,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手里的牌,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跟下去。
如果不是对自己强化后的听力拥有足够的自信,韩昼恐怕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莫依夏挑眉看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语气中带着一种“还没看够吗”的鄙夷和无奈。
“没什么。”
韩昼摇摇头,他已经意识到这家伙是故意的了。
果不其然,刚刚他脸上的古怪神情自然没逃过肖雨燕和张涛的眼睛,两人一致认为这一反应并不是为了刻意误导他们,而是情不自禁,因此这个表情所代表的含义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你怎么敢的?
这是肖雨燕对这一表情含义的解读,于是第一时间眼神下移,怀疑两人是不是像电视上的情侣那样在桌下偷偷做着小动作。
不过她很快就想起这是一张矮桌,他们又都是盘膝坐在电热毯上的,压根没法做出那种脚勾脚腿磨腿的事,就算做了也逃不过其他人的眼睛,一时有些失望。
白激动了……
张涛也在思索,作为一个成年人,按理来说不会有人会因为看完几张牌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所以这个表情应该不是针对的牌面,而是别的东西。
所以会是什么呢?
我感觉这气氛不像是在玩牌,而是在玩狼人杀,总感觉这两人好像在想很复杂的事……
韩昼心中吐槽,忽然心头一跳,猛地察觉到了莫依夏的“歹毒”心思。
要知道他们四个人之所以会齐聚在这个房间之中,可以说主要原因全在他身上,毕竟如果没有他作为关系枢纽,在场的其他三人就不存在任何交集,根本没法聚在一起。
而这还是次要的。
重要的点在于,像这种问答类游戏一般都是在熟人局里玩,毕竟相比于陌生人,打探认识的人的秘密更有趣,也更放得开。
而在场的其他三人除了都认识他之外,彼此都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也就意味着众人的问题大概率会集中在他这个众人眼中唯一的“熟人”身上,亦或者是以他为中心进行展开。
换句话说,他接下来或许会成为被重点照顾的对象。
起码第一轮是这样。
而莫依夏现在在做的,或许就是加深张涛两人对他的好奇,从而增加他被重点照顾的概率。
嗯,事情或许未必有那么复杂,我想得好像也挺多的……
韩昼心情沉重,他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莫依夏“阴谋”中的一环,但毫无疑问,他接下来务必要用尽一切才智取得胜利,不给这些家伙问东问西的机会!
……
“要不起。”
五分钟后,他面无表情地丢掉了手中的牌。
要不起?
一旁的张涛愣了愣,失笑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已经是你连续第四个回合弃牌了吧,玩得也太稳健了吧?”
我也不想稳健,可拿着一串电话号码能有什么办法……
韩昼心中一叹,所以说赌博不能沾,哪怕你准备得再充分,一旦运气想让你输,那怎么都赢不了。
他把丢在桌上的牌翻转展示出来,苦笑道:“这几轮运气都不太好。”
二,三,五。
这是炸金花中最小的牌。
“噗。”
莫依夏低头扫了一眼,当即轻笑出声,下一秒便恢复平静,淡淡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运气也算得上是非同一般了。”
韩昼没好气地说道:“这有什么好笑的,牌小就早点丢,起码不会输得太惨,哪像你拿着一串电话号码还去跟人搞心理博弈,输惨了吧?”
没错,莫依夏输了。
在第一个回合的跟牌大战中,莫依夏三人分别抛出了足足十个积分展开殊死争斗,最终以张涛取得胜利而告终。
他手里是一对a,比肖雨燕的一对k略大一筹,而相比之下莫依夏的牌就小多了,明显是奔着以小博大的心理去的。
她表现得很平静,给人一种真的手握大牌的错觉,只可惜肖雨燕没她那么沉得住气,既担心一把就输个精光,又不甘心就这么弃牌,于是依次开了两人的牌,莫依夏的博弈就此失败。
当时韩昼笑了很久。
不仅仅是嘲笑莫依夏难得一见的翻车,更因为这个喜欢搞事的家伙和肖雨燕那个八卦王都在第一个回合中伤筋动骨,损失了半数以上的积分,有很大概率在第一轮结束时沦为输家,没法刺探他的情报。
然而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连着四轮抓到小牌,如此低迷的运气很难不给人一种输家预备役的即视感。
目前积分唯一在二十分以上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张涛。
“跟。”
莫依夏选择跟牌,她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采用的跟到底战术,闻言不紧不慢地说道,“如果因为牌小就一直畏手畏脚,胜利会是一件遥不可及的事,反正又没人能看到你的牌面,为什么不能大胆一点呢?”
你确实看不到我的牌面,但伱盯着我的脸的时候已经跟看到牌面没什么区别了……
韩昼叹了口气:“你这是标准的赌徒心理。”
“首先,现在进行的并不是赌博,其次,单从赌博的角度而言,赌徒心理指的是输了想再把输掉的赢回来,赢了还想继续赢下去,不断满足自身占有欲的行为。”
顿了顿,莫依夏继续说道,“这种心理人人都有,我也有,但不会用在这种地方。”
那你打算用在哪里?
这话韩昼没敢问出口,他有些怀疑这家伙是在内涵自己,但没有证据。
肖雨燕默不作声地听着,脸上渐渐浮现出姨母笑,先是弃掉了手里的牌,随即笑呵呵地说道:“你们关系真好。”
她磕cp一般都是从这句话开始的。
“是吗?”
莫依夏不置可否,不咸不淡地控诉道,“这家伙和谁的关系都不错,尤其是异性,我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说着,她放下手里的牌,冲着手心哈了口热气,随意看了肖雨燕一眼。
经过观察,她已经基本得出结论,这个女孩虽然长得还算不赖,但韩昼对她不存在好感,同样的,这个女孩对韩昼也不存在爱慕之情,虽然有些好感,但更多的还是好奇和欣赏。
不过这种欣赏似乎并不是完全建立在外表之上……
嗯,有必要试探一下。
韩昼绷着脸没接话,莫依夏显然是在阴阳怪气,这让他莫名想起了上辈子的一句歌词:
你的微博里面辣妹很多,原来我也只是其中一个。
莫依夏现在就是在表达这个意思。
肖雨燕自然也听出了莫依夏言语中的不满,联想到对方从一开始就略显冷淡的态度,第一反应是以为对方在试探自己和韩昼之间的关系,于是笑道:“哪有,我和韩昼的关系就没你们那么好,不过我们认识时间也不长。”
韩昼嘴角一抽,心说你这家伙是不是偶像剧看傻了,哪有这么说话的?
姐姐,你们的关系当真是极好呢,不像我,恐怕只有多花些时间才能达到这种关系了,哎呀,我这样说姐姐你不会生气吧,不像我,就只会心疼geigei……
不用怀疑,如果换个情景换个语气,这就是标准的绿茶发言。
不过肖雨燕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她觉得自己这是实话实说。
“认识时间不长?”莫依夏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嗯。”
肖雨燕点点头,或许是担心自己的回答没什么说服力,她继续说道,“我表弟和韩昼是好朋友,关系很要好,我们是通过我表弟认识的。”
关系很要好的表弟……
莫依夏若有所思地看了韩昼一眼。
韩昼愣了一下,旋即便反应过来,等等,你这个眼神是什么意思?该不会也怀疑我喜欢男人吧?
“说起来我之前一直忘了问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肖雨燕看向韩昼,“韩昼你的手完全恢复了吗?”
“嗯。”韩昼笑了笑,点头道,“早就恢复了。”
“你的手受伤了?”
莫依夏微微挑眉,也跟着看向他,眼神里写满了“我怎么不知道”的质问。
韩昼一愣,这才想起自己没告诉过莫依夏自己手受伤的事,至于肖雨燕是怎么知道的倒是不奇怪,多半是从林安宇那听来的。
“你不知道吗?”
见莫依夏似乎不知道这件事,肖雨燕有些诧异。
“不知道。”
莫依夏微微摇头,淡淡道,“我收回刚刚的话,看来我和某人的关系还没到‘不错’的地步。”
也就是现在有外人在场,不然这家伙现在说不定要故作委屈地挤出两滴眼泪来……
韩昼心中吐槽,解释道:“那时候你在上课,我这不是怕你担心吗?”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前天就放假了,加上昨天和今天,你至少有四十八小时的时间可以向我坦白,可你没有。”
“我……”
“别说你忘了。”
我还真就忘了……
韩昼暗自摇头,他确实忘了,毕竟这种事又不是非要大肆宣扬不可。
莫依夏也没打算难为他,开口道:“现在说也不迟。”
“我来说吧!”
肖雨燕自告奋勇,顺便解释了一下自己会知道这件事的原因,“这是我表弟告诉我的。”
见韩昼没有反对,她当即将韩昼因为救人而受伤的事告诉了大家,言语间十分敬佩。
张涛之前就有些好奇,听完顿时赞叹不已,惊讶地看向韩昼:“我在学校里好像听说过类似的传闻,没想到那个人就是你。”
“传闻?”肖雨面露好奇。
“嗯,我们学校里最近流传的比较广的传闻有两个,一个是有个新生因为见义勇为而把手给弄伤了,后来在军训期间和人闹了矛盾;还有一个是学校里多了个力大无穷的女孩,开学时就一个人带着好几个人的行李报名,还能一口气连人带轮椅把人抬到六楼。”
张涛笑道,“据说那个女生长得还挺漂亮,好像也是这一届的新生,和欧阳老师关系还不错……对了,欧阳老师你应该知道吧?”
他看着韩昼。
就这么屁大点事,古筝居然在学校里留下传闻了?
韩昼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不表露出来,笑道:“当然知道,欧阳老师是我的辅导员。”
“辅导员?”
张涛一怔,忽然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听人说欧阳老师有阵子经常和一个手上打着石膏的学生待在一起,那个学生该不会就是你吧?”
“是我。”韩昼正襟危坐,纠正道,“不过我们没有经常待在一起,这是谣言。”
他和欧阳怜玉待在一起的时间的确不算长,也不知道怎么会传出经常待在一起的传闻。
“哈哈哈,这我当然知道。”张涛不在意地笑了笑,“我们学校无聊的八卦和传闻很多,可信的其实没多少,例如那些灵异传闻就都是假的,我还听人说你和欧阳老师去小树林约会过呢。”
韩昼眼皮一跳。
他和欧阳怜玉没去过小树林,但是一起去过公园,虽然这不是约会,但莫依夏未必会那么想。
“说起来关于你的传闻好像还不少,我突然又想起一个。”
或许是意识到这是一个和大家拉近关系的机会,张涛继续分享自己所了解的传闻。
不,你想不起来……
韩昼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过张涛显然听不到他的心声,自顾自地说道,“你听说过钟铃吗?就是和我一样也被称为临大六大名人的那个女孩,外号‘哑巴新娘’,我听说那个手上打着石膏的男生和她也认识……不,传言他们不只是认识那么简单,而是关系很好。”
此言一出,本来一直认真聆听的肖雨燕神色顿时变得微妙起来,小心翼翼地看了莫依夏一眼。
后者饶有兴趣地听着,看上去似乎并不在意。
张涛继续说道,“你们或许不太清楚钟铃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因为性格和身体原因,我就没听说过她和哪个男生近距离接触过,即便是相处一年的同班同学也是这样,怎么可能突然和一个新生走得那么近?”
肖雨燕脸上的表情更微妙了,又偷偷看了韩昼一眼,下一秒便愣住了。
只见后者不知何时戴上了一副墨镜。
张涛看向韩昼,同样被这副打扮搞得有些错愕,随即失笑道:“照我说有些家伙就是太无聊了,临大六大名人里总共就三个女生,传言里你一下子就和其中两个关系匪浅,说不定过几天就会流出你和王冷秋扯上关系的传言了……王冷秋你也听说过吧,她……”
后面的话韩昼已经听不清了,因为他很明显地察觉到了莫依夏审视的目光。
脸上的墨镜没有给他带来丝毫安全感。
他很想问问张涛是不是故意的,自己进入大学之后总共就接触过那么几个女生,这丫的一口气全部倒出来了……
就在这时,莫依夏忽然问道:“张涛学长,能告诉我传闻里韩昼为什么会在军训的时候和别人闹矛盾吗?”
在无数的信息中,她直接锁定了最为关键且最为致命的一个。
张涛一愣,仔细地想了想:“好像是因为……”
话没说完,他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咳嗽两声,闭上嘴不再说话。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韩昼心情复杂,看得出来张涛已经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试图帮他隐瞒关键信息。
可问题在于……
你这和直接说有什么区别?
第一百八十三章 全都到齐了
“那个……韩昼,你怎么突然把墨镜带上了?”
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肖雨燕灵机一动,试图转移话题。
“我……”
韩昼正要解释,却被莫依夏抢先一步开口,淡淡道:“他有夜盲症。”
夜盲症?
肖雨燕呆了呆,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记得夜盲症好像是一种在夜里视力会下降的病吧,戴墨镜岂不是更看不清了?”
这话她当然是不信的,但莫依夏的语气实在太过平静,神色更是一本正经,给人一种确有其事的感觉。
“准确来说并不是夜里,而是在光线较暗和黑暗的环境下。”
莫依夏瞥了韩昼一眼,用一种不含情绪的语气说道,“这家伙可能是觉得自己还不够瞎吧。”
见韩昼面色僵硬,她从兜里掏出一个口罩,很是善解人意地递了过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可能还需要这东西吧?”
张涛和肖雨燕面面相觑,不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多少听出了对方话语中的阴阳怪气。
原因不言而喻。
韩昼默默摘下墨镜,面无表情地看了张涛一眼。
你一个搞极限运动的视频博主,一天哪来的那么多八卦?
张涛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莫依夏将两人的表情收入眼底,说道:“现在不想回答也没有关系,不过按照游戏规则,如果我接下来赢了你们,那你们就要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她环顾在场三人一眼,这个‘你们’显然也包括了刚刚脸色一直不太对劲的肖雨燕。
“当、当然。”
三人神色各异地点点头,肖雨燕还不忘提醒了一句,“你输了也一样。”
莫依夏“嗯”了一声,不再多言。
游戏继续。
韩昼本来还以为莫依夏要认真了,岂料在接下来的几个回合中,她不管拿到什么牌,采取的依旧还是和之前一样跟到底的战术,而这样做的结果自然是输多赢少,但她对此似乎并不在意。
什么意思?难道这家伙打算先示敌以弱,在最关键的时刻绝地翻盘?
可是这家伙的积分都已经输成负数了,而且离第一轮结束就只剩下两个回合,哪怕接下来她手里拿到再大的牌,只要不再出现第一个回合那样的跟牌大战,翻盘是根本不可能的啊。
韩昼下意识琢磨起莫依夏的心思,想来想去都不觉得这家伙能绝地翻盘。
所以……
凝视着左手边少女精致的侧脸,他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难道这家伙是故意想输不成?
韩昼丝毫不怀疑莫依夏的实力,以这家伙的“读心”能力,只要抱着赢的心思,不说能百分百赢,但绝不会输得那么惨。
……除非她是故意的。
可是为什么?
“虽然我不介意你一直盯着我看,但麻烦注意一下场合,这是为了伱着想。”
莫依夏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韩昼回过神来,这才注意到张涛和肖雨燕正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韩昼,我和张涛都弃牌了,该轮到你了。”肖雨燕出声提醒。
“哦哦,不好意思。”韩昼正襟危坐,毫不犹豫道,“那我继续跟。”
既然张涛和肖雨燕都弃牌了,那就意味着现在只剩下他和莫依夏了。
“跟。”莫依夏面无表情。
韩昼观察着她的表情,没看出任何有用的东西,索性便放弃了:“我也跟。”
莫依夏丝毫没有打量他表情的意思:“跟。”
“跟。”
“……”
两人跟了好几轮,最终莫依夏以三张同花取胜,她依旧没有摆脱沦为输家的命运,但韩昼同样离胜利越来越远。
随着最后两个回合结束,第一轮炸金花也到此为止,胜利者有两人,分别是张涛和肖雨燕,韩昼和莫依夏沦为输家,需要回答问题。
来了来了……
肖雨燕激动不已,她早就想好了要问些什么,正要开口,突然听到屋外响起了敲门声,以及被风声模糊的呼喊:“小雨,小雨?你在里面吗?”
是廖新宇的声音。
肖雨燕微微皱眉,他们一行人刚刚是待在同一间屋子里的,打算等要睡觉的时候再分开,所以她来到这里的事其他人是知道的,包括廖新宇。
她高声回应道:“我在里面,怎么了?”
听见声音,廖新宇似乎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大声询问道:“你没什么事吧?”
“没有,我在和韩昼他们玩牌,我忘记告诉你们了,麻烦你帮我跟小柚他们说一下!”
“玩,玩牌?”
廖新宇愣了愣,过了两秒才意识到应该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个玩法,大声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再过一会儿吧,怎么了?”
“那个……我、我记得你好像没吃饭就离开了,我把吃的给你拿过来了。”
“谢谢,我已经在韩昼他们这里吃过了,过一会儿就回去,不用担心,你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去吧,外面风大。”
肖雨燕知道外面很冷,也不是不想开门让廖新宇进来,但她担心对方进屋后就不打算离开了,很有可能会提出一起玩。
如果只是一起玩的话她倒是不介意,但问题在于这个屋子的话语权并不在她手上,而且她此时才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正事,那就是询问陈祥为什么不是好人,这种事显然是不便于让廖新宇听到的。
除了磕cp之魂熊熊燃烧之外,肖雨燕愿意待在这里玩炸金花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为了避开廖新宇,据她了解,梁倩他们也打算在入睡前玩一些游戏打发时间,而且是两两配对的那种。
六个人中一共有两对情侣,那么大家的目的不言而喻,她无疑会被强拉着和廖新宇配对,这种变着花样的撮合她很不喜欢,所以才不太想回去。
其他人应该是意识到了她的不情愿,所以才没有在第一时间过来找她。
而廖新宇之所以会找过来,除了担心她的安危之外,估计也有想让她回去玩游戏的原因。
门外的廖新宇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你吃饱了吗?要不你把这些东西也拿进去吃吧,我拿了你喜欢的水果罐头……”
“谢谢,我吃饱了,你赶紧回去吧!”
“吃饱了也可以继续吃的,凌晨要、要冲顶,一定要把体力补充好……”
“说了不需要!”肖雨燕有些生气了,“你赶紧回去!”
“真的不需要吗?”
“不要!”
“那……那你开门让我看看你,我有点不放心……”
“……”
廖新宇站在门外不肯离开,他似乎不甘心就那么离去,或者说不甘心就那么放过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的机会。
难得的机会。
肖雨燕眉头紧皱,沉默不语。
眼见屋外没了动静,屋内的张涛叹了口气,说道:“你这个朋友还真是……真是执着。”
这已经是很含蓄的表达了。
哪怕他这个不相干的人也看得出来,屋外那个男生是真的很喜欢肖雨燕,然而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炙热的感情都会、也应该得到回应,也不是一厢情愿的坚持就能收获爱情。
感情是双向奔赴的。
现实不是偶像剧,如果在偶像剧里,肖雨燕或许会对这种痴情角色抱有好感,然而当事情发生在现实中,发生在自己身上,在一次次拒绝无果后,她对此更多是一种反感。
韩昼想了想,起身说道:“我去开门吧。”
“不用了。”肖雨燕摇摇头,像是坚定了某种信念,同样站起身,“我去开。”
她走到门口,刚开门就被风吹得眯起眼睛,强风吹拂在她的脸上,把衣服和头发一同吹乱。
门外没有看见廖新宇的身影,低下头,门口的地上压着一个装有罐头的袋子,对方似乎已经回去了。
见状,肖雨燕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又有些担心,身后的韩昼看出了这一点,笑道:“要不我们陪你回去看看吧。”
虽然概率很低,但还是不排除廖新宇有一时想不开在入夜的雪山四处乱跑的可能,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去确认一下对方的情况比较好。
用不着做心理工作,只要确认对方在屋里就好了。
“还是我陪她去吧。”
张涛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两人身后,一本正经道,“确认一下情况而已,没必要所有人都出门一趟,正好我想出去活动一下筋骨,你在这里陪着你的女朋友,我们马上回来。”
说完,不给韩昼出声的机会,他连忙带着肖雨燕顶着雪风出了门,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了门。
怎么搞得像逃跑似的……
韩昼面露狐疑,刚转过身就对上莫依夏幽深的眼神,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顿时就明白了张涛主动请缨并把他留在这里的原因。
没想到这家伙浓眉大眼的,心思居然如此深沉……
莫依夏一直坐在电热毯上没有动,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过来坐。
想到自己已经被卖得差不多了,韩昼也不知道该紧张还是该放松,谨慎地在女孩身边落座。
莫依夏先是递给他半块巧克力,然后才淡淡开口,语气中听不出喜怒:“看来我之前的话并没有说错。”
“什么话?”韩昼凝眸打量着手里的巧克力。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担忧,莫依夏宽慰道:“放心,这块不是我用嘴咬断的。”
所以你是承认了之前那块是用嘴咬断的了吗……
韩昼放下心来,把巧克力丢进嘴里,还没来得及咀嚼,就听莫依夏不紧不慢地补充道,“但我舔了一遍。”
韩昼如遭雷击,面色瞬间呆滞,巧克力从嘴里滑了出来。
“不可能。”他很快便反应过来,脸上浮现出轻松的笑容,摇头道,“如果你刚刚真的舔了一遍,这上面不可能没有你的口水。”
说着便胸有成竹地把巧克力重新丢进嘴里。
见他把巧克力吃完,莫依夏满意地点点头,拢起耳边垂落的发丝,脸上同样浮现出笑容。
“谁说我是刚刚舔的?”
韩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见状,莫依夏脸上的笑容更甚,也不解释到底有没有舔过巧克力,开始了正题:“我之前说的话是,你和谁的关系都不错,尤其是异性——而从刚刚的事来看,你果然很擅长经营和异性之间的感情,又是要帮人开门又是要送人回去的,表现得倒是相当体贴嘛。”
韩昼松了口气,没好气地说道:“这是很正常的行为好吧。”
顿了顿,他面色凝重了几分,“所以你到底有没有舔过巧克力?”
莫依夏“啧”了一声,像是没听见:“你似乎并不否认我的第一句话,难怪能在学校里留下那么多传闻。”
韩昼眉头一挑,当即露出一副义正言辞的表情:“你也说了那是传闻,这年头的传闻还有能信的吗?”
他说这话还是有些底气的,除了古筝之外,他对和其他异性之间的关系都问心无愧。
“还有……你到底有没有舔过巧克力?”
他似乎对这个问题格外在意。
莫依夏自动无视了后半句话,点头道:“当然能信,毕竟你又不愿意主动告诉我,那我就只能从传闻里了解你了。”
“让我数数,一个让你怒发冲冠的青梅竹马,一个关系匪浅的哑巴新娘,一个约过会的老师,一个暂时没有传言流出但有可能产生交集的校园名人……不过才刚开学一个月而已,你就让我多了那么多情敌。”
她刻意咬重了“情敌”两个字的读音,把脸凑近了些,似笑非笑道,“这位渣男先生,我是不是应该夸你魅力大呢?”
韩昼心头一紧,倒不是因为这句阴阳怪气的话,而是因为虽然张涛并没有回答,但结合之前自己和张涛的反应,莫依夏显然已经猜到了那个让他和别人产生矛盾的人是谁。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莫依夏并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说下去,而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让本就有些心虚的他愈发心虚,生怕下一秒对方就掏出铲子把他就地掩埋。
这个女孩的心思像是永远藏在雾里,怎么都看不透。
沉默半晌,莫依夏忽然长叹一口气,语气惆怅道:“一年时间果然还是太长了。”
“什么意思?”韩昼小心翼翼地询问。
“意思是离我到你们学校还需要一年时间,这太漫长了。”莫依夏沉吟片刻,“如果按照这个进度下去,等我考上临大的那一天,我的情敌说不定会高达三位数以上。”
说着便轻咬嘴唇,低下头,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
神特么三位数以上……
韩昼嘴角一抽,解释道:“你这说得也太夸张了,而且那些……”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志向还真是够远大的。”
莫依夏打断他的话,脸上的担忧转为敬佩,赞叹道,“老师,学姐,同级……等我入学你又会多个学妹,啧,能登场的人物似乎全都到齐了呢。”
她嘲讽似地竖起大拇指。
不,没到齐,还有学长和学弟能登场……
韩昼心中吐槽,这家伙阴阳怪气起来也是没谁了……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见莫依夏心有所感般地看了过来,语气变得有些阴森。
“你是不是还想物色个学长和学弟?”
韩昼沉默片刻。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舔过巧克力?”
第一百八十四章 看来我们来的又不是时候
推开门,廖新宇在门口拍掉身上的雪,面色沉重地走进房中,将房门关上。
“小雨呢?”
见他独自回来,缩在床头裹着被子的林小柚不由愣了愣,好奇地问道,“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别别别,你别走神啊,我快死了,快救救我!”
坐在床边的林鸣紧紧盯着手机屏幕,连忙大声呼喊注意力不集中的女友。
“别急别急,马上来!”
林小柚慌张地反应过来,连忙低头操作,可此刻手机已经黑屏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林鸣,紧张道,“对不起。”
大本营没有信号也没有网络,两人玩的是可以联机的单机游戏,很考验玩家间的配合,稍有失误就有可能死亡。
两人好不容易才打到这一关,她倒是不担心男友生气,只是怕对方失望。
“没事,游戏而已,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我们能打到这关已经很牛逼了,下次再战。”
林鸣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放下手机,转而看向闷闷不乐的廖新宇,“小雨不想跟你一起回来?”
“嗯。”
廖新宇站在门口,语气低沉。
“她在干嘛?”
“和另外几个人打牌,说过一会儿就会回来。”
林鸣想了想,点头道:“我懂了,她对你压根没感觉,多半是不太想玩陈祥之前提议的游戏,也不想接受我们的撮合,所以才不想回来。”
林小柚推了推他,微微摇头。
缩在另一张床上的梁倩小声提醒:“林鸣,你这话说得有点伤人了。”
林鸣挑眉道:“这有什么好伤人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们都已经撮合好几次了,又不是看不出来小雨不喜欢新宇,既然人家小雨不乐意,我们就别硬点鸳鸯谱了。”
廖新宇垂下头,一言不发。
陈祥今天累得够呛,正躺在床上闭目养神,闻言用虚弱的声音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感情又不是一蹴而就的,没必要就这样让新宇放弃,你要顾及一下他的感受。”
“我也没说让他放弃,我的意思是我们没必要瞎撮合了。”林鸣有些不爽地皱起眉头,“我之前就想说了,能成就成,不能成就不成,现在小雨都被吓得不敢和我们待在一起了,怎么就没人在意她的感受?”
他认为肖雨燕不肯回来的主要原因在他们身上。
“林鸣……”林小柚微微蹙眉,大眼睛中闪过一丝担忧,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
“算了算了,继续打游戏,再打两把就睡了。”
林鸣也没打算把话说死,他其实知道自己这些朋友是出于好心,但好心未必能办好事。
他和陈祥廖新宇是一个寝室的,而小柚三人同样是一个寝室的,如果廖新宇能和肖雨燕在一起,那他们两个寝室就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亲家寝室”。
再加上谁都看得出廖新宇对肖雨燕是发自内心的喜欢,而肖雨燕又一直憧憬着爱情却又不敢恋爱,作为兄弟和闺蜜的他们当然想成人之美,想尽办法试图成就这段姻缘。
起初的林鸣对此同样兴致勃勃,但渐渐就感到厌烦了,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况且肖雨燕也是他的朋友,他不能为了一个朋友高兴就强行不顾及另一个朋友的感受,所以本就对最近这几次撮合颇有怨言,只是考虑到女友和朋友的面子才一直没有表露出来。
刚刚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他把手机横了过来,还不忘招呼站在门口的廖新宇,热情道:“新宇,你来不来?这个游戏一共可以八个人联机,还挺有意思的,是我上山前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他是考虑到肖雨燕很可能不会接受陈祥提出的游戏,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可以多人一起打发时间的手机游戏。
廖新宇似乎受到了打击,默不作声地摇摇头。
林鸣耸了耸肩,也没有多劝,招呼女友进入游戏。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紧接着便被人推开,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顿时吸引了屋里众人的注意。
看见来人,廖新宇死灰的眸子亮了起来:“小雨……”
“我过来说几句话就走。”
肖雨燕看了他一眼,说道,“我对廖新宇没感觉,现在也不想谈恋爱,所以请大家以后不用再操心我的感情生活了。”
说完就关上了门,留下屋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一阵猛烈的寒风吹过,肖雨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瑟瑟发抖道:“冷死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虽然被冻得面色发白,但她的脸上却挂着轻松的笑意,似乎了却了一桩心事。
她之前只是一直在拒绝廖新宇的追求,但从未直白地告诉其他人自己讨厌这种撮合。
因为这是大家的好意,她担心可能会伤到自己最珍视的友情。
但仔细想想,如果只是这种程度的拒绝就会伤到的友情,那好像也没有珍视的必要了。
身边的张涛笑了笑:“你那个朋友在屋里吗?”
“在,希望他能想通吧。”
肖雨燕点点头,眼神逐渐变得炙热起来,“走走走,赶紧回去,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问些恋爱上的问题了。”
张涛微微一愣,有些不确定地问道:“我刚刚好像听到伱说你不想谈恋爱?”
“没错,但我喜欢看别人谈恋爱。”
……
屋内灯光明亮,桌下的电暖炉用最大功率散发着热量,勉强将桌边的寒意驱逐。
“依夏。”
“嗯。”
“我想问你个问题。”
“如果你是想问我到底有没有舔过巧克力的话,那我拒绝回答。”
“……”
韩昼沉默片刻:“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那你是想问我打算把你埋在哪个地方?”
“……也不是。”
“那就是我有没有因为你脚踏多条船的渣男行为而生气?”
“不……嗯……这个问题我确实也想问问,不过我要声明一点,我没有脚踏多条船。”
莫依夏不置可否,过了好几秒才淡淡开口:“那如果把‘多条船’改为‘两条船’呢?”
韩昼不说话了。
莫依夏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是这个反应,冲着双手哈了口热气,似感慨似鄙夷地说道:“你在这方面倒是格外的坦率呢。”
不坦率你不也能看得出来吗……
韩昼心里嘀咕,不过说实话,莫依夏的态度其实很奇怪,自己虽然不能完全说是处于脚踏两条船的状态,但莫依夏对他这种行为似乎存在较大程度的包容,尽管也表露出了一定的不满,但却并没有出现愤怒。
不,也有可能是愤怒过了,但我没看出来……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把这家伙娶回家,今后恐怕根本没有出轨的可能……
咦?我为什么会觉得我会出轨?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如果把我娶回家的话,你以后绝对没有在外面沾花惹草的机会?”
思索中,莫依夏似笑非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家伙能读心就算了,每次还都只读取关键信息……
韩昼心头一颤,装聋作哑没接话,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我真正想问的是,既然你这么擅长揣摩人心,刚刚为什么会输?”
莫依夏随口答道,“当然是故意的。”
“为什么?”
“你待会儿不就知道了。”
莫依夏少见的白了他一眼,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你的上一个问题,我有没有因为你脚踏多条船的行为而生气,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我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
“我预想过和你接触的女孩子不会少,但没想到居然会那么多,所以待会儿我问问题的时候你不许打岔,知道了吗?”
“知道了。”
韩昼故作镇定地点点头,此时的他已经反应过来,除了和古筝相关的事情之外,有关其他人的传闻根本不足为惧,而古筝的存在莫依夏是知道的,那自己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还不够。”
或许是觉得他的反应太过轻松,莫依夏思索片刻,继续说道,“不能打岔只是我对你的要求,但并不足以让我消气。”
韩昼听懂了对方的意思,他理亏在先,做些补偿是应该的,于是诚恳道:“你想让我做些什么?”
莫依夏沉吟片刻,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等明天我们回临城的时候,你把你的青梅带出来,我要见见她。”
韩昼神色一僵:“什么?”
“你放心,我只是见见她,又不会对她做什么,也不会暴露你的渣男行径。”莫依夏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会不会对古筝做些什么我不知道,但古筝一定会对你做些什么……
韩昼心跳加速,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这绝对不行。”
“不行?”
“对,不行,我明天要直接送你回学校,这是你妈嘱咐我的。”他故作无奈地叹息一声,“你妈的脾气你也知道,要是这次我没把事情办好,下次就未必有机会和你出来玩了。”
“这个借口倒是勉强有点道理。”
莫依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显然已经看出了他的心思,想了想说道,“那我换个要求好了,谁叫我善解人意呢。”
韩昼暗自松了一口气,脸上却不表露出来:“你说吧。”
“我冷。”
莫依夏不紧不慢地抬起双手,懒洋洋地说道,“你帮我暖一暖。”
韩昼一愣,感觉自己好像上当了,这似乎才是这家伙的真正目的……他顿时警惕起来:“怎么个暖法?”
“当然是用你的手握住我的手,用你的体温温暖我的体温。”
见韩昼面露迟疑,莫依夏面色冷淡了几分,“看来你似乎很不情愿,那我们再重新商量一下和你的青梅见面的事吧,你应该知道,我想找到她很容易。”
说着就要拿桌上的手机,似乎打算打电话。
韩昼听出了这家伙不是在开玩笑,顿时慌了神,紧张得连这地方手机没信号都忘了,连忙紧紧握住对方的双手。
确实挺冷的……他愣了愣,抬头看了女孩一眼。
还不待他仔细感受对方手掌的温度和柔软,未被反锁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伴随着雪风呼啸,张涛和肖雨燕有说有笑地出现在门口,看见如此亲昵的一幕,两人脸上的笑容同时变得僵硬,说笑声戛然而止,彼此尴尬地对视一眼。
“看……看来我们来的又不是时候……”
第一百八十五章 确实挺极限的
韩昼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看着对面神色兴奋的肖雨燕。
这家伙从进门开始就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摆明了是早就想好了该问什么问题。
这给了他一种不祥的预感。
此时的他依旧握着莫依夏的双手,见张涛两人不时偷瞄一眼,他觉得有些尴尬,于是出声转移话题:“雨燕姐,你那个朋友没事吧?”
他指的是廖新宇。
“没事,想通就好了。”
肖雨燕笑着摇摇头,用视线的余光偷瞄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险些控制不住笑出声,正打算直接进入正题,忽然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正事,于是收敛笑容看向莫依夏,有些欲言又止。
“那个……”
莫依夏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之前为什么会说那个叫陈祥的家伙不是好人?”
肖雨燕点点头,随即有些迟疑:“这个问题应该不算在……”
“不算。”
莫依夏打断她的话,“不过有一点我需要事先声明,如果我的话导致了你们之间的关系破裂,我不会负责,韩昼也不会。”
韩昼眉头一挑,关系破裂?有那么严重吗?
张涛好奇道:“我有些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
他知道陈祥是谁,之前追上韩昼时和队伍里的众人彼此认识过,但关于陈祥不是好人这种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说。
韩昼本想说现在听也不迟,但肖雨燕倒是相当坦率,或许是认为她和张涛现在算是八卦同盟,没怎么犹豫就把之前韩昼和陈祥之间的小矛盾告诉了他。
韩昼看了她一眼,这个cp头子虽然是来听八卦的,但内心深处还是在下意识维护朋友,之所以当着他和莫依夏的面把这件事告诉张涛,主要原因应该是为了暗示莫依夏这点小矛盾不算什么,最好实事求是,不要为此就随意诋毁他人。
莫依夏当然也读懂了她的意思,不过并没有解释什么,不咸不淡道:“一个自称不擅长开玩笑的人却非要开些引人不悦的玩笑,这无疑是低情商的表现,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并不认为我们之间存在什么矛盾。”
你说话这么直白又何尝不是一种低情商的表现……
肖雨燕和张涛默默吐槽。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前者忽然皱起眉头,有些不确定地问道:“等等,你说‘自称不擅长开玩笑’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莫依夏一副懒得解释的样子,警告般地看了身边的韩昼一眼,“握紧一点。”
韩昼默默叹息,他刚刚试图趁着几人说话的功夫悄悄把手松开,但这点心思似乎被看破了,只好默默加大了力气。
不过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手还真软,用柔弱无骨来形容或许有些夸张,但……
韩昼没敢多想,毕竟莫依夏正盯着他呢,正打算说话,就听张涛哈哈笑道:“没想到韩昼你还是个妻管严。”
你也在开低情商玩笑吗……
韩昼心中吐槽,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莫依夏满意地点点头:“张涛学长的玩笑就很有水平,不过我管得其实不严,这家伙可自由得很。”
后半句话刻意拖长了语调,任谁都听得出她是在冷嘲热讽。
韩昼面无表情地看向张涛。
看到这熟悉的眼神,张涛再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笑了笑,随即眼观鼻鼻观心,决定接下来不说话了。
肖雨燕愈发想再次确认一下韩昼和莫依夏两人的关系,但此时还是正事要紧,于是问道:“就算情商低也不能说明陈祥就不是个好人吧?”
她承认陈祥有时候开的玩笑很过分,但这并不意味着他的人品有问题。
“的确不能。”
莫依夏摇摇头,沉默片刻后说道,“那伱觉得渣男算是好人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韩昼总觉得她说话的时候好像看了自己一眼。
“渣男?”肖雨燕皱起眉头,“你的意思是陈祥是渣男?”
她觉得这个女孩是在胡说八道。
莫依夏淡淡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陈祥前天晚上应该没和你们待在一起吧,要么一夜未归,要么很晚才和你们会合。”
“前天晚上……”
肖雨燕愣了愣,随即面露回忆之色,前天是放假的日子,他们两个寝室的人约在一起吃了顿饭,也是在那个时候决定了攀登绿山的事。
吃饭的时间是在下午六点左右,那个时候陈祥是在的,不过吃完之后就离开了,据说是有急事,等处理完急事之后他就会提前去找向导安排绿山的行程,晚上不回学校。
所以前天晚上陈祥的确是一夜未归……
想到这里,肖雨燕吃了一惊,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着莫依夏:“你怎么知道?”
不只是肖雨燕,韩昼也有些纳闷,心说难不成莫依夏的“读心术”又进阶了,通过微表情居然连这种事都分析得出来?
莫依夏没有解释,继续说道:“如果我还是没猜错的话,你们第二天早上会合的时候,他是不是送了女朋友一束花?”
肖雨燕呆住了,震惊道:“你……你怎么知道?”
昨天早上大家会合时,陈祥的确是送了倩倩一束花,当时梁倩高兴坏了,小柚还装作不开心地数落了林鸣一阵,说他一点儿都不浪漫,所以她对这件事印象颇为深刻。
莫依夏神色淡然,依然没有解释的意思:“如果我还是没猜错的话,他昨天表现得应该相当困倦,可能天还没黑就睡了。”
“是……是的……”
肖雨燕已经彻底被折服了,尽管有需要适应高反的原因,但陈祥昨天表现的的确比往常疲惫许多,很早就睡了,这使得梁倩有些闷闷不乐。
韩昼同样目露震惊,像见鬼一样上下打量着莫依夏,叹为观止道:“你的读心术已经可怕到这种地步了吗?”
张涛看了他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终究还是闭着嘴没开口,生怕再次说错话。
“和读心术有什么关系?”
沉默片刻,莫依夏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向韩昼,“我只是前天晚上刚好看到过那个叫陈祥的家伙而已。”
那你怎么不早说?!
还有,既然你全都是看见的,那还说什么如果没猜错?
韩昼呆滞片刻,察觉到肖雨燕和张涛古怪的视线,脸皮顿时有些发烫,故作镇定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看到?”
也不怪他会想不到这一点,这几天他和莫依夏几乎是形影不离,对方能看到的东西他也一定能看到,而以他过目不忘的能力,莫依夏能留下印象的东西他也不会忘记。
可他从始至终都不记得自己曾见过陈祥,因此并没有往这方面联想,再加上平日里一直都在亲身体会莫依夏的“读心”能力,所以才会认为这家伙是通过观察和分析得出的结论。
“我说了,前天晚上。”
莫依夏开口道,“你没看到很正常,那时候你在给我们开房,注意力全在前台小姐的身上,我四处转了转,刚好看到了那个叫陈祥的家伙走进一间房间,而在此之后,先后有两个女孩走进了那间房间。”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中途没有人出来。”
话音落下,屋子里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肖雨燕从这句话中解读出了两个信息:
一,韩昼和莫依夏果然是情侣,因为他们去开房了。
二,原来陈祥真的是个渣男,居然和两个女孩在同一间房间里待了一晚上,她可不相信这三个人在房间里什么都没做,总不可能是打了一晚上斗地主吧?
韩昼很想解释一句他当时开的其实是两间房,但又觉得这种解释像是欲盖弥彰,说不定反而会适得其反,索性就不解释了。
不过他总觉得有些不放心,暗暗留了个心眼,心说回去以后得让林安宇提醒他这个表姐不要乱说话才行,还要避免古筝和张涛有所接触……
短暂的安静后,肖雨燕勃然大怒,双眼死死地看着莫依夏,强压怒火道:“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吗?”
她的愤怒并不是针对莫依夏,而是针对陈祥,梁倩是陈祥的女朋友,同时也是她的闺蜜,如果莫依夏所言非虚的话,就意味着自己的好闺蜜遭受了严重的背叛,这无疑会对后者造成巨大的打击。
莫依夏淡定自若地与她对视:“他进房间时,我看见他怀里抱着三束花。”
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三束花显然分别是为房间里的两个女孩以及正牌女友准备的。
而正是因为亲眼看见了这一幕,莫依夏刚刚才会问第二天会合的时候陈祥是不是送了梁倩一束花。
这说明她并不是在随口胡诌,起码看见过陈祥这一点不是假的。
肖雨燕陷入沉默,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恨不得立即回去揭穿那家伙的真面目。
张涛迟疑片刻,安抚道:“别激动,学妹只是看到他和两个女孩进房间里而已,并不意味着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说不定什么都没干呢?”
他口中的学妹指的是莫依夏,毕竟莫依夏一直称呼他为学长,他还以为对方也是临大的新生,只是难免有些奇怪,按理来说像这么漂亮的学妹不该在学校里籍籍无名才对……
此言一出,韩昼三人皆是缓缓扭动脖子,用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震惊眼神看向他。
肖雨燕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这年头还有一男一女开一间房还什么都不做的吗?”
张涛愣了愣,犹豫道:“可是他们是一男两女……”
“……”
看来这位“不知死活”的校园名人是把肌肉练到脑子里去了,要么就是满心都是极限运动,对多人运动不怎么了解……
韩昼心中吐槽,全然没有接话的意思,一是因为这件事和他无关,没必要插嘴,二则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了自己和古筝开房那一晚的事——
他们还真就什么都没干。
肖雨燕觉得张涛应该是在开玩笑逗她开心,可她现在实在是笑不出来,低下头犹豫了一会儿,沉声道:“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倩倩。”
韩昼挑了挑眉:“现在?”
如果肖雨燕现在去找陈祥对质,那作为爆料者的莫依夏无疑会被推出去作为人证,到时候很难确保会不会爆发出剧烈冲突。
这种事是可以扯皮的,现在手机没信号,很多事也没法求证,梁倩等人未必会相信莫依夏的说辞,说不定还会认为这是诬陷,影响到凌晨的冲顶倒还是其次,他就怕莫依夏被记恨上。
这可是在雪山上,真要出什么意外问题可就大了。
不是韩昼杞人忧天……好吧,他承认自己的担忧或许有些过头,但正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有,有些事能避免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他希望肖雨燕在下山之后再揭露这件事。
肖雨燕虽然不像他想的那么多,但同样意识到现在摊牌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反而还会影响到大家的好心情,于是摇头道:“不是现在,等明天下山之后我再告诉倩倩。”
莫依夏开口道:“我还记得那两个女孩的样子,如果你们需要的话,我可以把她们的外貌特征告诉你们,而且据我推测,陈祥应该是我们所在那家酒店的常客,你们可以提前‘布控’。”
“除此之外,你们也可以向他的室友了解情况,作为关系最要好的朋友,他们说不定知道些什么,甚至有可能什么都知道。”
“检查手机这种事就不用做了,查不出什么的,反而会让他心生警惕,如果非要看的话,我的建议是看一看最近的消费记录,其实跟踪是一个不错的选择,简单实用,不过这是一门技术活,而且很费精力,你们未必能行,主要提防的时间段有两个……”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莫依慢条斯理地陈述了一系列实用的捉奸方案,不断为肖雨燕出谋划策,后者听得一阵动容,怎么感觉这个女孩像是很有捉奸经验的样子?
她狐疑地看了韩昼一眼,想到之间见过的钟铃古筝等人,心中有了猜测,经验莫非来自韩昼身上?
越来越好奇了……
注意到肖雨燕审视的眼神,韩昼不由嘴角一抽,再看看同样神色古怪的张涛,一时心情惆怅,心说刚刚就该把门反锁不让这两个家伙进来的。
他看向莫依夏,觉得有些奇怪,以这家伙的性子,按理来说不该对别人的事那么上心才对。
或许是心有所感,莫依夏瞥了他一眼,意有所指道:“我平等地厌恶这世界上的每一个渣男。”
这句话并非谎话,毕竟这家伙几乎什么都讨厌,但韩昼总觉得她是在点自己。
张涛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犹豫许久还是没忍住,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莫依夏,问道:“我有一个问题想不通。”
“什么问题?”
韩昼挑眉,替莫依夏接过他的话。
“学妹是怎么知道陈祥第二天会很困的?”张涛露出求知的眼神。
房间里安静下来。
“6。”
下一秒,众人的脑海中不约而同冒出这么一个念头。
绕是一向波澜不惊的莫依夏都愣了一下,随即扭头看了韩昼一眼,示意他来解释。
她这种纯情女高中生是解释不来这种问题的。
这才是真正的纯情大学生,不过未免也太夸张了吧……
韩昼心里嘀咕,但也闭着嘴不说话,打算把皮球踢给肖雨燕。
他是在提防莫依夏,这家伙总喜欢抓住他话里的漏洞来取笑他,不可不防。
见张涛把求知的眼神投向自己,肖雨燕倒是没怎么忸怩,斟酌片刻,忽然眼前一亮,解释道:“就像同样的距离,背着一个背包不容易累,背着两个背包就很容易累了。”
她自认为还是很矜持的,自然不能说的太露骨,这是相当含蓄的表达。
说完便喝了口水。
张涛似懂非懂,回想起今天攀登的经历,点点头说道:“我懂了,陈祥的体力不太好,所以背着两个背包就走不动了……不过韩昼的体力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恐怕背三个背包都不成问题吧?”
“何止呢。”
莫依夏低头掰了掰手指,冷嘲热讽道,“这家伙的梦想是一口气背五个背包。”
“噗!”
肖雨燕嘴里的水猛地喷了出来,要不是及时偏过头,这口水恐怕会喷到坐在对面的韩昼的脸上。
“不……不好意思……”
见三人都看向自己,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重新往嘴里倒了口水,借此掩饰尴尬。
张涛一时没想明白肖雨燕为什么会突然发笑,不过也没太在意,听到韩昼有如此远大的理想,不由心头一动,趁机发出邀请:“韩昼,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搞极限运动?”
“噗!”
肖雨燕再次把嘴里的水喷了出来,像是被呛到了,发出剧烈的咳嗽声。
一口气背五个包,确实挺极限的……
这次她没来得及把头偏过去,对面的韩昼自然也没有幸免于难,脸上全是水。
他面无表情,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第一百八十六章 追求者
韩昼脸上的水是莫依夏主动帮忙擦掉的,这家伙没安好心,手上铆足了劲,差点没给他的脸擦掉一层皮。
他可以肯定,这家伙绝对是在伺机报复。
脸颊火辣辣的疼,他倒吸一口凉气,无视了肖雨燕和张涛两人怜悯的眼神,扭头看向长发及腰的少女。
后者对着掌心哈了口气,轻轻搓了搓,然后不紧不慢地把手重新缩回他的手心里,无辜道:“这种温度淋了水是会着凉的,摩擦生热的道理你应该懂。”
韩昼气笑了:“所以我还应该谢谢你?”
“难道不是吗?”莫依夏泰然自若地与他对视,淡淡道,“当然,如果你实在不识好人心,那我也不介意你以牙还牙。”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
“你想得美。”
韩昼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他才不打算帮这家伙搓手。
莫依夏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动了动嘴唇,用一种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可没说让你给我的手摩擦生热。”
“脸也不行。”
韩昼同样动了动嘴唇,为了和懂唇语的母亲‘作战’,莫依夏也学过一点唇语,能看懂他的意思。
他心中失笑,这才意识到他们居然可以做到无声交流。
莫依夏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勾了勾嘴角,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语气说道:“我也没说是脸。”
“……”
韩昼张了张嘴,随即陷入沉默之中。
见两人似乎在暗中交流,肖雨燕脸上不受控制地露出姨母笑,同时不忘道歉:“不好意思韩昼,我刚刚实在没忍住……”
“没关系,我习惯了。”
韩昼摇摇头,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被人把水喷到脸上了,确实是习惯了。
还好迄今为止都没人往他脸上喷开水。
……
“我出去上个厕所,有没有一起的?”
陈祥从床上爬了起来,在脱离温暖的被窝的那一瞬间,他猛地打了个寒颤,连忙披上外套下了床。
梁倩有些犯困,缩在被子里昏昏欲睡,没有搭理他。
林鸣还在打游戏,闻言随口道:“我不去,你让新宇陪你去吧。”
廖新宇神色颓然地坐在凳子上,一副心如死灰的样子,陈祥看得心里直摇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新宇,陪我出去上个厕所。”
廖新宇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起身和他一起出了门。
尽管门只是短暂地打开了一会儿,涌入房中的冷空气和寒风还是使得林小柚打了个哆嗦,她缩了缩脖子,嘀咕道:“没想到伱们男生也喜欢一起上厕所。”
林鸣没好气地白了女友一眼:“少见多怪,组队上厕所又不是女生的特权,而且外面黑灯瞎火的,找个伴儿比较安全。”
林小柚等的就是这句话,低声说道:“那你等会儿也陪我去,我有点害怕。”
“不去。”林鸣摇摇头,冷笑道,“外面冷死了,傻子才出去。”
“去。”林小柚板起小脸。
“不去。”
“去!”
“不去。”
“你去不去?”
林小柚竖起眉头,把冷冰冰的手塞进了愚蠢男友的后领里。
“嘶——”
林鸣倒吸一口凉气,冷得差点没跳起来,连忙认错求饶,“去,我去还不行吗,我是开玩笑的,你赶紧把手拿出来!”
“晚了!”
林小柚咬牙切齿,另一只手揪住了愚蠢男友的耳朵。
大本营的厕所并不像陈祥想的那么简陋,相反还挺“高级”,除了比较小之外,和一般的公共厕所看起来差不多,有洗漱台有镜子,灯也没问题,而且不是他预料中的蹲坑,而是马桶,虽然有些异味,但看着还算干净。
不过不得不说,在如此低温的环境坐马桶对意志力实在是的一种艰难考验,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敢坐上去,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夜深人静,外面只听得到呼呼的风声,偶尔还伴随着一些奇怪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像狼嚎,想到自己现在身处海拔四千多米远离人烟的雪山之上,即便是陈祥这样的大男人也不免有些害怕,忍不住敲了敲厕所门。
“新宇?新宇?你在外面吗?”
“嗯。”
廖新宇沉闷的声音很快在门外响起。
听见好友的声音,陈祥这才松了口气,提醒道:“你多等我一会儿,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嗯。”
廖新宇的语气相当消沉,显得郁郁寡欢。
陈祥叹息,安慰道:“没必要耿耿于怀,有些事本来就没法强求,这个世界上女人多了去了,大不了回去之后我给你推几个漂亮学妹的飞信。”
小雨能追到手我当初就追了……他心中默默想道。
“不用了。”
廖新宇沉默良久,半晌还是忍不住问道,“陈祥,你、你说……小雨真的对我一点好感都没有吗?”
“嗯……应该吧。”
陈祥迟疑了一会儿,不想把话说得太直白,但还是觉得有必要打消这位深情室友的念想,毕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这哥们现在都没开过荤,早就该重新寻找目标了。
他打了个哈欠,随口道:“如果一个女孩对你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好感,就绝不会像今天这样当众表明拒绝的态度,小雨这是一点退路都没留,不管是给你还是给她自己,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更何况你都付出到这种程度了,该感动的早就已经感动了……
这句话陈祥没说,只是在心里摇头。
门外的廖新宇久久没有说话,要不是知道他的性格,陈祥或许还以为他已经走了。
这是还不死心啊……
陈祥皱起眉头,想到这位室友的倔脾气,他琢磨了一会儿,从厕所下面的门缝递出烟和打火机:“要不要来点?”
“不了。”廖新宇沉闷道,“我不会抽烟,而且小雨不喜欢烟味,我不想让她讨厌我。”
我说兄弟,你这舔得实在有点过分了啊,难道看不出来她已经开始讨厌你了吗……
陈祥顿感语塞,既然这家伙撞了南墙都不回头,那他也懒得劝了,随手把烟塞进了自己嘴里,用打火机点燃,厕所里很快烟雾缭绕。
“唉。”
虽然实在无法理解舔狗的心理,但大家毕竟兄弟一场,他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叹了口气说道:“我这还有最后一个拉进你们关系的办法,想听听吗?”
廖新宇沉默片刻,声音中总算多了点生气:“什、什么办法?”
唉,没救了……
陈祥叼着烟,同样沉默了一会儿。
“你听说过吊桥效应吗?”
……
房间里,韩昼几人及时结束了有关“陈祥背背包”的话题。
毕竟真正的和他有关系的只有肖雨燕一个人,其他人顶多谴责,并不关心事情的后续发展。
肖雨燕心情不佳,但也知道现在想再多都没用,默默琢磨了一会儿到时候该怎么安慰闺蜜,然后就暂时将这件糟心事抛之脑后。
她吐出一口浊气,勉强将糟糕的心情抚平,随即用期待的目光看向韩昼和莫依夏,干咳两声,暗示道:“那个……我们的炸金花好像还没玩完吧?”
按照游戏规则,她可以分别问作为输家的韩昼和莫依夏一个问题,作为一个cp头子兼八卦党,这是她最期待的环节。
莫依夏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说吧,你想问什么?”
话音落下,韩昼的心陡然提了起来。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肖雨燕大概率会问些和恋爱相关的问题,而莫依夏又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就算回答估计也不会好好回答。
这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肖雨燕两眼放光,双手捧在胸前,迫不及待地问道:“我想知道你们第一次的事!”
第一次?
见韩昼神色僵硬,张涛眼神震撼,莫依夏淡定自若,肖雨燕意识到自己没说清楚,脸色微微一红,连忙补充道,“第一次相遇!我说的是第一次相遇!”
韩昼提起的心缓缓放了回去,这个问题倒是还算正常……
不过为了避免莫依夏胡说八道,他还是郑重其事地看向对方,一字一顿地提醒道:“要如实回答。”
莫依夏没有搭理他,微微歪头,似乎已经陷入了回忆之中。
短暂的沉默过后,她开口道:“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暑假的一个午后。”
“那天天气很热,空气很闷,我走在前往补习班补习的路上,忽然发现有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一直在盯着我。”
肖雨燕和张涛不约而同地看向韩昼,后者嘴角一抽,很显然,这个“贼眉鼠眼”的家伙指的就是他。
“我走了过去,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一见面就满脸殷勤地递给我一瓶水,我看得出他对我抱有一定的目的,不过这种目的似乎并不完全在我本人身上,这让我感到有些好奇。”
“我觉得他有些眼熟,没多久就认出了他,是不久前在某所中学荣誉栏里看到的一个成绩不错的家伙,当时的我正好需要一个人给我当家教,这样就不用每天顶着太阳去上补习班了,于是我邀请他担任我的家教老师,他如饥似渴似地同意了。”
“好有缘分……”
肖雨燕听得津津有味,自动忽略了某些奇怪的用词,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不是,你磕cp的门槛一直都那么低吗……
韩昼很难忍住不吐槽,这算什么有缘分,不就是很普通的相遇吗?
“我不相信缘分,但那天的相遇的确有偶然的因素。”
然而莫依夏似乎和他有不同的见解,思索道,“我以前从来不走那条路,那天是第一次,或许也是唯一一次,而在看到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的那一刻,我心中忽然生出了一种莫名的预感……”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韩昼一眼,清冷的声音中似乎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他好像在特意等我。”
虽然说的是“好像”,但她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都给人一种笃定的感觉。
肖雨燕瞪大眼睛,激动地看向韩昼:“是这样吗?”
韩昼同样被莫依夏的话搞得有些愣神,很快就反问道:“这算是我输给你的问题吗?”
“不是。”
肖雨燕赶紧摇摇头,她的提问机会很宝贵,可不能浪费在这种简单的问题上。
“那我拒绝回答。”韩昼义正言辞地说道。
“有时候拒绝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莫依夏扭头看了他一眼,“我的预感没有错。”
她以前从来没有求证过这件事,现在算是得到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尽管这家伙没有正面回答。
韩昼没有作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莫依夏的确是他要等的人,但他要等的人不一定非得是莫依夏。
二者之间是有区别的。
如果知道了这一点,这家伙会怎么想呢?
又或者说……她其实已经看出了这一点?
“我还记得一件有趣的事。”
莫依夏收回目光,继续说道,“在我即将离开的时候,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忽然给我放了一首歌。”
“什么歌?”肖雨燕立即追问。
“《我想恋爱了》。”
我想恋爱了……肖雨燕的眼神变得灼热起来。
“我听过这首歌,挺好听的。”张涛插了句嘴。
“雨燕姐,别这么看着我。”
韩昼面不改色地说道,“这是林安宇的手机铃声,和我无关。”
“呵呵。”莫依夏皮笑肉不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肖雨燕激动坏了,猛地站了起来,瞪大眼睛道,“所以韩昼你你你……你对莫依夏是一见钟情?!”
韩昼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不好意思。”
肖雨燕自觉失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即笑容逐渐扩大,面露憧憬道,“我只是觉得好浪漫,你们俩好般配,嘿嘿……”
韩昼陷入沉默,紧接着一阵牙疼。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好像不是这家伙第一次对自己说这句话了。
这家伙磕cp的门槛果然够低的……
韩昼有些无法理解肖雨燕的脑回路,心想要是等到这家伙以后真的遇到一个对她一见钟情的人,可能就不会觉得这很浪漫了吧。
他摇了摇头,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除非这是我输给你的问题,否则我拒绝回答。”
“好吧……”
肖雨燕也不失望,笑容满面地说道,“那我换个问题,这次是你输给我的问题了,你要好好回答,你……外面是什么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话没说完,她忽然扭头看向门口方向,神色有些紧张。
韩昼仔细听了听,抢答似地回答道:“外面只有风声,我听得很清楚。”
他现在依旧处于听力强化状态,能很清楚地听到屋外的动静。
“只有风声吗?”肖雨燕惊疑不定,紧张道,“我怎么好像听到了狼的叫声?”
“你听错了,这些都是风声。”
几乎没怎么说话的张涛开口了,“我之前问过向导,他们告诉我这地方不会有狼,否则我就想办法拍几张照片了。”
他的语气有些遗憾。
“哦哦,那就好……”
虽然不知道这个身材壮硕的男生为什么会露出这种遗憾的表情,但肖雨燕总算是放下心来,重新看向韩昼,笑容满面道,“那我继续问了。”
韩昼脸皮很厚,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问什么?”
“当然是问问题啊。”
“可你刚刚不是已经问过了吗?”
“有吗?”肖雨燕愣了愣。
“问了。”韩昼严肃颔首,“你问外面是什么声音,我回答说是风声,已经回答过了。”
肖雨燕茫然地看着他,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眼睛缓缓瞪大,气恼道:“你耍赖!”
韩昼当然是逗她的,他现在虽然有些紧张,但其实还真没什么好怕的,还不至于耍赖,正要说话,就听莫依夏抢先一步开口了。
“这家伙的脸皮一向很厚,你有问题可以问我,我替他向你回答。”
肖雨燕眼前一亮,连忙问道:“我想问问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的语速很快,生怕韩昼跳出来搅局,此时的她已经看出来了,韩昼分明就是不想回答她的问题,简直就像是在戒备一个狗仔记者。
这让她很是受伤。
莫依夏斟酌片刻:“这个问题我也不能很好的回答你,不过如果非要给出一个具体关系的话,那我现在正在追求这家伙……所以我算是他的追求者。”
顿了顿,她自我确认似地点点头,“没错,追求者。”
“什么?”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其余三人统统愣住了。
“你是韩昼的追求者?”
似乎是实在怀疑自己的耳朵,肖雨燕一字一顿地又重复了一遍,“你?追求韩昼?”
“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莫依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神色平静,脸上看不到丝毫难为情或是尴尬。
明显倒是明显,但你们明显是一对才对……
肖雨燕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大手暖小手,这显然是喂狗粮的操作,又想起之前看到的喂巧克力的情景,神情变得愈发古怪:“那你追求成功了吗?”
“没有。”
莫依夏先是看了韩昼一眼,随即摇了摇头,“某人郎心似铁,铁石心肠,无论我用什么办法都没法打动他。”
语气不见伤感,但却像是藏着一种自嘲般的叹息。
不知道为什么,肖雨燕忽然感到有些心酸。
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很期待那一天
第188章我很期待那一天
“钟铃,外号‘哑巴新娘’,一个温柔腼腆可爱的大二学姐,因为某些原因处于类似于无法出声的状态,平日里存在一定的交流障碍,这种女孩很容易激发他人的好奇以及保护欲,我几乎可以肯定你的听力异常和她有关。”
“重点在于胸部很有分量,规模不在我之下,更有趣的地方在于,她还有一个胸部更大的姐姐;”
“欧阳怜玉,外号‘浑身是伤’,一个有着成熟女性魅力的女人,端庄温柔,不少人都从她身上感受到了母亲般的温暖,在学校里很受欢迎,易受伤的体质颇为有趣,相当容易引来他人的心疼和怜爱。”
“重点在于她女教师的身份,可以给某个变态学生带来跨越禁忌的愉悦体验;”
“王冷秋,外号‘不动如山’,同样是一个令人在意和心疼的女孩,其惨遭霸凌的过去惹人怜惜,以至于如今的表现有些异于常人,其美丽的容颜勾人心魂,情报有限。”
“目前的重点在于她校园六大名人的身份,作为校园六大名人中的最后一名女性,成功和她打好关系对某些拥有奇怪收集癖的家伙而言绝对是一种十足的成就感,也是一笔不错的谈资;”
“古筝……没想到作为我的劲敌,目前为止她的情报反而是最少的,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力气很大的女孩应该就是她吧,听上去似乎是个偏暴力的姐姐呢,呀,如果有一天她突然来打我,你应该会保护我吧?我可是很柔弱的。”
“嗯……重点在于她和某人青梅竹马的关系,虽然只是相对而言,但毕竟相处时间很长,既然某人愿意为她冲冠一怒,就说明她果然是一个不容小觑的敌人,对了,似乎还有一个信息,她的胸部应该不大吧,我没别的意思,比我大一岁,发育的空间当然还是有的啦,但肯定比不上我吧……你说呢?”
“……”
房间里依旧亮着灯,热水壶的壶嘴不停冒着热气,桌上放着一副收好的纸牌,现在十点出头,肖雨燕和张涛已经回去了。
队伍预计会在凌晨三四点左右冲顶,大家都需要早点睡觉养精蓄锐,两人都清楚这一点,所以一看时间差不多就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韩昼躺在床上,尽管身下铺着电热毯,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但还是能感受到些许寒意,本来打算尽快入睡,然而却迟迟没有睡意。
原因很简单,每当他睁开眼睛,就能看见莫依夏正趴在不远处的床上一本正经地做着笔记。
没错,做笔记。
枕头被扒拉到左手边,占据原本属于枕头位置的是一本巴掌大小的笔记本,一只白嫩纤细的右手正握着圆珠笔在笔记本上快速书写着笔记,偶尔会用笔尖轻点纸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左手的手肘撑在枕头上,手掌百无聊赖地杵着左脸颊,脑袋微微歪着,食指勾起一缕长发,有节奏地转动着,轻轻将其缠绕在指尖,然后又松开。
视线上移,可以看到一张精致动人的瓜子脸,脸上的表情懒洋洋的。
韩昼回忆了很久,还是没想起这家伙是从哪弄来的卡通睡衣,粉色的睡衣毛茸茸的,连衣帽上还带着两个耷拉着的兔子耳朵,可谓是少女心十足。
不过不得不说,穿上这身睡衣的莫依夏简直完美诠释了“可爱”二字,帽子上的耳朵颤巍巍的,就像是一只缩在洞口担惊受怕的兔子。
而由于她现在的姿势,胸口显得鼓囊囊的,这是正经睡衣,领口虽然不深,但也绝对算不上太浅,如果仔细看的话……
嗯,这便是韩昼睡不着的原因之一。
睡不着的另一个原因在于,莫依夏这家伙做笔记不单单只是用笔,还会边写边开口叙述出来,语气不能说是阴阳怪气,但绝对是嘲讽拉满,还有不少恶意的诋毁。
笔记上的情报统统来源于不久前的炸金花游戏,这家伙套路满满,将自己放在卑微的追求者立场上,再时不时流露出一丝楚楚可怜,打探情敌的情报时简直不要太轻松,肖雨燕和张涛心都快碎了,没怎么犹豫把知道的信息全都倒出来了。
反正韩昼现在是单身,他们只是客观陈述一些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并不算侵犯他人隐私。
这家伙甚至不需要赢……
想到这里,韩昼暗暗摇头,出声提醒道:“依夏,别写了,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赶紧睡觉休息,盖好被子,别着凉了。”
莫依夏低头继续写着笔记,头也不抬地说道:“如果你把这句话换成‘我们一起睡觉’我可能就感兴趣了。”
韩昼已经习惯了她的胡言乱语,语气有些无奈:“这些东西有必要专门记成笔记吗?”
“当然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而且这本笔记不但可以时刻提醒我不能懈怠,还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映射出你的理想型。”
韩昼一愣,莫依夏的心理分析他还是很相信的,于是好奇道:“所以我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我这样的。”
莫依夏理直气壮道,“就算现在有些偏差,也迟早会变成我这样的。”
韩昼沉默片刻:“我怎么感觉你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如果单论脸皮,我可不是你的对手,别以为我刚刚没看到你在偷瞄哪里。”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呵。”
莫依夏嘲笑着他的有色心没色胆,一边审视着写好的笔记一边问道,“该你回答我的问题了,我刚刚写的这些内容有没有不合理的地方?”
“合理倒是基本都合理……”
韩昼含糊其辞,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除了你对我恶意揣测的那一部分,我可没有什么古怪收集癖。”
“我倒觉得这部分才是最合理的。”
“呵呵。”
“呵呵。”
两人彼此投以冷笑,韩昼愈发怀疑莫依夏是一名潜伏的秘密特工,她刚刚所写的内容并非全部来源于肖雨燕和张涛的叙述,有一部分是自己分析出来的,譬如几个女孩的性格特征。
可以说是基本无误。
最可怕的还是那句“我几乎可以肯定你的听力异常和她有关”,这句话对韩昼而言简直和雷击无异,差点没把他吓得从床上跳起来。
莫依夏不但对他异于常人的听力产生了怀疑,还展开了一定的联想,关键是方向还是正确的。
这绝非正常人会产生的联想,但偏偏这家伙能敏锐地将其联系起来。
好在她没有深究的意思。
莫依夏对着双手哈了口热气,说道:“不要用‘基本合理’这种含糊其辞的回答来敷衍我,这本笔记我是要带回去仔细研究的,一定要保证内容的真实可靠,所以你要帮我查缺补漏。”
或许是担心韩昼不愿意配合,她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放心,只检查这部分就行,我会客观公正地予以对待。”
“我突然很好奇你以前上课的时候都在研究些什么……”
莫依夏想了想:“在你之前是研究怎么在家里摸鱼。”
“在我之后呢?”
“研究我到底有没有喜欢上你。”
韩昼微微愣神,并没有询问研究的结果是什么,迟疑了一会儿,神色变得有些古怪:“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犹豫道:“找我这个‘当事人’打探情敌的情报什么的……”
莫依夏不以为意,淡淡道:“我宁愿打探情敌的情报都没有直接把你这个‘当事人’埋在雪山上,这难道不是更奇怪吗?”
韩昼一时语塞,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先说好,我和这些人只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哦。”莫依夏不置可否。
韩昼开始为莫依夏刚刚所写的笔记内容查缺补漏,而在这个过程中,莫依夏充分展现出了什么叫“客观公正”。
例如当韩昼客观地提出钟铃的胸部明显比她更大,所谓的“规模不在我之下”这一结论并不成立的时候,她当即面无表情地表示,自己还是一个处在发育期的纯情女高中生,将来指不定鹿死谁手,所以这个结论不存在丝毫问题;
又比如韩昼指出她的逻辑问题,说既然他和欧阳怜玉可能存在的恋爱关系被称为变态的禁忌体验,那么同样作为师生关系的他们一旦恋爱,同样会存在类似的困扰,于是这家伙又义正言辞地指出,这并非变态之举,而是对世俗的反抗,是思想的自由与解放;
还比如她对在胸部比古筝大这一点上充满了上位者的高高在上,却又在规模比不过钟铃时没有任何身为下位者的自觉,甚至依旧自视甚高,理由是大小不是关键,手感才是,如果韩昼不信大可以现在就上手试试……
韩昼听得叹为观止,再次对莫依夏这超乎寻常的脸皮进行了由衷地称赞。
后者则是谦虚地表示自己不过是小巫见大巫,毕竟一个脚踏两只船甚至隐隐有多踏几条船倾向的家伙居然还好意思在其中一条船的面前对其他船评头论足,简直是妥妥的下头行为。
她似乎全然忘记了这件事是自己要求的。
不过总归来说,在这次的刺探情敌情报的过程当中,莫依夏并没有表露出任何负面情绪,相反还兴致勃勃,这让韩昼在松了一口气之余,又莫名感到有些不安。
他还是没有想通“制造一场雪崩”到底是什么意思,而莫依夏也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这家伙的心思依旧难猜,就像是隐藏于满是积雪的雪山之下的寒流。
“那个……我说依夏。”
“怎么了?”莫依夏收起笔记本,似笑非笑道,“终于还是忍不住想对我表白了吗?”
韩昼迟疑片刻:“你对我是不是太……太包容了?”
莫依夏听懂了他的意思,答非所问道:“在我看来,一段感情从相识相知到步入婚姻,这个过程本就是在不断受到挑战的,而从现在居高不下的离婚率来看,很多感情都经不住挑战。”
“我那么好养活,还是个小富婆,所以婚后的物质条件并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挑战,唯一的挑战只存在于感情方面……”
韩昼有些发懵,打断道:“等等,你都已经考虑到婚后生活去了?”
“当然。”
莫依夏用一种理所当然宣告语气说道,“我说了,你是我的,总会是我的。”
不过或许是说话被打断了的缘故,她并没有继续解释对韩昼包容的原因,只是故作不满地说道,“我特意穿了那么可爱的睡衣,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我?”
这话让韩昼莫名想起了上辈子最经典版本《西游记》中女儿国国王对唐僧说的那句话――
“要是你睁眼看我,我不相信你两眼空空。”
莫依夏比女儿国国王更会整活,而他又没有唐僧那样的定力,不睁眼是比较明智的选择。
不过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刚刚那句话的声音离自己很近,像是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当即睁开眼睛――
下一秒,一张近在咫尺的精致面孔出现在他眼前。
身着粉色睡衣的少女俯下身子,正眼睛一眨不眨地与他对视,连衣帽上的两只兔耳朵耷拉着,灼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带着沁人的香气。
“可爱吗?”
这家伙果然比女儿国国王更会整活……
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韩昼心跳骤然加速,猛地深吸一口气,想借此缓解躁动的情绪,可这个动作在此刻看起来就像是贪婪地把少女刚刚的呼吸连同身上的香味一同给吸进肚子里一样,像极了猥琐的变态。
“啧。”
见状,莫依夏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满意地点点头,慢悠悠地把脑袋移开。
韩昼的脸色变得僵硬。
见对方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一把抓住她头顶的两只兔耳朵,板着脸问道:“你又在搞什么东西?”
莫依夏也不反抗,眼睛不动声色地下移,有些遗憾地说道:“要是你刚刚直接起身的话,那你就亲到我了。”
“也有可能是直接撞断你的鼻梁……”
韩昼没好气地说道,忽然面色微变,“你在看哪里?”
莫依夏任由他抓着自己帽子上的兔子耳朵,像个女流氓一样“啧”了一声,目不转睛道:“没想到你居然有腹肌。”
韩昼脸色一黑,随手拉了拉衬衣,松开手中的兔子耳朵,说道:“赶紧回床上去,也不怕着凉。”
不过是被看到一点上半身而已,他还不至于不好意思,而且不用想都知道,就算他谴责些什么,这家伙也会用“反正你也看了我,我看看你又不吃亏”之类的话反驳,所以他很识趣地略过了这个话题。
莫依夏觉得有点冷,盯着韩昼的床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小跑着回到自己的床上,脑袋上的两只耳朵轻轻颤抖着,很快缩进被子里,翻过身像之前那样趴着,双手托腮看着这边,眨了眨眼睛。
韩昼张了张嘴,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还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发现每当莫依夏进入一个比较新奇的环境之后,这家伙就会多出一些相较于平时很少展露的少女天性。
比如昨天将校服换成裙子的时候,又比如今天和他共处一室的时候。
他不禁在想,或许对这个女孩而言,以往的枯燥生活始终都像是一潭无风无波的死水,水中的一切都近乎凝滞,所以她也始终封闭内心,用冷淡的态度予以应对。
可在内心深处,她依旧隐隐期待着不曾见过的风景。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像是并不反感在新奇的环境下暂时解封部分内心。
这个时候的她很可能是开心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将来就应该带我好好见识一下更多丰富多彩的生活。”
像是能听到他的心声,双手托腮一直看着他的少女懒洋洋地说道,“这样一来我说不定就会变得越来越好懂,直到完全变成你的形状为止。”
韩昼嘴角一抽:“我早就想问了,你这些荤话到底是从哪学来的?”
莫依夏无视了这个问题,不紧不慢地缩进被子里,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条毛毛虫,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说道:“快关灯吧,该睡觉了。”
这家伙……
韩昼起身,看着不远处如同毛毛虫一样蠕动的女孩,笑着摇摇头,走到门口位置关掉了灯。
下一刻,房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他凭借记忆回到床边,为了提防莫依夏那家伙又整幺蛾子,上床前还特意在床上摸索了一下,生怕这家伙趁他不注意跑到他的床上“埋伏”。
不过还好,或许是现在太冷的缘故,莫依夏倒是相当安分,估计正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的床上当着毛毛虫。
韩昼钻进被子里,上山前莫依夏担心大本营的床铺很脏,所以枕套和被套都是全新的,带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待到身上的寒意完全褪去,睡意依旧迟迟没有到来,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莫依夏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里响起。
“韩昼,晚安。”
韩昼先是愣了愣,随即笑道:“晚安。”
这种在同一个房间里互道晚安的感觉很特别,空气静默了一会儿,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隐约带着笑意。
“还有……”
“我很期待那一天。”
回家阳了几天,难受不想动,之前状态其实就不太好了,那时候是感冒,勉强更了两天,不发请假条是因为之前请假太多了,有些心虚,打算等更新的时候再解释。
本来打算多修几遍再发的,不过看到群里说很喜欢莫依夏,一直想看到莫依夏结局还问我是不是切了的之类的消息,真的觉得很愧疚,所以就先提前发出来给大家定定心,发了再改
继续写问答游戏有些过于拖节奏了,所以就略去了,这里韩昼的听力强化已经到时间了,所以听不到莫依夏的脚步声。
还有,莫依夏是高中生,之前编辑提醒过高中生只写情绪不写暧昧,所以暂时不会有亲吻之类的剧情
再次声明一下,这本书不会切的,大家可以放心。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两全其美的办法
第189章两全其美的办法
凌晨两点半。
韩昼睁开眼睛,拿起床头的手机,在手机闹钟即将响起之前将其关掉,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起身。
侧耳仔细聆听,只听得到屋外呼呼的风声,看来冲顶时间应该定在了四点左右,否则这个时候向导应该就会过来叫大家起床了。
等到眼睛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他用手机屏幕的荧光在屋内四处照了照,先是看了看不远处床上的“毛毛虫”,见莫依夏老老实实睡在床上,他稍稍放下心来,心想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奄奄万息”所赋予他的不仅仅是强健的体魄,还有更加充沛的精力,因而此刻早早醒来的他虽然还有些犯困,但已经没有多少睡意了。
他披上外套,下床倒了杯水。
热水壶并不保暖,壶中的热水早已冰冷,壶嘴不再散发出热气,韩昼喝了一口,水比想象中还要凉,他没有多喝,又重新烧了一壶热水,然后回到床上,热水壶的指示灯在黑暗中发亮。
打开手机,不出所料地还是没有信号,于是他索性研究起状态栏来。
【姓名:韩昼】
【智力:7】
【魅力:7】
【体力:7】
【技能:高效学习、厨艺擅长、快速阅读,久病成医,强力投掷,过目不忘,招蜂引蝶,肾上腺素,意志坚定】
【职业:大学生,家庭厨师,精英舔狗,妙手庸医,热血青年】
【物品栏:大力丸x36,状态临时固化器x1,任务探测器x2】
【当前状态:奄奄万息:你的呼吸绵长有力,你的心跳活跃强劲,你的生命力旺盛如火,全身体素质大幅提升,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
【随机状态:听天由命→听人由命:你的身体由你自己做主,可任意选择身体某一部位进行体质强化,该部位的机能将获得较大增幅,冷却时间3小时】
【职业状态:热血青年:你是见义勇为的热血青年,状态开启后全属性将得到小幅提升,善有善报或许将更容易在你的身上得到体现,可随时开启随时关闭】
【状态栏等级:3,当前积分剩余:106】
时至今日,韩昼的日常储备积分已经来到了三位数,这还要归功于这个月的最新道具“任务探测器”。
这东西虽然贵了点,但可谓是物有所值,一个探测器拥有五次探测任务的机会,基本就没有亏本的时候,每次使用完一个探测器都能为他带来大量积分,所以他特意多买了两个。
这是他赚取积分的主要来源。
剩下的来源就是每天找古筝“打卡”,找钟铃“打卡”的次数比较少,毕竟每次找她都要花积分修改状态,入不敷出。
值得一提的是,和莫依夏见面之后,韩昼从未对她使用过任务探测器,他总担心这家伙能看出他的部分目的,所以暂时没有这方面的念头。
在每月商城第一次刷新的时候,由于担心上个月的商品会就此消失,他当时花费了不少积分用来储备大力丸和状态临时固化器,否则现在的积分完全可以达到两百。
将状态栏升到四级所需的积分是五百,按照目前这个进度,只要积分刷得勤一点,大概下个月中旬就能攒够五百积分,不过由于需要留存一定量的积分预防突发情况,估计得下个月月底才能完成状态栏的升级。
韩昼对此很是期待。
和之前相比,他的技能栏里多出了一个叫做“意志坚定”的技能,这个技能的来源他不太清楚,效果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能够让他的意志力更加坚定。
职业没什么变化,只是原来的“准大学生”变成了如今的“大学生”,这个职业倒是让他有些惊喜,选为职业状态后不仅对学习能力有所增幅,还对运动和艺术有一定的提升,虽然提升幅度很小,但胜在全面。
韩昼逐渐意识到,职业状态似乎大多都有着不错的效果,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每次只能维持一种职业状态,如果能将所有状态同时挂在身上,那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会有多牛逼。
他甚至有考虑过要不要去多尝试几份不同的兼职,试试能否刷取出更多的职业,这能够为他提供更多有趣的职业状态。
而随着积分获取难度的降低,他还考虑过要不要购买一个出现在上个月每月商城当中的商品――状态栏槽位扩充器。
这一商品能够为他多提供一个随机状态的槽位,在保留目前相当实用的“听天由命”的同时,还可以多一个灵活的位置用来刷新全新的随机状态,说不定能给他带来一些特别的惊喜。
不过一个状态栏槽位扩充器价值五十积分,他打算等到积分再充裕一些的时候再进行购买,目前优先级最高的事依旧是完成状态栏的升级。
韩昼有些感慨,和之前恨不得一个积分掰成两个用的日子相比,他现在的日子已经有了盼头。
绝症问题不再是时刻悬在他头顶的一把尖刀,哪怕永远找不到一举解决绝症的办法,他也可以一直依靠状态临时固化器好好活下去。
不过状态栏哪都好,就是有意无意逼着他和目标人物谈恋爱这一点很不友好,目前光是古筝和莫依夏两个人他就已经很难抉择了,如果继续和更多女孩扯上较深的联系,自己未来很可能遭遇柴刀的命运。
但话说回来,从目前所接触过的几个目标人物来看,她们似乎都存在一定的心理问题,他的出现未必能起到带她们走出阴影的作用,但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助她们解开心结。
因此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实是一种善举,尽管是以完成任务的形式介入……
“韩昼,你在想什么呢。”
韩昼拍了拍自己的脸,摇头丢掉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这个世界上需要帮助的人太多了,况且哪怕没有他,那些女孩未必就不能依靠自己或是在其他人的帮助下解开心结。
要知道他现在是“招蜂引蝶”的体质,一旦再掺合目标人物的生活,只怕会落入状态栏的阴谋,被迫再多谈一段恋爱。
不过苦恼的是,钟铃的生活他已经开始介入了,也放出过随时可以找他倾诉过去的豪言,要是现在反悔,且不说会不会伤到学姐的心,钟银肯定第一个不答应,拿着扳手就来找他拼命。
造孽啊……
韩昼叹息一声,目前别的事都是次要的,先把古筝和莫依夏的问题解决再说吧。
他现在已经确定了一件事,自己两个都想要,虽然这是很无耻的渣男心理,但这就是他内心的真实写照。
莫依夏说得很对,他是一个很贪心的人,不但贪心,而且还很自私。
不过渣男就渣男吧,反正他不愿意失去任何一个人,这一点无可否认。
所以从今天开始,他要想一个办法。
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纠结了很久,一直在想要不要用一个事件来让韩昼的心态进行转变,最后觉得没必要那么麻烦,“谁都不愿意舍弃”这种心理似乎就足够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主线任务开启
第190章主线任务开启
虽然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念头,但韩昼心里其实很清楚,两全其美的办法并不存在。
莫依夏和古筝两个人,一个主加智力,一个主加武力,前者可以轻易洞察他的心思,后者可以轻松要他的小命,真想脚踏两条船绝对逃不掉柴刀的命运。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全都要肯定是不行的。
但如果真要让他放弃其中一个,他又难以做出选择,至于这应该叫优柔寡断还是叫太过贪心,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以前性命垂危的时候习惯了压抑自己的感情,现在刚摆脱绝症的威胁就开始动起了脚踏两条船的心思,莫非这就是所谓的饱暖思淫?
韩昼啊韩昼,你真是太堕落了……
怀揣着各种乱七八糟的心思,韩昼裹紧身上的被子,困意渐渐上涌,不知不觉就又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睛,他知道自己这次连半个小时都没睡到,因为设好的闹钟没有响。
屋外还是没有动静,也不知道向导什么时候才会组织出发登顶,电热毯似乎是坏了,被窝里没有一点暖意,他是被冷醒的。
屋里的灯被打开了,刺眼的灯光让他有些许不适应,眯起眼睛起身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屋子的门敞开着,门边铺散着雪花,源源不断的冷空气跟着雪风疯狂往屋里钻,也难怪会那么冷。
“门怎么开了……”
韩昼下意识看向莫依夏的床,床上只有被掀开的被子,不见莫依夏的身影,放在床边的鞋也不见了,他拿起挂在床头的外套穿上,猜测这家伙应该是上厕所去了。
点亮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他下床走向屋外,准备去厕所看看,扭头便看到屋外不远处蹲着一道模糊的黑影,背对着他,背影有点眼熟。
“依夏?”
他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打开手机电筒靠近过去。
“嗯。”
蹲在地上的莫依夏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穿那么少也不怕感冒。”
韩昼快步走到莫依夏身后,发现对方正拿着小铲子在地上挖坑。
不难看出她已经挖了有一段时间了,地上的坑足有七八米深,两米见方,埋下一个成年人绰绰有余,挤一挤五六个人也不在话下。
莫依夏依旧没有回头,拍着身上的泥土和雪花起身,语气阴冷道:“躺进去试试吧。”
“谁?我?”
“在场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莫依夏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是认真……”
韩昼正要说话,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巨力,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他试图挣扎,然而就在这时,前方的莫依夏骤然侧开身子,顺势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往前一拽,用一个类似于过肩摔的姿势将他重重丢进了雪坑之中。
做完这一切,她嫌弃似地拍了拍手,仿佛刚刚碰过什么肮脏的东西。
韩昼被摔了个七荤八素,骨头都快散架了,身体顿时失去知觉,他躺在坑里,抬眼就看见雪坑边上除了莫依夏之外还多了道人影,无疑正是刚刚踹了他一脚的家伙。
这个人他并不陌生,竟是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古筝!
此时的古筝表情阴沉,身上穿着莫依夏刚刚在屋里穿过的粉色兔子睡衣,头上的两只兔子耳朵因为愤怒而竖立着。
莫依夏则是不知何时换了一套裙子很短的护士服,面无表情,手中的小雪铲泛着渗人的寒光。
两人并肩而立,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仿佛审判垃圾的判官,一言不发就开始往坑里填土。
“……”
早在看到穿着兔子睡衣的古筝的那一刻韩昼就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了,神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刚动了脚踏两条船的心思就做了这样的梦,很难说这是不是一种来自上天的警告。
尽管明知是梦,可他却怎么都没法迫使自己醒过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往自己身上填土,没几秒钟就只剩下个脑袋露在外面。
难以动弹,无法呼吸。
随着身上越来越沉重,韩昼忽然感到无比愧疚,猛地深吸一口气,大声认错试图取得原谅。
“古筝,依夏,我错了!我……”
刚开口就吃了一嘴的土。
两个女孩对他的求饶充耳不闻,继续默不作声地填土,韩昼很快就感到眼前一黑。
别啊,我只是想再多看两眼……
……
【主线任务已开启】
【开启条件:一,接触可解锁人物≥3;二,完成支线任务≥2;三,对复数以上可解锁人物达成半攻略进度;四,明确知晓任务风险,并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五,具备不惧任务风险的决心和勇气】
【任务内容:请尽可能多的攻略可解锁人物,与其达成能够被认可的纯爱关系,攻略过程中不可采取胁迫、交易、暴力等除纯爱以外的一切非正常手段】
【任务时限:心跳停止之前】
【任务奖励:任务奖励将随着任务完成进度实时更新,每攻略一个可解锁人物都将获取大量奖励,当攻略的可解锁人物达到复数及以上时,每多攻略一个可解锁人物可获得一次自选奖励】
【补充说明:若触发与非可解锁人物相关的攻略任务,任务奖励将在完成该任务后一次性结算,不计入主线任务的攻略进度当中】
【注意:主线任务存在一定风险,达成恋爱关系后相关状态词条不可逆,无法进行任何程度上的修改,请慎重选择】
主线任务?
尽可能多的攻略可解锁人物?
你管这玩意儿叫纯爱?!
韩昼怀疑自己还没睡醒,怀着吐槽的心情,略显茫然地睁开眼睛。
和梦里一样,首先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刺眼的白炽灯光,屋里陈设简陋,他第一时间往门口方向看去――还好,门是关着的。
“你似乎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含笑的清冷声音在耳边响起,灼热的温度和淡淡的香气一同触碰到鼻尖,韩昼扭过头,只见穿着粉色兔子睡衣的莫依夏正半蹲在床边,手肘抵在床沿,双手托腮,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分明是格外收敛的笑意,收敛到甚至无法确定她究竟是不是真的在笑,但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韩昼只感觉屋里的光线似乎都变得明媚了不少,本来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了下来。
还是现实里的莫依夏可爱,梦里的莫依夏实在是太可怕了……
“看你这后怕的表情,该不会是梦到被我埋在雪山上了吧?”
下一秒,莫依夏轻车熟路地发动了读心术。
韩昼绷着脸没说话,忽然觉得屋里的光线好像也没那么明媚。
他低下头,身体变得沉重的原因找到了,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又多了一床厚厚的棉被,压得他胸口发闷。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莫依夏这家伙刚刚给他盖上的,原因他懒得问,反正肯定不是担心他夜里冷就是了……
他看向状态栏,不是做梦,主线任务真的出现了,而且相当醒目。
……做个梦居然把主线任务给搞出来了,这不会真的是某种暗示吧?
嗯……支线任务是接触可解锁人物,主线任务就是把这些人全部攻略,仔细想想其实并不算突兀,但多少有点离谱――
你一个好好的状态栏为什么非要和恋爱扯上关系不可?
主线任务规格很高,就连任务描述都比之前的任务详尽不少,韩昼还是第一次在任务描述中看见“大量奖励”这种词汇,恐怕任务奖励相当丰厚,所谓的自选奖励也闻所未闻,不过诱人归诱人,他可没胆子去完成任务。
虽然明知道是在做梦,但刚刚被古筝和莫依夏两人联手活埋的惨状还是让他一阵后怕,生怕这样的场景真的发生在现实之中。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就是主线任务提示中所说的风险之一。
这玩意果然是在逼着我谈恋爱,现在装都不带装的了……
韩昼心中叹息。
不过话说回来,刚刚的梦虽然可怕,但古筝穿兔子睡衣的样子简直是太可爱了,还有莫依夏穿护士服的样子……
“你现在的眼神相当下流,如果放在以前,我会觉得你很恶心。”
思绪纷飞中,他的耳边响起了莫依夏淡淡的声音。
他回过神来,下意识问道:“那现在呢?”
莫依夏没有回答,只是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看来你并不否认自己眼神下流的事实。”
韩昼很清楚,对方鄙夷的不是他的眼神下流,而是他的“有色心没色胆。”
“我这是再澄澈不过的正常眼神。”
他义正言辞,这才注意到莫依夏不知何时举起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头,一副准备自拍的架势,而从拍照的角度来看,躺在床上的自己显然也会被拍进照片里。
他嘴角一抽,当即掀开被子起身,伸手抓住对方睡衣上的两只兔耳朵,没好气地问道:“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我在拍摄再正常不过的合照。”
莫依夏一副束手就擒懒得挣扎的样子,不紧不慢地把手机藏在身后,语气从容不迫,“有了这张照片,就等于我抓住了你的把柄,要是以后你敢背着我找第三者,我就把照片发给那个女生看。”
韩昼沉默了两秒,提醒道:“可是一般来说,你这种做法才更像是第三者的惯用伎俩……”
莫依夏充耳不闻,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只可惜我们都穿了衣服,不然这张照片就更有威胁性了。”
韩昼拿这家伙没办法,叹了口气说道:“少胡扯了,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刚刚只是装了个样子,没真的拍照。”
说着便松开了手,兔耳朵耷拉下去。
莫依夏也不否认:“如我刚刚所言,这种照片并没有多少威胁性可言,拍摄的价值不大。”
“我还以为你是良心发现了。”
“和良心无关,我只是比较尊重你的个人意愿。”
韩昼欣慰地点点头:“这倒算得上是你的一个优点。”
莫依夏也跟着点头:“所以我是趁着你刚刚睡着没有意识的时候拍的。”
话音刚落,她帽子上的兔子耳朵便再一次被抓起。
“没有意识就代表不存在个人意愿了吗!”
……
眼看即将到登山的时间,两人开始起床穿衣服。
莫依夏换睡衣的时候全然没有避开韩昼的想法,不过后者很自觉地背过了身去,检查着背包里的东西。
他知道,这家伙并不是真的脸皮比城墙厚,而是笃定了他不会回头偷看,也不知道这家伙要是哪天被看光了会不会脸红……
他恶意满满地想道。
凌晨登山远比白天登山危险,头灯必不可少,登山杖也要带上,食物和水不用带太多,毕竟很快就会折返,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决定把包里的东西全都带上,反正背包也不重。
身后是换衣服的声音,某个家伙故意把穿衣服的声音弄得很响,幼稚得过分。
莫依夏依次穿上速干衣和抓绒衣,将窈窕的身材收束其中,一边整理长发一边说道:“帮我把包里的羽绒服拿过来。”
现在的温度很低,穿冲锋衣已经不太合适了,好在两人提前准备了羽绒服。
韩昼头也不回,精准地把崭新的羽绒服丢到了她的床上。
莫依夏拿起雪白的羽绒服,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是不是很想看我穿护士服的样子?”
韩昼头皮发麻,心说这家伙该不会连梦境都能窥探了吧?他很快镇定下来,没好气地说道:“你想多了,护士服有什么好看的。”
莫依夏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有些意外,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你果然做了这种梦吗?难怪刚刚看我的眼神那么下流……”
“说了没有的事。”
“不过我不太明白,既然你做的是这种梦,醒来的时候为什么会露出惊恐的表情呢?难道说你被榨……”
韩昼脸色一黑:“你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
这家伙越扯越离谱了。
“用不着狡辩。”
莫依夏愈发笃定,自顾自地说道,“我刚刚看过你的手机壁纸,上面有一个穿护士装的女孩,所以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你的喜好。”
“我那是动漫风景壁纸,护士装女孩只是点缀而已,壁纸上还有兔女郎呢,你怎么不说兔女郎也是我的喜好?”韩昼相当嘴硬。
莫依夏低头看了看床上的兔子睡衣,又想起这家伙不止一次抓住睡衣耳朵的情景,淡淡道:“难道不是吗?”
空气安静下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韩昼试图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会看到我的手机壁纸?偷窥别人手机的行为可不值得提倡。”
“刚刚你的手机闹钟响了,是我帮你关的。”
韩昼微微挑眉:“可是我的手机放在床的最里面……”
“我趴在你身上拿的。”莫依夏气定神闲。
难怪会那么重……
“嗯?”
韩昼一惊,还以为自己把心声说出来了,下一秒便反应过来,纳闷道:“我好像什么都没说吧?”
“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刚刚在想非常失礼的事。”
韩昼沉默了两秒:“我一直背对着你,你从哪看到的我的眼神?”
“不用看到,两个相互倾心的人是可以做到心有灵犀的。”
莫依夏语气淡淡,弯腰穿着鞋,“我出去上个厕所,你帮我把睡衣收进包里。”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在你主动向我表白之前,一起进厕所这种事对我这种纯情女高中生来说还是太难为情了。”
“……”
……
雪山的夜远比城市里要寂静得多,或许是位于四千多米的海拔之上的缘故,天幕看起来比平时更近一些,也正因为如此,它显得格外黑暗阴沉。
门外只有呼啸的风声。
“想好了吗?”
厕所里的灯一直是亮着的,刚睡醒的陈祥还有些犯困,他抖了抖身子,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彻骨的寒意顿时让他困意全无,哆嗦着往嘴里丢了根烟。
“我敢保证,这样做一定能让你们的关系突飞猛进,但也不是没有风险,一旦露馅,别说是你和小雨了,我和小雨的关系估计也会降到冰点,搞不好倩倩还会责怪我。”
虽然看不惯廖新宇舔狗的样子,但出于朋友间的交情,陈祥还是想帮帮他,不过帮归帮,为了避免事后被连累,他有必要提前挑明利害关系。
“我明白。”
廖新宇深吸一口气,语气没什么起伏地说道,“你放心,如果出了问题我不会把你说出来,全是我一个人干的。”
啧,还真是够痴情的。
陈祥耸了耸肩,吐着烟圈说道:“所谓吊桥效应,简单来说就是在危险的环境下容易让两个人心生好感,所以我们要做的事非常简单――那就是人为制造一个危险的环境供你们相处。”
“我之前提过两个方案,第一个是在小雨的水杯里放点安眠药,让她没法及时跟我们一起登山,到时候你留下来陪着她……这个方案你已经拒绝了,所以我就不继续说了,就算现在要放安眠药也来不及,所以我们要实行的是第二个方案。”
廖新宇默默听着,由于内心实在太过紧张,还有一丝说不上来的兴奋,他开始无意识地上下拉动着外套的拉链,不断发出“哗啦”的声响。
“第二个方案风险要大一点,不过这种事风险越大效果也好,我们要做的是在登山的过程中制造一些不大不小的危险,最好能让你们脱离队伍独处,具体方案我已经想好了,不过你可能需要做好受伤的准备。”
“……”
听完陈祥所陈述的方案,廖新宇沉默了好一会儿,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既担心又期待,既愧疚又不甘,还有对未来的一丝渴望。
总体来说,这个计划虽然有点危险,但可行性相当高,他没有犹豫太久就同意了,两人开始商讨具体细节。
计划归计划,要是真的陷入危险就麻烦了。
“大概就这些了,话说在前面,无论成功与否,你都不要跟人说这件事跟我有关系。”
等到计划确认的差不多了,陈祥把烟蒂熄灭丢进垃圾篓里,搓了搓被冻得僵硬的手,一脸严肃地看着一旁紧张到呼吸沉重的廖新宇。
他可不能人设崩塌。
“我知道。”廖新宇长舒一口气,用力点点头,“谢谢。”
“用不着谢,你又不是帮我打过掩护。”
陈祥笑了笑,“走吧,回去了,倩倩他们差不多该醒了。”
他拉开厕所门,一边传授过来人的经验一边往外面走,“说实话,要是你早听我的多约小雨出去喝酒,现在就用不着搞这么一出了,追女孩有时候不一定非要打动她们的心,感情可以事后培……”
话没说完,他的神色忽然僵住了。
厕所外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
第一百九十章 失踪
第191章失踪
韩昼收起莫依夏的兔子睡衣,又把床单和被套拆下来叠好放进背包,从包里拿出两人的水杯,倒掉已经变凉的水,把热水壶中刚刚烧开的热水倒进去。
刚扭紧杯盖,屋外就响起了重重的敲门声,一人扯着嗓子叫道:“屋里的人醒没有?赶紧起床准备一下,马上就该出发了!”
是王哥的声音。
他的声音听上去颇为急促,给人一种很赶时间的感觉,就像是早八开始前一分钟才从床上爬起来的大学生。
这个比喻不太恰当,毕竟现在的大学生心态都很好,别说早八迟到,就算逃一上午的课也能做到处变不惊。
该不会是睡过头了吧……韩昼暗自诽谤着这位向导的专业性,高声回道:“知道了,马上来!”
“准备好就出来集合!”
王哥留下一句话就急匆匆地离开了,估计是叫醒其他房间里的人去了。
果然是睡过头了吧……韩昼默默想道。
……
大约十分钟后,众人在大本营里唯一的路灯下集合。
现在的温度比白天要低上不少,让人恨不得重新钻进被窝,不过好在已经没有下雪了,这对接下来的冲顶而言是一件好事。
只睡了短短几个小时,一众年轻人几乎都没怎么睡够,一个个显得精神不振,缩着脖子不停打着哈欠,不过被刺骨的寒风多吹上几次之后就困意全无了。
向导们陆陆续续地从屋里走出来,大概是刚刚才洗漱完毕,韩昼眼神很好,居然看到有名向导脸上贴着面膜,心说现在的中年人活得真精致。
和被冷得瑟瑟发抖的众人不同,身材高大壮实的张涛显得相当精神,手上摆弄着拍摄设备,显然是打算把接下来的冲顶过程记录下来,就是不知道这黑灯瞎火的能拍到多少有用的画面。
天上虽然挂着圆月,但能带来的光亮属实不多。
见韩昼一个人站在角落,张涛走过来打了个招呼,四处看了看,问道:“韩昼学弟,你女……你那个朋友呢?”
他本来是下意识想说女朋友的,但现在已经知道韩昼和莫依夏两人并非情侣关系了,所以及时改了口。
但他总觉得没必要,因为要不了多久还得改回来。
“她去厕所了。”韩昼笑了笑,“还有,直接叫我韩昼就好,不用在后面加个学弟的称呼,我不太习惯。”
他看向不远处厕所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莫依夏从去厕所到现在已经将近二十分钟了,直到现在都没回来,难不成是拉肚子了?
“那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吧,涛哥也行,很多人都这么叫我。”
张涛露出笑容,转而说道,“话说韩昼,真的没兴趣参加我的极限运动社团吗?我看得出你是个经常运动的人,身体素质很好,完全可以和我一起去挑战人类的身体极限。”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韩昼。
那你还真看错了,要不是状态栏,你现在就只能看看我的骨灰质量好不好了……
韩昼收回视线,苦笑道:“不好意思学长,我对挑战极限这种事不感兴趣,而且我这个人胆量比较小,也不太敢接触过于危险的运动……”
为了避免对方继续邀请他加入深夜探灵这类的无聊活动,他特意强调了自己是个胆量不大的人,相信对方看得出他是在婉拒。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
张涛听懂了他的意思,倒也没有强人所难的打算,有些遗憾地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这年头想找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本以为能坚定拒绝莫依夏感情的韩昼和他是同一类人,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两人谈话间,耳边传来脚步声,只见肖雨燕一脸不爽地走了过来,阴沉的表情吓了两人一跳,韩昼纳闷道:“雨燕姐,你这是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的表情……”
“我的表情?”
“怎么说呢……很可怕。”张涛坦率地做出评价。
“有吗?”
肖雨燕一愣,求证似地看向眼前的韩昼,后者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显然和张涛持有相同的观点。
“都怪陈祥那个渣男!”
肖雨燕狠狠搓了搓脸,叹了口气说道,“我晚上是和倩倩小柚一起睡的,睡前她们聊到了情侣间的甜蜜日常,要是换做以前我一定对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但现在难受死了,偏偏还不能立刻揭穿那家伙,所以越想越气。”
对大多数人而言,指出好友遭到了感情上的背叛其实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有时候关系越好顾忌反而越多,如果可以,肖雨燕实在不想将室友的好心情变为将持续好一阵的阴霾。
想起昨晚倩倩聊到陈祥时幸福的样子,她更是完全不敢去想当对方得知男友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之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可是长痛不如短痛,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不如趁早刮骨疗毒,迎接全新的生活。
想到这里,肖雨燕压低声音,恶意满满地揣测道:“我现在一看到陈祥就觉得恶心,刚刚出门就看到他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肯定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说不定又在勾搭别的女孩了!”
这地方没网没信号,他去哪勾搭女孩……
韩昼面露苦笑,倒也理解肖雨燕这种对渣男深恶痛绝的心情,紧接着便联想到了自己那可鄙的主线任务……
他笑不出来了。
见韩昼面色不太好看,肖雨燕有些不好意思,这些话她暂时没法和小柚等人说,所以只能在韩昼几人面前发发牢骚,还以为吓到他们了。
担心影响到两人的心情,她转移话题道:“对了,莫依夏呢?”
她对那个执着于追求爱情的漂亮女孩很有好感。
执着,专一,这才是爱情该有的样子。
当然,前提是两情相悦,一厢情愿算不上爱情。
“去厕所了。”
韩昼回答,想了想总觉得有些担心,迟疑道,“那家伙去了有一会儿了,我不太放心,雨燕姐,你能帮我去女厕所看看吗?”
大本营的公共厕所虽然不大,但还是有分男女厕所的。
“没问题没问题!”
肖雨燕一脸振奋,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虽然只是上厕所的时间久了一点而已,但她完全不觉得这是一种小题大做的表现,而是爱的证明。
她一扫之前的沉郁,兴高采烈地朝着厕所方向小跑过去,美滋滋的样子让韩昼颇为困惑,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高兴。
只能说cp头子的快乐真的很简单。
没多久,肖雨燕神色古怪地回来了,异样的表情让韩昼莫名觉得有些不妙,下一秒,对方说出的话更是让他的心猛地一沉。
“那个……你真的确定莫依夏在厕所里吗?”
很显然,厕所里没有人。
为了确认莫依夏是不是误进了男厕所,肖雨燕还特意让刚好进厕所的林鸣在男厕所里找了一圈,说是找一圈,其实以厕所的大小一眼就能看清楚,同样没能找到莫依夏的身影。
韩昼表情凝重,人不在厕所未必就能说明莫依夏不见了,他暂时止住慌张,打算再确认一下。
二话不说冲回屋里,又把每间屋子挨个检查了一遍,用最快的速度围着大本营找了一圈,然而却始终没有找到莫依夏,也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痕迹。
雪刚停不久,肆虐的雪风足以抹除雪地上的任何痕迹。
莫依夏失踪了……
韩昼呆愣在原地,拳头无意识紧握,最坏的情况似乎发生了。
虽然莫依夏平日里不太正经,但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和他开无故消失这种引人担心的玩笑,所以很有可能是出事了。
韩昼刚刚四处焦急寻找的样子自然被其他人注意到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向导,王哥的面色顿时变得无比严肃,也不想着自己那个倒霉儿子了,快步走过来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朋友不见了。”
韩昼已经基本断定莫依夏失踪了,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我想麻烦大家帮我找一下她。”
“不见了?”
跟在王哥身边的另一位向导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险些破口大骂,厉声道,“早就跟你们说了不要乱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没长耳朵吗!”
不怪他会那么生气,对向导而言,游客失踪是一件影响极大的事,这将严重影响到他们在游客间的风评,而一旦游客再发生什么意外,他们不仅会丢掉工作,说不好还要担不小的责任。
韩昼没有辩解,眼下不是争辩的时候,重要的是尽快找到莫依夏,于是再次诚恳道:“对不起,事后我会带着我朋友向各位道歉的,现在麻烦大家帮我找到她。”
“找?你根本不知道五彩雪山有多大,这大晚上的去哪帮你找!”那名向导气得头冒青筋。
王哥皱起眉头:“老许,别发牢骚了,人肯定是要找的,你去把其他人叫过来。”
他的语气还算冷静,眼看那名叫老许的向导骂骂咧咧地离去,这才看向韩昼,“别着急,先具体说说,你朋友是怎么不见的?”
“不太清楚,她说出门上个厕所,之后就一直没回来,刚刚我确认过了,厕所里没有人,大本营附近也找不到她,不过我相信她不是一个喜欢到处乱跑的人,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韩昼心急如焚,但竭力保持着冷静,思考着莫依夏可能的去向。
“我知道了。”
王哥想了想,那个女孩看起来很有分寸,应该的确不至于大半夜里到处乱跑才对。
不多时,所有人都被姓许的向导召集了过来,确认并没有少第二个人之后,老许可怕的脸色才算是好看了一些,不过依旧阴沉得过分。
众人大致都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目光在韩昼的脸上打量着,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完全看到韩昼的长相,一时神色各异。
张涛神色凝重,肖雨燕目露忧色,满脸都是紧张。
王哥直奔正题,一脸严肃道:“不好意思各位,现在有一名游客疑似失踪了,所以冲顶的行程需要暂时耽搁一下,我希望大家能帮我一起寻找一下这名游客,为各位带来的困扰还请见谅。”
还真是失踪了……
众人面面相觑,张涛高声道:“没问题,怎么找?”
虽说行程被耽搁了,但其他人也都没有什么异议,在雪山失踪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搞不好是要出人命的,这地方没有信号,失踪就等于失联,也没法寻求专业的救援,除非大半夜下山找信号。
可就算真的花了好几个小时到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报警,等救援人员赶到也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了,一来一回天都亮了,那时候很难保证失踪的人还能安然无恙。
况且现在天那么暗,下山报警同样是一件非常冒险的事,所以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大家同心协力尽快把人找出来。
见大家没有异议,王哥沉声道:“谢谢大家的配合,现在先暂时排除失踪游客独自上山和下山的可能,大家两人一组,分别沿着东,东北,西,西北和西南这几个方向寻找,注意不要走太远,不管有没有找到人,最多搜寻两公里左右就要返回。”
雪山多变,要是再走远一些失踪的或许就不只是一个游客那么简单了。
他依次指了指自己刚刚所说的几个方向,又指出其中相对安全的路线,强调道,“大家在搜寻的过程中一定要注意安全,有些地方说不定有雪坑,量力而行,不要逞强,千万不要迷路了!”
等到他安排完搜寻事项,韩昼默不作声地站了出来,十分诚挚地向着众人鞠了一躬:“不好意思,这次麻烦各位了,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助,事后我会报答大家的。”
莫依夏的失踪不但完全打乱了队伍原本的行程,还需要让大家浪费时间和精力帮忙找人,表明诚恳的态度是应该的。
“没关系,找到人要紧,赶紧行动起来吧。”张涛早就收起了直播设备,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把人找到的。”
“半小时。”
王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记得带上食物和水,不管有没有找到人,大家都要在半个小时之内回来,明白了吗?”
半个小时已经足够搜索很大一片区域了,如果到那时还是找不到人,那么他就要考虑立即下山寻求救援。
众人表示明白。
两人一组,队伍里的两对情侣自然而然凑在了一块儿,对此王哥也不反对,其实最稳妥的搭配方式应该是一名向导带一名游客,不过这些年轻的女游客肯定不太想和一个陌生男人单独待在一起,这点他能理解。
问题也不大,让这些年轻人去搜寻比较安全的那几个方向就行了,发生危险的概率很低。
大家纷纷行动起来。
见肖雨燕一个人背着包从屋里出来,早就等在门口的廖新宇连忙拦住她,鼓起勇气说道,“小雨,我们两个一起找吧!”
他回想起陈祥刚刚告诉自己的话,这是一次难得的独处机会,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
“不用了。”肖雨燕摇着头就要从他身边走过。
“为什么?”廖新宇愣神片刻,“梁倩和小柚都没法陪你,现在就只剩下我和你了,你放心,路上我会保护你的……”
“不只是我和你,还有韩昼和张涛,我已经约好和韩昼一起了,不好意思。”
廖新宇如遭雷击,呼吸陡然变得急促,再三邀请无果后,他一脸不甘心道:“你就那么相信一个陌生人吗!”
肖雨燕皱起眉头:“什么陌生人?我说了,韩昼是我朋友。”
“我也是你朋友,你为什么就不愿意和我一起?”
廖新宇颓然一笑,自嘲道,“就因为他比我长得帅吗?”
“神经病。”
肖雨燕不想理他,刚走两步手就被廖新宇牢牢拉住,她眉头越皱越深,用力把对方的手甩开,快步走向了韩昼所在的方向。
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她不想和这个看不清状况的家伙在这里浪费时间。
原地只留下面色难看的廖新宇。
见他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热心肠的张涛背着背包凑了上来,本来想主动提出和他一起搜寻一个方向,见他迟迟没有动静,只好无奈地耸耸肩,和一名向导一起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恢复更新,一天一更
第一百九十一章 就是这个!
第192章就是这个!
夜里的雪山比肖雨燕想象中还要阴森。
雪风的呼啸听上去像是狼嚎,有时候又像是怪物的咆哮,悠长凄厉,说起来今天是月圆之夜,似乎正是恐怖故事中狼人出没的时间点……
圆月高悬,柔和的月色非但无法给这位cp头子带来半点慰藉,反而平添了几分紧迫感,月光是凄冷的,不知名的灌木下延伸出拉长而扭曲的影子,张牙舞爪地匍匐在雪地之上。
沙沙的脚步声若隐若现,一道阴影在夜色的掩护下缓缓靠近,冰冷的手猛地从身后探出,死死按在她的肩膀上……
“啊!”
肩膀上传来的力道吓得肖雨燕一个激灵,她顿时面无血色,心跳急剧加速,将手里的手电当做武器紧紧握住,惊呼着看向身侧。
“雨燕姐?”
略显疑惑的声音拉回了女孩的思绪,当看到韩昼那种堪称俊美的面孔时,肖雨燕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由有些尴尬。
有时候想象力太过丰富实在不是一件好事,起码现在不是,明明是在找人,她却自顾自地沉浸在恐惧之中。
“怎、怎么了?”
“那边没有路了,我们走这边。”
韩昼指了指前方覆盖着白雪的石壁,又指了指另一边向下的缓坡,如果刚刚没有及时拦住肖雨燕,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撞到石壁上了。
空气安静了片刻。
肖雨燕脸皮发烫,只觉得用丢人现眼来形容自己也不为过,恨不得立即刨个雪坑钻进去。
见她神色窘迫,韩昼转移话题,歉意道:“不好意思雨燕姐,害你和你的朋友受累了,耽误了时间,这次你们可能就看不到日出了。”
“没关系没关系。”
肖雨燕连忙说道,“日出什么时候都可以看的,而且我睡觉的时候问过小柚和倩倩了,她们都不太想在晚上继续爬山,白天已经走得够累了,所以这对我们来说其实是好事……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找到人最要紧!”
见韩昼沉默不语,她犹豫了一会儿,继续说道,“真的没关系的,想啊,倩倩被陈祥那个渣男戴了绿帽子,要是真到了绿山山顶沐浴霞光,浑身绿油油的难道不是很讽刺吗?”
韩昼失笑道:“雨燕姐,谢谢你。”
这个笑话很冷,但他看得出来,肖雨燕这是担心他现在的心理压力太大,在试图缓解他的情绪。
不过话说回来,莫依夏之所以会带他来爬绿山,目的之一该不会就是为了向他表达“我被渣男绿了”的怨念吧?
“没必要谢我,我们是朋友嘛,而且我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肖雨燕有些不好意思,她的胆量偏小,跟着韩昼一路找来,虽说倒是不至于拖后腿,但基本都是处于大脑空白的状态,几乎帮不到什么忙,顶多只能帮对方壮壮胆什么的。
但她也清楚,哪怕没有自己陪着,韩昼多半也不会觉得害怕,这是个很可靠的男孩子,比她那个不着调的表弟强多了。
不得不说,韩昼的胆子真大啊,难怪当初离开鬼屋的时候那么冷静,对了,和他一起的那个穿校服的女孩也很冷静……
想到这里,肖雨燕忽然愣了一下,这才后知后觉似地意识到了什么――
说起来……当时那个女孩好像就是莫依夏吧?
也不怪肖雨燕直到现在才想起来,那天跟踪完韩昼之后,林安宇心血来潮,忽然也想体验一下那家鬼屋有多刺激,二话不说就买了票,还强行把她也拉了进去。
结果自然不出所料,两人是连滚带爬离开鬼屋的,她差点就哭了……
事后肖雨燕胖揍了可恶的表弟一顿,并发誓再也不要想起那天的恐怖经历,渐渐就连同那天的事一起淡忘了。
过去的这些事自然和现在的处境无关,甩开杂七杂八的念头,肖雨燕看向韩昼的侧脸,没有在对方脸上看到太多紧张和慌乱,然而紧握的拳头还是说明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把拉链一直拉到衣领,挡住钻入脖颈的刺骨寒风,她试着提议道:“我们要不要一边大声喊莫依夏的名字一边找?”
“不用。”
“不吗?”
肖雨燕觉得这样说不定能提高找到莫依夏的概率,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向导说了,在雪山里即便大声喊也不会导致雪崩的。”
韩昼摇摇头,一边四处环顾一边说道:“这附近全是雪地,视野很好,有人的话一眼就能看到,而且依夏会失踪很有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如果她还有意识的话,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想办法自救,哪怕我们不用喊也能发现她。”
还有些话他没说,雪山的风声太大,呼喊声不一定能传得出去,意义不大还浪费体力,他一路上一直在朝着各个方向打着手电,如果莫依夏看到光亮肯定是会做出回应的。
如果还有意识的话……
肖雨燕呆愣片刻,忽然大惊失色,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莫依夏现在失去意识了吗?”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被困住了。”
韩昼语气沉重,他觉得这两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大。
而正是因为这样,他此刻的心情相当紧迫。
雪山不同于别的地方,这里温度极低,哪怕只是昏迷也是一件相当危险的事,而且雪山地形复杂,有雪坑有山洞,还常年被积雪覆盖,一旦不慎落入这种不起眼的地方,寻找起来将会相当麻烦。
最可怕的是,雪山附近的悬崖并不在少数……
见韩昼面色凝重,肖雨燕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但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只能出声安慰:“没必要把情况想得那么糟糕,莫依夏不可能走太远,我们这么多人一起找,所有方向都覆盖了,一定能找到她的……往好里想,说不定现在已经有人找到她了呢?”
“嗯。”
韩昼没有说“但愿如此”之类的消沉话语,微微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道,“我们继续找吧。”
……
风声越发喧嚣。
早在确认莫依夏失踪的那一刻起,韩昼就一直在思索着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找到对方的办法。
虽然肖雨燕说了所有方向都有人寻找,但他并没有因此就放下心来,他可没忘记上山和下山这两个方向是被暂时排除在搜寻范围之内的。
王哥排除这两个方向的理由很简单,那就是正常人不可能独自上山,更不可能独自下山,然而事实上,正常人也不可能上个厕所就莫名失踪,更何况那个人是莫依夏。
韩昼当时之所以没有多说什么,是因为他也认为相对来说莫依夏出现在这两个方向的概率更低一些。
但这并不意味着不存在这种可能。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韩昼和肖雨燕两人沿着缓坡一路搜寻,一直搜索了十多分钟都没有看到任何人影。
随着搜寻的范围越来越远,韩昼心中的希望也在渐渐冷却,在他看来,莫依夏出现在大本营东边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
东面是大片大片的雪地,但还不至于让人迷失方向,莫依夏失踪的时间不长,即便走也走不远,能找到她早就已经找到了。
肖雨燕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满脸忧色,小心翼翼地看了韩昼一眼:“还要继续找吗?”
“不用了。”
韩昼摇摇头,口中呼出的热气四散,使得他的表情看上去模糊不清。
“要不我们再继续找找?”肖雨燕有些不甘心。
“再找就没法及时赶回去了,别让其他人担心。”
“也是,说不定其他人已经找到了……”
肖雨燕小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安慰韩昼。
韩昼默不作声,他没想过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两人最后四处搜寻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折返。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肖雨燕以为韩昼没找到人心情不好,抱着手电不敢跟他搭话,而事实上,韩昼其实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失落,只是陷入了沉思当中。
想要快速找到莫依夏,现实因素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他在搜寻到一半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同时开始思考凭借状态锁定莫依夏位置的可能。
然而状态栏虽然超出现实,但起码现在并不存在定位的功能,所赋予的状态也大多只能作用在韩昼自己身上,没法影响到外物。
目前他身上唯一对找到莫依夏能提供些许帮助的状态只有一个,而这种帮助还微乎其微,顶多也就是起到一点增加“幸运值”的作用――
【职业状态:热血青年:你是见义勇为的热血青年,状态开启后全属性将得到小幅提升,善有善报或许将更容易在你的身上得到体现,可随时开启随时关闭】
“热血青年”并没有增加幸运值的效果,但“善有善报或许更容易在你的身上得到体现”这句描述或多或少有点这方面的意思,抱着聊胜于无的想法,韩昼几乎一直都挂着这个状态,就是想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能走走运。
这点运气当然不足以让他找到莫依夏,但眼下或许正是需要赌运气的时候――
韩昼在思考刷新随机状态的可能。
他如今的随机状态是“听天由命”,这是个相当实用的状态,他已经保留很久了,就这么刷新他还真有点舍不得,但只要能及时找到莫依夏,那即便放弃这一状态也无所谓。
需要说明的是,韩昼并没有把一切全都交给运气的想法,他其实早就有所察觉,包括商城物品在内,状态栏所提供的事物几乎都是对他现阶段有用的。
否则别的不说,但凡把一开始固定的“奄奄一息”换成“危在旦夕”或是“药石难医”之类的状态,他都未必能活着读完高中。
还有后续的“听天由命”,出现的时间点正是刚好需要听到钟铃声音的时刻,虽说如何修改状态是取决于韩昼自己,但这依旧能在一定程度上说明状态栏的随机存在一定的偏向性。
这种偏向性会根据他当前的状况而定,并且对他有利。
然而韩昼并没有思考太久就放弃了刷新随机状态的打算。
前面已经说了,状态栏目前所赋予的能力几乎只能作用于他自身,除非给个类似于警犬嗅觉之类的状态,否则新状态大概率无法对找到莫依夏提供有效帮助,况且在之后的搜索过程中,他或许还需要依靠“听人由命”来强化视力听力,不能轻易舍弃这一状态。
值得一提的是,韩昼在出发前就尝试过强化嗅觉,试图凭借气味找到莫依夏,不过很可惜,“听人由命”无法赋予他媲美警犬的嗅觉。
看来刷新状态是行不通了……那有没有可能在技能上做文章?
韩昼换了个思路,他记得商城里有个可以刷新技能的药丸,使用后可以随机刷新一个技能,不过这个念头他同样很快就放弃了,理由和刷新随机状态类似。
提起商城,韩昼又想起这个月还有一件可以主动刷新商城的物品,以状态栏刷新物品的倾向性来看,如果现在刷新商城,商城中会不会出现一件帮助找人的商品呢?
韩昼眼前一亮。
等等……
下一秒,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猛地一拍脑门,暗骂自己的迟钝和愚蠢。
“我怎么把这两件东西给忘了……”
对,完全没必要刷新商城。
在这一刻,他终于想起了两件自己忽略了很久的商城物品。
当时由于没有充足的积分,也不想当时间管理大师,他从一开始就把这两件商品当成了坑积分的道具看待,并没有太过重视。
这两件商品并非这个月所刷新,而是源自上个月――
【可解锁人物探测器:一次性物品,使用后将自动筛查半径十公里内的可解锁人物,获取其姓名信息,若与任一可解锁人物之间的距离低于一公里,探测器将发出提示,售价15积分】
【探测雷达:一次性物品,需与可解锁人物探测器搭配使用,激活后将持续显示半径十公里内所有可解锁人物的实时位置,持续十分钟,售价15积分】
迅速花费十点积分开启留存商城,在商城中确认了商品属性过后,韩昼激动得无以复加,兴奋的样子把身边的肖雨燕吓了一跳。
半径十公里范围内的实时位置……
没错,就是这个!
第一百九十二章 探测雷达
第193章探测雷达
既然找到了确定莫依夏位置的办法,韩昼自然不会犹豫,立即花费三十积分兑换了一个可解锁人物探测器和一个探测雷达。
这两件物品并非实体,直接使用就行,他只感觉自己的视野陡然变得奇妙起来,视线先是模糊了一瞬,紧接着视角中便出现了一个静止不动的红点。
……果然有用!
尽管除了一个孤零零的红点之外就再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但这就已经足够了。
这个红点有点像游戏里的精确标点,只不过可以无视空间距离,甚至能够隔着障碍物出现在视野之外,高低远近给人一种相当直观的感觉,即便是方向感再差的人也能精确锁定红点的位置。
还好,不算太远……
韩昼的眼睛变得明亮,除非这座雪山上还能出现除莫依夏之外的第二个可解锁人物,否则红点所标注的位置就是莫依夏目前所在的位置。
“韩昼,你怎么了?”
看着神色突然变得振奋的韩昼,一旁的肖雨燕有些茫然,现在是值得高兴的时候吗?
韩昼没有解释,只是立即加快步伐,脚步越来越快,最终变成了近乎奔跑的速度:“雨燕姐,快,我们回去!”
之所以不用全速,是因为他担心肖雨燕跟不上。
然而尽管考虑到了这一点,但他显然低估了自己,也高估了肖雨燕,即便是这种小跑的速度,以肖雨燕现在的体力也有些吃不消。
“你等等我,别跑那么快!”
肖雨燕咬紧牙关跟在韩昼身后,很快便累得不行,胸脯剧烈起伏,气喘吁吁地问道,“到……到底怎么了……突然那么着急……”
她知道韩昼担心莫依夏,但对方之前也没急切到狂奔的地步啊。
看着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肖雨燕,韩昼不得不放慢脚步,用略显急迫的语气说道:“我大概知道依夏在哪里了,现在要立刻去找她。”
“真的吗!”肖雨燕瞪大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可是你怎么会知道……”
“猜到的。”
韩昼含糊其辞,见对方累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只好再次放慢速度,可心中却是焦急,这样实在太拖拉了,必须要加快速度才行。
视线中的红点始终静止不动,这很难不让他产生某些不好的联想。
红点之所以一动不动,大概率是因为莫依夏失去了行动能力,又或者是失去了意识,而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足以说明一件事――
莫依夏的情况很不妙。
韩昼越想越担心,忽然停下脚步,当机立断道:“雨燕姐,要不我背着走吧?”
虽然是征询的语气,但他的态度却颇为坚决。
“啊?”
肖雨燕跟着停下脚步,她实在跑不动了,双手杵着膝盖剧烈地喘息着,闻言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现在要赶紧找到依夏,但不能把你一个人留这里,背着你我们的速度会更快一点。”
韩昼语速很快,就差直接把“你跑得太慢了”这句话给说出来了。
他确实很赶时间,不仅仅是因为需要迅速找到莫依夏,还因为探测雷达的生效时间只有十分钟。
其实他完全可以先走一步,让肖雨燕一个人回到大本营,反正这条路很好走,也不至于迷路,但他也清楚肖雨燕胆子小,一个人走夜路多半够呛,不能就这么把她留在这里。
况且对方是出于好心才鼓起勇气陪他出来找人的,抛下对方先走一步不但不厚道,万一再因为他的先行离开而出了什么意外就更麻烦了。
韩昼的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先立即带着肖雨燕返回大本营,让她留在原地等待并通知其他人,自己则是用最快的速度去寻找莫依夏。
代表莫依夏的红点始终没有移动过,这让他愈发感到不安,因此不打算等到其他人回来再出发,否则太浪费时间了。
看着韩昼严肃的表情,肖雨燕能理解对方急迫的心情,只是难免有些困惑:“你真的就那么确定能找到莫依夏吗?”
韩昼现在的表现和之前截然不同,就像是忽然知道了莫依夏的位置一样,而且似乎还预感到了对方的处境不妙,所以才会那么急切。
可是就算真的猜到了些什么,也不至于能那么定吧?
她对此感到不解。
“只能说有一定的把握。”
韩昼没有解释,就算想解释也解释不了,现在的第一要务是找到莫依夏,有些异常是难免要暴露的,暂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打算之后再编造一个比较合适的理由。
“我知道了。”
短暂的犹豫后,肖雨燕迟疑着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张开双手,难为情道,“我可能有点重……”
她的语气有些复杂,倒不是因为韩昼的提议,而是意识到自己是个拖后腿的家伙,明明是出来帮忙找人的,可是不但什么忙都帮不上不说,现在还拖累韩昼赶路,这让她有些低落。
韩昼先是把背包取下,然后伏下身子背起对方,笑道:“要是雨燕姐你都算重,这个世界估计也找不到几个轻的女孩了。”
说着就狂奔起来。
这是真心话,作为一名注重形体的舞蹈生,肖雨燕的身材当然很苗条,背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多少重量。
不过女孩子似乎都是这样,像是永远都无法对自己的身材感到满足,总觉得自己不高不美,体重超标。
……莫依夏除外。
这家伙最近正在朝着自恋方向发展,整天以可爱美丽的少女自居,韩昼倒是从未见过她有过外貌和身材焦虑,反而经常看到这家伙对着镜子洋洋得意。
当然,以莫依夏的魅力的确不需要焦虑。
第一次被一个男孩子背着,肖雨燕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心中先是感慨韩昼说话好听,随即下定决心不再拖累对方,想告诉韩昼等她休息一会儿就可以下来自己跑了,这样速度应该会更快一点。
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她的耳边便响起了比之前更加凄厉的风声,迎面吹来的雪风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睛,脸颊被风刮得生疼。
“好快……”
她好不容易才睁开眼睛,扭头看着两边飞速倒退的灌木丛,顿时瞠目结舌,韩昼奔跑的速度快得惊人,要是放在他们学校的跑步比赛上只怕能轻松赢得第一名,而这还是在对方背着她的情况下。
她实在无法想象,韩昼看似瘦弱的躯体内居然会蕴含着如此巨大的能量。
事实上,此刻韩昼心中也很震惊,他还是第一次体验在“奄奄万息”状态下全速奔跑的感觉。
不试不知道,一试他都被自己的速度给吓了一跳,用风驰电掣来形容也不为过,也难怪状态临时固化器会对“奄奄万息”做出限制,要是能够长期维持完整的状态,他的身体素质说不定可以接近乃至突破人类的极限。
而这还只是“奄奄万息”,要是等到将来状态栏升到一定等级,一旦“奄奄亿息”这类夸张的状态修改也能够生效,那么他绝对可以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超人。
那么问题又来了……
明明是可以生产超人的状态栏,为什么就非得和恋爱扯上关系不可呢?
韩昼摇了摇头,再次加快了速度。
……
几分钟后,绿山大本营。
当从韩昼背后下来的那一刻,肖雨燕居然有种晕车的感觉,她强忍不适,揉了揉自己被风吹得僵硬的脸,说道:“要不你先回屋休息一会儿吧,其他人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离约好的半小时还有大概十分钟的时间,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有人返回。
韩昼微微喘着粗气,拿出包里的水猛灌了一口,摇头道:“不用了,我猜依夏应该在下山的那条路上,我现在就过去找她,雨燕姐你留在这里,等其他人回来后通知大家一声。”
肖雨燕一愣,这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留在这里?就算你实在等不及其他人回来,起码也应该让我陪你一起吧?一个人太危险了。”
“不用了。”
韩昼面色严肃了几分,认真道,“我现在不清楚依夏那边的情况,到时候说不定需要大家帮忙,要是你跟着我走了,一旦情况不对,到时候再一来一回通知大家就太浪费时间了。”
视线中的红点一直没有动过,这意味着莫依夏很可能身处险境,如果是掉进了很深的雪坑之类的情况,只凭他一个人未必能把她带上来。
所以这就需要留下一个人来通知大家,让其他人能在最快时间内赶回来帮忙。
其实最稳妥的办法应该是等大家回来后再一起出发去找莫依夏,但韩昼已经一分钟都不想等了,莫依夏的情况明显不对劲,要是因为去迟一步而出了什么意外,那他绝对无法原谅自己。
“可是……”
肖雨燕面露忧色,还想再说些什么。
韩昼明白她的担忧,打断道:“到时候我会把手电照向天空,你们只要看到灯光就能找到我们了。”
之前上山的时候他留意过地形,整体并不复杂,是一条相对简单的直道,只要留下足够醒目的信号,大家很容易就能跟着找过来。
而在夜晚,强光手电强有力的灯光无疑是最为醒目的信号。
“就这样,麻烦你了雨燕姐。”
留下最后一句话,韩昼不给肖雨燕说话的机会,背着背包转身离开。
肖雨燕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咬了咬牙,高声说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等大家回来之后我马上带人来找你!”
“知道了!”
韩昼招了招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
手电的灯光晃动,雪地上响起沙沙的脚步声,听上去略显急促。
下山的道路韩昼就不敢跑得像之前那么快了。
这条路虽然看似平坦,但整体比较狭窄,雪面之下隐藏着不少坑洞,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陷下去,上山的时候王哥就提醒过了,太冒失会有受伤的风险。
不过越是这样韩昼越觉得奇怪,他始终想不通莫依夏为什么会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总不可能是一不小心滚下来的吧?
用冷笑话缓解了一下紧张的心情,他吐出口中的寒气,打着手电在雪地快速中穿梭,中途险些摔了一跤。
除此之外一路上都很顺利,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转过一个向下的急坡,视线中的红点越来越近,大约一分钟过后,他终于在远处的雪地上看到了一道趴倒在地的人影,红点与其重叠。
白色的羽绒服相当眼熟,正是莫依夏。
来电来得太晚了,优先肯定是要保证新书不断更,然后才是这本书,非常抱歉,修改一下还会接着往后写,也不说啥时候发了,不太建议大家等
第一百九十三章 走吧
第194章走吧
“依夏!”
尽管早就猜到了莫依夏的处境不妙,可当真正看到对方倒在雪地里的那一刻,韩昼还是有些乱了分寸,一颗心像是被人狠狠揪起。
凄冷的月光洒落,身着白色羽绒服的少女昏倒在雪地之中,一动不动,像是和积雪融为了一体。
之所以说是昏倒,是因为当高喊出莫依夏名字的那一刻,韩昼看到对方的胳膊动了一下。
这一发现让他高悬着的心略微放下了少许,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来得还不算晚。
如果再来迟一些,谁都无法保证一个倒在雪地中的女孩体温能否经得起流失。
韩昼急忙冲了过去。
雪地留下一排凌乱的脚印,又很快被呼啸的寒风抹除痕迹。
除了莫依夏之外,韩昼一早就注意到了对方身边还倒着一个黑漆漆的东西,小半部分埋在积雪里,另一半露出来,顶部覆盖着一层很浅的雪,硕大的轮子颇为醒目,看上去有点像是推车。
推车?
韩昼微微皱眉,他的记忆力很好,立马回想起到大本营的时候的确有看到一辆推车,据王哥介绍,这辆推车是他们偶尔用来向大本营运送物资的,毕竟以雪山的地形,想用机动车送东西上来基本是不可能的,只能依赖这种相对灵活以人力为主的小推车。
只是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韩昼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诸多念头,不过眼下显然不是思考推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莫依夏的情况不太妙,为了避免对方昏睡过去,他深吸一口气,顾不得被冷空气灼烧的胸腔,再次高声呼喊对方的名字。
“依夏!别怕,我来了!”
强有力的声音响彻在雪地之中,像是将肆虐的风声都撕碎了。
似乎是听到了呼喊声,雪地上的女孩动了动,像是想努力抬起头,但韩昼猜得没错,她现在的状态太差了,以至于即便是想做出抬头这样简单的动作也十分吃力。
“韩昼……”
异常艰难地抬起脑袋,看着那道远远冲向自己的身影,莫依夏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几乎发不出声音,于是只好拼尽全力抬起胳膊,用力摇了摇手。
可她被冻得手脚僵硬,再加上动作无力,因此在旁人看来反而更像是在招手让韩昼赶快过去。
韩昼速度很快,这点距离对他来说就是几秒钟的事,然而随着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他忽然感觉心里发闷。
莫依夏的神色异常苍白,就连嘴唇也失去了色泽,一副虚弱不堪的样子,显然是被冻的。
更重要的是……她现在的神色相当紧张。
韩昼还是第一次从这个女孩的脸上看到如此焦急的神态,只感觉心情沉重,心想看来莫依夏这次真的被吓到了,待会儿一定要好好想办法安抚她。
见韩昼明显错误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莫依夏眉头微蹙,不停张嘴说着什么。
然而此刻没有进行听力强化的韩昼显然无法听见她的话,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眼前就要来到她身前。
莫依夏吃力地摇着头。
两人间的距离愈发接近,尽管依旧听不到女孩的声音,但借着强光手电的光亮,韩昼终于在此刻清楚看到了对方的口型,并瞬间读懂了这一口型的含义――
“别过来。”
这就是莫依夏一直在重复的话。
别过来?
为什么?
韩昼心头一紧,尽管距离莫依夏只有几步之遥,但还是立即停下脚步,他相信莫依夏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种话,这样说一定有她的理由。
雪风呼啸不停。
用了揉了一把被吹得僵硬的脸,他四处观察,周围除了雪还是雪,除了半截埋在雪地里的推车之外几乎找不到其他值得在意的地方。
为什么不能过去……
韩昼心中疑惑,正要出声询问,就见莫依夏艰难地抬了抬脚,脚尖像是在指着什么,他心生警觉,连忙看向莫依夏的身后,担心看不仔细,又踮起脚尖看了看。
下一刻,他呼吸一滞,顿时感到一阵心惊肉跳,浑身冷汗直流。
一股寒气直冲头顶,他差点没惊呼出声。
莫依夏身后已经没有路了,那竟然是一处悬崖!
而他之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察觉,是因为这片区域整体是一处向下的陡坡,倾斜幅度较大,偶尔会有一些凸起遮挡视线,黑暗中很难一眼看到尽头。
更重要的是,悬崖末端的位置刚好向下增加了些许弧度。
这就很容易给人造成一种视觉错觉,如果不仔细看根本无法留意到悬崖的边缘,会下意识认为陡坡还在继续向下延伸。
很显然,莫依夏口中的“别过来”正是在提醒他这一点。
韩昼一阵心惊,此刻的莫依夏距离悬崖边缘并不算太远,如果他继续像刚刚那样全速冲过去,说不定会因为刹停不及时而跌落悬崖。
雪山果然危险啊……
韩昼又是庆幸又是后怕,当然,最让他感到后怕的是莫依夏居然会晕倒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他当即决定先把莫依夏带离这个危险的地方,尽管距离悬崖边还有一小段距离,但谁都无法保证继续留在这里会不会出意外。
他正要上前,然而刚抬脚身体就僵住了。
因为莫依夏的表情没有变化,她仍然重复着“别过来”的口型,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沉重。
不知道为什么,韩昼的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过去?
除了悬崖之外附近还有别的危险吗?
他死死盯着莫依夏的眼睛,试图从那双同样凝视着自己的眸子中找到答案。
不过似乎已经不需要答案了。
下一秒。
像是在回应韩昼的疑惑,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声异常清晰的“咔咔”声。
声音来自脚下。
这个声音是……
韩昼的神色逐渐变得难看。
他记得很清楚,在上山前王哥所反复提及的诸多注意事项当中,有几件事是必须要高度重视的,就比如现在这种“咔咔”声。
王哥的拟声很差劲,模仿的声音和眼下听到的这种声响完全就不是一回事,但此刻的韩昼完全没有吐槽的心情。
在王哥的描述当中,这种声音在雪山中通常只代表一件事――
积雪松动。
单听这个词或许不容易有感触,积雪松动并不是一件危险的事,但它往往是很多可怕灾难的开端。
例如雪崩。
当然,韩昼可以确定,他目前所处的地形还不足以形成雪崩,不过这并不代表着不存在危险。
要知道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可是悬崖边缘,还是一处向下倾斜的悬崖边缘!
在这一刻,韩昼终于知道莫依夏为什么不让他过去了。
顾不得思考积雪松动和自己刚刚的大喊大叫有没有关系,他只知道必须要马上离开这里。
还不等韩昼有所行动。
就像是在印证他的猜想,他刚抬头便看到一大块积雪出现松动,在重力的作用下飞速滑落到了悬崖之下。
没有听到雪块和地面之间的碰撞声,这说明崖底足够深。
而这还只是个开始。
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随着第一块积雪的滑落,紧接着,大片大片的积雪同时开始松动,争先恐后地涌向刚刚滑落的积雪原本所覆盖的位置。
还来不及“稳住脚跟”,后面暴乱的“同伴”便你追我赶地重重倾轧而来,密密麻麻的积雪被推着滑落悬崖。
顷刻间,大片大片的积雪化作白色的洪流,如同瀑布一般疯狂倾斜而下,铺天盖地,雪屑飞溅,浩大的声势犹如海啸。
而作为积雪洪流中的一员,身处雪面之上的莫依夏自然无法幸免,整个人宛若湍急江流中的渺小扁舟,在积雪的裹挟下不受控制地一同向着悬崖下方滑落。
她试图努力抓住什么,然而却什么都抓不到,周围的一切早已破碎坍塌,化作了白色洪流中的一部分。
她能抓到的只有雪。
这一切看似漫长,实际上发生起来连一秒钟都不到,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韩昼根本来不及反应。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莫依夏已经被白色的洪流冲到距离他大概两三米远的位置了,眼看就要接近悬崖边缘。
白色的洪流,渺小的人影,近在咫尺的悬崖,还有那张几乎埋在雪里的脸。
这令人窒息的一幕深深倒映在韩昼收缩的瞳孔之中。
两三米的距离,说实话并不长,甚至很短。
短到只要他想,现在就可以冲过去抓住莫依夏的手,用最快的速度把对方从雪中拉出来,带着她逃离这里。
可这只是最理想的情况。
可能性最高的情况应该是,他会在冲到莫依夏身边的那一瞬间便立即陷进松动的雪里,再也找不到任何立足点,顷刻间便被淹没在纯白的洪流之中。
此时的雪面宛如最湍急的河流,又像是吃人的沼泽,一旦踏入其中,别说是救莫依夏了,他自己也很可能被搭进去。
原本在莫依夏身边的推车已经被冲下悬崖了,掉下去连个响都没有,可见下方就是实打实的悬崖。
这是自然的伟力,韩昼完全不认为自己有与之抗衡的能力,现在往前走和送死没区别。
可如果就这么离开,莫依夏必然会步推车的后尘,落下悬崖就此丧命。
“要是我刚刚能再快一点就好了……”
摇了摇头,眼下不是懊恼的时候,韩昼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绞尽脑汁思考救下莫依夏的办法。
状态栏肯定是指望不上了,除非能给他一个可以飞的状态,但这显然不是目前的状态栏能做到的。
背包里有绳子,只要丢过去让莫依夏抓住说不定就能救下她,但现在要拿出绳子已经来不及了,莫依夏等不了那么久。
此时的她距离悬崖边缘已经不远了。
韩昼无心再思考。
留给他的时间到底还有多少呢?
三秒?两秒?又或者是一秒都不到?
这么短的时间到底够做些什么?真的能够救下莫依夏吗?
狂风如刀,雪屑飞溅,两人间的距离像是在渐渐模糊。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女孩,韩昼的思绪前所未有的混乱,胸腔像是被点燃,灌满了各种各样杂乱的情绪,随时都会被引爆。
时间仿佛定格,世界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重新恢复嘈杂。
杂乱的思绪像是被人粗暴地揉杂在了一起,最终化作一个令人绝望的念头。
“我救不了她……”
韩昼必须承认,他救不了莫依夏。
即便现在就不顾一切跳到对方身边,能救下她的概率也不足百分之一。
或许是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此刻已经来到悬崖边缘的莫依夏忽然放弃了挣扎,把仅剩的力气用来让脸离开雪面,抬头看了过来。
脸上不再有任何紧张焦急的神色,她只是异常平静地看向这边,就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或许她是有出声的,但韩昼听不清。
不只是莫依夏的声音,此刻他耳边的一切声音似乎都消失了,无论是呼啸的风声还是脚下渐近的咆哮,乃至自己那近乎失速的心跳,统统变得模糊不清。
脚下的雪面开始松动了,或许下一秒就有可能坍塌,如果现在不走,待会儿想走也来不及了。
莫依夏清楚这一点,韩昼当然也清楚这一点,但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开始回顾自己这十八年来的生活。
生来就降临在一个不太幸福的家庭,无法感受母爱,也几乎从未感受到父爱,亲戚没怎么见过,应该是有的吧,但没人愿意和他们家来往,所以可以当没有。
逢年过节大多是一个人,但基本都会颇有仪式感地自娱自乐,这还是为了尊重上辈子的习俗。
因为父亲的烂赌,他在上高中之前一直都在频繁地转学,因此没有相熟的同学,不过倒是经常会有喜欢他的小女孩舍不得他,只可惜那时的他根本留不出联系方式,敷衍了两句将来可以飞鸽传书,之后就再无联系。
因此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什么朋友。
隔三差五便有追债者上门,邻居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他这种烂赌家庭的孩子来往,看到他基本都是绕道走。
他还记得,在独自前往高中报名的那一天,同桌的视线在他的手机上停留了很久,本以为对方在意的是破碎的手机屏幕,然而同桌沉默许久,问的却是为什么他的飞信里连一个联系人都没有。
当然是因为没有可以联系的人了。
赌鬼父亲用不着加,有个电话就行了,反正时不时就联系不上。
孤独对他而言是常态,对这个世界的归属感几乎不存在,要不是生来就心智健全,他现在说不好还得花时间治愈童年。
对于从小没有朋友这件事,他其实并不是太在意,作为一名穿越者,他的心态虽然不算太老成,但还不至于年轻到非要和小孩子交朋友不可。
彼时的他更想赚钱,但因为年纪太小没有门路,便只能将大量精力放在学习上。
无论如何,好好学习准是不会错的。
上了高中,终于不用再频繁转学,花了一个学期规划未来,又用了一个学期认识的朋友,本以为会是个全新的开始,却在不久后得知了自己身患绝症的消息。
说实话,他已经不太记得得知噩耗时的心情了,只记得自己消沉了一段时间。
跟古筝的相识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在那之后,他做好了拼尽全力与绝症搏斗的准备,将曾经规划好的未来换成了眼下努力活下去的新目标,却在不久后发现了自己那个赌鬼父亲的离去。
那家伙还算有点良心,走之前留下了一笔钱。
从那天开始,他从看着和一个人没太大区别彻底变成了孤身一个人。
目标只能再放低一点了,在想过“干脆就这么等死吧”过后,他把“努力活下去”的目标换成了“拼尽全力再活久一点”。
说是拼尽全力,但彼时他的“全力”无非只有自己那点不值一提的意志力罢了。
或许是感慨他的不容易,状态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不过很遗憾,状态栏并不像他所想象中的那样无所不能,虽说能续命,但却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不过哪怕这样他也已经知足了,起码生命已经可以握在自己手里,他拼尽全力,能依靠的将不再只是意志力。
为了维持生命,他开始整日艰苦奔波,这个过程并不好受,万幸完成任务的时间并不枯燥,他很喜欢那个单纯却又执拗的女孩。
这样的日子一持续就是两年,直到高三后的暑假到来。
韩昼可以很负责任的说,自己前十八年的生活是相当不幸的。
他不太喜欢和人谈论理想,毕竟再远大的理想都应该建立在活下去的前提之下,而他直到现在都还在为着这样的前提而努力着。
他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又不是长生不死,分明是很简单的愿望,他却为此拼尽了全力。
到了今天,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地计算着修改状态续命的时间,终于有办法摆脱绝症,分出余力让状态栏发挥出真正的作用,大学生活刚刚开始,有死党一样的好友,有喜欢的可爱的女孩子,这个世界开始有了归属感……
还真是不容易啊。
那么努力才活到了今天,好不容易即将要开始全新的生活,现在真的要放弃过去的所有努力,赌上一切去搏一个九死一生的机会吗?
如果死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样真的值得吗?
没错,韩昼现在思考的正是这样一个问题。
他没有想过逃离,不然早就走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莫依夏掉下悬崖他做不到,甚至身体已经自作主张地前倾了――
他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理由。
一个可以让他无怨无悔去赌这一次的理由。
耳边的声音开始回归,呼啸的风声,剧烈的心跳声,积雪不断涌动的声音,还有脚下的“咔咔”声。
思绪收回,目之所及是趴在雪地上依旧艰难维持着抬头动作的女孩。
两人视线交汇,后者动了动嘴唇。
很奇怪,分明没有学过唇语,但韩昼却能很清楚地读懂莫依夏的意思。
并不是之前一直重复的“别过来”,而是一声很轻的“走吧”。
只可惜他或许永远都学不会读心了,直到现在都看不出这家伙在想些什么。
即便是面对即将跌落悬崖的命运,这位对世界不抱多少期待的少女依旧神色平静,像是全然不在意自己的结局。
然而当说出那句“走吧”之时,她却偏偏露出了一种松了一口气似的表情。
为什么你要在这种时候露出这种表情呢?
松动的雪面已经蔓延到脚下,的确到了该走的时候了。
但韩昼才不想走,只是头也不回地把手里的手电丢向身后。
手电刚好插入雪地之中,光束射向昏暗的天空,正对着月亮。
月光垂落,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对上莫依夏眼神的那一刻,韩昼其实就已经找到理由了。
又或者说,理由已经不重要了。
如果非要给出一个原因的话,那大概是贪心吧。
光是活下去可不够,他要把自己想要的全都拿到手。
要是连这种觉悟都没有,将来又该拿什么去奢求更多呢?
韩昼忽然想起了莫依夏前不久所展露出的紧张神色。
真难得,这家伙现在都快掉下悬崖了还能摆出一副混不在意的样子,那她当时又究竟在紧张什么呢?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
这家伙并不是在担心自己,而是在担心他的安危,表现得那么高尚,是想当小说故事里的女主角吗?
韩昼忽然有些生气。
他现在想听到的可不是“走吧”。
明明自己就在这里,为什么这家伙就不肯说句“救救我”呢?
是因为不愿将这样沉重的期待给予他人,还是因为担心他无法回应这样的期待呢?
韩昼觉得有必要好好纠正她。
他看向莫依夏,在对方闭上眼睛之前无声地张了张嘴,随即不再犹豫,朝着前方纵身一跃。
在身体腾空的那一刻,他在心中骂了自己一句。
韩昼啊……
你分明最讨厌赌博了。
这一章确实是卡住了,不在剧情,而在韩昼的心路历程,这本书在开始前我基本都考虑女主去了,以至于有些忽略了构思男主的特点,我个人认为恋爱文男主不一定要多么鲜明,但一定要展露出值得被喜欢的特质,不然就太失真了,这部分内容算是给他一个相对明确的形象。
越写越觉得自己读书少了,笔力太差,有种词不达意的无力感,所以一直在反复修改,其实还是不满意,但这已经算是我目前的极限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按摩的只有脸吗?
第195章按摩的只有脸吗?
莫依夏讨厌雪。
连带着讨厌冬天,讨厌寒冷,讨厌二十二度的空调和厚厚的羽绒服。
她也讨厌夏天,天气总是很热,空气总是很闷,窗外的蝉叫得很不好听,学校里所谓躁动不安的灵魂,篮球场上所谓挥汗如雨的青春,在她看来都没有任何趣味可言。
春天和秋天她也讨厌,所谓孕育和收获的季节,也不过只是世人所赋予的期望,春天满心欢喜播下的种子,一旦在秋天得不到想要的收成,这份期望就会落空,转而变为浓浓的失望,下一次春天和秋天还早,于是只能强颜欢笑,把新的期望强加在别的事物之上。
在人生数十个乃至上百个的春秋更替之中,一个人究竟要背负多少无法实现的期待呢?
如果落空了,又该轮到谁继续背着这份沉重的遗憾而活呢?
与其说讨厌四季,倒不如说她是在讨厌这个世界,讨厌这个由各种沉重的期待所编织的世界。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与子偕老……即便是这种带着美好祝愿的期盼,在她看来也蒙着灰蒙蒙的色彩。
莫依夏很早就意识到自己可能是病了。
习惯消极地看待这个世界,厌恶他人的期待,也不愿对身边的事物报以太多期待,这既源自对这个词本身发自内心的反感,也因为她同样讨厌期待落空的失落感。
即便是今天,她也不觉得这是个让人喜欢的世界。
可是……
如果自己真的那么讨厌这个世界的话,那现在为什么会那么舍不得呢?
莫依夏觉得自己真是个矛盾的人,或许正因为如此,她虽然经常能读懂他人的想法,却总是难以看清自己的内心。
分明都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可被冻得僵硬的手脚却还在尝试着抓住或踩住些什么,嘴唇几次想张开,试图对远处的那道身影说出一句“走吧”以外的话。
她不想就这么离开。
半个身子悬空的那一刻,莫依夏看见视线中的那道身影好像说了些什么,她想看清楚一些,可飞溅的雪屑刚好钻进眼睛,让视线模糊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的模糊,导致她没有看清在韩昼说了什么,也没有机会再看对方最后一眼。
身体下坠,耳边只有讨厌的风声。
莫依夏忽然有些后悔――
我刚刚果然应该好好和这家伙说一句告别的话才对吧?
可是如果真的这样说了,这个家伙一定会因为舍不得我而犯蠢冲过来救我吧?
她有这样的预感。
毕竟这家伙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也没什么可遗憾的,毕竟就算真的有机会告别,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在所有的告别里,她唯一不讨厌的是明天见。
而现在这种情况显然是没法说明天见了,既然如此,那索性就不说了。
不过……
果然还是有些不甘心啊。
或许刚刚可以试着露出一个美丽动人的笑容,让这家伙一辈子都忘不掉?
滑下悬崖的那一刻,莫依夏看见了高悬在天上的月亮。
都说十五的月亮十六圆,也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她就完全分辨不出今晚的月亮和昨晚的月亮有什么区别。
不过……
今年的月亮倒是比以往的任何一年都要圆呢。
“依夏!”
近乎咆哮般的呼喊撕碎了耳边的一切喧嚣,那声音太近,以至于莫依夏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渐沉的思绪被拉回,紧接着便感觉自己被人重重抱进了怀里。
分明隔着冰冷厚重的羽绒服,她却像是能感受到对方身上炙热的温度,以及那近乎失速的心跳。
时间像是暂停了一瞬。
头顶的月亮忽然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被墨水晕染,眼睛有点发凉,刚刚钻入眼里的雪屑好像融化了。
笨蛋。
傻子。
吃了那么多鱼还不够聪明吗?
看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少女心中不受控制地涌出酸涩,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挣扎着紧紧环抱住对方。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的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羽绒服果然很讨厌呢。
……
冰冷,疼痛。
莫依夏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具体是什么梦她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是个夏天,天气很好,虽然有点热,但树荫下面很凉快,空气虽然闷,风还带着恼人的燥意,但阳光很灿烂,蝉声有点吵,不过却意外的好听。
是个不算讨厌的夏天。
不对。
应该说是个值得喜欢的夏天。
因为在这样的季节里……她和某个不聪明的家伙相遇了。
艰难地睁开眼睛,周遭是黑暗逼仄的空间,墙沿冰冷,泛着零星的光亮。
身上隐隐的疼痛迅速拉回了莫依夏的思绪,她先是愣了愣,随即连忙移动视线,像是在迫切地寻找着什么。
下一秒她便放松下来。
借着手机微弱的荧光,她看到只穿着一件卫衣的韩昼正一边昏昏欲睡地打着呵欠一边揉着自己的脸。
尽管是个看上去不太妙的未知地点,可当看到这家伙的那一刻,少女还是安心下来。
她没有出声,先是静静感受了一会儿宽大手掌上所传来的温度,这才淡淡开口。
“你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出声的那一刻,她发现自己的嗓音居然恢复了,不止如此,本来虚弱的身体也恢复了不少,起码手脚已经不再僵硬了。
尽管声音很轻,但韩昼还是听见了,他瞬间来了精神,一脸惊喜地看向莫依夏:“你醒了?”
“嗯。”
莫依夏静静地看着韩昼,没有问他为什么只穿着卫衣,因为她感受到了身下的柔软,这家伙拿衣服给她打地铺了。
不止如此,她还注意到身上盖着床单被套以及对方的冲锋衣,能用来保暖的东西基本都给她盖上了。
“饿了吗?”
见她精神不错,韩昼总算松了一口气,笑着掏出一块巧克力,“要不要吃点东西?”
莫依夏又看了他一会儿,确定这一切不是幻觉,这才轻声回答:“半块。”
“每次都只吃半块,你是打算减肥吗?”
韩昼随口打趣了一句,往她嘴里喂了半块巧克力,另外半块丢进了自己嘴里。
“这是从我兜里拿的?”莫依夏问。
“嗯。”韩昼作出一副轻松的样子,“别担心不够吃,我出门的时候带了背包,包里有很多吃的。”
他指了指放在墙边的背包。
莫依夏倒是不在意这个,继续问道:“哪个兜?”
“什么?”
“我问拿的是哪个兜里的巧克力?”
韩昼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道:“你衣服左边兜里的盒装巧克力,怎么了?”
“没什么。”
莫依夏摇摇头,脸上浮现出心满意足的笑容,问道,“有水吗?”
“有,不过我只带了我的水杯。”
韩昼拧开杯盖,总觉得这家伙的笑容莫名其妙,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逐渐变得古怪起来,一边递过水杯一边问道,“你不会真的把每块巧克力都舔了一遍吧?”
莫依夏既不承认也不否认,气定神闲地喝了一口水,淡淡道:“我都不嫌弃用你的水杯。”
“这是嫌不嫌弃的问题吗?”韩昼一副没好气的样子。
他一直都以为这家伙是在拿巧克力的事开玩笑,现在突然就不确定起来了……
不过见莫依夏还是这副不正经的样子,他倒是安心下来,两人这次虽然大难不死,但还没有摆脱危险的处境,这家伙能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态是好事。
莫依夏把杯子递了过来,没有第一时间询问这是什么地方,而是一脸审视地看着他,不紧不慢道:“你刚刚在做什么?”
韩昼知道她问的是自己刚刚揉她脸的事,闻言一本正经道:“你的脸都冻僵了,我帮你按摩一下。”
事实当然并非如此,他其实是在帮莫依夏治疗。
【久病成医:效果一,体魄强健,你的免疫力得到大幅提升,病菌感染概率大幅降低,免疫系统全面提升;效果二,任何你自身所遭受并康复的病痛,你都可以花费一定积分掌握对应的医疗手段,所需的积分将视情况而定】
莫依夏的身体可不像他这样百病不侵,在天寒地冻的雪地里待了那么久,早就有了发烧的迹象,他主要是在利用“久病成医”帮对方退烧。
这一技能的发动条件需要肢体接触,所以他刚刚才会摸莫依夏的额头,顺便帮她揉揉脸。
没错,只是顺便。
如此蹩脚的理由,莫依夏当然不会信,不过她也没有深究,只是默默感受了一会儿自己不再僵硬的肢体,以及异常温暖的胸口,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你按摩的地方就只有脸吗?”
第一百九十五章 想笑就笑吧
第196章想笑就笑吧
“你按摩的地方就只有脸吗?”
问这话的时候,莫依夏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咳咳咳!”
如此微妙的语气,韩昼差点没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出来,猛地咳嗽了几声,呛声道,“你在说什么蠢话?”
莫依夏歪了歪脑袋,不紧不慢道:“不然我为什么会感觉身体暖洋洋的,尤其是胸口。”
当然是因为我喂你吃了大力丸!
韩昼心里嘀咕,当然这话肯定是不能告诉莫依夏的,大力丸是状态栏的产物,效果神奇,成分未知,除非是必要情况,否则绝不能轻易暴露在别人眼前。
“久病成医”虽然效果强大,但却只能针对韩昼本人遭受并愈合的病症产生治疗效果,他从小到大当然是发过烧并痊愈过的,所以自然具备治疗发烧的能力,帮莫依夏退烧没问题,但其他诸如冻伤之类的症状就无能为力了,毕竟他从来没被冻伤过。
而大力丸虽然称不上灵丹妙药,没法治疗任何病症,但胜在效果全面,简单来说就是能够短暂提升一个人的精神和身体状态,对促进身体恢复能起到一定的效果,所以他才会想起给莫依夏吃上一粒。
而事实证明,这一决定是完全正确的,服用完大力丸之后的莫依夏很快就苏醒了过来,本来苍白的脸色也有了少许的红润。
除了想让莫依夏尽快恢复之外,韩昼也是想借着这次机会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想,莫依夏能成功吃下大力丸并感受到效果,这就意味着像大力丸这类可以在现实中具现出来的物品果然是实物,不仅他本人能接触,其他人也能接触。
这是一个不错的消息,状态栏今后必然会提供更多实用的商品,他虽然不打算拿这些东西去盈利,但如果有机会是完全可以用来造福身边的人的。
要知道长期服用大力丸是可以增加健康属性的,虽然韩昼到现在都不太清楚这一属性的具体含义,但即便不能延年益寿,哪怕只是能让大家一直都健健康康下去也是一件好事。
“也不看看你身上盖了多少东西,暖和点不是很正常吗?”
收回思绪,韩昼随口敷衍了一句,随即面露狐疑道,“话说你一直闭着眼睛干什么?”
“我在回忆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莫依夏闭着眼睛,表情恬静,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你是不是脱过我的衣服?”
虽然是在询问,但语气却相当笃定。
韩昼耸耸肩,坦然道:“只是外套而已,谁知道你衣服里有没有雪钻进去,万一融化在衣服里就麻烦了,这地方可没法生火取暖。”
“就只是外套?”似乎是不太相信,莫依夏再次确认了一遍。
“对。”
莫依夏沉默片刻,叹气道:“你就不怕我内衣里也有雪钻进去?”
语气中颇有一种“给你机会都不中用”的鄙夷。
韩昼:“……”
“你这家伙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正经一点。”
韩昼失笑,先是无奈地摇摇头,随即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们现在的处境不算太好。”
“我知道。”
莫依夏语气平静,睁开眼睛看着他,起身把身下的羽绒服拿了起来,示意他穿上,“现在大致是什么情况?”
韩昼穿上外套,正要说话,就见莫依夏抱着风衣靠近过来,紧紧挨着他身边坐下,又把床单和被套裹在了两人身上。
他愣了愣:“你这是……”
“你也说了,这地方没法生火取暖。”莫依夏不咸不淡道,“而现在这种情况,保持体温很重要。”
说完就又往韩昼身边凑了凑。
她说的其实没错,在这种天寒地冻的环境下,两个人挨在一起更容易保持体温。
韩昼看着身边的女孩。
莫依夏比他矮一个头,脑袋大概挨在他肩膀的位置,不用低头就能闻到淡淡的发香。
即便看上去有些狼狈,女孩的侧脸依旧相当精致,这个角度能很清楚地看到对方右眼眼角下的泪痣,几缕发丝垂至耳边,略显苍白的脸色看起来惹人怜爱。
和落下悬崖前一样,此时少女的眼神中丝毫不见对如今处境的担心和恐惧,反而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韩昼失神片刻,随即说道:“我们运气很好,刚掉下悬崖就落到了一处凸起的石壁上,石壁边上刚好有一个山洞,我抱着你滚了进来。”
他的语气颇为轻松,但实际情况完全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所谓的“凸起的石壁”真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完全就是一处小凸起,站一个人都费劲儿,更别说接住两个跌落下去的人了。
但韩昼的运气很好,几乎完全是贴着悬崖的石壁坠落的,落下的积雪非但没有把他疯狂往下推,反而给了他一股靠向石壁的推力,这就导致他刚好稳稳落在了凸起的石壁上,这才能凭借惊人的力量支撑住身体,并在第一时间往山洞里滚。
不仅如此,此前石壁上已经覆盖了不少积雪,这些松软的积雪给他提供了一定的缓冲,否则在落地的那一瞬间他可能就会失去意识,没有滚进山洞的机会。
毫不夸张的说,他和莫依夏之所以能活到现在,运气起码占了九成的功劳。
韩昼觉得这或许要归功于“热血青年”的效果――
【热血青年:你是见义勇为的热血青年,状态开启后全属性将得到小幅提升,善有善报或许将更容易在你的身上得到体现,可随时开启随时关闭】
善有善报。
或许这就是这次运气的答案。
当然,运气并没有完全站在韩昼这边,在滚进山洞之后,大量的积雪也跟着涌入其中,把洞口完全封住了,他尝试过,想快速清理掉这些积雪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如果不能及时清理,说不定他和莫依夏会被困死在这里。
不过这是之后的事,起码就现在而言,这些积雪也算是帮忙挡住了雪风,不至于让山洞里太冷。
早在莫依夏尚未苏醒的时候,他就在思考离开这里的办法,虽然在外面留下了手电筒,有可能得到找来的众人的救援,但他可不敢把希望完全放在其他人身上,肖雨燕等人能不能意识到他们还活着都还是个未知数。
听完韩昼的叙述,莫依夏若有所思道:“所以想要离开这里,第一件事就是要清理掉这些堵在洞口的积雪?”
“嗯。”韩昼点点头,“我看过了,这个山洞就只是山洞而已,就一个出口,没有别的通道,更头疼的事还在后面,哪怕清理掉了积雪,在没有工具和救援的情况下,我们也很难上去。”
以洞口外石壁的那点凸起,压根没办法立足,别说是上去了,就算想出去看看情况都得考虑一下会不会被风吹下悬崖。
“那我们大概只能等待救援了。”莫依夏分析道,“尽快清理积雪,想办法传递出我们在这里的信号,只要上面来搜寻的人看见了,就能丢下绳子把我们拉上去,就算他们没法拉我们,也能向专业的救援人员求救。”
韩昼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不想把希望完全放在别人身上,但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
他跳下悬崖的时候意识很清醒,大致能判断出这处山洞距离头顶的悬崖只有五六米的距离,不算太高,只要有救援想离开应该并不困难,难的是怎么及时传递出信号。
此时距离他和莫依夏落下悬崖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万一肖雨燕等人已经搜索过这附近,并在搜索无果后决定放弃这片区域,那他就真的只能完全指望自己了。
两人都明白时间紧迫,莫依夏开口说道:“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清理积雪吧。”
“你身体恢复了吗?”韩昼担心地看向她,“没恢复的话就在这里继续休息吧,我一个人清理就好。”
“好多了。”
莫依夏平静起身,从兜里掏出那把崭新的小雪铲,“而且只是铲雪而已,又不是什么费力的事。”
没想到这玩意居然能在这地方派上用场……
韩昼心中苦笑,也不再多言,两人一起来到洞口,试图挖开堵在洞口的积雪。
这处山洞空间狭小,堵在洞口的积雪多半也厚不到哪去,两人齐心协力应该很快就能挖穿。
“说起来我早就想问了……”
正挖着,韩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身边的莫依夏,“依夏,你到底是怎么跑到这地方来的?”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许久,如今终于有机会询问了。
莫依夏手上的动作一顿,沉默着没有回答。
“怎么了?”韩昼注意到了她的异样,挑眉道,“这还不方便说吗?”
“不是。”
莫依夏摇摇头,低头看着手中的小雪铲,过了两秒才淡淡开口,“去厕所的时候,我看到了陈祥和那个叫廖新宇的人。”
“嗯?”韩昼立即联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道,“这件事和他们两个有关?”
莫依夏没有回答,自顾自地说道:“他们似乎在谈论某些不太想让别人听到的事。”
“什么事?”
“不清楚,我只听到一小部分,好像和你那个叫肖雨燕的朋友有关。”
“雨燕姐?”韩昼愣了愣,表情更加困惑了,纳闷道,“该不会是他们俩害怕秘密暴露,所以就把你丢到这里来了吧?”
莫依夏沉默了一会儿:“他们的眼神确实不太对劲,所以我开始后退,想回去找你。”
韩昼聚精会神地听着,既然眼神不对劲,就意味着那两人或许的确有对莫依夏不利的想法,他的面色渐渐凝重起来。
“在后退的时候,我一不小心摔了一跤。”
说到这里的时候,莫依夏忽然扭过头,不去看韩昼的表情。
“然后呢?”
韩昼迫切地追问,脑海中当即浮现出摔倒的莫依夏被心怀恶意的陈祥两人抓住丢下雪地的情景,眉头越发紧皱。
“然后……然后我刚好摔进了身后的推车里,推车一路往下滑,一直滑到了这里。”
韩昼的表情呆住了。
这可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他茫然片刻,觉得不太对劲:“不对啊,推车有那么大的动力吗?就算是一直往坡下滑有重力作为动力,但也应该没法完全无视雪地的阻力吧?”
他的意思是推车正常来说滑不了那么远,更别说滑到这地方来了,所以怀疑是有人推了推车一把。
莫依夏沉默良久:“那辆推车有电动推力,我碰到开关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韩昼似乎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恼怒。
他呆滞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确认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完全是因为你不小心所导致的,和其他人没关系?”
“嗯。”
山洞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韩昼神色紧绷,低头专心致志地清理着洞口的积雪。
“想笑就笑吧。”
莫依夏终于把脸转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他不停耸动的肩膀。
“我没笑,这有什么好笑的。”
韩昼用力抹了一把脸,反复深呼吸,努力想做出严肃的表情,终于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莫依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依夏,你相信我,我真不是在笑你,我只是……哈哈哈哈哈哈!”
韩昼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莫依夏这么窘迫,居然因为一个不小心把自己搞成了这副样子。
关键在于这个一向脸皮很厚的家伙似乎也对此感到了些许尴尬,不然刚刚就不会回答得那么犹豫,还有意避开他的眼神。
他觉得这才是最好笑的。
笑声在山洞里持续了很长时间。
不过韩昼没敢一直笑下去,因为他注意到莫依夏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没有继续铲雪了,而是拿着小雪铲对着他的脖子有意无意地比划着什么。
想笑就笑吧,待会儿可能就没机会了――
韩昼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这样的含义。
呼……
他长呼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收敛笑意,忽然皱起眉头:“等等……你滑下来的时候陈祥和廖新宇应该看见了吧?”
“嗯。”
莫依夏放下雪铲,低头继续铲雪。
“那他们知道你是从哪个方向消失的?”
“当然。”
“他们没有想过帮你吗?”
“好像追过来了一段距离,之后就不清楚了。”
莫依夏迟疑了一会儿,再次偏过头去,补充道,“我滑到一半想要自救,不小心撞到了推车扶手,之后就晕过去了。”
韩昼嘴角抽了抽,赶紧又抹了一把脸。
不小心掉进推车,不小心触碰开关,一不小心还把自己给弄晕了……也不知道该说这家伙今天倒霉还是该说她笨手笨脚。
见莫依夏再次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韩昼这次没敢笑出声,冷着脸说道:“也就是说那两个人起码是知道你是从哪个方向消失的,但他们没有告诉我们,甚至完全装作不知情……”
毫无疑问,这是相当恶劣的行为,尽管陈祥和廖新宇并不是导致莫依夏落下悬崖的罪魁祸首,但故意在这种事情上知情不报已经和间接害人没什么区别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会不知道延误救援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可他们还是这么做了……
想起差点失去莫依夏的心情,韩昼觉得回去后有必要好好和他们算上一账。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反将一军
第197章反将一军
“怎么样,你们那边有找到人吗?”
和梁倩返回大本营的途中,陈祥刚好看到了从另一个方向返回的林鸣和林小柚两人,于是故作急切地询问了一句。
见两人面色沉重地摇了摇头,他叹了口气,遗憾道:“唉,我也是,希望其他人那里能有所收获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很清楚,其他人能找到就有鬼了,他可是亲眼看见那个女孩坐着推车从下山的方向滑下去的,那个方向压根就没人搜索,更不可能有人能找到她。
说实话,当离开厕所看到那个叫做莫依夏的女孩的那一刻,陈祥的心情是相当紧张的。
要知道他在厕所里不仅和廖新宇讨论了该如何“算计”肖雨燕,还几次提到过自己对待感情不忠贞的事,尽管措辞比较隐晦,别人未必能往这方面联想,但他还是乱了心神,生怕自己被揭穿真面目。
他很清楚,作为一个有意保持着专一形象的渣男,一旦被揭发可不只是失去一个女朋友那么简单,他和梁倩可是班上有名的模范情侣,分手绝对会闹得相当轰动,渣男之名将在整个专业里流传。
这还算好的了,要是被再挂在表白墙上之类的地方,那他将来就别想再勾搭学校里的女孩子了,加的那些纯真学妹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把他拉黑。
同样的担忧廖新宇心里当然也有,甚至还要胜过陈祥,一想到小雨今后或许会用一种极其失望和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他就觉得心如刀割,一时间六神无主。
于是两人很快有了算计,决定先试探一下女孩有没有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如果没听到自然是皆大欢喜,如果听到了,那么他们就会想办法求她不要说出去。
谁知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只见那个叫莫依夏的女孩突然栽倒在了身后的推车之中,然后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一路滑下了山坡,直到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当时的表情相当精彩。
他们想过救人,还尝试着追了一段距离,可很快就发现自己追不上,紧接着转念一想――他们其实也没有追的必要,甚至不需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这难道不比求对方不要把他们的对话传出去要容易很多吗?
况且这件事本就和他们无关,就算事后有人问起来,他们也可以轻松否认看见了对方的事实。
做出这种违背良心的决定当然需要经过一番长时间的思想挣扎,不过两人都深知自己的秘密绝不能暴露,犹豫许久,最终还是同时选择了装作不知情。
而事情的发展也和陈祥想的一样,有人失踪,大家自然无心再爬山,之后就算找到了人也会放弃这次的雪山之行,那个女孩多半会被送到医院,而他们这些不相干的人自然是直接离开,中间不会有交集,完全不会有暴露的风险。
他怀着轻松的心情回到了大本营,刚好看见一脸阴沉的廖新宇走了过来。
之前廖新宇想要和肖雨燕同行被拒的事他自然留意到了,也清楚对方心情不好,见女友离去休息,于是安抚道:“别沉着一张脸了,机会还多着呢,你太心急了。”
廖新宇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担忧道:“那个……我们真的不把那个女孩滑下山坡的事告诉大家吗?”
陈祥皱起眉头,没想到这家伙现在居然在关心这件事,当即压低声音说道:“你说呢?我们现在才说和不说有什么区别?以为现在反悔有用吗,万一那女孩真出了什么事我们还脱不了责任!”
廖新宇更加良心不安,神色挣扎道:“你……你也觉得她可能会出事吗?”
这家伙没救了……
陈祥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道:“新宇你听着,不管她有没有出事,这件事都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什么都没有看见,而且现在才想补救已经晚了,晚了你懂吗?”
“可是……”
“你觉得小雨会喜欢一个品德有问题的人吗?”陈祥不耐烦了,直接拿出了杀手锏。
廖新宇立即就不说话了,沉默着低下头,过了一会儿还是自嘲了一句:“原来你也觉得我们俩品德有问题啊。”
“不然呢?”
陈祥耸耸肩,像他这种人毫不避讳正视自己内心的人才能成为情感好手,而像廖新宇这种唯唯诺诺的就只能当当舔狗了。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嘈杂的动静。
为了彰显自己卖力找人的急切心情,他刻意回来的晚了一些,此时才注意到前方的路灯下已经站满了人,其他人早就回来了。
肖雨燕站在几个向导面前,正在急切地说着什么。
陈祥皱了皱眉,叫上廖新宇一起走了过去。
“对,韩昼说他可以确定莫依夏就在我们之前上山的那条路上,他等不及已经独自去找人了,说是会用手电光作为信号,我们一过去就能找到他。”
肖雨燕一直忍着寒冷在路灯下等待着,一看到众人回来就立马把韩昼交代的事告诉了他们。
“胡闹!”
听完他的话,即便是一直保持着冷静的王哥都深深皱起了眉头,呵斥道,“我不是说过不许你们独自行动吗!”
肖雨燕先是道歉,随即解释道:“可是如果我不留在这里等你们,你们现在可能会以为失踪的人又多了两个。”
她没有说这是韩昼一个人的决定,而是帮忙分担了一部分压力。
不给向导们骂骂咧咧的机会,张涛沉声催促道:“既然韩昼已经先走了,我们现在就立马追上去吧,万一再出什么意外就麻烦了,况且现在看来其他几个方向确实没有莫依夏的踪迹,说不定她真的就在山下呢?”
众人一听都觉得有道理,心里不爽归不爽,但人总是要找的,也顾不上休息,当即往山下赶去。
刚走过来的陈祥听到了众人的对话,顿时心中一沉,连忙叫住准备往山下跑的肖雨燕,问道:“等等小雨,那个叫韩昼的为什么会知道失踪的女孩是往山下去了?”
“不知道,可能是心有灵犀吧。”
肖雨燕本就讨厌这个渣男,再加上担心韩昼两人的安危,自然无心回答他的问题,敷衍了一句就匆匆往山下跑去。
陈祥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扭头看去,廖新宇的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两人谁都没有动,就这么看着众人离去。
……
清理积雪的过程相当枯燥,对身处险境的人来说更是一种绝望的折磨,好在韩昼和莫依夏心态都相当不错,不至于因此就产生消极的想法,反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反正有食物和水,哪怕不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救援,他们也可以坚持一段时间。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堵在洞口的积雪终于被挖穿,一阵凛冽的雪风猛地钻入山洞之中,刮得两人脸颊生疼。
“接下来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韩昼没敢探头往外看,现在外面一片漆黑,要查看情况也是白天的事,他把头灯放在洞口,用刚刚刨出来的积雪埋住一部分,用力压实,以免被风吹得到处跑。
这头灯质量倒是不错,哪怕从高处落下也没坏,而且还好有头灯的帽子缓解冲击力,他才不至于被摔个头晕眼花。
和莫依夏的倒霉不同,他今天的运气可谓是好到爆棚。
接下来就是等待的时间了,头灯的光亮在夜里很明显,只要悬崖上有人往下看一眼就能注意到,从而意识到他和莫依夏在这里。
两人缩在山洞的最里面,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彼此相互挨着,共同裹在单薄的被套和床单里,静静看着洞口外被黑暗吞噬的灯光。
崖间不时吹来刺骨的寒风,让两人一阵哆嗦。
“我忽然有些后悔把洞口的雪给挖开了。”韩昼吐出一口白气,开玩笑地说道。
“我倒觉得这样刚刚好。”莫依夏俏脸被冻得发白,又往他身边缩了缩,“过一会儿说不定能看到日出。”
“那恐怕得坐在洞口边才看得到了。”韩昼笑了笑,“而且你最好不要抱太大期望,这里的日出和山顶的日出可是有区别的。”
“不。”莫依夏微微摇头,轻声说道,“没区别的。”
起码对她而言没区别。
或许是疲惫的缘故,她看上去要比平时安静不少,就连声音中也多了一丝恬静柔和的意味。
这会是最真实的莫依夏吗?
韩昼不禁想道。
“要不你还是直接向我表白吧。”
像是被看穿了想法,少女投来一道似笑非笑的视线。
见韩昼不说话,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都肯不要命来救我了,还不愿意向我表白吗?”
韩昼犹豫许久:“我……”
“不用说了。”
像是知道他会说些什么,莫依夏挽起耳边的发丝,轻笑道,“反正我已经做好以身相许的顺便了。”
从这个角度,洞口外只能看到半个月亮。
另一半只是暂时看不到,并不意味着它们被分成了两半。
“我是认真的。”她轻声补充了一句。
“是吗。”
“一直都是。”
韩昼没敢接话,只是凝视着洞口外的半个月亮出神。
山洞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半晌才重新响起声音。
“我说韩昼。”
“怎么了?”
“你之前跳下悬崖抱住我的时候,是不是想把我丢上去?”
韩昼一愣:“这你都能看出来?”
他当时的确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利用“强力投掷”把莫依夏作为投掷物丢到悬崖上去,雪地上有松软的积雪作为缓冲,即便有受伤的风险,但只要能保住莫依夏的性命,那就是值得的。
这个想法其实是迫不得已之下的备选,他本来是打算在莫依夏坠下悬崖之前抓住对方的手使用“强力投掷”的,但他的速度受到了松动雪面的影响,没能在第一时间抓住对方。
只可惜莫依夏当时在第一时间反过来死死抱住了他,这个备选计划并没能实现。
想到这里,韩昼忽然愣神片刻,诧异地看向身边的女孩:“你当时是故意抱住我的?”
“也有情不自禁的缘故。”
莫依没有否认,幽幽叹了口气,“你在这方面永远不缺勇气,可在感情上却总是当胆小鬼……也不对,试图脚踏几条船的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是胆子很大才对吧?”
“你的胆子可比我大多了。”
韩昼假装听不出她言语中的挖苦,立即出声反驳。
“是吗?”
见女孩一副轻松悠闲的样子,韩昼忍不住叹了口气:“我说你啊,难道就真的就一点都不怕吗?”
“怕什么?”莫依夏反问。
“怕我们出不去,一起困死在这里。”韩昼故意把语气变得阴森了些。
“有一点。”莫依夏有些发愁,“我一个人倒是无所谓,但如果你也死在这里,我应该会很愧疚。”
顿了顿,她忽然轻轻笑了笑,补充道,“没有让你吃足够的鱼头是我的责任。”
韩昼也跟着笑:“你是在说我蠢吗?”
“嗯。”莫依夏诚实地点点头。
山间吹来一阵凛冽的风,狭小的山洞里安静下来,除了风声之外,两人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你也聪明不到哪去。”
短暂的沉默过后,韩昼没好气地说道,“一个劲地说什么走吧……你觉得我当时不应该来救你吗?”
他不喜欢‘我一个人倒是无所谓’这种话,莫依夏的厌世心理必须改变。
“当然不应该。”莫依夏的语气依旧平静。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一个很明确的答案,可当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却莫名有些心虚,悄然移开了视线。
韩昼注意到了她视线的逃离,重新问道:“那你不想让我来救你吗?”
看似和第一个问题没什么区别,实际上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问题。
“不管从哪种角度上来说,你跳下来救我都是最愚蠢的选择。”
“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莫依夏像是没听见:“你也说了,我们之所以还能活着,几乎全是运气的缘故,如果运气差一点,不但我会死,你也会跟着我一起死,这样做真的有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就是现在我们都还活着。”
别的事也就算了,在这件事上韩昼可不会给这家伙蒙混过关的机会,步步紧逼道,“你现在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不要管最后会死还是会活着,也不要管有没有意义,更不用关心最后我会怎么样,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件事――你当时希不希望我来救你?”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莫依夏没有看他,不过光听语气都听得出来,韩昼此时很认真,得不到答案就不罢休的那种认真。
她下意识想逃避这个问题,久久没有说话。
长久的沉默过后,韩昼学着她常用的语气叹道:“很多时候,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你说呢?”
莫依夏轻声“嗯”了一声。
“所以你的回答呢?”
相比于默认,韩昼还是更想听到一个明确的回答。
“我已经回答过了。”莫依夏妥协似地叹了口气。
“回答过了?什么时候?”
“刚刚。”
韩昼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刚刚那声“嗯”是用来回答自己的上一个问题的。
“这不挺好的吗?”
他长舒一口气,扭头看向身边的女孩,脸上浮现出笑容,“想的话说出来不就好了,有什么不好意……”
话没说完,他这才注意到莫依夏刚刚是一直把头偏过去的,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试探道,“等等……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不敢看我,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虽然不太明白莫依夏为什么会在这种事情上害羞,但对方现在的样子的确很像是不好意思的表现。
莫依夏没有搭理他,只是抬手戴上了羽绒服上的帽子,脸颊被遮挡,看不出有没有泛红。
或许是担心被掀开帽子,她警惕似地抓住了帽子上的两根绳子。
这绝对是害羞了吧……
韩昼乐了,忽然轻松下来,觉得掉下悬崖好像也不算一件不能接受的事。
算上这家伙之前的窘态,今天他已经赢了两场了。
想到这里,他莫名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你现在似乎很高兴?”
戴上帽子的莫依夏终于重新看向了他,语气无奈,像是在叹息他的幼稚。
“可以这么说。”
韩昼一边观察莫依夏是不是真的害羞,一边含笑道,“作为你的前任老师,我觉得我有必要教会你对事物抱有期待,当然,我并不是在逼你,只是想说,即便你不愿意期待别的东西,起码也应该对我多一点信心。”
“是吗?”
莫依夏望向他的侧脸,“那你觉得这种信心应该到什么程度才好?”
韩昼想了想,半开玩笑道:“起码在气势上总不能输过‘韩昼,你总会是我的’这种决心吧?”
顿了顿,他语气变得格外认真,“依夏,你可以对我多一点期待的,哪怕过分一点也无所谓。”
莫依夏听得懂他的意思,心情渐渐变得明媚起来,但还是赌气似地别过脸去,鄙夷道:“我一直都在期待你向我表白,你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做不到,还好意思说什么过分一点也无所谓?”
韩昼脸色一垮,瞬间没了刚才的气势,没办法,他在这方面实在是心虚。
山洞里安静下来,就当他怀疑莫依夏是不是生气了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了女孩略显不满的声音。
“那我现在就提一个过分的要求好了。”
语气分明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但韩昼却总感觉有些不一样――
这分不满好像并不是装出来的。
“我的腿好像受伤了,等离开这里之后,你背着我去山顶看日落吧。”
第一百九十七章 吉人天相
第198章吉人天相
“看日落?”
“不行吗?”
“可以倒是可以,但这样你可能就赶不及在今晚之前回学校了……”
“那就不回去了,今晚住酒店,你跟我住同一个房间,这是我的第二个过分的要求。”
“那怎么行,你妈可是三令五申让我一定要按时把送回学校的。”
“没关系,我们今晚就生一个孩子,这样我妈就无话可说了,这是我的第三个过分……不对,这个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
“……过分。”
“那这就是我的第三个过分的要求。”
“……我可以收回我刚刚说的话吗?”
“不可以,晚了。”
“……”
看着莫依夏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韩昼哭笑不得,这家伙绝对是在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无奈道:“让你多点期待不是让你把我当成阿拉丁神灯许愿,况且我们能不能在今天之前离开这里都还不好说呢。”
“阿拉丁神灯?”
“故事里的宝物,你把它当成许愿机就行了。”
韩昼想起这是上辈子的东西,随口解释了一句。
“哦。”莫依夏点点头,若有所思道,“那我要许愿。”
“都说了我不是许愿机了,你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韩昼一副无可奈何的语气。
莫依夏无视了他的话,望着洞口外的半个月亮,轻声说道:“我许愿你以后每半个月都来找我一次,可以吗?”
韩昼愣了愣,扭头刚好对上女孩含笑的目光,眸如深谭,像是装着春水。
这怎么可能说得出拒绝的话啊……
“可以倒是可以。”
韩昼立即缴械投降,见对方目中的笑意更甚,又赶紧沉着脸加了个条件来彰显自己的硬气,“不过来回路费得你给我报销。”
“没问题,开房费我也给你报销。”莫依夏财大气粗。
“那倒是不必了……”
“也是。”少女若有所思,点头道,“确实用不着开房,我家小区到处都是房子,就是得避一下摄像头。”
韩昼:“……”
确定以后每两周就能见到韩昼一次,莫依夏不再继续“许愿”,虽然中间隔得比较久,但她暂时算是满足了。
毕竟这家伙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要是换做以前,她都未必会提出这种要求。
抱紧了身上的风衣,她忽然问道:“对了,你知道我之前跟你说的‘制造一场雪崩’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韩昼摇摇头,随即来了兴趣,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什么意思?”
“反正不是什么危险的事,你放心好了。”
韩昼暗自松了一口气,继续追问:“那具体是什么意思?”
“具体嘛……”莫依夏歪着脑袋想了想,“大概是我挨个去找和你有瓜葛的那几个女孩聊一聊,好好探讨一下你的归属权问题。”
韩昼悚然一惊,你管这叫不是什么危险的事?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紧张,莫依夏露出善解人意的表情:“当然,如果你实在嫌麻烦的话,我也可以把她们叫过来一起开个会,一次性把所有问题解决。”
韩昼憋了半天,还是没把“你是想让我死吗”这句话给说出来。
他脑补了一下,生怕古筝一生气就把现场包括他在内的所有人给解决了。
当然,这是他脑补出来的最糟糕结果。
“我当然舍不得让你死。”
莫依夏又一次读懂了他的心声,先是叹了口气,随即淡淡道,“放心好了,我刚刚是骗你的。”
韩昼等待了几秒,再三确定这句话后面没有“但是”之类的转折过后,这才试探着问道:“那雪崩的具体含义到底是……”
“等你哪天做好了‘死’的准备再来问我吧。”
莫依夏似乎不太想搭理他。
韩昼很识趣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时间渐渐来到凌晨七点,气温依旧很低,也不知道接下来是会继续降温还是会升温。
两人就这么紧紧挨在一起,聊着乱七八糟的话题,夜色逐渐褪去,天空蒙上一层灰白,眼看天就快亮了。
距离他们掉下悬崖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被找到的概率越来越低,或许众人早就放弃了寻找也说不定。
但两人似乎都不在意这个问题,开始讨论这个方向究竟能不能看到升起的太阳。
莫依夏不知何时钻进了韩昼的怀里,落下悬崖前的拥抱太过短暂,她此刻才有机会静静感受对方身上的温度,可仔细感受下来才发现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
也不知道小说和电视剧里为什么经常会把拥抱描绘成非常美好的事。
是因为他们现在这样还算不上拥抱吗?
莫依夏不太清楚,只是感觉现在很安心。
即便很冷,即便外面就是悬崖绝壁,即便不确定今天乃至以后能不能看到日出,总之就是莫名的安心。
或许是因为太过安心了,她居然渐渐有了困意,就这么缩在韩昼的怀中睡着了。
“天亮了叫我一声。”她说。
“嗯。”
韩昼轻轻应了一声,心想这家伙这次肯定累得不轻,要知道大力丸可是能够增加精力的,莫依夏这都能犯困,就意味着她现在相当疲惫。
他眺望着山洞外的天空,月亮渐渐隐去,只留下淡淡的轮廓,天很快就要亮了,看来救援应该是指望不上了。
思索着凭借状态栏离开这里的可能,韩昼渐渐也有了困意,脑袋点了几下,最终落在怀中女孩的肩膀上,也跟着睡着了。
再睁开眼时,天边泛起鱼肚白,云海在崖间翻腾。
天亮了。
韩昼是被一阵嘈杂的声响吵醒的。
揉了揉脸,他轻拍怀中少女的肩膀,出声道:“依夏,天亮……”
正说着,他耳朵动了动,猛地发现那些嘈杂的声响有些熟悉,听起来似乎是若有若无的人声,顿时精神一振,立即用“听人由命”强化听力,果然听到头顶有交谈的声音。
“依夏,快醒醒!有人来了!”
他大喜过望,连忙叫醒还在睡梦中的莫依夏,后者缓缓睁开眼睛,往洞口外看了一眼,问道:“你确定吗?”
“确定。”
韩昼点点头,紧接着说道,“现在天已经亮了,上面的人不一定能看到灯光,我们要想另一个办法让他们知道我们在这里。”
“出声喊?”女孩似乎还没睡醒,懒洋洋地提议道。
“还是算了吧。”
韩昼摇摇头,苦笑着说道,“我现在对在雪山里大喊大叫有阴影……”
他打开了放在身边的背包。
……
“韩昼绝对在这附近。”
肖雨燕看着手中的强光手电,一脸笃定地说道。
“可是这附近我们已经搜索过好几遍了,周围又没有什么遮挡视野的东西,如果他真在这里我们早就找到了。”林鸣皱着眉头说道。
“除非他掉下悬崖了……”女友林小柚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此言一出,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凝滞。
此时这片雪地上只有四个人,肖雨燕,林鸣,林小柚,以及张涛。
离开大本营之后,经过一番搜索,众人很快在这片区域找到了韩昼所留下的手电筒,然而却始终没有看到韩昼的身影,不得不去别的地方寻找。
可是肖雨燕还是坚定地认为韩昼就在这附近,对方不可能无缘无故把手电丢在这里,于是坚持回到了这里,向导们没打算在这附近浪费时间,而是去别的地方寻找了,只有张涛几人跟了过来。
众人早就注意到了这附近的悬崖,在察觉到悬崖附近有积雪松动的痕迹过后,在场几人的心中其实多少有了一些猜测,只是不愿意说出来罢了。
如今林小柚直接把这一可能点明出来,顿时让几人心中的忧虑达到了顶峰。
“不会的。”
张涛率先打破了沉默,摇头道,“韩昼擅长运动,不至于因为积雪松动就被冲下悬崖,他完全有能力及时逃离这里。”
“那如果那个失踪的女孩也刚好在这里呢?韩昼会不会因为要救她什么的,所以就……”
林小柚再次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猜测,虽然没有把话说完,但众人都明白她的意思,一时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肖雨燕面露自责,不管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韩昼的失踪她都需要负上一定的责任,她开始后悔当时为什么没有全力拦住对方。
“别太担心了小雨,你忘了我会看相了吗?”
察觉到她神情不对,一旁的林鸣连忙宽慰道,“我看过那两个人的面相,都是吉人天相的命,可以长命百岁的那种,不会有问……”
“他们几乎一直戴着口罩,你甚至都没见过那个女孩的样子……”
肖雨燕苦笑着打断他的话,话音刚落,她忽然听到林鸣大叫了一声“卧槽”。
“你怎么还骂人呢……”
林小柚皱起眉头,正想教育一下骂骂咧咧的男友,下一秒也“卧槽”了一声,然后赶紧红着脸捂住嘴巴,只是眼睛瞪得老直。
见两人皆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肖雨燕心有所感,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圆形物体忽然从悬崖下飞了上来,重重落在了雪地之中。
“这是……网球?”
悬崖下面怎么会有网球飞上来?
肖雨燕面露茫然,张涛却是立马反应过来,连忙冲过去把球捡了起来,一脸惊喜道:“上面有字!”
“什么字?”
众人面面相觑,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离奇的猜想。
“是韩昼和莫依夏!他们就在悬崖下面的山洞里,离我们这大概五六米的距离!”
张涛语气急促,紧接着忽然压低声音,“对了,球上还提醒我们不要在这附近大喊大叫……这是为什么?”
他面露不解。
“大概是因为我们刚刚的声音太大,把他们俩给吵醒了吧。”
见大家都是一副松了口气的表情,林鸣开了个玩笑,随即感慨道,“不过没想到那两个人居然能跑到悬崖下面去,也真是够牛逼的……你们先待在这儿吧,我去叫向导他们过来!”
说完就转身小跑着离去。
“等等我!”
林小柚担心男友一个人出意外,连忙跟了上去,好奇道,“你真的会看相啊?”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会了。”林鸣一脸得意。
“那你看看我是什么相?”
“你是大笨象,哈哈哈。”
“胡说,你给我站住!”
“……”
两人追逐着离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肖雨燕面露姨母笑,此刻的她终于有磕cp的心思了。
感谢卡斯缪丝大佬的两万点币打赏哈,上架感言里说了一次性打赏个堂主是要加更一章的,两天内结算,今天是来不及了,明天吧。
第一百九十八章 那种关系
第199章那种关系
直到下午三点左右,韩昼和莫依夏两人才成功获救,从冰冷的山洞中脱困。
当得知失踪的两个年轻人居然掉进了悬崖下方的山洞里,一众焦头烂额四处寻找的向导全都傻眼了,而在匆匆赶到悬崖边,发现所谓的山洞外根本没有落脚点的时候,他们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被骗了。
不过这点怀疑很快便被打消,因为他们没多久便亲眼看见悬崖下方飞上来了一个网球。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为什么会随身携带网球,但起码可以说明他们真的还活着。
在确定两个年轻人还活着之后,向导们不敢大意,为了在最大程度上保证两人的安全,他们没敢冒险施救,而是第一时间派了两个人下山,到有信号的地方向专业的救援队打电话求援,中间快马加鞭,这才能赶在天黑之前救出两人。
在亲眼看到韩昼和莫依夏安然无恙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并发自内心地感叹这真是个奇迹。
救援队中配备了医疗人员,不过他们这次并没有派上用场,两个年轻人只是有些虚弱,并没有受什么严重的伤,唯一稍微需要处理一下的只有女孩脚踝的扭伤。
从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居然就只受了那么点伤,这已经算得上相当幸运了。
一众救援人员们艺高人胆大,小心翼翼地站在悬崖边上观察了好一会儿,始终没想通怎么可能有人能在掉下悬崖的一瞬间进入崖壁上的山洞里,要知道这外面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而面对众人的询问,除了运气好之外,韩昼再也给不出别的回答。
而事实上,这次他和莫依夏之所以能活下来,运气的确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
至于他是如何得知莫依夏的位置的,韩昼早就想好了措辞,理由是忽然回想起停在厕所附近的推车不见了,所以福至心灵,怀疑莫依夏可能连车带人一起滚下了山坡。
而当得知事实真的如韩昼所猜想的那样,莫依夏先是不慎滑落到悬崖边,然后又赶上积雪松动落下悬崖,众人的表情可谓是相当精彩,暗暗感慨这女孩倒霉。
不过无论如何,人没事就好。
从早上的救援展开到现在听完韩昼讲述寻找莫依夏的大致经过,林鸣嘴里的“牛逼”就一直没停下来过。
除了“牛逼”之外,他似乎就拿不出其他表达震惊的词了。
肖雨燕和林小柚两个女孩子则是两眼通红,一副感动得无以复加的样子。
不是任何人都有为另一个人纵身跳下悬崖的勇气,这两人之间的感情可见一斑,韩昼的勇敢更是让她们为之侧目,哪怕这段内容只是一笔带过,她们也能想象当时的情景有多感人。
林小柚越想越感动,眼泪止不住地掉,偷偷把男友拉到一边,问他如果自己有一天也像这样陷入危险,对方会不会不顾一切地来救她。
林鸣的回答是他的运气没那么好,跳了也是白搭。
林小柚踢了他一脚,然后去找肖雨燕。
两个女孩意犹未尽,都很想听听当时的具体经过,见韩昼不愿多说,便只好尝试去询问莫依夏。
她们没有报太大期望,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然而让两人意外的是,这个看上去有些高冷的女孩居然真的向她们详细讲述了当时的经过。
语速缓慢,似乎也是在把这段经历重温给自己听。
两个女孩很快又是双眼通红。
与此同时,韩昼正在不断跟向导以及救援人员们道歉和道谢,几位向导们本来都是心有怨气的,然而真当看到两人安然无恙之后,他们反而没了计较的心思。
两人的年纪其实和他们的孩子差不多,之前的怨气与其说是愤怒,倒不如是担心和无奈。
即便早就成了一群大叔,这群向导依旧没有收起八卦的心思,很快便调侃似地打听韩昼和莫依夏之间的关系。
“年轻就是好啊。”
王哥坐在众人中间,往嘴里塞了根烟没点燃,感慨道,“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不过等你们老了之后,这就是一段弥足珍贵的回忆啊,唉,现在的小情侣谈个恋爱还真够轰轰烈烈的,不像我那个儿子,天天只能操纵着电脑上的动画人物轰轰隆隆……”
提起那个一无是处的倒霉儿子,王哥瞬间愁眉苦脸起来,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另一名向导语重心长道:“小伙子,这次你们能活下来是运气好,下次就不要轻易冒险了,还有,你别看王哥把他儿子贬得一无是处,但那孩子其实也有个珍贵的优点。”
“哦?什么优点?”一名向导当起了捧哏。
“当然是衬托咱哥几个的孩子了!”
“哈哈哈哈!”
众人哈哈大笑。
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向导大叔们的纠缠,韩昼又去向张涛几人道谢。
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几人及时发现了他们,他和莫依夏说不定要在山洞里待上好几天,甚至待上一辈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张涛摇头笑道:“这可不是我们的功劳,非要谢的话就谢肖雨燕吧,要不是她一直坚持继续搜索那片区域,我们可找不到你们。”
这是实话。
“雨燕姐我已经好好感谢过了,你们帮我寻找依夏的恩情我也不会忘,这次真的是太感谢你们了。”韩昼一脸诚恳。
“这算什么,应该的。”
张涛不在意地笑了笑,随即面露感慨,开玩笑道,“学校里总说我‘不知死活’,要是让大家知道你的事迹,这个名头肯定要易主了。”
话音刚落,一旁的林鸣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冲着韩昼竖起大拇指:“哥们你是真牛逼,反正我是服了。”
韩昼愣神片刻,他已经很久没听到过这么朴素的赞美了。
他正要说话,就见对方苦着脸继续说道,“不过哥们你可害惨我了,我几乎可以肯定,我女朋友以后绝对每天都会问一遍我愿不愿意不顾一切去救她。”
“唉,你说女生为什么总是执着于听到一个好听的承诺呢?我是可以说愿意,但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我心里多半是没底的,所以压根不知道怎么回答……韩昼哥们对吧?能说说你通常都是怎么和你女朋友沟通的吗?”
林鸣恳切地看着韩昼,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
韩昼摸了摸鼻子,挤出笑容道:“那个……我没有女朋友。”
没有女朋友?
林鸣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道:“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这种时候就不要把女朋友当成女朋友看吗?拿她的问题当放屁就好?可是这样会不会太极端了一点……”
不,我从来没这么说过……
应该说你到底是怎么读出这个意思来的……
韩昼沉默了两秒,和同样面露呆滞的张涛对视一眼:“不,我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没有女朋友。”
“没有?”林鸣这回是真愣住了。
“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
“那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孩是……”
“普通朋友。”
张涛干咳两声,替韩昼做出了回答。
恋爱真是一件麻烦的事啊,都已经处成这种关系了还算不上男女朋友,也不知道这样拉扯到底有什么意义……他心中摇头。
真男人就该玩极限运动。
见韩昼没有否认张涛的话,林鸣面露震惊,憋了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6。”
怎么说呢……
他忽然觉得这哥们更牛逼了。
……
等到莫依夏的伤势处理的差不多了,众人决定离开大本营,医疗人员的建议是事后韩昼两人最好去医院做一下检查,以免在这次事故中留下内伤。
众人启程下山,莫依夏上山看日落的愿望自然跟着落空了,不过这本就是她随口提的要求,并没有真的打算实现。
如果真的坚持看日落,那他们今晚就只能继续留在大本营了。
救援队上山时准备了担架,打算抬着行动不便的莫依夏下山,不过还不等莫依夏开口,韩昼便率先开口拒绝了这个提议,然后主动把莫依夏背了起来。
救援人员面面相觑,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你该不会是打算把这个女孩一路背下山吧?”
“嗯。”韩昼点点头。
救援人员自然不答应,小情侣再怎么想黏在一起也该分分情况啊,现在是秀恩爱的时候吗?
不过韩昼相当坚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并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逞强,这才终于让救援人员们同意了他这离谱的要求。
他们料想这个年轻人也坚持不了多久,索性等他自己放弃。
不过在看到韩昼脸不红气不喘地背着莫依夏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之后,他们忽然发现这个要求好像也没那么离谱……
“你看看人家。”
林小柚羡慕地看着趴在韩昼背上打盹的莫依夏,又看了看身边不争气的男友,愁眉苦脸道,“上山不用背包,下山不用走路,你看看别人女朋友的待遇,再看看我。”
“真想的话你也可以不用走路啊,往下滚就行了。”
林鸣不为所动,打了个哈欠说道,“而且他俩压根就不是情侣。”
“不是情侣?”
林小柚呆愣片刻,大大的眼睛中闪过茫然,一脸的不信任,“胡说,不是情侣还能是兄妹不成?”
仔细想想,她好像确实没有明确听到过韩昼和莫依夏之间的关系,而且话又说回来,这两个人一个贼帅一个贼漂亮,说不好还真有可能是相同的基因……
“你再猜。”林鸣打断了女友的胡思乱想。
“姐弟?”林小柚试探道。
“不够大胆,继续。”
“还不够大胆?”
林小柚一惊,顿时惊呼一声,连忙捂住嘴巴,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才压低声音问道,“难道他们是那种关系不成?”
她小心咽了口唾沫。
林鸣压根不知道“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但还是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勾勾手指示意女友附耳过来。
在女友越发紧张的目光中,他微微一笑:“没错,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
林小柚的脑袋上冒出问号。
……
“那两个人又怎么了?”
察觉到林鸣和林小柚那边的动静,正在摆弄着直播设备的张涛有些纳闷。
“不用在意,小柚他们相处一直都是那样的,整天不是你追着我跑就是我追着你跑,像小孩子一样。”
肖雨燕扭头看了一眼,心中有所明了,失笑道,“大概是林鸣又哪里惹到小柚了吧。”
“真好,还能你追我赶。”
韩昼背上的莫依夏淡淡开口,“不像我们,一直都是我追着你跑。”
很显然,她口中的“你”指的就是韩昼。
韩昼装作风声太大没听见,转移话题道:“这次山上的日落是没法看了,不过倒是可以看看山下的。”
“无所谓,反正没区别。”
莫依夏其实只是想让韩昼主动背她一次而已,难得的是这家伙这次似乎读懂了她的心思,不然不会坚持背她下山。
想了想,她又轻声补充了一句,“就当你欠我一次好了。”
“嗯。”
“累了记得把我放下来。”沉默片刻,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对你的期待不会永远过分。”
“好。”韩昼笑了笑。
肖雨燕不是很明白两人话里的意思,但还是露出了笑容,越发觉得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有趣。
下山的队伍中并没有看到陈祥廖新宇和梁倩三人的身影,据肖雨燕所说,早在今天早上向导下山寻求救援的时候三人就离开了,原因是陈祥身体不适,廖新宇和梁倩都是陪着他离开的。
肖雨燕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倒是没有产生过多的联想,只是又偷偷骂了陈祥几句。
她已经下定决心,待会儿先和小柚和林鸣通通气,回到学校之后就立马揭穿那家伙的真面目。
韩昼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没有把陈祥和廖新宇两人隐瞒莫依夏行踪的事告诉肖雨燕,这件事和其他人的关系其实不大,他又不是要声讨谁,没必要拉上别人一起搞审判。
当然,他个人肯定是要找这两个家伙算账的。
他只是提醒肖雨燕以后最好少和廖新宇往来。
当落日余晖洒下,众人刚好回到了半山腰的山镇上。
重新回到有人烟的地方,肖雨燕等人的心情莫名的激动,赶紧找了个地方休息。
残阳斜照,白皑皑的雪山隐入红霞之中。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讨厌上学
第200章我讨厌上学
“我讨厌上学。”
返回临城的飞机上,莫依夏不知道第几次说出了这样的话。
地面的秋意尚未蔓延到天空,窗外是一碧如洗的澄澈天幕,流云不见半点杂色,像是撕碎的纯白色棉花糖。
长发及腰的少女偏头看向窗外,语气慵懒,眸光中看不出太多情绪。
“如果我也还在上高中的话,那我也讨厌。”身边的韩昼一脸从容地笑道,“不过我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
“我讨厌上学。”
莫依夏没有理会对方话语中的得意,又懒洋洋地抱怨了一遍,望着地面缩小成黑点的城市,她叹息着提议道,“要不你去帮我把学校炸掉吧?”
炸学校……韩昼哭笑不得:“你还是小孩子吗?”
“未满十八,不算小孩子吗?”
“十七和十八好像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吧?”
“真是那样就好了。”
莫依夏叹了口气,“要是下次英语作文的主题是介绍城市印象,我一定要要控诉叶城是一座没有人情味的城市,居然不许我们两个住进同一间房里,分明连一男两女那种事都被允许了。”
韩昼看了满脸哀愁的女孩一眼,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她:“这内容写进作文里绝对拿不了几分。”
“我也没想过拿高分。”
莫依夏不以为意,抬手撩起耳边的发丝,若有所思道,“对了,麈战一夜用英语该怎么翻译?doonedayonenight?”
发音相当标准,只可惜嘴里全是胡话,她似乎真的在认真考虑在作文中控诉叶城的事。
“还好我从来没教过你英语……”
韩昼被她的中式英语搞得懵了一下,无奈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翻译,我只知道要是敢把这段内容写出来,作文及格都可能成问题。”
“所以我才讨厌上学。”
莫依夏语气伤感,惆怅道,“一点都不自由。”
韩昼摇头失笑,这次雪山之行算不上完美,但莫依夏相较之前有了个很大的变化――她正在逐渐展露出更多的情绪。
是真实的情绪,而非刻意进行的伪装。
这未必就是解封内心的表现,但总体来说应该是好事。
两人昨晚在叶城休息了一晚,直到今早才乘上了返回临城的飞机,飞机的速度很快,不过再快也要十点多才能抵达学校,而事实上莫依夏昨晚就应该回学校上晚自习的,现在已经算是迟到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昨天他们抵达山镇就已经快入夜了,又去医院详细检查了一遍,根本没时间赶在昨晚去机场乘坐飞机,索性在机场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
值得一提的是,在检查的过程中莫依夏问了医生和护士好几个关于孕检的问题,态度十分认真,搞得医院的所有人看韩昼的眼神都怪怪的。
不过无论有什么理由,这显然已经违背了江白倩交给韩昼的嘱托,他怀着忐忑的心情给对方打去了电话,然而江白倩居然出奇的平静,先是询问莫依夏多久能回学校,随即表示她会通知班主任,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整个过程中甚至没有多问一句。
直到现在韩昼也不知道江白倩为什么会那么好说话,询问道:“依夏,你来雪山之前到底跟你妈说了些什么?”
莫依夏也不再隐瞒,淡淡道:“我告诉她这次之后我以后都不要假期了,除非有一天能考到年级第一,所以她才同意让我和你出来玩。”
“就这样?”韩昼不太相信。
“就这样。”女孩瞥了他一眼,“你别以为这是一件简单的事,我在我妈那里信誉很高,她也知道之前亏欠了我,所以才愿意补偿我这一次,更重要的一点在于她对你很信任,要是换个人她是绝不会同意的。”
“对我很信任?那还真是受宠若惊……”
韩昼先是一愣,随即迟疑道,“不过你妈对我未免也太信任了一点吧,带你单独出来玩什么的……”
“我告诉她这几天你会帮我补习功课。”
“你妈这都能相信?”
一男一女出远门还会补课什么的,韩昼能想到的只有深夜授课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莫依夏叹了口气,解释道:“我说了,我妈的眼里只有结果,没有过程,只要最后我的成绩能上升就好了。”
顿了顿,她补充道,“除此之外,这其中也有芽芽那孩子的功劳,她在我家的时候老是说你的好话,都快把你夸上天了,那天我和我妈提跟你出来玩这件事的时候刚好她也在,这孩子一直在说你是个好人。”
韩昼笑了笑,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中二少女的模样,随即毫不犹豫地揭穿道:“应该不是你提这件事的时候刚好芽芽也在,而是你刚好趁着她在的时候才向你妈提这件事的吧?”
莫依夏不置可否,继续说道:“至于我妈为什么不计较我迟到的事,主要是因为我上次考试成绩很好,如果下一次可以更好,那么她就可以容忍这次的事。”
“那如果考得不好呢?”韩昼好奇道。
“那你以后说不定就看不到我了。”
莫依夏语气平静,“不过放心好了,国庆之后本来就没什么假期,所以我才会向我妈做出这样的承诺,之后我基本都会待在学校里‘刻苦学习’,这样也方便你来找我,我这段时间会慢慢进步,预计在元旦之前考上年级第一,这样刚好可以和你一起跨年。”
韩昼听得啧啧称奇,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女孩早就算好了一切,再加上那副年级第一唾手可得的语气,他愈发怀疑这家伙的智力高达八点乃至九点以上。
思索间,莫依夏的声音继续响起:“你之前有和别人一起跨过年吗?”
韩昼一愣,迟疑着点点头:“有,和几个相熟的朋友。”
“包括你那个青梅竹马?”
“嗯。”
韩昼上一次过元旦是高三的事了,那时候班上有元旦晚会,第二天又刚好赶上学校改装线路,早上不用上课,学校特意允许寝室可以晚点熄灯,所以大家都玩得很开心。
“这次陪我过。”
莫依夏声音平缓,可语气却给人一一种不容反对的强硬,“我们学校的元旦晚会可以邀请家长。”
“我陪你?你妈不去吗?”韩昼怔了怔。
“要。”
“那我还怎么进去?”
“你是我表哥,有什么不能进的。”
“你妈在我还能当你表哥?”
“我说了,元旦之前我会成为年级第一,那时候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莫依夏神色从容,想了想补充道,“当然,你也不是不可以用其他身份……”
“算了,后面的话我不想听。”
韩昼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她的话,“还是就表哥吧。”
“那就说好了。”
莫依夏满意地点点头,忽然有些犯困,闭上眼睛说道,“我睡一会儿,到了叫我一声。”
“嗯。”韩昼轻声应了一句。
昨晚莫依夏睡得很晚,拉着他在房间里看了一部恐怖片,美其名曰是为了弥补这次忘了去电影院的遗憾,但事实上其实是为了玩鬼屋里的那一套,只可惜他们两人都对鬼怪没多少恐惧心理,直到电影看完也没有发生诸如害怕得抱在一起之类的桥段。
莫依夏对此感到十分遗憾,提议下次一起看动作片或者爱情片,韩昼总觉得她是想把这两种电影放在一起看。
值得一提的是,他昨晚想要去找陈祥两人算账的心思被莫依夏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当即便阻止了他,告诉他哪都不要去,就这么陪着她就好。
这家伙活跃得过头,直到半夜两点才睡着,要不是实在犯困,她或许根本不想把时间用在睡觉上。
韩昼看得出来,这家伙恐怕已经越陷越深了。
当然,他也是如此。
肩膀忽然一沉,扭头看去,莫依夏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脑袋稳稳落在了他的左肩上,长发被窗外射进来的阳光照得发亮,精致的侧脸上表情恬静,像是一个等待被唤醒的睡美人。
“我讨厌上学……”
少女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分不清是梦话还是心声。
韩昼长呼一口气,摇头笑了笑,调整坐姿以便对方能睡得舒服一些,视线投向窗外。
飞机搅碎流云,呼啸着飞向远方。
……
【活动任务已完成,强化技能抽取中……你已获取技能――触类旁通】
【触类旁通:对任何实用技巧的学习能力小幅度提升,若是对其存在一定兴趣,则学习能力将得到进一步提升】
直到把莫依夏送到学校门口的那一刻,韩昼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有个让对方给自己打满分的活动任务,他当即提了一句,莫依夏则是很给面子地给了他满分,于是他再次从对方身上获取了一个技能。
这是个很轻松的活动任务,或许早在答应陪莫依夏出远门的那一刻,这个女孩的心中就已经打好了分。
韩昼看向“触类旁通”的技能描述,这个技能很强,只要对某种技巧存在兴趣,那么对应的学习能力将会得到较大提升,如果再结合他本身所拥有的“高效学习”,那么他今后的学习能力将会达到一个非常恐怖的地步,从此跨入所谓的天才之列。
简单打个比方,只要他想学习医学,那么很快就能入门乃至精通,学习钢琴也是如此,短时间的学习就能赶上别人长时间的学习成果,这就是这个技能的主要效果。
当然,所谓的“实用技巧”的具体涵盖范围究竟包括哪些还有待测试,但韩昼敢确定微表情分析一定在这个范围之中。
毕竟他获取的技能是莫依夏身上某个技能的强化版,而莫依夏的“读心术”之所以能有如今的造诣,多半便是靠着这一技能发展而来的。
这是一种恐怖的天赋。
从‘过目不忘’到‘触类旁通’,韩昼怀疑莫依夏身上说不定全是各种帮助提高学习能力的技能,这也能解释这家伙为什么能那么轻易学会腹语……
离开学校,给江白倩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韩昼一边回顾着这次的雪山之行一边前往了林安宇家,结果没找到人。
他只好打电话给林安宇,后者似乎才刚睡醒,无精打采地说他在林幼芽家里,现在就开车来接他。
韩昼在原地等待,没多久就看见了林安宇的车,他远远打个招呼,走近了才发现副驾驶上还坐着个矮个子女孩,正是有一段时间没见的林幼芽。
即便已经上了初一,这个中二的女孩依旧是一副稚嫩童真的模样,大眼睛异常明亮,圆脸满是婴儿肥,车一停下来就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在看到韩昼走来的那一刻,她立即眉开眼笑,激动地高喊着韩昼哥哥。
语气之甜,让坐在主驾驶上不受待见的亲堂哥林安宇心里很不是滋味。
貌似是电缆昨天被挖断了,今天晚上才修好,电脑手机不同步,所以写好了也没法发,今天发了还被审核了,这部分过不了后面的就不能要了,所以又重头写了这一章先发出来,免得说我一直不更新……明明都分好卷了……心累,先看放不放出来吧,审核部分的剧情内容在这一章里提到了,写得仓促,会再改一下。
第二百章 家没了
第201章家没了
上了车,韩昼把从叶城买的纪念品递给了林安宇。
那是一个圆头圆脑的胖娃娃,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林安宇接过看了几眼,挑眉道:“叶城的特产就是这玩意儿?”
“这是庙里的纪念品,据说可以保佑姻缘,听说还挺灵的,我特意帮你求了一个。”说着,韩昼又给他一个口袋,“这里面才是特产,不过我估计你应该都吃过。”
“保佑姻缘?开什么玩笑,我还需要这玩意?”林安宇嗤笑一声,“不过既然是你的一片心意,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他把胖娃娃收进兜里,拿出手机,故作不在意地问道,“对了,那家庙叫什么名字,真的很灵吗?”
韩昼没有搭理他,又从包里翻出一个可爱的白色兔子玩偶,笑着递给林幼芽:“芽芽,这是给的。”
“我也有吗?”
林幼芽眼睛发亮,一脸惊喜地将其接过,脆声道,“谢谢韩昼哥哥!”
这个兔子玩偶并非普通的兔子造型,眼睛是绿色的,耳朵很大,背上还长着一对小翅膀,看上去像是一个卡通人物。
韩昼语气温和,介绍道:“这是五彩雪山山下的纪念品,有传说称五彩雪山上生活着一种会飞的兔子,叫跃兔,偶尔会在下雪的时候出没,看见后可以给人带来好运,这个玩偶就是参考跃兔做的。”
“好软。”
林幼芽爱不释手,把玩偶抱在怀里眉开眼笑,岂料林安宇冷不防地泼了一盆冷水,乐不可支道:“不是,这兔子这么胖,翅膀那么小,怎么可能飞得起来?”
他伸手扯了扯兔子的耳朵。
这家伙真够扫兴的……韩昼默默想道。
“怎么不可能!”林幼芽狠狠瞪了愚蠢的堂哥一眼,一把打掉他的手,“依夜娜没有翅膀就能飞!”
“一夜什么?”
“依夜娜,一只坚强的松鼠,是个很厉害的空军,可以用尾巴当降落伞。”抱着兔子玩偶少女一脸认真地介绍道,“她现在是我的第二偶像。”
林安宇算是听明白了,自己这个傻妹妹说的是动画片里的人物,纳闷道:“我记得你的偶像不是黑衣特工吗?还说什么今后一定要成为那样的强者来着。”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的志向早就变了。”林幼芽翻了个白眼。
林安宇乐了:“怎么,你现在的志向变成用尾巴当降落伞了?”
“你才用尾巴当降落伞!”
“是啊是啊,我还得练习用尾巴当降落伞呢。”林安宇神色低落,惆怅地叹了口气,“那看来今天的作业是没时间帮你……”
林幼芽面色微变,像是被瞬间抓住了软肋,心虚地偷瞄了韩昼一眼,连忙打断道:“我、我可没让你去练习……你连尾巴都没有……”
她鬼鬼祟祟的表情自然被韩昼注意到了,疑惑道:“安宇,你是在帮芽芽做假期作业吗?”
“怎么可能?”
林安宇摇头笑道,“就是辅导功课而已,这丫头笨是笨了点,但从来都是坚持自己做作业,不像我当年还知道用零食贿赂别人把做作业借给我抄。”
不是,你那洋洋得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韩昼心中吐槽。
“不过你不知道,这丫头暂时对学习过敏,很多地方没法一点就通,得反复教好几遍才行,还挺花时间的。”
虽然措辞还算委婉,但林安宇依旧毫不遮掩地点明了“妹妹是个笨蛋”的事实。
而这也是林幼芽感到不好意思的原因,她不想在作为心目中第一偶像的韩昼哥哥面前丢脸。
她红着脸反驳道:“分、分明就是你教的不好……”
那心虚的语气毫无说服力可言。
“胡说。”林安宇面色一正,“初二的知识我可能不敢保证,但就初一那点简单的内容,我教你绝对绰绰有余。”
连初二的知识都不敢保证,你到底在得意什么……韩昼心中叹息,开口道:“有空的话我来教芽芽吧,你教人的水平确实不敢恭维。”
林安宇高中时的成绩算是中等,最拔尖的是化学,单科成绩通常能排进全班前几,算是比较偏科的那种,起初经常会有人向他询问生物学科上的问题,不过之后就渐渐没人问了。
韩昼听过对方的几次讲解过程,只能用抽象来形容,反正他至今都想不太明白染色体和呼啦圈能扯上什么关系。
总之听不懂并不能全部怪在芽芽头上。
“真的吗?”
林幼芽大喜过望,猛地扭头看向韩昼,紧接着又是一阵担心,生怕韩昼哥哥会嫌弃自己笨。
“还能是假的不成?还不快谢谢韩昼哥哥。”
林安宇顺杆子就爬,他等的就是韩昼这句话,虽然嘴上不承认,但他心里还是有点逼数的,知道自己确实没有当老师的天分,韩昼愿意帮忙就太好了。
他们全家人都对林幼芽宠得不行,自然不太想在初中就给这丫头请家教增加负担,因此只能让他这个当代大学生硬着头皮上阵,但如果是韩昼负责教的话,想必这丫头非但不会觉得不高兴,反而会乐在其中。
这样他也能抽出更多时间做自己的事。
“谢谢韩昼哥哥!”
林幼芽连声道谢,带着婴儿肥的小脸上满是喜色。
她还是觉得自己不笨,分明依夏姐姐讲的题她都听得懂。
韩昼摸了摸女孩的脑袋:“我这两天有空,国庆最后几天可能就没什么时间了,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发消息问我就行,打电话也可以。”
林幼芽乖巧地点点头。
“接下来去哪里,去找古筝吗?”
林安宇一早就注意到韩昼的背包里还放着不少东西,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给古筝留的,“正好马上该吃午饭了,你把她约出来,我们一起吃顿饭。”
听到古筝姐姐的名字,林幼芽小心翼翼地看了韩昼一眼,随即举目望天,两眼放空,装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不用了,我明天再去找她。”
韩昼神色如常,实则颇为心虚,自从做出全都要的决定之后,他经常会回想起梦中自己被古筝踢下坑里活埋的景象,越是快要见到那个对自己充满信任的女孩,他的心情便越发沉重,几乎完全被心虚和愧疚给填满。
直到现在他都没敢发消息告诉古筝自己回来了,就是担心对方第一时间过来见他。
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收拾心情。
收拾心情还只是第一步,之后到底该怎么收拾和莫依夏以及古筝之间的感情才是最麻烦的。
莫依夏态度不明,虽然之后一直没提,但那绝不可能是默认让他脚踏两条船的意思,强硬地提出今年两人一起跨年就已经能看出某种进攻的信号了,说不定还在憋什么大招;
古筝就更不用提了,这可是一个什么都要争第一的女孩,怎么可能和别人一起分享喜欢的人?
不,不只是古筝。
应该说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孩都不可能允许另一半脚踏两条船。
而韩昼想要的还不是偷偷摸摸当个时间管理大师那么简单,而是想要让两人都接受这一点,很显然,这种事只存在于幻想当中……
我可真够无耻的……
韩昼心中自嘲,就听林安宇调侃道:“哟,还怕我俩当电灯泡啊?行吧,明天你们再去过二人世界,不过我们现在去哪?”
“先去吃饭吧,我饿了。”林幼芽举手提议。
“那就先吃饭吧。”韩昼收回思绪。
“行。”
林安宇一觉睡到现在,早饭都没吃,正好也有点饿了,想了想说道,“我记得我们高中附近最近刚开了一家新店,要去试试吗?说不定还能撞到几个老同学。”
他是在问韩昼的意见,芽芽在吃的问题上一向没有什么主见,通常不会主动提想吃什么,只要好吃,她什么都能吃两口。
“走吧,正好回学校看看。”
见韩昼没有意见,林安宇系上安全带,开车朝着学校方向驶去。
韩昼没想到林安宇居然还有预言家的潜力,居然真的如他所说的那样,几人在吃饭的时候遇到了高中的几名同班同学,这几人和韩昼的关系一般,但和林安宇还算玩得来,一见他就激动地围了过来。
众人聊了好一阵子,或许是觉得意犹未尽,吃完饭便邀请他们一起去ktv唱歌,但林安宇很果断地拒绝了,他倒是无所谓,但毕竟还带着一个林幼芽,作为宠妹狂魔,他不是很想把妹妹带去那种地方。
尤其是看到有几个同学还是叼着烟走过来搭话的时候。
吃饱喝足,告别了几个神色遗憾的同学,他索性开车带着韩昼和芽芽两人四处兜风,又去把几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逛了一遍,最后来到了游乐园。
芽芽很喜欢这地方。
时间过得相当快,秋天的夜晚来得很早,吃过晚饭过后,韩昼跟林安宇兄妹告别,独自步行往家里走去。
不过就在上楼即将走到家门那一刻,他忽然听到了嘈杂的声响。
抬头一看,只见自家门前站了一群打扮的花里胡哨的精神小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他皱了皱眉,经验告诉他这些人应该是来讨债的。
第二百零一章 无家可归
第202章无家可归
“哥们,问你点事。”
在韩昼注意到那群打扮的花里胡哨的精神小伙的同时,精神小伙们自然也都发现了他,纷纷投来审视的视线。
一个叼着烟的高瘦寸头指着身边的门问道,“你认识住在这里的人不?”
韩昼看上去有些紧张,一边继续上楼梯一边摇头:“不认识,见倒是见过几次。”
说完便加快脚步匆匆上楼,一副不想和这群人扯上关系的样子。
寸头立即叫住了他:“那你知道这家人什么时候回来不?”
“不知道,可能要过阵子吧。”
韩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也是最近才刚搬来的,也就和这家人打过几次照面。”
他快步上了楼,站在楼道默默聆听了一会儿,发现那群人始终没有要走的意思,不由皱起眉头。
也不知道那个便宜父亲又在哪里输了钱,现在居然又换了群人过来讨债,问题是这群家伙似乎还挺敬业的,要是在这里蹲一晚上,那他今晚连家都回不了。
“看来得尽快找个时间搬家了……”
他再次坚定了搬家的决心,想赶走这群人并不是什么难事,办法很多,但这样做没什么意义,赶走一批人下次还会有第二批人,只要他住在这里,除非还钱,否则讨债者永远都有上门的可能,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处理这些琐事上。
他现在没钱,就算有也不打算替韩龙还钱。
好在这些人都是明确冲着他家去的,压根不认识他,估计也就知道这么一个地址,所以等搬家之后应该就可以摆脱韩龙留下的这一堆麻烦了。
至于韩龙会怎么样就不关他的事了,毕竟那家伙也完全没考虑过他的处境,或许早就当他死了也说不定。
这些麻烦都是韩龙惹出来的,韩昼懒得牵扯其中,等过了今晚就找地方搬家,让林安宇帮他找个合适的地方。
他没想过联系莫依夏,哪怕对方家里有一座小区,毕竟如果往深远考虑,住在莫依夏家附近显然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住在古筝家附近也是同理。
站在楼道等待了好一段时间,韩昼收回思绪,依旧没有听到楼下传来离开的脚步声,倒是偶尔能听见几句低骂,房门被拍的哐当响,估计是等得不耐烦了。
韩昼也等得不耐烦了,当听到楼下有人问要不要出去吃顿宵夜再过来继续等的时候,他意识到今晚应该是没法回家了,于是掏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打着电话快步下楼。
“先别急着走,我马上来,这次旅游我带回了些有意思的纪念品,对,我这次去了叶城,你不知道……”
他步伐很快,看到楼下众人的那一刻先是愣了一下,像是在好奇他们为什么还没走,随即一副不敢多问的样子,连忙移开视线加快脚步下了楼梯。
一众精神小伙彼此对视一眼,全都没有多想,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
“以我现在的身体素质,也不知道能同时对付几个人,想做到古筝那样应该够呛,但只要拉开距离,凭借‘强力投掷’,我应该能让人完全没法近我的身……”
秋夜的临城带着萧索的寒意,地上铺着枯黄的落叶,风一吹便四处飘动,更添寂寥。
韩昼走在路灯下,一手插兜,单手拎包背在身后,脑海中思索着刚刚凭借武力赶走那群混混的可能。
当然,他没想真的回去和那群人打一架,只是闲得无聊设想一下,男人多少都会有点用武力征服世界的梦想,他有时候会想要不是自己穿越到了现代社会,说不定早就凭借状态栏疯狂提升武力值了。
在韩昼看来,武力并不是处理问题的最优方案,但绝对是最好的兜底方案,可以不打,但不能不会,正因为如此,他在前往雪山前才会在背包里塞上几个网球,以便随时能发挥“强力投掷”的威力。
说起来古筝也是生错了时代啊,不然绝对是一位一骑当千的女将军……
收起乱七八糟的念头,韩昼给林安宇打了个电话,简单提了想要搬家的事,后者当即表示包在他身上,紧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压低声音问需要几个房间。
韩昼让这家伙别乱想,他对新住处的要求不高,不要太偏,价格不要太贵就好。
“又多了一笔租房的支出,看来要尽快开始赚钱了……”
韩昼心里琢磨着,挂断电话才想起应该问问林安宇能不能去他那里借住一晚,开酒店的钱当然是能省则省,正打算再打个电话过去,扭头便看见不远处的榕树下有一道坐着轮椅的身影。
他有些诧异,放缓脚步悄然靠近过去,拍了拍轮椅的靠椅。
“老师好。”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坐在轮椅上的女人一跳,她顿时一个哆嗦,下意识想要站起身,但隐隐作痛的左脚却不足以支撑身体的重量,导致身体不受控制地倾斜,眼看就要连人带轮椅一起侧翻。
韩昼都傻眼了,他虽然有抱着吓对方一跳的想法,但说话时完全就是正常打招呼的音量,属实没想到能把对方吓成这样。
他立即扶住轮椅,确保女人坐稳了之后才松手,哭笑不得道:“欧阳老师,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小啊。”
避免了摔倒在地的命运,欧阳怜玉松了一口气,轻拍胸脯缓解慌乱的心跳,随即脸色一板。
她已经听出了这是韩昼的声音,回头果然看见了对方含笑的脸,先是合起怀里的书,随即表情严肃道:“韩昼同学,吓唬老师是不对的。”
得,又开始摆谱了。
韩昼耸耸肩,一本正经道:“我是在跟老师你打招呼呢。”
“有走到别人背后打招呼的吗?”
“我这不是怕你听不见嘛。”
“老师只是视力不好,但听力没有问题,下次不要这样了。”
欧阳怜玉扶了扶眼镜,给人一种知性温婉的感觉,身为远视眼的她如果在夜里不戴眼镜,很多东西都看不清。
今天倒是没忘记把眼镜戴上……
韩昼心里嘀咕,但没敢把这话说出口,转移话题道:“对了欧阳老师,你在这里干什么,难道又忘记带钥匙了?”
“哪有。”
欧阳怜玉有些无奈,或许是出于第一印象,全校也就只有眼前这个学生喜欢一再抓着丢三落四的事调侃她了,“我在这附近捡到了一个钱包,想看看能不能等到失主回来。”
她从腿上的白色小提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钱包。
韩昼愣了愣,看了钱包一眼,随即面露诧异:“你居然还能捡到钱包?”
欧阳怜玉叹了口气,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道:“你的意思是老师是个倒霉蛋,不应该捡到钱包吗?”
韩昼低头看了看对方身下的轮椅,迟疑道:“难道不是吗?”
欧阳怜玉无言以对。
她的倒霉其实大多是因为粗心大意导致的,但为了维持身为老师的尊严,她现在不打算解释这一点。
韩昼打量着欧阳怜玉,这位老师被湛蓝色长裙所覆盖的腿上除了放着提包之外还放着一本悬疑小说,对方刚刚似乎就是在看小说打发时间,说不定心情还挺紧张的,也难怪会被吓成那个样子。
他心中感慨,心想坐轮椅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走到哪儿都能有位置坐,好奇道:“欧阳老师,你还喜欢看这种小说吗?”
察觉到对方落在腿上的视线,欧阳怜玉摇摇头:“这本书是和钱包一起捡到的,我有些无聊就翻开看了看。”
“怎么样?”
“嗯?”
“我说小说内容。”
“挺有趣的。”欧阳怜玉回答道,“我第一次看这种类型的小说,故事很吸引人,就是……”
“就是有点吓人?”韩昼接过她的话。
“嗯……”
欧阳怜玉面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承认。
韩昼乐了:“大晚上在这等失主就不吓人了吗?况且这年头应该没什么人用钱包吧?”
现在是移动支付的社会,几乎大部分交易都可以靠手机来完成,带现金的人很少,因此钱包的用途就相对降低了,用的人并不多,丢的人就更少了。
再加上正常来说一个人再怎么粗心也不至于会落下这么一大本书,韩昼难免不产生怀疑,开始脑补出各种各样的骗局,例如所谓的失主拿着钱包说里面的钱少了需要赔偿之类的情景。
这个世界并不淳朴,他上辈子听说乃至见过的骗局简直不要太多。
而且不管怎么说,欧阳怜玉一个行动不便的女性大晚上一个人留在外面的行为实在是太不安全了。
欧阳怜玉知道韩昼的意思,她虽然没被骗过,但还是有很高的防范心理的,平时甚至还会在家门外面放一双男士拖鞋,当然考虑过这件事是不是有问题。
她语气平和,解释道:“我检查过钱包,里面放着不少钱,应该不是假的,而且我没打算等太久,再等十分钟就离开,否则万一失主找回来没看到钱包一定就很着急的。”
“说不定别人就是想等着你检查钱包呢,这样一旦留下指纹什么的,他们就可以说是你拿走了他们的钱……”韩昼阴恻恻地揣测道。
“你的想法也太阴暗了吧……”欧阳怜玉被他的话吓了一跳。
“还有更阴暗的呢,这种夜黑风高四下无人的好时机,突然出现一群人把老师你抓去割个肾也不是没有可能。”
韩昼面色微沉,用一种阴森的口吻说道,“老师你以前不住这附近,可能没听说过‘午夜屠夫’的传闻,据说……”
欧阳怜玉越听越害怕,连忙打断他的话:“说了不许吓唬老师!”
韩昼憋着笑不再说话,其实他没有吓唬欧阳怜玉,以前这附近的确有过关于午夜屠夫的传闻,不过午夜屠夫杀的并不是人,而是别人家养的宠物狗。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笑了笑说道:“反正也就十分钟,那我就陪老师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吧。”
欧阳怜玉愣了愣,表情变得柔和:“谢谢。”
“没事儿,不过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平时主要是住在学校附近吧,怎么又来这边了?”
“我姑姑住在这边。”
欧阳怜玉没有过多解释,反问道,“你呢,晚上背着个包出门,该不会是打算去网吧吧?”
作为老师,她习惯性地就往这方面展开联想。
“去网吧背个包干嘛?”韩昼失笑,半开玩笑道,“我家被一群不认识的人占领了,今晚算是无家可归了,打算去桥洞下面将就一晚。”
他装出一副唉声叹气的可怜样子。
“不要总是对老师说谎。”欧阳怜玉语气无奈,“你要对老师多一点尊重。”
“我说的是真的。”韩昼一脸认真。
欧阳怜玉白了他一眼:“包括去桥洞下面住?”
“嗯……如果实在没有地方去的话。”
“那这样吧,如果你能发一张住在桥洞下面的照片证明你真的无家可归的话,那可以来老师家里住一晚。”
韩昼一愣:“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老师像你一样谎话连篇。”欧阳怜玉摇摇头,脸上露出无可奈何的浅笑,“当然,前提是你得证明你真的无家可归。”
看得出来,她显然并不相信韩昼的说辞。
韩昼耸耸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兔子玩偶:“老师,这个送给你,我从叶城带回来的纪念品,据说可以给人带来幸运。”
难得出一趟远门,他这次带回来了不少纪念品,现在手里这只也是跃兔玩偶,不过和给芽芽的那只有所不同,这只眼睛是蓝色的。
不得不说,旅游景点的那些商家嘴皮子是真有一套,虽说不至于把人给忽悠瘸了,但确实很懂推销,分明就是打包购买价格更低的常规套路,却愣是给了韩昼一种赚大发了的感觉,一口气买了三只跃兔玩偶。
剩下一只他打算送给萧小小,那家伙趾高气扬的样子倒是和跃兔有点神似。
“给我的?谢谢……”
欧阳怜玉略显茫然地接过玩偶,疑惑道,“你去叶城爬雪山了?”
“你怎么知道?”
“老师年轻的时候也是到处旅游过的,当然也去过叶城,这个玩偶好像就是五彩雪山下面的吧?”欧阳怜玉端详着手中的跃兔玩偶,语气中带着几分缅怀。
“老师果然见多识广,这都能一眼认出来。”韩昼肃然起敬,随即面露感慨,“不过没想到这玩偶已经卖了那么多年了,老师年轻时候见过的东西我居然现在都能见到。”
欧阳怜玉愣神两秒才反应过来:“你是在说老师年纪大吗?”
“准确来说是有点好奇。”
韩昼试探道,“我听说老师你是学校里最年轻的教授,但不太清楚这个‘最年轻’到底是指多少岁。”
他确实有些好奇,欧阳怜玉的智力高达八点,这已经算得上是天才人物了,然而从对方平日里丢三落四的行为来看,这种智力似乎并不体现在生活上,那么或许就是集中在某个领域上了。
说不定这就是对方能早早成为教授的原因。
只可惜欧阳怜玉显然并不想解答他的疑惑,语重心长地教导道:“韩昼同学,女孩子的年纪是不能随便问的,尤其是年长的女性,你明明和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关系不错,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吗?”
说到后面,她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调侃。
韩昼神色一正:“老师你也说了,是‘年长女性’的年纪不能问,可是你看起来分明比我还年轻,说是刚满十八都有人信,就算是这样也不能问吗?”
“满嘴谎话。”
欧阳怜玉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容。
虽然明知是胡言乱语,但任何女孩子被夸年轻都是会感到高兴的。
第二百零二章 那就住在老师家吧
第203章那就住在老师家吧
虽然说了一大堆好话,但韩昼还是没能得知欧阳怜玉的年纪。
在对方以提出回学校后会给他找点事情做作为威胁后,他只好收起好奇心,转而聊起其他话题。
两人在原地等了十分钟,不过始终没能等到失主,见欧阳怜玉不甘心,韩昼也不着急,索性又陪她等了二十分钟,同时查看了一下钱包里除了钱以外还有没有别的东西,不过很可惜,里面并没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
“我越来越怀疑这是某种诈骗手段了。”
现在是秋天,夜越深气温越低,两人前后加起来足足等了一个小时,韩昼的耐心耗尽,开口道,“钱包里放着这么多钱,真有失主估计早就该回来找了。”
“可能是路上有事耽搁了吧,又或者是还没发现钱包丢了。”
欧阳怜玉面露苦笑,她已经劝过韩昼很多次可以先离开了,可这个学生就是不肯,“而且你不是也说了钱包里这些都是真钱吗,真要搞诈骗应该不需要付出这么高的成本吧?”
她看向韩昼,一副虚心请教的样子,如果能了解类似的骗术,那她今后就可以提前做好防范。
“谁知道呢。”
韩昼从石阶上起身,轻拍身上的灰尘,一本正经道,“不过正所谓高风险高回报,说不定这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呢。”
这话当然是胡说八道的,他只是在暗示欧阳怜玉可以离开了,要是再等下去说不定就得在这里打个地铺过夜了,没必要非等到失主不可,大不了明天把钱包交到警察局就是。
“差不多该走了,欧阳老师。”
见欧阳怜玉无动于衷,他叹了口气,只好开门见山,“时间已经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家,之后我还得抓紧时间去桥洞下面占个好位置呢。”
“啊?哦哦,不好意思。”
欧阳怜玉微微愣神,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这才意识到自己等得的确太久了,顿时有些惭愧。
她一个人等倒是没什么,还有轮椅可以坐着休息,主要是害得这个陪她一起等的学生浪费了不少时间。
她歉意道,“时间确实不早了,明早我会把钱包送到警局去的,你赶紧去忙自己的事吧,送我回家就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我没什么要忙的,临城的桥洞多着呢,晚点去也能占到位置。”韩昼紧了紧身上的风衣,开玩笑道,“而且要是不送送,我怕老师半路又滑到我家附近去了。”
想起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窘态,欧阳怜玉面色微红,解释道:“那次只是个意外,我之前一直都是一个人回家的,不用担心。”
她当然知道韩昼是出于好心,也清楚有人送自己回去会更安全,但她已经浪费了对方不少时间,不想再继续给他添麻烦了。
“好吧,既然老师都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勉强。”
韩昼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然而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不过在分别之前,我觉得有必要好好给老师讲讲临城午夜屠夫的故事。”
他面色微沉,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据说那家伙第一次犯案好像就是挑的和今天差不多的一个晚上,那阵子每天晚上都惨叫声不断……对了,听说午夜屠夫最喜欢下手的目标就是单身……”
他语气阴森,“单身狗”三个字还没说完,欧阳怜玉便感觉脊背发凉,急声打断道:“好了好了,不要说了。”
路灯能照亮的范围有限,光亮之外是大片大片的黑暗,四下无人,听完韩昼的话后,她总感觉黑暗中有人在窥伺自己。
韩昼强忍笑意,故作不解道:“老师你这是害怕了?”
“你这样吓唬我,我能不害怕吗?”
欧阳怜玉面露羞恼,忽然有些后悔,心想自己就不该看那本悬疑小说的,不然胆子不至于变得那么小,还被自己的学生笑话。
“那……”
韩昼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
“那就麻烦你送送老师了。”
欧阳怜玉叹了口气,无奈道,“你是不是经常像这样在夜里吓唬女孩子,然后趁机送她们回家?”
韩昼眉头一挑,当即摆出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老师你这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也就是我跟你熟,不然别说送你回家了,我都不可能陪你等到现在这个点。”
他说的是实话,要是换一个不相干的人,他可不会那么关心对方的安危。
况且他很清楚自己家里附近谈不上安全,经历了莫依夏掉落悬崖的事件后,他对某些可能存在的隐患更加敏感,同时开始懊恼以前夜里为什么不送古筝回家。
莫依夏那么聪明的家伙也有出糗的时候,古筝虽然武力惊人,但独自走夜路也未尝不会遇到危险。
听完韩昼的话,欧阳怜玉心里一暖,温婉地笑了笑:“所有学生中也就只有你会这么和我说话了。”
“这样说话难道不正常吗?”
韩昼随口问道,他过目不忘,自然记得欧阳怜玉住在哪里,说着便推动轮椅往对方家的方向走去。
“就是太正常了,正常到更像是朋友间的交流。”欧阳怜玉摇头笑道,“你完全没有把我当成老师尊重的意思。”
“这话我可不认同,我对老师还是很尊重的。”韩昼面色一正。
“有吗?”
“当然有了,你上的课我一直都有认真听讲。”
“那是因为你担心我叫你起来回答问题。”欧阳怜玉拆穿道,“而且你别以为我忘了你之前说过想逃课的事,而从你现在的态度来看,你今后最可能逃的就是我的课。”
韩昼竖起大拇指,赞叹道:“欧阳老师看人真准。”
欧阳怜玉回头白了他一眼:“我打听过了,你分明对其他老师都很尊重,唯一不尊重的就只有我。”
“这说明我们关系好嘛。”
韩昼笑了笑,“而且我很好奇老师心目中的尊重指的是什么?”
“问这个干什么,反正说了你也不会听。”
顿了顿,欧阳怜玉温和道,“我对你的要求其实很简单,不要总是对老师说谎就好了。”
“好。”韩昼满口答应。
“真的?”
“真的。”
“那你先说说看你今晚到底要去哪里。”
“桥洞。”
欧阳怜玉:“……”
“嗯……”韩昼犹豫片刻,“虽然不是桥洞,但我今晚的确算是无家可归了。”
“……”
黑云被秋夜的风所吹动,将半个月亮吞没,云层阴暗,只透出些许的光亮。
韩昼看着天空,语气平静:“大概就是这样。”
听完韩昼的叙述,欧阳怜玉心情沉重,这才知道原来对方的家庭情况这么糟糕,连家门口都被混混堵住了,难怪会说自己无家可归。
她深吸一口气,面色严肃道:“我们报警吧,老师现在就陪你回家。”
“不用了。”
韩昼笑了笑,语气不以为意,“那些家伙现在还不认识我,可一旦我报警他们就知道我是谁了,今后说不定会一直纠缠我,不用理会他们,明天搬个家就什么都解决了。”
他淡然的样子让欧阳怜玉一阵心酸,尤其是看到对方脸上还带着笑容的时候,她更是感到有些心疼,这孩子这几年恐怕没少被追债的人骚扰,几年来都是孤身一人,也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并不知道韩昼身患绝症的事,不然只会更难受。
“搬家摆脱那些家伙也好,不过你父亲也太不负责任了,这种事其实可以报警处理的。”欧阳怜玉皱起眉头,少见地露出气愤的表情。
“也不能说完全不负责任吧,起码他把我养大了。”韩昼摇头道,“报警就算了,硬找回那家伙也没用,没有他对我而言反而是件好事,起码清静了很多。”
欧阳怜玉更感心疼,下意识抱紧怀里的跃兔玩偶,半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韩昼又不是来卖惨的,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他打趣道:“欧阳老师,你说我毕业前能有机会看到你站起来的样子吗?”
这位粗心大意的老师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说不好今后四年要一直在轮椅上度过,想到这里,韩昼有些忍俊不禁。
欧阳怜玉愣了愣,勉强收起伤感的心情,柔声道:“当然有。”
犹豫片刻,她又低声补充了一句,“不用等到毕业,这学期老师就能站起来。”
语气听上去没什么底气。
“是吗?”韩昼乐了,“我听人说你这副轮椅一年四季都用得上,也算是相当有性价比了。”
欧阳怜玉面色微红,板着脸努力维持威严:“这话是谁说的?居然敢在背地里编排老师……”
韩昼笑而不语,这当然是张涛告诉他的,对方返回途中给他分享了不少学校里的趣闻,不过他可没打算出卖对方。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趣闻大多来源于直播间里的同校观众,有不少是人云亦云,但也藏着些真料,据说这也是临大不少人喜欢往张涛的直播间里钻的原因之一。
万一运气好就听到某个倒霉室友的瓜了呢?
只能说人都是热衷于吃瓜的。
想到学校趣闻,韩昼不由想到了古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掏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告诉对方自己回来了。
古筝回得很快,先是发了个原地打滚的小猪表情包,后面还跟着条消息:“刚到家吗?”
因为怕古筝担心,韩昼并没有把自己家门口被人堵住的事告诉她,以免这家伙立马跑过来找他,只是告诉她明天准备搬家。
“怎么突然想搬家了?”
“我家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搬个家更清静。”
“哦,想好要搬去哪里了吗?”
古筝很想说她家小区里还有没租出去的房子,而且价格也不算贵,但紧接着便想起了自家楼下那时灵时不灵的电梯,于是只好放弃了这一提议。
“目前还不太清楚,林安宇已经在帮我挑地方了。”韩昼单手回着消息,另一只手推着轮椅。
“我知道了……那我明天过来帮你搬东西吧?”
古筝知道韩昼是一个人居住,要搬完所有东西肯定够呛。
而且那么久没见,她也想赶紧见到韩昼。
说是“那么久”,其实也就是短短四天而已,但对古筝来说却相当漫长,她以前和韩昼几乎天天都在见面,现在一连好几天不见比想象中还要不习惯。
尤其是在那天听了老爸所说的那些话之后,她心中莫名产生了一种紧迫感,总觉得要是再不做点什么自己就会失去韩昼一样。
说起来以前基本都是韩昼主动来找她的,她现在去韩昼家帮帮忙也是很正常的事吧?
嗯,必须要让韩昼知道自己非他不可才行……
“不用了,你忙你的就好。”韩昼很快发来消息。
“我没有什么要忙的,最近一直待在家里学习,我爸妈都烦了,催着我出去放松心情。”
韩昼笑了笑:“搬家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我知道。”
古筝隔了几秒才继续回复,“所以我才要来。”
“行,那我明天给你打电话。”
“嗯。”
“早点睡吧,晚安。”
“你也是,晚安。”
古筝缩在被窝里,手机的荧光洒在少女可爱动人的脸上,大而明亮的眼睛定定地盯着聊天界面,输入框中的文字写了删删了写,反复想按下发送两个字,但却始终提不起勇气,最终只发了一句“明天见”。
表白好难,少女心想。
连这种话都不敢发,今后该怎么向那家伙表明心意呢?
可爱的脸蛋上飞上一抹红霞,少女只敢在心里小声默念刚刚那句未发送出去的话――
“和你待在一起就很轻松了。”
韩昼收起手机,一想到明天就要面对古筝,他的心情就说不出的复杂,他当然不敢直接向对方坦白雪山上的事,而这就意味着必须要欺骗对方,而且说不好还会是长久的欺骗。
他最不想欺骗的人就是古筝。
“有心事吗?”
见韩昼看完手机后就陷入了沉默,轮椅上的欧阳怜玉迟疑片刻,小心试探道,“在想你父亲的事?”
“没有,我才不关心他的事。”
韩昼摇摇头,心情愈发烦躁,想了想请教道,“欧阳老师,你觉得贪心是一种错吗?”
欧阳怜玉愣了愣,似乎不太明白他怎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用纤细的食指轻敲光洁的额头,露出认真思考的神色。
片刻后,她温和道:“这得看是哪方面的贪心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贪心是人类社会进步的原动力之一,欲望这种东西并不存在绝对的对错,只讲究过犹不及,这是我个人的片面理解。”
“那感情上的贪心呢?”韩昼继续问道。
“感情上的贪心?”欧阳怜玉有些困惑,一时不太理解他的意思,“是指想要对方完全依恋你,眼里再容不下别人的那种贪心吗?”
韩昼干咳两声:“比那个还要贪亿点……”
“那不就成了极端的占有欲了吗?”欧阳怜玉摇摇头,语重心长道,“这样的话就太过分了,感情虽然是自私的,但也应该给彼此一定的自由,强行契约而来的感情是不会长久的。”
韩昼心中苦笑,倒也没想纠正对方的错误理解,这种事当然是不能大肆宣扬的,开口道:“欧阳老师果然见多识广,博学多才。”
欧阳怜玉神色微滞,总感觉这话听上去怪怪的,就好像她谈过很多次恋爱一样。
不过她没有解释,毕竟如果告诉韩昼她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这家伙肯定又要嘲笑她了。
生怕韩昼问起这件事,她转移话题道:“韩昼同学,能告诉老师和你在一起的女孩子是谁吗?”
“老师你误会了。”
韩昼面色坚毅,“我一向醉心学习,哪来的在一起的女孩?”
那你还突然问感情上的问题……
欧阳怜玉面露狐疑:“那就是还处在追求阶段?”
“可、可以这么说吧……”
欧阳怜玉没听出韩昼语气中的异样,轻笑道:“没想到你也会为恋爱上的事而烦恼呢。”
“年轻人为恋爱烦恼很奇怪吗?”
“当然不奇怪,我是说以你的外形条件和品格,想追求女孩子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欧阳怜玉语气调侃。
“那可不一定。”韩昼神色谦虚,“比如说如果我想追求老师你,那一定困难重重。”
“不许开老师的玩笑!”
欧阳怜玉面色一红,意识到自己被这家伙反过来调侃了。
“看吧,第一个困难已经出现了。”韩昼一脸遗憾,叹息道,“如果我没在开玩笑呢?”
“没开玩笑也不行!”
“……”
两人一路闲聊,很快便来到欧阳怜玉家门口,韩昼目光灼灼地盯着欧阳怜玉,见她真的从包里拿出钥匙之后,不由有些失望,随即告辞转身离开。
现在已经很晚了,林安宇不是在网吧就是在家打游戏,他也不准备麻烦对方了,打算就近找个便宜的旅馆住一晚。
他拿出手机打开地图。
还没走几步,他听见身后响起了门锁被打开的声响,以及欧阳怜玉略显犹豫的声音。
“那个……韩昼同学,还记得老师之前说过的话吗……”
“如果你今晚实在没地方去的话……那、那就住在老师家吧。”
这个月可以用六张请假条,也就是可以请六天假,更新不能保证太多,但全勤还是要拿的,屏蔽章节申请解禁又失败了,估计是放不出来了,这个是真的搞心态,尤其是修改了半天解禁还失败……只恨没有多写点牛马沈河被暴打的剧情,明天多发一章补之前说的加更
第二百零三章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第204章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今晚住在你家?”
韩昼脚步一顿,回身看向欧阳怜玉,像是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惊奇道,“老师你是认真的吗?”
“嗯。”
虽然有些犹豫,但欧阳怜玉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对她而言,主动邀请异性在自己家里过夜其实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但她之前才做出过承诺,尽管那更多只是一句戏言,但既然韩昼真的无家可归了,那她也不能随便用戏言敷衍过去。
她可是口口声声说过自己不像对方一样谎话连篇的,现在哪有反悔的道理。
况且韩昼会耽搁得那么晚可以说完全都是因为她,对方之前救她的恩情还一直没报答过呢,现在对方没有地方可去,她于情于理都要提供一定的帮助。
想到这里,她补充道:“现在太晚了,你一个人离开老师也不放心。”
“不用了,能住的地方多的是,就不麻烦老师了,当然,桥洞我肯定是不会去住的。”韩昼摆手笑道。
他当然看得出欧阳怜玉其实很不好意思,能提出让他留宿估计就已经是极限了,他可不能不知趣地答应。
“站住。”
看他转身要走,欧阳怜玉立即板起脸叫住了他,语气也跟着严肃了几分,“送老师回来的时候有嫌麻烦吗?”
韩昼愣神道:“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会觉得在我家里住一晚我会觉得麻烦?”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毕竟男女有别……”
“我是你长辈,我都不介意,你有什么好介意的?”
韩昼苦笑道:“再不介意也不能住在一个房间里吧……”
“谁跟你说我家只有一间房间的?”
欧阳怜玉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开灯推着轮椅进屋,“进来吧,明早有空的话正好陪老师去一趟警局,老师这辈子还没进过警察局呢。”
说得好像我进过一样……
“那就打扰老师了。”
韩昼心中苦笑,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自然也不好再拒绝,于是收起手机跟着欧阳怜玉进了屋,顺手关掉了门。
听见房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在前面的欧阳怜玉内心猛地一颤,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究竟做了什么。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居然会鼓起勇气邀请一个异性来自己家里留宿,而且这个异性还不是什么小孩子,而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
真是太大胆了……
脸颊微微发烫,她倒不是担心韩昼会做些什么,只是心中难免会生出一些异样的情绪,甚至有些担心这个学生会不会认为她不检点。
对于之前韩昼说他们两个关系好这点她其实是认同的,要是换成别的学生,她无论如何都不会邀请对方来家里过夜。
“欧阳老师。”
胡思乱想之际,欧阳怜玉身后忽然响起了声音,她吓了一跳,连忙收起思绪,用平静的语气问道:“怎么了吗?”
“这应该是男士拖鞋吧?”
韩昼低头看着放在玄关的几双拖鞋,其中一双比其他拖鞋大的多,显然是男士用的,他顿感心惊和心虚――要是欧阳老师有男朋友,自己现在的处境岂不是相当不妙?
想到这里,他的手悄然往身后的门把手上摸去。
欧阳怜玉愣了愣,回头便看见韩昼一脸紧张的神情以及鬼鬼祟祟的动作,不由哭笑不得:“你这是在干什么?”
韩昼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想去网吧了……”
“想玩游戏的话老师这里也有电脑。”
欧阳怜玉怎么会看不出他的顾虑,扶额道,“别多想,这双拖鞋是我特意买回来保护自己的,有时候会放在门外震慑不怀好意的人。”
韩昼恍然大悟,他知道这个,现在这个社会容易受到侵害的群体大多是独居女性,毕竟女性相对柔弱,更容易被视为犯罪目标,而很多独居女性为了保护自己,就会在门外放一双男士拖鞋,暗示这个家里是有男人的,从而起到威慑不法分子的效果。
“原来如此。”
他这才放下心来,将手从门把手上移开,低头重新审视那双鞋码很大的拖鞋,打趣道,“这么大的脚,威慑力一定很强吧?”
欧阳怜玉有些不好意思,她确实是专门挑的特大号鞋码,无奈道:“虽然大了点,但你好歹也能穿。”
“我穿?”
“我家里就只有这么一双男士拖鞋,你只能穿这个。”她轻笑道,“当然,你想光脚走路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也知道我这段时间没法打扫房间,所以要做好脚被弄脏的准备。”
“好吧……谢谢老师。”
韩昼只好妥协,决定穿上这双适合大脚怪的拖鞋。
他跟着欧阳怜玉走进客厅,把包放在沙发上,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欧阳老师,我有个问题很在意。”
欧阳怜玉心中一紧,下意识以为对方想问的是她家里是否有过男人这类的问题,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想多了。
韩昼摸着下巴,面露沉思之色:“如果晚上把拖鞋放在外面的话,拖鞋会有被偷走的可能吗?”
欧阳怜玉:“……”
“拖鞋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哪有人会偷这个。”沉默片刻,她一脸无奈地说道,“你这孩子一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那可不一定。”
韩昼摇摇头,丝袜内衣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不也有人喜欢偷吗?
当然,相对而言大脚怪的拖鞋被偷走的概率的确要比内衣失窃的概率要低上很多。
他打量着客厅里的东西,又问:“欧阳老师,你应该是一个人住吧?”
“对。”欧阳怜玉的心情再度紧张起来,“有什么问题吗?”
“一个人住用得着租那么大的房子吗?”韩昼一脸困惑。
欧阳怜玉松了口气,解释道:“我本来只打算在这里临时住一段时间,所以找了两个女生短期合租,这两个女生是同一家公司的,因为工作需要前段时间一起搬走了,所以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那还真不错,一个人占了那么大间房子。”韩昼羡慕地点点头,从包里拿出水杯,喝了一口水。
“饮水机在那边,纸杯在下面的柜子里。”
欧阳怜玉先是指了指靠墙位置的饮水机,随即轻笑道,“我还是更喜欢热闹一点,不过毕竟房租都交了,我平时又不在这边常住,所以就先住着,等租期结束就离开。”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继续说道,“你想搬家的话,这边我是帮不上什么忙了,但如果想在学校附近找地方住,老师倒是可以给你提供帮助。”
“行,谢谢老师。”韩昼笑道。
“另外一个房间放了那两个搬走的女生没搬完的东西,所以今晚你就住在这个房间里吧。”
欧阳怜玉推着轮椅来到一间房间门前,推开门,打开灯,房间内异常整洁,除了一面落地镜之外,就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床架和床垫。
“我的房间里有多的被褥,不过老师现在行动不便,所以就只能麻烦你自己铺一下床了。”她继续说道。
“好。”
“厕所在这边,洗手台上的东西都可以用,不过没有多的毛巾和牙刷……”
“没关系,这些东西我带着有。”
韩昼指了指沙发上的背包。
“这样就太好了。”
欧阳怜玉笑了笑,大致把房间里韩昼可能会用上的东西都介绍了一遍,这才说道,“大概就这些了,有什么问题过来找我就好了,不过一定要记得敲门。”
说到这里,她的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似乎生怕这个对她没有半点尊重的学生连这点都忘记了。
韩昼很是受伤,哭笑不得道:“这种事我当然还是知道的。”
“知道就好。”
欧阳怜玉回到房间,从柜子里找出被褥,这应该是她自己用来替换的,有很认真的洗过,带着洗衣液的清香,韩昼将其铺在房间里,心情有些微妙,除了古筝之外,他还是第二次借住在异性的家里。
欧阳怜玉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他铺床,忽然问道:“对了,明天早上你想吃些什么吗?”
韩昼有些惊奇,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老师你难道打算做早餐给我吃吗?”
“当然了,你现在是客人嘛。”欧阳怜玉被他的表情逗笑了,“不过我这里的食材不多,可能做不了什么像样的早餐。”
“没关系,能吃就行。”韩昼不以为意。
欧阳怜玉捏了捏眉心,有种被冒犯的感觉,因为她从对方的语气中读出了一种“你做饭肯定不太行”的含义。
她的感觉没有错,此时韩昼的脑海中的确下意识浮现出了欧阳怜玉一边手忙脚乱地炒着菜,一边将糖当成盐放进锅里的糟糕画面。
想到这里,他迟疑片刻,主动请缨道:“不过欧阳老师,你现在行动不方便,要不还是我来准备早饭吧,就当是今晚的房租了。”
他保证,这是出于对伤员的关心,绝对没有任何怀疑对方厨艺的意思。
“你可以吗?”
话音落下,欧阳怜玉也下意识产生了对韩昼厨艺的怀疑。
韩昼觉得自己受到了挑衅。
他的厨艺可是得到了状态栏的认证的,甚至形成了“厨艺擅长”这一技能,现在居然有人问他可不可以?
“明天早上我会给老师你露一手的。”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就拭目以待吧。”
只要有食材,他就可以做出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早餐。
欧阳怜玉忍俊不禁,倒也没有推让:“那就麻烦你了。”
……
一夜无话。
这一晚什么都没有发生,既没有出现欧阳怜玉不慎摔倒需要韩昼去搀扶的情景,也没有两人半夜上厕所偶遇的尴尬,更没有迷迷糊糊间看到哪里挂着内衣的老套桥段。
一切都很平静。
欧阳怜玉坐了那么久的轮椅,自然有足够的照顾自己的经验,不至于家里多个人就意外频出。
早上七点半,韩昼准时起床,先是来到卫生间洗漱了一番,然后来到冰箱前准备大展拳脚。
他的动作放得很轻,以免吵到房间里可能还在睡梦中的欧阳怜玉。
这位老师是个大忙人,昨晚半夜还在喝着咖啡用电脑忙碌着,现在估计还没睡醒。
当打开冰箱的那一刻,韩昼呆住了。
虽然自诩厨艺高超,但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把冰箱翻了个遍,还是不得不接受残酷的事实――冰箱里除了两个鸡蛋之外就再也找不到别的食物,就连剩饭都没有,难道今早要一人吃一个煮鸡蛋不成?
营养倒是勉强够了,但显然没法填饱肚子。
出于不甘心,他四处寻找了一番,总算在厨房的橱柜里找到一颗番茄,标签日期是前天的,看上去还没坏。
虽然不知道这颗番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总算避免了今早只能吃煮鸡蛋的尴尬命运,韩昼又仔细搜寻了一番,确定再无收获之后,便决定做个番茄鸡蛋汤。
番茄炒蛋当然也可以,但一个番茄加两个鸡蛋实在是不够吃,他先淘好米放进电饭锅,然后来到厨房做汤。
“光是这玩意也没法展现我的厨艺啊,欧阳老师一定是害怕我露一手把食材藏起来了……”
想着些有的没的,眼开汤就要烧开,韩昼忽然听到屋外响起了敲门声。
他起初还以为是错觉,走出厨房又仔细聆听了两秒,发现确实有人敲门,不由心生困惑,大清早的会有人来找欧阳老师吗?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开门,他忽然又听见了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顿时心中一惊,连忙快步向着玄关走去。
“怜玉姐放假没回这边吗……”
张馨月嘴里叼着油条,装在袋子里的豆浆挂在手腕上,见敲了几次门都没有回应,只好嘀咕着从包里翻出钥匙开门,谁知刚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
男人?
她吓得张大嘴巴,嘴里的油条顿时掉到了地上,先是低头心疼地看了一眼,随即赶忙退后两步,警惕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
她打量着对方,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男生年纪不大,应该是正在上学的年纪,而且长得非常帅。
韩昼同样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过了两秒才询问道:“你是欧阳老师的室友?”
“你怎么知道?”女人微微愣神,随即面露惊容,“等等……欧阳老师?你是怜玉姐的学生?!”
果然如此……韩昼心中了然,他就说嘛,哪有贼会胆大到大早上过来撬门的,面前这个女人果然是之前和欧阳老师合租的两个室友之一。
想到这里,他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对,我叫韩昼,是欧阳老师的学生。”
笑起来真帅啊……
张馨月差点花痴都犯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警惕道:“不对,这里又不是学校,就算你是怜玉姐的学生,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个年轻人穿着一双异常宽大的拖鞋,而且头发有点乱,正常人上门拜访肯定是不会穿拖鞋的……除非他在这里过夜了。
怜玉姐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只有这家伙穿着拖鞋过来开门,如果把这一切联系起来,那就只能说明一种可能……
“我知道了……”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韩昼,嘴角勾起冷笑,要是戴着眼镜的话,她的镜片一定会发出异常刺眼的光亮。
“你这家伙其实是趁着屋子里没人偷偷溜进来住宿的小偷吧?”
空气安静了两秒。
韩昼脸上的笑容凝固。
你怕不是个傻子吧?
第二百零四章 厨艺精通
第205章厨艺精通
“哈哈哈,我刚刚开玩笑的。”
注意到韩昼异样的神色,张馨月哈哈大笑,似乎相当满意对方的表情,挤眉弄眼道,“我知道,你肯定是怜玉姐的男朋友,对不对?”
“不是。”
韩昼摇头否认,这个猜测还不如刚刚那个玩笑呢。
“哦?”张馨月面色微凝,一脸审视地盯着他,“你昨晚是不是在这里过夜了?”
“是,不过……”
“是不是怜玉姐带你回来的?”
“嗯,但是……”
“她是不是现在都还没醒?”
“应该是,可是……”
“那们还不是男女朋友?”张馨月用一种破案了的语气说道。
这是什么新颖的判断理论?
韩昼勉强挤出笑容:“我们真的只是师生关系。”
咦,总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啊,一码归一码,也没人说师生就不能成为男女朋友啊。”
张馨月笑容明媚,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韩昼总感觉从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肖雨燕。
这家伙就算不是cp头子,也绝对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乐子人。
他正要解释,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面色一变,连忙冲着屋里跑去。
“诶?你怎么了?我有那么可怕吗?”
张馨月愣了愣,当即提着豆浆小跑着跟了上去,眼见对方一路跑到厨房,并用最快的速度关闭了天然气之后,她这才明白过来,惊讶道,“你这是在做早饭吗?”
“嗯。”
韩昼看了眼汤,虽然烧久了一点,但好在没什么问题。
“爱心早餐?”张馨月挤眉弄眼。
韩昼懒得理她。
不过这是个相当自来熟的女人,很快就凑了过来,鼻子动了动,紧接着一脸敬佩地说道:“这是番茄鸡蛋汤吗?好厉害。”
“这有什么厉害的。”
“难道不厉害吗?”
确定这家伙没在开玩笑,韩昼深吸一口气,一边找了个盆把汤倒进去一边说道:“这道菜的简单程度应该也就仅次于开水煮白菜了。”
“开水煮白菜?很简单吗?”
韩昼一愣,用一种“你是认真的吗”的眼神看向对方,面露惊悚道:“你不会?”
没错,就是惊悚。
“不会啊。”张馨月茫然地摇摇头,“我都不怎么进厨房的。”
莫非这个女人的身份是某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不成?
韩昼有些头疼,叹了口气说道:“第一步,往锅里加水,第二步,把白菜放进锅里,第三步……这一步应该就不用我教了吧?”
“要的要的,第三步是做什么?”张馨月露出求知的神色。
“……开火。”
韩昼已经不想搭理这个女人了,他把汤端进客厅,张馨月也跟着走出厨房,看了一眼欧阳怜玉的房间。
见对方的房间门紧闭,她心中了然,心说对方果然也在屋里,顿时难掩八卦之心,但强忍着没有问。
桌上这盆番茄鸡蛋汤比以前见过的都要香,她晃着手里的豆浆,忽然就不心疼自己刚刚掉在地上的油条了,可怜巴巴地看着韩昼:“这个汤好香啊,今天的早饭有我的份吗?”
“可以有。”这是欧阳老师的朋友,韩昼的态度还算友好,点头道,“不过你得自己找到碗。”
他刚刚在厨房里找了半天,只在橱柜里找到一个碗和一个盘子,心情别提多复杂了。
“没问题!”
张馨月大喜过望,兴冲冲地推开那间未上锁的房间门,很快就从里面拿出两副碗筷,拿到厨房快速清洗了一番,然后回到客厅准备开饭,动作相当迅速。
韩昼面露茫然,迟疑道:“如果我刚刚没看错的话……这副碗筷你是从房间里拿出来的?”
“对啊。”张馨月点点头。
“为什么它们不在厨房?”
“为什么要在厨房?”
“碗筷难道不应该放在厨房里吗?”
“哦……你还不知道啊。”
张馨月这才反应过来,解释道,“因为怜玉姐行动不方便嘛,坐着轮椅在厨房里很容易撞掉碗和盘子什么的,我和小梅搬走了又没法照顾她,所以就把多余的碗放到房间里去了,只给她留一套餐具就可以了。”
韩昼恍然大悟,看来欧阳怜玉的这两位室友对她还挺照顾的,居然都考虑到这种程度上来了。
不过就不能把碗放在碗柜里吗?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他点点头,扭头看了欧阳怜玉的房间门一眼,“那个……”
“我叫张馨月,你可以叫我馨月姐姐,嘿嘿嘿。”
你为什么能笑得这么猥琐……
韩昼强忍吐槽的心思,绷着脸问道:“馨月姐……姐,你知道欧阳老师一般要多久才起床吗?”
“你不知道?”张馨月瞪大眼睛。
“不知道。”韩昼叹了口气,“我再强调一遍,我和欧阳老师真的就只是师生关系,昨晚因为某些原因我才在这里借住了一晚。”
“哦,这样啊……”
张馨月故意把尾音拖得很长,显然不相信,但还是回答了韩昼的问题,“怜玉姐起床很准时的,一般不超过八点,你看你准备早餐的时间就很合适嘛,刚起床就有早饭吃,嘿嘿嘿。”
现在是七点五十八分,还差两分钟就到八点。
像是在印证她的话,下一秒,客厅里的两人同时听到了房门开启的声音。
欧阳怜玉推着轮椅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长发披散,没有化妆,不过哪怕只是素颜,她的脸上依旧很难找出什么瑕疵,只是看上去少了几分成熟,多了少许青涩。
“韩昼同学,你在看电视吗?”
她似乎还有些困意,一边说话一边戴上眼镜,紧接着便看到了客厅内的张馨月。
空气顿时变得安静。
看到这位许久不见的室友,欧阳怜玉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惊喜,毕竟两人关系不错,然而当看到对方脸上古怪的笑容,以及站在一旁神色无奈的韩昼时,她只感觉如遭雷击,瞬间没了困意。
一种紧张和心虚的感觉油然而生。
虽然问心无愧,但被朋友知道自己一个老师和学生在一起待了一个晚上,她心里要说半点不在意肯定是假的,尤其是这位朋友本身就不太正经。
欧阳怜玉强装镇定,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馨月,你怎么来了?”
“今天有空嘛,我过来把之前没搬完的东西都搬走。”张馨月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减。
“这样啊。”
欧阳怜玉无视了对方挤眉弄眼的表情,继续问道,“小梅没和你一起来吗?”
“别提那个见色忘友的女人了,她和男朋友过二人世界去了,走之前还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好一会儿。”
张馨月一脸酸溜溜的表情,长叹一声道,“你们都背叛了我,如今三个人里就只有我一个单身了。”
她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
欧阳怜玉一听这话就知道对方果然误会了,连忙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韩昼只是……”
“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对吧?我懂,我懂。”
张馨月露出一副懂王的表情,她当然看得出这两人不是情侣,现在只不过是在调侃。
怜玉姐手足无措的样子很可爱。
果不其然,欧阳怜玉的脸色很快泛红,倒不是害羞,只是任谁被误认为和学生有一腿恐怕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吧?
“好了好了怜玉姐,我逗你的,我就没想过你能比我先脱单,瞧你这表情。”
张馨月对欧阳怜玉的表情很满意,顿时哈哈大笑,转而看向身边的韩昼目露审视。
“我记得怜玉姐是临大的老师吧,你是临大的学生?”
“嗯。”
韩昼语气敷衍,他觉得这女人太闹腾了。
“啧,才貌双全啊。”
张馨月老气横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怜玉姐不是个随便的人,既然她愿意把你带回家里过夜,就意味着她很看重你,你今后可不能辜负她,知道了吗?”
“馨月!”欧阳怜玉提高音量,焦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什么辜负不辜负的。”
“哦,我是让这小子用好好学习来报答你,没别的意思。”张馨月笑容满面。
欧阳怜玉拿这个室友没办法,只好歉意地看向韩昼:“抱歉,馨月她这个人大大咧咧的,有时候不太正经……”
“没关系。”韩昼摇头道,“老师你不在意就好,早餐我已经做好了,过来吃吧。”
“谢谢。”
欧阳怜玉笑着道了声谢,推着轮椅来到桌边。
“真好啊,我也想找个会做饭的男朋友天天给我做饭吃。”
张馨月语气羡慕,然后很自觉地端着碗坐下。
“馨月你啊……”
看着这位没个正行的前室友,欧阳怜玉面露苦笑,“你也该学学怎么做饭了,你也说了,小梅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要是等她哪天搬出去可就没人给你做饭了。”
“我也想学啊,可是怜玉姐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不是我不想学,而是我实在没天赋,做饭对我来说简直比考研还难。”张馨月苦恼道。
韩昼暗暗点头,当听到这女人称赞他做出番茄鸡蛋汤厉害的那一刻他就大致猜到对方的厨艺是什么水平了。
张馨月嘿嘿一笑,继续说道:“不过也用不着担心我,我一定会在小梅搬出去之前找到一个会做饭的男朋友的,而且除非经过我的认证,否则我是不会轻易允许小梅和别的男人同居的。”
她握紧拳头,露出一副要誓死捍卫闺蜜幸福的坚毅神情,然后低头喝了一口汤。
欧阳怜玉面露苦笑,她之前就听馨月和小梅聊过,这两人是从小到大的好闺蜜,从上学开始几乎一直形影不离,她们早就定下约定,将来可以谈恋爱,但如果想进入同居阶段,男方的品行就必须要经过彼此的认可才行。
也不知道这两人这辈子能不能结上婚……
思索间,只见张馨月眸子一亮,忽然拍案而起,用一种格外振奋的语气说道:“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我以后找男朋友就按这个标准来!”
欧阳怜玉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隔了两秒才明白她说的标准什么,好奇地看着对方桌上的那碗汤,问道:“很好喝吗?”
“何止是好喝!”张馨月留下一句话便继续低头喝汤。
欧阳怜玉觉得室友的表现过于浮夸,扭头看了韩昼一眼,后者虽然也有些纳闷,但还是适时挺直腰板,露出一副倨傲的表情,仿佛厨神再世。
她忍俊不禁,低头浅浅尝了一口,谁知汤汁刚进嘴里的那一刻就呆住了。
“真的很好喝……”
欧阳怜玉小嘴微张,忍不住赞叹了一句,然后捧着碗小口喝了起来。
她对自己的厨艺有足够的了解,也就是不难吃的程度,因此并没有在厨房里准备太多调味品。
她很确信厨房里只有盐、味精和酱油这类的最常见调味品,可分明用着同样的调料,韩昼居然做出了如此与众不同的口味。
难怪这家伙会那么自信……
与此同时,欧阳怜玉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个和张馨月类似的念头――
找男朋友确实该按照这个标准来。
但这个念头很快又变为苦笑。
如果真是按照这个标准的话,那恐怕得单身一辈子吧?
这两个人的反应也太夸张了吧……
见欧阳怜玉两人皆是一副赞叹不已的样子,韩昼有些不解,虽然他对自己的厨艺有自信,但也很清楚自己做的不是什么会发光的料理,不至于让人露出如此震撼的神情。
再怎么说也只是一碗番茄鸡蛋汤而已……
他端起碗尝了尝,很快便露出意外的表情。
这个味道确实出乎意料的特别,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鲜了不止一点点,可他也没加什么特别的调料啊……
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韩昼立即看向状态栏,果然发现技能栏中的“厨艺擅长”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叫“厨艺精通”的技能。
【厨艺精通:长时间对美食的钻研使得你的厨艺更上一层楼,厨艺擅长已升级为厨艺精通――任何经你之手产生的食物自带一定的美味属性,在专注状态下,你有百分之三十的概率制作出精品美食,有极低概率制作出极品美食,各概率将根据食材属性产生上下波动。注意,极品美食存在轻微成瘾性,不建议频繁食用,食用间隔一个月以上为最佳,若形成成瘾性,建议服用一枚大力丸清除该负面效果】
快速浏览完技能介绍,韩昼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还能有靠自己钻研让技能升级的一天,不过问题是他最近也没钻研厨艺啊,不过只是做了一碗番茄鸡蛋汤而已,难道是熟练度拉满了的缘故?
还真是意外之喜。
“厨艺精通”是一个相当实用且效果非常强力的技能,要知道人都有口腹之欲,没有人可以拒绝美食,韩昼自己也不例外,光是能让自己吃得更香就已经是个好技能了。
更重要的是这又是一个可以作用在他人身上的技能,毕竟美食就是美食,并不存在只有他本人吃了才能享受到美味效果这种事。
这一点已经在欧阳怜玉两人身上得到了验证。
单从技能描述来看,哪怕是他随手做的饭菜,美味程度也会比正常人高上百分之二十,而一旦处于专注程度下,就有概率制作出更为美味的精品美食乃至是能让人成瘾的极品美食。
能让人成瘾的美食……想想都可怕。
桌上的这碗番茄鸡蛋汤之所以如此鲜美,显然就是因为受到了“厨艺精通”的效果影响,提升了所谓的美味属性。
不过最让韩昼在意的一点其实是技能描述中所提到的“任何经你之手产生的食物”这句话,这个经他之手的圈定范围到底在哪里非常有待研究。
试想一下,要是能把这一技能作用在某些食品生产线上,那他今后就完全不需要担心赚钱的问题了,美味的商品不愁卖不出去,只是每天都要去流水线溜达一圈好像太麻烦了一点……
“喂!喂!韩昼?小韩昼!韩昼弟弟!”
这家伙哪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称呼……
耳边聒噪的声音拉回了韩昼的思绪,他看向桌对面抱着空碗的张馨月,问道:“怎么了?”
“我在问你有没有兴趣去我家当厨师!”张馨月神色激动地说道。
私人厨师吗?这份工作听说还挺赚钱的,就是来钱太慢了一点,而且还很花时间……
韩昼思绪发散,随口敷衍道:“那就得看工资能开多少了。”
张馨月抬起右手,一脸神秘莫测的表情。
“五百?”韩昼微微挑眉。
张馨月一愣,连忙摇了摇头。
“五十?”
张馨月脸上浮现出澄澈的笑容,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
韩昼露出斟酌的神色:“五十万吗?那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张馨月猛地咳嗽两声,赶忙纠正道:“五十是对的,不过没有后面那个万。”
五十?没有万……那就是块?你看我嘴型……
韩昼心里默默重温着前世某部电影中的台词,一脸坚定地拒绝道:“不好意思,虽然这个工资让我很心动,但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学习,以此来回报欧阳老师对我的栽培。”
他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答应对方,“厨艺精通”的出现扩宽了他的赚钱思路,但私人厨师绝对不是一个合适的工作。
欧阳怜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轻笑着摇摇头。
要是五十块能雇这家伙当私人厨师的话,那她可能也要动心了。
“学习?没问题啊!”
张馨月拍着自己不算饱满的胸脯,信誓旦旦地许诺道,“你别看我这样,但我可是研究生毕业的,要不是嫌麻烦博士也是随便读,指导你学习简直就是小儿科。”
韩昼委婉道:“在学习上我更喜欢独处,有人在身边不太习惯。”
“这不是问题,我可以开着视频教你嘛,线上教学,这样你也是独处,其实厨房就挺清静的,我以前最爱在那儿学习。”
韩昼一惊,这种独处方式是谁教你的?他故作为难道:“我这个人有点社恐,害怕和陌生人接触……”
“是吗?这倒是看不出来……不过没关系,我社牛,你给我当私人厨师,我可以教你怎么和人相处,而且我们也不算陌生人啊,还有什么问题吗?尽管提出来。”张馨月面露期待。
韩昼沉默片刻:“我不喜欢脸皮厚的人。”
“我也是……等等,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韩昼面不改色。
“你……”
看着眼前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人,欧阳怜玉脸上露出头疼的表情,起身默默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我不太明白说看到标题就知道章节内容就是水的是什么意思,标题党你才乐意吗?我从来都不否认我更新烂这一点,但我从来没有水过文,要水我也不会断更了。
认真写完一章看到的评价就是水,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概是消磨激情?在我的理解中日常文写的就是日常中的趣事,如果觉得不天天围着男女主间的感情线写就是水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第二百零五章 我都喜欢
第206章我都喜欢
眼见韩昼如此铁石心肠,许以如此重利都不肯去自己家里做私人厨师,张馨月只好放弃了这一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满脸颓然地看向欧阳怜玉,唉声叹气道:“怜玉姐,看来我是拿不下这小子了,接下来就只能靠你了,你可要好好和他打好关系才行,以后我会经常过来蹭饭的。”
欧阳怜玉无奈地摇摇头,她哪怕和韩昼相处得再要好也没法让对方来家里给自己做饭吃,于是没有接室友的话茬,转移话题道:“你们上次没搬走的东西还挺多的,这次要全部搬完吗?”
“嗯,之后一段时间公司都很忙,这次不搬完可能就要等到下下个月了。”
“可是一个人搬得完吗?”欧阳怜玉担心道,“我现在这样也没法帮你……”
“没关系,我开了车过来,回去后有小梅跟我一起卸货。”
张馨月从包里拿出一把车钥匙,得意洋洋地看了韩昼一眼,摇头晃脑道,“小韩昼,要不要姐姐带你去兜兜风啊?我最近刚提的车。”
韩昼面露惊容,当即做出一副肃然起敬的样子,拱手赞道:“失敬失敬,没想到馨月姐居然是有车一族。”
“哈哈哈,好说好说。”张馨月被逗乐了,学着他拱手说道,“区区十几万的代步车而已,不足挂齿,不足挂齿,你面前的这位欧阳老师开的车可比我的贵多了。”
韩昼诧异地看了欧阳怜玉一眼:“欧阳老师也买车了吗?”
说着,他有些不确定地看了看对方身下的轮椅,“那岂不是很难有机会开上一次?”
“噗嗤!”
张馨月笑出了声,心说这小子真损,居然这样调侃自己的老师,连忙别过脸去,强忍笑意道,“你小子说话注意点,你家老师在学校里可有地位了,小心她给你穿小鞋,啧……那工资简直让人羡慕。”
她的肩膀不停耸动,显然是在憋笑。
欧阳怜玉瞪了韩昼一眼,倒也没生气,随即看向张馨月,温和笑道:“没什么好羡慕的,我只是比你多工作了几年而已,等过上几年你的工资一定能超过我的。”
“但愿吧,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上几年班,累都累死了。”或许是想到了伤心事,张馨月收起笑容,一脸颓废地靠在椅子上,摸着小腹叹气道,“怜玉姐,你说人为什么每次吃饱饭就格外不想上班呢?”
“因为你还能吃饱饭。”
韩昼冷不防地来了一句。
张馨月一愣,随即“咯咯”笑了起来,还别说,这话还挺有道理的。
欧阳怜玉同样掩嘴轻笑,说道:“就是这样,上班是为了生活,要是攒够了足够多的钱,不用再为生活担心,那也就用不着上班了。”
“咦?怜玉姐你也是这么想的吗?我还以为你是个很喜欢工作的人呢。”张馨月惊奇道。
“哪有人喜欢上班的?我当然也不喜欢,不过教书育人是我的兴趣,所以我并不讨厌老师这份工作。”欧阳怜玉坦诚地说。
“不讨厌也好啊,我就不一样了,我现在只想找个有钱的男朋友,从此告别上班,过上无忧无虑的阔太太生活。”
你刚刚还说找男朋友的标准是要拥有我那样的厨艺来着,现在就变成想找有钱的了,真是善变的女人……韩昼心中吐槽。
欧阳怜玉没理会室友的美妙幻想,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对了馨月,你今天除了搬东西之外还有别的事要忙吗?”
“没有,本来想去逛街的,但小梅陪男朋友去了,要晚上才能回来,我回去也只能独守空房……怎么了?”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想问问你待会儿愿不愿意陪我去警局一趟……”
欧阳怜玉把昨晚捡到钱包的事告诉了张馨月。
“没问题啊,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也想和怜玉姐你多待一会儿。”张馨月满口答应。
“谢谢。”
欧阳怜玉轻声道谢,扭头看向韩昼,温和道,“既然馨月愿意陪我去警局了,那你就去忙你的事吧,你今天要搬家,应该要花不少时间。”
“好。”韩昼点点头。
早在欧阳怜玉询问张馨月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想法,其实他猜欧阳怜玉其实是没想过让人陪自己去警局的,之所以会特意叫上张馨月,就是为了让他能放心去完成搬家事宜。
“呀,小韩昼你要搬家啊?需要姐姐开车送你回去吗?”张馨月再次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放心,我的开车技术很稳的。”
不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开车……
“谢谢,不过不用了,待会儿有朋友来接我。”韩昼拿出手机,给林安宇发了条消息和定位,随即起身说道,“趁着现在还有点时间,需要我帮你把东西搬到车上去吗?”
刚刚张馨月进房间拿碗筷的时候他往里面看了一眼,房间放着不少东西,只让这家伙一个人搬的话估计够呛。
“要要要,当然要!”
张馨月闻言一愣,随即感动不已,眼泛泪光道,“怜玉姐,待会儿记得把你这个学生的联系方式推给我,这么体贴又帅气的弟弟,我一定要不择手段追求他!”
韩昼默默坐回椅子上:“不好意思馨月姐,我胳膊突然有点疼,可能没法帮你搬东西了……”
张馨月:“……”
……
随着把最后一个纸箱搬上汽车后备箱,韩昼刚好看到林安宇的车开了过来,停在了不远处路口的位置。
“我到了。”
飞信提示音响起,是林安宇发来的消息,韩昼看到林安宇打开车门从车里钻出来透气,而对方也很快看到了他,靠着车门招了招手,并没有过来的意思。
“马上来。”
韩昼回复了一句,收起手机看向身边的张馨月:“馨月姐,东西应该全部都搬完了吧?”
“嗯嗯!太谢谢你了,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张馨月满脸笑容道,“我以后找男朋友一定要找像你这种又帅力气又大的,话说你有腹肌吗?嘿嘿嘿。”
这笑声太过猥琐,以至于韩昼不再想搭理她,这女人短短时间里已经换了无数个择偶标准,他基本可以确定这是个和林安宇类似的口嗨怪。
韩昼扭头看向欧阳怜玉,说道:“欧阳老师,我朋友来接我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好,一路上注意安全。”
欧阳怜玉把抱在怀里的背包递给他,温声笑道,“还有,谢谢你送我的玩偶,很可爱。”
“以后逃课别抓我就行。”
韩昼笑了笑,接过包就要离开,然而刚迈开脚就被张馨月按住了肩膀。
“等等!”
张馨月目光灼灼地盯着不远处靠着车门四处张望的林安宇,呼吸急促道,“你说的那个朋友该不会是他吧?”
“对啊,怎么了?”
“那辆车是他的?”
韩昼微微挑眉:“不然呢?”
“嘶――”
张馨月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用一种“你小子有眼不识泰山”的语气说道,“你知道那辆车多少钱吗?”
“不知道。”
韩昼不以为意,又不是他的车,知道价钱干什么。
“其实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它很贵。”
张馨月深吸一口气,眼珠子一转,小心试探道,“话说小韩昼啊,你觉得我们俩的关系怎么样?”
韩昼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斟酌片刻道:“如果用分数衡量的话……勉强能打个九十分吧。”
这么高?
张馨月大喜过望,然而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对方用一种勉励的语气说道,“剩下的九百一十分还要多多努力才行。”
她的脸色立即垮了下来:“十分之一都不到的友情分……我可是你欧阳老师的好朋友,怜玉姐的面子在你这里难道才值那么点分数吗?”
“欧阳老师的面子当然值很多分了,不然你以为你这九十分是怎么来的?”
韩昼用一副冷酷无情的语气说道,“当然,如果以后你愿意在称呼我的时候不要前面那个‘小’字,那我还可以再给你多打一分。”
张馨月长叹一口气,不抱多少希望地问道:“那你觉得以我们现在这九十一分的关系,能让你在五分钟之内告诉我那个男生的全部联系方式吗?”
她看了看不远处的林安宇。
韩昼微微思索,脸上浮现出和煦的笑容。
“……当然不行。”
语罢,不给对方继续纠缠的机会,他将背包单手拎在身后,立即快步逃离了这里,走之前还不忘大声喊了句“老师再见”。
“再见。”
欧阳怜玉笑着招招手,全然没有安慰失魂落魄的张馨月的打算。
……
“什么?好不容易有女孩要我的联系方式,你居然给我拒绝了?”
主驾驶上,刚听完韩昼叙述的林安宇捶胸顿足,神色痛苦道,“你昨天才送了我一个保佑姻缘的胖娃娃,现在都已经应验了,可你居然主动挡住我的桃花?你到底希不希望你的好兄弟谈上恋爱?”
韩昼没好气地说道:“得了吧,别人都研究生毕业一两年了,年纪比你大太多了,这叫什么桃花。”
“你懂什么?”林安宇神色虔诚,用一种“爱情不容玷污”的语气说道,“真正的爱情是可以超脱一切的,区区年龄差距根本不是问题。”
“你认真的?”
“当然了。”林安宇肃穆道,“试想一下,如果你真正喜欢一个人,你会在意她的年纪吗?”
“那倒是不会……”
韩昼想了想,妥协道,“好吧,既然你那么想追求超脱一切的爱情,那我就帮你问问她的联系方式好了。”
他拿出手机,找到欧阳怜玉的飞信头像,在聊天框中输入文字。
“等等……在这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问我要联系方式的是不是那个戴眼镜的大姐姐?”
大姐姐……
韩昼嘴角一抽:“不是,那个是我大学老师,要你联系方式的是另一个。”
“哦,那算了,不用问了。”
林安宇语速很快,似乎生怕再慢点韩昼就把消息发出去了。
“嗯?”韩昼故作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想谈一场超脱世俗的恋爱了?”
“不想了。”林安宇神色坚毅,“我发现我还是更喜欢同龄人,年龄差大了可能会有代沟。”
“确定不要了?”
“非常确定。”
“好吧。”
韩昼收起手机,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林安宇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个……韩昼。”
“又怎么了?”
“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
“你能把你大学老师的飞信推给我吗?”
“……滚。”
“好嘞。”
“……”
车子朝着远处驶去。
林安宇这次是带韩昼去看房子的,他昨晚就联系了认识的房屋中介,找了几处位置不错价格便宜的房子。
不过房子这东西不能只看照片,要亲自到现场看看才能有个比较直观的感受,所以他才会带韩昼去视察一下。
韩昼的要求不高,看完第一个房子后便决定就住这里了,但林安宇却不满意,又开车带他去看第二个房子。
“这地方不挺好的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韩昼不解道。
“地方是还行,不过人太差了。”林安宇冷笑道,“那房东就差把‘乡下人你就知足吧’这话写脸上了,这种傻逼可不能惯着,不然以后你事多着呢。”
“原来如此……有道理。”
韩昼当然也能听出刚刚那个房东说话不太友善,但他对此其实并不在意。
他相信租房对自己来说只是一个短暂的过渡而已,真要计较也该放在今后买房的时候,不过林安宇显然并不知道他的想法,所以对租房的事相当重视,努力想帮他租到一间让人满意的房。
韩昼看了身边的好友一眼,这些年来林安宇一直对他很照顾,无论是之前的提供工作,还是现在帮他租房,都十分尽心尽力,虽然平日里表现得不太靠谱,但一旦真有事绝对会尽其所能帮助他。
他一直将这些记在心里。
“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察觉到来自身边的灼热视线,正在专心开车的林安宇感到一阵恶寒,下意识想到了之前被古筝误会自己喜欢韩昼的事,警惕地瞥了他一眼,“是不是古筝跟你说了些什么?”
“跟古筝有什么关系?”
韩昼一脸奇怪,纳闷这两人又怎么了,不过提起古筝,他倒是没忘记要打电话让对方过来帮忙搬家的事,不过现在房子还没确定,倒是不用太着急。
两人又去第二个房子里看了一圈,意识到林安宇很重视这次租房的事,韩昼没有急着下决定,而是打算货比三家,又把剩下几个房子全都看了一遍。
“怎么样,有没有满意的?”
林安宇从自动售卖机里拿出两罐可乐,递给韩昼一瓶,“我觉得第三个房子就挺不错的,该有的东西都有,价格也不贵,而且老板娘很漂亮。”
“……最后一点和租房有关系吗?”韩昼看了他一眼。
“当然了,你想想啊,如果你经常拖欠房租,老板娘是不是隔三差五就会主动来找你?而一旦有机会见面,你们是不是就有进一步加深了解的可能了?”林安宇得意洋洋。
“了解什么?了解我是个拖欠房租的老赖吗?”韩昼就知道自己不该问,没好气地说道,“这种追求方式不适合我,你感兴趣的话可以自己去试试。”
“那算了,我可舍不得家里那套最高配置的电脑。”
林安宇连忙摇头,这家伙是个典型的口嗨怪,怂恿别人乐此不疲,一到自己就怂了。
韩昼看着手机消息,随口道:“有时候真搞不懂你,明明家里有那么好的电脑,却总是喜欢去网吧玩。”
“你不懂,网吧和家里的主要差别在氛围上,氛围你懂吗?”
林安宇拍了拍好友的肩膀,目光深邃了几分,“韩昼啊,你知道吗,这年头最稀缺的永远不是电脑配置,而是能陪你打游戏的朋友啊,能交心的朋友懂吗?”
“懂了懂了,等回学校我就买台笔记本电脑,有空就陪你玩两把。”
“啊?你说什么?”
没有理会林安宇的诧异,韩昼喝了口可乐,说道:“我已经想好了,就挑这座小区的房子吧。”
“为什么?”
“因为我懒得再继续挑下去了,而且古筝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韩昼扬了扬手机,古筝已经连发了好几条消息,询问他现在在哪里。
其实这几家房子都差不多,无非只是细节上的差异,当然,他会看上这里也是有其他原因的。
虽然不想让自己的新住处紧挨着莫依夏或是古筝家,但他也不想离得太远。
这座小区交通方便,出门就是地铁,离古筝家和莫依夏家都不算太远,而且距离大致相当,更有趣的地方在于,它距离自己原本的家乃至钟银钟铃的家距离居然也差不多……
怎么说呢,起码就每天刷积分的角度来看,这个位置无疑是相当不错的,就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韩昼晃了晃脑袋,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不过或许正是因为交通太过便利,这里的房租比其他地方要略高一些。
但韩昼并不在意。
拥有了“厨艺精通”,如今的他可谓是底气满满,丝毫不担心自己短期内赚不到钱,甚至长期收益也有了一定的设想,用不着再像以前一样每天想着节省。
这也是他刚刚告诉林安宇打算买笔记本电脑的原因。
他都节省那么多年了,现在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行。”
既然韩昼决定了,林安宇也没什么异议,“那我现在就联系房东签合同,搬家公司的车大概会在两个小时后到达你家。”
韩昼点点头:“谢谢。”
签合同的过程很顺利,交完押金和三个月的租金,韩昼拿到了新住处的钥匙以及小区门禁卡,刚准备出去坐上林安宇的车离开,走出小区门就看见了从地铁口中走出的古筝。
几天不见,女孩的头发似乎比之前长了一点,微微超过了肩膀,身着浅灰色连帽卫衣,蓝色海豚吊坠挂在胸前,下身是一条黑色牛仔裤,将腿裹得严严实实的。
韩昼有些愣神,虽然只是短短几天,但他却莫名有种许久未见的感觉。
同样的感觉也出现在古筝心中,她本来还有些生气的,可在看到韩昼的那一刻,心中的那些不满就顿时烟消云散了,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古筝?你怎么来了?”
林安宇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我和韩昼正打算去接你来着。”
“我出门随便溜达溜达,不知道怎么就到这来了。”古筝板着小脸说道。
事实当然是她实在等不及了,一看到韩昼发来定位就立马坐地铁赶了过来,但在场没人揭穿。
有坐地铁溜达的吗……
林安宇干笑两声,也不接话,给韩昼使了个眼色,后者心领神会,笑道:“好久不见了,古筝。”
古筝神色稍缓,撇嘴道:“也就只是不到五天而已,哪有好久不见?你不说我还以为昨天才见过呢。”
你这不是记得很清楚吗……
韩昼笑了笑:“我之前都没发现你头发那么长了,准备留长发吗?”
“不,长发太麻烦了,留起来也要很久。”
“长发挺好的啊。”林安宇笑呵呵地说道,“我就喜欢黑长直,古筝你留起长发一定很好看。”
古筝没接话,不过明显在意起了这个问题,装作不经意地看了韩昼一眼,“你呢,你喜欢长头发还是短头发?”
韩昼沉吟片刻:“我都喜欢。”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光头除外。”
“就会贫嘴,哪有女孩子会剃光头的……”
古筝白了韩昼一眼,眼睛弯了弯,随即打量起对方身后的小区大门,问道,“你的新家是选在了这座小区吗?”
“嗯,六栋六零一。”
古筝将这个数字记下,同时暗暗琢磨着年后让爸妈把家搬到这边的可能,提议道:“那我们现在就回你家收拾行李吧。”
“嗯。”
韩昼点点头,搬家要花费的时间不少,自然是越早动身越好,正好先回去看看昨晚那群家伙走了没有。
要是这些人真能耐住性子蹲守一晚上,那他或许就要好好思考一下韩龙最近是不是干了赌博逃债以外的事了。
第二百零六章 真·青梅竹马
第二百零六章真·青梅竹马(第1/2页)
乘坐林安宇的车回到家,韩昼预想中最麻烦的事并没有发生,昨晚那群人已经不见了。
不过门口能看见不少烟头,说明这些家伙应该等了挺长一段时间,他甚至在楼梯台阶上看见了几个一次性饭盒。
还好走得早……
韩昼暗暗松了一口气,要是这群家伙真能在楼道里蹲守一晚上,那或许就意味着韩龙惹上了大麻烦,
其二,分出一缕“意识”,以寄生体的形式寄生在其他巨人体内,使后者变成自己“分身”一样的存在,弥补原生种普遍的智力不足问题。
我金刚步伐已乱,扑向了前方了两人身上,二人也是被我这一扑弄的连连后退,最后扭身掠出了几丈之遥。
“谢谢!!”不论结果如何,这一刻,众人都诚挚地朝那个缓步走出门口只留下一个背影的男人道出此生最诚挚的感激。
“天弟弟,你要去哪里?”风铃咯咯的笑着问道。一旁的风雅琴也跟着起哄。
“赔进去了?”那带头汉子问道,显然不明白我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看着高高大大、看着威武雄壮、看着仅仅关闭、看着严丝合缝的大门,傻了眼。
不想我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创绝招竟然不能动其分毫,刚才若是被他的血海神掌击中,自己还不立时灰飞烟灭?
慕容含儿感觉自己有些晕乎乎的,如果不是坐在椅子上,她相信自己已经晕倒了。
令狐冲话音一落,黑暗之七盏灯同时迎面照来,朝他照来。令狐冲不免感到有些耀眼生花,对方此举极是无理,只这么一照,已显得来人充满了敌意。
光头汉子和王路生看着我装钱不要命的模样,也是发起狠来,将这里所有的抽屉还有内屋里所有的钱财全都洗劫一空,最后让王路生将钱庄里所有的零钱分给街上的乞丐,我们继续抢里面的大钞票。
“明天要招些丫头和家丁了,这么大的地方,打理起来会累死的。”胡蔓泡着脚。
男子思索了良久,终于像是想通了,赶忙跪下身来,对着那道白光劈来的方向叩首,嘴里不时还念叨着。
“对了大叔,我再买一点你的药材。”沈涛盯着摊位上的药材说道。
第一点:刘表用不了,刘表用的都是荆襄世家门阀,流亡北士,本地豪强,诸葛亮来当官,做什么官好,县吏?
两人一路追到东院,只见彦庄主已经醒了,此时正坐在院子的花架下品茶。而他身后立的苏蓉也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轻轻打着团扇,嘴角不时掠过一丝得意的笑。
“怎么?这样不好吗?你不想我请你们吃烤肉。”方言闻言抬头笑了起来。
显然,那头顶长着犄角海妖族修士所找到的这一支队伍,就属于一个探险者所组成,并且久经风浪,经验丰富。
益州为什么后期人才凋零,用人方面是个很大问题,如果想左右平衡,荆州系益州系就要达到权力上的平衡,否则就会造成益州系独大,变成刘璋在位那种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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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沈涛和红发男子战斗的时候,冯梦佳和冯天二人。都躲在远处的角落里观看。
“三弟,咱们兄弟同生共死,大不了今日就一起死在这里,也好过彼此阴阳相隔,有违了当日誓言。”一身黄袍的二门主则稍显平淡,似乎早已看透了生死,不想再做无谓的挣扎。
石皓淡淡一笑,双眼大睁,顿时,两道光柱从他的眼睛中射出,凝细如筷。
本来这外山一些路过弟子,听到有人卖厕纸,有些好奇,但觉得是某些外门弟子的恶作剧,也没放在心上。
苏晓珂一听苏子佩这么说,就知道这个孩子的心里竟然不知不觉的藏了那么多事,当下微微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这些海蛇虽然把那些人的都吞食掉了,但他们的衣物都散落在海水里,池霍伸出白嫩嫩的胳膊就要去捞。
等吸饱了寒气,剑才停了下来,在剑柄上阴阳鱼的转动下,剑身也跟着转动。
而叶孤城,手中的长剑仿佛超脱了时间和空间,散发着比这个世界最美的珠宝都耀眼夺目的光芒。让所有人都见到的人都生起了学剑的欲望,甚至连身为他敌人的黑凤凰眼中都不由露出一丝迷醉之色。
原来这人正是自乾清宫大火之后便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的天子朱厚照,在其一旁的便是护送他逃出火海,并且第一时间将其护送到这腾襄四卫大营之中的邵元节真人。
于裳容的事情挂了几天热搜之后,封胤修直接发微博,丢出了一张照片,那就是他和封一强还有于裳容的合照,是几年前的,当时的他还很青涩,大概刚刚踏入娱乐圈的时候。
就像王诩,若不是因为苏晓珂,也不会这么着急跟太子合作,成为了太子妃的人选。
“我…”结城彰三嘴巴张了张,想要说点什么,但看着慕寒天的眼睛,他突然有种说不出话来的感觉。
而玉儿,她本就是九尾狐一脉,可以说,九尾狐就是她的直系先祖。
众人都是学生会的成员,也都算的上是精英中的精英。八级光甲师对他们来说,根本没有压力。
黄昏平原成了剑神神系和魔神神系的神战地点,其它主神神系的战圣不再踏入,他们不想卷入神战,那种场面不是单独一个势力可以抗衡的,除非天界爆发全面神战。
赵峰虽只是八阶巅峰,但斩杀赵峰能得到的贡献点,几乎等于斩杀一名九阶巅峰古神。
安阳此时。直接傻在了当场。他知道我的手段高明。于是这一次比赛,他根本没有寄希望能正面打败我,而是用偷梁换柱的方式想要让我输掉。
我说这话当然纯粹的就是在装b了,不过如果装个这样的b能够省去不少麻烦,那我当然很乐意。
“呵呵。你戈谱老夫自然是不需要检查的,不过以你的性格,守护灵泉怕是不太好吧?”毕竟都是在灵界呆了无数年的老家伙,戈谱与灵王自然是相熟的。
第二百零七章 不会等太久
第208章不会等太久
是文字……
古筝按住没什么起伏的胸口,强忍住激动的心情,又问道:“是……是什么时候的事?”
韩昼犹豫了一会儿:“高二吧……”
他是在高二那年被诊断出绝症的,虽然古筝现在问的并非是绝症的事,但他这么回答也没什么问题,万一将来这家伙追究起这件事,他也可以说自己没有骗对方。
高二?
古筝心中一突,高二她和韩昼还没有很熟呢,难道那时候的韩昼就喜欢上她了?又或者这封情书不是写给她的?
她有些紧张起来。
林安宇同样心中一惊,没想到韩昼这小子那么实诚,居然能如此坦诚地回答这种问题,他好像也是从高中开始接触这些东西的,不过不记得是高几了,好像是生物学到生理构造那部分内容的时候?
古筝心中焦急,仍然试图用旁敲侧击的方式寻求答案,只是不知道该从何种角度切入,试探着问道:“这件事林安宇早就知道了吗?”
她听说男生和女生一样,偶尔也会聚在一起谈论喜欢的女孩子的事。
“我没有告诉过他。”韩昼如实回答道。
这个答案无论是面对哪个问题都无懈可击。
林安宇“嘿嘿”笑了两声,挤眉弄眼道:“用不着告诉我我也知道,这种事情在男生间都是心照不宣的,其实女生大多也都了解一些,也就古筝你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面露感慨,像古筝那么纯洁的女孩这年头已经很少见了。
林安宇说的当然是不健康书刊,但古筝却会错了意,以为他说的是韩昼喜欢自己这件事,一时小鹿乱撞,两只手无意识地拽着衣角。
班上的男生女生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
韩昼那时候好像是被大家叫成舔狗的吧,大家似乎都觉得他喜欢我,就连老爸也是这么说的……
“有……有那么明显吗?”
古筝竭力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低声嘀咕了一句,说话间还偷瞄了韩昼一眼。
后者神色如常,似乎默认了林安宇的话。
“也不能说明显吧,你不知道其实也挺好的,就是以后到了某些时候可能会有些措手不及。”林安宇乐呵呵地说道。
韩昼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如果放在以前,这家伙绝对不敢开古筝的玩笑。
古筝别过脸去,本就泛红的脸颊变得更红了。
某些时候……是指韩昼向我表白的时候吗?
如果真的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面对韩昼突然拿出的情书和告白,那时的自己会展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会脸红吗?
会逃走吗?
是会表现出很平静的样子淡淡“哦”一声,还是会喜极而泣地抱住对方,高喊一句“我愿意”呢?
肯定是前者,我才不会那么没出息……
少女压住上扬的嘴角,目光不受控制地瞥向抽屉,很想现在就看看里面的东西。
韩昼有所察觉,连忙重新把手按了上去,一副严防死守的样子。
古筝有些想笑,忽然就不想再一点点试探了,但还是不敢直接问抽屉里是不是情书,于是换了个稍微直白但又不那么明显的问法。
“这里面是……是……是表明心迹的东西吗?”
说到最后,她已经彻底偏过头去,不去看韩昼的眼睛。
表明心悸?
韩昼正琢磨着该怎么向古筝坦露莫依夏的事,闻言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得的病的确和心脏有关,但没有具体了解过,反正就算了解了他也治不了,所以倒是不太清楚是不是和心悸相关,想了想迟疑着点点头:“大、大概是吧……”
这个语气是感到难为情了吗?
古筝一直没敢看韩昼的眼睛,所以看不到他刚刚的表情,只能根据语气判断他回答问题时的反应。
林安宇则是猛地瞪大了眼睛。
腥迹?什么腥迹?
嘶――不愧是全级第一,古筝这举一反三的能力很强嘛,思维都发散到这种程度上来了吗……
他摇头叹息,心里不由生出罪恶感,从此这个世界上又少了一个纯洁无瑕的女孩了,虽然这都是拜无耻的韩昼所赐,但他也算是当了一回帮凶。
嗯,姑且承担百分之一的责任好了……
直到回答完问题韩昼才察觉到不对劲,正纳闷古筝是不是理解岔了的时候,就见女孩忽然看向自己,眼睛亮得让他想起了电视里审讯犯人用的探照灯。
“是给我的吗?”
古筝的心跳已经快到了不可思议的程度,鼓起勇气确认最后一个问题,这句话几乎完全是脱口而出,以至于她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什么?”韩昼愕然。
“我说抽屉里的东西是给我的吗?”
我的病例单给你干嘛?就算是小黄书也不能给啊……
韩昼面露茫然,犹豫了两秒说道:“现在恐怕还不行……”
没有否认!
古筝大脑一片空白,宛若宕机,现在不行并不代表以后不行,韩昼这显然是在变相承认情书是给她的!
她咽了口唾沫,期待道:“那……那什么时候行?”
看着女孩紧张不安的眼神,韩昼没由地有些心疼,尤其是想到自己今后要不断欺骗对方以后,更是有种想避开对方目光的冲动。
但他很清楚,逃避是没有用的。
于是他凝视着古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合适的时候……等到那个时候,我会把一切都告诉。”
韩昼知道,从说出这句话开始,他就必须要做好承担一切反噬的准备了。
哪怕被柴刀也是自找的。
“这……这样啊。”
被韩昼直勾勾地盯着,古筝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激荡的心情也平息了些许。
她看得出韩昼有些犹豫,尽管不知道这丝犹豫来自哪里,但她心里还是生出几分危机感。
现在的视角刚好能看向窗外,秋日的阳光柔和得过分,白色的云被撕成一片一片的,在天上懒洋洋地飘着。
一排黑色的飞鸟在天空飞掠而过,剪刀似的尾巴将阳光剪成细碎的光影。
燕子在迁徙了呢……女孩略微有些失神。
“如果不抓紧时间的话,来年就未必还能再见到它们了哦。”
含笑的声音回响在耳侧,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收回目光,因为视角原因,迁徙的燕子仿佛就挂在韩昼的头顶上,朝着未知的地方飞去。
“那一天会很晚吗?”她忍不住问。
“不会太晚。”
韩昼这次回答得很坚定。
“那我可以再等等。”
深吸一口气,古筝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但我可不会等太久。”
要是“合适的时候”来得太晚……那她就要主动找机会告白了。
一旁的林安宇看得瞠目结舌,不是,你俩是在当着我的面公然讨论什么时候相约一起看黄色书刊吗?
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还有,韩昼这家伙是几个意思,什么叫现在不能给,合着还得挑个良辰吉日不成?
嘶……这家伙该不会是打算在某个夜里把这玩意当成启蒙资料用吧……
想到这里,林安宇肃然起敬,心中暗暗为好兄弟竖起大拇指,随即岔开话题道:“好了好了,既然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那我们就赶紧走吧,下午我想邀请你们去芽芽家里玩,昨晚那丫头缠着我闹了好久,两位能给个面子吗?”
“好。”
韩昼和古筝都没意见,反正他们下午也没什么事可做。
趁着两人不注意的功夫,韩昼连忙打开抽屉,用最快的速度把里面的病历单塞进了怀里。
然而这一幕并没有逃过一直关注着他动向的古筝的眼睛,看见白色纸张一闪而过的那一刻,她心中的最后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果然是情书……她想。
林安宇也暗暗留了心眼,只不过反应比起古筝要慢一些,只看到韩昼一脸鬼鬼祟祟把什么东西藏进怀里的情景。
果然是黄书……他想。
……
将所有东西搬到新家,又把新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番,这次搬家事宜就算是基本结束了。
剩下的事韩昼一个人就能搞定,没必要再麻烦古筝和林安宇,他本来是打算做顿饭来感谢两人的,不过新家冰箱里当然没有食材,现在去买菜也有点晚了,索性便请两人出去吃,打算下午在林幼芽家里一展厨艺。
他对“厨艺精通”这一新技能很重视,决定之后几天多下几次厨,研究一下在专注状态下制作出精品美食的概率能有多高。
虽然技能介绍中标注了制作出精品美食的概率是百分之三十,但后面也提到了这会根据食材的属性上下波动,他不知道判断食材属性的标准,所以只能用实践来确定波动的幅度范围。
几人在外面找了家餐馆吃饭,在此期间韩昼把叶城的纪念品送给了古筝,是一条祈福保佑平安的手链,之后便前往了林幼芽家中,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威武将军。
这条棕色卷毛泰迪与上一次见面相比似乎胖了一点,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趴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身为主人的林幼芽同样一动不动地伏在桌子上,两只胖乎乎的胳膊抱住脑袋,满脸的生无可恋。
“威武将军,你说你为什么就不能像动漫里的动物一样说话呢,我前两天看到有只猫可以帮主人做家务,你为什么就不能帮我做作业呢?”
威武将军头也不抬,黑纽扣般的眸子中透着呆滞和愚蠢,显然,哪怕它真有一天学会了说话也不是会做作业的料。
林幼芽愁眉苦脸,爬起来挣扎着看了眼前的习题册好一会儿,然后一脸惆怅地拿起笔,仿佛一个身受重伤还不得不提刀再战的大头兵。
开门进屋后便蹑手蹑脚溜到妹妹身后的林安宇看乐了,笑呵呵地说道:“你今天倒是挺自觉的嘛,那么早就开始做作业了。”
“大头蒜!说了让你不要跑到我背后说话……”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林幼芽一跳,她皱起小脸看向身后,正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愚蠢的堂哥,下一秒就看见了对方身后的韩昼和古筝。
她大喜过望,顿时激动地站起身,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笑容:“韩昼哥哥,古筝姐姐!”
“你好呀芽芽。”
古筝弯起眼睛上前,轻轻揉了揉女孩的小脑袋,“一个月不见,你长高了呢。”
“真的吗?”林幼芽满脸惊喜。
“真的哦。”古筝笑容满面,“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高挑的大美人的。”
林幼芽听得心里美滋滋的,歪着脑袋问道:“古筝姐姐,你今天是不是很高兴呀?”
“有吗?”古筝愣了愣。
“有的有的!”林幼芽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一脸笃定道,“我感觉你今天特别开心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见到了芽芽你吧。”古筝语气轻快。
说着,她又将视线投向趴在地上的威武将军,眼睛顿时弯成月牙,蹲下身子怒搓狗头:“好久不见了呀威武将军,你是不是长胖了?”
“她好像真的很开心……”
林安宇面露狐疑,小声对韩昼说道。
“是很开心。”韩昼笑了笑,“这不挺好的吗?”
“我又没说不好,但总该有个原因吧……算了。”
林安宇耸耸肩,忽然感觉有人在拽自己的衣角,低头便看见仰着脑袋眼巴巴望着自己的林幼芽,纳闷道,“你盯着我干什么?”
“你给我买的东西呢?”林幼芽伸出手。
林安宇一愣:“什么东西?”
“你昨天答应过我的!”
“我是答应过把韩昼哥哥和古筝姐姐带回来陪你玩,现在不是把人给你带回来了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
见林安宇面露茫然,林幼芽气鼓鼓地说道,“我的依夜娜公仔呢!”
“依夜娜……”林安宇琢磨了一会儿,恍然大悟道,“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不是那只能用尾巴当降落伞的松鼠?”
“不然呢!”林幼芽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忘记买了?”
“这、这个嘛……”林安宇露出一副心虚的表情。
林幼芽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由扭过头生起了闷气。
林安宇一言不发,直到看到愚蠢的堂妹气成了包子脸,这才大笑着捏了捏她的小脸,然后在对方反击之前一个后跳,变戏法似地从背后拿出一个松鼠公仔。
“哈哈哈,你说的该不会是这个吧?”
林幼芽保持着生闷气的姿势,转动眼球偷瞄了一眼,没有理他。
“不要吗?”林安宇晃动着公仔,拖长语调长叹道,“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听说这可是特别限定版公仔,要不是你古筝姐姐运气爆棚抽奖抽到了,这东西想买都买不到呢。”
林幼芽悄悄咽了口唾沫。
“不要也好,正好抽奖花了我不少钱,听说这玩意儿可以高价回收,要是拿去卖不仅可以回本,似乎还可以小赚一笔呢……”
林安宇拿出手机,作势要打电话联系什么人的样子,林幼芽见状哪里还忍得住,连忙把公仔抢过来抱在怀里,脑袋一歪,继续生闷气。
林安宇就知道她会是这个反应,乐不可支道:“我还以为你真不要了呢。”
林幼芽冷哼一声,隔了两秒才不情不愿地说了句“谢谢”。
林安宇心说我还拿捏不了你,忽然神神秘秘地说道:“不止这个限定版公仔,我还给你准备了一份额外的礼物,你猜猜看是什么?”
林幼芽眼前一亮:“是白月牙吗?”
这是和依夜娜出自同一部动漫中的动画角色,一只美丽聪明的兔子。
“那是什么?”林安宇摇摇头,“不对不对,你再猜。”
“婉日花?”
“非也非也。”
“吃的?”
“不对。”
“玩具?”
“接近了接近了,你再猜猜。”
“不猜了,猜不出来!”
“好吧,那你可看好了,我要揭秘了……当当当当!喜欢吗?”
在林幼芽万分期待的眼神中,林安宇宛如揭开惊喜般地从背后拿出一本崭新的习题册。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幼芽浑身颤抖,面无表情地接过习题册,恶狠狠地将其卷成棍状。
“你有胆子就别跑!”
林安宇哪里会听,早在把习题册递给她的那一刻就一溜烟跑远了。
林幼芽发出愤怒的咆哮,迈着小短腿追了上去。
韩昼看得哭笑不得,心说林安宇这家伙也算是人贱合一了,照这样发展下去,也不知道芽芽什么时候才能叫他一声哥哥。
第二百零八章 区区动画片
第209章区区动画片
偌大的房间相当闹腾。
人高马大的林安宇被刚上初中的林幼芽追得上蹿下跳,时不时回头做个鬼脸,一脸欠揍的模样。
他没得意两分钟便被追上,屁股挨了好几下,疼得呲哇乱叫,不得不哭丧着脸求饶,答应明天把白月牙和婉日花的公仔一起买回来,这才打消了愚蠢堂妹的怒火。
林幼芽像只打了胜仗的小公鸡,雄赳赳气昂昂,一边教训愚蠢的堂哥一边用卷起来的习题册戳他的脑门,还没得意多久脸就被捏了一下,不由得勃然大怒,再次展开了新一轮的追逐。
韩昼和古筝两人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当然看得出来林安宇是故意被追上的,要是这家伙真全力奔跑,年纪尚小的林幼芽就是再长两条腿都追不上他。
“你说林安宇这家伙那么宠芽芽,为什么非要做些惹那孩子生气的事呢?”
古筝抱着威武将军怒搓狗头,一副不把狗头撸秃不罢休的姿态。
多次逃跑无果过后,威武将军已经深深了解到了这个女人的可怕,此时彻底放弃了挣扎,懒洋洋地缩在她的怀里,狗眼半开半合,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韩昼苦笑着回答道:“可能这就是他表达喜爱的方式吧。”
“就像学校里那些小男孩喜欢捉弄喜欢的小女孩一样?”
“……差不多吧,其实这些捉弄的行为大多为了吸引喜欢的女孩的注意,只是小孩子基本都不懂分寸,愣是把喜欢表达成了讨厌。”
韩昼也是从小男孩过来的,而且还经历过两次童年生活,偶尔也会抽空观察身边的孩子,自然了解那时候男生的心理。
当然,他也清楚那时候的小男孩压根不懂女孩的心理,捉弄对女孩子而言其实是一件很讨厌的事,很多时候确实能吸引到注意力不假,但在提升好感度上只会起到反效果。
偶尔适可而止的玩笑能在一定程度上增进关系,但像诸如往课桌里放青蛙虫子,起一个难听带有贬低意味的外号,没事用打火机烧别人头发这种事无疑就是单纯地找骂了。
“真是幼稚,我小时候最讨厌这样的家伙了。”
古筝撇撇嘴,显然是想到了一些不太愉快的经历。
韩昼失笑:“讨厌确实是值得讨厌,不过你小时候应该是小霸王级别的人物吧,还有人敢捉弄你?”
“什么小霸王?说得那么难听。”古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小时候只是不太乖,又没有到处欺负别人。”
“所以就有不要命的勇士敢捉弄了?”
“那倒没有,不过我经常会看到有人捉弄其他女生,这种时候就会带着我的小弟们去打抱不平。”
“哟,还有小弟呢。”韩昼肃然起敬,啧啧称奇道,“原来不是小霸王,而是孩子王啊。”
“可以这么说吧。”
古筝面露缅怀之色,弯着眼睛笑了起来,“那时候我们经常到处爬树,偷西瓜,抓昆虫,有时候还会跑到河边打水漂,跟你说,我打水漂可厉害了,石子能在水上弹好几十次呢。”
她一脸骄傲地看向韩昼。
“我知道。”
韩昼笑了笑,他的“强力投掷”技能便是来源于古筝,当然知道对方拥有高超的投掷技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丢石子一定很准,说不定可以精准地把树上的鸟给打下来。”
“你怎么知道?”古筝愣了一下,困惑道,“我好像没有给你讲过我小时候的事吧?”
“是没怎么讲过。”韩昼没有回答第一个问题,思索了一会儿说道,“不过你倒是提到过你小时候是跟着外婆在乡下长大的,能说说你外婆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古筝极端的好胜心是从初中开始展露的,而一般来说,很多人的性格都是在童年时期形成的,虽然性格这东西想彻底定型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但几乎都会以童年的初始性格作为底色。
换句话说,童年的经历绝对是塑造性格的最主要因素之一。
韩昼很早就有所猜测了,古筝争强好胜的性格应该和童年的经历有关,这一点古筝的父母也都曾或多或少地暗示过。
而据他了解,古筝小时候是跟着外婆长大的,作为那时身边唯一的亲人,这个老人对古筝的性格变化一定产生了相当巨大的影响。
“外婆吗……”
古筝犹豫了一会儿,把怀中的威武将军放到地上,面露回忆之色。
“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小时候我总是很调皮,也不爱学习,但她从来不会生我的气。”
“我外公在我出生的前一年就去世了,听妈妈说外婆那时候伤心了很久,直到得知她怀孕的消息心情才好了起来,说等我出生以后要亲自带我,我小时候的很多衣服和玩具都是外婆给我做的。”
“从有记忆开始我就已经跟在外婆身边了,她总说我和外公很像,调皮捣蛋,哪里都想去钻一下,烦人的很,虽然经常这样说,可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容的。”
韩昼默默地听着。
“别人家的长辈都不太喜欢女孩子出门到处跑,要么担心遇到危险,要么就担心晒黑了以后嫁不出去,但外婆却从来没担心过这些,只是嘱咐我不要太晚回家。”
“可我那时候贪玩,经常不听话,太阳落山了都不肯回家,这时候外婆就会拿着手电筒出来找我,找到弄得脏兮兮的我也不生气,而是披上给我带的外套,从总是带在身边的小布包里拿出饼干给我吃……”
与外婆有关的记忆已经是六年前的事了,很多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像是零星的碎片,古筝基本是想到哪说到哪,但又总觉得说不完。
韩昼没有丝毫打岔,就这么静静地听着,从叙述中不难听出,古筝的外婆是一个慈祥和蔼的老人,很像是大多数人家中老人的缩影。
林安宇和林幼芽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打闹,他们看得出来,古筝的脸上虽然一直挂着温馨缅怀的笑容,但语气却带着几分藏不住的伤感。
直到古筝结束叙述后的好几秒,林幼芽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古筝姐姐,外婆她现在……”
“去世了。”
见小丫头想说对不起,古筝微微摇头,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她现在和外公葬在了一起,很开心的。”
“开心就好。”
林安宇递给她一罐饮料,开口道,“要是你外婆知道你现在样样都是第一,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嗯。”
古筝点点头,重新抱起威武将军,将手轻轻按在狗头上。
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韩昼很了解古筝,这家伙的心事是藏不住的,虽然在竭力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她刚刚显然并没有认同林安宇的话。
问题果然出在这个外婆身上吗……
他心中呢喃,倒也没有追问的打算,明天他就会跟古筝回老家一趟,不出所料的话到时候应该能了解到不少情况。
虽然不在意古筝争强好胜的性格,但如果对方心中存在着某种至今都难以释怀的心结,那他有必要帮对方解开。
这个话题很快被略过。
昨天才答应过会帮林幼芽辅导功课,如今有机会,韩昼自然不会食言,和古筝两人一左一右坐在林幼芽身边,为她讲解每一道不明白的题。
被两个学霸犹如左右护法一样围着,即便是林幼芽心再大也没法忽视那难言的压迫感,起初还战战兢兢,但很快就不紧张了,反而觉得有趣。
不仅仅是因为韩昼哥哥和古筝姐姐全然没有嫌弃她笨的意思,更因为这两人时不时就会为哪种解题思路更简单而争执起来。
他们争论的样子很幼稚,而且每次争着争着都会同时笑出声,她直到这个时候才敢小心翼翼地说上一句“其实我觉得都挺难的”,然后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于是两人笑得更开心了。
笑就笑吧,反正不是笑她,可恨的是那个大头蒜,居然一边玩手机一边哈哈大笑,还非说什么是因为刷的视频太好笑了,可他分明没有刷视频!
林幼芽告诉自己现在要好好学习,暂时不跟这家伙计较。
韩昼哥哥和古筝姐姐都是很有耐心的人,讲的题也都简单易懂,但如果非要评出谁最厉害的话,她还是觉得依夏姐姐讲的最好。
当然,她虽然笨,但是不蠢……不对,她不笨也不蠢,很清楚韩昼哥哥和两个姐姐之间的事不是自己能掺合的,只需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
如果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当然最好,但如果真是自己所预料的那样,这三人之间将来很有可能是会爆出传说中的修罗场的,万一自己被当成裁判就糟糕了……
初一的知识对韩昼和古筝而言无疑是小儿科,很快便带着林幼芽做完了所有习题。
看着所有空都填满了的习题册,林幼芽险些热泪盈眶,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能做出来的成果。
虽然知道有些题如果再做一遍自己未必还能做对,但她相信自己相较于之前绝对有了很大的进步!
难怪爸爸妈妈总夸她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前途无量,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看着志得意满的愚蠢堂妹,林安宇忍不住打趣道:“怎么样,如果韩昼哥哥他们以后天天都来教你,你有信心考进全班前三十吗?”
林幼芽班上一共四十个人,如果能从倒数第五考进倒数第十,那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小菜一碟!”林幼芽小手一挥,豪气干云道,“全班前三十算什么,我要进全班前二十!”
“好!有志气!”
林安宇一脸敬佩地竖起大拇指,晃着手里的手机说道,“这句话我已经录音发给你爸妈了,希望你能像动漫里的那些主角一样说到做到。”
少女的笑容僵在脸上。
想了想,她小心试探道:“那个……体育考试考进全班前二十应该也算吧?”
“你说呢?”
林安宇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随即话锋一转,“如果你将来想走体校的路子,那我建议你现在就找你古筝姐姐取取经,她高中的体育成绩可是全级第一。”
“真的吗!”
林幼芽面露惊容,一脸崇拜地看向古筝,眼冒金光道,“古筝姐姐,你比韩昼哥哥还厉害吗?”
“这就要看比的是哪方面了。”
古筝弯起眼睛,骄傲地笑了笑,“总体来说我确实是要比他厉害一点。”
韩昼没反驳,如果没有状态栏的加持,他确实没法比古筝厉害,起码运动这一块永远都将是望尘莫及。
古筝现在的体力已经来到了恐怖的八点,虽然他知道对方每天都坚持运动,但这样的体力增幅速度未免也太夸张了些。
要不是古筝的头发异常浓密,他可能都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加载了琦玉模板了,光靠运动就能天下无敌……
收起逐渐发散的思绪,为了避免激起古筝的胜负心,韩昼及时打断了这一话题,说道:“作业做完了就休息一下吧,芽芽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林幼芽之所以那么认真做作业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当即眼前一亮:“我想看恐怖片!”
“恐怖片?”
古筝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嗯!其实是一部恐怖动漫,我早就想看了,但大头蒜总是不肯陪我看。”林幼芽不满地瞪了林安宇一眼。
“动画片啊……”
古筝微微松了一口气,她从小就害怕鬼怪,看恐怖片可能有点麻烦,但如果是动画片的话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沙发上的林安宇微微挑眉,提醒道:“听说这部动漫挺吓人的,我是怕这丫头晚上做噩梦才不想陪她看。”
“我才不会做噩梦!”林幼芽娇声说道,“我胆子可大了!”
“那你为什么不敢一个人看呢?”林安宇一脸困惑地看着她。
“因……因为……”
林幼芽支支吾吾,忽然灵光一闪,“因为视频开头说了未成年人必须要在成年人的陪同下观看!”
呵呵,你要真有那么听话就好了……
“行吧行吧。”
林安宇放下手机,无奈道,“既然你那么想看,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看看好了,不过先说好,被吓哭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
“我才不会被吓哭!”
没理会愚蠢堂妹的嘴硬,林安宇看向韩昼和古筝,问道:“你们俩应该没问题吧?”
这话其实主要是问古筝的,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个要强的女孩,如果单独问说不定会惹对方不高兴,所以就一起问了。
“没问题。”
韩昼胆子很大,自然没有问题。
“我也是。”
古筝跟着点点头,脸上满是自信和从容。
区区动画片而已,有什么好怕的确?
“那行,我找找遥控器,我家电视可以投屏来着。”
林安宇起身去找遥控器。
再次声明一下,请尽量把这本书当成番剧之类的看,不要太纠结角色的特殊设定,例如莫依夏的“读心术”,古筝的体力等,没必要非在小说里说女生体力不可能比男生大什么的,这是轻小说分类,不是现实文,这些特殊设定对剧情几乎不存在影响
第二百零九章 似曾相识的地方
第210章似曾相识的地方
众所周知。
在如今这个充满了各种限制的大环境下,像恐怖动漫这种东西显然是没法直接出现在电视上的,只能在网上搜索然后投屏到电视屏幕上。
林安宇先是在网上找到林幼芽所说的恐怖动漫,确保不会有什么不健康的广告弹出来,这才打开勿扰模式,将手机画面投屏在电视上。
为了营造出观看恐怖片应有的观影氛围,房间里的所有窗帘全部被拉上,客厅异常阴暗,只有电视机不时闪烁着光亮。
韩昼几人坐在沙发上,静静等待动漫开始。
这是一部动漫形式的恐怖电影,单是画风就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开头没有夹杂任何背景音乐,只有随着脚步声而逐渐延伸的阴沉画面――
故事是从一群孩子的深夜探险开始的。
村子里有一座废弃许久的宅子,废弃的原因不得而知,但村里的所有大人都曾不止一次发出严厉的警告,让孩子们平时千万不要到宅子附近去玩。
原因从未有人说明,似乎所有人都对此讳莫如深。
不过恐怖动漫嘛,要是没人作死自然就没法展开故事情节了,于是自然而然的,在某个圆月高悬的夜晚,几个刚上高中的孩子悄悄溜进了废弃的老宅之中。
说是老宅,其实这座宅子看起来一点都不老,从院墙到房屋都看不出丝毫破损,虽说因为年老失修,不少地方都布满了蛛网,院子里也长满了杂草,但只要好生打理一番,这所大宅子完全是可以住人的。
有住处的人就算了,毕竟要脸,但就连村子里那些没个落脚地的乞丐都不来这地方,孩子们对此感到疑惑不解。
这种时候无疑就该轮到解说员登场了,果不其然,一个圆头圆脑的孩子站了出来,神神秘秘地为众人讲述了一段过往。
众人别的没听进去,唯一听进去的就是这地方有鬼,顿时面面相觑。
联想到大人们的警告,孩子们不由害怕起来,可他们都是为了试胆来的,一时也没人好意思提离开的事,反而为了证明自己胆子大争着想要去查证一番。
院子里有一口井,据说只要在月圆之夜就能在井里看到鬼,好巧不巧,今天正好是月圆之夜,几人大着胆子来到井边,齐齐紧张地探头往下看。
没看到鬼,只看到井水中几人的倒影,脸色虽然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也没什么好吓人的。
孩子们松了一口气,当即对所谓的闹鬼传言嗤之以鼻,没多久便离开宅子,一路上商量着要不要把这个地方作为他们今后的秘密基地,反正也没人会来。
回去的途中遇到了其中一个孩子的哥哥,他是来找弟弟的,一看几人返回的方向就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拿起棍子就要教训他们。
这位哥哥也就比孩子们大几岁,平日里也经常和大家一起玩,很好说话,几个孩子七嘴八舌地求饶,眼见对方消气,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分享了宅子中的见闻。
哥哥抬起棍子的手忽然僵住了。
“你们说在井里看到了你们的影子?”
“对啊,怎么了?”
“我以前白天的时候也进过那座宅子……”
哥哥的脸色愈发难看,声音发颤。
“可我记得……那分明是一口枯井……”
话音落下,诡异的背景音乐突兀地响起,伴随着一阵人的笑声,哥哥的脸上骤然浮现出惊恐的表情。
不过画面并没有随着他的视线而切换,而是屏幕一黑,时间跳转到了几年之后。
此时故事才算是正式开始。
一种扑面而来的即视感……不过这好歹是动漫,最后应该不会出现催眠幻觉之类的标准国产恐怖片结局吧?
韩昼从容不迫地看着屏幕,心中默默分析着这个故事的走向,从跨越幅度并不算长的时间线来看,故事的主角应该是几年前进入宅子中的某一个孩子。
毕竟这个时间点几个孩子都已经成年了,不容易因为涉及未成年封建迷信等种种因素而惨遭下架……他心中吐槽。
此时的韩昼坐在沙发偏中间的位置,右手边是隔着没多远的古筝,左手边是抱着可乐的林幼芽,再靠左则是不停打着呵欠的林安宇。
动漫刚开始,众人的表情还算平静。
等到动漫播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韩昼和古筝之间已经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了,林幼芽不知什么时候抱紧了他的胳膊,韩昼能听见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这丫头原本似乎是想抱住林安宇的胳膊的,但林安宇那个家伙太不争气,每出现一个恐怖场面就会猛颤一下,让本来就害怕的林幼芽愈发害怕,此时的林安宇紧紧抱着林幼芽,兄妹俩一起往韩昼身上挤。
几人显然都被吓到了。
随着最高潮的恐怖画面来袭,韩昼身体一沉,发现古筝已经紧紧挨在了自己身上,没有抱住他的胳膊是这个女孩最后的倔强。
林幼芽紧紧抱住他的小臂,林安宇将前者环在怀里,然后紧紧抓住他的上臂,只能说两人不愧是堂兄妹,连颤抖和吞咽口水的时机都近乎一致。
韩昼被夹在三个人中间,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视屏幕。
好不容易等到电影结束,三个人几乎完全黏在了他身上。
林幼芽不知何时钻进了他的怀里,两只小手捂住眼睛;
林安宇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吃奶的劲都快用上了,差点没扯下一块肉;
古筝则是将半个脑袋埋在了他的身后,以便随时能藏起来躲避恐怖的画面。
韩昼生无可恋地看着电影最后滚动播放的职员表,长叹一声,提醒道:“电影已经结束了。”
得亏他现在是“奄奄万息”的强化体质,要是换成以前,看完这部电影他说不定得身受重伤。
听见提醒,三人这才如梦初醒,纷纷从他身上离开,眼神不自然地从其他几人身上扫过。
短暂的沉默过后,嘴硬一号林幼芽咽了口唾沫,用发颤的声音点评道:“这部动漫比我想象中要吓人一点点,不过也就是一点点!”
嘴硬二号林安宇点头附和:“这玩意儿确实挺带劲的,本来我还有点儿犯困的,越看越清醒,有意思,确实有意思……”
他颤抖着拿起手机,慌忙结束了投屏。
嘴硬派代言人古筝微微摇头,语气从容道:“不过如此。”
她松开了紧紧抓住的韩昼的衣角。
韩昼:“……”
们几个还能再假一点吗?
不过他也懒得拆穿,只是暗暗将这件事记下,心想以后如果还有一起看恐怖片的机会,他一定要远远挨着这几个人坐,把他们抖成筛子的样子记录下来,然后淡淡来上一句“不过如此”。
心中诽谤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了林幼芽脆脆的声音:“韩昼哥哥,你有电话来了。”
他回过神来,刚刚为了保持最好的观影体验,林安宇建议大家都将手机静音放在桌子上,所以他才没能在第一时间听到手机铃声。
“谢谢。”
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韩昼微微挑眉,有了昨晚混混堵门的经历,他现在看到陌生号码就会下意识往韩龙身上想,于是起身走到一个稍远的地方,按下了接听键。
“喂?”
“喂,韩昼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清脆的女声,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你是……”
“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吗?”
韩昼迟疑片刻:“萧小小?”
“说了叫你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不要加前面的姓!”
果然是那家伙……
韩昼心中了然,问道:“你从哪儿知道的我的电话号码?”
“当然是找欧阳老师要的。”
“欧阳老师……所以呢,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他和萧小小不算太熟,不然也不会连彼此的电话号码都没有,毕竟才认识了一个月不到,之所以相比班上的其他人关系更亲密,也是建立在两人总感觉彼此似曾相识的基础上。
“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很重要?”
“也不算太重要……”
“那你给我发飞信消息不就好了?”
“你还好意思说!”萧小小提起这个就来气,“你的飞信设的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我根本就加不上你!”
韩昼一愣,不解道:“我之前难道没有加你吗?”
他记得之前班上同学的好友申请自己明明都通过了啊。
“没有!”萧小小气急败坏。
“好吧……”
韩昼猜测应该是这家伙那时候没添加他,不过这个问题并不重要,“待会儿我把你加上,说吧,你想和我说什么?”
萧小小沉默片刻:“你还记得我们都觉得以前见过对方的事吗?”
“当然记得。”韩昼心中一动,“你要说的是和这个有关?”
“我也不太清楚……”
萧小小语气中满是不确定,“我今早去了一个地方,总觉得那里很熟悉,还莫名其妙想起了你的样子,所以就在想我们是不是在那里见过面……”
韩昼听懂了她的意思:“所以你想让我也过去看看,看能不能回想起些什么?”
“嗯。”
“……我很感兴趣,不过我暂时没什么时间,你可以把地址告诉我,我有空会去看看的。”
韩昼反复回想过很多次,自己过去这十八年来绝对没有失忆过,所以绝不存在他和萧小小年幼相识,事后又双双失忆的可能。
况且哪怕真是这样,已经那么多年过去,两人的样子早就大变,就算见面按理来说也不会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
所以他一直在思索这分似曾相识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
如今既然有找到真相的可能,他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是……算了,跟你说了你也找不到,等哪天你有空的时候告诉我,我亲自带你去看吧。”萧小小说。
“也行。”
韩昼点点头,继续问道,“你看到那个地方之后有想起些什么吗?”
“没有,就是感觉很熟悉,但我以前分明没有来过这里……”萧小小语气困惑。
“我知道了。”
韩昼若有所思,“你飞信叫什么名字,我给你通过一下。”
加他飞信的人实在太多了,如果不知道网名的话,想找到萧小小的申请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班群里不就有我吗,你自己去看不就好了。”萧小小语气不耐,匆匆挂断了电话。
韩昼心想也是,很快在班群中找到萧小小的名字,主动提出了好友申请。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对方的网名,不由轻笑出声。
大大大。
难怪这家伙没好意思直接说自己的网名……
“谁的电话?”见韩昼回到客厅,古筝好奇地询问。
“萧小小,你见过的。”
韩昼没打算瞒着古筝,毕竟对方也对萧小小有着似曾相识的印象,于是把对方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林幼芽听得瞪大眼睛:“真的吗?明明从未见过面却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剧情我只在动漫里看过!好神奇!”
林安宇也是一脸诧异:“听起来确实挺玄乎的……”
韩昼暂时摸不着头脑,扭头看向古筝:“我打算抽个空过去看看,你到时候如果有时间的话陪我一起去吧。”
“好。”古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可能挺远的。”韩昼提醒了一句。
他记得萧小小来自贝城,如果对方所说的地方在贝城的话,那他们就得出远门了。
“远就远,没关系的。”
古筝摇摇头,她同样对这件事充满了好奇,重要的是还可以和韩昼一起出去玩,哪有不去的道理。
林幼芽和林安宇也都有想去凑热闹的想法,但前者要上学,不像他们大学生一样有那么多时间,后者则是在另一所学校,韩昼承诺到时候会通知他,如果对方有空的话倒是可以一起去看看。
几人一直玩到了六点,眼看时间来到饭点,韩昼用冰箱里的菜为众人做了顿饭。
为了保证自己能进入专注状态,他没让其他人帮忙,不过很可惜,哪怕他已经很专注了,可还是没能做出精品美食。
这种概率似乎并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
不过即便只是最普通的美食,在“厨艺精通”的常规美食属性加持下,众人依旧对今晚的饭菜赞不绝口,林幼芽更是反复求他以后要多来家里玩。
韩昼苦笑着点点头。
这是过度章节,原本接下来该进入古筝的大剧情的,但忽然觉得节奏不太对,前面才占用了大量章节写依夏,现在又用大量篇幅写古筝,一写就是几十章,还只有单一角色的互动,这样其他角色的出场空间就被挤压了,而且时间还一直无法推动,两段大剧情结束之后依旧还在国庆假期之中,其他角色再出场时就会给人一种很久远的感觉,说不定都快被遗忘了,所以古筝的大剧情要稍微往后推一推,调整一下
第二百一十章 渣都不会剩
第211章渣都不会剩
吃完晚饭,韩昼把古筝送回了家,顺便和古筝的父母打了个招呼。
寒暄了一会儿,他留下从叶城带回来的特产,以需要回去收拾新家为由离开了。
这家伙怎么走得那么急?
眼见韩昼关门离去,古浪低头盯着桌上的特产看了好一会儿,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古筝啊,这小子有告诉你他去叶城干什么了吗?”
“没有。”
古筝摇摇头,从茶几上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应该是去玩了吧,我记得他有个室友就是叶城人。”
“这种事你都不问问?”
“有什么好问的。”古筝鼓着腮帮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韩昼也有自己的事要做嘛,总不能还像高中一样每天都和我黏在一起吧。”
合着你也知道俩那时候天天黏在一起啊……
古浪和妻子苗燕儿对视一眼,纳闷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记得你前两天不是还在为这件事闷闷不乐吗,怎么突然就想开了?”
“哪有闷闷不乐!”古筝的嘴硬被动触发,当即出声反驳。
古浪神色严肃了几分:“你原来每顿都要吃一大碗饭的,这几天基本都只吃了半碗,这不是闷闷不乐是什么?”
苗燕儿赞同地点点头,显然也认为这是一件相当不正常的事。
“那是因为你做的饭太难吃了……”
古筝没什么底气地白了老爸一眼,随即挺起小胸脯,“韩昼说了有什么事都会告诉我的,他又没想瞒着我,我有什么好闷闷不乐的?”
“你还真是够信任那小子的……”古浪一副酸溜溜的样子。
古筝弯了弯眼睛,也不否认:“对了,韩昼现在做饭可好吃了,新家的住址离我们家也不远,我打算以后多找他学习厨艺。”
古浪不乐意了:“想学厨艺找老爸我不就行了吗?”
“可是你做饭没有韩昼做的好吃。”古筝诚实的话语深深刺痛了这位父亲的心。
女大不中留啊……
古浪长叹一口气,身为父亲,他怎么会不了解女儿的真正心思,对韩昼那臭小子羡慕嫉妒恨之余,也不由有些欣慰。
看来这丫头听进去了他前两天的话,这是打算主动出击了。
“好吧……那就随你好了。”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不过你得答应老爸,学习厨艺可以,但不该学的东西千万不能乱学。”
“什么是不该学的东西?”古筝面露茫然。
“别理你爸,这家伙整天就会胡说八道。”
苗燕儿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而眼见这位“一家之主”发话,古浪也不再多言,这个话题被中断。
在这之后,苗燕儿打量了一会儿女儿的表情,好奇道,“小筝,你今天出门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她一早就注意到了,古筝从进门开始就表现出一副异常开心的样子,语气欢快,动作轻灵,眉眼中满是喜悦,像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喜事一样。
“没有啊。”
古筝矢口否认,咽下糕点,拍着手起身,语气轻快地说道,“我去洗澡了。”
说完便哼着小曲走进卧室,抱着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就差把“美滋滋”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嘭!”
浴室门被重重关上。
收回目光,古浪压低声音,面色凝重地说道,“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这还用你说?
苗燕儿不想理会说废话的丈夫,沉思片刻,同样压低声音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韩昼向小筝表白了?”
她思来想去,觉得能让女儿那么高兴的事应该只有这一件了。
“不会。”古浪一脸笃定地摇摇头。
“为什么?”
“你又不是不了解咱们女儿,但凡韩昼那臭小子敢表白她就敢立即答应,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刚刚就该以男女朋友的身份进屋了,没必要瞒着我们。”
说到这里,古浪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顿了顿才继续说道,“况且要是那小子真表白了,刚刚我们问的时候小筝的脸估计得红得跟苹果似的,哪能装出那副淡定的样子。”
苗燕儿觉得有道理,又思索了一会儿:“那会不会是某种无意识的表白?”
所谓的无意识的表白,指的是在某些不经意的时刻说出让人脸红心动的话的行为。
例如夜里走在恐怖阴森的小路上,女生吓得三步一回头,同行的男生突然来上一句“别怕,以后的夜路我都陪你走”,又比如女生夸赞男生做的饭好吃,男生回答说“喜欢的话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这些都可以算是一种无意识的表白。
当然,“表白者”本身或许未必有表白的意思,甚至有些话听起来颇有种土味尴尬的感觉,但无可否认的是,这种无意识的心声流露是一种相当打动人心的行为。
尤其是对一个本就对其有所好感的人来说,这种在无意间吐露的浪漫之语甚至比正式表白还暖心,足以让很多人浮想联翩,一整天都沉浸在幸福之中。
如果不太能理解的话,可以举一个相对常见的极端例子――
舔狗能因为女神的一句晚安就高兴得一晚上睡不着,整天都在想对方是不是喜欢自己,二者大致是相同的道理。
值得一提的是,无意识告白这种事通常只对相互有好感的男女效果最佳,至于其他情况就要注意把握分寸了,要是逮着一个才认识三天的女孩说什么“我要保护你一辈子”,说不定第二天就会被打上下头男的标签在网上扬名……
“我也是这么想的。”
听见妻子的猜测,古浪赞同地点点头,很快便面露忧色,“无意识表白吗……据我所知,这种伎俩很多渣男都喜欢用……”
“你这是在现身说法吗?”苗燕儿斜眼看向他,似笑非笑。
古浪识趣地闭上了嘴。
“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好了,别整天瞎掺和。”苗燕儿一边说着一边敷起了面膜。
古浪叹息一声:“我这不是担心女儿被渣男骗吗,你也知道,韩昼那小子的长相就算是和年轻时候的我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了,我不是怕他花心,而是怕他抵御不住身边的诱惑。”
言语中颇有种推己及人的感慨。
“你别把小筝当成傻子,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韩昼是什么样的人,少把自己的心思代入到别人身上。”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万一那小子真……”
“你看这里有什么?”
苗燕儿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伸手指向茶几上用来装糕点的盘子。
古浪一愣,试探道:“盘子?”
“我问的是盘子里面。”
“什么都没有啊。”他面露茫然,凑近观察了好一会儿,“连蛋糕屑都没有。”
盘子里最后两块糕点刚刚已经被古筝吃掉了,现在盘子里什么都没有。
思索片刻,古浪灵光一闪,问道:“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不是那小子的品行就像这个盘子一样一尘不染?”
“不。”
苗燕儿微微摇头,脸颊被面膜覆盖,只露出两只含着笑意的眼睛。
“我的意思是,如果韩昼真的敢欺骗小筝的感情当渣男的话……”
“那他渣都不会剩。”
……
“阿嚏!”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有点儿凉的缘故,回到家的韩昼忽然打了个喷嚏,脊背还有些发凉。
他心中纳闷,自己现在分明是百病不侵的体质,又不会感冒,莫非是有人在说他坏话不成?
回家之前他先去超市里买了点菜,打算回去后做一顿宵夜,尽快把“厨艺精通”这个技能研究明白。
然而很可惜,做出来的宵夜依旧没有成为精品美食。
韩昼吃着宵夜,心想百分之二十的美味属性提升就能让人吃得津津有味了,也不知道百分之五十的属性提升会是什么概念,该不会把舌头养刁吧?
吃完宵夜,他进浴室洗漱了一番,回到卧室,定了个八点钟的闹钟,很快进入梦乡。
或许是不适应新家的床的缘故,这一觉睡得不算太好,韩昼八点不到就醒了过来,想再睡一会儿却没了睡意,于是起床做早饭。
早餐还是没能制作出精品美食。
连续三次失败,韩昼不由对这百分之三十的成功率产生了质疑,除了怀疑是不是自己运气太差之外,他还认为这或许跟所谓的食材属性有关,现实中的普通食材恐怕达不到技能中的标准要求,以至于成功率有所下降。
就是不知道下降了多少……
正思索着,手机忽然响了,是古筝打来的电话。
韩昼本以为古筝是想催他赶紧过去,毕竟他一早就约好了今天要跟随古筝一家前往他们的老家,然而接了电话才发现不是自己想的那么回事。
古筝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一听就是感冒了。
韩昼一惊,好好的怎么突然感冒了,当即询问严不严重。
古筝表示不严重,哪怕现在就出发也不是问题,不过还没嘴硬两句手机就被苗燕儿夺了过去,说道:“不好意思啊韩昼,小筝她突然发高烧了,今天恐怕没法出门了。”
“没关系。”韩昼当然不会在意,担心道,“我想待会儿去看看古筝,可以吗?”
“可以当然是可以,但小筝恐怕不太想让你来。”苗燕儿忽然压低声音。
“为什么?”韩昼一愣。
“当然是因为这孩子不想让你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苗燕儿低笑一声,“而且你过来之后肯定会问她发烧的原因吧,她现在绝对不想告诉你。”
韩昼确实很好奇。
要知道古筝的身体素质可以说是自带一个弱化版的“奄奄万息”了,而之所以说是弱化版,还是因为古筝最突出的是力量属性,其他诸如速度之类的属性相对而言就没有那么夸张了,否则如果只是单独把力量拎出来,“弱化版”这三个字都可以直接省略。
当然,这也和韩昼目前的“奄奄万息”是阉割版有关,否则古筝是没法和状态栏比的。
不过即便如此,古筝也绝对比常人健康许多,在韩昼的印象当中似乎还没见对方生过病,他实在无法想象昨天还生龙活虎的古筝今天怎么会突然发上高烧。
“什么原因?”他的好奇心被成功勾起。
“这个……”
苗燕儿欲言又止,与其说是不想说,倒不如说更像是在憋笑。
半晌,她低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千万不要告诉小筝是我跟你说的。”
“我知道了。”韩昼点头道,“我就说是古叔告诉我的。”
“臭小子,我就在这听着呢!你还想算计我?”
电话那头立即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
韩昼打了个哈哈,面不改色道:“我当然知道古叔你在,刚刚是开玩笑的,放心好了,我这个人一向守口如瓶。”
眼见电话那头没了声音,他心中愈发好奇,催促道:“苗姐?古叔?你们倒是说啊,古筝怎么突然就发烧了?她该不会跑去跟哪个人比试半夜谁睡觉盖的被子更薄着凉了吧?”
“噗!”
手机里响起苗燕儿的笑声,不过这个笑声听上去有点模糊,似乎被拉远了,韩昼心中一凛,顿时意识到了不对劲。
果不其然,下一秒,古筝带着恼怒的虚弱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在你心目中我是那么笨的人吗?”
“喂?喂?听得到吗?我怎么突然听不到了?”
韩昼冷汗直流,立马开启了装傻充愣模式,“我这个小区好像有信号屏蔽器,信号不太好,古筝不舒服的话就让她好好休息,记得千万别让她碰手机,这东西辐射强……我明天过去看她!”
说完就连忙挂断了电话。
好险好险……
见古筝迟迟没有发来飞信质问自己,估计是被没收了手机,韩昼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心中松了一口气之余,还是有些好奇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发烧的。
明天一定要打听清楚……他下定决心。
今天是没法去找古筝了,莫依夏在上课,也没法去找她,看来唯一还能找的人就只有钟铃了……
不对不对。
韩昼一拍自己的脑门,心说自己也是刷积分刷出习惯了,净想着找可解锁人物赚积分了,既然找不了古筝和莫依夏,那他就找点别的事做。
况且他现在已经做出了违背祖宗的决定,决心实现两个都要的梦想,能让古筝和莫依夏接受就已经谢天谢地了,接下来不能再招惹别的女孩子了,有必要和她们保持距离。
钟铃不是不可以接触,不过最好还是把地点放在学校里。
怀着这样的心思,韩昼一边发消息让林安宇推荐几款性价比比较高的笔记本电脑一边出了门,打算去菜市场买点新鲜菜回来。
他今天就待在家里了,直到做出精品美食为止。
断更那阵子数据还不错,稳定更新每天掉几个均订,悲痛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第212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临近高考,整个高三的课间氛围都相当沉闷,分明是晴空万里,却总是容易让人想起黑云笼罩的阴雨天。
课桌里塞满了教科书,大量的参考书高高摞在桌子上,像是在每个人之间筑起了一道城墙。
而哪怕是这样书还是不够放,过道间放着大大小小的收纳箱,箱子里同样是大量的书本笔记。
如果从窗外往教室里看,第一眼注意到的或许未必是人,而是堆得比人还高的书。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书的海洋。
虽然是下课时间,但学生们除了上厕所之外基本不会离开教室,而是争分夺秒地刻苦学习,哪怕彼此交谈也有意控制着音量,生怕影响到其他人。
上课时间学,下课时间也学,在学校里学,回家还要学,甚至明明已经到了关灯睡觉的时间,还是要牺牲休息的时间继续学。
人们喜欢将这称之为努力。
可莫依夏却更愿意将这样的生活称作地狱。
当然,她从未想过对这样的努力嗤之以鼻,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在出生在一个富裕的家庭的同时又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天赋。
天赋需要用努力来追平,财富需要用汗水来获取,她生来就站在绝大多数人所追逐的终点线上,虽然无法真正感同身受,但她从来都不讨厌努力的人,而是讨厌努力背后的源动力。
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是被推着走的,他们或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推搡下,逐渐变成他人所期待的样子。
如果放在以前,莫依夏会觉得无趣,全然不想和这样的人产生联系。
但经历了这次的雪山之行,她意识到这个世界并非只是简单的期望与期望交织,还有很多别的东西,因此愿意对这个世界投以更多期待,也愿意从更多角度去观察这些被期待所裹挟的人或事。
“莫依夏,能教教我这道题该怎么做吗?”
一道有些紧张的声音拉回了莫依夏的思绪,她扭头看向身边的女孩,这是她的同桌张萌,一个一直以来都很想和她做朋友的女孩。
“嗯。”
淡淡的鼻音使得张萌愣了一下,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肯定的语气,还不等她确认,便听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女孩开口道,“拿过来给我看看吧。”
张萌神色错愕,很快便如梦初醒,连忙把试卷递过去,低声解释道:“我其实是想去问老师的,但办公室里问问题的学生太多了,所以……”
她知道莫依夏是个性子冷淡的人,平日里对谁都是爱搭不理,要不是马上就要考试了,她也不想麻烦对方。
“这道题?”
不过莫依夏显然并不在意她的解释,指了指试卷上的最后一个选择题,打断了她的话。
“对……我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
“很简单,会选成b说明你的思路没问题,只是思维掉入了陷阱。”
莫依夏语气平缓,三两句话就理清了这道题的答题思路,张萌只觉得豁然开朗,连连出声感谢。
小心偷瞄了对方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放完假回来的莫依夏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长长吐出一口气,张萌打算重新做一遍这道题,吃完饭再做一遍,以此巩固知识点,然而还不等她动笔,耳边忽然响起了莫依夏的声音。
“张萌,我记得老师曾不止一次夸过你是个很努力的学生吧。”
语气平静,既没有对这份努力的肯定与夸赞,也没有对这份努力的不屑和嘲笑,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啊?”
张萌一怔,不仅仅是困惑莫依夏为什么会突然提这个,更因为这似乎还是对方第一次主动找她搭话。
“没有啦……”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脑子不算聪明,所以才需要多努力嘛,而且就算是这样成绩提升也有限,你就别笑话我了,要说努力应该才是最努力的吧,进步的速度太快了。”
她的语气有些羡慕,这阵子莫依夏几乎每天都在受到表扬,以前对方的成绩排名和她差不多,现在已经挤进班上前十了。
“我们不一样的。”莫依夏微微摇头,“至少在学习上,努力这个词和我毫无关系。”
这话听起来有些凡尔赛,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这样啊……”
张萌尴尬地笑了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不过莫依夏也不在意她能不能接话,忽然问道:“能告诉我你是在为了什么而努力吗?”
“啊?”
“我的意思是,你之所以那么努力学习,是因为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张萌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是某种社会调研活动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仅仅是我的个人研究。”
“哦。”
张萌似懂非懂,用笔头轻敲额头,歪了歪脑袋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吧……爸爸妈妈都希望我将来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我不想让他们失望,而要成为有出息的人就得多读书,所以我就努力学习了……大概就是这样。”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很普通吧?”
的确很普通,或许大多数人努力的原因都和这个女孩一样,只是不想让某些人失望罢了,并没有什么高大上的理由。
“仅仅只是这样吗?”
莫依夏对上她的眼睛,“除了不想让父母失望之外,就没有别的让你努力学习的动力了吗?”
她的语气认真了些,似乎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
“这个……”
张萌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好像是没有了……虽然我自己也想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但也就是偶尔想想而已,要把这个说成是动力恐怕有些牵强。”
“也就是说,你努力学习的动力全部都来源于他人的期望,而非你本身的欲望?”
“欲望?”
“就是你个人的驱动力。”
“也不能这么说吧……”
张萌迟疑片刻,语气不确定地询问道,“我不想让爸爸妈妈失望,这应该算是我本身的欲望吧?”
莫依夏愣了愣。
“谢谢,我知道了。”
片刻后,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单手杵着下巴,扭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
今天的天气一般,她想。
张萌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两声轻微的咳嗽,不由关心道:“感冒了吗?”
“不严重。”莫依夏说。
“哦……”
张萌发现今天的莫依夏似乎格外好说话,想了想试探道,“那个……中午一起去吃饭吗?”
“嗯。”
“嗯?”张萌紧张地重复了一遍。
莫依夏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淡淡道:“同意的意思。”
她答应过韩昼,如果这次的雪山之行是满分的话,那就要试着尽可能去交朋友。
这并非强求,但她打算试试。
“太好了!”
张萌大喜过望,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就见班主任板着脸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崭新的试卷。
“大家把桌上的东西收拾一下,有需要上厕所的现在就去,接下来几节课连堂考理综。”
教室里响起了学生们的哀嚎。
……
莫依夏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摘下口罩,于是把饭带到了寝室里吃。
她现在已经是住校生了,而且是一个人住一间寝室,这是她主动提出的要求,江白倩倒是没意见,毕竟她也知道女儿的习惯,唯一颇为微词的是对方突然想住校这一点,但在听到对方承诺会考上年级第一之后也就不计较了。
反正学校里也出不了什么事。
只能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一个人住一间寝室这种事校方都能同意,当然,这也和莫依夏提出住校的时间太迟,女生寝室基本都满员了有关。
张萌跟着莫依夏回到寝室,在看到对方摘下口罩的那一刻,她感觉自己饱了。
不得不说,莫依夏的长相是连她这个女生都会感到心动的程度,难怪平时要戴着口罩遮掩,不过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对方的脸有些红,而且红得不太正常。
莫依夏发烧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过后,张萌立即跑到办公室向班主任说明了状况,并提出想带莫依夏去一趟医院。
他们高中是没有校医院的,不过隔壁不远就有一家医院,出校门走不了几步就能到。
得知是莫依夏生病,班主任不敢大意,连忙联系了对方的母亲,江白倩闻言心急如焚,但此刻刚好有事赶不过来,不得已只好打电话联系韩昼。
从这一行为上就不难看出,莫依夏说得没错,这位母亲对韩昼还是相当信任的。
此时的韩昼正在吃饭,听说情况自然不会犹豫,当即表示自己会尽快赶过去。
莫依夏本来是不太想去医院的,她讨厌那种地方,不过一听说韩昼会来便立即改变了主意,觉得自己病得很严重,不打上一天一夜的吊针都好不了的那种严重。
生病是不能拖的,由于莫依夏的脚受了伤,于是包括张萌在内的两个女同学主动把她送往了医院,韩昼已经得知了医院的地址,正在飞速赶来的路上。
“莫依夏,你生病了为什么不早点说啊,医生说你烧的很严重,要打吊针才行。”
医院里,张萌搀扶着莫依夏,一脸焦急地说道。
“抱歉,以后我会说的。”莫依夏轻声开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萌总感觉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一丝笑意,不由一阵茫然。
难道生病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吗?
来到病房,其中一张病床上已经躺了人,正把头蒙在被子里睡觉,只留下一条胳膊在外面,看上去是个女孩。
莫依夏也不在意,低头看了病床一会儿,直到听护士说床单刚刚才换过,这才默默躺了上去。
这就是她讨厌医院的原因之一。
护士很快拿来吊瓶,将其挂在床边的架子上,细长的吊针让人有些心悸,这是莫依夏讨厌医院的另一个原因――她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害怕的事物,唯一害怕的就是打针。
不过这种害怕并没有到深入骨髓的程度,打个吊针还不至于让她失态,护士的扎针手法很娴熟,留下一句“吊瓶里的药水快流完的时候通知我”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躺在床上自然不方便再继续戴着鸭舌帽了,莫依夏摘下帽子放在床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对张萌和另一位同学说道:“你们先回去午休吧,下午还有课。”
张萌不答应,摇头道:“我在这儿照顾你,待会儿还得有人通知护士换吊瓶呢,而且你一个人也没法走回学校。”
“不用担心,马上就会有人过来照顾我的,上课要紧,你们先回去吧。”
莫依夏语气平静,如果不是亲耳听医生说出了诊断结果,恐怕很难有人能相信她正发着高烧。
“这样啊……你家里人要来吗?”
“对,家里人。”
“那就好……”张萌松了一口气,也不再坚持,“那你好好休息,我们走了。”
“今天谢谢你们了。”莫依夏说。
“不客气。”
张萌笑了笑,转身和另一位同学离开了病房,顺便关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莫依夏扭头看向窗外。
天空澄澈,阳光明朗,隐隐还能看见飞机云。
是个不错的天气,她想。
就在这时,隔壁病床上缩在被子里的女孩似乎醒了,先是扭了两下,然后把头从被子里伸了出来,露出苍白的圆脸和齐肩的短发。
她想起身喝口水,扭头就看见隔壁床上多了个人,是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自己。
这个女孩有点眼熟……
古筝皱起了眉头。
……
韩昼火急火燎地来到医院,按照莫依夏发来的病房号找到病房,正要推门进去,却刚好听到病房里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东西就这么一个,你们说吧,想怎么分?”
这是……苗姐的声音?!
韩昼悚然一惊,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紧接着又怀疑是自己看错了,连忙拿出手机查看,病房号是莫依夏发给他的没错啊,为什么苗姐会在这里?
他的心中猛地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预感很快成为现实,下一秒,他果然听见了古筝满不在乎的声音。
“从中间分开不就行了嘛。”
韩昼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不对……
深吸一口气,他连忙给自己心理安慰,病房号是没弄错,但肯定是走错医院了,莫依夏怎么可能也在这间病房里,哈哈哈……
他暗暗祈祷,然而落入耳中的并不是上天的回应,而是一个清冷的女声。
“无论是从中间分还是从上下分我都不介意,但这个过程需要一把刀,你们带刀了吗?”
是莫依夏的声音。
完了……韩昼的一颗心彻底沉入谷底。
“哈哈哈,用不着刀。”病房里的古浪畅快大笑,“你苗阿姨徒手就能撕开。”
“是苗姐!”
苗燕儿先是纠正了一句,随即笑道:“撕开的确不是问题,不过这样可能分的不太均匀,会溅的到处都是。”
韩昼听得头皮一阵发麻。
分什么?
他们到底想分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的脑海中立即浮现出自己被徒手撕成两半,血溅得到处都是的可怕场景。
逃,必须要赶紧逃……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撤退的时候,一个端着吊瓶的护士忽然走了过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听见开门声,病房里所有人纷纷将视线投向门口,看到了来换吊瓶的护士,也看到了门外神色僵硬的韩昼。
空气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神色各异,气氛渐渐凝滞。
韩昼足足用了五秒钟才做好心理建设,挤出笑容跟大家打了声招呼。
“大家好啊。”
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他今天运气不错,本以为连一点积分都拿不到,现在却可以一次性刷两个人的积分,简直是血赚。
坏消息是……
拿完两个人的积分之后……他很可能会被用一种十分残忍的方式两等分。
第二百一十二章 老师救命!
第213章老师救命!
让时间稍稍后退――
在察觉到隔壁病床上戴着口罩的女孩有些眼熟过后,古筝很快留意到了对方床头放着的鸭舌帽,紧接着便想起了对方是谁。
她在林幼芽的生日聚会上见过这个女孩一次,如果没记错的话是韩昼在暑假里帮忙补习的学生。
虽然没有见到过长相,但对方口罩鸭舌帽的打扮还是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韩昼偶尔也跟她提过几次有关这个学生的事,据说家里的情况比较复杂。
想到这里,古筝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主动打了个招呼:“你好,我记得你是韩昼的……”
“朋友。”莫依夏接过她的话,“我和韩昼是朋友。”
她当然也认出了古筝,还很清楚眼前这个女孩就是自己的头号情敌,于是从一开始就在认真审视对方。
很漂亮的女孩,看起来是偏单纯的类型,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看不出对我敌意,看来韩昼没怎么敢在她面前提过我,又或者是她没有怀疑过我们之间的关系……
原来如此,韩昼只把想脚踏两条船这件事告诉了我,没敢告诉别人吗……莫依夏心中暗忖。
事实上韩昼当然没打算告诉她,只是被她直接看穿了而已。
默默将这笔账记在心里,她问道:“请问你是……”
“我叫古筝,和韩昼也是朋友,还是同学。”
古筝弯起眼睛笑了笑,她并没有在意莫依夏特意强调的和韩昼之间的朋友关系,毕竟暑假都结束了,韩昼也不再是这个女孩的老师,说是朋友也不奇怪。
很坦率的回答,不过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和期待,似乎笃定和韩昼之间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一样……看来两人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而且看上去韩昼最近似乎对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莫依夏若有所思:“除了朋友和同学呢?”
“什么?”
“我听他说们的关系类似于青梅竹马。”
“有吗?”古筝一愣。
“有,只不过这是相对而言。”
相对而言……
古筝正琢磨着这句话,就听对方继续问道:“你们的关系应该很好吧?”
她本想下意识否认两句,但不知为何忽然心生警惕,于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是很好。”
“我们也是。”
莫依夏冷不防地来了一句,语气平淡到像是在说晚饭该吃些什么。
“这样啊……”
古筝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但很快便被抚平,脸上浮现出笑容,“我知道的,我还听韩昼提起过你呢。”
她觉得是自己多想了,韩昼和这个女孩在暑假里相处的时间很长,关系好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反正再好也好不过她和韩昼。
并非是在强颜欢笑,而是真的不在意……这是单纯太过还是自信到没打算把我当成对手?
莫依夏思绪急转,可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正生着病,脑子昏昏沉沉,手脚提不起力气,思维已经不如平常敏捷了。
看来眼下还不是过招的时候,至少在韩昼来之前不是……
那就先养精蓄锐好了,她想。
莫依夏已经预感到了有趣的一幕,韩昼显然并不知道这个叫古筝的女孩也在这间病房里,不然绝不会二话不说跑过来送死,她很期待看到对方进门时的表情。
古筝同样不知道韩昼会来的事,莫依夏也不打算提前告诉她,只说过一会儿会有人过来照顾自己。
窗外不时响起树叶被吹落的声音,阳光从窗外的树枝缝隙中钻进来,在地上铺上一层晃动的剪影,消毒水的气味在房间里弥漫,又被一种不知名的花香所冲散。
两个女孩躺在病床上,轻声谈论着这是什么香味,分明只是刚刚认识,但彼此间似乎颇为聊得来,聊着聊着便有了困意。
毕竟都发着高烧,又刚刚才吃了药,两个人的精神都不太好。
不得不说,能在同一天发高烧躺在同一间病房,两人也算是相当有缘分了,如果再算上情敌的身份,那就更有缘了。
半睡半醒间,莫依夏听见了病房门开启的声音,顿时清醒过来,抬头看去,推门而入的并不是韩昼,而是一对长相和那个叫古筝的女孩有些相像的男女。
看来是她的父母。
古筝同样被惊醒,眼见爸妈进屋,她打起精神问道:“你们那么快就吃完饭了吗?”
“嗯,没回家,在外面餐馆吃的。”古浪把手上的大包小包放在桌上,笑呵呵地说道,“我特意在附近口碑最好的饭店里买了一碗粥,听说味道很好,起来尝尝吧。”
“不想吃,我现在没有胃口。”
古筝动了动鼻子,瞬间对这碗粥没了兴趣,想了想看向隔壁床的莫依夏,“对了,你吃午饭了吗?要不你喝点粥吧?”
“我也没有胃口。”莫依夏轻轻摇头。
“也是,我俩现在都是食欲不振的病人。”
古筝虽然没胃口,但肚子却有点饿了,有些遗憾地说道,“要是韩昼做的粥我说不定就想吃了,他做饭可好吃了。”
“是吗?”莫依夏来了兴趣,“你吃过他做的饭?”
“嗯,昨天才吃过,厨艺比之前进步了好多。”
“很好吃?”
“很好吃。”
“那我有机会一定要尝尝。”
“……”
见女儿和一个陌生女孩聊了起来,正在剥橘子的苗燕儿好奇道:“小筝,这是你的朋友吗?”
古筝这才想起来介绍,说道:“她叫莫依夏,是韩昼的朋友,韩昼暑假不是有个家教兼职吗,这就是他那时候的学生。”
莫依夏思索片刻,礼貌地打了声招:“叔叔阿姨好。”
“你好你好,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韩昼的朋友,真巧啊。”
苗燕儿面露笑意,紧接着便想起这是在病房里,不由有些尴尬,“不过巧的似乎不是时候……”
确实不是时候――
尚未赶来的韩昼对这话十分赞同。
苗燕儿倒了一杯热水,将其放在莫依夏床边的柜子上,笑盈盈地说道:“是叫依夏对吧,名字真好听,既然是韩昼的朋友,那你也是小筝的朋友了。”
说着又拿起剥好的橘子,语气温和,“生病的时候嘴里容易苦,我小时候都习惯往嘴里放些甜的东西,要尝尝吗?”
她把一瓣橘子放到莫依夏嘴边。
后者凝眸看了她一会儿,微微抬头,把橘子含进嘴里。
“谢谢。”她闭上眼睛,“很甜。”
“不客气。”
苗燕儿笑了笑,走到古筝身前给她喂了一瓣橘子。
古筝眉毛颤了两下:“剩下的我不要了,现在没胃口。”
苗燕儿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招手示意丈夫过来,轻笑道:“那剩下的这些你吃吧,别浪费了。”
“行。”
古浪受宠若惊,当即美滋滋地接过橘子,刚吃下一瓣便笑容凝固,表情逐渐扭曲。
不管被酸得面露狰狞的丈夫,苗燕儿歉意地看向莫依夏:“不好意思,挑了个酸橘子给你吃。”
“没关系。”莫依夏用一种不在意的语气说道,“偶尔品尝一下酸涩的滋味挺好的。”
“听到没有,记得好好把这些酸涩的滋味品尝完。”
苗燕儿笑盈盈地看向古浪,目中满是不满,水果全是这家伙自告奋勇挑的,如果是她亲手挑的就不会在女儿的朋友面前丢人了。
她重新挑了个橘子,先亲自尝了尝,确定这是个甜橘子之后,这才重新给莫依夏喂了一瓣,关心道:“你生病了没有人来医院照顾你吗?”
“有的,我家里人会来。”
莫依夏平静开口,反问道,“对了阿姨,你们一家人都和韩昼很熟吗?”
苗燕儿愣了愣,随即露出笑容:“当然了,那孩子还在我家过过夜呢,还有,我现在还年轻,叫阿姨有点显老了,你也可以像韩昼一样叫我苗姐哦。”
过夜……莫依夏微微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闲聊间,古浪终于含泪吃完了整个酸橘子,为了证明自己挑水果的水平不差,他一脸悲愤地从带来的塑料袋里拿出一个造型奇特的红色水果。
“都睁大眼睛看看,这是我淘来的宝贝!”
古筝抬头定睛看了一眼,瞬间没了兴趣:“不就是苹果吗?有什么好稀奇的。”
“虽然是苹果,但这可不是普通的苹果。”古浪神神秘秘地说道。
苗燕儿翻了个白眼:“我亲眼看见你从一堆八块钱一斤的苹果里挑的,还能特别到哪去?”
“重要的不是品种和价格,造型,你们注意看它的造型!这可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特别苹果!”
莫依夏抬头看了看,这个男人倒是没有夸张,他手中的苹果确实造型奇特,看上去有棱有角,和一般的苹果截然不同。
“确实很少见。””她给出了中肯的评价,“有点像猩猩。”
“还是这孩子有眼光。”
古浪如觅知音,一脸欣慰道,“要知道在我们小时候,这种苹果可是被称为‘坠落的星星’的,是真正意义上的平安果,有钱都买不到。”
“爸,我觉得人家说的应该是动物园里的那种猩猩……”古筝不忍心地提醒了一句。
古浪如遭雷击:“是这样吗?”
苗燕儿不想让这个幼稚的丈夫把话题扯偏,说道:“既然是平安果,那就给孩子们吃了祈佑平安吧。”
“不过东西就这么一个,你们说吧,想怎么分?”
……
时间回到现在。
在空气近乎凝滞的病房中,韩昼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房间里所有人脸上的表情。
莫依夏就不用说了,这家伙是见过古筝的,明知对方就在这里却又不事先提醒他,摆明了是早就做好了看好戏的打算,现在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古筝的表情有些复杂,惊喜和疑惑交加,似乎在为见到他感到高兴,又奇怪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苗燕儿则是若有所思,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在古筝和莫依夏身上来回移动;
古浪双手捧着一个造型酷似猩猩的奇特苹果,神色肉眼可见地凝重起来,向他投来了一道异常危险的目光;
端着吊瓶的小护士则是明显一脸懵逼,完全不清楚目前的情况。
直到小护士换完吊瓶小跑着离去,房间里近乎停滞的时间这才恢复流动,但气氛依旧压抑。
“韩昼,你怎么会在这里?”
古浪放下苹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韩昼的表情。
他们可没告诉过这小子带古筝来了医院,更没告诉他病房号,要是这家伙敢回答是来看古筝的,那绝对有问题。
但如果是回答来看那个叫莫依夏的女孩的……那可能同样有点问题。
“他是来照顾我的。”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淡淡响起,犹如惊雷一般响彻在所有人耳边。
“哦?”苗燕儿笑盈盈地看了韩昼一眼,随即看向出声的莫依夏,“依夏,你可要说清楚一点,‘来看你’和‘来照顾你’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哦。”
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门口,似乎随时准备关门。
古浪和苗燕儿也是见过世面的,结婚前前者是‘前资深渣男’,后者是‘前反渣男协会会长’,自然能从韩昼的到来中看出很多东西,再加上对古筝的宠爱,他们的眼里几乎容不下沙子,但凡有点危险的苗头就要掐灭。
古筝没有父母想得那么深远,只是茫然困惑地看着韩昼,想等他给出一个解释。
莫依夏没有回答苗燕儿的话,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韩昼,把问题抛给了对方。
“你确实是来照顾我的,对吧?”
韩昼冷汗直流,竭力保持着冷静,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然后偷偷给了莫依夏一个哀求的眼神,希望对方能放自己一条生路。
他知道莫依夏绝对能读懂自己的意思。
然而对方却像是没看见一样,闭着嘴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古筝忽然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说的应该是会有家里人来照顾你吧?”
这话显然是对莫依夏说的。
“对啊。”莫依夏淡淡开口。
“可是韩昼怎么都算不上你的家里人吧?”古筝话音渐沉。
莫依夏看向韩昼,云淡风轻道:“这就要看该怎么理解家里人这个概念了。”
苗燕儿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韩昼的肩膀,作势就要关门,打算关上门之后再好好探讨一下家人的含义。
危急关头,只听莫依夏忽然叹息一声:“看来我妈又没空了吧,这是第几次打电话让你来照顾我了?”
她语气哀伤,话语中带着几分自嘲,“也不知道我到底该算她的女儿还是该算你的女儿。”
众人闻言一愣。
韩昼松了一口气,连忙顺杆子就爬,苦笑着说道:“我问过了,阿姨这段时间确实很忙,实在是抽不出时间来看你。”
他就知道莫依夏会放自己一马,可即便如此,此时的他还是有种劫后余生的脱力感,古筝刚刚茫然无措的表情更是让他看都不敢看。
“是吗,没时间就没时间吧。”
莫依夏继续飙着演技,失落地闭上眼睛。
古浪和妻子对视一眼。
合着家里人是这么一回事?韩昼其实只是代替这个女孩的母亲过来帮忙照顾她的?
想想其实也不奇怪,韩昼当过莫依夏的家教老师,自然也认识对方的母亲,说不定关系还不错,抽不出时间的时候让他来帮忙照顾自己的女儿好像也说得过去……
但这关系会不会太近了一些?
易位思考,他们可不会轻易让一个刚认识一个月的男生来帮忙照顾古筝。
古筝倒是没有想太多,她本就听韩昼说过莫依夏家里的情况复杂,所以更能理解这种状况,于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见几人不再想着关门打狗,皆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韩昼稍稍安心下来,不过他很清楚现在还不是彻底放松的时候。
莫依夏虽然放了他一马,但既然已经开起了团,接下来就绝不会像小绵羊一样温驯无害,现在闭上眼睛说不定是在琢磨什么大招。
古筝他倒是能应付,但最好能想个办法把古叔和苗姐支开,这两个人在这里实在是太有压迫感了……
思绪急转间,只听病房外忽然响起一阵有意压低的谈笑声,其中一个声音相当耳熟。
韩昼一怔,只觉得这个声音仿若,险些热泪盈眶。
热血青年……是你在保佑我吗?
顾不得众人疑惑的眼神,他连忙拿出手机,用最快的手速发了条消息出去。
“老师救命!”
第二百一十三章 友好协议
第214章友好协议
在韩昼原本的设想中,古筝和莫依夏是不该那么早就见面的。
这两个女孩性格各异,但绝对都是占有欲很强的人,前者执著于“第一位”,后者把大量的期待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几乎不可能生出和他人分享的想法,因此想让两人都接受他脚踏两条船这件事无疑是地狱难度,只能徐徐图之。
当然,两人早晚都是要见面的,不过那得放在他基本做好其中一个人的心理工作之后,到那时很多事就有余地可讲,现在提前见面很可能会彻底引爆局面,使得事情往完全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这就是韩昼如此慌张的原因。
只能说这个世界总是充满意外,谁能想到古筝和莫依夏居然会在同一天住进同一间病房,还是在古筝父母在场的情况下,在短暂的大脑宕机过后,韩昼逼着自己打起精神来。
现在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有些事是无法避免的,今后意外频发的情况或许还会出现,如果连眼下这种局面都处理不了,以后只会更麻烦。
韩昼深吸一口气,他心里清楚,目前最麻烦的就是古叔和苗姐两个人,据说这两人从大学开始就在不断过招,深谙渣男和反渣男之道,能不能看出些什么不好说,就怕会问些很刁钻的问题,如果想要控制局面就必须先把他们支开。
想“全都要”不止要过古筝和莫依夏那一关,两人的父母自然也是绕不开的,不过这些是以后的事,现在他可不想触其锋芒。
好在天不亡他,就在韩昼琢磨着该怎么支开古筝的父母的时候,恰好听见病房外响起了欧阳怜玉的声音,这才立即发了那条“老师救命”的消息。
眼下能救他的就只有欧阳怜玉了。
看消息看消息,求求你赶紧看消息……
韩昼心中祈祷,虽然听声音可以清楚地知道欧阳怜玉正在往这边走,路过病房时扭头就能看到自己,但他要做的可不只是和对方偶遇那么简单,而是需要这位老师帮忙支开古叔两人。
消息发出去大约两秒,病房外的谈笑声忽然消失了,韩昼很快收到了欧阳怜玉回复的消息。
“怎么了?”
或许是真的以为自己的学生遇到了什么生死危机,欧阳怜玉又以极快的速度连发了好几条消息。
“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现在方便接电话吗?”
“老师能帮你做点什么?”
“是不是那群去你家门口讨债的小混混又来找麻烦了?”
“把位置发给我,老师马上过来。”
从焦急的询问中不难看出欧阳怜玉对自己的担心,韩昼心生感动,为了避免对方继续胡思乱想,连忙回复了一条消息。
“我在医院401号病房,对,就是你眼前那个病房,老师快来救我,想个办法把古筝的父母叫走!”
“?”
欧阳怜玉敲出一个问号。
她还以为韩昼遇到了大麻烦,都已经做好报警的准备了,结果所谓的救命就只是让她帮忙支开人家女孩的父母?
这小子想干什么?
不过或许是察觉到了韩昼焦急的情绪,她也没有多问,很快回了一条消息。
“我知道了。”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
“老师可以帮你,但事后你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可以骗我!”她又补充了一句。
“好。”
韩昼略微松了一口气,心说欧阳老师打字的速度真够快的。
眼见他的手指都快在手机屏幕上敲出残影了,古筝疑惑道:“韩昼,你在跟谁发消息?”
“房东。”
韩昼心里默默说了句对不起,面不改色道,“我今早做饭的时候发现有个天然气灶有点问题,跟房东反馈了一下,他说会帮忙联系物业。”
莫依夏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也不拆穿,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哦。”
古筝丝毫没有怀疑,正要说话,忽然神色一喜,看着出现在门口的身影发出惊呼,“欧阳老师!”
病房里的众人皆是被这声呼喊吸引了注意,齐齐看向门口方向。
韩昼也适时地拿捏出几分演技,疑惑地回头看去,只见坐着轮椅的欧阳怜玉出现在了病房门口,扭头看向病房里的众人,脸上带着几分惊讶。
她今天化着淡妆,长发束成马尾,身着一条淡紫色长裙,披着一件收身外套,小提包放在并拢的腿上,显得温婉动人。
演技真假……
看着对方脸上的浮夸表情,师生两人心中同时摇头叹息。
当然,之所以会觉得对方演技浮夸,是因为他们刚刚才私下密谋过,此时装作偶遇难免会有些不自然,不过这也无伤大雅,反正其他人也看不出问题。
――莫依夏除外。
她一眼就看穿了两人的蹩脚演技,联想到刚刚韩昼焦急发消息的事,顿时心中了然,不过同样没有拆穿的想法,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知性美人。
坐着轮椅,欧阳老师……欧阳怜玉吗?
她很快想起了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有关欧阳怜玉的全部信息。
欧阳怜玉,临大最年轻的教授,韩昼的辅导员兼高数老师,临大六大名人之一,外号“浑身是伤”,性情温婉,有小道消息称,这位辅导员曾和韩昼于公园约会,虽然韩昼严肃地否认了这件事,当时也没有说谎,但依然让莫依夏有些在意。
如今看来,这位老师的年龄不算大也不算小,身上同时兼备成熟女性和少女的气质,长相也算是难得的美人,如果再加上好脾气的性格,那的确是很招人喜欢的类型,值得留意。
而既然她愿意过来为韩昼救场,就说明两人的关系不只局限在师生上,更像是相熟的朋友……
莫依夏心中很快有了判断,把枕头往后面挪了挪,靠在床头默默看戏。
与此同时,欧阳怜玉也完成了对病房内的观察,疑惑道:“韩昼,古筝,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次倒是并非演技,而是真情流露,她确实不清楚两人出现在这里的具体原因。
不过猜还是能猜到一些,看样子应该是古筝生了病,韩昼多半是来看望她的,另一个女孩不认识,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的熟人,至于站着的那两个人应该就是古筝的父母了。
她偷偷观察了一眼,这两个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凶恶的人啊,为什么韩昼要让我支走他们,难道他们想对韩昼不利?
话说桌子上那个像猩猩一样的是什么东西,苹果吗?这是杂交还是自然变异……
欧阳怜玉心中冒出各种念头。
思索间,韩昼接话道:“古筝感冒了,发烧有点严重,她爸妈送她来医院打点滴。”
“发烧?是着凉了吗?”欧阳怜玉回过神来,关切地看向古筝,“现在天凉,一定要多注意保暖。”
“欧阳老师,你别听韩昼胡说,哪有他说得那么严重,我现在已经好多了。”古筝不满地看了韩昼一眼。
“不严重也要注意保暖,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欧阳怜玉语重心长,全然忘记自己的“本钱”早就赔光了的事实,转而看向身前的韩昼,“你应该没生病吧,所以是来看古筝的?”
她面露笑意,话说完才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病房里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
我说错话了?她疑惑地看着韩昼。
“我的确有想过来看她。”
韩昼笑着回答,暗暗提醒古筝一家自己又不是没想过来看古筝,而是他们不给机会,随即转移话题道,“老师你呢,来医院干什么?”
“我是来检查腿的,医生说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过两个星期我就可以走路了。”
你现在这插旗的语气再配上你的外号,我怎么感觉很可能会出意外……
“是吗,那太好了。”
韩昼心中吐槽,脸上却是露出为之高兴的笑容,向古浪和苗燕儿介绍道:“古叔,苗姐,这位是欧阳老师,临大的大学老师,我们系的辅导员。”
一听是老师,古浪夫妻俩顿时露出热情的笑容,走过来先后和欧阳怜玉握了下手,说道:“原来是欧阳老师,我们前两天才听小筝提起过您,说您是一位很和善的老师,在学校里对她很照顾。”
“没有没有。”欧阳怜玉摆手道,“古筝才是帮了我很多,我上课那段时间多亏了她帮忙。”
她腿脚不便,上课的教室又基本都在楼上,以至于上下楼很不方便,那段时间几乎都是古筝抬着她上楼的,的确帮了她大忙。
“哈哈哈,这我们倒是第一次听说,这孩子从小力气就大,不过有时候脾气也不太好,在学校里应该没惹什么麻烦吧?”古浪关切地询问道。
古筝是要强的性格,而且报喜不报忧,遇到什么问题不一定会告诉他们,韩昼又是和古筝穿一条裤子的,有事只会帮忙隐瞒,所以想知道真实情况就只能向这位老师了解了。
欧阳怜玉面露苦笑:“不好意思,古筝不是我们系的,我对她平时的了解也不多,不过听他们系里的辅导员说,古筝从开学到现在都表现得很优秀呢。”
“这个优秀是指……”
眼见几人就要在这里聊起来,韩昼心中焦急,连忙给欧阳怜玉使着眼色,提醒她别忘记正事。
欧阳怜玉这才反应过来,但一时有些头疼,正如她刚刚所说的,她虽然是辅导员,但却不负责管理古筝那个系,就算是约谈家长也不是她的事,想找个理由把这对父母支走谈何容易。
找个理由,找个理由……思索片刻,她忽然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迟疑道:“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可能需要跟二位好好谈一下……”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苗燕儿面色微变,紧张道:“什么事,是不是小筝在学校里被欺负了?”
得了吧你,我们女儿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古浪心中吐槽,但脸色也跟着变得严肃起来,他担心的是古筝可能会因为性格原因遭到同学们的孤立。
见两人忽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欧阳怜玉茫然地看了韩昼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这对父母就像是已经准备好提刀砍人了一样。
后者同样心有余悸,忽然想起那句“徒手就能撕开,溅得满地都是”的可怕话语,不由咽了口唾沫,悄悄给了她一个“不要怕”的眼神,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欧阳怜玉有些紧张,回以一个“事后你要是不好好解释我跟你没完”的眼神,然后压低声音说道:“这件事不太方便让孩子们听到,要不我们还是去外面谈吧?”
古浪和苗燕儿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微微点头,扭头对韩昼说道:“韩昼,你照顾一下古筝,我们要出去一会儿。”
“没问题。”
韩昼神色平静地应了一声,实则心中一喜,心想欧阳老师真是靠得住,以后一定要少笑话她。
欧阳怜玉推动轮椅往病房外走去,忽然迟疑道:“对了,这次谈话的时间可能有点……”
这话其实是对韩昼说的,她有意拖长语调,以此询问自己需要拖延多长时间。
韩昼听懂了她的意思,不以为意道:“放心吧欧阳老师,在你们回来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
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这是他的暗示。
欧阳怜玉有些为难,但还是咬咬牙推着轮椅走了。
三人离去,房间里终于只剩下韩昼和躺在病床上的两个女孩。
莫大的压迫感陡然消失,他暗暗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稳住古筝了,只要回来后看到他们三人聊得其乐融融,想来古叔他们也不会随便打岔问东问西。
韩昼整理了一下思路,其实在今天这件事情上他是问心无愧的,他本就是在江白倩的授意下过来帮忙照顾莫依夏的,没有说半点谎话。
而他之所以会那么慌乱,主要还是因为得知古筝和莫依夏出现在同一间病房时太过突然,根本没有时间反应,更担心莫依夏可能已经说了些不妙的话,这才紧张得不行。
而虽然莫依夏并没有这么做,但不代表她接下来还会那么好说话。
因此除了稳住古筝之外,韩昼还需要完成另一件事。
那就是和莫依夏达成“友好协议”,求她今天放自己一条生路。
第二百一十四章 听说你们一起过过夜?
第215章听说你们一起过过夜?
关上病房门,韩昼足足等了半分钟,眼见莫依夏迟迟没有发难,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大意,不断向这位能读懂人心的女孩投以哀求的眼神。
他相信对方能看懂自己的意思。
只不过莫依夏始终没有做出回应。
韩昼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不过没办法,这种事本来就是他理亏在先,莫依夏没有直接翻脸就已经算得上很给他面子了,不能再奢望更多。
他左右环顾,本想给两人倒杯水的,不过看到两人床边都放着一杯热水,还有半个剥好的橘子,就知道自己暂时应该是无事可做了,于是朝着古筝床边的椅子走去,一边走一边问道:
“你们现在好些了吗?”
莫依夏看了他一眼,忽然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坐我这里吧。”
她往左边挪了挪,拍了拍床边的大片空位,“躺着也行。”
韩昼脚步一顿。
古筝扭头看了过来,微微蹙眉。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我开玩笑的。”
韩昼心中紧张,好在莫依夏没打算要他的命,继续说道,“躺着不行,但还是坐过来吧,这里宽敞。”
古筝眉头微松,但还是有些不舒服,心想这个女孩未免也太没有距离感了,哪有邀请男生坐到自己床上的?
尤其是在看到韩昼没有立即拒绝之后,她的心情更是变得烦躁了几分。
“不用了。”
韩昼之所以没有立即拒绝是因为被搞懵了,很快便挤出笑容,“这里有椅子,我坐椅子上就行。”
他不停给莫依夏使着眼色。
后者视而不见,微微摇头,用一种期待中带着怀念的语气说道:“在椅子上坐哪有在床上坐舒服。”
韩昼嘴角一抽,恨不得立即捂住这家伙的嘴,但一想到这说不定也是对方的目的之一,他就感觉一阵头大。
他知道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这是一句很有歧义的话,尤其是在这样的场面下,也就是古筝太过纯洁,要是古叔苗姐现在还在场,他简直不敢想象局面会变成什么样。
提前把他们支走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韩昼暗暗庆幸,笑道:“这是靠椅,挺舒服的。”
“能有躺着舒服吗?”莫依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韩昼没敢去看古筝现在的表情,干笑两声道:“我还是更喜欢坐着,而且你不是说了你的床不能躺吗?”
说完,不给莫依夏再开口的机会,他连忙把椅子搬到了两张病床中间,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是要一碗水端平的意思吗?
莫依夏看出了韩昼这一举动的含义,轻轻“啧”了一声,心情不算好也不算差,艰难地起身,缓缓伸手,一副想拿水但又有心无力的样子。
见状,韩昼抬手触摸杯壁感受了一下温度,这才拿起杯子递给她,担心道:“烧得很严重吗?”
他是知道莫依夏有隐瞒病情不报的习惯的,如果是忍了很久才来看病的话,那她现在的样子恐怕未必是装的。
“摸摸不就知道了。”
莫依夏有气无力地接过水杯,或许是察觉到了韩昼的关心,她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不过哪怕只是这样也足够吓人了,韩昼就当没听见,他知道古筝现在正盯着自己,只感觉如芒刺背,哪敢当着古筝的面去感受莫依夏的体温。
而且他敢保证,这家伙让他摸摸的地方指的绝对不是额头……
摘下口罩,莫依夏的脸色难掩苍白,她喝下几口水,把杯子递给韩昼,戴上口罩重新躺下,有气无力道:“多往我这边靠一点,我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睡不着。”
少胡扯了,你一个人在酒店房间的时候睡得可香了……
韩昼一阵牙疼,还来不及开口,就见古筝忽然赌气似地拉起被子蒙过脸,发出闷声闷气的声音。
“我也睡不着!”
语气中明显带着几分闹别扭的情绪,显然是不高兴了。
莫依夏轻轻咳嗽两声,以此彰显自己的虚弱:“我记得你刚刚好像说过自己已经好多了吧?现在会睡不着应该说明精神恢复得差不多了,你这瓶吊瓶也快打完了,我想再过一会儿你应该就可以拔针离开了吧。”
她语气欣然,像是在为这位新朋友的康复感到高兴。
可古筝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个女孩似乎很希望自己能尽快离开这里,为她和韩昼留出独处的空间。
再结合之前的种种迹象,她的心中顿时有了猜测――
这个叫莫依夏的女孩是自己的情敌!
这女孩喜欢韩昼,哪怕不是喜欢也一定对他抱有好感――想到这里,古筝心中警铃大作,尤其是在想起刚刚对方喝水时所看到的那张精致面孔时,这种警惕瞬间攀至顶峰。
也不知道韩昼有没有看出这一点……
她依旧把头蒙在被子里,用抱怨的语气说道:“我也想早点离开,可看病的那个医生说我病得很严重,得输完好几瓶液才能走。”
不过古筝本就不擅长说谎和演戏,对莫依夏这样的读心专家来说更是漏洞百出,后者很轻易就听出了她抱怨语气下的欣喜,显然在为能多输几瓶液而高兴。
事实也确实如此,之前在听到那个老医生的诊断结果时,古筝只觉得对方太小题大做,输一瓶液就要几十分钟,在医院待那么久实在太浪费时间了,现在却觉得那个老医生真是医术高明,眼神中满是智慧,就连秃头都秃得那么可爱。
她美滋滋地说道:“我好像还有两瓶液要输,你呢,你还要输几瓶,应该没我多吧?”
这古怪的攀比欲让莫依夏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咳嗽两声:“我也还有两瓶,不过我觉得可能还不够,我从小身子就比较弱,最近更是愈发体虚,不生病还好,一生病就很麻烦,尤其需要人照顾。”
古筝听不懂“最近愈发体虚”的含义,但却听懂了最后一句话的意思,当即叹息一声:“我也需要人照顾,我以前从来没生过病的,连医院都没来过几次,第一次打吊针一点都不适应。”
“是吗?”
莫依夏虚弱地笑了笑,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真羡慕你,不仅身体一直都很健康,生病了还有父母来照顾你。”
她是在提醒古筝别忘记韩昼是为谁而来的――你都有父母照顾了,没必要打负责来照顾我这个可怜人的人的主意吧?
古筝迟迟没有说话,她以前只是不喜欢往这方面想,此时进入戒备状态,当然立即就听懂了这个女孩的意思。
不过她保持沉默可不是在自我检讨,而是缩在被子里偷偷发着消息,让她爸妈待会儿赶紧找个理由离开,最好直接不要回来了。
这样我不就也没有父母照顾了吗?
千叮咛万嘱咐,让父母千万不要回病房,古筝满意地放下手机,语气遗憾道:“我爸妈也没时间一直照顾我的,和欧阳老师聊完天就要去忙正事了,唉,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赶在晚饭之前回去。”
这些话完全是下意识说出来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这么幼稚的话,就像小孩子争宠一样,但奇怪的是,说完这些话她居然没有丝毫心虚的感觉。
莫依夏赞同地点点头:“是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上课,关键是我现在脚还受了伤,到时候还得有人送我回去呢。”
“你们学校离医院应该很近吧?”
古筝像是被激起了胜负心,咬牙说道,“我们家离这所医院就挺远的,有段路还没什么人,现在天黑得那么快,我昨天才看了恐怖片,一想到回家要经过乱葬岗就害怕。”
言语中就差直接把“我也得有人送我回家”这话给说出来了。
韩昼正听得津津有味,闻言嘴角一抽,你回家什么时候要经过乱葬岗了?
紧接着心情便复杂起来。
一向嘴硬的古筝居然会破天荒地承认自己害怕,甚至不惜捏造出了个乱葬岗出来,除了本身在争一个很新的东西之外,显然也是生出了紧张和危机感。
她或许真的在害怕吧……
一种巨大的羞愧感直冲韩昼内心。
此时缩在被子里的古筝当然不会知道他在想什么,犹豫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而且我是第一次因为生病进医院,也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流程……”
“没关系,我倒是经常住院,有什么问题我可以教你。”莫依夏暖心安慰。
这家伙也是胡话连篇,她的身体虽然远不及古筝,但好歹也是正常女孩的水平,怎么可能天天住院……韩昼有些头疼。
古筝同样善解人意:“还是不麻烦了,我记得你刚刚不是说想睡觉吗?趁着现在赶紧睡一会儿吧,等睡醒了烧应该就退得差不多了。”
她缩在被子里,一边说一边单手敲着手机,在网上搜索着应对情敌的办法。
殊不知她已经无师自通了。
两人句句不提韩昼,但句句都是韩昼,争夺着韩昼的“照顾权”,试图让他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把更多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我也想睡啊。”
莫依夏轻叹一声,无奈道,“可我在陌生的环境下很难睡着,除非有熟悉的人陪着我,如果能给我讲故事就更好了……”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她抬头看向韩昼,好奇道,“对了韩昼,我听说你前几天好像去爬了雪山吧,能给我讲讲登山过程中的趣事吗?”
韩昼一直都怀着复杂的心情看戏,心想要不是身在漩涡之中,看两位美少女争吵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谁知下一秒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让他脊背发凉的话。
显然,莫依夏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小心思,不想再让他这么继续悠闲下去。
如果是之前还好,但要是现在敢把自己和莫依夏去了雪山的事说出来,古筝绝对会倍感难过和失望。
韩昼决定敷衍过去,却见古筝不知何时把脑袋从被子里了伸了出来,或许是被子里太热的缘故,她的小脸被捂得红扑扑的。
“我也想听。”她说。
韩昼看到了莫依夏眼中闪过的笑意,这回轮到她看好戏了。
还好他早就想好了应对之法,面不改色地看向古筝:“我倒是更想听听你为什么会突然生病,今早苗姐都准备告诉我了,但被你打断了。”
古筝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心虚道:“我忽然不想听了……”
她默默把脑袋缩回了被子里。
韩昼失笑,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古筝是一个脸皮很薄的人,面对他都不好意思说的事,面对一个外人就更不可能说出口了。
如果换成莫依夏就不一样了,这家伙的脸皮厚出天际,如果想当众拿糗事威胁她,这家伙恐怕非但不会在意,反而会故作娇羞地来上一句“这、这种事也可以随便跟外人讲吗”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来反将他一军。
所以只能用别的办法转移话题。
韩昼一边思索着,一边用祈求的眼神看着莫依夏。
莫依夏这回倒是没无视他,脸上浮现出沉思之色:“爬雪山的经历确实太长了,而且听说过程很无聊,实在挑不出可以说的就算了,但你要跟我讲讲别的事。”
“什么事?”
韩昼的心提了起来,直觉告诉他接下来的问题才是莫依夏的真正目的。
古筝悄悄探出脑袋,偷偷观察着两人的表情,她刚刚才意识到一直缩在被子里是一种示弱的表现,而且说不定会错过两人的眼神交流。
与此同时,莫依夏刚好向她投来一道似笑非笑的眼神。
“我听说你们一起过过夜?”
陪家里人去了躺医院,抱歉有点晚,这章三千九百字,事后会再仔细调整润色一下,最终不会少于四千字的。
第二百一十五章 全都到齐了
第216章全都到齐了
“我听说你们一起过过夜?”
此言一出,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相当微妙。
古筝脸色瞬间涨红,第一时间想起的不是韩昼在自己家里过夜那次的经历,而是两人在酒店开房一起住了一晚的事,越想越不好意思,差点忍不住重新把脑袋缩进被子里。
好在她的脸本来就在被子里被捂得通红,此时哪怕害羞也看不出来。
韩昼则是心中一突,他想到的同样是和古筝开房过夜的事,不过倒不是为此感到紧张或是心虚,只是震惊莫依夏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更是生怕她后面轻飘飘地补上一句“我们也是”。
莫依夏默默打量着两人的表情。
她之所以会知道这件事,是因为之前聊天的时候苗燕儿提过,不过当时对方说的是韩昼去他们家里过过夜,她现在刻意换了个问法,就是为了试探两人的反应。
就结果而言,这次的试探显然是有收获的。
从两人的表情判断,他们的确一起过过夜,而且并不是在家里……
莫依夏凝眸看向韩昼,又在心里暗暗记上了一笔。
不过从这家伙的为人来看,两人夜里应该什么都没干,如果是听到别的男女在酒店房间只是聊了一晚上天她或许不会信,但如果是这家伙就另当别论了。
要是这家伙真的有色心有色胆,那她现在也不是什么纯情女高中生了……
面对莫依夏似笑非笑的目光,韩昼正要开口解释,就见对方收回视线,用不在意的口吻说道:“看来又是一件不方便说的事,那就再换一个好了。”
韩昼的心高高悬起,他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善解人意,很想说一句要不你干脆还是别换了,免得又扯出什么更危险的话题。
就在这时,只听古筝高声说道:“是、是又怎么样?”
语气中气十足,除了有些不好意思之外,韩昼还听出了一丝志得意满的傲然。
他分析的没错,此时的古筝的确是类似的心理。
对古筝而言,和异性一起过夜什么的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以至于她脸红了好一会儿,但转念一想,一起过夜又怎么了,这不是反而更能说明自己和韩昼关系好吗?
她刚刚和莫依夏争了那么久,不就是为了比较和韩昼之间的关系吗,现在看来明显是自己技高一筹嘛!
稳了――
这是韩昼从古筝的语气中读出的想法。
他眼皮打颤,莫依夏虽然性子淡薄,不像古筝那样拥有十足的好胜心,但对这种类似于挑衅一样的行为绝不会置之不理。
“不怎么样,我只是有点感兴趣。”
果不其然,只见莫依夏微微垂下眼帘,饶有兴趣地问道,“你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含笑的语调在韩昼看来就像是游戏中大招的技能前摇,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他已经预想到对方接下来会说的话了――
“真好啊,不像我,不光和他一起过过夜,还被他背过抱过同生共死过,可是为什么我就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韩昼瞬间汗流浃背。
为了避免这可怕一幕的出现,他连忙出声说道:“我给们带了粥!”
粥?
古筝瞬间被吸引了注意,倒也没多想,只以为韩昼是不想多谈两人过夜的事,其实她也不太想深入这个话题,紧接着便听见了自己肚子不争气的叫声。
莫依打消了继续说话的念头,扭头静静看着韩昼。
韩昼的确带了一碗皮蛋瘦肉粥过来,他的午饭就是这个,这东西做法简单,对食材的要求也不高,很方便用来测试“厨艺精通”的各种数据。
他刚刚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拿出来,是因为看见古筝一家人在场后没反应过来,而且粥就只有这么一碗,他在担心分配的问题。
这是他做出的第一份精品美食,味道简直好得没话说,不然他也不会特意带一碗过来,既然古筝也在这,那他没理由只给莫依夏一个人品尝。
一碗水要端平啊,还没开始享受渣男的快乐,现在就要体会渣男的辛苦了……
韩昼心中自嘲,拿出包里的保温饭盒,笑道:“你们中午应该都没怎么吃东西吧,要不要起来尝尝?”
这是他自己的饭盒,有装饭的和装菜的两层,将饭盒拆开,他把粥分成两份,分别放在两个女孩的床头柜上。
不过饭盒可以拆,唯一一把勺子就没法拆了,好在他在桌子上看到了一次性筷子。
莫依夏自然而然地接过勺子,趁着古筝此时的视线被韩昼的身影挡住,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然后示意对方扶自己起来。
韩昼看懂了她的嘴型,说的是“算你还有良心”。
良心?
是指我特意给她带粥的事吗?
韩昼有些不解,但莫依夏心情突然好转是好事,否则刚刚恐怕不会轻易被他转移话题。
“这是皮蛋瘦肉粥吗?”
在他身后,古筝拿着筷子,有些发愁地看着饭盒里的粥。
“嗯,怎么了?”韩昼问道。
“我不太喜欢皮蛋的味道……”古筝面露苦恼。
“那你可以把粥给我。”
莫依夏舀起一小勺粥,放在嘴唇前轻轻吹了吹,“或者不吃皮蛋那部分。”
很中肯的建议,而非在阴阳怪气。
古筝这才想起这碗粥本来就不是给自己带的,虽然不太想吃,但又不甘心就这么把粥让出去,于是只好把皮蛋刨开,赌气似地往嘴里灌。
“你慢点,小心烫。”
韩昼哭笑不得,连忙提醒了一句,随即将注意力集中在莫依夏身上。
他很少从莫依夏的脸上看到惊讶的表情,也不知道这家伙第一次尝到精品美食的味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想法,本来没什么食欲的莫依夏倒是对这碗粥生出了几分兴趣,问道:“你似乎对自己的厨艺很自信?”
“准确的说是对这碗粥自信。”韩昼笑了笑。
“是吗。”
莫依夏把勺子递进口中,略微品尝了一下,随即神色从容地点点头,“这份味道的确配得上你的自信。”
韩昼愣住了:“就这?”
精品美食百分之五十的美味效果提升是相当恐怖的,这种特别的味道绝对能让每一个第一次品尝的人的味蕾为之欢呼雀跃,生出眼前一亮的感觉,莫依夏的反应实在是太平淡了。
“不然你还想怎么样?”
莫依夏放下勺子,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然后重新舀起一勺粥轻轻吹着,“让我夸一句你真棒吗?”
韩昼被呛了一下,狐疑道:“你以前吃过类似的东西?”
“如果只是指味道的话,那没有。”
“不符合你的口味?”
“符合,我说了,这碗粥的味道配得上你的自信。”
“那你的反应未免也……”
“太平淡了吗?”莫依夏语气淡淡。
韩昼点点头。
莫依夏把勺子递进嘴里:“如果你想看到因为第一次吃到某种美食所展现出的夸张反应的话,我建议你现在看看身后。”
韩昼一愣,立马扭头看向身后,随即神色变得古怪起来。
只见古筝正捧着饭盒狼吞虎咽着,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腮帮子鼓鼓的,本就明亮的眼睛像是在放光,完全不怕烫,也忘记了自己不喜欢吃皮蛋这件事,没几秒的功夫就快把粥喝完了。
难怪这家伙刚刚一直不说话,原来是在忙着吃饭……
韩昼哭笑不得,从桌上拿起张纸递给对方,只不过古筝现在左手插着吊针没法乱动,只能用一只手来吃东西,此时根本腾不出手,见她吃得入神,韩昼只好帮对方擦掉脸上的饭粒。
古筝的脸红了一下,但强装作没注意。
“真体贴呢。”
就在这时,莫依夏宛如幽灵般的声音忽然在韩昼身后响起。
他一个激灵,猛地扭头看去,只见莫依夏正不紧不慢地往嘴角放着饭粒,不由眼皮一颤。
他张了张嘴,但也知道这家伙只是像这样搞点小动作已经算是很安分了,于是连忙重新抽出一张纸帮她把饭粒擦掉,压低声音说道:“不要随便浪费粮食。”
“你吃掉就不算浪费了。”
莫依夏语气淡淡,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不过同样压低了声音。
韩昼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细节,不由松了一口气,虽然不太清楚具体原因,但他多少看得出来,莫依夏今天应该是不再打算继续找他的麻烦了。
莫非这就是美食的魅力?
不过话说回来,欧阳老师还真是够厉害的,居然拖了古筝的父母那么久,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
……
“欧阳老师,你到底有什么事想跟我们说,有必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吗?”
欧阳怜玉推着轮椅,脸上维持着温和的笑容,解释道:“那边是病房区域,有可能影响到病人休息,而且我的轮椅比较占空间,在过道里说不定会干扰到医生护士们的工作。”
“也对,医院这种地方,确实不能影响到别人工作。”
古浪点点头,倒也没有多想,毕竟再给他两个脑子恐怕也想不到一个老师居然会和学生“狼狈为奸”,合伙去算计别的学生的家长。
欧阳怜玉松了口气,她为了帮韩昼拖延时间也是煞费苦心了,虽然不知道那孩子想干什么,但把这两位家长带远一点还是有必要的,这样万一实在拖不下去了,她还可以发消息让韩昼提前做好准备。
她之所以愿意这样帮韩昼,除了为了报答对方对自己的恩情之外,也是因为相信韩昼的品行,知道那孩子不是想利用自己的帮助做坏事。
况且这光天化日的,在病房里也做不了什么坏事。
三人离病房越来越远,远远经过电梯时,欧阳怜玉突然停了下来,有些不确定地看着远处刚刚关闭的电梯门。
苗燕儿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问道:“怎么了老师?”
“没什么。”
欧阳怜玉微微摇头,笑道,“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个学生,不过应该是看错了。”
说完便继续推动轮椅。
与此同时,电梯里的钟银随手按下一楼的电梯按钮,正思索着刚刚医生所说的话,扭头就看见妹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关心道:“你怎么了小铃?”
她们姐妹俩今天是来医院里做检查的,除了常规体检之外,主要检查的是她的耳朵,得到的结果依旧是那样。
她的听力受损是不可逆的,哪怕缴纳高额的手术费用做手术,也无法彻底让听力恢复如初。
钟银还以为妹妹是在忧心这件事,连忙安慰道:“没事的小铃,戴着助听器挺好的,姐姐已经习惯了,嫌太吵的时候也不用捂耳朵,只需要摘下助听器就行了。”
她是个嘴笨的人,也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让妹妹好过一点。
钟铃摇摇头,凑在她耳边轻轻动了动嘴唇。
四下无人时钟铃的声音会大一些,这个时候钟银是能听到妹妹的声音的,闻言面露疑惑:“你说刚刚看到你们学校的老师了?”
钟铃点点头,她是在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才看到欧阳怜玉的,不过很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人,因为对方不仅长相相似,还坐着一副轮椅。
只有欧阳老师才这样。
钟银思索了一会儿,忽然问道:“是在四楼看见的吗?”
钟铃再次点点头。
“女老师?”
她继续点头。
此时电梯已经来到一楼,眼见电梯门开启,钟银想都没想,重新按下了前往四楼的电梯。
钟铃用疑惑的眼神看着她。
“我们去跟你的老师打个招呼。”
钟银摸摸她的脑袋,浅笑道,“你现在还在上学,和老师打好关系是有好处的,这样她将来说不定会多照顾你,明白吗?”
说着她忽然有些犹豫,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赶紧拉着钟铃离开了电梯,说道:“不行,空着手不太好,你在这等我,去四楼等也行,我先去外面买点水果,然后再去见你的老师。”
她不只是单纯的想认识老师,而是想让对方在学校里帮忙关照妹妹,既然有求于人,那就得抱着求人的态度去才行,礼物是不能少的。
分明年纪不大,本身又是个不擅长和人相处的人,但为了妹妹,她不得不逼着自己考虑这些人情世故,哪怕显得手忙脚乱。
钟铃木木地看着姐姐离去,双手不安地扯着腰间的小布包。
刚刚电梯里姐姐的话她其实听到了,姐姐的伤明明是她害的,但非但从未责怪过她,反而还要费尽心思来照顾她的情绪,现在更是为了让她能在学校里过得更好想办法和欧阳老师打好关系。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姐姐就主动承担起了父母的责任,把心思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几乎没有再考虑过自己。
钟铃觉得很自责,姐姐对她越好越自责。
眼见姐姐的背影消失在医院大门之外,她暗暗下定决心。
自己将来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钱,想尽一切办法把姐姐的耳朵治好。
想到待会儿可能会找不到欧阳老师,她决定先上四楼看看,不然到时候姐姐可能会失望,于是重新坐上电梯,按下了四楼的按钮。
电梯门开启,凭借记忆,钟铃向着刚刚欧阳怜玉所在的位置走去,不过很快就犯了难。
左右两边都是病房走廊,根本看不到人,要是欧阳老师在病房里的话,说不定得挨个找。
她犹豫了一会儿,扯了扯小布包,向着右手边方向走去。
第二百一十六章 我没有朋友
第217章我没有朋友
下午两点,天气忽然转阴。
天色肉眼可见的暗了下来,湛蓝的天空被涂上一层灰蒙蒙的色彩,原本还算和煦的风也变得狂躁起来,吹下大片大片的枯黄落叶。
“秋天果然是万物凋零的季节。”
莫依夏靠在床头,吃饱喝足的她没有再重新戴上口罩,只是静静看着窗外,发出了不含多少情绪的感慨。
深邃的眼眸,慵懒的语调,再加上略显感伤的台词,如果手里再捧着一本书的话,这绝对是一位标准的文学少女,无人会怀疑。
“那是因为你只看到了凋零。”
韩昼笑了笑,此时的他站在窗边,除了眼前已经没剩下多少叶子的老树之外,还能看到楼下正在收着棉被的女人,以及完全不在意女人即将会下雨的提醒,还在屋外玩着捉迷藏的一群孩子。
正值最活泼的年纪,即便是下雨在这些无忧无虑的孩子们看来也不是什么问题,甚至说不定会成为玩乐中的一环。
韩昼饶有兴趣地看着孩子们四下躲藏,还亲眼目睹了一个女孩以极其灵活的姿态爬到了树上,将小小的身子隐藏在粗大的树干之后。
简直就是童年时期的古筝,他想。
“韩昼,你在看什么?”
见韩昼嘴角上扬,古筝有些好奇,掀开被子起身,一只手拿起吊瓶,准备去窗边看看。
与此同时,她看见邻床的莫依夏同样掀开了被子,起身拿起吊瓶,似乎也打算下床查看。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然后分开。
古筝心中“哼”了一声,她现在已经可以断定这个女孩就是自己的情敌了,本来不想理会,但很快就注意到了对方小心翼翼的下床动作,一时有些犹豫。
她好像说过自己的脚受了伤来着……
迟疑了一会儿,古筝不情不愿地走到莫依夏身前,咬牙道:“我扶你过去吧。”
语气中充满了别扭的味道。
莫依夏微微愣神,抬眸看向对方,全然没有在这个女孩的脸上看到诸如“只要我主动扶她她就不能叫韩昼帮忙了”之类的小心思。
她似乎就只是单纯地想要帮自己而已。
“谢谢。”
沉默片刻,莫依夏伸出一条胳膊,轻轻按在古筝的肩膀上,后者顺势托住了她。
“我以前就听说过。”莫依夏忽然说道,“你比我想象中更有趣一些。”
“是吗,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好了。”
古筝本来不太想和她说话,闻言扬起脑袋,“我从小到大几乎没有受过伤,就算脚受伤了也可以用一只脚走路。”
奇怪的胜负欲……
莫依夏若有所思:“真厉害,你应该经常锻炼吧。”
这个女孩的身体并不像普通女孩那样柔软,而是相当紧实,肌肤富有弹性,显然是锻炼的成果。
古筝没有回答,只是勾起嘴角,傲然地挺起胸脯。
莫依夏随意瞥了一眼:“听说过度锻炼是会消耗一些用得上的脂肪的。”
“脂肪哪有用得上的……”
古筝嘀咕了一句,忽然注意到对方打量的视线,顿时脸色一红,羞恼道,“你什么意思?”
她报复似地盯着对方的胸部看了两秒,然后更加羞恼了。
不过哪怕恼羞成怒,她也没有选择把这个可恶的家伙丢回床上。
“你果然很有趣。”
莫依夏收回目光,“就像桌上那颗苹果一样。”
“你才像猩猩!”
“我指的不是外形,而是这颗苹果的特殊性,‘坠落的星星’……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古筝冷哼一声,没有理她。
“让我来吧。”
韩昼其实早就透过窗户的倒影看到了古筝搀扶莫依夏的情景,于是一直静观其变,心想两人的关系说不定会因为这件事拉近一点,然而事与愿违,眼见她们有要吵起来的架势,这才连忙回头,装模作样地跑来帮忙。
“不用了。”
莫依夏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我想上厕所。”
古筝后知后觉,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在无形中避免了韩昼和这个女孩之间的亲密接触,不由心中一喜,连忙附和道:“我也是,我也想上厕所!”
韩昼耸耸肩,没有多言。
病房里有独立卫生间,两人现在都打着吊针,需要一只手托举吊瓶,上厕所不太方便,所以就得另一个人帮忙拿吊瓶,不过女孩子上厕所自然是没法让他这个男生跟着进卫生间的,因此她们需要互相帮助。
当然,这是在古筝在的情况下,要是古筝不在,很难保证莫依夏会不会来上一句“跟我来一趟厕所”之类的虎狼之词。
韩昼有些意外,喝完粥后莫依夏的心情似乎不错,而古筝虽然警惕莫依夏,但好像暂时也没把他当成渣男看待,尽管两个人会拌嘴,但既然都能一起上厕所了,那应该就说明没什么问题了。
嗯,起码今天没问题……
人与人的友谊不就是从一起上厕所开始建立的吗?
他心情大好,试探道:“正好我也想出去上个厕所,很快就回来,你们……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尽管暂时是没问题了,但他还是担心自己一会儿不在的功夫两人就又吵起来。
“没问题,你去吧。”
莫依夏瞥了韩昼一眼,她知道这话主要是对她说的。
“没问题就好。”
韩昼彻底放下心来,快步走出了病房,顺势关上了房门。
“走吧。”
眼见房门关闭,古筝扶着莫依夏往卫生间走去,顺势问道,“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韩昼进病房后从未过问过这家伙脚受伤的事,像是早就有所了解一般,这让她有些在意。
“扭伤了。”
“我知道,我问的是怎么扭伤的?”
“一不小心。”
“什么时候不小心?”
“不小心的时候。”
“……”
古筝知道这家伙是不想回答,撇撇嘴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只听对方忽然说道:“能先扶我去窗边看看吗?”
“可以。”
古筝不是记仇的性格,也不在意对方刚刚敷衍自己的事,正好她也想看看韩昼之前在看什么。
两人来到窗边,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莫依夏将视线投向窗外,看着阴沉的天色,问道:“你觉得韩昼刚刚在看什么?”
古筝愣了愣,往楼下看了一会儿,迟疑道:“应该是那群小孩子吧,看起来很有意思……我小时候也喜欢像那个女孩一样躲到树上,谁都找不到我。”
说到这里,她弯起眼睛笑了笑,似乎在怀念童年,但很快就想起身边的人是自己的情敌,小脸重新板了起来。
“孩子吗?确实可以作为凋零的反义象征……”莫依夏若有所思,反问道,“不过为什么就不能是那个女人呢?”
古筝移动视线,看向楼下刚收完衣服,脸上带着无奈和慈爱笑容的女人,忽然心生伤感:“你的意思是韩昼想妈妈了吗?”
她知道韩昼的母亲在他出生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从小就没有体会过母爱,昨天才刚刚搬离故居,或许这样的场景很容易触动他吧。
“你还真是多愁善感。”
莫依夏看了她一眼,语气中没有贬低的意味,只是很平静的叙述,“如果照你的逻辑,看那个女人是在想妈妈,那看那群孩子岂不是在想今后要生很多孩子了?”
“什么生……那你说韩昼看那个女人干什么?”古筝脸色微红,生孩子这三个字对她来说还是有点难为情的。
毕竟如果韩昼想生很多孩子,岂不不就等于自己……
莫依夏没有注意到她的神色,看了楼下的女人好一会儿,一本正经道:“你说韩昼有没有可能喜欢上她了?”
“?”
古筝面露呆滞:“你是在开玩笑吗,那个女人起码有四十多岁了吧?”
莫依夏淡淡道:“只要喜欢,年龄不是问题。”
“但韩昼不可能喜欢上她。”
“谁知道呢。”
“不要随便拿韩昼开玩笑。”古筝不满道,“喜欢谁这种事又不是过家家。”
“是啊,又不是过家家。”
莫依夏赞同地点点头,随即收回目光,“走吧,去厕所。”
“你这个人真奇怪。”古筝撇撇嘴。
“你也很奇怪。”
莫依夏视线扫过身边女孩的侧脸,又看向那条搀扶着自己的胳膊,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不过有时候奇怪一点并不是坏事,这个世界上不奇怪的人太多了,而任何事物一旦数量太多就意味着‘普通’,反之则意味着‘不普通’,所以相比于奇怪,我更希望你能换个词来形容我……”
“比如特别。”
窗户忽地沾上一滴水珠。
紧接着,密密麻麻的敲击声响起,空气中多了潮湿的味道,连带着女人和孩子一起,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得模糊。
下雨了。
……
等到韩昼上完厕所回来,古筝和莫依夏已经分别回到了各自的病床上,看起来两人并没有发生什么矛盾,都很安静地看着窗外飘落的雨滴。
两人终究是生着病,样子看上去有些疲惫。
“我看了天气预报,这场雨下不了多久,应该能在你们输完液之前停。”
韩昼看向窗外,一边说着一边自觉地坐到了放在两张病床中间的椅子上。
“我就没见临城的天气预报准过。”
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开心的往事,古筝颇有怨念地说道,“明明预报里说一连几天都是晴天,结果刚出门没几分钟就下大雨。”
她掩嘴打了个哈欠,忽然有些犯困。
“我倒是希望雨能下久一点。”
莫依夏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同样带上了几分困意。
下雨天本就适合睡觉,再加上两人现在都生着病还吃了药,会犯困很正常,韩昼巴不得俩人能多睡一会儿,以免再生出什么事端。
于是小心试探道:“我看你们好像都有点累了,要不先睡会儿吧?”
“不用了,我想回家再睡。”古筝心生警惕,连忙强打精神,“白天睡多了晚上就睡不着了。”
她其实是想盯着莫依夏,以免自己睡着的时候对方使什么小动作。
莫依夏倒是没打算盯着她,这个对手或许在韩昼心中有着很重要的地位,但本身恐怕并不是什么主动的人,否则她只怕连和对方在这里碰面的机会都没有。
她看向韩昼:“我说了,我在陌生的环境下很难睡着,除非你愿意给我讲故事。”
见韩昼的表情变得不自然,她无奈地补充了一句,“什么故事都行。”
“什么故事都行?”韩昼谨慎地确认了一遍。
“什么都行,但起码得是个完整的故事。”
“我也想听。”古筝附和道。
见两人都感兴趣,韩昼仔细思索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莫依夏之前说秋天是个万物凋零的季节,又看向窗外在雨中飘摇的老树,不由想到一个应景又富含哲理的故事。
“我想到了。”
他面露笑容,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个故事刚好发生在病房里,而且刚好也在秋天。”
古筝和莫依夏默默聆听。
韩昼讲的是一个在前世很出名的故事。
内容大致是病房里住着一位生命垂危的病人,他躺在病床上,每天都能看到窗外一棵树的叶子在秋风中一片片掉落。
这些落叶就像是病人每况愈下的身体一样,一天不如一天,病人心生伤感,跟人说:“当有一天树叶全部掉光的时候,我应该也就要死了吧。”
一位老画家得知这件事后,用彩笔偷偷画了一片青翠的树叶挂在树枝上,这片叶子始终没掉下来,而病人也因此燃起了生的希望,在最后奇迹般地活了下来。
或许我应该试着当个文抄公……韩昼默默想道。
当然,只是简单讲述原本的故事实在太短了,不到一分钟就能讲完,为了延长故事时间,他又以病人为主角,东拼西凑出了一段堪称传奇的过往。
古筝听完面露感慨:“这个病人的意志力实在是太顽强了,居然能在孤岛上生活二十八年,最后还能用意志力对抗病魔,和助手花生一起侦破那么多复杂的案件。”
两次进来换吊瓶听了点片段的小护士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好奇道:“我刚刚没听到那个开膛手杰克的结局,杀了那么多人,他最后被抓到了吗?”
韩昼一愣:“我有提到过开膛手杰克吗?”
“有。”
莫依夏记忆力超群,淡淡道,“你说他是八大恶魔之一,八大恶魔每一个都是穷凶极恶之人,心思缜密,犯罪几乎从不留下证据,必须依靠神明信物找到对应的卷宗,才有可能沿着蛛丝马迹将他们抓捕,对了,你还说有个代号波刚的恶魔害怕鼓……”
说到这里,她面露思索之色,“我总觉得这些故事是你东拼西凑乱编出来的,可正常来说你又不可能在短短时间里编出这么多离奇但又不失缜密的故事,重要的是网上还搜不出来……”
完了,一时激动说嗨了……
韩昼心头一惊,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提起这些前世的故事简直就像是普通人回忆童年一样,说到兴头上根本停不下来,关键在于这些故事似乎完全没有起到催眠的作用,反而让古筝和莫依夏两人愈发精神。
他心中懊恼,心说自己就不该加那么多戏,老老实实讲几个寓言故事就好,闻言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闲暇时候也是会写点小说的。”
“我怎么不知道?”古筝面露疑惑。
你能知道就有鬼了……
韩昼写小说是上辈子初中的事,还没来得及大展拳脚就被班主任没收了,让他当着全班人的面声情并茂地念了十分钟。
和大多数人一样,他年轻的时候也是有不少糗事的,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他好像还把班主任作为阴险狡诈的反派写进了小说里,念到对方出场时颇为激动。
咦,事后有没有被叫家长来着?
收回思绪,韩昼笑道:“这都是小时候的事了,你当然不知道,我以后慢慢跟你说。”
“好。”
古筝弯了弯眼睛,显然对这个回答相当满意,志得意满地看了莫依夏一眼。
后者不以为意,不紧不慢道:“这么有趣的故事,我也很想再听听呢。”
察觉到危险的气息,韩昼连忙打了个哈哈:“有机会再说吧,现在你们先休息。”
“我讨厌敷衍的回答。”
“额,什么叫不敷衍的回答?”
“你过来,过来我就告诉你。”
护士捂嘴偷笑,端着治疗盘就要离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悄声说道:“对了,我上一次过来就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到现在都还没走,她是你们的朋友吗?”
“漂亮的女孩?”
韩昼面露疑惑,紧接着就察觉到两道怀疑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不由面色一僵,悲愤道,“不是,为什么一提到漂亮的女孩你们就要往我身上想,难道就不能是你们的朋友吗?”
“我没有朋友。”古筝撇撇嘴。
“我也没有。”莫依夏微微颔首。
不是,你们俩这骄傲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韩昼差点没吐出一口血,紧接着便是心酸。
没有朋友可不是什么值得开心的事,虽然他知道两人指的是关系比较要好的那种朋友,但此刻同样难掩复杂的心情。
他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出去看看,不过我觉得外面的人你们应该都认识。”
仔细想想,自己所认识的所有女孩中,同时符合漂亮,看到自己和其他人在一起不一定敢进来打招呼,以及有可能出现在医院里这三个条件的,应该也就只有钟铃了。
果然,他在病房外看到了钟铃的身影。
家里长辈去世了,状态不太好
第二百一十七章 心形图案
第218章心形图案
和平日里基本只穿校服的莫依夏以及几乎每天都会换一套衣服的古筝不同,钟铃的穿着既不单调也不花哨,整体给人一种偏素净的感觉。
今天的她同样如此,身着橙色卫衣和杏色九分裤,腰间挎着不离身的小布包,很简单的打扮,却尽显温柔恬静的气质。
眼神澄澈,鹅蛋小脸略显幼态,像个可爱腼腆的小姑娘,分明是十九岁的女孩,但如果把她和房间里的两个女孩放在一起,恐怕没人会认为她是年纪最大的那一个。
尽管有猜到门外的女孩很可能就是钟铃,但在真正看到对方之后,韩昼难免还是有些意外。
眼见这位学姐低头盯着地板,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韩昼先是将“听天由命”修改为“听人由命”,熟练地强化完听力,这才开口道:“学姐?”
“对……对不起……”
钟铃没敢抬头,只是小心翼翼地道了声歉。
韩昼愣了愣:“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不该躲起来偷听……”
发现韩昼还是能听到自己的声音,钟铃莫名有些安心,胆子也稍微大了一些,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
韩昼面露茫然,这正是他所纳闷的地方:“没关系,我没有怪你,不过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钟铃虽然性子有点腼腆,但还没到社恐的程度,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对方完全可以直接跟他打招呼,有必要躲起来吗?
不由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悄然咽了口唾沫,试探道:“等等……学姐你该不会是刚刚跟我打过招呼,发现我始终没有理,所以才躲起来的吧?”
钟铃拽着小布包,弱弱地点点头,神色有些委屈。
她刚刚已经鼓起勇气,用最大的声音打了好几声招呼,脚都快跺疼了,但学弟始终没有回应,这让她有些担心对方是不是不想理她,所以才偷偷藏在了病房外。
韩昼一阵牙疼,他就知道是这样,他不可能永远保持听力强化,一旦钟铃出现在视线之外就很难察觉到,而对方又是个敏感的女孩,这种时候很容易胡思乱想。
他面露苦笑:“不好意思学姐,隔得太远的话我就没法听到你的声音了,不是不想理你,这种情况你可以直接走到我面前来的,或者拍一下我的肩膀也行。”
钟铃这才敢抬头看他:“就像朋友那样?”
“对,就像朋友那样。”
韩昼愣了愣,随即笑道,“我们不早该就是朋友了吗?”
“是朋友!”钟铃连连点头,紧张地拽了拽小布包,苦恼道,“不过拍、拍肩膀什么的,我以前从来没有试过……”
“没关系。”
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把韩昼逗乐了,为了缓解对方的情绪,他开玩笑道,“那你以后可以在手上挂个铃铛什么的,看到我没理你之后就把它摇响,这样我肯定马上回头。”
钟铃呆了呆,眼睛逐渐发亮:“可以吗?”
“当然了,这也符合学姐你的名字嘛。”
韩昼是在开玩笑,但钟铃似乎却当真了,不过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转而问道:“对了学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银姐也来了吗?”
钟银可是个彻头彻尾的妹控,只要有时间,她应该就不会放任钟铃一个人来医院。
“姐姐也来了。”
钟铃轻轻点头,柔声道,“我们是来医院体检的,回去的时候看到了欧阳老师,姐姐想跟她打好关系,就去买水果了。”
说着,她低头从小布包里翻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小盒子,小心地递了过来,“我出门的时候就在想会不会有可能遇到你,所以特意带了这个出来,没想到真的遇见你了……要尝尝吗?”
在得知韩昼并不是不想理自己之后,她身上的那些紧张不安瞬间消散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拘谨。
“这是什么?”韩昼好奇地接过盒子。
“姐姐做的月饼,我也帮忙了,喜欢的话我这里还有。”
钟铃的声音很甜,软软糯糯的,就像刚做好的绵花糖。
“……谢谢。”
盒子很新,看起来小巧精致,还有好看的花纹,应该是专门买的。
不知道为什么,对上女孩视线的那一刻,韩昼的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看着手中的月饼,他很快意识到了自己心情变化的原因――
跟古筝和莫依夏一样,这位学姐似乎也没有朋友。
不止如此,除了一个相依为命的姐姐之外,她连家人都没有。
在自己认识的所有人当中,这个女孩的命运应该是最悲惨的,韩昼忽然想起了自己搁置许久的支线任务。
“不想吃吗?”
见学弟望着月饼发呆,钟铃澄澈的眸子中闪过紧张,还以为学弟不喜欢她和姐姐做的月饼。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韩昼收回思绪,笑着拆开盒子,也不管月饼的形状如何古怪,一口便咬下一大半,赞道:“很好吃,不过我更喜欢吃咸的月饼。”
这话并不是在敷衍,月饼的味道虽然算不上特别好,但绝对是用了心的。
“咸的也有。”
钟铃露出安心的笑容,语速加快了几分,又低头翻起了小布包。
韩昼有些意外,一口把剩下的月饼吃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但紧接着又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在他身后淡淡响起,准确地说出了他的心声。
“学姐和银姐应该只喜欢吃甜味月饼吧,喜欢甜月饼的人没必要做咸月饼,还特意买了这么漂亮的盒子……所以这些咸月饼该不会是专门为了送给某人才做的吧?”
韩昼脊背发凉,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莫依夏,紧张道:“你什么时候跑到我后面来的?”
“谁知道呢。”
莫依夏似笑非笑,神色中全然没有因为偷听别人谈话而感到心虚的意思。
韩昼一阵头疼,像是隔墙看到了躲在门边的身影,没好气地说道:“别躲了,我都看见你了。”
古筝现在肯定就躲在门边,否则莫依夏一个人是没法不声不响溜到他身后来的。
“是她求着让我带她过来的!我没有偷听!”
古筝没敢露面,躲在墙边大声辩解。
事实上她的确没有偷听,准确来说说是想听但听不到,只能听到韩昼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声音。
而莫依夏则是因为懂一些唇语的缘故,结合情景大致判断出了韩昼和钟铃两人的对话。
对于这一点韩昼倒是能理解,但让他感到不解的是,自己之所以会怀疑钟铃是为自己做的咸月饼,是因为他知道这对姐妹喜欢甜食,可莫依夏应该并不知道这一点啊。
这家伙到底是通过分析钟铃的表情看出了这件事,还是又从后脑勺上看出了他的想法?
韩昼疑惑地看向钟铃,问道:“学姐,你刚刚难道没看到这家伙在偷听吗?”
“看到了。”钟铃轻轻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钟铃拽了拽小布包,紧张道:“因为依夏摇头让我不要告诉你,而且我刚刚也偷听你们说话了……”
她和莫依夏是见过面的,知道对方和韩昼关系要好,那时候两人还装成兄妹捉弄过她和姐姐,所以没想过避开对方。
韩昼倒吸一口凉气。
你已经把你姐“互不亏欠”的理念发扬到这种层次了吗?
他哭笑不得,回头没好气地看向莫依夏,头疼道:“还不赶紧回病床上待着,你们两个哪有点病人的样子。”
莫依夏想要说话,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个子便忽然拔高了一截,瞬间就从门口消失,回到了病房之中。
韩昼嘴角抽搐,这家伙还真是被古筝背过来的……
他一时也不知道该说高兴还是该说不高兴。
不过尽管莫依夏人消失了,声音还是从病房里传了进来。
“别在外面聊了,让学姐进来坐吧。”
韩昼知道这家伙是在怀疑自己,但对于钟铃他还是问心无愧的,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见钟铃摇了摇头,看着手机屏幕说道:“不用了,姐姐回来了,我要带她去找欧阳老师了。”
“这样啊……”
韩昼其实有点怕见到钟银,或者说是怕看到她随身携带的扳手,于是没打算说“不如我来帮你引见”之类的话,问道,“那你知道欧阳老师在哪吗?”
虽然不能引见,但指明方向还是可以的。
“知道,我看到了。”
钟铃柔柔点头,低头把小布包里的月饼全都拿了出来,面露浅笑道,“这些你都拿去吧,和依夏古筝她们一起吃。”
韩昼只拿了三个,笑道:“不用那么多,剩下的你和银姐留着自己吃吧,我替那两个家伙谢谢你。”
“可是……”
钟铃有些犹豫,但见韩昼一副坚持不肯多拿的样子,只好把其它月饼收了起来。
“那个……是。”
“是?”韩昼面露疑惑,“是什么?”
走廊忽地吹过一阵寒风,带起女孩额前的发丝。
钟铃紧了紧衣服,脸上露出柔柔的笑容,清澈的眸子中看不到忸怩和害羞,只有坦然和真诚。
“咸月饼的确是给你做的。”
韩昼愣了两秒:“为什么?”
“因为中秋要送月饼,我想送给你,但又不知道你喜欢甜的还是咸的,姐姐说可以都做一点,所以咸月饼确实是做给你吃的。”
“不,不是这个,我想问的是……你为什么会想送我月饼?”
韩昼心情有些紧张,虽然他没有自恋到生出人生三大错觉之一的“她喜欢我”,但节假日里特意做月饼送给别人这种事很难说有没有某种特别的含义……
“因为你在学校里送过烧烤给我啊。”
钟铃歪着脑袋看着韩昼,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会露出为难的表情。
我就知道……果然又是“互不亏欠”原则。
韩昼松了一口气,就听女孩软糯的声音继续响起:“而且我一想到你收下月饼的场景就会觉得高兴,现在果然很高兴……怎么了,你不高兴吗?”
“没有没有。”
韩昼条件反射般地往身后看了一眼,挤出笑容道,“我也很高兴。”
不对不对,不可能,绝对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
目送着钟铃离去,韩昼收拾好心情回到病房。
窗外的雨势不知什么时候变大了。
眼见两个女孩躺在床上装睡,他长叹一口气,一脸沉痛道:“我觉得你们有必要向我道歉。”
古筝脸皮薄,瞬间就装不下去了,闷声道:“凭什么?”
“第一,你们不该偷听我和学姐谈话,这对我很不尊重。”
“你胡说!”古筝理直气壮,“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听到!”
“偷听和偷听未遂是两回事。”韩昼看了她一眼,“你敢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当时没想过偷听吗?”
“是莫依夏求我背她过去的……”
古筝答非所问,刚刚还高涨的气势顷刻间荡然无存。
莫依夏睁开眼睛,懒洋洋地瞥了情敌的胸口一眼,一言不发地拿出手机,仿佛此事与自己无关。
韩昼很清楚反省这种事是不可能出现在莫依夏身上的,这家伙脸皮奇厚无比,平日里很难看到她害羞的样子,在这一点上还是古筝更可爱一点。
“第二。”
他神色肃穆,犹如法庭上的审判长,“在那位护士说完外面有个漂亮女孩之后,你们明显用一种‘你和她肯定有一腿’的眼神看过我,这是对我人格的侮辱。”
“侮辱?”莫依夏盯着手机屏幕,不咸不淡地“啧”了一声,“是吗?”
“我才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你。”古筝撇撇嘴,眼神不受控制地扫了莫依夏一眼,不满道,“分明是你自己心虚。”
对你产生怀疑是很理所当然的事――在这一点上两个女孩似乎持有相同的看法。
韩昼像是完全听不懂两人的冷嘲热讽,面不改色道:“总之你们需要向我道歉。”
“我才不。”
古筝不情不愿地把脑袋缩进被子里,“我困了,不要打扰我!”
韩昼乐了,他本就不指望这两人能向自己道歉,只不过是想挫挫她们的锐气,像古筝这样能直接“犯困”就再好不过了。
“想让我向你道歉也不是不可以。”
就在这时,莫依夏忽然开口了。
她看着手机屏幕,精致的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不过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古筝悄悄把脑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
韩昼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这绝不是一个容易回答的问题,转身就要逃离:“我突然想起还有话没和学姐说完,先出去一趟。”
“也好。”莫依夏不以为意,“正好你去帮我问问她的手机是从哪里买的。”
在韩昼无比紧张的目光中,她伸手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画面停留在一个搜索页面上,图上是两台挨在一起的手机。
两台手机颜色各异,后盖分别有一个破碎的图案,但如果把手机紧挨在一起,就会形成一个倾斜的完整心形图案,颜色绚丽,从不同角度看去,图案还会在一定程度上发生改变。
真是花里胡哨……
如果放在别的时候,韩昼肯定会这么想。
但他现在却没有吐槽的心情。
……因为用这种手机的人就是他自己。
莫依夏似笑非笑,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似乎只是单纯的感兴趣。
“这个图案……你们俩的手机应该能拼凑出来吧?”
这章也会做润色修改
第二百一十八章 这小子真不赖
第219章这小子真不赖
“雨好像越下越大了。”
欧阳怜玉看着窗外,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色,天空阴沉,起初淅淅沥沥的小雨不知何时变成了狂风暴雨,窗户被拍的哐当响。
“馨月,你带伞了吗?”
“没有。”张馨月在她身后推着轮椅,语气有些低落,“我是开车过来的,待会儿可以把你送回去。”
“我没关系,就是担心韩昼可能没带伞,也不知道他的新家搬到哪去了,下那么大的雨好不好回去。”
如果换做之前,张馨月肯定会嬉皮笑脸地调侃两句,但此时却全然没有开玩笑的心情,满脸都是歉意。
“你还在在意刚刚的事吗?”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低落,欧阳怜玉柔声问道。
“嗯,对不起……怜玉姐。”
“这已经是第三次道歉了。”欧阳怜玉有些无奈,苦笑道,“我都说了没关系的。”
“可是我……我败坏了你的名声,还是当着你学生家长的面……”
张馨月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哭腔,听上去十分自责。
“你干什么呢,在医院里哭哭啼啼的,搞得怜玉姐像是要截肢了一样。”
就在这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忽然响起,一个双手插兜的女人走了过来,眼睛微微眯起,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她的模样只能算清秀,但个子很高,马尾高高扎起,如果不是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倒还颇有种英姿飒爽的感觉。
“小梅,你来了。”欧阳怜玉冲她露出笑容。
“怜玉姐,两个月没见,你又变漂亮了。”
严梅同样笑着打个招呼,随即用下巴点了点闺蜜,“她怎么回事?”
“她……”
欧阳怜玉苦笑一声,把刚刚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为了帮韩昼拖延时间,她简直用尽了浑身解数,先是拿出了古筝韩昼开学和人闹矛盾的事,从事情经过到事情结果,再到找两人谈话时的内容,又到学校里处理这件事的态度和讨论方案……
甚至包括韩昼那时手受伤的原因都详细说了一遍,能说的基本都说完了,还是迟迟没能等来韩昼的撤退信号。
不过她倒是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当她讲述这件事的时候,古筝父母的神色有了明显的好转,似乎对韩昼的表现颇为满意,古筝的父亲更是不止一次得意洋洋地跟妻子说“这小子随我”。
要不是很清楚韩昼的家庭背景,她或许会以为韩昼和古筝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在那之后,她又将从同事那听来的有关古筝的消息跟两人聊了聊,不过让她在意的是,两人对于古筝成绩表现优异这件事似乎并不上心,甚至有些忧虑,反而十分关心女儿的人际交往问题。
不过对于这个问题欧阳怜玉并不了解,她也是一名辅导员,自然知道每天有多少事情要忙,整个系那么多学生,能记得一两个人的名字就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事了,正常情况下基本不会有人去特意了解学生的人际交往情况,她同事都不了解,更别说她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有挖掘的价值,说不定能拖延很长的时间,于是她开始尝试向两位家长了解古筝的情况。
这不了解不知道,一了解简直吓一跳。
没想到那个热情爱笑的女孩居然有着这么强烈的胜负心,占据了整个高中时期所有能拿的第一,以至于身边几乎找不到朋友,关系算得上亲密的只有韩昼一个人。
这也让她更加清楚地了解到了韩昼和古筝之间的关系,心想难怪两人会那么维护对方。
心中感慨之余,欧阳怜玉表示之后会留意古筝在学校里的情况,同时冥思苦想,琢磨着还能有什么话题可聊,却发现这对家长似乎没有再回病房的打算,像是坚信韩昼能够照顾好古筝一样。
事实当然并非如此。
虽然听欧阳怜玉说了军训期间的事,对韩昼的表现还算满意,但这并不意味着古浪和苗燕儿忘记了那个叫莫依夏的女孩。
他们当然还想再回去仔细观察一番,然后古筝早就发来了让他们千万不要回病房的信息,而且是反复强调,两人不想让这丫头不高兴,这才不得不选择妥协。
不回去也好,剩下的时间他们正好可以四处逛逛,尽管韩昼那小子可能不老实,但对于他能照顾好古筝这件事,夫妻两人都没有任何疑虑。
眼见任务完成,欧阳怜玉也是彻底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她即将和古筝的父母告别之际,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她这次并非是一个人来医院的,刚好张馨月要来医院拿感冒药,所以就约好了同行,此前韩昼听到的来自病房外的谈笑声,其中一个声音就是张馨月的。
收到韩昼的消息后,欧阳怜玉先是让张馨月去忙自己的事,然后才独自前往了病房,二人在那时便分开了。
谁知就在她以为尘埃落定,即将和古筝的父母分别之时,拿完药的张馨月却忽然出现了。
她的出现当然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她当时所说的话――
“怜玉姐,韩昼那小子怎么样了,该不会是前天晚上在你家着了凉感冒了吧?”
欧阳怜玉至今都还记得听到这句话时古筝父母脸上的表情。
不过两人什么都没有问,笑着点点头之后便离开了。
而直到这时张馨月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尤其是在得知这对夫妻和韩昼的关系之后,一时心情无比沉重,以至于现在都还十分愧疚。
听完欧阳怜玉的叙述,严梅摸着下巴总结道:“我想想啊……也就是说,那个男生跟那对和你交谈的父母的女儿关系匪浅,说不定已经是偷偷恋爱的关系了,而对此他们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就在这个时候,馨月居然暴露了女儿的男朋友在你家里过夜的事?”
“……这确实很尴尬。”
她看着欧阳怜玉,叹息一声道,“更尴尬的地方在于,你这个可能绿了他们女儿的女人居然是他们女儿喜欢的男生的老师……关系可真乱啊。”
她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一口把棒棒糖嚼碎,看起来精神了一些。
“小梅,你快别乱说了,馨月都快哭了。”欧阳怜玉面露苦笑,赶紧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严梅摇摇头,神色凝重道:“我说的是事实,现在那对父母很可能就是这么想的,这是个人云亦云的世界,说不定很快就会有‘无耻女教师热衷吃嫩草,深夜勾引我女儿男朋友’的故事出现,传到你们学校也不是没有可能。”
听到事情居然会那么严重,张馨月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抽泣道:“对不起怜玉姐,是我害了你,我现在就去帮你解释……”
严梅拿出手机,默默将闺蜜痛哭流涕的表情拍了下来,然后满意地点点头,这才说道:“哭什么哭,误会而已,又不是没有办法挽救。”
“你拍什么拍!”
张馨月本来有些气恼,但一听还有办法挽救,顿时便振奋起来,抹着眼泪问道,“什么办法?”
欧阳怜玉也面露好奇。
这件事说白了就是一个误会,解释澄清当然不是问题,问题在于说出去会不会有人信,虽然她并不觉得问题有多严重,但如果能完美解决这件事当然最好。
面对两人期待的目光,严梅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示意她们附耳过来。
“很简单,假戏真做。”
欧阳怜玉:“?”
张馨月:“?”
张馨月面露茫然,哽咽道:“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让怜玉姐和韩昼交往吧?”
“没错。”严梅赞许地点点头,“以进为退,化虚为实,只要怜玉姐先和你们说的那小子交往了,那他们就是正式情侣,到时候谁还敢乱嚼舌头?”
“你这是什么歪主意……”张馨月彻底绝望了。
“小梅,别胡说。”欧阳怜玉面露羞恼,“韩昼是我的学生,我怎么可能和他交往?不要乱开玩笑!”
“我也不算是完全开玩笑。”
严梅叹了口气,“我来的时候见到你姑姑了,她说过年你必须要带个男朋友回家,不然……”
听到姑姑,欧阳怜玉面色微变:“不然怎么样?”
“不然……后面我也没听到。”严梅遗憾地摇头。
“没听到你还卖什么关子?”
张馨月红着眼睛瞪了添乱的闺蜜一眼,一脸担忧道,“现在该怎么办才好,要不我们直接去向那个叫古筝的女孩解释吧?”
“怎么解释?‘对不起,你男朋友前天晚上不是故意要在别的女人家过夜的,请你体谅一下’?”
严梅嗤笑一声,重新往嘴里塞了根棒棒糖,“我的建议是先去观察一下,现在这两个人是不是情侣关系都还不好说呢,如果连情侣都不是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爱情可不讲究先来后到,别说过夜了,上床都不是问题。”
她的语气很不客气。
“小梅!”欧阳怜玉皱起眉头。
“好好好,我不乱说了。”
严梅克制住情绪,问道,“所以要去观察一下吗?”
“……那就去看看吧。”
欧阳怜玉犹豫了一会儿,“我正好有事要问韩昼,顺便把这件事告诉他,看会不会影响到他。”
闻言,张馨月的脸上再次浮现出愧色,刚刚她还只觉得自己的无心之言会影响到怜玉姐,现在意识到还可能会影响到那个昨天才认识的年轻人,一时更加自责。
“别苦着一张脸了,小问题而已。”严梅拍了拍她的肩膀,递过纸巾安慰道,“想点高兴的事。”
“我高兴不起来……”张馨月擦着眼泪。
“那我跟你说个高兴的事。”
“什么事?”
“我分手了。”
“哦……啊?真的假的?!”
张馨月猛地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闺蜜。
“真的,就在今天早上。”
“分的好!我早就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了!”张馨月狠狠抹掉眼泪,愤愤不平地说道。
严梅不置可否:“你看,你这不就高兴起来了吗?”
“哪有?”张馨月强压住上扬的嘴角,解释道,“我不是为你分手而高兴,而是为你终于摆脱了坏男人而高兴,还有,你以后再也不能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了吧?”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脸上露出大仇得报的笑容。
严梅就知道这家伙会是这副德行,以后说不定还会来拿这事嘲笑自己,不过无所谓,她刚刚已经拍下了这家伙的丑照,完全可以反嘲笑回去。
“对了,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分手吗?”
“为什么?”
张馨月确实有些不解,这两人昨天还一起出去玩呢,今天怎么突然就分手了?
“因为他昨晚在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家里待了一晚上,今早却非要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我昨晚不是故意要在别的女人家过夜的,请你体谅一下’。呵,死渣男,我呸。”
张馨月一愣,越想越觉得这话有些耳熟,忽然就笑不出来了……
在前往病房的路上,三人看到了钟银姐妹。
一番简单的认识过后,欧阳怜玉婉拒了钟银送的水果,说自己现在还有事情要做,有话可以待会儿再说。
在得知她是要去韩昼所在的病房后,钟铃有些惊喜,连忙跟姐姐说自己也想去。
对于妹妹的要求钟银自然是有求必应,同时她也想看看韩昼那小子的近况,也不知道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住进病房里。
她和钟铃刚见面,虽然从对方口中得知了在医院见到韩昼的事,但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具体情况。
严梅心中震惊,眼见那么多漂亮的女孩都和那个叫韩昼的男生认识,不由对其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很好奇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
来到病房门口,欧阳怜玉敲了敲门,在得到“请进”的允许后,这才推开门走进房间。
韩昼此时正面对着莫依夏的审讯,见到欧阳怜玉到来,可谓是大喜过望,希望对方能帮自己分担一些压力。
然而当注意到对方身后居然还跟着一大票人之后,他不由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
同时愣住的还有严梅。
她怎么都没想到,除了怜玉姐和刚刚认识的这对姐妹花之外,病房里竟然还躺着两个容貌绝佳的女孩,而看样子她们显然都和病房里那个唯一的男生认识。
渣男。
这绝对是渣男。
她心中冷笑,不屑地看向男生,当视线逐渐移动到对方的脸上时,她的神色顿时变得异常严肃,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端倪,俯下身子拍了拍欧阳怜玉的肩膀。
“怜玉姐,我觉得你真的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我刚刚的建议……”
“这小子真不赖。”
高估自己了,二一六章改完还需要一点时间
第二百一十九章 荤素搭配
第220章荤素搭配
“小梅,叫你别胡说!”
欧阳怜玉实在没想到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严梅居然还敢胡说八道,连忙压低声音呵斥,同时紧张地四下张望,生怕被其他人听到。
好在严梅刚刚的声音压得非常低,众人神色如常,似乎都没有听到这句话。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用警告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示意她不准再乱说话。
不过尽管一般人听不到两人的对话,但对现在开启了听力强化的韩昼而言,这种悄悄话也就比正常音量要低一些,他很轻易便听到了,一时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我不赖,但“认真考虑刚刚的建议”指的是什么?
还有……为什么你们要那么多人一起进病房?组团打boss吗?
古筝的反应他不太清楚,但莫依夏现在绝对已经发动了“读心术”,正在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说不好就连刚刚欧阳老师和那个陌生女人之间的悄悄话她都捕捉到了。
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
韩昼大感头疼,如今几乎所有和他有瓜葛的女孩都聚在这儿了,以莫依夏的性格,再加上她本就对这群所谓的情敌颇感兴趣,待会儿指不定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他刚刚嘴皮子都磨破了,好不容易才把情侣手机的事解释清楚,可即便是这样还是让古筝生起了闷气,接下来可不能再出问题了。
“欧阳老师,学姐,你们这是……”
收回思绪,他将疑惑的视线投向了人群中自己最熟悉的两人。
“我……”
欧阳怜玉正要开口,可一时却想不到该怎么回答自己到来的理由。
虽然她是来询问韩昼刚刚让自己支走古筝父母的原因的,但此时才忽然想起对方或许不一定想让古筝知道这件事,就这么当众询问不太合适。
至于不小心把韩昼昨晚在自己家过夜的事透露给了古筝的父母……这种事就更不方便当众说了。
犹豫之际,张馨月赶忙接过她的话:“怜玉姐想问问有没有带伞,现在外面下着暴雨,要是你没带伞的话我们可以送你回去。”
“还有古筝。”欧阳怜玉心中微松,浅笑着补充了一句。
她和韩昼的关系可能已经被误会了,要是再只对韩昼这一个学生表示关心,只怕问题会更加严重。
韩昼愣了愣,感动道:“谢谢老师关心,不过不用了,要是过一会儿雨还是不停的话,我朋友会来接我的。”
他已经和林安宇联系过了,得知他身陷困境,林安宇自然不会错过看热闹的机会,随时准备好来医院看望他。
提起林安宇,韩昼不由多看了择偶标准灵活的张馨月一眼,疑惑道:“馨月姐,你眼睛怎么了?”
这家伙从进门开始就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眼睛像是都哭肿了,难不成是有家里人重病去世了?
想到这里,他问话的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听见韩昼那关心的语气,本就自责的张馨月更是羞愧不已,嘴唇动了动,歉意的话语却像是卡在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
“哭哭啼啼的干什么,这是别人的病房,你好歹高兴一点。”严梅连忙拍了拍闺蜜的肩膀以示安慰,示意她打起精神来。
欧阳怜玉向韩昼投来一道歉意的眼神,苦笑道:“抱歉,馨月现在的情绪不太稳定……”
见这个昨天还嬉皮笑脸的女人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韩昼越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想,不由低叹一声,宽慰道:“没关系,我明白的,这种事有时候也是在所难免的,越长大越是这样,要学会接受。”
他没有说节哀,否则万一对方只是因为亲人查出重病而伤心就尴尬了。
严梅闻言一愣,听对方这话的意思,莫非他已经知道馨月暴露了他昨晚在怜玉姐家里过夜的事了?
这种事有时候也是在所难免的,越长大越是这样,要学会接受……
她仔细琢磨了一会儿,越想越心惊,难道这家伙从小就经常在女生家里过夜不成?甚至已经习以为常了?!
她倒吸一口凉气,再次仔细打量了一会儿韩昼那张英俊的脸,心中默默点头,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这小子一看就很有小白脸的气质。
韩昼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这个刚见面的陌生女人身上,也不知道对方正在对自己的过往疯狂脑补,转而看向许久未见的钟银。
虽然有些害怕见到这个性格差劲的女人,但真的见面之后倒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他的视线扫过对方的裤兜,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银姐,好久不见了。”
还好,没带扳手。
钟银今天的穿着和钟铃类似,都是很朴素的打扮,不过如果姐妹俩走在街上,回头率更高的大概率会是姐姐――毕竟质量越大引力越大,这是不变的真理。
即便是同为女性,欧阳怜玉等人的视线也会不时被那庞然大物所吸引,装模作样地偷瞄一眼,然后默默和自己做比较。
古筝早已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眼不见心不烦,她不能接受自己是倒数第一的事实。
“嗯。”
钟银一直都对偷窥自己胸部的视线颇为反感,以至于基本只穿宽松的衣服,很多时候外套都不敢脱,见韩昼第一眼看的居然是自己的腿,虽然同样不太喜欢,但心情却莫名舒缓了一些。
她神色微松,可语气却依旧难掩生硬:“我听小铃说了,你在学校里对她很照顾,谢谢。”
韩昼知道她说话就是这个样子,也不在意,半开玩笑道:“应该的,毕竟收了你们的月饼嘛。”
他没有顾忌古筝和莫依夏,前者当初是和他以及和钟铃一起前往的学校,也亲眼看到了钟银送行时对他的嘱托,后者则是他和这对姐妹认识的重要桥梁,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在解释清楚情侣手机的事情后,这种时候只需要坦坦荡荡地面对就好了。
与此同时,莫依夏也观察完了病房里的所有人,暂时没看出什么问题,于是含笑跟钟银打了个招呼:“银姐,还记得我吗?”
钟银早就看到了她,只是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见状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好久不见了,依夏。”
语气温和,和面对韩昼时的态度截然不同。
钟铃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冲着莫依夏和古筝点了点头,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韩昼一眼。
韩昼自觉当起了翻译:“学姐问你们月饼好吃吗?”
此话一出,其他人虽然仍会感到惊讶,但也算是见怪不怪了,然而第一次见识这一幕的张馨月和严梅却是头冒问号。
什么月饼?
学姐是谁?
刚刚有人说话了吗?
欧阳怜玉就知道两人会疑惑,于是小声向她们解释了一番。
异于常人的听力?
真的假的?
严梅面露惊容,随即猛地意识到了一个问题,低声问道:“等等,怜玉姐,既然你的这个学生听力那么好,那我们刚刚的话岂不是被他听到了?”
欧阳怜玉脸上的笑容一滞,连忙抬头观察起韩昼的表情来。
后者神色如常,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钟铃的嘴唇,像是全然没听到严梅刚刚的问题。
察觉到韩昼的视线所在,严梅若有所思:“原来是唇语,这就不奇怪了……不行,还得再试探一下。”
她低下头,仔细观察欧阳怜玉的领口。
欧阳怜玉心有所感,疑惑道:“你在干什么?”
严梅示意她不要说话,忽然用手挡住嘴唇,低声说道:“怜玉姐今天的内衣颜色是……”
欧阳怜玉大惊失色,一抹绯红猛地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连忙就要捂住她的嘴。
“不准说!”
严梅不为所动,默默观察韩昼的表情,就见对方刚好疑惑地看了过来。
不仅是韩昼,此时几乎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投来了困惑的视线,古筝纳闷道:“欧阳老师,你们在干什么?”
病房顿时安静下来。
“我……”
欧阳怜玉的脸色更红了,捂着脸低下头,恨不得立即找条地缝钻进去。
不只是因为众人的目光,还因为她担心韩昼刚刚听到了小梅的话。
严梅硬着头皮说道:“没什么,怜玉姐好像有点感冒了,待会儿我们去拿点药。”
张馨月完整见证了闺蜜刚刚的迷之操作,此时正咬着嘴唇努力憋笑,可配上她那红肿的眼圈以及脸上残留的泪痕,看上去简直就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那似哭似笑的表情只怕很多专业演员都做不出来。
众人当然听得出感冒的话是胡扯的,但还是默默收回视线,默契地选择不去过问。
看来这家伙就是欧阳老师口中的小梅了,不愧是张馨月的好闺蜜,两人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是相当般配了……
韩昼不知道这个没见过的陌生女人想干什么,总感觉像是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
不过这家伙也是真够闲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会花心思试探他的听力的,就连莫依夏都没这么干过……
虽然有点小插曲,但并不影响病房里还算和谐的氛围。
古筝本来还在生闷气,但看到钟铃学姐那干净的笑容,以及她不断从小布包里掏出月饼给大家分享的样子,瞬间就没了置气的心思,只是趁韩昼过来的时候不轻不重地锤了他一拳,以此发泄心中的不满。
认识了那么久,她还从来没和这家伙去过什么有意思的地方玩过呢。
如今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情敌,又发现韩昼和别的女生用着情侣手机,古筝只感觉心中填满了危机感,再次想起了老爸那天的话――
一定要让韩昼意识到自己非他不可才行。
可是要怎么才能让他意识到呢?
直接表白吗?
可是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我这种性格的人,要是真当了韩昼的女朋友的话,一定会是那种喜欢嫉妒别人的坏女人吧……
一向在任何事情上都充满了自信的少女,在恋爱这件事上却少见地迟疑了起来。
眼见韩昼放了一杯水在自己身边,莫依夏说了声“谢谢”,起身拿起水杯,用近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是不是还少了一个?”
“什么还少了一个?”韩昼一愣。
“我的情敌。”
“你哪来那么多情敌?”
莫依夏喝了一小口水:“你离开叶城那天买了很多纪念品,其中有条手链已经戴到了那个叫古筝的女孩的手上,剩下的纪念品呢?”
韩昼没好气地说道:“如果每送出一个纪念品都算你多了一个情敌的话,那林安宇和芽芽也应该是你警惕的对象才对。”
他差点还以为这家伙已经洞察了状态栏的存在,“还有一个人”指的是目前已知的最后一个可解锁人物,那个他还没接触过的叫王冷秋的女孩。
“有道理。”
莫依夏把杯子递给他,深以为然道,“贪得无厌的家伙可不会在乎性别和老幼之分。”
“你干脆再加个不在乎人畜之分得了……”
“这算是不打自招吗?”
韩昼干笑两声:“我的意思是你不要把荤素不忌的变态头衔安在我的头上。”
莫依夏若有所思:“那我在你眼里是荤还是素呢?”
“这个……荤吧……”
你荤段子说得还是挺熟练的……他在心中默念。
“所以那个叫古筝的女孩就是素咯?”
“额,大概吧……”韩昼的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
“你们在聊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好奇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韩昼回头看去,是和欧阳怜玉一起来的那个陌生女人。
莫依夏没有与之交谈的兴致,虚弱地闭上眼睛,显然是打算让韩昼应付她。
她现在的兴趣主要集中在两件事上,一是韩昼,二是自己可能存在的情敌,而眼前这个女人显然没有成为自己情敌的可能。
也不知道严梅知道她的想法后会作何感想……
虽然韩昼现在还是很难读懂莫依夏的心思,但基本的默契还是有的,笑道:“没什么,聊聊荤素搭配的问题,有什么事吗?”
这女人从进门开始就对他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现在搭话多半是有事要说。
不远处,欧阳怜玉正在和病床上的古筝以及钟银说话,见严梅不知何时溜到了韩昼那边,还以为她要说什么胡话,顿时面色微变,连忙推了推身边的张馨月,示意她赶紧阻止对方。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严梅调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么帅的男孩子,很想知道你有女朋友了吗?”
她是以调侃年轻人的口吻问的,结合自己欧阳怜玉朋友的身份,也算是韩昼的半个长辈了,所以倒也不显得突兀。
这个问题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众人纷纷竖起耳朵,就连莫依夏也重新睁开眼睛,赞许地看了这个女人一眼,然后饶有兴趣地等待着韩昼的回答。
韩昼心头一紧,摇头笑道:“没有。”
然而这女人并不打算就此罢休,而是继续好奇地追问道:“那你有喜欢的人吗?”
这个问题更是重量级中的重量级,众人屏息凝神,古筝更是恨不得拔掉吊针凑过来仔细听。
一时之间,紧张的,期待的,吃瓜的,各种各样的眼神纷纷落在韩昼身上。
韩昼一阵牙疼,实在摸不清这女人的路数,眼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他不敢表现出半点心虚,脸上扯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有。”
而且还是两个……他在心里默默补充。
有喜欢的人并不奇怪,没什么不好承认的。
不过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这家伙应该就该问他喜欢的人是谁了吧……
他的心情愈发紧张,仿佛即将赶赴刑场。
果不其然,只见严梅面露惊奇,挤眉弄眼道:“谁谁谁,方便透露一下吗?”
当然不方便了,你谁啊,我们很熟吗?
韩昼很想这么说,然而就在这时,只听钟铃弱弱地说道:“我也想知道。”
她的声音很小,除了韩昼以外没有人能听到。
但钟银不愧是护妹狂魔,很快便察觉到了妹妹的好奇,于是主动跟团,语气生硬道:“其实我也挺想知道的。”
空气安静了两秒。
“我也是。”
见有人出头,莫依夏自然不可能错过这个机会,不紧不慢地出声附议。
“我、我倒是无所谓……韩昼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要逼他。”
这个急不可耐的声音来自嘴硬的古筝。
眼见几次出声都没有得到关注,钟铃只好默默举起右手,以此表明自己的立场。
张馨月现在实在没有颜面来凑韩昼的热闹,所以没敢把手举太高。
见众人如此八卦,欧阳怜玉无奈地摇摇头。
韩昼心中一喜,心说还得是亲爱的欧阳老师,就在他以为欧阳怜玉是打算声援自己,让大家尊重他的隐私的时候,却见对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那个、老师其实也挺好奇的……”
这个问题并不算太过分,年轻人敢于表明心迹是好事。
韩昼呆住了。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把心一横,无可奈何似地叹息一声,视线从在场所有人的脸上扫过,给出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她其实就在这个房间里。”
今天忙完之后应该就不用再卡点更新再修改了,身心俱疲
第二百二十章 动物亲和
第221章动物亲和
“她其实就在这个房间里。”
韩昼会选择这么回答是仔细考量过的。
首先,这个回答并非假话,他喜欢的女孩确实就在这个房间里,一直拖拖拉拉也不像话,大方点承认没什么不好的,只不过是一个还是两个就要靠大家自行分析了。
反正他没说谎。
其次,这个答案绝对能彻底稳住古筝,而稳住古筝就等于稳住了古叔和苗姐,他可不想今后每次去古筝家时都被两人抓起来盘问,也不想让他们为古筝的事忧心。
韩昼必须得承认,不管是出于什么动机,这两位长辈一直都对他很好,起码从来没把他当成整天骚扰女儿的坏小子看待,否则以前找古筝的时候但凡古叔和苗姐有一次不许他见古筝,那他连活到现在的机会都没有。
因此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实在不想和两人生出嫌隙,而只要今后能想办法说服古筝,想来两人就算再不满也会为了古筝的态度而妥协。
虽然是很不要脸的想法,但起码在发展到那个阶段之前,韩昼不希望自己和古筝之间的感情纠葛会影响到和这两位长辈间的关系。
再次,这个回答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地把喜欢的人点出来,但已经算是相当明了了,也是他如今能给出的极限答案,要是再继续说下去就该进入选择阶段了。
这是韩昼一直在回避的事。
要知道表明心意确定关系之后再多踩一条船和从一开始就往两条船上伸脚的性质可是不一样的,前者可以定性为出轨,第三者无疑会被狠狠唾弃,后者则可以好听点说是花心,会被唾弃的人也只有他这个花心大萝卜而已。
虽然是很自欺欺人的想法就是了。
当然,都回答到这个份上了,相信稍微有点情商的人都不会再死追着不放继续追问,如果还要问那就是纯纯找茬了。
除此之外,韩昼在回答之前刻意扫了在场所有人一眼,还故意用上了无可奈何的语气,就是为了营造出一种半真半假的开玩笑的感觉,让其他人捉摸不透他的回答是不是认真的。
既然无法判断真假,那基本就可以等于没回答了。
果不其然,或许是韩昼回答得太过直接,所有人都像是被他的回答给镇住了,没有人选择继续追问,只是默默思索起来。
而除了莫依夏之外,其余人的想法基本都和韩昼预计的差不多,只不过在细节上有些许的出入――
古筝自然而然地把“房间里的她”代入到了自己身上,一时小鹿乱撞,心中既兴奋又害羞,但紧接着便生出些许紧张,担心韩昼说的会不会另有其人。
尽管这种担心并不多,毕竟韩昼情书都准备好了,但她还是有些在意,尤其是在看到隔壁病床上的莫依夏的时候;
作为外人的张馨月纯纯抱着吃瓜的心思,一时东张西望,浮想联翩,择偶标准灵活的她甚至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心说自己也在房间里,韩昼说的有没有可能是自己。
紧接着就想起了自己对韩昼有愧,对方不记恨她就不错了,有时间自恋还不如赶紧想想解决的办法;
同为外人的严梅则是若有所思,既然韩昼没有女朋友,那怜玉姐她们所忧心的误会就不是什么问题了,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解释清楚,反正又没有人有立场责怪她们;
钟银对韩昼喜欢谁并不关心,不过倒是知道小铃对这家伙颇为在意,但她并不认为这是喜欢的感情。
作为唯一能和小铃正常交流的人,韩昼在小铃心中无疑是特别的,这一点从小铃平时经常会把两人有缘分挂在嘴边就可以看得出来,对这家伙投以更多关注并不奇怪。
不过话说回来,她之所以会对韩昼产生不好的第一印象,主要是因为当时把对方当成了搭讪妹妹的愚蠢男人,现在再仔细想想,要是这小子和小铃真在一起好像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
毕竟别的不说,小铃今后的幸福肯定是要交付在一个愿意随时耐心回应她的男人的身上的,而韩昼完美满足这一条件。
当然,这要建立在两情相悦的基础上,钟银并不认为韩昼说的女孩指的是小铃,喜欢自己就更没可能了,除非这小子垂涎她的身体。
收起莫名其妙的思绪,钟银多少心中有数,想来这小子喜欢的不是古筝就是莫依夏,就是不知道是两人中的哪一个了……
钟铃没有姐姐想的那么多,她的想法一向都很简单――学弟喜欢的女孩就在这个房间里,那么这个女孩会是谁呢?
思索了一会儿,她也觉得不是古筝就是依夏;
欧阳怜玉的想法也不算复杂,她认为韩昼真正喜欢的应该是古筝,毕竟刚刚才从古筝父母那里深入了解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而无论从是相处时间还是感情厚度来看,这两人几乎没有不走到一起的可能。
不过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陡然闪过一道灵光,猛地想起了前天晚上韩昼送自己回家时问她的两个问题――
“欧阳老师,你觉得贪心是一种错吗?”
“那感情上的贪心呢?”
当时她并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年轻人对于恋爱的烦恼,可此时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尤其是想起韩昼尴尬地回答说“比那个还要贪一点”之后。
等等,这个贪心……该不会是那种意思吧?
欧阳怜玉神色微变,震惊地看了韩昼一眼。
她之所以会忽然这么想,是因为渐渐察觉到韩昼和病床上那个叫莫依夏的女孩关系不错。
而据她刚刚从和古筝的聊天中得知,韩昼之所以会出现在病房,原本其实就是为了来照顾莫依夏的,只是凑巧撞到了同样住在这间病房里的古筝而已。
这完全可以看作巧合,毕竟从来没有人规定一个男生只能拥有一个关系要好的异性朋友,不过如果再结合韩昼忽然慌慌张张发来的求救信息,以及支走古筝父母的古怪要求……
欧阳怜玉觉得自己洞悉了真相――
难不成韩昼是在同时跟古筝和莫依夏两个人交往?
短暂的呆滞过后,她又觉得不太可能。
虽然身上有些小问题,但韩昼这孩子的品行还是很端正的,如果单凭个人的主观判断,她不认为韩昼会是一个四处留情的学生。
而且……
假如韩昼那天晚上真的那么老实说了真话,那后来说的想追她岂不也是真的了?而且对方当时还特意强调了他不是在开玩笑……
等等。
韩昼并没有直接点明喜欢的女孩是谁,而是暗示这个人就在这个房间之中……
她现在也在房间里,那岂不是意味着韩昼也有可能喜欢她吗?
欧阳怜玉的思绪逐渐陷入混乱。
韩昼完全不知道这群人在想什么,不过见她们没有继续追问,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应该是达到了,这些人猜破天都没用,反正他不会再继续回答了。
见古筝把脑袋埋进了被子里,他转而观察起莫依夏的表情。
后者似乎心有所感,扭头淡淡看了他一眼,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讨巧的回答。”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不过好歹也算是回答了。”
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但应该是没有生气……
韩昼默默想着。
其实仔细想想,如果莫依夏真的想发难的话,那他根本没有周旋的机会,从第一次进入病房的那一刻就会面临选择。
莫依夏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说话,静静闭上眼睛。
从发烧开始一直强忍到现在,她已经很困了。
天空依旧阴沉,窗外雨线密集交织,哗哗的雨声不绝于耳,豆大的雨滴不断敲击着窗户,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看样子短时间内雨是不会停了。
“我困了。”她说。
“那就睡一会吧。”
莫依夏沉默片刻:“如果我睁开眼睛之后看不到你,那你就做好准备吧。”
没有具体说是做好什么准备,但想来绝对不是什么值得期待的事。
不等听到韩昼的回答,少女不再抵挡汹涌而来的困意,很快便进入梦乡,呼吸平缓,似乎十分安心。
看着女孩恬静的睡颜,韩昼微微松了一口气,虽然没有明说,但莫依夏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对方这次放过他了。
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为难他。
“我不会逼着做出选择。”
韩昼忽然想起了莫依夏在雪山上说的话
扭头看向窗外的大雨,他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莫依夏睡着是一件好事,不仅来自她的各种威胁全部消失,也让其他人很自觉地离开了病房,以免打扰到莫依夏休息。
众人来的快去的也快,病房很快恢复安静。
古筝从被子里探出脑袋,总觉得莫依夏是在装睡,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对方真的睡着了以后,这才放下所有戒备,跟着进入梦乡。
和莫依夏不同的是,睡着之前她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知道韩昼不会离开。
眼见两人都沉沉睡去,韩昼收起复杂的思绪,决定出门透透气,同时抽空查看状态栏。
今天的巧合实在太多,居然能同时撞到那么多认识的女孩,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之所以运气那么背,多半那个形如鸡肋的“招蜂引蝶”技能有关。
这技能好处没有,麻烦倒是一大堆,经历了今天的事件之后,他痛定思痛,决定把这个技能替换掉,也不打算节省积分了,正好试验一下这个月的两个新商品的功效――
【技能刷新药丸:一次性物品,服用后将随机选择你的任意技能进行刷新,永久获取一个全新的技能,原技能永久消失,每月限购次数2,售价70积分,首次购买售价20积分】
【商品等级升华器:一次性物品,可针对当月任意标有等级的商品进行使用,使用后该商品等级有较大概率提升一级,最高不可超越高级,使用后消失,售价100积分,首次购买售价20积分】
想将“招蜂引蝶”替换掉,技能刷新药丸显然是必不可少的,但随机选择任意技能替换的风险实在是太高了,他可舍不得“久病成医”和“厨艺精通”这样的极品技能,万一被刷新就欲哭无泪了,所以才打算同时使用一个商品等级升华器。
如今商城中的技能刷新药丸只是低级,使用商品等级升华器有概率将其升到中级,届时的效果应该会有所提升,要是能指定某一技能刷新就再好不过了,如果不能也不算浪费,可以大致估摸一下商品等级升级器的成功率。
状态栏几乎很少显示具体的数值,包括概率也是,通常会使用“较大”“一定”“较小”这种比较笼统的描述,韩昼猜测应该是因为这些数据是浮动的,数值高低会基于外界条件而定。
花费四十积分买下两件商品,他一边祈祷一边将商品等级升华器对技能刷新药丸进行使用。
“较大概率”果然就是不一样,比制作精品美食的成功率高多了,这次升级很轻松便成功了,韩昼立即查看起中级技能升级药丸的效果。
【技能刷新药丸:一次性物品,选定三个技能,服用后将随机从三个技能中选择其一进行刷新,永久获取一个全新的技能,原技能永久消失】
并不是最理想的任意选择一个技能进行刷新,而是三选一,不过这已经算是可接受的了。
理论上来说技能刷新药丸是可以升到高级的,但韩昼不打算再继续购买商品等级升华器了,第二次购买需要花费一百积分,缺乏性价比。
【技能:高效学习、厨艺精通、快速阅读,久病成医,强力投掷,过目不忘,招蜂引蝶,肾上腺素,意志坚定、融会贯通】
看向技能栏,韩昼仔细思索了一会儿,最终选定了“招蜂引蝶”,“快速阅读”以及“意志坚定”这三个技能。
前者是他想要替换掉的目标,后两个的技能效果提升比较一般,哪怕被刷新掉也不心疼,如果能换成一个强力技能反倒还能赚一笔。
选定三个技能,韩昼没有犹豫,立即使用了中级技能刷新药丸。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被称作药丸,使用方法也说的是服用,但这东西并不是实物,不然他还真想看看别人吃下药丸之后会发生什么。
毕竟一般人没有状态栏,也不存在技能的概念,只是他能通过状态栏看到而已,如果吃下药丸也不知道会不会出现奇怪的变化,例如一旦获得强力投掷技能,他们的身体会出现类似于肌肉变发达之类的外在表现吗?
收起逐渐发散的思绪,韩昼默默等待了一段时间,状态栏中出现了提示文字。
看来他这次的运气出奇的好,不但一次性升级商品等级成功,就连技能替换也是一次性如愿完成。
【使用成功,技能“招蜂引蝶”已消失,你已获得新技能――动物亲和】
前面有个小问题,在欧阳怜玉家里过夜是前天晚上的事,已经纠正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还有高手?
第222章还有高手?
【动物亲和:你是动物的伙伴,技能开启状态下,你将更容易获得来自动物的亲近和喜爱,效果将根据动物的智力水平上下浮动。此外,消耗两积分,你将在接下来的三十秒内获得微弱心灵感应能力,当专注凝视着某只动物时,有一定概率听到该动物的心声,效果将根据动物的智力水平上下浮动】
韩昼走下楼梯,仔细查看着新技能的相关描述。
动物亲和,这个技能看似只是从原本的招蜂引蝶变成了招狗引猫,但实际上效果远比招蜂引蝶强,别的不说,光是“微弱心灵感应”这几个字就足以说明这一技能的含金量,和“久病成医”一样带上了不讲道理的超自然元素。
如果要给技能分个稀有度等级的话,招蜂引蝶顶多就是白银,动物亲和则起码是钻石。
只可惜效果强归效果强,这个技能的实用性其实不算高,起码对韩昼而言是如此。
他一不养宠物,二不打算从事与动物相关的职业,没必要让动物喜欢自己,至于花积分倾听动物心声这种事更是毫无兴趣,估计就算听也只能听到类似于“我把骨头藏在了后院”这样的零碎念头。
当然,难得有体验“读心术”的机会,他多少还是有些好奇的,所以打算趁着莫依夏和古筝两人睡觉的机会去找只动物试一试这一技能的效果。
说不定刚好就能听到某些不得了的东西呢?
只可惜听不到人的心声,不然这个技能绝对是神技……
韩昼早就对莫依夏的“读心术”垂涎已久了,当初从对方身上抽取技能的时候也期待过获得这一技能的强化版,然后去听听这家伙的心声,只可惜没抽到。
就在这时,他忽然灵光一闪,猛地想到了一种可能――
如果非要深究的话,人类其实也是动物的一种,而且还是智力水平相当高的动物,那“动物亲和”的读心能力是否能对人生效呢?
直觉告诉韩昼不可能,毕竟状态栏又不学习进化论,对已知事物的定义应该是符合大众的基本认知的,讲究清晰明了,不会模糊定义和边界,也不会像当代网友一样把各种词语和成语玩出花来。
他至今都还记得第一次听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还有全新释义时自己的心情……
不过话是那么说,尽管知道听到人的心声的可能性不高,但相比于听动物的心声是怎么样的,他还是更热衷于验证这件事。
想要听到心声就得凝视着一个人,所以陌生人肯定不行,不礼貌,最好能找个熟人……
韩昼一边琢磨一边来到医院楼下,刚下楼梯就看到了从电梯出来的钟银。
“银姐?”他微微一愣,走上前问道,“还没走吗?学姐呢?”
“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我怎么走得了。”钟银语气生硬,态度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淡,“小铃在楼下等我。”
她刚刚单独去找了欧阳怜玉谈话,和小铃说的一样,这是个脾气很温和的老师,只可惜始终不愿意收下她的水果。
她不想谈及这件事,毕竟求人办事还失败了实在不是一件有面子的事,于是问道:“你怎么会从楼梯下来?”
“等电梯太麻烦了,反正又不高,就当锻炼身体了。”韩昼笑道。
“哦。”
钟银点点头,转身向医院大厅走去。
这也太冷淡了吧……
韩昼心中嘀咕,当即出声叫住对方:“银姐,等一下!”
“什么事?”钟银停下脚步。
她倒不是故意想对韩昼那么冷淡,只是习惯使然。
对她这种性子偏冷还执拗的人来说,第一次见面的相处方式是会固化下来的,刚开始冷眼相待,要想之后随时笑脸相迎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这可能也和自尊心有关,就像有些人习惯了高冷地对待他人,要是有一天突然和朋友闹了矛盾,事后想要拉下脸道歉同样是一件很为难的事。
韩昼欲言又止,他当然是在考虑用钟银来验证“动物亲和”的读心效果是否能作用到人身上,但一开口就后悔了,钟银的脾气可谈不上好,要是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一直盯着她看肯定是会挨骂的。
“嗯?”见他迟迟不说话,钟银微微皱眉,“你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没、没什么……”
韩昼尴尬地笑了笑,实验的事不急于一时,没必要自找苦吃,他完全可以等古筝醒了之后再尝试。
至于找莫依夏验证就算了,在她面前尝试“读心”简直就是班门弄斧,搞不好还会被看出什么端倪。
钟银本想一走了之,但想到这小子在学校里对妹妹颇为照顾,自己也应该给予一定的回报,于是再次问道:“真的没事?”
“没有。”
“哦,那我走了。”
“再见。”
“再见。”
钟银头也不回地离去,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说道,“对了,小铃说你很喜欢吃我们做的月饼,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让她返校的时候给你带一点别的糕点。”
韩昼愣了愣:“谢谢。”
钟银没有接话,走了。
学姐总说银姐以前是个活泼开朗的女孩,也不知道那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看着钟银消失的身影,又想起对方耳中的助听器,韩昼心中叹息,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现在下着大雨,从医院正大门往外走肯定是找不到动物的,他记得另一个门外面有好几棵粗壮的树,屋檐也比较密集,说不定能找到只鸟。
找不到也无所谓,他准备透透气就回去,万一莫依夏突然醒了没看到自己,那问题就严重了。
临城的天气预报果然不可信,韩昼一出门就看到了密不透风的雨帘,地面水珠飞溅,像是给外面的世界蒙上了一层雾,全然看不出“中雨转小雨”的样子。
这么大的雨能找到动物就有鬼了……
韩昼不得不打消了找动物验证新技能的念头,站在门边静静呼吸了一会儿新鲜空气,然后就要返回病房。
就在这时,他看到雨中疾步跑来一道身影,看体型应该是个女孩,单手举着伞,怀里像是抱着什么东西。
由于雨势太大,风也刮得厉害,女孩手中的伞猛地被吹落,可她却不管不顾,任由雨伞被吹远,顶着大雨冲到了医院门口。
她的速度太快,脚步凌乱,再加上地板上全是雨水,突然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着前方倒去。
可即便是在这种即将头部着地的危急关头,女孩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保护自己,而是紧紧抱住了怀里的东西。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大手牢牢环住了女孩的腰,硬生生止住了她身体前倾的趋势,将她拉了起来。
“你没事吧?”
看着眼前犹如落汤鸡一样的女孩,韩昼神色古怪地收回手,他刚刚其实是想拉对方一把的,但这女孩紧紧缩成一团,他一时竟无从下手,只好抱住她的腰。
他此时才注意到,对方怀里紧紧抱住的竟然是一条毛色纯白的宠物犬,体型很小,看起来相当可爱。
想起对方刚刚宁愿自己淋雨受伤也不愿让宠物犬受委屈的样子,韩昼不由感慨,看来这是一位非常喜欢狗的女孩。
“动物亲和”这样的技能就该给这种人继承才对……
他心中嘀咕,女孩的头发凌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光看身材也能知道这是一个漂亮的女孩。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
“谢谢。”
女孩似乎才反应过来,语气没什么起伏地道了声谢,先是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宠物犬,然后将头发拨开,露出一张我见犹怜的脸。
没错,我见犹怜。
这个词几乎是一瞬间就从韩昼的脑海中蹦了出来。
他知道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了。
【姓名:王冷秋】
不是别人,正是临大六大名人之一,号称“不动如山”的王冷秋。
韩昼之前在学校里的天使湖边见过对方一次,据说这位学姐因为以前受尽嘲笑,以至于现在有点儿神神叨叨的,总是答非所问,活在一个幻想的世界当中,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起码她还是会道谢的。
韩昼有些牙疼,他都把“招蜂引蝶”给换掉了,没想到现在还能在这里遇到见过的可解锁人物,莫非这是“招蜂引蝶”最后的波纹?
还好他和这位学姐不熟,也没有被莫依夏撞到,不然可能真得回去研究一下黄历了。
这些念头也就是一闪而过,他不以为意道:“不客气。”
什么都不要多说,什么都不要多问,他相信这样就能避免大多数的问题。
王冷秋似乎是一路跑来的,此时呼吸异常急促,问道:“请问你知道骨科在哪吗?”
在德国……
韩昼心里不由自主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正色道:“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骨科手术室在三楼,不知道其余科室是不是也在那里。”
他虽然以前身患绝症,但其实没来过医院几次,对医院的布局并不熟悉,骨科手术室的位置还是刚刚下楼时看见的。
“谢谢。”
王冷秋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宠物犬,像是缺乏表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情绪。
韩昼眉头一挑,联想起有关对方精神有问题的传闻,再看看对方这像是在对宠物犬说“你终于有救了”的表情,他犹豫良久,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那个,想给宠物治病的话应该去看兽医……”
他挤出笑容,尽量不让自己的话显得冒犯。
“谢谢。”
也不知道王冷秋有没有听到这句话,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反应,第三次出声道谢,然后就抱着宠物犬急匆匆地跑远了。
韩昼目送着她离去。
如果按照前几次的经验,同为可解锁人物的王冷秋必然也存在一定的心理问题,这个问题应该就是所谓的精神病了,而这段创伤大概率是常年霸凌所带来的后果。
他没有和王冷秋深入接触过,但如果光从传言来判断,这个女孩的心理问题恐怕是最严重的,毕竟古筝和莫依夏等人虽然没什么朋友,但却从来没有人说过她们是精神病。
当然,下意识思考这些事只是出于习惯,韩昼没打算和王冷秋有过多接触,一边思索一边回到病房。
古筝和莫依夏都没睡醒,他替古筝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然后坐回椅子上小憩。
中途欧阳怜玉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说有话想当面和他说,他表示今天没时间,如果事情不重要的话下次再说。
欧阳怜玉没法等到下次,于是打来电话,把古筝父母知道他在自己家里过夜的事告诉了他。
这让已经准备好接受欧阳怜玉的渣男审判,特意跑到外面走廊接电话的韩昼愣了一下。
“欧阳老师,这就是你口中很重要的事?”
“难、难道不重要吗?”欧阳怜玉小心翼翼地说道,“万一被误会了……”
她以为韩昼是在说反话。
“哦,说得也是。”
韩昼神色一正,郑重道,“这事确实可能会影响到你的声誉,你放心,我这个人一向守口如瓶,不会到处乱传的。”
“不不不,我倒是无所谓,只是担心影响到你……”
韩昼乐了:“老师你都不在乎,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怕的?而且我不会乱说的。”
欧阳怜玉咬了咬嘴唇,也不再拐弯抹角了,开门见山道:“我是怕你被古筝的父母误会!”
“我?被古筝父母误会?”
韩昼愣了两秒才明白过来,失笑道,“不会的,老师你就放心吧。”
虽然他没有跟古筝明说在欧阳怜玉家里住了一晚的事,但这主要是为了保护欧阳怜玉的声誉,除了名字没说之外其余该说的都说了,包括回家就被堵门的事,这些古筝和古叔他们都是知道的,当时古筝还嚷嚷着要给他报仇来着。
如果可以实话实说,他其实一点都不想对古筝说谎。
可如今局面已经形成,真诚是必杀技没错,但真诚地说我想脚踏两条船就是必被杀技了,因此他现在乃至以后都只能不断对古筝说谎,事后再请求她的原谅。
他略显心虚道:“我的品行在古叔他们那里还是很过关的,正常人也不会因为学生在老师家里住一晚就胡思乱想,没必要为此担心。”
眼见韩昼再三强调不会有问题,欧阳怜玉这才终于放下心来,身边的张馨月更是喜极而泣,不断抹着眼泪。
示意小梅好好安慰一下她,欧阳怜玉推着轮椅走远了一些,四下环顾了一圈,这才低声问出了那个在意许久的问题。
“要是方便的话,你现在该告诉老师让我帮你支走古筝父母的原因了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试验对象
第223章试验对象
该来的还是来了。
韩昼暗暗叹了一口气,他就知道欧阳怜玉迟早要问这件事,虽然也承诺了会如实告知对方原因,可此时真到了要老实交代的时候,一想到还得阐明自己成为渣男的心路历程,他多少还是有些说不出口。
“喂?韩昼,你在听吗?”
“在,欧阳老师,你刚刚说什么?”
“我问你方不方便,要是实在不方便就算了,等换个时间我再来问。”
换个时间问不也是问吗……
韩昼没有出声,走到病房门口观察了一会儿,确认莫依夏和古筝还在睡觉,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还算方便……”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岂料欧阳怜玉却突然改了口:“等等,不着急,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等下次有时间你当面跟我说。”
她的语气郑重了几分,韩昼此时听力惊人,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争吵声,不由微微皱眉:“你那边是有人在吵架吗?”
“看起来是,我也不是很确定……”欧阳怜玉似乎还在观察。
韩昼听出了些许端倪:“你想劝架?”
“嗯。”
电话那头响起了轮椅快速滚动的声音,欧阳怜玉犹豫道,“其中有个人好像是王冷秋。”
欧阳老师,你是辅导员又不是校长,没必要每个学生都管一管,太博爱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韩昼很想这么劝她,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你是不是在三楼?”
“你怎么知道?”欧阳怜玉愣了愣。
“我马上过来。”
韩昼没有解释,挂断电话就往楼下赶去。
他的速度很快,走楼梯不到一分钟就来到了医院三楼,也用不着打电话找欧阳怜玉确认位置,因为一下楼就能看见不远处围着一群人,坐着轮椅的欧阳怜玉非常显眼,张馨月和严梅分别站在她身后,再往后则是低头不语的王冷秋。
此时的欧阳怜玉正在不断道歉,韩昼老远就听到了“我们会马上离开”之类的字眼,于是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馨月姐,怎么回事?”
他没有直接插足欧阳怜玉和对面男人的交谈,而是来到张馨月身边,低声询问情况。
张馨月被吓了一跳,看到是韩昼之后才放松下来,用压得更低的声音说道:“好像是怜玉姐的学生带了狗进医院,一位病人家属看到觉得很不满,认为会污染医院的环境,影响他家里人的病情,所以就大发脾气,想把怜玉姐的学生赶走。”
说话间,她偷偷瞄了身后浑身湿漉漉的女孩一眼。
韩昼恍然大悟,这才明白为什么张馨月要把声音压的那么低,原来是不想让王冷秋听见。
毕竟带宠物进医院确实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事,人家病人家属为此大发脾气情有可原,她心底估计也不认同王冷秋的行为,但又不好直接谴责,所以才低声开口,以免对方听到后心里不舒服。
“要是没惹出什么麻烦的话,这种事道个歉再把宠物带出去就行了吧?”韩昼问道。
他也认为王冷秋的行为欠妥,病人家属生气倒也不算什么偏激的反应,万一病人对狗毛过敏导致病情恶化就麻烦了。
不过说起来这也和他有点关系,当时看到王冷秋抱着宠物狗进医院时愣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没想起提醒对方。
“嗯,应该没惹什么麻烦,这个女生一直都把狗抱在怀里,没让它到处乱跑。”张馨月小声说道,“怜玉姐正在和对方交涉。”
与此同时,面对欧阳怜玉这么一个大美人的反复诚恳道歉,对面始终眼神不善的病人家属总算脸色好了些:“算了,你们也别怪我发脾气,我妈她老人家对狗有阴影,看到就害怕,我是真不敢让她在住院的时候看到这东西。”
“抱歉,我们下次一定注意。”
“没事了,反正我妈也没被吓到,是我的情绪太激动了,不过你们最好还是赶紧把狗带走吧,医院里脾气暴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这位病人家属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见这个漂亮的女人从始至终都拿出来端正的态度道歉,本身还坐着轮椅属于弱势群体,也不打算再计较,说完摆摆手就离开了。
这让某些准备看好戏的围观群众有些失望。
欧阳怜玉一直等到病人家属完全离开才放下心来,回头就看见了站在张馨月身边的韩昼,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你来了。”
韩昼点点头,忽然眉头一挑:“老师你手怎么了?”
“没什么,刚刚推轮椅的时候不小心擦破了一点皮,稍微处理一下就好了。”欧阳怜玉不在意地笑了笑。
韩昼想起了刚刚在电话里听到的急促的轮椅滚动的声音,摇头感叹道:“你现在连路都走不了还要当急先锋,难怪每天不是在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
丝毫不客气的语气让严梅有些诧异。
欧阳怜玉对此也算是习以为常了,没有搭理韩昼,推动轮椅来到王冷秋身前,柔声道:“王冷秋同学,你认识我吗?”
王冷秋抬眸看了她一眼,点点头:“欧阳老师,谢谢。”
欧阳怜玉在学校里的名气很大,几乎没有学生不认识,不仅仅是因为她六大名人的名号和最年轻教授的头衔,更因为温柔可亲的性格,再加上经常坐着轮椅在主席台上露面的缘故,除了部分刚入学没多久的大一新生,其余学生基本都认识她。
“不客气。”
欧阳怜玉笑了笑,语气中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不过你刚刚应该也听到了吧,医院里是不能带狗进来的,你要把狗带出去才能进来,明白吗?”
王冷秋沉默着没有说话。
严梅想了想,认为她可能是有什么顾虑,于是说道:“如果你是急着探望家里人的话,我们可以先帮你把狗带到楼下,等你探望完家人再领走。”
“谢谢。”王冷秋轻声开口。
张馨月以为她是同意了严梅的建议,脸上浮现出和善的笑容,张开双手说道:“那可以把狗给我抱着吗,好可爱的小狗,它叫什么名字?”
王冷秋没有回答,也丝毫没有把狗交给她的意思,只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要不是偶尔还会眨一下眼睛,众人或许会怀疑她是不是变成了一根木头。
她似乎无视了张馨月的话。
张馨月两只手尴尬地悬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最后故作轻松地收回,僵硬地拍了拍手,自言自语道:“也是,我的手有点脏,抱狗可能不太合适……”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家伙的心理素质也算是相当强大了……韩昼强忍住笑出声的冲动,一言不发地充当着背景板。
他就是过来看看情况的,能帮上忙就帮,帮不上就打打酱油,现在显然没有他帮得上忙的地方,没必要插嘴。
“王冷秋同学?”
见王冷秋像是完全把众人当成了空气,甚至试图继续往走廊深处走,欧阳怜玉连忙拦住了她,“你有听到老师刚刚说的话吗?”
王冷秋沉默片刻,轻轻点头:“谢谢。”
这家伙果然有点问题啊……
韩昼打量着王冷秋。
纤细的身材,柔弱的五官,白皙的皮肤,再加上被风吹乱的头发以及打湿的衣服,哪怕面无表情也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会说谢谢是礼貌,但要是只会说谢谢就不太礼貌了。
欧阳怜玉还在尝试和王冷秋交涉,耐心道:“王冷秋同学,你有听懂老师的意思吗?现在需要先把狗带出去,不然会影响到其他病人的。”
“谢谢。”
欧阳怜玉面露苦笑,不得不选择放弃。
严梅头疼地按了按眉心,试探道:“这位同学,你是有什么非要带着这只宠物狗进医院的理由吗?”
“嗯。”
短暂的沉默过后,王冷秋终于给出了一个“谢谢”以外的回答。
三人大喜过望,张馨月挤出笑容,连忙问道:“能说说是什么理由吗?”
王冷秋再次化作木头人,迟迟没有说话。
张馨月笑容一僵。
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别人好歹还能有一句谢谢呢,怎么轮到我就是一言不发了?
欧阳怜玉扶额苦笑,柔声道:“如果真的有很重要的理由,我们可以帮你和医院交涉一下,这样说不定就能允许你把狗带进医院了。”
王冷秋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狗,面无表情道:“谢谢。”
这家伙好像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会说谢谢……
韩昼默不作声地观察着,忽然看见刚刚离开的那个病人家属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于是沉声说道:“刚刚那个人回来了,我建议你还是赶紧把狗带走的好,他或许不敢对你动手,但敢不敢对狗动手就不一定了。”
这话当然是对王冷秋说的。
几人神色各异地看向他,包括礼貌过头的王冷秋。
“你是……”她似乎此刻才注意到这个一直站在这里的男生,也认出了韩昼的样子,微微点头道,“谢谢。”
韩昼听得出对方是在感谢自己之前在楼下拉了她一把的事,但在欧阳怜玉等人听起来就不是这个意思了,以为这个女孩面对谁都是这种敷衍冷淡的态度,总算心理平衡了一些。
然而让她们意外的是,在说完“谢谢”之后,这个女孩居然还真就乖乖地转身往电梯走去,似乎打算就此离开。
三人皆是一愣,再次诧异地看了韩昼一眼,随即跟着王冷秋往电梯方向走去。
韩昼不想再掺和,这件事有欧阳老师她们处理就好,他打算回病房照顾古筝和莫依夏了,然而还没迈脚就被欧阳怜玉回头叫住。
“韩昼,等一下。”
“怎么了?”他投以询问的目光。
“你能跟着我们下楼一趟吗?”
“可以倒是可以……如果不花时间的话。”韩昼点点头,“不过下楼干什么?”
欧阳怜玉有些不好意思:“你刚刚也看到了,目前王冷秋同学好像只能听进去你说的话,我之前也向你介绍过她的情况,我担心她万一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韩昼听明白了,这是想让他去治治王冷秋,免得又出现嘴上全是“谢谢”身体却无动于衷的情况。
他失笑道:“老师你误会了,她听进去的不是我的话,而是她怀里那条狗的话,你们用那条狗来‘威胁’她就行了。”
他早在楼下的时候就发现了,王冷秋对怀里的宠物狗非常看重,宁肯自己淋雨受伤也不肯让它受到半点委屈。
而从她时不时就会往怀里看的动作中也足以看出端倪,她对这条狗相当重视,几乎把绝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了它的身上,所以才导致有些心不在焉。
欧阳怜玉愣了一下,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但还是坚持道:“应该不会花太多时间的,你跟老师下楼一趟吧。”
“有这个必要吗?这种事有我没我都行吧……”
韩昼面露狐疑,怀疑她是想把自己骗到楼下然后询问刚刚电话里的事。
“有必要。”欧阳怜玉略显为难地点点头,“因为老师不擅长威胁别人。”
“瞧你这话说的,我也不擅长啊,而且我说的威胁是夸张的意思。”韩昼觉得自己遭到了误解。
“不夸张的威胁老师也不擅长。”
见王冷秋即将走进电梯,欧阳怜玉有些着急,咬牙道,“要是你不肯帮老师的话,那我就当着古筝的面问今天的……”
“我知道了。”
韩昼一脸肃穆地打断了她的话,“为老师排忧解难是身为学生份内的事,我自然是义不容辞。”
说着就推动轮椅冲向了电梯。
欧阳怜玉好笑地点点头:“那就谢谢你了。”
“不用谢,不过欧阳老师……”
“嗯?”
“你不是挺擅长威胁的吗?”
……
来到楼下,欧阳怜玉耐心询问了王冷秋为什么会来医院,后者不出所料地继续采用最礼貌的方式进行回答,每问一句她就答一句“谢谢”,不过倒也不是什么都没说,结合只言片语,众人也算是知道了她来医院的原因。
并非韩昼此前所想的把狗送去骨科门诊治病,而是看望受伤的爷爷,她是从学校急急忙忙赶回来的,刚下车就下起了大雨,连伞都是临时买的,所以才显得那么狼狈。
原因是知道了,不过韩昼怎么都想不通看望受伤的爷爷和带狗进医院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莫非这家伙的爷爷也很喜欢狗?
而且虽然嘴上说着带狗进医院很重要,但王冷秋却并没有表现出半点与之对应的坚持,连挣扎都没有挣扎一下,一听狗可能受伤就老老实实地下了楼。
无法理解。
韩昼觉得面对这种人就需要一个莫依夏,否则打起交道来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也就是欧阳老师脾气好还有耐心,换成他可不想在和一个完全不愿意配合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当然,这也是因为他现在不需要接触更多可解锁人物,要是还是遇到莫依夏之前的那种情况,他说话肯定就没有那么硬气了,别的不说,耐心肯定是会给够的。
毕竟都是积分……
百无聊赖地胡思乱想着,韩昼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向王冷秋怀中的狗。
之前都没注意。
这不就是一个合适的新技能试验对象吗?
第二百二十三章 怕看不见你
第224章怕看不见你
下午四点,大雨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预兆,天色阴沉的好像提前进入了晚上,地面的积水足以漫过鞋底,整座城市被汽车的远光灯倒映在水面之中,在大雨的肆虐下不断支离破碎,只余下模糊不清的倒影。
豆大的雨点砸落,仅穿着雨衣的行人被打得生疼,不得不挽起裤腿在雨中狂奔。
“说实话,我一直有个问题。”
林安宇两手插兜注视着门外的大雨,脸上忽然露出沉思之色,“韩昼,你说明明都是差不多的款式,为什么偏偏薄的叫雨衣,像我身上这种厚的反而要叫风衣呢?”
“因为厚点才能防风。”
“这我当然知道,我的意思是刮风下雨一向是连在一起的,为什么雨衣就不能兼备防风的功能呢?”
“嗯……大概是因为这样雨伞和风衣就都卖不出去了吧。”
“有道理。”
林安宇恍然大悟,紧接着又产生了新的疑惑,“那你说风衣为什么就不能兼备防雨的功能呢?”
韩昼沉默片刻:“这和你刚刚说的兼备防风功能的雨衣有什么区别?”
“当然是主次不同,而且叫法也不一样,要知道即便是同样性质的东西,叫法不同观感也是会差上很多的。”
“比如?”
“比如瑞雪火山和撒了白砂糖的凉拌西红柿。”
“……”
韩昼叹了口气:“最近是不是又陪芽芽看什么动漫了?”
“你怎么知道?”林安宇一惊。
“你每次看完一部动漫就会连续说好几天的蠢话,这种时候我总担心智商会被你拉低。”
“这不还有古筝给你拉高嘛。”
林安宇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视线看向韩昼怀中毛色纯白的宠物犬,“古筝的事先不提,我来的时候就想问了,你从哪弄来的这么一条狗?这应该是博美吧?”
“这条狗叫球球,你可以把我当成它的临时保姆。”
韩昼有些无奈地看着怀里的博美犬,脑海中回想起刚刚的事――
打发王冷秋比他想象中要轻松不少。
同样的,“动物亲和”的成功率也比他想象中更低。
在欧阳怜玉等人的不断劝说下,王冷秋终于采纳了她们的建议,决定把狗暂时交给她们照料,自己则是回病房看望爷爷。
然而事情到这里却犯了难,这只叫球球的博美犬十分怕生,待在王冷秋怀里的时候还表现得很乖巧,一离开她就显得异常不安,刚被严梅接过就不断挣扎,四条小短腿胡乱踹着空气,任谁都看得出它的焦躁。
欧阳怜玉等人挨个抱了个遍,结果都大同小异,这条博美犬似乎只认王冷秋这个主人,只有在她的怀里才会安静下来,其他人谁都不买账。
韩昼倒是有考虑过身具“动物亲和”的自己能否得到这条忠犬的青睐,不过他会抱起对方并不是主动提议的,而是因为惨遭球球嫌弃的张馨月受不了他的嘲笑,不服气地说了句“你行你上”。
于是为了证明自己行,他就义无反顾地上了。
“动物亲和”果然发挥了作用,这条只会在王冷秋怀里安静下来的宠物狗只是短暂抗拒了一下,然后便不声不响地缩进了他的怀里。
这一幕看呆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王冷秋。
她第一次用认真的眼神审视了韩昼一会儿,像是在记住他的脸,留下一句“请你温柔一点,不要弄疼它,谢谢”,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也就是当时林安宇不在场,不然绝对会因为这句话捧腹大笑。
欧阳怜玉等人也跟着王冷秋上了楼,韩昼独自一人在医院门口等了大概五分钟,没等到几人回来,反而等到了开车前来的林安宇。
在这期间,他尝试过几次对怀里的球球使用“动物亲和”的心灵感应能力,不过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个技能的成功率不高还是因为这条狗大脑空空,他接连试了五次都没有听到心声。
这让本来满心期待的他有些失望,成功率低就意味着这个技能的实用性不太高,虽然影响不大就是了。
听完有关王冷秋的事,林安宇啧啧称奇:“好歹是尖子生才能考进的大学,你们学校怎么什么稀奇古怪的人都有,也不知道古筝能不能入选第七大名人……”
随即叹了口气,“不过如果传闻没有夸张,你说的这个女孩以前真的经常遭受霸凌,那会变成这样也不算奇怪。”
霸凌对人们来说从来都不是一个陌生的词,真正亲身经历过的人或许不多,但多少都听闻过乃至亲眼见过。
从小学到大学,乃至是成年人的职场,霸凌一直都是屡见不鲜的事,为此造成的悲剧更是不在少数,无论是身体上的嘲弄还是心灵上的侮辱,都足以形成一柄无形的尖刀,长此以往之下,被霸凌者难免会生出难以抹去的伤痛,或许用一生都无法治愈。
收起复杂的思绪,林安宇不再多言,过度谈论被霸凌者也未必是一件友好的事,他伸手想要摸摸韩昼怀中球球的狗头,谁知却被对方抗拒地躲开了。
“哟呵。”
他略感新奇,乐呵呵地说道,“这哥们还挺有灵性,比威武将军那个蠢货强多了,或许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韩昼无奈道:“这是条母狗,再怎么都不是你哥们,还有,它有点怕生,你别吓到它。”
“怕生?你对它来说不也是陌生人吗?这家伙居然怕我不怕你,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狗眼看人低?”
“也有可能这是一条颜狗。”韩昼失笑。
林安宇更纳闷了:“可是分明我的颜值也不在你之下啊,你平日里讨女孩子喜欢就算了,为什么连母狗也对你没有抵抗力,你该不会是开挂了吧?”
他狐疑地打量着好友。
已经很接近了,不过我觉得你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颜值……
韩昼心中摇头,开口道:“总之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球球,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吧,等她们回来之后我们就可以走了,先帮我把古筝送回去。”
古筝的吊瓶应该会比莫依夏的更先打完,现在雨越下越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古筝家离医院有点远,先送她回去比较好。
而之所以不选择打车而是把林安宇叫过来,一是因为之前的情况危急,他急需一个人救场,二是因为古筝的脸皮比较薄,不会当着林安宇的面问东问西,古筝的父母也是如此,如此一来起码今天算是安稳度过了。
等待的过程中并没有发生什么波折,又过了大概七八分钟,王冷秋和欧阳怜玉等人从电梯中走了出来,在这期间韩昼又尝试了两次对狗读心,还是没能成功,索性不再浪费积分。
他怀疑可能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王冷秋从韩昼手中接过球球,小心翼翼地抱进怀里,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
韩昼摇摇头,忽然肩膀一沉,只见林安宇鬼鬼祟祟地凑了上来,压低声音说道:“我觉得我可以。”
“什么可以?”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韩昼懵了一下。
林安宇神色肃穆道:“我觉得我可以用我的一生来治愈这个女孩。”
韩昼沉默片刻,诚恳建议道:“我觉得你还是先想办法治愈一下她怀里这条狗再说吧。”
“?”
林安宇脑袋上冒出问号,低头仔细端详了球球好一会儿,然后咬着牙狠狠点了点头。
“也不是不可以。”
“?”
这回轮到韩昼脑袋上冒问号了。
眼见没自己的事了,他和欧阳怜玉等人告别,匆匆回到了病房之中。
在外面耽搁了快二十分钟,他生怕莫依夏和古筝已经醒了,莫依夏的警告他还是记得很清楚的,万一对方醒了之后看不到自己可是会出大问题的。
好在古筝和莫依夏依旧还在睡梦之中,而且脸色相较之前好了很多,应该已经退烧了,他松了口气,回到椅子上坐下。
林安宇若有所思,很识趣地没有在病房里问东问西,在病房外找了个位置坐下,跟人发着聊天消息。
时间就这样来到五点,古筝率先醒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床边的韩昼,眼睛弯了弯,然后看向另一张床上还在睡梦中的莫依夏,心说果然还是我醒得早。
对于韩昼过一会儿就送自己回家的提议,她倒是没什么异议,虽然她可以赖着不走让韩昼先送莫依夏回去然后再送自己,但那样一来就太晚了,韩昼回家可能有点麻烦。
于是等韩昼通知护士拔了吊针之后,她就跟着对方一起上了林安宇的车,一路上什么都没有问,到了小区楼下就独自上了楼。
虽然知道这多半是因为林安宇在场的缘故,但韩昼还是心生紧张,古筝的态度有些反常,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怀着些许担忧,他重新坐上林安宇的车返回了医院,林安宇把他送到医院门口之后就离开了,理由是和人约好了去网吧。
这家伙也什么都没有问。
回到病房,把房间里的灯打开,韩昼放轻脚步来到莫依夏的床边。
恰在此时,病床上的少女刚好睁开眼睛,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短暂的对视过后,他问道:“好些了吗?”
“你可以摸摸看。”
韩昼当做没听见,仔细打量了莫依夏一会儿,迟疑道:“你是不是早就醒了?”
这家伙实在不像是刚刚才睡醒的样子。
“嗯。”
他面露苦笑:“那我岂不是完了?”
“没关系。”少女淡淡道,“我是听到你的声音之后才睁开眼睛的。”
“为什么?”韩昼愣了愣。
“因为我怕看不见你。”
大雨倾盆的下午,门窗紧闭的病房里漂浮着消毒水的气味,病床上的少女说着理所当然的话,深邃的眸子倒映出天花板的灯光,平静得好像在注视着阴沉天空下唯一的晴朗,让韩昼不敢与之对视。
“我不会走的。”他说。
莫依夏不置可否,扭头看向窗外,问道:“雨一直没有停过吗?”
“没有,反而越下越大了。”
“是吗。”
莫依夏凝视着窗外那棵被大雨拍打的老树,“那你说如果我们再多等等,这场雨有可能下到医院被洪水淹没的程度吗?”
她忽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韩昼愣了愣,看着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少女,他摇头失笑:“恐怕没这个可能。”
“等久一点呢?”
“除非临城的排水系统出问题,否则还是没可能。”
“那还真是个糟糕的天气。”
莫依夏叹息着收回目光,“送我回学校吧。”
“现在?”
“现在。”
“可是雨还下得很大。”
“那就买一把伞。”
“一把?”
“我现在这个样子,你该不会指望我能自己打一把伞走回学校吧?”
莫依夏扫了他一眼,理直气壮道,“你背着我,我帮你打伞,很公平的交易。”
韩昼苦笑道:“那还不如买件雨衣。”
“我讨厌雨衣,各种形式上的雨衣。”
莫依夏起身拿起水杯,发现杯子里的水换过,还带着些许的温热,眼神温和了些,不紧不慢把口罩和鸭舌帽戴好。
“为什……算了。”
韩昼识趣地中断了询问,直觉告诉他这家伙会给出非常不妙的回答。
在小护士“这个男生还真够忙碌的”的古怪眼神中,他无视了莫依夏“理论上来说公主抱更方便打伞”的建议,小心把她背了起来,朝着楼下走去。
医院里不少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见莫依夏一路上始终一言不发,他不由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吗?”
“你希望我问什么?”
莫依夏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把问题抛回给了他。
韩昼说不出话来。
如果可以,他当然希望什么都不要问,起码目前是这样。
“说起来我确实有个问题想问你。”过了一会儿,莫依夏的声音重新响起。
“你说。”
“什么是浪漫?”
第二百二十四章 最浪漫的事
第225章最浪漫的事
浪漫?
韩昼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
他本以为莫依夏会询问古筝的事,没想到问的却是完全不相关的内容。
“突然有些好奇。”
他看不到莫依夏的表情,只能听到对方平静的声音。
“班上的女生有空就喜欢谈论类似的话题,例如表白的时候在操场摆满心形蜡烛,生日的时候送珍贵的礼物,又或者费尽心思筹备一次惊喜……每次谈论这些时她们都面露期待,并将这称之为浪漫。”
“你的意思是你不觉得这叫浪漫吗?”韩昼好奇道。
“原来不觉得。”
莫依夏不紧不慢道,“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以后要陪我去做所有浪漫的事。”
所有浪漫的事……韩昼愣了两秒。
“包括冒着大雨背着回学校?”他突然反应过来。
“没错。”莫依夏很坦然地承认了,像是征询意见般地问道,“你觉得这算得上浪漫吗?”
“从女生的角度来说应该算吧……”韩昼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道。
“从你的角度呢?”
“不算。”
莫依夏来了兴趣:“那从男生的角度来看,你觉得什么事才是最浪漫的呢?”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韩昼摇摇头,本想直接说不知道,毕竟他对浪漫一无所知,但一想到莫依夏难得对一件事有兴趣,于是又重新思考了一会儿,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首歌的歌词。
这首歌他从来没有听过完整版,但对这两句歌词却有着相当深刻的印象,不由轻声唱了出来。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只可惜他对于唱歌没什么天赋,相比于莫依夏的之音,他顶多也就是能唱出个人样的水平,以至于这首歌的调子有些奇怪。
“噗。”
韩昼现在的听力很好,因此很轻易就听到了莫依夏的低笑声。
哪怕不回头,他也能想象到少女此时抿嘴憋笑的表情。
眼见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把不擅长唱歌的弱点暴露出来,韩昼顿时老脸一红,强自镇定道:“想笑就笑吧。”
“我已经在笑了。”莫依夏相当诚实。
“这种事用不着特意告诉我……”
“其实还是挺好听的。”
短暂的安静后,莫依夏用宽慰的语气说道。
韩昼长叹一口气:“说这种违心的话之前你能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语气吗?”
“我已经尽可能在控制了。”
“胡说。”他没好气地拆穿对方,“你要是真想隐藏想法我根本察觉不到。”
“可是让我敞开心扉不正是你所期待的吗?”莫依夏故作不解地问道。
她似乎把脑袋凑近了些,长发落在韩昼的脖子上,有点痒,鼻尖漂浮着淡淡的发香。
韩昼怔了怔,随即面露苦笑:“如果真是这样就再好不过了。”
这确实是他所期待的事。
只可惜现在看不到这家伙的脸,否则说不定可以试试对她读心……
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莫依夏冷不防地说道:“你仍然可以考虑一下我刚刚的建议,公主抱不但方便我给你撑伞,还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让我们对视。”
不是,难道我的后脑勺上长了一张脸不成?
韩昼总觉得莫依夏才是真正掌握了“动物亲和”技能的人,而且还是高等技能,可以无视物种和条件施展读心。
“还公主抱……”他无奈道,“你也不担心我把你抱到学校之后你那些同学们的反应,要知道我在学校里的身份可是你的表哥。”
“既然是表哥,那就更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莫依夏语气淡淡,显得不以为意。
“只是背你当然没什么,但公主抱问题就大了,你要考虑伦理道德问题。”
“三代以外就可以通婚了。”
“那万一是三代以内呢?”
莫依夏思索片刻:“那岂不是更棒了?”
韩昼嘴角一抽:“我的错,我就不该和你说这个……”
两人来到一楼大厅,潮湿的空气从大门方向铺面而来,能很清晰地听见医院外大雨落下的声音。
韩昼正担心着手里这把伞能不能护住两个人,就听莫依夏忽然问道:“对了,你刚刚唱的那首歌叫什么名字?我想听听原版。”
顺便对比一下我的调子跑到哪去了是吧……
韩昼心中吐槽,厚着脸皮说道:“这是我的原创歌曲,我就是原版。”
这首歌来自于前世,这个世界上找不到相同的歌曲,所以他只能说是自己的原创。
“是吗。”莫依夏似乎想都没想就信了,饶有兴趣地说道,“那你把完整版唱给我听听。”
韩昼压根就没听过完整版,甚至连这首歌的歌名是什么都不知道,更别说唱给对方听了,于是继续厚着脸皮说道:“没有完整版,就只有这一句是原创。”
空气安静下来,莫依夏久久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憋笑。
“不信就算了。”韩昼脸上挂不住,极力挽尊道,“虽然难听了点,但这的确是我……”
“我信啊。”
莫依夏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上了几分笑意。
“我好像忽然有些理解班上那些女生为什么会憧憬浪漫了。”
来到医院门口,汹涌的风呼啸而来,消毒水的气味已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泥土气息的淡淡芳香,带着些许的潮湿。
街道一片朦胧。
不知道为什么,莫依夏忽然想起了在雪山悬崖的岩洞之中和韩昼一起相互依偎着看月亮的情景。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陪你一起慢慢变老。”
她试着轻声哼唱了一句,用的明明是韩昼那完全偏离了原版的调子,但却意外的好听。
“不错的原创。”
任由涌入大门的风帮自己挽起耳边的发丝,她轻笑道,“我很喜欢。”
韩昼愣住了。
这家伙该不会是把这两句歌词当成对她的表白了吧?
都说歌曲是能赋予情感的,而他刚刚似乎就从莫依夏简单的哼唱中听出了期待的意味。
要解释吗?
好像没必要。
因为这本就是他要完成的事。
“你唱的比我好听一点。”
他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把这首歌授权给你了。”
“授权了就不能再收回了。”莫依夏慵懒地伏在他身上,“我只要独家授权。”
“你未免也太霸道了……”
莫依夏不置可否,抬眸看向医院大门外被暴雨所掩埋的城市,轻声道:“今天还算是个不错的天气。”
“你刚刚不是还在说天气很糟糕吗?”
“我说过,天气是会随着人的心情好坏而发生改变的。”
“所以你现在心情很好?”
“不好不坏吧。”
莫依夏眺望远处,从始至终都没有提过古筝的事。
韩昼有些疑惑,但也没打算主动往枪口上撞,眼见雨势如此之大,他不由有些发愁。
“要不我们还是打个车吧。”
“你害怕了?”
“我是怕一把伞挡不住你,我可不想你刚离开医院就又感冒。”韩昼没好气地说道。
“我倒是挺期待再感冒一次的,这样你就又可以来看我了。”
莫依夏语气淡淡,但她显然不是那种为了所谓的浪漫就什么都不管不顾的女孩,更何况在雨中狂奔这种事在她看来未必就是浪漫,于是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韩昼的建议,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打车吧。”
其实医院离学校的距离并不算远,打车有点吃亏,但考虑到现在的雨势,坐车过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韩昼在打车软件上打了辆出租车车,然后背着莫依夏静静等待。
出租车来得很快,司机是一位和善的大叔,还相当健谈,哪怕只是一分钟不到的车程也能乐呵呵地和两人搭话,韩昼起先还没在意,后面总觉得他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只听司机大叔笑道:“你们俩应该是情侣吧,高中就开始谈恋爱了吗?现在还是要以学业为重,我记得我上次就载过一对情侣,当时也下着这么大的雨,路途同样很短……”
韩昼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忽然头皮发麻,猛地想起了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位大叔――
他曾在暑假期间的一个晚上送古筝回家,谁知刚出地铁口就下起了大雨,两人都没带伞,不得不打车回古筝家的小区,当时接他们的就是这位司机大叔,对方还热情地送了他们一把伞。
想到这里,他瞬间脊背发凉,生怕司机大叔下一秒就认出他,然后疑惑地来上一句:
“咦,怎么又换了一个,我记得上次好像不是这个吧?”
尽管莫依夏已经亲眼见过古筝,也和她有所接触,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本来好转的心情在知道这件事后还能继续维持下去。
韩昼心中暗暗祈祷,祈祷司机大叔千万不要认出他。
医院和学校之间的距离很短,车程连一分钟都不到,出租车很快便来到学校门口。
幸亏如此,韩昼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司机大叔始终没有认出他,等两人一下车就开车离去了。
就在这时,莫依夏忽然若有所思道:“那位司机好像认识你,不过似乎是不太确定,所以没有找你询问。”
“是吗?”韩昼一惊,半真半假地说道,“我也觉得他挺眼熟的。”
说着,也不管莫依夏有没有看出端倪,他故作镇定地把对方背了起来,后者则是把伞举过头顶,挡住了瓢泼大雨。
一时之间,伞内伞外似乎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学校保安认得莫依夏,也记得她是请假出去看病的学生,于是很快打开门放行,整个过程中一直打量着韩昼。
“我讨厌上学。”
前往教室的途中,莫依夏像是化身成为了复读机,一直不停念叨着,就像是撒娇的小女孩。
“别想了,再讨厌我也不可能帮你把学校炸掉。”韩昼无视了路过师生的眼神,没好气地说道。
其实他知道,莫依夏只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他的不舍。
这家伙真的很难懂,就连表达感情的方式也是如此,有时直白得让人根本接不住话,有时却又非常隐晦,就像秋季忽晴忽阴的天气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两人渐渐不再说话,就这样来到教室门外,很快就有两个女生走了出来,似乎想要搀扶莫依夏进教室。
看来这家伙的人缘也不算太差嘛……韩昼心中微松。
即将分别之际,莫依夏忽然用常人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愿不愿意答应我的要求。”
“陪你做浪漫的事?”韩昼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嗯。”
韩昼笑了笑:“我不是说了吗,你对我的期待可以过分一点,所以当然没问题。”
“嗯。”
莫依夏不再说话,在两个女生的搀扶下走进教室之中。
韩昼转身就要离开,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再次响起了莫依夏的声音。
“作为交换,我也会陪你完成你心目中最浪漫的事。”
……
“什么最浪漫的事?”听到莫依夏的低语,身为同桌的张萌小声地问道。
她回头看了送莫依夏回来的男生一眼,心中再次生出感慨,莫依夏的表哥长得是真帅啊,也不知道这一家人的基因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莫依夏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看向窗外。
什么时候才能下一场能够淹没城市的大雨呢?
……
举着伞离开学校,韩昼本打算直接回家,却忽然接到了古筝的电话。
他心头一紧,还以为对方是想在电话里问有关莫依夏的事,然而是他想多了,古筝依旧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想让他帮忙去拿一下遗落在医院里的东西。
“什么东西?”他问。
“我家的钥匙,应该就在我的病床上,如果你还没走的话就帮我找一下,找不到就算了,我去重新配一把。”
“行,我马上去看看。”
“谢谢。”
沉默片刻,古筝终于还是没忍住,故作不在意地问道,“那个女孩儿回去了吗?”
她指的显然是莫依夏。
“回去了,我刚把她送回学校。”
“那就好。”古筝语气轻松了几分,挂断了电话。
韩昼收起手机,忽然觉得有问题――
古筝可和粗心大意的欧阳怜玉不一样,印象中好像从没有遗落东西的时候,更别说把钥匙落在自己的病床上了。
考虑到对方今天什么都没有问,他怀疑古筝可能是故意把钥匙落在床上的,就是为了能让自己明天主动去她家找她,从而创造一个合适的审讯环境。
不过一般来说古筝是不会有那么多心思的,所以他又怀疑这是古叔或者苗姐的主意。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想多了,古筝或许只是因为第一次生病导致脑子昏昏沉沉的,所以才遗落了钥匙……
收起思绪,韩昼心情有些复杂。
考虑到病人离开后医院会派人把床单重新换一遍,说不定会拿走钥匙,于是他加快速度回到了医院,快步赶往了四楼。
他到达的很及时,刚赶到病房就看到有人在收拾病房,一边表达谢意一边从对方手中接过钥匙,紧接着给古筝发了条消息,打算乘坐电梯离开医院。
电梯在三楼停下,一个女孩上了电梯,不是别人,正是浑身湿漉漉的王冷秋。
韩昼一愣,这已经是他今天第三次和这个女孩见面了,虽然医院就那么大,见面频率高很正常,但他还是怀疑这是“招蜂引蝶”最后的残余力量,就像那些始终都卸载不掉的流氓软件一样纠缠不休。
让他意外的是,王冷秋的怀里并没有再抱着那条叫球球的宠物狗,也不知道交给谁暂时照顾了。
在他注意到王冷秋的时候,王冷秋自然也注意到了他,不过打招呼对这个女孩而言似乎是一件很艰难的事,于是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韩昼,像是想要说些什么。
直到电梯到达一楼,她依然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
韩昼被看得实在没办法,心中不由叹了口气。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这章太糙了,还得再润色一下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你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第226章你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根据韩昼长期以来的经验判断,状态栏选择目标人物存在两个最为直观的标准。
一是“问题少女”,目标人物或多或少都存在一定的心理问题,这导致她们的性格相对比较古怪,不易与人相处。
二则是高达八点以上的魅力。
因此毋庸置疑,王冷秋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女。
韩昼之前并未仔细观察过这位比自己大两个级的学姐,经过电梯中长达十几秒的对视,他这才有机会认真端详对方。
和莫依夏一样,王冷秋的美同样是极具冲击力的类型,让人一眼难忘。
只是不同于前者的惊艳,她的冲击力更多来源于那股我见犹怜的气质,骨架偏小,以至于看上去比一般女孩更加瘦弱,但却并非只剩个骨头架子,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像是在二者之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平衡点。
脸是瓜子脸,整张脸像是被砂纸细细打磨过,不见半点瑕疵,看上去柔和可人,低眸抬眼间尽显楚楚可怜,让韩昼不自觉地想起一句话――
面似芙蓉出水,腰如弱柳扶风。
他觉得用这句话来形容这个女孩刚刚好。
不过尽管气质柔弱,但由于王冷秋的脸上几乎不会出现什么表情,这就导致她给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整体气质更偏向于刚入春的寒风,料峭又不失温和。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气质很独特的女孩。
想到这里,韩昼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了王冷秋的新外号。
“不动如山”是她之前饱受嘲笑时得到的带有贬义的绰号,而在变得漂亮之后,她的身上便多了一个全新的外号――
不笑公主。
算不上贴切,如果让韩昼选的话,他觉得最有公主气质的应该是莫依夏,这家伙抱着四书五经仔细研读的样子应该很吸引人。
更关键的地方在于,这家伙身上的“黄家”气息真的相当浓郁。
古筝其实也有种带点小娇蛮的公主气质,不过鉴于她那远超常人的体力和武力,以及好胜不服输的性格,她还是更适合当一位大将军。
至于钟铃……
不对不对。
韩昼收回思绪,现在可不是评选公主的时候,他看着眼前的王冷秋,默默等待着这位不笑公主的回答。
对方这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是有话想对他说。
该不会是又想拜托自己帮她托管宠物吧?
然而王冷秋似乎完全没有给他解惑的想法,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好在韩昼现在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先是跟擅长读心术的莫依夏学过几招散手,后是跟“哑巴新娘”钟铃有过交流,如今多少能通过表情猜测他人想表达的意思。
他先是走出电梯,见王冷秋跟着自己一起出来,就知道对方果然有事要找自己,于是仔细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表情,试探道:“是不是需要我帮忙照顾球球?”
他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毕竟这女孩对那条白色博美的喜爱是肉眼可见的。
王冷秋摇摇头。
“那是不是你爷爷那里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王冷秋还是摇头。
“那就是你有事情要跟我说?”
王冷秋点点头。
韩昼面露惊喜,看来他的读心术已经小成了,短短三次就猜中了正确答案,问道:“什么事?”
王冷秋一言不发,再次眼巴巴地望着他,似乎在等他继续猜。
韩昼微微皱眉,这不就又回到原点了吗,这种事他哪里猜得到?
他叹了口气,说道:“不好意思,你不说的话我恐怕猜不出的想法,如果你再这样我就走了。”
他之所以会对王冷秋保持一定的耐心,主要还是因为认识古筝莫依夏和钟铃,对这位同为可解锁人物的女孩存在一定的同情和好感,可要是实在无法交流,那他就没必要浪费时间了。
空气静默下来,只能听见哗哗的雨声。
见王冷秋还是无动于衷,韩昼彻底失去耐心,转身径直朝着医院大门走去。
身后不断有脚步声响起,他知道王冷秋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但没打算理会,撑开伞就要走出医院,然而刚踏出一步就停了下来。
回过头,他无奈地看着这位打算跟着自己走进雨中的女孩,头疼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王冷秋微微垂眸,看上去楚楚可怜。
似乎是看出了韩昼的不耐烦,她下意识环起双臂,可却抱了个空,这才意识到球球已经不在身边了。
沉默两秒,她指了指韩昼手中的伞。
这是想说自己的伞丢了,需要我捎她一程?
韩昼神色微霁,他是亲眼看见王冷秋是怎么把伞丢掉的,虽然还是没说话,但起码这家伙有交流的意思了。
他正要开口,然而对方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
“下雨了,长蘑菇了。”
“什么玩意?”他面露茫然,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哪里在长蘑菇?”
王冷秋指了指他手上的伞:“黑色的蘑菇。”
“伞……是蘑菇?”韩昼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确认了一遍。
“是。”
韩昼惊了:“那我是什么?”
“你当然是人了。”王冷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没想明白吗?”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是蘑菇人呢……
韩昼心中吐槽,心说难怪有人说这个女孩是神经病,原来她只是说话方式比较特别,比喻嘛,他又不是不会。
于是他干咳两声,试探道:“所以你找我是因为你的蘑菇被风吹走了,所以想借我的蘑菇用一用?”
不得不说,这样说话是真的羞耻……
一个男人行色匆匆地冲进医院,恰好听见了韩昼的话,不由神色一滞,连忙退出院门抬头查看了一眼。
这里是医院没错啊,哪来的精神病?
韩昼心中尴尬,不过他心理素质良好,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期待地等待着王冷秋的回答,希望对方能陪自己一起尴尬。
“我不是想要你的伞。”
王冷秋很快回答,然而这显然不是韩昼想听到的答案。
他眉头一挑,觉得这女人在算计自己。
没人的时候是蘑菇,怎么有人的时候就是伞了?是不是玩不起?
收起丰富的内心戏,韩昼生无可恋地问道:“那你想要什么?”
“你不高兴吗?”王冷秋看出了他兴致不高。
韩昼按了按眉心,摇头道:“没有,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目前看来这女孩并不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刚刚之所以一言不发,多半是因为她要提的事难以启齿。
王冷秋看了他一会儿:“减少压力的方式有很多,我建议你最好不要经常按压眉心,这样对身体不好。”
“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韩昼停止手上的动作,表情有些意外。
“第一次听说?”
“有什么问题吗?”
韩昼感觉对方的语气很奇怪,就仿佛这应该是什么人尽皆知的常识一样。
“没问题。”
王冷秋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解释道,“因为按眉心容易产生摩擦,有时候一旦用力过猛,就会导致脑袋燃起来。”
“原来如……等等,什么玩意?”
“我的意思是你要尽可能地减少对头部的摩擦,减少自燃的风险。”
韩昼沉默两秒:“你是在讲冷笑话吗?”
亏他还以为这里面真有什么门道。
“我是认真的。”王冷秋的语气不似开玩笑。
这家伙真是神经病?
韩昼实在琢磨不出这是什么新型比喻,于是问道:“可是人怎么可能因为摩擦头部就自燃?”
只有深入了解一个人的说话逻辑,才能更好地与之交流。
“普通人是不会的。”王冷秋认真地回答道。
“难道我不是普通人?”
“当然不是。”王冷秋深深看了韩昼一眼,说道,“你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韩昼愣住了。
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作为一名带着前世记忆穿越而来的异界来客,他的确从一开始就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如果再加上状态栏的话,那么他更是与众不同,和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不一样。
这是他身上的最大秘密,时至今日没有任何人知晓,他也不打算在将来告知他人,而是背着这个秘密直到入土。
明明不该有任何人知道才对……
然而无论是王冷秋意味深长的语气,还是那意有所指的话语,都让他产生了一种秘密暴露的感觉。
可是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韩昼心跳加速,只感觉眼前这个女孩变得深不可测起来,那双没什么神采的眼睛像是洞察了自己的所有秘密。
他好不容易才稳定情绪,故作不解地问道:“格格不入?为什么要这么说?”
语气轻松,就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笑话。
王冷秋死死的盯着他的脸,就像是想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什么破绽一般,这让韩昼的心逐渐下沉。
来者不善啊。
这个世界该不会存在反穿越局之类的东西吧……
“因为你是火柴人。”
就在这时,王冷秋认真的话语拉回了韩昼的思绪,同样也拉回了他那颗快要沉到谷底的心。
“什么玩意?”
意识到对方刚刚说了什么之后,他差点没吐出一口老血。
这家伙把话说得那么高深莫测,害得他在这里担惊受怕了半天,生怕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已经暴露,结果现在跟他说他是火柴人?
这不是冷笑话是什么!
见韩昼表情不对,或许是以为他不明白火柴人的意思,王冷秋解释道:“火柴人的头部主要由氯酸钾、二氧化锰等物质组成,摩擦后容易产生热量释放火焰,所以……”
韩昼忍无可忍,黑着脸打断了她的话:“要是我的头真有那么容易摩擦生热,平时洗个头的功夫就已经暴毙了。”
王冷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可是洗头的时候有水啊。”
韩昼神色错愕。
这家伙的思路居然这么清晰?
他气笑了,深吸一口气道:“如果我是火柴人的话,我很好奇你是什么人?”
“我是正常人。”王冷秋神色认真。
“正常人……这真的不是什么冷笑话吗?”
韩昼开始思索起这家伙为了立人设而故意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的可能。
明明之前见面的时候还挺正常的……
“为什么你会觉得这是冷笑话?”王冷秋似乎有些不解,“难道你觉得我不是正常人吗?”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可说出的话再配上那张惹人怜惜的脸,愣是给人一种委屈的感觉。
还好现在附近没有人路过,不然韩昼怀疑自己很有可能遭到严厉的谴责。
“没有……”
韩昼深吸一口气,他的目的本就不是和这个女孩深入接触,所以也懒得研究对方身上的古怪之处了,转而问起了正事。
“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王冷秋。”
“嗯?”
“我的名字叫王冷秋。”王冷秋说,“你可以叫我秋秋,或者球球。”
这不是那条狗的名字吗……
韩昼愣了愣,不过相比于这点,他倒是更纳闷对方这亲近的态度,一般而言只有关系比较要好的朋友才会让对方直呼自己的名字,而像球球这种昵称更是不会轻易告知外人,可这家伙不但直接把这一称呼告诉了他,还让他以后就这么称呼她……
为什么?
就因为我是独一无二的火柴人?
他心中吐槽,但还是礼貌地回应了一句:“你好,我叫韩昼。”
“我知道,我听欧阳老师提过你的名字。”
王冷秋凝视着他的脸,“我还听说你们前天晚上捡到了一个钱包和一本书,这两样东西就是我爷爷丢的。”
韩昼一惊:“真的吗,这么巧?”
他当时还一直怀疑是不是有诈来着,结果钱包居然是这家伙的爷爷丢的?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他愈发怀疑这是“招蜂引蝶”搞的鬼。
不过这样一来就不难理解王冷秋略显亲近的态度了……韩昼恍然大悟,随即解释道:“你可能误会了,钱包其实是欧阳老师捡的,和我没什么关系。”
王冷秋摇摇头:“欧阳老师说这件事要多亏了你。”
欧阳老师真伟大啊,这都不忘记把功劳推给我,可是这份因果我不想要啊……
韩昼一阵蛋疼,他本就害怕再和新的女孩扯上关系,尤其是身为可解锁人物的王冷秋,状态栏虽然从不会左右他的意志,但经常会用任务推波助澜,不可不防。
于是他再次解释道:“你真的误会了,无论是捡到钱包还是原地等失主,包括把钱包送到警局都是欧阳老师做的,和我没关系。”
“好了,认识也认识了,那我就先走了,祝你爷爷早日康复。”
说着就撑开伞,逃也似地准备离开医院。
“等等。”王冷秋出声叫住他。
韩昼本想装作没听见,但再次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意识到这女孩又想跟他往大雨里走,于是不得不停下脚步。
“你再这样我的头就真的要燃起来了……”他头疼地回过头,“还有什么事吗?”
“有。”
王冷秋站在房檐下,隔着雨帘和他对望。
“我希望你能跟我谈恋爱。”
【关键词触发,目标人物王冷秋已解锁,获得10积分】
太困了,还有一章没写完,等会继续写,不过不建议夜里等,不一定能写完。
之前读者群满五百人了一直忘了扩充,导致新人加不进去,现在已经扩充到两千人了,如果有想加群但没加成功的可以重新试一下。
第二百二十六章 古筝的进攻
第227章古筝的进攻
【关键词触发,目标人物王冷秋已解锁,获得10积分】
【每日任务一:捕捉目标十次表情变化,可获得1积分】
【每日任务二:收获目标十句‘没关系’,可获得1积分】
【支线任务已开启:目标人物王冷秋沉溺于过去,并以独特的方式完成了自我封闭,请使其从任一状态中脱离,任务完成后可获取80积分,并可从目标身上抽取一项强化技能】
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大片信息提示,韩昼明白了两件事。
第一,原来让目标人物说出“我想恋爱了”并不是解锁可解锁人物的唯一方式,真正的关键词应该是让目标人物主动表达出想要恋爱的意愿,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
第二,这个叫王冷秋的女孩果然不太正常。
哪有第一次见面就想跟别人谈恋爱的?
不过,足足八十积分啊……
他看着支线任务中的任务提示,心情有些复杂,要知道积分的数量和支线任务的难度是成正比的,当初莫依夏的任务才只需要五十积分,而这家伙的任务居然有足足八十分的奖励,甚至有两条任务路线,其难度可见一斑。
这家伙的心理问题果然相当严重……
“我希望你能和我谈恋爱。”
见韩昼迟迟没有说话,王冷秋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声音不高不低,是刚好不被雨声盖过的程度。
两人隔着雨帘对视片刻,韩昼的语气变得冷淡:“你是在开玩笑吗?”
“我不会开玩笑。”王冷秋认真道。
“那就把这当成是你开的第一个玩笑。”
“可是我没有在开玩笑。”
“我说了,那就把这当成是一个玩笑。”
顿了顿,韩昼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开玩笑也好,没开玩笑也罢,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他都要把这个女孩想和他恋爱的念头抹杀掉,否则将来对王冷秋也是一种伤害。
“我知道,但你还没有交往,所以你还是可以和我谈恋爱。”
是从欧阳老师那里听来的吗……
韩昼微微皱眉,看来这家伙并不是突发奇想,而是事先了解过他的情况才想和他谈恋爱的。
好奇归好奇,但他并不打算询问背后的原因,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个世界上很多人都还是单身,但我没法要求他们和我谈恋爱。”
“我没有要求,是希望。”王冷秋依然是很认真的语气。
“那你可以提前放弃希望了,我不喜欢你。”
王冷秋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会追求你。”
韩昼一愣,脑海中猛地跳出自己正在学校里和古筝吃饭时这家伙忽然冒出来跟他表白的情景。
那场面光是想想都吓人。
他深吸一口气:“你是认真的?”
“我不会开玩笑。”王冷秋再次强调。
韩昼沉默半晌,然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好吧。”
“你同意和我谈恋爱了?”女孩歪了歪脑袋。
韩昼摇摇头:“你可以追求我,但在这之前需要满足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你刚刚说过我是火柴人,而你是正常人对吧?”
“嗯。”
“这不是开玩笑?”
“不是。”
“那好。”韩昼点点头,“虽然我一向支持自由恋爱,但跨种族的恋爱我个人还是不认可的,所以如果你实在想和我谈恋爱……”
“那就先让自己变成火柴人吧。”
语罢,他举着伞走进雨中,头也不回地走了。
王冷秋这次没有再跟上去,而是静静站在原地。
大雨犹如屏障一样阻挡在身前,她下意识环住双臂,却抱了个空,于是缓缓抱住自己的肩膀,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医院外的大雨。
模样看上去有些可怜。
变成火柴人吗……
收回视线,就在她即将准备回病房的时候,雨幕中忽然出现了一道举着伞的模糊人影。
她眼睛亮了亮,然而直到人影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个陌生女人,并非是自己所期待的那个人。
果然,一到下雨天就到处都是蘑菇。
她并不觉得失望,转身就要离开,却见那个陌生女人加快速度跑了过来,问道:“请问你是叫王冷秋吗?”
王冷秋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儿,微微点头,柔弱的样子惹人怜爱。
似乎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漂亮的女孩,女人面露惊奇,然后递过一把崭新的雨伞,和善道:“刚刚有个男生拜托我把这把伞交给你,说这场雨可能要下到明天,还有,他说这朵蘑菇就当送给你了,千万不要还给他。”
王冷秋愣了一下,伸手小心地接过伞,然后抱进怀里。
“谢谢。”她说。
“不客气。”
女人笑了笑,抖落手中雨伞伞面上的雨水,收起伞走进医院大门之中,就听身后的女孩忽然问道:“请问那个男生的头上着火了吗?”
“着火?那倒是没有……”
女人面露茫然,苦笑道,“这是你们年轻人之间的新暗号吗?”
“谢谢。”
王冷秋没有回答,只是轻声道了声谢,视线望向被大雨淹没的街道,稍稍安心下来。
下着这么大的雨。
确实不用担心脑袋着火。
……
韩昼也不知道自己托人送王冷秋一把伞的决定是对是错。
天气预报说这场大雨可能要下到明天结束,一想到王冷秋身上还穿着淋湿的衣服,以及任务提示中那对应八十积分的心理问题,他忽然有些于心不忍,这才生出了让人给她带一把伞的念头。
但愿这家伙不要恩将仇报吧……
收起复杂的思绪,他坐地铁返回了新家所在的小区。
这次的天气预报难得的没有出问题,大雨居然真的下到了第二天夜里,不过并没有达到莫依夏所期待的足以淹没医院的程度,在大概夜里十点多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气温有所下降。
由于雨下得实在太大,再加上昨天已经耽搁了一天,因此古筝一家放弃了返回乡下的打算,韩昼无事可做,这一天一直待在家里,继续研究着“厨艺精通”。
国庆的最后几天在平静中度过,由于种种意外,陪伴古筝三天的任务自然是还没开始就失败了,韩昼多少觉得有些遗憾。
十月六号,天晴。
今天是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明天就要上课了,所以今天就是返校的日子。
和开学时一样,这次依然是林安宇送几人去学校,韩昼坐在副驾驶,古筝和钟铃则是坐在汽车后座。
明媚的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几人的脸上,暖洋洋的。
韩昼神色沉重地系上安全带,郑重道:“希望你的车技能对得起我的信任。”
上次负责开车的人是老司机张叔,这次却换成了新人司机林安宇,一次行驶那么远的路程,他难免有些担心。
“放心吧。”林安宇自信满满道,“你以为我这几天都在玩吗?我可是连在游戏里都在练习开车。”
韩昼沉默了一会儿:“这不还是在玩吗?”
想到这家伙最近基本流连于网吧,时不时还会通宵,他忽然有种想下车的冲动。
“这不是重点,我想表达的是我对开车的热爱以及对驾驶技术的自信。”林安宇不乐意了,“你小子就不能对我多点信任吗?”
韩昼瞥了他一眼:“我能带着古筝和学姐义无反顾地坐上你的车,就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信任了。”
“就知道贫嘴。”
后座的古筝撇撇嘴,出声为林安宇打抱不平,“你别理韩昼,这家伙最近越来越喜欢说胡话了。”
“还是班长大人深明大义。”
林安宇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角,仿佛自己的努力终于被看到。
不枉我一直只买你的股票……
“什么股票?”古筝面露茫然。
嗯?我把心声说出来了?
林安宇一惊,连忙笑呵呵地解释道:“没什么,我最近迷上了炒股,每次不知道该怎么抉择的时候就会向韩昼请教,他让我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向你祷告就好,毕竟你干什么都是第一。”
韩昼扭头看了他一眼。
古筝似乎对这话颇为受用,眼睛当即弯成月牙:“哪有这么夸张,向我祷告哪有什么用……不过韩昼什么时候学会炒股了,你还要向他请教?”
她狐疑地看向韩昼。
韩昼面不改色道:“我用不着会,因为我可以向你请教。”
“可是我也不会啊……”
“就是不会才好,要是你会了还得了,这样股神的名头肯定就要落在你的头上了,我们都跟着你赚,你让别人怎么活?”韩昼煞有介事地说道。
“就知道胡说八道。”
古筝虽然语气不满,但弯起的眼睛显然出卖了她的真实内心。
林安宇大为震惊,这才明白古筝刚刚所说的韩昼最近越来越喜欢说胡话是什么意思。
这家伙拍马屁的功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强了?
钟铃脸上挂着浅笑,她很喜欢看学弟和别人聊天,因为看起来很有趣。
林安宇的车技并没有辜负韩昼三人的信任,一路上相当稳健,他这次没什么急事,也不急着返回学校,于是把三人送到临大门口后没有离开,自己也跟着下车,打算进学校参观一番。
“不愧是重点大学,就是气派。”
他双手插兜,那痞帅的模样再配上身上价值不菲的穿搭,顿时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进校没多久就有一个女生跑过来羞涩地找他询问联系方式。
林安宇神色一振,心说临大的学生不愧都是头脑聪明的尖子生,简直是慧眼识珠,居然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闪闪发亮的金子,不像他们学校那些女生,一个个都没有眼光。
见女生羞涩离去,他满脸鼓励地拍了拍韩昼的肩膀,示意对方好好努力,只要能像自己一样闪闪发光,那么将来找他要联系方式的女生绝对不会少。
得意之际,飞信提示音响起,联系人中多了一条新的验证消息,他神色从容地将其通过。
“你好,我是刚刚找你要联系方式的那个女生。”
女孩很快发来一条打招呼的消息,林安宇矜持地回了个“你好”。
真正的高从来手都是含而不露的。
过了大概半分钟,女孩再次发来消息。
“我想请问一下你身边那个男生有女朋友了吗,他身边的两个女生都好漂亮,我不好意思直接要他的联系方式。”
林安宇呆滞几秒,默默收起手机,想了想还是没忍住,悲愤地给对方回了一条消息。
“不好意思就对了!”
呵,什么临大高材生,眼光也不过如此。
韩昼完全不知道短短时间里林安宇居然上演了那么多内心戏,说道:“你先在这里等我,等我回寝室把东西放好了之后再出来带你到处转转。”
“好。”
林安宇巴不得这样,等韩昼走了之后就没人可以遮掩自己的魅力了,他不信在这所学校里找不到找他要联系方式的女生。
告别林安宇,韩昼和古筝钟铃一起往寝室区域走去,走到半路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身边看起来心情不错的女孩:“那个……不好意思古筝,我忘记把你家的钥匙带过来了。”
“没关系。”古筝满不在乎道,“我都重新配好一把了,那把你就自己留着吧。”
“自己留着?”韩昼一愣。
“不然呢?我已经有钥匙了,再多拿一把也没用,你拿着正好,省得以后来我家还要敲门,烦死了。”
古筝装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全然不给韩昼说话的机会,拖着行李箱就往女生寝室快步走去,“我走了,寝室里还有事要忙。”
钟铃眨了眨眼睛,看看古筝,又看看韩昼,把一小袋糕点留给韩昼,轻声说了句“再见”,然后拖着行李箱小跑着去追古筝。
不是,这理由未免也太牵强了吧……
看着古筝离去的背影,韩昼哭笑不得。
事实上这个理由确实很牵强。
因为这本就是古筝的临时计划,心思简单的她无法编造出一套自洽的谎言。
韩昼猜得没错,古筝的确是故意把钥匙遗落在病床上的,但却并不是他之前所想的试图让他第二天过去接受审判,而是一开始就做好了把钥匙留给他的打算。
连家里钥匙都给出去了,这样总算得上“非你不可”了吧?
要知道古筝“遗落”的那串钥匙上可是连她卧室的钥匙都有的,只要韩昼没有迟钝到家,就一定能明白她的意思――
去她的卧室一起学习!
这就是古筝的进攻。
此刻的韩昼并没有联想太多,因为他正被三个室友所包围着。
寝室一共四个人,其他三人上午就到了,他是返校最晚的那一个,进门的时候几人正在商量晚上去哪里聚餐,一看到他顿时激动坏了,尤其是陈龙,就差原地空翻了。
韩昼失笑,一边放着行李一边问道:“你们什么情况,一个个那么激动?”
“你还不知道吗?”
陈峥推了推眼镜,看得出来他已经很努力想维持淡然的表情了,但嘴角简直比ak还难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他高深莫测道:“你现在可以看看班群。”
韩昼拿出手机,班群消息不知何时来到了99+,点开基本全是“牛逼”“六六六”之类的激动咆哮,他懒得往上翻,把视线投到室友身上。
“到底怎么回事?”
第二百二十七章 悔不当初
第228章悔不当初
“能让陈龙这小子那么高兴,你说还能是什么事?”
陈峥指了指一旁激动得手舞足蹈的陈龙,脸上浮现出“真没见过世面”的嫌弃表情。
我看你也挺高兴的……
看着他那比ak还难压的嘴角,韩昼有了猜测:“该不会是联谊吧?”
十有八九和女生有关,他觉得能让这两人这么高兴的事应该也就只有这个了。
“没错。”陈龙嘿嘿一笑,眉飞色舞道,“我们的临时班长果真是个神人呐,下次班会我一定双手双脚支持她转正!”
韩昼被他的样子逗笑了:“联谊而已,这种事就能把你们激动成这样?”
“韩昼,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你认识的漂亮女孩多,可我们连不那么漂亮的女孩都没机会认识,而这次联谊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们必须要把握住。”
陈龙抬头挺胸,神色坚毅道,“我有预感,这次的联谊就是为了让我脱单而准备的。”
陈峥嗤笑一声,摇头叹息道:“人往往越缺什么越喜欢把什么挂在嘴边,据我所知,像你这种经常把‘脱单’挂在嘴边的家伙通常都会以孤独终老而告终。”
“呵呵,你嘴边倒是什么都没挂,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陈龙反唇相讥。
“你……”
韩昼打断两人的拌嘴,不解道:“班上女生不是挺多的吗,漂亮的又不是没有,一个联谊也没必要搞得那么激动吧?”
“这你就不懂了吧。”
陈龙作出一副懂哥的模样,语重心长道,“听哥一句劝,大学最好不要和同班女生谈恋爱,这样一旦分手班上的其他女生就全都没指望了,毕竟大家都是同学,跟同学的前任在一起总觉得怪怪的,反正我是没法接受嗨哥的前女友当我的现女友的。”
陈峥正在擦眼镜,闻言顿时不乐意了,不悦道:“说得你能让我前女友喜欢上你一样。”
“能看上你的女生为什么不能看上我?而且我还不稀罕呢,我的女朋友可比你前女友强多了。”陈龙得意洋洋。
“请不要侮辱我前女友的眼光。”
“能看上你就足以说明她的眼光另类了,还需要我侮辱吗?”
“那我只能说你女朋友的眼光更差。”
“呵呵,急了。”
“你才急了!”
“……”
韩昼默默看着两人拌嘴,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两人他们都没有女朋友的事实……
好在两人很快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只不过他们似乎只记起了对方是单手狗的事实,不由相互投以怜悯的目光,然后宛如胜利者一般移开视线。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两人也算是相当有默契了。
“总之就是这样。”
陈龙回归正题,继续以情感大师的姿态教育韩昼,“除非是实在找不到目标,否则班上的女生只能当做‘最后储备’看待,明白了吗?”
陈峥戴上眼镜,一边扶正一边说道:“我这次认同这家伙的观点,正所谓兔子不吃窝边草,就是这个道理。”
然后等你们想吃的时候,就会发现连窝边草都不剩了……
韩昼心中吐槽,转而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霍真成,疑惑道:“老霍,他们两个就算了,你怎么也那么高兴?”
他记得对方是有个恩爱的女朋友的。
“我为他们高兴。”霍真成露出淳朴的笑容。
那你可能高兴得太早了……
韩昼暗暗摇头,并非他想唱衰两位室友,实在是因为陈龙和陈峥都不属于初见就讨喜的类型。
两人的外形条件倒是算不上差,问题出在性格上,前者过于社牛,呈现出的外在表现更多是吵闹,后者面对熟人还好,面对陌生人则是会变成社恐,这两种性格很难给人留下较好的第一印象,比较需要看眼缘。
当然,这种丧气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爱情这东西本就说不准,不过他对联谊毫无兴趣,于是没有参与进几人的讨论之中,放好东西就出了门。
林安宇还在外面等他呢。
找到林安宇时,这家伙正在图书馆外面转悠,韩昼有些意外,走过去问道:“你该不会是想进图书馆看看吧?”
“注意你的语气。”林安宇回头看了好友一眼,不满道,“这种仿佛看到了母猪上树一样的口吻是怎么回事?”
“你错了,你想进图书馆可比母猪上树夸张多了。”韩昼毫不留情地说道。
林安宇在学业上还是挺认真的,不过这种认真通常只表现在课堂上,课后就懒散许多了,唯一能耐心看完的只有课本,课外读物什么的基本不感兴趣,图书馆更是他口中狗都不去的地方。
现在这家伙居然会在这种狗都不去的地方外面晃悠,他怎么可能不意外。
“我偶尔也会有求知欲旺盛的时候好不好?”林安宇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解。
事实上他是来这里蹲守女生的,喜欢进图书馆的女孩一般比较文静,而且心思细腻,能够看出他完美皮囊下更完美的内在美。
“这是我的校园卡,你现在就可以拿着它进图书馆,好好满足你的求知欲。”
“算了,都说饱暖思淫,我现在吃得饱穿得暖,物质条件已经不缺了,要是再把求知欲给满足了,岂不是会走上一条不归路?”
“还是你的歪理多。”韩昼叹了口气,“走吧,我带你到处转转,说起来这所学校我都还没完全走完过呢。”
“那你未免也太宅了。”林安宇面露得色,“我可是开学没几天就把学校里的所有地点摸查好了。”
“厉害厉害。”
韩昼随口敷衍了两句,带着他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林安宇本来是不感兴趣的,但一听到有机会看到美女,立即便话锋一转,神色肃穆地表示自己早就对临大高材生们学习的地方敬仰已久,没有不去参观的道理。
这家伙……
韩昼摇头失笑,忽然好奇这个世界到底有没有桃花运存在。
虽然有时候不太着调,但林安宇也算是一个相当有趣的人了,本身长得又不赖,再加上凭亿近人的性格,按理来说应该很招女孩子喜欢才对,也不知道女生缘为什么一直那么差。
但愿那个从叶城求来的保佑姻缘的胖娃娃能给他带来点好运吧。
沿着教学楼方向一直走就是东大门,这是进入学校的正门之一,因此很多返校的学生都会拖着行李箱从这个方向走过来,远远就能听到此起彼伏的滑轮滚动的声音。
林安宇站在教学楼台阶上,这个位置方便观察美女,低声感慨道:“你们学校的女生质量还真不赖啊,我之前一直听人说学习好的女生就长得丑,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在放屁。”
“可能她们只是没把那么多精力放在打扮上吧。”韩昼笑了笑,“况且古筝不就是一个很明显的反例吗?”
“古筝那种情况应该比较少见吧……”
“你是不是忘记钟铃学姐也是临大的了?”
“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那个叫王冷秋的女孩也很漂亮……”
说到这里,林安宇忽然面露不忿,咬牙切齿道,“说起来你这小子的桃花运未免也太旺了些吧,怎么什么好看的女孩都被你遇上了?”
韩昼没有否认,叹息一声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倒是希望我的桃花运能就此消失。”
他说这话的语气相当认真,但在林安宇听来来就是纯纯凡尔赛了,尤其是看到一个可爱娇小的女孩和韩昼打招呼的时候。
“韩昼?你杵在这干什么?”
语气不太客气,给人一种趾高气昂的感觉,但脆生生的声音却为其加分不少,不至于惹人反感。
韩昼此时背对着声源,闻言回头看去,首先看到的是一个鼓鼓的大背包,低头才看见矮个子的萧小小,不由乐了:“你这是把家都搬过来了吗?”
硕大的背包背在萧小小的身上显得十分违和,就像一个巨大的龟壳,将女孩本就不高的身板压得更加矮小,看上去颇有几分喜感。
“你懂什么!”
萧小小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趴在大行李箱上小口喘着粗气,“这些东西我以后有大用。”
“有什么用?”
“要你管!”
一周不见,这家伙个子不见长高,脾气倒是涨了不少……
韩昼也不恼,正要逗逗这家伙,却忽然被人死死按住肩膀,只见林安宇后槽牙都快咬碎了,红着眼睛问道:“傲娇萝莉……这女孩该不会也是你朋友吧?”
他几乎完美把羡慕嫉妒恨这三个词诠释到了脸上。
“对,大学同学,我上次跟你提过的,那个我觉得好像在哪见过的女孩。”
“同学?她居然还是大学生?合法萝莉?!”
林安宇捶胸顿足,只感觉悔不当初,要是早知道临大里能看到那么多美女,甚至连合法萝莉都有,他当年就拿出百分之三百的努力好好学习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萧小小狠狠瞪了他一眼,“我难道不像大学生吗?”
“像像像,当然像。”林安宇露出和善的笑容,“你简直完美符合我心目中当代大学生的形象。”
“你是在嘲笑我吗?”
萧小小竖起小眉头,她又不是不上网,知道现在网上一般都用“清澈的愚蠢”这个词来形容当代大学生,这家伙分明就是在说她蠢。
“韩昼,你这个朋友真没礼貌。”她说。
林安宇一愣,我什么时候嘲笑你了?又什么时候没礼貌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合法萝莉好像也不是那么香了……
第二百二十八章 心灵冲击
第229章心灵冲击
十月初,秋日的气息尚不浓郁,大都藏在偶尔落下的枝叶里,一旦有轻柔的风吹过,便会落在澄澈的湖面上,顺着水波将秋意荡漾开去。
“那边就是天使湖了,你来的时间点不算太好,太阳大的时候这里的景色是最美的。”
韩昼一只手拎着大背包,另一只手指向被柳树拱卫的天使胡,今天是返校的日子,湖边暂时看不到什么人,他下意识往一棵柳树边看了一眼,没有看到王冷秋的身影。
林安宇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赞叹道:“既然是被称作天使胡,想必湖里一定能飞出天使吧?”
“传言是这么说的。”韩昼笑了笑,“不过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那老婆饼里还能吃出老婆呢。”
“老婆饼?那是什么?”拖着大行李箱的萧小小耳朵一动,面露好奇。
韩昼一愣,这才想起老婆饼不是这个世界的食物,又或者这个世界也有,只是叫法不一样。
这个世界与前世在整体上并没有太大差异,有点像是同一个世界的两种不同走向,只不过两条道路间的偏离程度很小,所以存在很多相似的地方,但又在有些地方有所不同。
韩昼曾一度怀疑这是一个平行世界,但考虑到今生和前世的父母截然不同,他又觉得这个猜想不对,想了几年实在想不明白,最后索性就不想了。
“就是把老婆当馅料的肉夹馍。”他随口敷衍道。
“傻子才会信。”
萧小小冷哼一声,不过考虑到这家伙肯主动帮自己拿包的份上就不跟他计较了。
她看向天使胡,纠正道,“我觉得你说的不对,有月亮的晚上天使湖才是最美的,月亮越亮越美,你肯定没见过。”
“是没见过,有机会我一定出来见识一下。”
韩昼笑着略过这个话题,转而说起了正事,“那天在电话里说发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地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之所以会帮萧小小拎包,除了担心这女孩被越压越矮之外,主要也是为了当面询问这件事。
林安宇一听也来了兴趣,他之前就对韩昼所说的这件事将信将疑,毕竟两个初次见面的人居然会产生似曾相识的感觉,这种事听起来实在太过魔幻,传出去搞不好都可以拍一期《走近科学》了。
萧小小神色郑重了几分,努力尝试组织语言,好几次欲言又止,却发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总之我敢保证我从来没去过那个地方,但一到那里就觉得怪怪的,像是以前来过,然后就莫名其妙想到了你……不过你不要误会!这个想到你不是对你有意思的那个想到你,总之、总之就很难形容……”
她努力板着小脸,作出一副“我是认真的,你们不准笑”的表情。
显然,在她看来这种事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只不过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描述出来,只有她本人能体会得到,在外人听起来或许就是小题大做了,她担心自己会被当做傻子看待。
林安宇想了想,试探道:“你说的是不是那种觉得以前好像来过这个地方,但仔细一想却完全没有类似的回忆的感觉?”
事实上,这种感觉其实很多人都有过。
相信很多人都遇到过这种情况,那就是明明第一次来到某个地方,又或者第一次做某件事时忽然大脑放空,总觉得这个地方以前来过,又或者是这件事自己曾经做过。
甚至于这还不只是一个定格的画面,有时候一整段经历都会觉得历历在目,然而无论再怎么回忆都想不起更具体的内容,也记不起这件事到底什么时候做过。
就像是时间得到了重置,陷入循环中的人忽然惊醒了一刻,然后又被重新封锁了记忆一样。
林安宇以为萧小小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萧小小知道他的意思,也经历过这种状态,但这和她刚刚说的并不是一回事:“不是的,如果真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那有没有可能是错觉?”
“不可能。”萧小小摇摇头,不客气地说道,“你不懂就不用多问了。”
这种事对没有亲身经历过的人而言很难理解,她相信韩昼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韩昼当然不怀疑萧小小的判断,他对于这种听上去难以理解的事物有着很强的接受能力,毕竟状态栏就是超出人们认知的存在,况且非要说的话他和萧小小从一开始就觉得彼此似曾相识也是一件常人无法理解的事。
有些事只有亲身经历过的人才会懂。
他若有所思道:“有那地方的照片吗?或者你把那地方的样子描述给我听听。”
“不行,我不能告诉你。”
岂料萧小小立马拒绝了他的提议。
“为什么?”
“我现在告诉你说不定就不灵了,你要在事先没有了解的情况下看到那个地方才行,这样你才和我一样,免得到时候说我骗你。”
韩昼一愣:“那你考虑得还真周到……等等,你该不会是忘记拍照片了吧?”
他低下头,狐疑地看着眼神飘忽的萧小小。
“才不是忘了,是一开始就没想拍。”萧小小扬起脑袋,一本正经道,“万一你提前有所准备,到时候说不定就不会有那种心灵冲击的感觉了。”
“心灵冲击?”韩昼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对对对,就是这个!”
萧小小眼前一亮,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似乎很满意自己找到的形容词。
“那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韩昼的兴趣愈发浓郁,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过去看看?”
“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候去呗,地方挺远的,最好挑个清闲的时间段。”
“这周要补课,下周末怎么样?”
“周末只有两天,来回太赶了……”
犹豫了一会儿,萧小小偏过头去,不情不愿地补充道,“我恐高,不敢坐飞机。”
其实她是担心坐飞机太花钱,一来一回自己可能就变成穷鬼了。
不能坐飞机?所以才说时间太赶了吗……
韩昼思索片刻:“那就周五去,三天时间应该够了吧?”
“周五不是有课吗?”
“那天只有欧阳老师的课,我们逃课就是了。”韩昼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他对这件事充满了兴趣,要不是欧阳怜玉绝不会给他批假,说不定现在就已经准备出发了。
“逃课?”
萧小小神色一变,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不行,我是好学生,才不会逃课。”
韩昼乐了:“每天早上打瞌睡也叫好学生吗?”
这家伙每天晚上也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每次早八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要不是个子矮缩在后面不容易被发现,说不定早就被拎出来很多次了。
“起、起码我到教室了……”萧小小没什么底气地说道。
韩昼也不想为难她,想了想说道:“那就不逃课了,我去找欧阳老师请假,去晚了的话我怕你的心灵冲击就消失了,这样总没问题了吧?”
萧小小考虑了一会儿,心想请假就不算逃课了,自己还是好学生,而且她同样很想赶紧搞明白和这家伙之间的事,于是犹豫着点点头。
“好、好吧。”
之后就每天两更了,每章大概三千到四千字,尽量白天就写一章出来
第二百二十九章 有手就行
第230章有手就行
“我打算下周周末和小小出去一趟,周五就出发,你能抽出时间吗?”
食堂里,韩昼一边端着餐盘寻找座位,一边看向身边的短发女孩。
“周五下午我好像有课。”古筝想了想,“你是想去看看小小上次在电话里说的那个地方吗?”
她记得韩昼提过这件事。
“嗯,我想尽快搞清楚。”
“那我请假陪你去。”
“请假就等于落后了一天的课程,到时候可能拿不到第一了。”韩昼开了个玩笑。
古筝白了他一眼:“要是落后一天课程就拿不到第一,那我就不用学了。”
“说的也是。”
两人边走边聊,走在食堂里的回头率相当高,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高颜值,更因为古筝的餐盘里堆着如山的米饭,那分量男生都望而生畏,更别说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人很多,两人好不容易才找到两个空座位坐下,韩昼盯着古筝鼓鼓的腮帮子看了一会儿,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你最近是不是胖了?”
“才没有!”古筝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一直都维持在标准饭量,怎么可能长胖?”
垂眸看了一眼不争气的胸口,她倒是希望自己能长胖一点。
邻座的女孩闻言呆了两秒,低头看了看自己餐盘里喂猫都嫌少的米饭,又看了看古筝餐盘里的饭山,一时也不知道是自己对“标准饭量”这个词有误解还是这个女孩有误解。
想起自己放假期间就已经过百的体重,又看看身边女孩那苗条的身材,她不由悲从中来,难过地嚼着青菜,心说人与人的体质果然不能一概而论。
“确实没胖,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见古筝似乎有些闷闷不乐,韩昼笑道,“不过你恢复的倒是不错嘛,我还以为你生病以后会连续好几天吃不下饭呢。”
“哪有那么夸张,一点小感冒而已,又不是什么重病。”
“所以以你的体质到底是怎么患上小感冒的?”韩昼面露好奇。
古筝手上的动作一顿,脸色顿时变得不自然,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半、半夜没盖好……”
她眼神闪躲,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装作不耐烦地说道,“吃饭就吃饭,你哪来那么多问题?”
说着就把脑袋埋进了餐盘里。
韩昼摇头笑了笑,任谁都看得出这家伙没有说真话,不过既然古筝不想回答,他也不再多问。
他本以为古筝会找机会向自己打探莫依夏的情况,谁知道直到现在还是什么都没问,古叔苗姐那边也风平浪静,也不知道在打些什么主意。
“你慢点吃。”
出声提醒了一句,他也低头吃起了饭。
坐在古筝身边的女孩正在减肥,餐盘里那点为数不多的食物很快就吃完了,不过她全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而是装模作样地扒拉着剩下的最后一根青菜,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古筝。
她要看看这个女孩是不是真的能把那么多米饭吃完。
不只是她,此时附近的不少人都将视线投向了古筝和韩昼两人所在的方向,一边偷看两人的脸一边关注古筝的吃饭情况。
古筝埋头吃饭,对此一无所察。
直到吃完饭接过韩昼递来的纸巾起身,她这才注意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奇怪,一边擦着嘴一边问道:“这些人怎么了?”
环顾一圈,只见周围的众人鸦雀无声,几乎都是一副震惊到无以复加的表情,有些连饭都忘记吃了,夹着菜的筷子悬在嘴边,就是不肯再前进一寸。
“可能是没吃饱吧。”
韩昼早就注意到了众人的异样,对此也算是见怪不怪了,没有理会呆愣的众人,他收起餐盘和古筝一起离开了食堂。
走出食堂,正午的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两人身上,带来微微的暖意。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韩昼说道:“对了古筝,我最近刚好需要一个像你这样不易胖体质的人帮忙,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
“什么意思?”古筝面露疑惑。
韩昼认真道:“我打算摆个路边摊卖小吃,如果实在卖不出去的话就只能你帮我吃了。”
“路边摊?”
“对,我研究了一下,这玩意利润还挺高的,不过刚开始未必能很顺利,所以需要你帮我解决后顾之忧。”
“什么后顾之忧……你别把我当成垃圾桶好不好?”古筝撇撇嘴,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想卖什么,我能帮上忙吗?”
她清楚韩昼的家庭情况,学费生活费都要靠自己赚,路边摊应该就是对方目前想到的赚钱方法。
她也听说摆路边摊挺赚钱的,起码对学生而言是一笔不错的收入,技术要求也不高,门槛很低,就是有点辛苦。
不过现在到处都是小吃路边摊,市场应该已经饱和了,好像还经常会有城管出来追,想从中获利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虽然心有疑虑,不过古筝并没有打击韩昼,她相信自己能想到的韩昼也能想到,自己现在只需要全力支持他就好了。
就像他一直都在支持自己一样。
“用不着,你忙你的就好,我一个人就够了。”
韩昼笑了笑,“不过现在你得帮我一起拿下快递。”
……
回到寝室,陈龙惊奇的嗓音不出意外的率先钻入了韩昼的耳中,这家伙似乎永远将一只眼睛分到了门外。
“韩昼,你怎么一下子拿了那么多快递回来,这次该不会是打算抓快递贼了吧?”
几位室友是知道上次的“外卖贼清除计划”的,为此还白嫖了好几天的烧烤,此刻见韩昼拿了这么多快递回来,陈峥和霍真成也显得有些意外,纷纷过来帮忙。
“上面那个箱子是笔记本电脑,再下面是键盘,这两样轻点帮我放桌上,其余的随便放就好了,谢谢。”
在室友的帮助下,韩昼很快完成了“卸货”,然后拆开快递开始检查。
这些东西倒是算不上重,就是林林总总的有些多,搬起来不太方便。
陈峥推了推眼镜,纳闷道:“你这是从外面进货了?”
“这么说也没错。”韩昼点点头,这种事没必要瞒着室友,“我打算在学校外面开个路边摊。”
“路边摊?”
陈峥本以为他是在开玩笑,然而当看到一箱子的淀粉肠之后,他不由愣了一下,“你打算卖这个?”
“没错。”韩昼笑了笑,“油炸淀粉肠。”
经过这几天的研究,他对“厨艺精通”已经有了一个相当具体的认知。
首先,经过他的统计,如果不精心准备食材,在专注情况下能制作出精品美食的概率大概在百分之二十五左右,可能还要略低一点,比技能描述中的百分之三十概率起码要低上五个百分点。
这一点他之前就有过猜测,大概率是因为现实中的食物属性无法达到状态栏的常规要求,这也不奇怪,毕竟现在绿色健康的食材已经很难找到了。
其次,相比于精品美食,制作出极品美食的概率就相当低了,恐怕在百分之五以下,如果再加上食材品质的负面影响,这个概率只会更低,起码他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成功制作出一次极品美食。
不过鉴于这玩意儿有成瘾性,哪怕做出来他也不一定想吃,期待值并不算高。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在反复对技能描述中“任何经你之手产生的食物自带一定的美味属性”这句话进行了研究之后,他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
自己能够在短时间内量产出大量附带美味属性的食物。
所谓的“经你只手”指的并非是需要经过一整套的烹饪过程,而是字面上的意思,也就是只要经手就行。
换句话说,但凡由韩昼所触碰过的食物,在加工成为食品后都能获得百分之二十的美味属性提升,而不是需要完完整整地走完一套烹饪流程。
当然,这并非毫无限制,限制条件上面也提到了,那就是要经过“加工”。
在韩昼的多次测试中,食材至少需要经过煎、烹、炒、炸中的任意一个加热过程,又或者是需要经过一个较为繁复的前置处理,这样才能让食材具备美味属性加成,只是简单地摸一下并不算加工,也不满足触发“经你只手”的条件。
这是韩昼摆路边摊的基础。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卖油炸淀粉肠,他是仔细考虑过的。
这玩意儿对制作手法几乎没有半点要求,往烧热的油里一丢就算完事,而这就足以满足“厨艺精通”的触发条件,从而轻松使淀粉肠获得美味属性加成。
不止如此,相比于其他路边摊小吃,淀粉肠几乎不需要做什么前置处理,一锅油里可以同时丢入数根淀粉肠,一口气捞起来就等于全部加工完成,整个制作过程几乎可以说是不需要花费什么时间和精力,简直有手就行。
而百分之二十的美味属性是什么概念,韩昼可是亲身体会过的,绝对不缺乏竞争力,在同样价格的情况下,消费者毫无疑问会选择味道更好的商家,所以售卖不是问题,只要有第一个客人,后续客人绝对会源源不断地涌来。
况且他本就没什么钱,没有足够的成本去完成更大的构想,只能先考虑这种低成本的赚钱方式。
至于利润……他的淀粉肠是从批发渠道买来的,一根的成本大概在六毛钱,用两块钱一根的价格卖出去利润就是一块四,绝对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当然,靠卖淀粉肠大赚一笔肯定是不现实的,这只是韩昼赚钱计划的第一步,而且相比于赚钱,他目前更看重别的东西。
他身上存在一个来自莫依夏的“触类旁通”技能,这一技能能够让他对感兴趣的实用技巧的学习能力大幅提升,简单来说就是自带一定的学习经验加成。
厨艺符合实用技巧的范畴,而反复油炸淀粉肠这个过程就是练习厨艺的过程,可以不断为他积累学习经验,从而获得使“厨艺精通”升级为更高等级技能的机会。
“厨艺精通”就是从“厨艺擅长”升级而来的,这意味着通过自身努力来使技能升级的可能性是存在的,而不是只能依靠状态栏的赋予。
除此之外,短时间内反复使用“厨艺精通”也能测试状态栏的极限,看看是否会出现“蓝条”不足而导致技能失灵的情况。
想要依靠状态来赚钱,就必须要把这些搞清楚。
总而言之,售卖油炸淀粉肠更多是一次尝试,很多事要亲自尝试了之后才能更好地进行下一步。
也就是不确定生鱼片以及刺身的加工能否满足“厨艺精通”的触发条件,暂时也开不起高级餐厅,否则韩昼就尝试走高级路线了……
第二百三十章 不想看到的人
第231章不想看到的人
虽然打算靠着“厨艺精通”起家,但这并不意味着韩昼准备把未来都寄托在这个技能上。
他现在的想法很明确,既然掌握了“触类旁通”和“过目不忘”这两个顶尖的学习技能,那就应该好好利用起来,不能什么都依靠状态栏,这玩意儿指不定哪天就会消失,而知识一旦学会就永远都是自己的。
因此除了刷技能和赚点小钱之外,他准备在摆摊的过程中自学一些实用的东西,例如计算机技术和金融知识,这样可以说是一举多得。
说干就干,在大致了解了摆路边摊需要注意的事项之后,韩昼在第二天下午便搞了辆小推车来到了学校门外,找了个地段不错的位置摆摊。
他下午没课,而且这个时间段的人流量比较大,生意应该会比较好。
城管不足为惧,他不相信哪个城管能追得上自己。
倒上热油,放下小板凳,他拿了本金融学的书读了起来。
这本书是找钟铃借的,对方是金融系的学生,在得知他想学习金融知识后,这位学姐表现得相当高兴,表示自己一直都有好好学习,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去找她,她不会就去问老师再教他。
多么温柔的学姐啊……
韩昼心中感叹,自顾自地低头看书,全然没有吆喝叫卖的自觉。
不过如他所料,只能说脸这东西从来都是隐形资本,看到这么一个帅气的男生一边摆摊一边捧着书认真学习,路过的男性或许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对女性而言却有着不小的吸引力,尤其是年长女性。
“你好啊同学,请问烤肠是怎么卖的?”
刚坐下没多久,两个身着正装的女人便出现在了摊位前,满脸含笑地看着韩昼,询问的声音压得很轻,似乎生怕惊扰了这个年轻人学习。
韩昼起身,把书倒扣在小板凳上,脸上露出如沐春风的笑容:“这不是烤肠,是油炸的,两块钱一根。”
左边的女人显然是个颜控,看见这笑容眼睛都直了,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红晕,眼神闪躲道:“那我们要两……不,四根!”
韩昼笑容不减,实则被这女人娇羞的表情吓了一跳,连忙查看了一下技能栏,生怕自己不知不觉间又多出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技能。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技能栏里什么都没多,就是不知道多摆几天摊之后会不会多出一个“淀粉肠特长”之类的奇怪技能……
虽然清楚自己靠的是“厨艺精通”,只需要把淀粉肠往锅里一丢就行,但毕竟是第一批客人,哪怕是为了口碑,起码样子也还是要装一装的。
于是他装模作样地将淀粉肠翻了几次,眼见火候差不多就捞了出来,一边插上竹签一边问道:“需要辣椒吗?”
“不用了,我吃不了辣。”
左边的女人失神地收回目光,笑着接过淀粉肠,明明可以一次性拿完,可她愣是要一根一根地拿,每次都要轻触一下韩昼的指尖。
旁边的同伴注意到了这一幕,调笑道:“我看不是吃不了辣,而是你已经被辣的够呛了吧?”
“就你多嘴……”
女人脸色一红,眼见韩昼没反感才放下心来,对其投以一个歉意的眼神,付完款就和同伴一起转身离去。
我这是被调戏了吗?
社会真可怕啊……
韩昼心中摇头,然而还没等坐下,便见刚刚那两个女人又折返了回来,脸上皆是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同学,为什么的淀粉肠那么好吃?”
韩昼愣了愣,脸上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道:“当然是因为我有秘密配方。”
“可是你刚刚明明什么都没有加啊……”
两个女人面露不解,不过倒也没打算刨根问底,面露期待道,“那你能再给我们炸六根吗?”
一人吃五根?难道你们也是古筝那样的不胖体质吗……
“当然可以。”
韩昼把六根淀粉肠丢进锅里。
自称不能吃辣的女人盯着锅面看了一会儿,眼见看不出什么端倪,于是主动跟韩昼聊起了天:“同学,你应该是临大的学生吧?”
“是的。”
“大一?”
“对。”
韩昼有些意外,心说这女人猜得还挺准。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诧异,女人笑着解释道:“我当年也是从临大毕业的,算起来还是你的师姐呢,上班的地方离得近,所以时不时就会回学校看看,之前从没见过像你这么帅的男生。”
“应该是没见过那么合你口味的帅气男生吧?”旁边的女人笑着拆穿道,“我记得那个叫张子文的学生不也挺帅的吗?”
“叫你不要多嘴!”
“……”
接下来的时间里,这位大韩昼快一轮的学姐接连问了他好几个问题,直到接过淀粉肠之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开,走之前还特意询问了他明天会不会来。
韩昼松了一口气,还好他的动作够快,否则这位有意无意暗示想找个年下男友的学姐此时可能已经开始要他的联系方式了。
他坐下继续学习,过了没一会儿又来了一位客人,同样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倒是没那么多事,接过炸好的淀粉肠之后就准备离开,然而之后的反应却和刚刚那两个女人一样,脸上先是浮现出难以置信之色,然后回过头又要了两根淀粉肠。
百分之二十的美味属性提升对大多数人而言都是从未有过的体验,尤其是在第一次品尝的情况下,味蕾在美味的冲击之下,这种惊讶的表情几乎自然而然就会流露出来。
因此韩昼越来越想不通当初莫依夏是怎么做到在吃到精品美食之后还能面不改色的,难道这家伙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特工?
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客人,其中并不全是被韩昼的帅气外表所吸引来的,也有注意到之前那些顾客的反应心生好奇的,而他们的反应几乎如出一辙,在第一次品尝完淀粉肠之后,便会激动地要求再来两根。
于是韩昼学聪明了,之后再有顾客光顾就会特意多炸两根,而事实证明这一决定相当明智,为他省下了不少再炸第二遍淀粉肠的时间。
与此同时,随着时间推移,路上的行人也渐渐变得多了起来,不少路人都被韩昼每次“买一炸三”的行为所吸引,起初还以为是什么噱头,毕竟淀粉肠这东西哪怕炸出花来也就那样,直到亲口吃了才直呼真香。
因此自然而然的,围在韩昼这小小的摊子旁边的客人越来越多,而随着客人数量增加,韩昼也无心再看书了,起身不断重复着放下淀粉肠再捞起淀粉肠的动作。
由于身具“过目不忘”,他倒是不至于在客人们的吵吵闹闹中手忙脚乱,谁给了多少钱要了多少根淀粉肠记得清清楚楚,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钱真好赚啊……
看着来来往往的客人,韩昼不由心中感叹,不过很快便警醒起来,之所以会觉得钱好赚完全是因为状态栏那不讲道理的技能,不能因此就骄傲自满,认为是自身能力出众的结果。
本以为哪怕有着“厨艺精通”兜底,第一次出摊怎么也得剩下一部分淀粉肠卖不出去,谁知道还没到晚饭时间就全部卖光了,韩昼不由心生遗憾,心说早知道自己就应该多准备一些淀粉肠出来的。
收起思绪,他苦笑着看着围在摊前的客人,歉意道:“不好意思各位,我今天准备有限,淀粉肠已经全部用完了,没法再继续卖给你们了,麻烦下次再来吧,我要收摊了。”
卖完了?
这话顿时让一众苦苦等待的客人们发出哀嚎。
“为什么不多准备一点,你知道我这十分钟是怎么过的吗?”
“哥们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我在这等了快十几分钟了,口水都要流干了,你好歹给我留点啊……”
“那你明天还来吗?你这里的炸串太好吃了,我想明天带女朋友过来尝尝。”
“你手上不是还有一根吗?为什么不带回去给女朋友吃?”
“哦,这根冷了,对胃不好,我女朋友爱吃热的。”
“兄弟,我的胃就喜欢冷的,要不你给我尝尝呗?”
“摊主小哥哥,我都等了快半个小时了什么都没吃到,要不你给我留个飞信吧,等你明天出摊告诉我一声。”
“小姑娘,你的算盘声我没出生的孙子都听到了。”
“……”
韩昼自动忽略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话,只回答了那个最实在的问题:“我明天还会来,不过白天满课,应该要晚上才有时间,还有,麻烦请不要扯我的衣服,尤其是那个摸我裤腰带的,我要生气了。”
现在这些女人都怎么回事,我是卖淀粉肠又不是卖身,能不能矜持一点?
嗯?为什么你个男的也要扒我裤子?
好不容易才摆脱了这群死缠着不放的顾客,韩昼计算了一下今天的收益,他一共带了三百根淀粉肠过来,现在全部卖光,赚了六百,净利润就是四百二。
看着不算多,但这只是短短三个小时不到的收益,要不是准备不足,今天的收入只会更高。
看来以后要是实在混不下去,起码还有卖淀粉肠这门手艺可以养活自己……
说起来我卖的淀粉肠那么好吃,再加上我现在这张脸,也不知道能不能像前世的“最美清洁工”“最美奶茶妹”一样得到一个“最帅炸串哥”之类的名头……
收起逐渐发散的思绪,韩昼心情不错地收好摊子,小心地把从钟铃那借来的书用塑封袋装好,以免不小心沾到油渍,然后推着车往学校走去。
这辆推车是在校门口租的,可以放回学校旁边的店里。
日暮黄昏,秋风添上了些许凉意,将本就渐沉的夕阳往山下吹动,日光一点点隐没,昏沉的黑暗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静默地俯瞰大地。
四周亮起了灯,像是嵌在地面上的星光。
对韩昼而言,这本该是一个不错的黄昏,脑海中甚至已经跃出了前世用来描写黄昏的诗词。
只可惜在返回学校的途中,他看到了一个他不是很想看到的人。
第二百三十一章 谁教你这么谈恋爱的?
第232章谁教你这么谈恋爱的?
日暮斜阳,余晖犹温。
韩昼推着小推车走在返回学校的路上,思索着往后的安排。
单就效率而言,一个人摆摊的赚钱速度还是太慢了,要是能想个办法不用亲自到场就能触发“厨艺精通”的效果就好了……
除了赚钱之外,获取积分的进度也不能停下来,这件事依旧是目前的重中之重,有空就得多刷任务,尽快将状态栏升到下一等级,这样一想还挺忙碌的……
思索间,前方的道路忽然被一道人影所拦住。
略微抬眸,当看到人影纤细的身材以及路人惊艳的目光的那一刻,韩昼就知道挡在前面的是谁了。
正是不久前才在医院里见过的王冷秋。
女孩站在黄昏后的街道中,路灯柔和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身上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浅粉色卫衣,即便如此依旧挡不住那苗条有致的身材。
很难想象对方曾因太胖而遭到嘲笑。
“你……”
不等韩昼出声,便听王冷秋率先开口问道:“你是在摆摊吗?”
她看着韩昼身前的小推车,眼神有些好奇,声线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像是夏末结束后紧随而来的初秋,带着微微的凉意,清脆好听。
“嗯。”
对方的态度很好,韩昼也不好把她当成空气,用冷淡的口吻回答道,“勤工俭学,刚刚收摊,正准备回去啃窝窝头。”
他试图让王冷秋知道自己是个只啃得起窝窝头的穷鬼,尽快掐灭那不知道是否保留到了现在的想和他谈恋爱的奇怪想法。
“勤工俭学,好厉害。”
岂料王冷秋根本就没明白他的意思,又或者是听懂了但不在意,用一种没什么起伏的语气夸赞道,“我就不会勤工俭学。”
这种语气放在别人身上很像是阴阳怪气,但放在这个女孩身上却偏偏不会给人这种感觉。
见对方丝毫没有让路的意思,韩昼不得不接过话茬,说道:“谈不上厉害,毕竟要吃饭。”
“你还没吃饭吗?”王冷秋疑惑地看着他,眸中有光彩闪动,像是看到了某种机会,“我也没吃。”
我们说的吃饭是一个意思吗……
韩昼生怕她接下来再来上一句“要不我们一起去吃吧”,于是面不改色道:“我吃了。”
“可是刚刚明明说正准备回去啃窝窝头。”王冷秋盯着他。
“我的意思是……”
“窝窝头是什么?”
“……就是馒头。”
“馒头?”王冷秋想了想,“好吃吗?”
“这得看配菜是什么了……”韩昼有些意外,挑眉道,“你没吃过吗?”
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还要奇怪。
当然,并不是因为对方没吃过馒头。
“没吃过。”
王冷秋摇摇头,似乎觉得一直拦着路不好,于是走过来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那走吧,我请你吃馒头。”
韩昼一愣,连忙拒绝道:“谢谢,可是我已经吃过了,现在不饿。”
“你刚刚明明说自己刚刚收摊,准备回去啃窝窝头,哪里有时间吃饭?”
王冷秋直视韩昼的眼睛,似乎有些不解,“为什么要骗我呢?”
她依然面无表情,然而楚楚可怜的脸再配上这句不含多少情绪的话语,顿时让韩昼生出几分愧疚。
不过他都能忍心欺骗古筝了,骗骗这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陌生女孩也算不了什么,于是坚持道:“我真的已经吃过了。”
他可是没忘记这个女孩的目的,最好能赶紧把她打发走,哪怕被讨厌也无所谓。
“你在骗我。”王冷秋笃定道。
“没有。”
“有。”
“没有。”
“有。”
“真没有。”
“肯定有。”
“……好吧。”
短暂的沉默后,韩昼耸了耸肩,用一种敷衍的语气说道,“那对不起。”
言语中颇有种我就是骗你你又能怎么样的不耐。
然而王冷秋似乎全然不介意他的欺骗,也不介意他这令人讨厌的道歉态度,轻轻摇了摇头。
“没关系,那我带你去吃馒头吧。”
【每日任务二:收获目标十句‘没关系’1/10,可获得1积分】
韩昼一愣,忽然对眼前这个女孩有了新的认知。
看不懂气氛,又或者是根本就不在意气氛,和人交流时想到哪就说到哪,有时候还会冒出几句让人听不懂的话……
或许这就是这个女孩被当成神经病的原因?
不过越是这样越让人头疼啊。
他心中叹息,就听王冷秋继续轻声说道:“谢谢。”
韩昼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意识到这应该是对几天前那把伞的道谢。
“不客气。”他摇摇头,打算就这样结束这次谈话,“我还有事要忙,就先回学校了,你也去忙自己的事吧。”
说完就推动小推车向学校走去。
只可惜推着这玩意儿不能跑,不然他就要加速狂奔了。
“好。”
王冷秋似乎丝毫没有听出他话语中赶人的意思,默默跟在他身边,刚开始还盯着小推车看了一会儿,似乎在考虑需不需要自己帮忙。
韩昼欲言又止,最终选择视而不见。
好在除了跟着他之外,王冷秋倒是没有别的动作,一路上几乎没怎么说话,表现得十分安分。
可即便如此,韩昼还是觉得有些自不自在,要知道王冷秋不仅颜值出众,更是临大的名人,随着路上的学生越来越多,他发现看向自己的视线也越来越密集,大多带着诧异。
然而王冷秋却对此浑然不觉,双眼无神地盯着前方,忽然问道:“对了,你知道哪里能买到馒头吗?”
“……食堂里就有。”
“那待会儿我们一起去食堂吧。”
“我说了,我有事要忙。”
王冷秋思索了两秒:“没关系,那你把寝室位置告诉我吧,我把馒头送到你寝室楼下去。”
【每日任务二:收获目标十句‘没关系’2/10,可获得1积分】
韩昼诧异地看向她,心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难道你就听不出我的弦外之音吗?
“怎么了?”王冷秋疑惑地与他对视,或许是以为他不太理解,于是耐心解释道,“没关系的,我室友的男朋友就经常来寝室楼下给她送吃的,宿管阿姨不会说什么的。”
【每日任务二:收获目标十句‘没关系’3/10,可获得1积分】
宿管阿姨当然不会说什么,问题是你也不是我的女朋友啊……
王冷秋的每日任务出乎意料的好刷,但韩昼只觉得头疼:“我可以说我现在不想吃馒头吗?”
“可以,没关系的,那我明天给你送过来。”
【每日任务二:收获目标十句‘没关系’4/10,可获得1积分】
“……我这个月都不想吃馒头了。”
王冷秋沉默片刻,拿出手机看了眼日期,认真道:“那我下个月给你送过来。”
韩昼深吸一口气:“你为什么非要送馒头给我吃不可?”
“因为我想请你吃啊。”王冷秋疑惑道,“怎么了?”
“没什么。”
韩昼沉默下来。
到底是谁说这家伙不喜欢说话的?
走了一会儿,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你该不会还是想追求我吧?”
“嗯。”
王冷秋坦诚地点点头,“不过你说了要等我变成火柴人之后我们才能在一起,在那之前我不会追求你的。”
我说的明明是你变成火柴人之后能能追求我,不是在一起……算了。
韩昼心生无奈:“你以前一直都是这么追求别人的吗?”
王冷秋先是点头,紧接着又摇头,答非所问道:“我听人说如果真心想要追求一个人,那脸皮一定要厚,哪怕被拒绝也要坚持不懈,这样将来才不会后悔。”
“这叫死缠烂打。”韩昼忽然想起了那个叫廖新宇的家伙,苦笑道,“搞不好是会被讨厌的。”
“如果喜欢一个人又不能和他在一起的话,那么和被讨厌也没什么区别。”
王冷秋眺望远方,语气十分认真地说了一句,随即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疑惑道,“你的意思是你讨厌我了吗?”
“……倒也不算。”
韩昼没有违心地说出“讨厌”两个字,因为对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算自己明确表示讨厌她,她也还是会坚持“死缠烂打”。
“那就好。”
王冷秋收回目光,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不是真的想请你吃馒头,不……我也想请你吃,只不过主要目的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她似乎把韩昼当成了不解风情的木头,特意讲解了自己的动机。
“……”
我很好奇到底是谁教你这么谈恋爱的……
韩昼抽了抽嘴角。
说实话,他实在无法理解眼前这个女孩。
他很确定王冷秋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一见钟情可以直接排除,否则以对方目前所表现出的坦然态度,早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会直接向他表白了。
因为某种契机而突然喜欢上更不可能,两人一共都没见过几次面,唯一称得上契机的地方就是帮忙抱了一会儿狗,可对方总不可能因为这个就对他心生好感吧?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别说和这家伙谈恋爱了,就连朋友他都不敢做,喜欢动物的人韩昼不讨厌,可喜欢动物喜欢到忘记自我他就难以接受了。
那么……
这家伙到底为什么非要追求我不可呢?
韩昼百思不得其解,好在他那天的话是有效果的,这个女孩真的正在筹备着变成火柴人,在此之前不会跑来骚扰他,今天的见面只是偶然,而非对方的有意为之。
松了一口气之余,他又突然有些担心――
要知道王冷秋的想法是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揣度的,就像蘑菇指代雨伞一样,这个火柴人恐怕也存在某种具体的含义。
脑袋着火……万一这种含义代表了某种自我伤害,岂不是会影响到这个女孩的身心健康?
以这家伙“死缠烂打”的恋爱观念来看,做出自我伤害这种事也并非没有可能。
韩昼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就对一个女孩造成难以挽回的伤害,于是组织了一下语言。
“我说……王冷秋学姐。”
“叫我秋秋,或者球球。”王冷秋认真地纠正道。
韩昼装作没听见,试探道:“能告诉我火柴人是什么意思吗?”
王冷秋似乎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火柴人就是火柴人啊。”
眼神中带着一种“你自己就是火柴人你还不明白吗”的困惑。
韩昼不想纠结这个话题,深吸一口气道:“那变成火柴人需要经过什么可怕的过程吗?”
“可怕的过程……什么意思?”
“比如往脑袋上涂氯酸钾和二氧化锰什么的……”
“不用。”
王冷秋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摇头道,“不可怕的。”
“那危险吗?”韩昼追问。
“不危险,只是需要花一点时间。”
“那就好。”韩昼放下心来,继续问道,“那一般而言需要花多少时间?”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毕竟我从来没有当过火柴人,没有对应的经验。”
王冷秋一本正经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沉默片刻,她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困惑道,“刚刚那些问题……你是在担心我吗?”
“就是单纯好奇罢了。”韩昼平静道。
“哦。”
【每日任务一:捕捉目标十次表情变化1/10,可获得1积分】
韩昼愣了愣,下意识扭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并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到任何表情。
不过既然状态栏都提示了,那就说明对方刚刚的确出现了表情变化……
思索间,只见王冷秋突然指着一个方向,语气带着些激动:“那边有烤乳鸽。”
韩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了一家卖烤乳鸽的店,好奇道:“你喜欢吃这个?”
“不喜欢。”王冷秋摇摇头,“但我喜欢鸽子,白色的鸽子。”
你这思维跳跃能力也算是别具一格了……
韩昼嘴角一抽,倒不是说不能这么联想,只是从烤乳鸽联想到鸽子,无异于指着一家牛肉店说激动地说我喜欢牛,指着一家狗肉店说兴奋地说我喜欢狗,难免给人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也挺喜欢的。”他说。
白鸽在前世象征和平,不过在这个世界似乎并不存在这一含义。
“真的吗?”
“假……”
察觉到王冷秋语气中的喜悦,韩昼心中一凛,正要矢口否认,就听对方期待道,“我一直想去清源广场喂鸽子,只是没人陪我去,你能陪我去吗?”
其实我比较擅长放鸽子……
韩昼面露苦笑,婉拒道:“不好意思,我这段时间可能没什么空。”
“因为要摆摊吗?”王冷秋低头看了看小推车。
韩昼心中一喜,没想到对方连理由都帮自己想好了,一本正经道,“嗯,我上完课之后就要来摆摊,没有时间做别的事。”
“你卖的是什么?”王冷秋有些好奇。
“淀粉肠。”
“多少钱一根?”
“两元。”
“一天卖多少?”
韩昼一愣,隐约觉得有些不妙,迟疑道:“大概五百根……”
王冷秋点点头,从卫衣口袋拿出手机。
“那我提前把这些都买了,你明天陪我去喂鸽子好不好?”
第二百三十二章 古筝都知道了?
第233章古筝都知道了?
“我觉得不好。”
“为什么?”
“因为我对鸽子过敏。”
短暂的沉默后,韩昼一本正经地找了个理由。
“对鸽子过敏……”王冷秋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你又在骗我,明明你刚刚还说喜欢鸽子的。”
“喜欢鸽子不代表就不会对鸽子过敏,对鸽子过敏也不代表就不能喜欢鸽子。”
“就像爱情?”王冷秋若有所思。
韩昼愣了愣,不太清楚这和爱情有什么关联,但只要对方能理解他的意思就够了。
“对,就像爱情。”
“即便过敏也还要喜欢,这就叫爱情吗?”
我哪清楚……韩昼棱模两可道:“大概吧。”
“谢谢。”
然而王冷秋显然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道谢过后便拆穿了他,“可是你还是在骗我,对鸽子不过敏。”
韩昼没有说话,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
委婉一点不好吗……大家都是成年人了,难道非要我直白地说出“别做梦了,我是不可能陪你去喂鸽子的”这种话你才肯罢休吗?
或许是出于天然的同情心和好感,韩昼对王冷秋这个可解锁人物实在说不出太重的话,毕竟如果以古筝莫依夏等人的情况进行类推,这个女孩很有可能也没有一个像样的朋友,伤心时甚至找不到一个人倾诉。
再加上已经得知了这是一个曾经遭受过霸凌的女孩,他难免会心生怜惜,对待对方时更加小心翼翼。
当然,这也和王冷秋长得惹人怜爱有关。
人们总是会对美好的事物生出更多的包容,在这一方面韩昼也不例外,他并不否认。
不过说来奇怪,以王冷秋的长相,即便长得胖一些也应该属于那种很可爱的女孩才对,即便在交流方面多少存在一些问题,但也不至于会受到那么多嘲笑吧?
也不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冷秋并不知道韩昼现在在想什么,不过似乎看出了他的不情愿,于是试探着问道:“你不想陪我一起去喂鸽子吗?”
“嗯。”
韩昼收回思绪,也不再说什么对鸽子过敏了,坦诚地点点头,说道,“不只是因为不想,我出来摆摊是为了自给自足,不是受人接济,所以我不太喜欢你这种方式,哪怕你直接说花一千块钱雇我陪你去喂鸽子都比这种方式强……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了。”
王冷秋若有所思,把刚刚才收起的手机重新从兜里拿了出来,眼含期待地看向他,“那我花一千块钱雇你陪我去喂鸽子好不好?”
“……”
不是,你到底明白什么了……我是这个意思吗?
韩昼呆滞了两秒,艰难道:“你可能明白了,但我好像突然就不太明白了……”
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没关系,我告诉你。”
王冷秋似乎真的以为他不明白,于是抱着手机解释道,“其实我是想趁着给你转账的机会要你的联系方式,我之前问过欧阳老师,可她不愿意告诉我。”
说完就期待地看着韩昼。
不是,你这副“不懂我随时可以教你”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韩昼沉默良久,忽然觉得回学校的路好长。
他一言不发地推着推车,没有拿出手机,既拒绝了给对方联系方式,也拒绝了让对方拿出一千块钱雇佣自己,更拒绝了陪对方一起去广场喂鸽子的邀请。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这已经是很明确的表态了。
王念秋抱着手机等待许久,见韩昼丝毫没有要给出联系方式的意思,于是默默收起手机,把有些冰凉的手一起揣进了肚子前的兜里,可怜的样子惹人心疼。
“那你明天还要出来摆摊吗?”
她没有纠缠,而是转而问起了下一个问题。
“嗯。”
“在哪里?”
“如果你是打算到时候一口气把我的摊位买下来,那我劝你还是尽早放弃的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王冷秋摇摇头,“我就是想看看你勤工俭学的样子。”
韩昼怔了怔,鉴于这个女孩不会开玩笑,所以这应该不是阴阳怪气,而是对方的真实想法。
他犹豫了一会儿:“没什么好看的,跟普通的小摊贩没什么区别。”
“所以不能把位置告诉我吗?”王冷秋凝眸与他对视。
明明没有任何撒娇或是装可怜的意思,可光是歪头的样子就惹人心疼。
只能说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天赋。
“公园附近。”韩昼叹了口气,“不过也不一定,哪里人流量大我就去哪。”
“哦。”王冷秋默默记下,眼看已经来到学校门口,试探道,“那我现在请你吃馒头吧?”
怎么又提起馒头来了?
韩昼一阵牙疼,无奈道:“真的不用了,我现在有事要忙。”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话音落下,他的手机铃声刚好响起,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欧阳怜玉。
“好吧,等你不忙了再说。”
王冷秋轻轻点头,随即直接转身离去。
韩昼望着她的背影看了一会儿,一边接听电话一边把小推车放进店里,然后拿着钟铃的书走进校门。
“怎么了欧阳老师?”
“你现在吃饭了吗?”电话那头响起了欧阳怜玉温和的声音。
韩昼神色古怪:“你该不会也想请我吃馒头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欧阳怜玉语气困惑,随即说道,“没吃饭就去吃饭,吃完饭来我办公室一趟,我有事要问你。”
“明天不行吗?”
“不行。”
“好吧。”
韩昼只好听从差遣,先去食堂吃了顿饭,然后前往了办公室。
敲了敲门,在听到“请进”后他才走进办公室,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前的欧阳怜玉。
属于成熟女人的风韵和少女的清纯在那张充满知性美的脸上完美融合,如果忽略身上的职业套裙,不熟悉的人或许会以为这是一位被请来办公室的学生。
听见开门声,欧阳怜玉看也不看门口方向,说道:“我还有点表格没弄完,你先坐在这里等我一会儿。”
韩昼没有多言,默默坐在了她身边的椅子上。
不得不说,轮椅还是有好处的,等于随时自带一个座位,连椅子都省了。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老师,只能听见敲击键盘的声音不断响起,欧阳怜玉戴着那副远视眼镜,目光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一手按住键盘一手握住鼠标,依稀能看见眉宇间的疲惫。
韩昼四处打量,低头便看见了桌上吃了一半的面包。
再抬头,欧阳怜玉涂着口红的嘴角能看到点点面包屑,看来这个面包就是她的晚餐。
这玩意干巴巴的,还不如馒头呢……
心里嘀咕一声,韩昼没有出声打扰,扭头静静看向窗外。
暮色已至,窗外是连绵的灯光,远远能看见小半个天使湖影子,另外大半被建筑所阻拦,他突然想起了萧小小说过晚上的天使湖更美,心想要不要待会儿就去看看。
本以为欧阳怜玉很快就能完事,谁知道一等就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韩昼打了几十关消消乐,实在闲得无聊,哀叹道:“欧阳老师,再等一会儿面包都要凉了,你就不能把表格做完再叫我过来吗,该不会是晚上一个人待在办公室里害怕,所以叫我过来陪你吧?”
欧阳怜玉没有回应,但嘴角浮现出的无奈笑意显然证明她听到了韩昼的话。
又花了大概五分钟,她总算弄完了所有表格,将文档反复保存了两次后,这才长舒一口气关闭页面,疲惫地伸了个懒腰。
不过她似乎忘记了身边还有个学生在,这一简单的动作顿时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得淋漓尽致。
韩昼忍不住多看了两眼,不由想起了初次见面时的经历。
略带回忆的眼神刚好被转过头来的欧阳怜玉看到,顿时脸颊发烫,她对这件事的印象比韩昼更加深刻,因此一看到对方看向自己胸部的视线就回想起了初次见面时被“袭胸”的事。
好在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她很快平静下来,板起脸说道:“我本来是打算让你帮我弄这个表格的,但还是没忍心,我都不想麻烦你,让你陪陪老师就不耐烦了?”
“欧阳老师英明神武,能陪着你是我的荣幸。”
韩昼连忙拍起了马屁,紧接着神色遗憾道,“只可惜我对电脑一点都不擅长,打字都够呛,就算想帮老师分忧也是有心无力,我向你推荐一个电脑高手,我的室友陈龙,别的不说,他的打字速度绝对一流。”
陈龙热衷于打游戏,经常玩的游戏和上辈子的lol差不多,玩这种游戏对手速的要求很高,毕竟如果打字太慢可是没法守护族谱的。
韩昼的语速相当快,就差直接把“以后这种麻烦事千万不要找我”说出来了。
欧阳怜玉被他这一连串地推诿话术给逗笑了,没好气地说道:“陈龙是吗?要是哪天我真把他叫过来当苦力,我一定会告诉他是你举荐的。”
她笑着挽起耳边的发丝。
合着你也知道这是当苦力啊……
“不用了,做好事不留名,这才是我们当代大学生应该有的素质。”
韩昼神色有些尴尬,实则心中无所谓,陈龙和他不一样,要是听到能帮欧阳老师办事,一定会二话不说就屁颠屁颠赶来的,得知是他举荐的非但不会责怪,反而还会感谢他。
欧阳怜玉很满意他的反应,心想也算是抓住了这家伙的一点小把柄了,拿起桌上的半块面包问道:“知道老师为什么要找你过来吗?”
“不知道。”
韩昼摇摇头,反正不会是那天在医院里的事,否则应该不会选在办公室里问。
见欧阳怜玉吃着面包,桌前的杯子又是空的,他起身帮对方接了杯热水。
“谢谢。”
欧阳怜玉没有直入正题,而是问道,“你先说说你这周周五为什么要请假,理由是什么?”
“有很重要的事要办。”韩昼认真道。
“寻找未知的记忆”这种理由实在是太脑残了,跟古筝林安宇这种关系要好的人说说倒是没什么,要是告诉欧阳怜玉,这位觉得自己得不到尊重的女老师大概率会觉得自己又被戏耍了。
“很重要的事?”
欧阳怜玉吃了两口面包,端起还在冒着热气的杯子轻轻吹着,“你不要以为提前跟我说一声就能把逃课变成请假了。”
她显然并不相信韩昼的说辞。
“欧阳老师,我真没骗您,这件事确实很重要。”韩昼面露苦笑,组织着措辞,“只不过跟您解释起来可能有点复杂……”
又来了,这家伙一有事求我就会把称呼从“你”换成“您”。
欧阳怜玉有些无奈,小脸渐渐板了起来,正打算问清楚原因,忽然心中一动,隐约意识到了什么,试探道:“等等……该不会古筝也要和你一起请假吧?”
韩昼一愣:“您怎么知道?”
“是不是还有别的女孩子?”
“您连这都知道了?古筝告诉您的?”
“古筝她……她已经知道了?”欧阳怜玉面露震惊。
“知道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
韩昼觉得欧阳怜玉的表情有些奇怪,试探道:“那您批准了吗?”
“准了。”欧阳怜玉按了按眉心,“不过仅此一次,下次你必须要拿出合理的理由来。”
“好。”韩昼满口答应,继续说道,“我还有一件事。”
“说吧。”
“萧小小也要请假。”
“小小,她怎么了?”
欧阳怜玉一怔,她对这个女孩有印象,长得娇小可爱,只是每次上午上课都在打瞌睡。
“她周五也要跟我一起离校。”
“小小要跟你离校?”
欧阳怜玉被面包噎住了,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学生,“你们之间的关系是……”
韩昼摇头道:“现在还说不清楚。”
欧阳怜玉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时大为头疼,伸出食指恨铁不成钢似地敲了敲他的脑门:“你这周周四抽得出时间吗?”
“有倒是有……怎么了?”韩昼捂着脑门。
“这周周四我有空,我想打算你吃顿饭,感谢你之前救了我的事,还有,有些事我必须要好好跟你聊聊。”欧阳怜玉神色严肃。
“我周四下午没课。”
“那时间就定在周四下午,你不许放老师的鸽子。”
星期四……是打算请我吃肯德基吗?
韩昼心中嘀咕,点头表示答应,不用问都知道对方要问的肯定是那天医院里的事。
他疑惑道:“请假和请我吃饭,你就为了这两件事特意叫我过来?”
欧阳怜玉白了他一眼。
“当然不只是因为这样。”
被逮捕了,昨天的替换章节今早就被屏蔽了,换了以后下午才放出来……这章四千字,还有一章会晚一点
第二百三十三章 新的活动任务
第234章新的活动任务
顺利请到假以后,韩昼相当自然地重新将称呼从“您”换成了“你”。
欧阳怜玉察觉到了这一点,不过也算是习惯了他的“现实”,把剩下的面包全部吃完,说道:“我有件事情要交给你。”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开场白……闻言,刚靠上椅背的韩昼神色一正,当即起身推脱道:“欧阳老师,我刚刚已经说过了,我完全不擅长电脑,要不您……”
“别那么紧张,这和擅不擅长电脑没关系。”
欧阳怜玉无奈地笑了笑,端起水杯喝了口水,过程中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圆珠笔,圆珠笔落地,发出“啪”的声响。
韩昼很自觉地帮忙把笔捡了起来,顺带把对方刚刚丢偏了的面包包装袋丢进垃圾桶,神情严肃道:“如果是体力劳动的话,那我倒是愿意出力,但肯定担不了大梁,您看我这细胳膊细腿的……”
“也不是体力劳动。”欧阳怜玉觉得好笑,扶额道,“你能不能往好的地方想?”
韩昼略一思索,瞪大眼睛道:“该不会是要任命我当班干部吧?”
“怎么可能,倒是想得美。”欧阳怜玉哭笑不得,“我之前给过你机会,可你不愿意,现在就算想当班干部也没那么容易了。”
“那找我到底是什么事?”
韩昼实在猜不出来,但始终面露警惕,一般的事情在飞信或者电话里说就行了,既然欧阳怜玉特意把他叫来办公室,就意味着这件事不简单。
难得能看见这家伙紧张的样子,欧阳怜玉故意卖了个关子,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你应该听说你们班要组织联谊的事了吧?”
“听说过,但具体情况不太了解……”韩昼纳闷道,“欧阳老师,你该不会是打算让我去负责筹办这件事吧?”
欧阳怜玉没有回答,询问道:“大学里的联谊是很有意思的活动,怎么样,你有参加的意向吗?”
“没有。”
韩昼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意思,连忙正色道,“老师你是知道的,我这个人一向醉心学习,对学习以外的事情不感兴趣,联谊只会耽误我学习。”
“这样啊,那么爱学习的学生现在可不多见了。”
欧阳怜玉也不拆穿他的假话,赞许地点了点头,“正好我这门课现在缺一个课代表,我一直觉得应该找一个爱学习的学生担任。”
“老师英明,只可惜自从上大学之后我就没那么爱学习了,不像我的室友陈龙从不怠惰。”
韩昼面露惭愧道,“至于联谊,不是我不想参加,而是我这个人从小就社恐,不敢参加大型的集体活动。”
“社恐?”欧阳怜玉差点没被气笑,“你什么时候成社恐了?”
她可不会忘记第一次见面时这家伙对自己的嘲笑,见这家伙满嘴跑火车,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那天晚上不是才承诺过不会随便欺骗老师吗?”
“不是欺骗,我的意思是……”
“算了,社恐就社恐吧。”
欧阳怜玉打断韩昼的话,扶了扶眼镜,认真道,“不过大学是培养综合素质的地方,我个人认为社交在很多时候比学习更加重要,既然你有社恐,那就更应该多加锻炼。”
韩昼神色一僵,本来是用来推脱的说辞,没想到居然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张了张嘴,然而欧阳怜玉却不给他机会,用一种斩钉截铁的口吻说道:“所以这次的联谊你必须参加,这就是我要交代给你的事,其他事用不着你操心,只需要到时候准时参加就行。”
果然是这样……
韩昼大感头疼,迟疑了一会儿问道:“只需要参加就行……意思是只用到时候走走过场就行了吗?”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什么叫走走过场。”
欧阳怜玉无奈地看了这个学生一眼,语重心长道,“联谊是一个难得的结交新朋友的机会,你最好还是认真一点,学校里的朋友好找,等将来出了社会,要再想找到知心朋友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
她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全然是一种过来人的口吻。
“我知道了……虽然社恐,但我愿意听从欧阳老师的安排。”
韩昼看得出欧阳怜玉是在为自己着想,态度也变得认真了些,不再像之前那么敷衍,先是表明态度,随后便问出了心中最困惑的问题。
“可是欧阳老师,一次联谊而已,班上不想参加的同学应该不止我一个吧,为什么你就非得指名道姓让我去不可?”
他总觉得对方是在针对自己。
欧阳怜玉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笑道:“你最近应该没怎么看你们班里的群消息吧?”
“是没怎么看,怎么了?”
韩昼面露疑惑,最近班群里基本都在讨论联谊的事宜,气氛相当火热,他对这件事不感兴趣,所以没怎么关注。
“这次联谊是你们班的现任班长唐文霜牵头组织的,你觉得她是以什么为前提吸引别的班同学参加联谊的呢?”欧阳怜玉颇为神秘地给出暗示。
还能是什么前提,不就是大学生“相亲”吗?
韩昼心里嘀咕,试探道:“‘兔子不吃窝边草’,‘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是他这两天在寝室里听到最多的两句话。
“什么乱七八糟的……”
欧阳怜玉愣了两秒,随即摇摇头,“算了,具体细节你去问唐文霜吧,我听说她征询过你的意见啊……总之虽然这件事我是事后才知道的,不过我已经同意了,你到时候千万别忘记去参加。”
征询过我的意见?
韩昼一头雾水,但既然欧阳老师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也不好再说自己不乐意,说道:“那我待会儿去问问,话说联谊是在几号,应该不会耽误我请假的时间吧?”
“不耽搁。”欧阳怜玉颇具风情地白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好像是这个月的二十二号。”
“二十二号……我知道了,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如果你愿意帮老师分忧的话,事情还是有的。”
“老师再见。”
韩昼逃也似地离开办公室,刚走到电梯门口就看到了一脸闷闷不乐的古筝。
“古筝?你怎么在这里?”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韩昼?”
看到韩昼,古筝郁闷的表情总算好看了些,反问道,“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在这里?”
韩昼叹了口气:“欧阳老师叫我来的。”
“她叫你过来干什么,你又做什么坏事了?”古筝狐疑地看着他。
韩昼乐了:“这才刚返校几天,我哪有时间做坏事?你能不能把我往好里想?”
电梯门开启,两人一起走进电梯,他打量着女孩的表情,猜测道,“你该不会也是被辅导员叫过来的吧,难不成你在班上乱打人了?”
“你才打人!”古筝不高兴地给了他一拳,“还说要往好里想,结果把我想得那么坏。”
韩昼任由没什么力道的拳头打在自己身上,笑道:“怎么,心情很差?”
“也不算很差……”古筝撇撇嘴,不满道,“刚刚辅导员叫我去办公室,非要让我去参加什么联谊,麻烦死了。”
韩昼一愣:“他有没有告诉你原因?”
“有,说是让我为班级做贡献,有很多人都是为了我才打算来参加联谊的。”
原来是这么回事……
韩昼想起了刚返校的时候陈峥和陈龙激动地围住自己的情形,心中有了猜测,紧接着便皱起眉头:“既然要拿你做门面,这种事怎么都应该提前征求你的意见吧,你们辅导员居然逼着你去?”
“其实征求过的……”
古筝有些心虚地偏过头去,“前阵子班长的确跟我说过这件事……不过她说的比较委婉,我当时觉得有点嗦没怎么细听就答应了。”
韩昼一愣,忽然想起在和莫依夏爬雪山之前唐文霜也给他发过消息询问什么事,当时即将登山,他同样是没怎么细看就同意了……
合着是这么回事?
至于两位辅导员的逼迫,想来其实并不是为了让两人为班级做贡献,而是欧阳怜玉知道了两人都需要参加联谊,所以才特意搞了这么一出,生怕有一方不参加……
欧阳老师,你这是要当月老吗?
“你怎么了?”见韩昼面露懊恼,一副神色复杂的样子,古筝当即投来关心的目光,“你心情也不好吗?”
“本来是不好的……”韩昼叹了口气,随即面露笑容,“不过现在好多了。”
“为什么?”
“我也和你一样,被欧阳老师勒令必须参加这次联谊,本来是不太情愿的,但现在既然知道你也要参加,那我就没什么好烦恼的了。”
古筝一愣。
不仅仅是因为得知韩昼也被逼着参加联谊,更因为对方刚刚所说的话。
“你……你的意思是……有、有我在你就高兴了吗?”
她移开视线,有些不好意思地询问。
“当然了。”韩昼笑了笑。
古筝脸颊有些发烫,这才察觉到当听到韩昼也要参加联谊的那一刻,自己原本糟糕的心情已然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明媚起来。
她好不容易才平复心情,弯起眼睛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韩昼欣慰地说道:“毕竟有你这个难兄难弟陪着我,我就不算是唯一的倒霉蛋了。”
他哈哈大笑,忽然注意到眼前弹出的一串文字,神色不由变得古怪起来。
古筝神色一沉,咬牙切齿地给了他一拳。
“你才是倒霉蛋!”
……
临近高考,高三学生的一整天都是在忙碌中度过的,包括晚自习。
为了能在高考场上取得一个好成绩,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争分夺秒,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
三天一小考,五天一大考,除却每周都会进行的周考之外,各科老师时常还会组织随堂测验,白天考试,晚自习则是用来讲解试卷。
此时的高三三班便是如此,班主任正在用投影仪把白天考试的答案公布出来。
为了提高效率,像这种小测试老师通常是不会特意花时间批改试卷的,基本是考完后就公布答案,同桌交换批改。
“莫依夏,你好厉害啊,选择题又全都做对了。”
看着眼前字迹秀丽的试卷,张萌忍不住低声夸赞了一句,眼里全是羡慕。
要是她哪天也能考得那么好就好了。
“你也有进步。”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语气平淡,“选择题比上次少错了一个。”
看着身边戴着口罩鸭舌帽却依旧难掩魅力的少女,张萌面露苦笑:“这算什么进步,有两个是蒙对的,其实还不如上次呢。”
“考试以分数定论,就结果而言,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莫依夏头也不抬地批改完试卷,扭头看向窗外。
今晚的云层很厚,看不见月亮。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我还是想把不懂的地方搞懂……”
“不懂可以问我。”
“谢谢。”张萌的脸上露出笑容,心里很高兴。
自从放假回来之后,莫依夏就变得出奇地好说话,不但愿意教她做题,有时候还会和她讨论一些奇怪的问题,虽然她答不上来,但既然都能讨论这些事了,应该就代表莫依夏把她当成朋友了吧?
思索间,就听台上的班主任忽然说道:“大家一边对答案一边听我说件事。”
“为了激发同学们的学习热情,学校准备在近期组织一次大学校园参观活动,时间定在下下周的周日,也就是十月二十二日。”
抬手制止了台下隐隐有些躁动的众人,他继续说道,“不过由于时间有限,这次参观不能选择太远的大学,只能就近参观,目前学校选定了五所大学,分别是财大,安大,白师大,明大以及临大。”
张萌注意到,当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本来兴致缺缺看着窗外的莫依夏忽然转过了头。
班主任继续说道:“当然,虽然学校相信经过最后这段时间的努力,大家最终都有机会考上像临大这样的顶尖大学,但目前还是定一个符合自身能力的目标比较好,因此这次各所大学的参观名额是根据这个月的月考名次而定的,名次越高能参观的学校越好。”
倒不是学校非要在这种事上也讲究成绩至上,只是整个高三有上千号人,不可能把所有人全部塞到一所大学里去参观。
而高三的时间本就紧张,能组织这么一次活动已经是学校开恩了,不可能用分时间分批次参观的方式来拖累年级的整体复习进度,所以才会选择用名次来决定参观的学校,也算是让学生们提前感受到高考的竞争氛围,以此激起大家的学习斗志。
或许是担心部分同学会感到焦虑,班主任安抚道:“这里我有必要强调一点,无论是这次的月考成绩还是即将参观的大学都只是暂时的,并不意味着这就是各位同学的成绩极限和高考归属,接下来同学们还有足够的时间去进步,这次活动的主旨是让大家提前感受大学氛围,同时放松一下,千万不要为此而焦躁,明白吗?”
“明白!”
班上同学齐声高呼,语气相当兴奋,对长时间背负着巨大压力的高三学生来说,能有一天时间放松就已经很不错了,他们并不存在太多顾虑。
班主任露出笑容:“另外,这次活动并不强制要求参加,来回车费将由学校承担,各位同学这周末记得和家长商量一下,班长统计个名单给我……好了,大致就是这样了,大家安静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开始讲试卷了。”
“老师,我有问题。”
就在这时,一只手高高举了起来。
教室安静下来,一道道目光汇聚在窗边那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孩身上。
“想参观临大需要考进多少名?”
如果我说忘记发了肯定没人信……
第二百三十四章 N等分的残肢
第235章n等分的残肢
【活动任务已开启:本月二十二日,你有一场不得不参加的联谊活动。请于当日联谊活动中与至少一名适龄女性完成三十秒以上的牵手,更多亲密接触暂不计入本次任务当中】
【任务要求:牵手女性的魅力需达到七点及其以上,且与你有一定的亲密度。每完成一次与不同女性的牵手,你将获得两点任务积分,每完成一次花式牵手,将获得一点任务积分】
【花式牵手:十指相扣,拇指相对,小指缠绕,背对背相扣,柔情抚摸,火热摩擦,掌心贴合,你们都是我的翅膀,三人同行四手同牵,五等分的手掌……十等分的手指】
【任务奖励:任务奖励将在次日零点完成结算,奖励数量将根据任务积分判定,两点积分为初始基础奖励,积分数量每增加两点,任务奖励将进行一次叠加,每次叠加将使任务奖励变得更加丰厚,一次性领取,叠加无上限】
回到寝室的韩昼正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任务描述。
这个活动任务是刚刚在电梯里突然弹出来的。
不得不说,自从主线任务出现以后,状态栏似乎变得正规了不少,就连以往只是简单两句话一笔带过的任务描述也变得规范起来。
不过该怎么说呢……正规的确是正规了不少,但好像也不那么正经了。
好在活动任务一直以来的难度简单的特点倒是没有改变,只要和一名魅力七点以上的女性达成三十秒以上的牵手就能获得最基础的保底奖励,几乎没什么难度,难的是与多个女性牵手,从而获取更高等级的奖励。
奖励不断叠加,一次性收菜……这熟悉的即视感让韩昼不由想起了前世某款经常老八出局的游戏。
他当时就很喜欢这种一次性收菜的快乐,只可惜经常把握不住,还没快乐起来就被直接抬走。
说回任务。
要说别的还好,但这个花式牵手韩昼是真的绷不住,什么三人同行四手同牵都来了,他要是真敢同时牵着那么多魅力七点以上的女孩,第二天绝对能在学校里扬名,外号他都想好了,就叫“千手百眼”。
千手当然是用来牵女孩的,至于百眼则是意味着事后身上会被扎出很多个眼。
还十等分的手指呢,你就不怕我变成n等分的残肢吗……
韩昼心中吐槽,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状态栏的“阴谋”――
花式牵手所给的积分全是奇数,而任务奖励则需要积累到一个偶数才会进行奖励叠加。
换句话说,如果他跟一个女孩完成了一次最简单的花式牵手,那就只能获得三点积分,而这样只能领取保底的两积分奖励,除非再找一个女孩完成一次花式牵手,这样就能获得六点积分,吃满三层奖励。
也就是说,如果他不想浪费多出来的任务积分,那就起码得找两个女孩完成两次花式牵手才行。
这就和某些抽奖套路一样,试想一下,如果每一次抽奖都会提醒你下一次得到的奖励会更丰厚,甚至告诉你再抽几次就必得全部奖励,你是否能保证自己不心动?
全是套路啊……
韩昼心中警觉,状态栏虽然不会逼迫他,但让他当渣男的“野心”终究是藏不住了,他可不会上这种当,打算只完成一次最基本的牵手就好,至于花式牵手就不考虑了。
反正两点积分和三点积分的奖励又没有区别。
就是不知道保底奖励会是什么,按照惯例,应该还是积分以外的东西……
收回思绪,韩昼给唐文霜发了条消息,询问有关联谊的情况,顺便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对方之前果然有问过自己联谊的事,就是措辞比较委婉。
委婉点是正常的,总不可能直接问他“韩昼,你长得那么帅,有没有兴趣用你的照片给班上的同学谋谋福利啊”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吧?
韩昼本来还是有点不满的,但既然对方确实征询过自己的意见,那就没什么好计较的了,毕竟他只需要去参加就行,又不会少块肉。
唐文霜回的很快,所说的内容比从欧阳怜玉那里听来的要详细不少。
这次联谊最开始的口号是“我们班上有帅哥/美女,你们想不想认识一下”,起初只是几个班长在暗搓搓地联络,后来就演变成了大型活动。
活动将在二十二号举行,届时会有多个年级多个专业参与,虽然牵头的人是唐文霜,但之所以能将声势弄得那么大,主要还是因为她那位大三的哥哥――
一名学生会的干部。
韩昼不由展开联想,费那么大劲组织联谊,该不是学生会即将换届,打算用这种方式获取支持率,从而竞选学生会长什么的吧……
据他所知,这个世界的学生会权限比前世国内的学生会要大一些,不过也大不了多少,学生会会长的名气完全达不到六大名人的程度,走在路上也不会冒出王霸之气,认识的人只在少数。
当然,学生会的意义不在于名气,也不在于在学校里呼风唤雨,而是在于能在将来进入社会时提供一定的便利。
要知道像临大这样的名校出来的学生会干部含金量还是很高的,尤其是学生会长,一旦拿出这份履历压根不愁找不到工作,因此每次竞选都十分激烈,为此搞一些活动来拉票的做法并不在少数。
别看韩昼现在什么都想推脱,那是因为他有状态栏,知道自己已经摆脱了打工人的命运,否则一入学就会尽可能争取一些对将来找工作有用的职务。
大多数人努力学习了那么久,所求的无非就是找到一份能养家糊口的工作罢了。
而韩昼并不担心这个问题。
早在暂时解决了绝症问题的时候他就想通了。
既然都穿越带系统了,怎么说他都已经脱离普通人的身份了,要是还过着前世那种按部就班的普通生活,那未免也太浪费了。
不求活得多么精彩绝伦,但怎么也要多姿多彩吧?
当然,过度依赖状态栏也是不行的,因此就算把自己当成主角看待,该脚踏实地的时候也还是得脚踏实地的。
于是韩昼收回思绪,从桌下拖出一个大纸箱,然后招呼陈龙和陈峥两个人过来帮忙剥火腿肠。
毫不夸张的说,这次班上的不少人都是受了他的恩惠的,这两个家伙也不例外,让他们帮点小忙是应该的。
陈龙两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洗完手便过来殷勤地帮起了忙,顺便询问了今天摆摊的情况。
“全都卖完了。”韩昼随口说道。
“全都卖完了?”陈峥大吃一惊,“真的假的?”
他对韩昼突然想卖淀粉肠的想法其实是很不看好的,尤其是在得知对方只卖淀粉肠的情况下。
这不是闹吗?
毕竟他家就住在附近,知道这片地方到处都是卖小吃的摊贩,竞争很大,一个生面孔站一下午能卖出去五十根就谢天谢地了,而这还得仰仗韩昼的颜值,换个难看点的还只卖淀粉肠的摊子压根就没人会多看一眼。
他本以为韩昼是卖不下去了才早早回来的,没想到居然是卖完了?
“当然是真的。”韩昼笑了笑,“不然我还让你们剥什么?”
陈峥推了推眼镜,还是有些不相信,欲言又止道:“你是不是遇到大主顾了?就是把你摊子全买下来的那种……”
陈龙嗤笑一声:“什么大主顾会把卖炸串的摊子包圆,你开什么玩笑呢?”
“你懂什么。”
陈峥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临大附近都是些大公司,在里面上班的员工薪资都很高,不过这种公司一般都会禁止内部员工恋爱,有些人寂寞久了,就经常会跑来我们学校附近猎艳。”
陈龙一愣。
“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临大已经是国内的顶尖大学了,校内学生其实是很骄傲的,连找对象眼睛都放在天上呢,更别说被这种不知所谓的人给‘狩猎’到了。”
见陈峥侃侃而谈,陈龙纳闷道:“嗨哥,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那么多学校内外的消息的?”
“跟你说了现在是大数据时代,没事儿就多上上网,少打你那个游戏。”陈峥微微挺起胸膛,脸上的得意之色藏都藏不住,“而且我亲戚还挺多的,学校内外都有,很多消息都是从他们那听来的。”
“牛逼。”陈龙立马竖起大拇指,“那么多亲戚都能考上临大,那你岂不是知识分子家族?”
“谈不上谈不上,也就是普通的书香门第罢了。”
陈峥矜持地摆摆手,好不容易才压住嘴角,转而看向韩昼,认真地提醒道,“总之如果真有‘大主顾’找你,你可一定要小心应对。”
我已经应对的很小心了……
韩昼脑海中冒出王冷秋的身影,笑道:“放心吧,没那回事。”
“没有就好。”
陈峥点点头,紧接着又觉得不能把话说的太绝对了,于是继续说道,“不过我也说了,猎艳那种情况已经是以前的事了,现在临大的学生不好骗,校外那些人也都还算有逼数,有些未必是想把你当成猎物,也可能是真心想和你谈一段姐弟恋。”
“我听说这种情况还挺多的,我表哥的有个同学就是这样,天天姐姐姐姐的叫,每次只要一出新款手机就会在第一时间入手。”
“这和包养有什么区别?”
猛拍桌子的声音吓了陈峥一跳,只见陈龙愤然起身,面露不忿道,“一个成年男人了,不靠自己居然靠女人包养,成何体统?”
陈峥推了推眼镜,觉得这家伙的想法实在太过片面,冷笑道:“我问过了,别人是真爱,而且你以为想被包养很容易吗?首先得颜值过关,其次得有一定的能力,最后还得有遇到这种富婆的运气以及和她们产生关联的契机。”
“现在学生不好骗,这种社会人士更不好骗,要是你以为在街上乱逛撞撞运气就能得到她们的青睐的话,那我只能说你太天真了。”
他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我都懂完了”的表情。
陈龙面沉如水,目中露出愤慨之色,一副很想批判这种社会风气的模样。
沉默许久,他面色凝重地看向韩昼。
“韩昼,明天你出摊的时候带我一个吧。”
第二百三十五章 手链与手镯
第236章手链与手镯
很显然,陈龙是一个听得进去建议的人。
在听到陈峥说在街上乱逛没法得到富婆的青睐过后,他毅然选择了陪韩昼一起摆摊,试图以一个勤工俭学的美男子形象来吸引富婆的注意。
什么,你问他为什么要吸引富婆的注意?
当然是因为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他是个实干的人,为了好好批判这种社会风气,他试图以身入局,将来把自己的亲身经历写成自传,以此来警醒后人。
只可惜韩昼残忍地拒绝了他,理由是带上他可能会影响明天的收摊速度。
真是奇怪,收摊快一点难道不是好事吗?
而且相比于这个,写一本用来教育后人的自传这种伟大的理想难道不比摆摊崇高无数倍?
陈龙一脸严肃地和陈峥讨论这个问题,后者欲言又止许久,终究还是没有把“傻逼”两个字说出口。
韩昼记得之前的约定,晚上用新买的笔记本电脑和林安宇打了几把游戏,还叫上了陈龙和陈峥一起,不过由于明天有早八,他九点就下了。
第二天满课,韩昼像平常一样准时起床洗漱,一边刷牙一边打量着镜中的自己。
他的作息相当规律,再加上长期服用大力丸的缘故,如今整个人的精气神越来越足,镜中的自己眼神明亮,皮肤虽然还是偏白,但已经不带多少病态了,身材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瘦弱。
这一发现让他颇为振奋。
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全靠“奄奄万息”维持,身体状况基本已经被固定了,锻炼与否都无法改变,现在身体会出现变化,就意味着长期服用大力丸是有效果的,这是健康属性在逐渐提升的外在体现。
这表明靠服用大力丸来摆脱绝症的思路是可行的,尽管这个时间可能会长一点。
和往常一样,霍真成的床铺已经没人了,这位憨厚的室友有晨跑的习惯,因此一向起得很早,如果是没课的早上,他回来一定会给其他人带早餐,这种壮举要是放在别的寝室里,恐怕早就成为所有人的义父了。
而相比之下曾经励志当体育生的陈龙就显然懒散许多了,基本是上课前两分钟才到教室,也不知道照这样下去以后还能不能随时做出原地空翻的高难度动作。
洗漱完毕,韩昼走之前特意拍了拍陈龙和陈峥的床,示意他们差不多可以起来了,然后离开寝室前往食堂。
太阳刚刚钻出云层,清晨的校园还蒙着一层稀薄的雾气,熹微的晨光洒落,涌入道路两边梧桐树的枝叶间,在地面映照出零零散散的光点。
悬挂在树叶上的露水在阳光照射下像是一粒粒小小的碎银,偶尔会滑落到某个倒霉学生的脖颈后,走在韩昼前面的一个女生刚好中招,顿时发出一声惊呼,惹得同行的朋友一阵嘲笑。
韩昼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心想以后得找个机会带古筝来这边转转。
来到食堂二楼,他像往常一样站到了卖油条的窗口前排队,油条配甜豆浆是他最喜欢的早餐搭配。
正前方是两个低笑交谈的女孩,本来还有说有笑,不知道是谁先看到了他,连忙低声提醒另外一个女孩回头,两人看了好几眼,脸色渐渐发红,下意识便装出了文静淑女的样子,不时回头偷瞄一眼。
韩昼神色从容,他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过多少有些纳闷,总觉得最近关注自己的女生好像变多了,以往虽然也不少,但还没到女孩看到他就脸红的程度。
他深思了一会儿,暂时关闭了“热血青年”这一职业状态,目光锁定在魅力属性上,心说果然如此。
“热血青年”不但能增加运气,还能够全方位提升属性,而且开启关闭都不需要积分,因此韩昼一直把它当作常驻状态使用。
而正是因为“热血青年”的全属性提升效果,他的魅力属性才能从七点来到八点,不过这个提升是临时的。
因此当关闭“热血青年”之后,照理来说魅力属性应该会下降回七点才对,然而现在却依旧维持在八点,这意味着他的魅力属性永久提升了。
想想其实也不奇怪,魅力这东西并不完全由长相决定,也和气质、状态、年龄等有一定的关系,哪怕是同样一张脸,单单只是换上不同的发型就能给人带来完全不同的感觉。
如今的他精气神都有了一定的提升,不再像原来那样病怏怏的,气质自然得到了提升,魅力会因此增加很正常。
韩昼发散思维,正琢磨着世界上是否存在十点魅力的人,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他先是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扭头看向身后,一眼便看到了略显紧张的钟铃。
她依旧是那副朴素的打扮,腰间挎着不离身的小布包,马尾束在脑后,略显幼态的脸上嵌着两颗澄澈无瑕的眼睛。
不过和往常不同的是,她的右手手腕处多了一个乳白色的镯子和一条带铃铛的银色手链。
刚刚的声音显然就是这两样东西发出来的。
“学姐?”
韩昼盯着铃铛看了一会儿,哭笑不得道,“你还真买了铃铛戴手上啊。”
对方似乎把他上次在医院里的玩笑当真了。
“嗯。”
见学弟这次果然很快注意到了自己,钟铃脸上的紧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浅笑。
“很管用。”她说。
见韩昼一直盯着自己的手腕,她歪了歪脑袋,抬起手腕轻声问道,“好看吗?”
随着她抬手的动作,铃铛的声响以及镯子与手链碰撞的声音一同响起,清脆动人。
饰品这东西一向因人而异,钟铃手上这串东西多半很便宜,但卖相相当不错,她的皮肤本就白皙,戴上这串手链后更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乳白色的镯子立马便将纤细白嫩的手腕凸显了出来,让韩昼不由想起一首诗――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好看,而且很适合你。”他由衷地赞叹道。
“真的吗?”
笑意从钟铃的眼中扩散开来,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姐姐也是这么说的。”
对她而言,能同时得到这两个人的认可是一件很高兴的事。
见韩昼一直盯着自己看,她有些疑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韩昼摇摇头,当然不好意思说刚刚笑得太好看了,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我是在想这东西会不会扰民。”
“不会的。”
钟铃笑着摇摇头,轻声说,“你看,只要把这个取出来卡在这里,铃铛和镯子就都不会响了,而且它的声音本来就不大的。”
“考虑得那么周到啊。”韩昼本来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对方回答得那么认真,好奇道,“是学姐你自己选的吗?”
“不是,我只是提了想法,是姐姐帮我挑的。”钟铃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这个人没什么主见的。”
韩昼笑了笑:“能提出想法就已经算是有主见了,银姐的执行力强,但考虑得未必有你多。”
钟铃摇摇头,认真地为姐姐辩解道:“姐姐很厉害的。”
她的声音软软的,即便严肃起来也没什么杀伤力,韩昼笑着点点头:“是,银姐的确很厉害。”
作为一个姐姐,钟银确实很厉害,这一点他从不否认。
队伍不断前进,很快就轮到了韩昼。
他买了两杯豆浆和两根油条,想了想又买了两个包子,请食堂阿姨分成两份打包,付完钱后将其中一份递给钟铃。
不等女孩拒绝,他立即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是你那天送我糕点的谢礼。”
钟银呆了呆,神情有些犹豫。
韩昼把袋子放到她手上,笑道:“那些糕点我给室友尝了,他们都说很好吃,让我代他们谢谢你,你请我吃糕点,我请你吃一顿早餐不过分吧?”
“那、那好吧……谢谢。”
见韩昼态度坚决,钟铃只好小心地把饭卡收进小布包,然后弱弱地接过袋子,终究还是没好意思告诉对方自己不喜欢吃油条。
“不客气。”韩昼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
两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钟铃捧起包子小口小口地吃着,不时抬头偷瞄韩昼一眼,见对方吃得正香,她犹豫了几次才轻声说道:“那个……学弟,我吃包子就够了,油条吃不完,要不你拿去吃吧?”
“一个包子应该不够吃吧?”韩昼疑惑地看向她。
“我胃口很小的。”
韩昼回忆了一下,钟铃的饭量确实不大,但还不至于连根油条都吃不完,看着对方躲闪的眼神,他若有所思道:“该不会是学姐你不喜欢吃油条吧?”
钟铃呆了两秒,想矢口否认,但犹豫了两秒就放弃了,弱弱道:“很、很明显吗?”
“刚刚还不明显,不过现在就很明显了。”
这略显委屈的样子把韩昼看乐了,一边把自己还没吃过的包子推过去一边说道,“不喜欢就直说就好了,你刚刚就应该告诉我的。”
“可是这是你的好意……”
“好意也不是一定就要接受的。”
韩昼说着,忽然想起钟银曾经说过钟铃不擅长拒绝别人,为此还专门教了后者一个简单直接的拒绝方式――“滚”。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发现钟铃其实并不是一个性格内向的人,只是性子比较柔,对方的紧张和不安往往出现在特定的情况下,例如不被理睬和拒绝他人的时候,这或许和她曾经的经历有关。
见钟铃不说话,他问道:“两个包子能吃饱吗?”
“可以的。”
钟铃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把桌上的油条递给韩昼,学着他的语气问道,“两根油条能吃饱吗?”
韩昼觉得好笑,也学着她的语气回答道:“可以的。”
钟铃歪了歪脑袋,似乎不明白学弟为什么会笑,但很快就跟着露出浅浅的笑容。
她双手捧起包子,刚准备咬上口,忽然问道:“这家的包子很好吃的,你要吃一点吗?”
“不用了。”韩昼吃着油条,“我以前就吃过这家的包子,确实挺不错的,这个窗口还是你推荐的呢。”
“你还记得啊。”
钟铃笑容更加温和,低头小口吃起了包子,忽然问道,“对了,你找我借的那本书看了吗,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的。”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些地方没看懂……”
韩昼立马开始请教。
吃完早餐,两人边聊边离开食堂,直到来到教学区域才分开。
两人上课的教室不在同一栋教学楼。
由于耽搁了一些时间,韩昼来到教室时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了,他打算找个空位置坐下,转头就看见萧小小缩在靠窗的角落里打瞌睡。
旁边坐着一个女生,右手边的位置都是空着。
韩昼记得那个女生叫周婷,拿着书走了过去,放低声音问道:“请问这个位置有人了吗?”
周婷正在玩手机,听到声音先是一愣,扭头看见是韩昼,顿时面露笑容,赶紧摇摇头,示意他随便坐。
虽然中间隔着一个人,但小小本来就身材娇小,第一节课又基本会趴在桌子上睡觉,所以完全不影响她上课看帅哥。
韩昼把书放下,本来想逗逗萧小小,但看她睡得正香,便放弃了把她吵醒的想法,只是越发好奇这家伙晚上到底在干什么。
上午是思修课,老师是一个有些古板的中年男人,姓严,大概五十来岁,讲起课来中气十足。
一般来说,像思修这种课基本都是用来摸鱼的,但这位老师显然并不喜欢这种风气,每次上课必点名,就像上战场前的大点兵,谁敢不战而逃必然要遭大难。
眼见即将上课,老严都拿着保温杯走进教室了,韩昼还是没看到陈龙陈峥两人的身影,不由微微挑眉。
与此同时,他刚好收到了陈龙的飞信消息。
“韩昼,我和嗨哥睡过头了,点名的时候你帮我们应付一下,老霍太老实了,我怕他扛不住。”
“我也很老实。”韩昼立马回复道。
“我知道,但你的底线比较灵活。”
“嗯?”
“我的意思是你更懂得随机应变。”
韩昼想了想:“我十点多可能会到两箱快递。”
“我们帮你拿!”
“可能有点重。”
“重不是问题!”
韩昼很满意:“好,我帮你们应付过去,不过你们最好祈祷老严今天还是用传统点名法,否则我也帮不了你们。”
“我知道我知道,这也没法怨你,好了,我再睡一会儿,拜托了!”
韩昼收起手机,上课铃也刚好响起,他看了萧小小一眼,见她还是趴在桌上睡觉,正准备叫醒她,就听周婷低声制止道:“不用叫小小,待会儿我帮她答到就行了。”
韩昼一愣,失笑道:“这家伙好大的排场。”
周婷低笑道:“让她多睡一会儿嘛。”
韩昼也不在意,静静等着老严点名。
在这个开始流行扫码签到的时代,老严依旧喜欢用挨个点名的方式来确定学生有没有来齐,也算是加深对班上同学的印象,以此认识大家。
好在今天也不例外,上课铃一响老严就拿出点名册,开始挨个点名。
吃了个推荐成绩没啥涨幅,今天先更一章,让均订尽量爬高一点,破一下最高记录,明天再恢复两更
第二百三十六章 失眠症
第237章失眠症
“下面开始点名。”
老严扶了扶眼镜,眼神锐利地环视教室一圈,大致确定了一下班上的人数,这才开始点名。
“邓雪。”
“到。”
“周婷。”
“到!”
“唐文霜。”
“到。”
“陆虎。”
“在。”
“……”
“韩昼。”
“到。”
等完成了自己的点名,韩昼在心底暗暗模仿陈龙和陈峥说话时的腔调,等待老严叫出两人的名字。
“陈龙。”
叫到陈龙名字的那一刻,他立马低下头,扯着嗓门喊道:“在呢!”
还别说,除了声音差别有点大之外,语气腔调什么的都挺像的。
其他同学没怎么留意,但坐在旁边的周婷却清楚地看到了韩昼的小动作,见他连帮人签到都那么认真,忍不住捂嘴笑了起来。
很快又叫到了陈峥的名字,这次韩昼刻意停顿了两秒,然后才用一种略显紧张的语气说道:“到……”
周婷再次捂嘴笑了起来,她原来还以为韩昼是个很正经的帅气男生,没想到还有这么有意思的一面。
“你学得好像。”她低声说。
韩昼愣了愣,扭头看了她一眼,谦虚道:“还行吧。”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对自己的表现倒是颇为满意。
他之所以能模仿到精髓,是因为清楚地记得陈龙两人上课答到时的语气,只要在脑子里多过几遍就能学个七七八八,用来应付点名完全不是问题。
“萧小小。”
陈峥过后就轮到了萧小小,周婷立马反应过来,不过并不像韩昼那样如临大敌,只是随口答了一声“到”。
老严看都没看就继续喊起了下一个名字。
周婷笑了笑,小声提醒道:“你看,其实不用学得那么像的。”
韩昼略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你现在才提醒我是不是太晚了一点?
挨个点完名,见所有人都按时到了教室,老严显得十分满意,拿起课本开始上课。
不过虽然拿着课本,但他却不怎么翻看,而是喜欢讲些书本以外的内容,从世界历史讲到国内外的形势变化,同时附加上自己的见解,然后才开始讲解书上的重点内容。
有人觉得无聊,也有人觉得有趣,韩昼对这方面的内容还是很感兴趣的,认真地聆听着,偶尔扭头看萧小小一眼。
眼见这家伙睡得跟死猪一样,甚至连睡觉的姿势都始终没有变过,他不由暗暗心惊。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周婷压低声音解释道:“小小有失眠症,晚上总是睡不好,吃安眠药都不管用,所以白天才会那么贪睡。”
失眠?
韩昼微微一愣,他之前还以为萧小小晚上在搞什么副业,以至于总是要忙到很晚,睡不够也不奇怪,没想到居然是有失眠症。
虽然他和萧小小见面就吵吵闹闹的,但实际上关系还算不错,不过对方从没告诉过他这件事,估计是没机会聊到这方面的话题。
“一直都是这样吗?”他问。
“从开学开始就是这样了。”
说到这里,周婷低声分享起了寝室里的趣事,“可能不知道,小小睡着之后很安静,不打呼噜不磨牙,连动都不怎么动,而且睡得很沉,我们第一天早上叫她起床的时候叫了好多次都没把她叫醒,刘悦还以为小小去世了,吓得都准备叫救护车了。”
“还有一次我半夜四点多起床,看见一个人影直挺挺地坐在对面,差点把我吓坏了,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小小。”
大学不同于小学到高中,除了上课时间基本凑不到一起,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坐到一块儿,周婷想抓住机会和韩昼多说几句话,混个脸熟,这样以后韩昼说不定还会坐过来,那她看帅哥就更方便了。
得亏古筝没有和你们住在一个寝室,要是换成她半夜看到床对面有个人,那你们恐怕真得叫救护车了……
韩昼再次看了萧小小一眼,困惑道:“四点多都睡不着,这家伙的失眠那么严重吗?”
“是很严重……不过也不总是四五点都睡不着,有时候两三点就睡着了,安眠药的剂量已经加到最大程度了。”
周婷面露苦恼,作为萧小小的大学室友兼好友,虽然才认识了一个多月,但两人的关系已经很不错了,她不忍心看到朋友被失眠所折磨,但偏偏又没有办法。
韩昼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活力四射的萧小小居然还有这种烦恼,不过对此他也帮不上什么忙。
就在这时,原本趴在桌上的萧小小忽然换了个睡姿,把头扭向了他所在的方向,发丝垂落,盖住了半个耳朵,耳垂上的玫瑰耳钉异常醒目。
看着那张难得恬静下来的脸,韩昼心中一软,心想难怪这家伙一天天脾气那么大,原来是起床气积攒太多了。
他很快收回目光。
萧小小睡得很沉,直到第一节课下课都没睡醒,脸颊被衣袖印出了一道深红的印子,有人想过来打量她的睡相,但刚凑近就被周婷赶走了,模样凶巴巴的,像一只护崽的小母鸡。
现在是下课时间,韩昼正在看古筝发给他的消息,见状打趣道:“又是帮忙签到又是不让人看,你这是既给她当保姆又给她当保镖啊。”
周婷意识到韩昼是在跟自己说话,当即收起凶巴巴的神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也没那么夸张,主要是他们有些人挺过分的,有一次还想用手机把小小睡觉的样子拍下来,所以我只能凶一点……”
“还有这种事?”韩昼一愣。
“当然有了,有些人一点分寸感都没有,还说这是开玩笑,可这哪像是玩笑嘛。”
周婷面露不忿,不过更多只是吐槽,倒是没有把那些人的名字说出来,毕竟他们不一定有恶意。
当然,或许这些人的确是抱着开玩笑的心思,但把一个女孩子的睡相拍下来这种事无论怎么听都不像是一个有趣的玩笑,所以她十分反感。
“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韩昼微微皱眉。
他之前上课的时候一般是和几个室友坐在一起的,只是远远看到过萧小小呼呼大睡的样子,今天是第一次坐过来,也是第一次和周婷说话。
“只能说有些人哪怕上了大学还不够成熟。”周婷冷哼道,“又不是小孩子了,还把这种事当成玩笑,幼稚死了。”
她一副怨念颇深的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
韩昼安抚道:“没关系,既然今天我坐到了这里,那我也会帮你一起镇守小小的睡相的,不过真亏这家伙能睡得这么香。”
他摇头笑了笑,心说萧小小这家伙睡得还真够沉的,周婷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说这些话的时候像是完全不担心会被她听到。
他猜测萧小小多半是不知道有人拍照这件事的,否则以这家伙的脾气,之前几次上课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大闹起来了。
谈话间,第二节课的上课铃声很快响起,老严润了润喉咙,继续用那中气十足的声音讲起了课。
萧小小睡得很香,还是那副雷打不动的睡姿,呼吸声很轻,不仔细听的话很难留意到,察觉到这一点,韩昼忽然就有些理解那个叫刘悦的女孩了。
不过呼吸那么微弱是不是说明身体有什么问题啊……
他心中疑惑,就见萧小小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睛。
看见韩昼,萧小小似乎一点也不意外,疲惫地揉了揉眼睛,然后艰难地抬起头,一副还没睡够的样子。
“早。”
这声堪称温柔的问候让即将移开视线的韩昼愣了两秒,面露迟疑道:“你在跟我说话?”
“不然呢?”
萧小小盯着台上的老严,趁其不注意缩在前面同学的身后偷偷伸着懒腰。
韩昼一怔,按照正常的发展,这家伙这种时候难道不该眉头一竖,不满地质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吗,怎么可能会好声好气地跟他打招呼?
他实在有些不适应,压低声音说道:“已经不早了,第二节课都快下课了。”
“我一般都是这个点起来的。”萧小小扬起下巴,“十点都还没到呢。”
“你还骄傲上了。”韩昼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我刚刚给你打了好几次掩护,你早就被发现了。”
“掩护?什么掩护?”
萧小小面露疑惑,见韩昼不回答,便扭头看向另一边的周婷。
周婷苦笑道:“刚刚老严往这边望了好几次,所以韩昼把书盖在你头了……”
“哼。”
萧小小冷哼一声,狠狠瞪了韩昼一眼,然后不情不愿地说了声“谢谢”。
韩昼彻底震惊了,错愕道:“你居然不生气?”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你帮了我我为什么要生气?”
萧小小用一种“你这家伙真是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伸长脖子看了看他的书页,翻开书问道,“讲到哪里了?”
“这里。”
韩昼指了指书上的一个位置,越看越觉得萧小小今天有点奇怪。
难道这家伙睡醒后非但没有起床气,反而脾气还会变好不成?
第二百三十七章 要吃吗
第238章要吃吗
白天的课程结束之后,韩昼回了趟寝室,然后像昨天那样推着小推车去学校外面摆摊,中途给古筝发了条消息。
自从参加了舞蹈社团之后,古筝每周都要抽出时间去舞蹈教室练习,如今他又要外出摆摊,因此两人下午的时间基本是错开的,没法再每天一起吃晚饭。
不过在韩昼看来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一起吃饭是增进感情的方式之一,古筝也应该有自己的交际圈,抽出些时间和室友同学一起吃饭有利于维护和其他人之间的关系,说不定还能从社团里交到新朋友。
不求相处得多么要好,起码不能被孤立,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古筝和室友相处的似乎还不错。
毕竟大学和高中不同,竞争有是有,但不会把成绩看得那么重,大家的心态都放得很平,只要不打扰到别人,开摆还是开卷都是自己的事,不会因为别人过于努力就心生不满。
否则图书馆早就被炸掉了。
况且能考上临大的学生都是一等一的优等生,至少在学习上是如此,怨天尤人的终究是少数,没人会觉得自己不如别人,天赋比不过那就比努力,这种氛围对古筝而言是一个很良好的环境。
至于那些曾经对她有过埋怨或是不满的人,此刻或许也已经前往了想去的宽松环境,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想到这里,韩昼忽然就有些认同高中老师们经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了――
高考的本质就是一场筛选。
尽管筛选的依据是冰冷生硬的成绩,但在同样的教育条件下,成绩的高低有时候的确是能说明问题的――例如将努力者和不努力者区分开来。
当然,并不是说成绩好的人就一定努力,成绩差的人就一定不努力,有些人或许除了成绩以外一无是处,也有些人的天赋或许并不在学习上,但总的来说,这种筛选方式显然是存在意义的。
不过同样的,韩昼也很认同网上所流传的另一句话――
高考可以过滤学渣,但不能过滤人渣。
当然,更不能过滤渣男。
推着推车来到昨天摆摊的位置,韩昼一眼就看到了昨天率先购买淀粉肠的那两个女人,两人站在路边有说有笑,一副很悠闲的样子。
他把推车推了过去,好奇这两人是不是已经下班了,如果五点就能下班的话,那换他说不定也能那么高兴。
“同学,你终于来了。”
看见他出现,两个女人显得颇为激动,韩昼有些意外,疑惑道:“你们是专门在这等我的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们没等太久,大概也就十多分钟吧。”那位大他一轮的学姐回答说。
韩昼点点头,停好推车,一边把各种东西摆在摊位上一边问道:“我很好奇什么样的工作四点就能下班。”
现在刚刚过五点,这两人等了他十多分钟,再算上离开公司的时间,说明她们四点多就下班了。
两个女人愣了愣,学姐没说话,就听她的同事笑道:“你说什么呢,离我们下班还早着呢,只是我们的工作就是在外面瞎溜达,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把你推荐给我们老板哦。”
“等我毕业再考虑吧。”韩昼婉拒,他就是随口问问,可不是真想当打工人。
“等你毕业说不定就晚咯。”女人笑了笑,眼见他烧起了油,好奇道,“话说同学,你这里就只卖淀粉肠吗?”
“对。”
“那真是太可惜了,还打算今天换换口味呢。”
“已经吃腻了?”
“怎么可能,今天和昨天一样,给我们一人再来五串!”
随着这声豪气干云的呼喊声响起,韩昼摊子前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其中不少是昨天没买到淀粉肠的顾客,他们今天大都来的很早,一副对淀粉肠势在必得的样子。
另一部分则是被这架势所吸引过来的新顾客,听说这里的炸淀粉肠好吃的不得了,他们可以说是既新奇又不屑,大多持观望的态度,打算亲自尝尝之后再做评价。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分顾客则是韩昼的颜值粉,其中女性占绝大多数,对这些人而言淀粉肠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近距离看帅哥。
韩昼现在的基础魅力已经达到了八点,再加上“热血青年”的增幅,吸引力已然胜过从前,怀着“凑近点儿就可以多看看这个帅哥的脸了”的念头的顾客不在少数。
相比于昨天,今天客人聚集得实在太快,韩昼甚至连抽出时间看书的机会都没有,基本上一直在重复着丢下淀粉肠和捞起淀粉肠的动作。
他忽然有些担心今天带来的五百根淀粉肠会不会不够用。
客人走了一茬又来一茬,韩昼忙得热火朝天,但也乐此不疲,不过由于连四处张望的时间都没有,他并没有注意到远处的路灯下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女孩,隔着街道静静地看着他。
十月的天黑得很快,女孩一直站到路灯亮起都没有离开,像是完全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同样没有注意到时间流逝的还有韩昼,或者说他根本没有空去关心时间。
他只知道一件事――今天带的淀粉肠果然不够用了。
从五点一直忙到七点半,短短两个半小时不到的时间,带来的五百根淀粉肠就全部卖完了。
韩昼诚恳地向这次没有买到淀粉肠的客人道歉,承诺下次一定会准备更多,然后收摊准备离开。
抬臂伸了个懒腰,扭动着有些发酸的脖子,随着视线移动,他终于看到了站在路灯下的女孩。
秋夜的风带着微微的凉意,把女孩的发丝吹得有些凌乱,路灯的灯光异常明亮,犹如最为显眼的聚光灯,聚焦在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
正是王冷秋。
看见王冷秋,韩昼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早就有所预料似的,叹息着从箱子里拿出藏起来的两根炸好的淀粉肠,丢进锅里加热了一下,用竹签穿好,然后拿起走到女孩身前。
这家伙果然是个神经病……他想。
早在王冷秋昨天问他今天会不会出来的时候他就料到对方可能会来了,只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远远地站在路灯下面,看样子已经站了很久了,连头上有片叶子都没察觉到。
“吃晚饭了吗?”
韩昼本来想用严厉的语气询问王冷秋到底想干什么,然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这么一句不带多少情绪的简单询问。
他可以肯定,这家伙的身上一定存在一个名叫“我见犹怜”的技能。
王冷秋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连晚饭都不吃就跑过来看我勤工俭学的样子,你有那么闲吗?”
韩昼一阵头疼,把手里的淀粉肠递给她,没好气地说道,“拿去吃吧,垫垫肚子。”
王冷秋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接过淀粉肠,不过只拿了一串。
“谢谢。”
“都拿去,这两串都是给你留的。”
韩昼抬抬手,做贼心虚似地东张西望,示意她赶紧把另一串也拿走。
“你不是也没吃饭吗?”王冷秋问。
“我吃……好吧,我是没吃,等会儿回去就吃,总之这一串你赶紧拿走。”
韩昼紧张地催促着,生怕刚刚没买到淀粉肠的顾客看到这一幕。
“谢谢。”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慌乱,王冷秋没有多言,用同一只手接过淀粉肠。
“我也有东西要给你。”她说。
韩昼一愣,这才注意到对方的另一只手一直藏在背后,似乎拿着什么东西。
在他的注视中,王冷秋缓缓把身后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个不大的白色透明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几个白嫩的馒头。
“要吃吗?”
第二百三十八章 临时任务
第239章临时任务
看到馒头的那一刻,韩昼愣了两秒。
“你连晚饭都不吃就跑来这里,就是为了拿馒头给我吃?”
王冷秋摇摇头,瞳孔中倒映出对方的身影:“还为了看你勤工俭学的样子。”
如果说莫依夏的声音是清冷的,古筝的声音是轻灵的,钟铃的声音是软糯的,那么王冷秋的声音就是空灵的。
不像山涧流淌的清泉,反而更像是茂密竹林中的深潭,添了几分幽冷的意味。
语速相比常人略显缓慢,再加上没什么起伏的语调,这就导致无论她说什么都会给人一种慢条斯理的认真感,还有一点点的天然呆。
韩昼张了张嘴,叹了口气说道:“那你看够了吗?”
“没有。”
王冷秋很诚实地摇摇头,把手中的馒头递到他身前,再一次问道,“要吃吗?”
虽然脸上看不到什么表情,但从她的眼神中还是能看到情绪的,韩昼可以确定,如果自己拒绝了这几个馒头,对方也绝不会吃淀粉肠。
“谢谢……”
迟疑片刻,他只好接过已经变得冰冷的馒头。
还好现在不是冬天,不然这东西说不定已经硬邦邦的了。
他转身回去收摊,回头看了一眼,王冷秋不出意外地跟了过来,似乎是想要帮忙。
“我的勤工俭学已经结束了,能不能别跟着我了?”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好。”
王冷秋停下脚步,站在路灯旁望着他,“那我等你。”
“……”
这女人是真读不懂气氛还是在装傻充愣?
“随你吧。”
韩昼一阵牙疼,很快把所有东西都收进推车,又把从钟铃那借来的书用塑封袋装好,然后推动推车往学校方向走去。
王冷秋相当自觉地跟了过来。
韩昼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说不出“你能不能离我远点”之类的话,但语气也绝对谈不上客气。
“头上。”
“什么?”
“你头上有片树叶,难道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见王冷秋木木地望着自己的头顶,韩昼嘴角一抽,没好气地说道,“我说的是你头上,不是我头上,别一直盯着我看了。”
“谢谢。”
王冷秋后知后觉,抬手摸了摸脑袋,将头上的树叶扫下,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轻声道,“这是秋天的树叶。”
韩昼本来不太想接话,可看对方一副失神的样子,不由无奈道:“现在是秋天,能看到秋天的树叶不是很正常吗?”
“是吗,已经到秋天了。”
王冷秋愣神了一会儿,抬头望了望,伸手接过一片随风飘落的树叶,认真道,“可是这片树叶是春天的。”
韩昼一愣,盯着她的手心看了一会儿,发现这片树叶和刚刚那片树叶并没有太大区别,都是黄绿交加,连品种都一样,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得出这样的结论的。
他有些无奈,没有询问原因,而是像应付小孩一样随口说道:“那你能找到夏天和冬天的树叶吗?”
王冷秋停下脚步,抬头四处张望,又低头仔细环视了一圈地面,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冬天和夏天,只有春天和秋天。”
顿了顿,她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更多的时候是春天。”
没有冬天和夏天……难道在这家伙的眼里一年只有两个季节不成?
韩昼是真糊涂了:“为什么?”
“什么?”
女孩扭头望向他,语调轻缓,给人一种充满耐心的感觉。
“我是说为什么更多的时候是春天?”
王冷秋歪着脑袋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道:“因为我不喜欢秋天。”
“好吧……”
韩昼面露茫然,他之前还在想这个女孩似乎并不像传言中那样难以交流,除了那句“火柴人”实在难以理解之外,其他的言行并非无迹可寻,现在才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完全听不懂这家伙在说什么。
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他看了看王冷秋手中一口没吃的淀粉肠,提醒道:“再不吃就凉了。”
“你也是。”
韩昼抽了抽嘴角:“我暂时应该还凉不了……”
“我是说馒头。”王冷秋纠正道。
总之就是我不吃你就不吃的意思呗……
韩昼单手推着推车,另一只手拿起一个馒头,张嘴狠狠咬了一口,一边咀嚼一边叹气道:“这东西已经凉了。”
王冷秋刚把淀粉肠放到唇边,闻言愣了一下:“凉了吗?”
察觉到对方认真的眼神,韩昼立马补充道:“凉是凉了点,不过无所谓,我就喜欢吃凉的。”
王冷秋摇摇头,显然是没信:“你把馒头给我,我帮你热一下。”
“热一下?你拿什么热?”韩昼面露狐疑。
“我有办法。”
见王冷秋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一副“信我准没错”的样子,韩昼犹豫片刻,把咬了一口的馒头放回塑料袋,然后迟疑着把塑料袋递了过去。
这家伙该不会幻想自己拥有掌心喷火之类的能力吧……
他心里嘀咕,下一秒就看见王冷秋神色自若地把外套拉链往下拉开了一些,露出里面的浅灰色针织衫。
韩昼面露茫然:“你在干什么?”
“帮你热馒头。”
“……拿什么热?”他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体温。”
“你在开玩笑?”
“我不会开玩笑。”
沉默半晌,韩昼默默把刚刚递出去的馒头收了回来,一脸认真道:“我果然还是更喜欢吃凉馒头。”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口腔加热的效率可比体温加热高多了。”
这家伙果然是个神经病……他想。
为了避免对方坚持,他狼吞虎咽地把馒头吃进了肚子里。
王冷秋不再说话,默默地跟在他身边,小口吃着淀粉肠。
“好吃。”她说。
“好吃就赶紧趁热吃。”韩昼咽着馒头,声音含糊不清,“这次算是请你的,下次就要付费了。”
“嗯,我有钱的。”
王冷秋点点头,不自觉放缓了咀嚼的速度,似乎手里的东西忽然变得珍贵起来。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我下次还给你带馒头,不收费。”
韩昼怔了怔。
秋风乍起,将女孩的长发吹乱。
还来不及说话,前方一个小女孩手里的气球忽然从手中脱离,气球被高高吹起,向着韩昼飘了过来。
他随手抓住牵气球的绳子,笑着俯下身子,将其交到追过来的小女孩手里,在对方惊喜的道谢声中摸了摸她的脑袋,顺便扫去了刚刚飘到她头上的落叶。
目送着女孩跟着妈妈蹦蹦跳跳地离去,韩昼面露笑意,忽然有些好奇:“刚刚那是春天的树叶吗?”
“不是。”
王冷秋望着女孩离去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
“是秋天的。”
“是吗……那我就真的搞不懂了。”
韩昼叹了口气,不再尝试理解对方的想法,“不过王冷秋学姐……”
“叫我秋秋,或者球球。”
“叫什么都好,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真的没那么喜欢馒头。”
“可你刚刚还说喜欢凉馒头。”
“那是相对而言。”
“那你喜欢什么?”
“总之不喜欢馒头,所以以后千万不要再送馒头给我了。”
“好。”王冷秋想了想,“那你喜欢鸽子吗?”
“谈不上喜欢,也谈不上讨厌。”
韩昼说了个谎,他其实还是挺喜欢鸽子的。
“我也喜欢鸽子,那你明天陪我一起去喂鸽子好不好?”
韩昼愣了两秒,心说这家伙的心理素质也算是相当强大了,茫然道:“什么叫你也喜欢……我好像没说我喜欢鸽子吧?”
王冷秋歪了歪脑袋,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不讨厌不就是喜欢吗?”
韩昼瞬间沉默下来。
“那个……王冷秋学姐。”
“叫我秋秋,或者球球。”
“叫什么都好,总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你认识一个叫莫依夏的女孩吗?”
“嗯?”
……
韩昼实在没想到有一天居然能从莫依夏以外的人口中听到“不讨厌就是喜欢”这句话,以至于他下意识以为这两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不过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王冷秋并不认识莫依夏,她的人际圈子非常小,小到直到现在连同班同学都还认不全,在学校里最熟悉的人是欧阳怜玉,因为对方曾经找她谈过好几次心。
韩昼走在回寝室的路上,心情有些复杂。
他终究还是同意了陪王冷秋一起去广场喂鸽子的请求。
但他也以此提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对方以后不许再来纠缠他,不过王冷秋似乎并不认为这是一种纠缠,于是他只好换了个说法,让对方以后不许跑来看他勤工俭学的样子。
王冷秋答应了,不过只答应这个条件持续到她成为火柴人之前,等她成为火柴人之后就有了追求者的资格,那个时候这个条件不能再束缚她了。
韩昼同意了。
借此机会,他再次询问了火柴人到底是什么,不过王冷秋依旧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又或者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火柴人。
不过不管怎么说,只要明天陪这家伙喂完鸽子,起码短时间内对方就不会再来骚扰自己了。
深吸一口气,韩昼开始打量起眼前的临时任务。
【临时任务已开启:请于明日下午五点半与目标人物王冷秋在清源广场会和,完成不少于十只鸽子的投喂】
【任务要求:当你与目标人物同时对一只鸽子进行投喂,方视为一次投喂完成,不可强制喂食,不可对鸽子造成伤害】
【任务时间:自双方于清源广场会和后的一小时以内】
【任务奖励:三十积分】
这个临时任务是他刚刚答应和王冷秋一起去喂鸽子时忽然弹出来的。
单从任务要求上来看,这个任务难度并不高,也没有诸如“花式牵手”之类的让人为难的地方,而且三十积分的任务奖励可谓是相当丰厚了,算得上是一个福利任务,韩昼思索了一会儿,打算尽可能把它完成。
从陪莫依夏攀登雪山开始,他这阵子消耗了不少积分,而且一直没什么机会补充,所以他要可能不错过这种奖励丰厚的积分任务,还得尽量多找人刷任务,尽快积攒积分升级状态栏。
路过天使湖时,他特意驻足观察了一会儿。
不过或许是今晚没有月亮的缘故,也或许是他和萧小小的审美有差异,他并不觉得夜里的天使湖有什么值得称道之处,远远比不上阳光灿烂时波光粼粼的景象。
明天早上没课,韩昼回到寝室后叫上林安宇打了几把游戏,大厅等待过程中林安宇显得十分激动,还不等他询问,就见队伍里多了个妹子,听声音应该是个性格很温柔的女孩。
韩昼没有多问。
游戏结束后,林安宇非常振奋地跟他炫耀,说这个女孩是他刚认识的大二学姐,两人在机缘巧合之下结缘,彼此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说到这里时他特意感谢了韩昼,表示他送的那个胖娃娃果然非常有灵性,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多求几个带在身上。
韩昼无奈道:“如果你觉得这个学姐就是你的姻缘,那你要做的应该是想办法把她牢牢抓住,这样你以后也就用不着祈求虚无缥缈的保佑了,你会生出要多求几个胖娃娃的念头,是因为担心你们没法走到一起吗?”
其实他从临城寺庙求的那个娃娃有个高大上的名字,但听林安宇叫多了,他现在也跟着叫起胖娃娃了。
林安宇一愣,沉思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不过为什么我会觉得我们没法长久?莫非我并不是真的喜欢她?”
“你这不是废话吗?”
韩昼没好气地说道,“你也说了你们两个是刚刚才认识,除非是一见钟情,否则你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她?”
说到这里,他的心中再次涌出困惑。
王冷秋也是刚刚才和他认识……不,说认识都够呛,他们顶多也就是见过几面而已,可对方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实在是太反常了,分明就是把他当成亲近的人看待了。
可是到底为什么?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他能和那条叫球球的狗友好相处?
除了这个,韩昼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原因。
可是这样未免也太荒谬了吧……
他百思不得其解,就听林安宇恍然大悟道:“你说的有道理,既然我还不是真的喜欢学姐,就意味着我们甚至连开始都还没开始,那我为了保险起见再去多求几个胖娃娃又有什么奇怪的?”
韩昼沉默片刻:“你的思路永远都那么清奇……”
“你也那么觉得吗?唉,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我明明有着那么有趣的灵魂,但好像除了你以外就没人能看出来了。”
林安宇深以为然,长叹一声道,“韩昼啊,你说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出现一个懂得欣赏我内在美的女孩出现呢?”
韩昼想了想,认真地提出提议:“要不你下雨天的时候多去医院的电梯里逛逛。”
“啊?”
第二百三十九章 清源广场
第240章清源广场
“韩昼,你没事老往阳台外面看什么?对面又不是女生寝室。”
“我在看今天会不会下雨。”
“那么好的天气下什么雨?而且天气预报都说了最近这阵子都会是晴天了。”
“那我只能说你对临城的天气预报一无所知。”
“?”
时间一直来到下午四点,天空依然晴朗,阳光暖洋洋的,就连略带凉意的秋风也比往日更加和煦,看不出半点会下雨的预兆。
陈龙走到阳台伸了个懒腰,认真观察了一会儿,得意洋洋道:“韩昼,你输了,对临城的天气预报一无所知的人势力,今天是不会下雨的。”
“不下就不下吧。”
韩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换了身衣服,一边穿鞋一边说道,“我要出去一趟,今天就不和们一起去吃饭了。”
“又要出去摆摊?”
陈龙眼前一亮,连忙凑过来自告奋勇道,“说真的,你也带上我吧,我在家里就擅长打杂,一定能帮上你忙的,而且我还不要工钱。”
“不是摆摊,今天我有别的事。”
“麻烦事?”
陈龙想起了韩昼今天一直盼望下雨的古怪表现。
“也不全是。”
韩昼意味不明地摇摇头,穿好鞋子起身,语气低沉道,“我走了,你帮我跟老霍和陈峥说一声。”
“行。”
陈龙也不在意,回到座位上继续玩起了游戏。
没多久陈峥回来了,见寝室里只有他一个人,随口问道:“老霍呢?”
“和平常一样在外面晃悠呗,韩昼也出去了,好像是有点麻烦事,今晚不和我们一起吃饭。”
“麻烦事……原来如此。”陈峥若有所思地走向卫生间。
陈龙听到了他的嘀咕,连忙扭头抓住他的胳膊,好奇道:“怎么,你知道韩昼去干什么了?”
“不知道,不过我刚刚看到他了。”陈峥把手抽了回来。
“该不会又被欧阳老师叫去帮忙了吧?”陈龙又是幸灾乐祸又是羡慕,“韩昼运气真好啊,总能和女孩子打成一片,而且那些女孩子还都是美女。”
陈峥推了推眼镜,神色古怪道:“你后半句话说对了,不过前面猜错了。”
“什么意思?”
陈龙此时刚好接了波团,正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脑屏幕,躲在角落里猥琐输出。
“我的意思是,韩昼的确总能和漂亮的女孩子打好关系,但他现在的麻烦不是欧阳老师,而是别人。”
“谁?唐文霜?”
“王冷秋。”
“谁?”陈龙一愣,难以置信般地再次确认了一遍。
“王冷秋。”
“哪个王冷秋?”
“你现在心里想的那个。”
“那个六大名人之一,外号‘不笑公主’的王冷秋?”
“嗯。”
陈龙的屏幕瞬间黑屏。
同样黑下来的还有他那张痛苦的脸。
“他奶奶的,这个狗东西偷袭我,不然我已经五杀了!”
陈峥看了眼电脑屏幕上0-3的战绩,很给面子地没有拆穿他。
陈龙木然地看着电脑屏幕上冰冷的倒计时,仿佛失去了灵魂,忽然捶胸顿足,悲痛欲绝。
“该死的韩昼,我还真以为他遇到什么大麻烦了,和美女约会居然还露出那种苦恼的表情,他心里肯定在偷着乐吧,该死,真该死啊!”
……
事实上,韩昼此时的确颇为苦恼。
他这次出门虽然是为了履行陪王冷秋去喂鸽子的约定,但原本是打算到了清源广场之后再和对方会合,为此不惜早早就出门,生怕在半路上就和对方遇到。
毕竟从学校到广场的路程还挺远的,步行的话需要二十多分钟,要是一路同行他恐怕很难应付王冷秋的“热情”。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预判了他的预判,王冷秋同样也早早就出了门,两人还没出校门就遇到了,眼见女孩直勾勾地望着自己,韩昼也不好装作看不到对方,只好打了个招呼。
“下午好。”
“谢谢。”
王冷秋微微点头,她似乎不太擅长和人打招呼,又或者“谢谢”对她而言是一个通用词,能在大多数情况下使用。
韩昼试探道:“你这是要去上课?”
“不是,去买点东西。”
王冷秋摇摇头,还不等韩昼松口气,就听她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然后去清源广场。”
“你呢?”她看着韩昼的眼睛。
“我……我也是正准备去清源广场。”对上这双眼睛,韩昼实在生不出欺骗的心思。
“那我们一起吧?”王冷秋语气期待。
“……好。”
秋风送来花草的芳香,天空依旧晴朗,依旧看不出要下雨的预兆。
两人并肩走在午后的校园里,路过篮球场,能看见穿着短袖浑汗如雨的男生,球场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拿着矿泉水的女孩,面带笑意地看着在球场上你来我往的众人,也不知道是在为哪个中意的男生加油。
“这就是青春啊。”韩昼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王冷秋顺着他的视线看向球场,目光在一众男生和女生的身上来回移动,最终锁定在了跳动的篮球上。
“你喜欢篮球吗?”
不只是篮球,我还喜欢唱、跳、rap……
韩昼摇头道:“不喜欢。”
因为身体原因,他这辈子几乎没怎么碰过篮球,本就谈不上喜欢,况且他很担心要是自己回答了喜欢,这个女孩以后会不会每天都过来给自己送一颗篮球……
那场面光是想想都惊悚。
“那你喜欢他们?”王冷秋问。
“……也不喜欢。”韩昼嘴角抽了抽。
“哦。”
王冷秋把目光从篮球场上移开,不再关心这个话题,用缓慢的语调说道,“喂鸽子的食物可以在宠物店里买到,这些食物是研磨过的,鸽子吃起来比较方便,我一般比较喜欢喂它们吃小米。”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去宠物店?”
“嗯,宠物店里可以看到很多可爱的小动物。”
察觉到女孩话音的起伏,韩昼不由想到了那天在医院里对方一直抱在怀里的宠物狗,问道:“你很喜欢小动物吗?”
王冷秋摇摇头:“不是全部都喜欢。”
“那你应该很喜欢狗吧?”
“也不是全部都喜欢。”
“这样啊。”韩昼没再继续问下去。
看得出来,王冷秋的确是一个不太懂得看氛围的人。
一般而言,当被别人询问是否喜欢某件事物时,大多数人通常只会回答喜欢或是不喜欢,然后才会继续引申,而不是像王冷秋这样给一个不上不下的答案,让人连话都接不上。
如果是面对他人的热情询问,这样的语气搭配上这样的回答无疑是相当扫兴的。
“你呢?你喜欢动物吗?”王冷秋忽然问道。
韩昼想了想:“总的来说应该算喜欢吧。”
“比如鸽子?”王冷秋有些期待。
韩昼愣了一下,无奈道:“你为什么总是对鸽子念念不忘?”
“因为鸽子很好啊。”
“有翅膀又讨人喜欢,想要自由就可以扇动翅膀去追求,什么都拦不住,想要家人朋友也可以留在大家身边,没有人会不高兴,反而会把它们当成宝贝宠爱。”
王冷秋直视着远处微微泛红的太阳,眼睛里像是也在发着光,“而且鸽子还可以担当通信工具,是人类的好朋友。”
韩昼被她的语气所感染,笑了笑说道:“听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挺好的。”
“是吧。”
王冷秋扭头望过来,眉眼似乎弯了弯,头发被阳光染成淡淡的红色。
【每日任务一:捕捉目标十次表情变化1/10,可获得1积分】
宠物店就在出校门不远的地方,店主是一对和善的夫妻,他们显然认识王冷秋,一见她进门就打了声招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她。
“谢谢。”王冷秋轻声道谢,“能再给我一袋吗?我今天有,有……”
她看着身边的韩昼,模样有些可怜,似乎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来介绍对方。
这家伙有时候也是够呆的……
韩昼心中叹了口气,笑道:“两位好,我叫韩昼,是王冷秋学姐的朋友。”
“叫我秋……”
不给王冷秋说话的机会,他继续说道:“我今天想和学姐一起去喂鸽子,所以希望也能给我一袋小米。”
他拿出手机准备付钱。
店主夫妻俩对视一眼,苦笑道:“不好意思同学,我们店里准备的鸽子粮不是很充足,今天已经卖完了,小秋的那一份还是我们提前给她留的,所以很抱歉……”
韩昼一愣:“那还有什么别的可以替代的东西吗,比如面包之类的?”
“可以是可以,不过不建议多喂,最好还是选择没有加工过的粗粮。”
见韩昼面露思索,王冷秋缓声道:“没关系,我这袋鸽子粮很多的,可以喂好多鸽子,我们两个一起喂吧。”
店老板也跟着说道:“小秋说的没错,秋冬季节鸽子的运动量比较小,食量也会跟着减少,不会吃太多东西,而且清源广场一直都有人在喂鸽子,所以我不建议你们一次性喂太多食物,这袋鸽子粮的量应该够了。”
老板娘笑着点点头,不过不同于丈夫的认真讲解,她的目光中带着不少八卦的意味,视线在王冷秋和韩昼身上来回移动,感觉有些新奇。
他们夫妻俩是认识王冷秋的,这个女孩几乎每周都会抽出几天时间去喂鸽子,印象中似乎一直都是一个人,有时候在店里遇到打招呼的同学都不怎么理会,虽然总是很礼貌,但从来都是独来独往。
因此第一次见到一个陌生男生和她在一起,甚至两人还要一起去喂鸽子,她难免会生出八卦的心思,只是不太好意思询问两人的关系。
她不停使着眼色,然而愚蠢的丈夫始终没看到她暗示的眼神,自顾自地讲解着喂鸽子需要注意的事宜,直到王冷秋和那个叫韩昼的男生离去都没有问出关键性的问题。
见丈夫开始擦拭桌面,老板娘跟着拿起一块抹布,抱怨道:“你难道看不到我刚刚的眼神暗示吗?”
“看到了啊。”宠物店老板笑道,“你是提醒我不要收小秋的钱对吧?我这不是没收嘛。”
见妻子的脸色更加忧愁,他有些紧张,试探道,“那你是想让我向那个男生推销店里的宠物?我也推销了啊,可他这不是没有养宠物的意愿吗?”
“算了,没什么。”
老板娘幽幽一叹。
自己这个丈夫明明连店里狗的心思都能分析得头头是道,为什么偏偏从来都读不懂自己的心思呢?
……
“没想到喂个鸽子居然还有那么多讲究。”
走在前往清源广场的路上,韩昼掂量着手上的一小袋鸽子粮,神色带有几分感慨。
果然,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知识在课本上是学不到的,所以需要多出门走走,把更多的阅历转换成知识。
“这些我也可以教你的。”王冷秋认真道。
韩昼笑了笑:“那我待会儿就跟着你一起喂。”
虽然只有一袋鸽子粮,但这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反而对于任务来说还是一件好事,用一袋鸽子粮喂鸽子应该可以更轻松地满足一起投喂的任务要求。
“好。”
清源广场在学校的正北面,由于这一带街道比较多所以,路线显得颇为曲折,如果是韩昼独自前往肯定是需要借助手机地图的,但现在有了王冷秋带路,自然就没这个必要了。
他跟在王冷秋身边,这个女孩并不像他想象中那样会拿出各种话题缠着他,大多数时候都是一言不发,只有偶尔经过某个感兴趣的地方才会出声向他介绍。
虽然他完全搞不懂这家伙为什么会对一座普通的天桥和一棵平平无奇的小树感兴趣就是了……
不过他必须要承认一件事,和这个女孩相处并不是一件麻烦的事,相反,他反倒收获了一种平和的情绪。
当看到女孩指着一座平平无奇的天桥说这里很壮观的时候,他非但不觉得对方可笑,反而有种莫名的触动。
永远对任何事物抱有热忱,这是很多人早就已经失去的童真。
“被困在过去的女孩吗……”
想起支线任务中的任务提示,韩昼的心情有些复杂,不过很快就被王冷秋空灵的嗓音拉回现实。
“我们到了。”
他收起思绪,抬眼看向前方巨大的广场。
午后四点半的天空。
阳光明媚,秋高气爽。
人来人往的广场之上。
成百上千只鸽子漫天飞舞,羽翼折射着太阳的光芒。
第二百四十章 你当我没问
第241章你当我没问
午后的天空像是被清水冲洗过,蓝得晃眼,小半块区域被阳光染成淡淡的金黄色,白色的云朵懒洋洋地飘浮在空中,被秋日的风揉捏成各种形状。
阳光暖洋洋的,像是在巨大的广场上铺撒了一地碎金,远处的长椅上,一位老人坐在椅子上假寐,牵着的黄狗静静趴在他的腿边,闭着眼睛悠闲地晒着太阳。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在尚未迎来一场大降温之前,没有人讨厌这样的秋天。
清源广场是一座巨大的圆形广场,有点像古时候的竞技场,整体布局高低错落,从外到内是逐层下降的环形台阶,台阶四周放有供人休息的环形座椅,周遭点缀着绿植,最下方的空间相当开阔,正中心有一座小型喷泉,一道道细小的水流喷向空中,又落入水池,溅起点点水花。
这样的广场本就足以让人眼前一亮,然而当鸽子一同飞起的那一刻,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黯然失色。
成百上千只鸽子腾空而起,振动翅膀的声音清晰可闻,纯白的羽毛随之飘落,宛若落入人间的天使。
此时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他们显然都被鸽子一同飞舞的景象给吸引住了,一边惊呼一边拿起手机拍照。
这种情景韩昼以前只在电视里看过,不得不说,很多东西只有身临其境才能感受到其中的震撼,因此当亲眼看到这一幕时,他不由失神了两秒。
王冷秋同样如此。
即便已经看过很多次了,可每当再次看到鸽群飞起的景象时,她还是移不开眼睛。
“很壮观吧。”她说。
“很壮观。”
韩昼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随即感叹道,“没想到这种地方居然不收门票。”
“门票?”王冷秋歪了歪脑袋。
“就是必须交了钱才能过来看鸽子和喂鸽子,不然不让靠近。”
王冷秋想了一下:“好像过一段时间就要收费了。”
“那看来我们来的还算时候。”
韩昼笑了笑,随即直接进入正题,“怎么样,现在可以喂鸽子了吗?”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他打算尽快把任务完成,这样接下来无论是选择继续留在这里还是选择离开都不需要有太多顾虑。
“可以。”
王冷秋微微点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问道,“你很着急吗?”
“不着急,主要是喂鸽子对我来说还挺新鲜的,我想尽快体验一下。”韩昼正色道,喂鸽子对他而言的确是一件新鲜事物。
“新鲜?你以前没喂过鸽子吗?”
王冷秋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没有,只是偶尔看别人喂过。”韩昼跟在她身后,疑惑道,“我们这是要去哪?”
“找个人少一点的位置,那边的鸽子可能还没有人喂过。”
从身后看,王冷秋的身影更显瘦弱,腰肢完全可以用盈盈可握来形容,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卫衣和一条白色长裤,乌黑浓密的长发用一个白色发圈简单束起,脖颈修长,走在广场就像是一只大号的白鸽。
很难想象,这么一个苗条到过分的女孩以前居然会因为身材过于肥胖而遭到嘲笑。
韩昼心中摇头。
广场上的白鸽随处可见,台阶上,水池边,乃至长椅上,到处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红爪尖嘴,眼睛乌黑发亮,羽毛洁白,不掺半点杂色。
偶尔也能看到一些其他颜色的鸽子,不过特别的羽毛颜色并不会让它们不受广场上人们的喜爱,在鸽群中非但不显得格格不入,反而更像是一种特别的点缀。
韩昼饶有兴趣地四处打量,忽然听见走在前面的王冷秋问道:“你喜欢白色的鸽子还是不白的鸽子?”
韩昼一愣,想了想回答道:“我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偏好,白不白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他不知道王冷秋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反问道,“呢?”
“我也是。”
停顿了一会儿,王冷秋又问,“那人呢,你是喜欢相对平凡的人,还是喜欢比较特别的人?”
语调轻缓,像是初秋徐徐的风。
“如果非要选的话,那当然还是特别的吧。”韩昼如实回答道,“毕竟特别的更有吸引力。”
在他看来,人和人之所以能相互吸引,所依靠的无非就是那点“特别”,他特别善良,她特别可爱,她特别温柔……一切简单而平凡的属性,一旦赋予“特别”二字,就会显得珍贵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上从不存在真正的平庸者,毕竟哪怕是平庸到了极点,“特别平庸”这四个字也算得上是一种少见的特别之处了。
正因为每个人都是特别的,所以人和人之间才能够相互吸引。
“我也是。”
王冷秋没有回头,很认真地说道,“我也喜欢特别的人。”
我知道,毕竟你喜欢的疑似是我这个独一无二的火柴人……
想着这里,韩昼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说道:“王冷秋学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王冷秋点点头,然后耐心地纠正道,“还有,叫我秋秋,或者球球。”
韩昼自动无视了后半句话,试探道:“你现在还是想和我谈恋爱吗?”
“嗯。”
“就因为我是火柴人?”
“对。”
韩昼眼前一亮:“那如果我不是火柴人了呢?”
王冷秋回头看向他,想了想说道:“那我就可以不用变成火柴人了,现在就追求你。”
“……”
“你当我没问。”
“好。”
……
广场上几乎全是人,两人好不容易才找了处人少的地方,王冷秋解开装有鸽子粮的袋子,抓出一部分交给韩昼。
她轻声道:“可以一点点喂,也可以丢在地上,如果你不害怕的话,还可以放一些鸽子粮在手心,会有鸽子飞到你的手里啄食,不疼的。”
韩昼接过鸽子粮,见王冷秋蹲下身子把鸽子粮撒在几只鸽子身前,他也跟着蹲下,在同样的地方撒了一点鸽子粮。
临时任务的要求是需要他和王冷秋一起投喂共计十只鸽子,因此他打算王冷秋去哪里他就跟着去哪里,对方喂他也喂,尽快把任务完成。
王冷秋本来正专注地看着鸽子吃东西,见状看了他一眼,用缓慢的语速安慰道:“不用怕,这些鸽子不凶的。”
她似乎以为韩昼是因为害怕鸽子才跟她待在一起。
“不是怕,我只是想跟着你多学习学习。”韩昼随便找了个借口。
王冷秋歪了歪脑袋:“这个有必要学习吗?”
喂鸽子只需要提前了解一些注意事项就行了,喂养本身没有任何难度,她不太理解对方口中“学习”的意思。
“多观察也是一种学习。”
“我知道了。”
王冷秋不再多言,虽然不太明白,但她当然不会把韩昼赶走,任由对方跟在自己身边。
两人就这样一言不发地喂着鸽子,过程谈不上有趣,反而有些枯燥。
韩昼在心里默默计数,谁知明明都一起喂完了十几只鸽子了,状态栏却始终都没有弹出任务完成的提示,这让他有些纳闷。
刚刚喂的每一只鸽子都吃了他和王冷秋撒下的鸽子粮,这应该算是一起投喂吧?难道是他对任务要求的理解有误?
怀着或许是这次的任务提示有延迟的可能,他又在心里默默数了十次,然而始终没能看到任务提示弹出,于是不得不收起侥幸心理,重新读了一遍任务要求。
【任务要求:当你与目标人物同时对一只鸽子进行投喂,方视为一次投喂完成,不可强制喂食,不可对鸽子造成伤害】
与目标人物同时对一只鸽子进行投喂……没问题啊,我刚刚不是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吗?
韩昼越想越纳闷,但既然任务无法完成,就意味着他的思路错了,于是只好重新解读“同时投喂”的含义。
似乎是看出了他脸上的困惑,身边的王冷秋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
韩昼本想敷衍过去,但转念一想,或许如何定义任务要求并不是看他自己,而是取决于王冷秋的想法,即便不是这样也可以让对方帮自己拓展思路。
于是问道:“王冷秋学姐,你觉得什么样的投喂方式才算是‘两个人同时对一只鸽子进行投喂’?”
“什么?”
王冷秋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似乎有点发懵,以至于这次都没有特意纠正对方的称呼。
韩昼组织了一下语言,重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想和你同时对一只鸽子进行投喂,那需要怎么做才行?”
“同时投喂……”王冷秋这下听懂了,疑惑道,“现在这样不就是吗?”
好吧,看来的确不是我的理解能力有问题……
韩昼心中嘀咕,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换了个方式提问:“那如果让你来选,你觉得什么样的喂养方式才更接近‘同时投喂’的含义?”
“我来选吗?”
“对,你来选。”
王冷秋认真地想了想:“那应该是把鸽子粮放在手心,让鸽子飞到我们的手上来吃吧。”
韩昼挑眉:“放在手心的意思是指……”
“就像这样。”
王冷秋站起身,把小袋鸽子粮放进口袋,两手并拢放在身前,说道,“把你的一只手和我的一只手并拢放在一起,然后把鸽子粮撒在手心,这样就算是一起喂鸽子了。”
说到这里,她像是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歪着脑袋看向韩昼,“所以你刚刚一直跟着我,其实是因为想和我一起喂鸽子吗?”
韩昼神色变得僵硬,略显尴尬地点了点头。
事到如今,他的意图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没必要否认。
原本还以为可以很快完成任务,然后在对方还未察觉之前就把这件事敷衍过去,谁知道这个临时任务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简单,拖到了不得不“找攻略”的地步。
王冷秋看了他一会儿,缓缓伸出左手。
“那就把手给我吧。”
韩昼下意识看向那只伸过来的手。
女孩子的手本就偏小,而王冷秋又是个瘦弱的女孩,手上几乎看不到多少肉,纤细得像是一折就断,光是看上去就惹人心疼。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也想和你一起喂鸽子。”王冷秋相当诚实。
我问的明明不是这个……
韩昼盯着那只纤细的手,情绪莫名有些复杂:“可是你的手上真的能站鸽子吗?”
“可以的。”女孩点点头,炫耀似地强调道,“一次可以站两只。”
韩昼愣了愣,随即失笑道:“我建议你还是别总是跑来喂鸽子了,有空还是自己多吃点吧。”
这家伙一看就不怎么吃饭。
“吃太多了会胖的。”
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这句话时,韩昼没由地感到有些心酸。
“适量吃就不会胖了。”他的语气温和了几分,“而且胖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同样很可爱。”
“你喜欢胖胖的女孩吗?”
王冷秋歪着脑袋看向他,似乎只要他回答一句“喜欢”,她就会立即回去大吃特吃,让自己变成他喜欢的样子。
韩昼犹豫片刻,如果遵从本心的话,他当然更喜欢苗条的女孩,对胖女孩不反感,但也说不出胖瘦都无所谓这种话,于是避重就轻道:“你的问法有问题。”
“有吗?”
“你应该问,‘如果你喜欢的女孩变胖或者变难看了,那你还会继续喜欢她吗?’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那我的回答是会。”
“可是你又不喜欢我。”
王冷秋的逻辑相当清晰,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不让我追求你。”
“……”
知道你还往我身边凑?
韩昼张了张嘴,几秒后长叹一口气:“有人说过和你聊天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吗?”
“有。”
王冷秋诚实地点点头,“大家一直都这么说。”
“……”
“你当我没问。”
“好。”
太阳渐渐西斜,原本碧蓝的天空染上一层绯红。
见韩昼一直不说话,王冷秋还以为他生气了,伸出手小心问道:“那你还想和我一起喂鸽子吗?”
“嗯。”
任务该做还是要做的,韩昼犹豫了一会,迟疑着伸出右手,和对方的左手并拢在一起。
他认为王冷秋的说法是正确的,这种找机会制造暧昧的任务流程比较符合现在状态栏的“嘴脸”。
好在还算收敛。
这个女孩的手真的很小,大概只有他手掌的四分之三,甚至还要小一些。
虽然看起来有些骨感,但实际上触碰起来却是软软的,不过对方的体温似乎有点低,连带着这只手也没什么温度,微微有些发凉。
王冷秋没有出声,出神地感受着韩昼手上的温度,直到一阵凉风吹过才回过神来,默默把鸽子粮倒在两人的手心上。
第二百四十一章 因为有只鸽子飞远了
第242章因为有只鸽子飞远了
“我说,王冷秋学姐。”
“叫我秋秋,或者球球。”
韩昼本来是想问别的事的,闻言叹息一声:“为什么你就非得让我这么称呼你不可呢?”
这个问题他已经憋在心里很久了。
“我听说一个亲昵的称呼可以拉近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可是我们之间的关系明显还没达到可以用亲昵称呼的程度。”
“所以才需要用亲昵的称呼来拉近关系啊。”
“你这套逻辑真的是无懈可击了……”
“有吗?”
“有。”
“谢谢。”
“……不客气。”
此时的两人坐在广场台阶的长椅上,为了加快鸽子过来进食的速度,韩昼特意开启了“动物亲和”,以此吸引更多鸽子往他这边飞。
事实证明,王冷秋的“理论”果然是正确的,又或者说韩昼猜的没有错,临时任务这次的任务要求的确是以王冷秋的意志为主的。
【当前进度7/10】
再等三只鸽子吃完鸽粮,这次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韩昼颇为满意,相比于三十积分的巨额奖励,这次临时任务可以说是毫无难度可言,不过也多亏了任务目标是王冷秋,要是换个人就未必能那么配合了。
唯一不妥的就是他和王冷秋现在的姿势,由于需要分别伸出左右手并拢合在一起,两人现在的身体几乎是完全挨在一起的,看上去有些暧昧。
心跳加速倒是谈不上,但要说完全不在意也是假的,韩昼甚至不敢转头,生怕和王冷秋“撞个正着”。
反正暂时也没法分开,为了缓解尴尬,他索性问起了问题。
“那个,王……我有个问题想问。”
“什么问题?”
“为什么你非要找我谈恋爱不可?除了我是火柴人之外总该还有点别的原因吧?”
韩昼本来是不想问这个问题的,但这是为了避免两个人有什么牵扯,但现在该问的都问了,他和王冷秋也已经牵扯上了,没必要再自欺欺人的划清界限,早点问清楚说不定还能做出更好的应对。
“没有了。”
或许是因为也担心扭头和韩昼撞到脸,王冷秋一直低头看着掌心中的鸽子,用右手轻轻触摸它的脑袋,“就因为你是火柴人,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原因了。”
韩昼愣了愣,随即循循善诱道:“可是这个世界那么大,说不定还能找到别的火柴人,不一定就非我不可,不是吗?”
“不会的。”王冷秋认真地摇摇头,“火柴人只有你一个。”
“可是既然你知道变成火柴人的方法,就意味着别人也能知道,所以火柴人肯定不止……”
“方法只有我知道,也只有我才能变成和你一样的火柴人。”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韩昼面露狐疑,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他知道王冷秋并不是一个胡言乱语的神经病,她说的话只是难懂,而非毫无根据。
“因为火柴人是独一无二的。”王冷秋说。
“所以呢?”
“独一无二就意味着不会再有第二个火柴人了,所以你是独一无二的,我想和这样的你谈恋爱。”
说到这里,王冷秋轻轻摇头,认真道,“不……不只是谈恋爱,我还想嫁给你。”
韩昼如遭雷击,差点没把手里的鸽子抖出去。
什么?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个见面一共都没超过十次的女孩居然一脸认真地说想嫁给他?
就因为他是个火柴人?
这是什么经典日本恋爱番设定?
“等等等等……”
他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收起杂乱的思绪,努力回忆了一会儿,试探道,“我们小时候见过吗?”
王冷秋疑惑道:“你觉得呢?”
“肯定没有。”
韩昼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王冷秋不仅是个美女,而且是个相当有特点的美女,身上这股我见犹怜的气质不说让人一生难忘,但也绝对足以留下深刻的印象,要是他小时候见过对方,一定不会忘记。
况且王冷秋现在比他大两个年级,也就意味着其他时间段同样如此,他从小到大的交际圈子都不大,基本只认识同班同学,连同级的学生都不怎么来往,更别说认识高自己两个级的女孩了。
也就是说可以排除长大后所遗忘的某个青梅竹马的设定……
“那就是你觉得我捡到了你爷爷的钱包还拾金不昧,这笔钱对你们一家人都很重要,所以你感动得痛哭流涕,恨不得以身相许?关于这一点我有必要再次澄清一下,捡到钱包的真的不是我,而是欧阳老师。”
“你在说什么?”王冷秋有些不解,“为什么你捡到了我爷爷的钱包我就要以身相许?”
好吧,看来也不是滴水之恩以身相许的设定……
韩昼琢磨了一会儿,迟疑道:“这个猜测比较冒昧,如果说错了希望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
虽然不知道对方在猜什么,但王冷秋还是点了点头。
“是不是……”韩昼犹豫片刻,“是不是你爷爷那天的病情太重,快要熬不过去了,弥留之际的愿望是想看到你的男朋友什么的……”
王冷秋陷入沉默。
猜对了?
韩昼心里咯噔一下,在所有的猜测当中,他最不希望的就是这个猜测成真。
他看向身边的女孩,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看向了远处的鸽群,眼神有些痴迷。
成百上千只鸽子再次腾空而起,绕着低空盘旋一圈,然后重新落回地面,像是聚拢又散开的流云。
“好壮观。”她轻声说。
韩昼脸色一黑,刚想说能不能好好听他说话,就听对方回答道,“不是的,我爷爷的身体很好,不过他的确经常说希望看到我找个男朋友带回去给他看看。”
韩昼一愣,试探道:“所以这就是你想嫁……想找我谈恋爱的理由?”
王冷秋摇摇头:“我喜欢爷爷,但这不能成为我谈恋爱的理由。”
好吧,看来也不是为了满足亲近之人遗愿而牺牲幸福的设定……
韩昼稍稍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就更加头疼了。
因为除了这些之外他实在想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或许“火柴人”足以解释一切,但他没法解读。
叹息一声,他不抱希望地再次询问了一遍:“那你为什么非要和我谈恋爱不可?”
“因为你是火柴人。”
好吧。
韩昼就知道王冷秋会这么回答,这也是他刚刚一直靠自己瞎猜的原因,毕竟没法直接从这个女孩身上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不过倒也并不是毫无收获,至少他知道了一件事――
在王冷秋的眼里,火柴人似乎具备着独一无二的含义。
虽然知道这个也没什么用就是了……
【临时任务已完成,你已获得三十积分】
思索间,任务完成的提示出现在韩昼眼前,他看向掌心中的鸽子,轻轻摸了摸对方的脑袋,后者停止啄食的动作,亲昵地在他手指上蹭了蹭。
“它好像很喜欢你。”王冷秋说。
韩昼随口道:“可能是因为我的食指比较像它的亲人吧。”
“亲人?”
“没什么。”韩昼关闭“动物亲和”,起身说道,“好了,鸽子粮快喂完了,我也该回去了。”
拿到积分的他准备跑路。
“现在就回去吗?”王冷秋抬头望着他。
“嗯,突然有点饿了,该回学校吃饭了。”韩昼找了个借口。
“哦。”
王冷秋轻轻颔首,把袋子里的最后一点鸽子粮倒在地上,起身说道,“我也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知道食堂有个窗口很好吃。”
韩昼一愣,挤出笑容道:“今天难得出来一趟,我没打算去食堂,想去学校外面吃点好的。”
王冷秋点点头,默默从兜里掏出两张折扣券:“正好我这里有两张豪华自助的折扣券,我请你去吃好的吧。”
韩昼:“……”
“不用了,我突然又有点想念食堂的黄焖鸡了。”
王冷秋把折扣券收了起来,重新拿出两张抵扣券:“食堂的抵扣券我也有,我请你去吃黄焖鸡吧。”
韩昼张了张嘴,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面露茫然道:“不是,食堂哪来的抵扣券,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也不知道,上次有个姐姐说我长得可爱,然后就送了我几张这个,你放心,我试过了,这个抵扣券是可以用的。”
原来可爱还真能当饭吃吗……
韩昼深吸一口气,头疼道:“你随身带着那么多抵扣券干什么?”
“因为我想请你吃饭啊。”王冷秋直白得过分,毫不掩饰自己的蓄谋已久。
那眼神太过真诚,韩昼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冷酷地摊牌:“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希望你能清楚,我这次陪你出来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你以后不再来骚扰我,而不是真心地想陪你喂鸽子,更不是想陪你吃饭,明白吗?”
“我知道。”
王冷秋直视着他的眼睛,背后的阳光有点晃眼。
“所以我才想在这之前请你吃一顿饭。”
韩昼怔住,完全无法看出那双眼睛中所蕴含的情绪。
这个女孩对他的在意程度实在是难以理解,甚至已经表现得有些讨好了,如果是因为所谓的火柴人而放弃了自我,那无疑是一件相当可悲的事。
这是自我封闭?还是困在过去?
想到支线任务中的提示,他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为什么你一定要做到这种程度……”
出乎意料的,这次王冷秋并没有再用“因为你是火柴人”作为回答,而是换了个全新但同样难懂的答案。
天空完完全全变成了绯红色,太阳由于渐渐下沉而显得愈发巨大,周遭的云朵像是被点燃,一片通红。
猛烈的秋风忽然吹起,吹落了不远处的一块广告牌。
鸽子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动,在赤红的天幕下拍动翅膀惊飞而起。
在赤色的天空与白色的鸽群所形成的背景之下,身着白色衣装的女孩背对着夕阳,抬手挽起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因为有只鸽子飞远了。”
鸽子飞远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
韩昼微微失神,视线越过那张惹人怜爱的脸,抬头看向天空,并没有看到有任何一只鸽子飞离广场。
显然,这又是某种“意象”。
这家伙果然是个神经病吧……他想。
【每日任务一:捕捉目标十次表情变化3/10,可获得1积分】
……
告别夕阳,韩昼终究还是答应了和王冷秋一起吃饭。
因为他实在无法拒绝对方。
尤其是当想到他再三强调不会和王冷秋一起吃饭,对方低头默默收起折扣券,并说出“折扣券下个月才会过期,那我留着下次再请你吃”那副可怜的样子时,他忽然觉得自己是个不知好歹的混蛋。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吧?
两人现在所在的地方是一家自助餐厅,不得不说,这家餐厅的确担得起豪华二字,很多东西韩昼只在电视里看过,还有满脸笑容的服务员时刻在旁边待命。
不过这种吃饭还要时刻被人盯着的感觉他实在受不了,于是花了些口舌把服务员打发走,然后看向桌对面的王冷秋。
女孩正看着餐盘里的螃蟹发呆,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头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韩昼摇摇头,“我只是有些好奇折扣券是几折的。”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胡乱找个话题。
“三折,能省好多钱。”王冷秋说。
“这也是别人觉得你可爱送给你的?”
“不是,是我为了今天特地在网上抢的。”
“为了今天……昨晚抢的?”
“前天。”
“前天?”韩昼觉得古怪,“你怎么确定我今天一定会陪你出来喂鸽子?”
“因为我感觉会是这样。”
王冷秋缓声说道,“而且就算你今天不陪我出来,以后也总会陪我出来的。”
“我看上去像是那么不坚定的人吗……”韩昼不由苦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你自己好像是这么认为的。”
王冷秋摇摇头,没有再说话,继续看着餐盘里的螃蟹发呆。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也很担心表白失败的
第243章我也很担心表白失败的
“今晚王冷秋请我吃饭,明晚欧阳老师也要请我吃饭,放暑假的那段时间天天在古筝和莫依夏家吃饭,怎么感觉我在吃软饭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回学校的路上,韩昼忽然生出了这么一个古怪的念头。
他在自助餐厅吃得很饱,相比之下王冷秋简直跟没吃没什么区别,除了偶尔抬头问一句“好吃吗”之外,大多时间都只是盯着锅或者烤盘发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体会这些动物被吃时的心情。
两人一路无言,眼看即将走到学校门口都没怎么说话,如果放在之前,韩昼当然觉得这是一件好事,但正所谓吃人嘴短,他吃饭时又想起了有关对方被霸凌嘲笑的传闻,现在难免有些担心。
“那个……王冷秋学姐?”
王冷秋像是没听见,一边低头打量地上的树叶一边往前走,偶尔抬头折下一小截树枝,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像是一个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孩子。
韩昼不得不再次呼唤了一声:“王冷秋学姐?”
王冷秋还是没反应,小心把手上树枝的小枝条折断,只留下光溜溜的主干。
韩昼咬咬牙:“秋秋学姐?”
“球球学姐?”
“秋秋?球球?”
然而不管他怎么喊,王冷秋始终没有理会他,拿着那一小截树枝摆弄得不亦乐乎。
这绝对是故意的吧……韩昼心想。
不过这样也好,反正他本就想尽可能减少和王冷秋之间的往来,为此还特意定下了两条约定,现在对方能提前和他进入互不打扰的状态正合他……
等等。
想到这里,韩昼忽然意识到了某种可能,扭头看向身边的女孩――
这家伙该不会真就是这么想的吧?
鸽子已经一起喂了,饭也一起吃过了,所以现在该到履行约定的时候了,在成为火柴人之前不再来骚扰他?甚至连话也不说?
应该不至于那么实诚吧?
想到王冷秋的种种行为,韩昼的神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心说如果是这家乎的话,好像还真有这种可能……
他犹豫了一会儿,试探道:“王冷秋学姐,我们现在暂时无视火柴人的约定好不好?”
“好。”
王冷秋几乎在韩昼话音落下的同一时间便立即点了点头,似乎生怕他收回这话似的。
韩昼哭笑不得,确认道:“你刚刚是因为火柴人的约定才不理我的吗?”
“嗯。”王冷秋疑惑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倒也不是不对……只是用不着那么死板……”
韩昼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告诉对方约定算个什么东西,你想跟我说话就跟我说话呗?
他很快放弃了纠结,问道:“你刚刚是在干什么?”
“刚刚?”
见王冷秋目露不解,韩昼指了指她手里的树枝。
王冷秋明白过来,用缓慢的语速解释道:“我以前见过有人可以把树皮从树枝上剥下来,当做笛子吹出好听的声音,可是我学了很久都学不会。”
韩昼愣了愣,随即失笑道:“用树皮做笛子也得选对树才行啊,得用柳树或者杨树,这种枯树怎么行,而且时间最好要挑在春天,那时候的树枝比较嫩。”
他这辈子没有什么难忘的童年回忆,不过前世小时候倒是经常玩这些东西,上山捉野鸡,下河摸鱼,身边的一草一木都可以当做玩具,对这些还算了解。
王冷秋默默记下,又问:“那花圈呢,这个该怎么编?”
怎么突然提起花圈了?
韩昼摇头道:“这个我就不会了,不过其实只要不追求好看,这东西想怎么编都行。”
“我知道了,谢谢。”
“没什么好谢的,其实如果真想学的话,这些东西的教程网上一搜一大堆。”
“不只是谢这个。”
王冷秋摇摇头,认真道,“那我回寝室了,等变成火柴人以后再来找你。”
“嗯。”
韩昼总觉得路过的同学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
王冷秋冲他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韩昼看着她离去,本想提醒对方她已经很瘦了,没必要再这么严格的节食,不过想了想还是算了。
大多看上去难以理解的行为都是因为难以感同身受的经历造就的,这种行为的形成掺杂着多种因素,不是外人随便一两句话就能轻易改变的。
尽管王冷秋表现的很热情,但他和对方真的不熟,远不到有所了解的程度,因此没必要随意定义或是改变对方的决定。
就算真有问题,王冷秋的父母亲人肯定也已经提过很多次了,如果连他们都无法改变王冷秋的习惯,那他一个外人就更没有这种立场和能力了。
回到寝室,寝室难得的一个人都没有,就连以往空闲时间喜欢宅在寝室里玩游戏的陈龙也不在,不过他的电脑开着,屏幕上显示着游戏界面,估计只是暂时离开。
果不其然,没多久陈龙便和陈峥一起回来了,手里提着袋子,应该是去超市买东西去了。
说来有趣,这两人平日里相处得可以说是既像仇人也像好友,可以称兄道弟连上厕所都要黏在一起,也可以毫不留情地互损攻击,中间的过程衔接非常丝滑。
“韩昼?”
看见韩昼,陈龙明显愣了一下,“你这么早就回来了?”
韩昼在饮水机边接着水,笑道:“已经七点多了,不算早了吧。”
“我听嗨哥说看见你和王冷秋一起出去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七点就回来了?”
“不然还能干什么?”
韩昼喝了口水,倒是没有否认和王冷秋一起出去的事。
陈龙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问道:“那你告诉我你们出去都干了什么?”
“喂鸽子,还一起吃了一顿饭。”
“没了?”
“没了。”
陈龙呆滞两秒,忽然满脸悲愤:“韩昼,你糊涂啊!”
韩昼被他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扭头看向陈峥:“他这是怎么了?”
“还能怎么,被刺激了呗。”
陈峥推了推眼镜,解释道,“这家伙听说你和王冷秋学姐出去,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实在忍不住了,给班上一个女生发了条表白消息。”
“哪个女生?”
“柳娜,就平时经常坐在倒数第三排那个女生,陈龙和她相处得还挺不错的,本来打算徐徐图之,可今天也不知道是抽什么风,突然就表白了。”
陈峥面色平静,一副“此事与我无关”的样子,不过他其实在这件事中担任了怂恿者的角色。
在告诉陈龙韩昼和王冷秋一起出校门的事情后,陈龙一个劲地抱怨命运不公,他实在受不了,就让他赶紧找个人表白,别在那瞎抱怨命运。
岂料陈龙正有此意,点燃,忘记了自己曾经挂在嘴边的“兔子不吃窝边草”的豪言壮语,当即脑子一热发了条表白消息出去。
“然后呢?”韩昼来了兴趣。
看陈龙这副样子多半是表白失败了,不过对于其中的过程他还是很感兴趣的。
他对柳娜有印象,很大方开朗的一个女孩,穿着打扮总是很潮,有种小辣妹的感觉,不像其他女孩子那么害羞,无论是和班上的男生还是女生都很聊得来。
或许正因为如此,陈龙才产生了一种“她喜欢我”的人生错觉。
“然后,然后……噗!”
毕竟是朋友表白失败,陈峥努力想维持一副兔死狐悲的伤感,然而提起这个实在是忍不住,忽然笑出声来。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
陈龙瞪了他一眼,干咳两声,说道,“然后柳娜约我见面,表示她现在专注学业,暂时不能接受我的心意,并重复了好几次我是个好男人,一定能找到自己的真爱,大概就这样,没什么好笑的。”
虽然这是很常见的“好人卡”拒绝模板,但韩昼也不打算拆穿,不过对于陈龙的解释他只信了一半,因为只是这样显然不足以让陈峥笑成这个样子。
见韩昼投来询问道视线,陈峥点点头表示陈龙没有胡说,然后忍着笑意补充道:“你是没看到,当时这家伙脸都快笑烂了,拍着胸脯告诉我我马上就有嫂子了,结果一过去就看到柳娜哭丧着一张脸,她是真的快要哭出来了,尤其是在看到陈龙还拿了枝花的时候。”
原来柳娜很担心陈龙遭到拒绝后会痛不欲生,所以不惜独自过来当面把情况说清楚,还表示不会把这次表白说出去。
提到这里,陈峥不由感慨柳娜的温柔,还说自己都有点喜欢上她了,结果话音刚落就被本来就不太高兴的陈龙锤了一拳。
韩昼把两人拉开,开解道:“一次表白失败而已,没必要专门买瓶酒回来吧?”
他刚刚瞄了一眼陈龙手中的塑料袋,在里面看到了一瓶白酒,显然是在校外买的。
“噗!”
听到这话,本来因为挨了一拳而偃旗息鼓的陈峥再次笑出了声。
“这瓶酒是柳娜送的,她怕这家伙一个人跑出去借酒浇愁,所以特意从校外买了瓶酒送给他,告诉他心情不好就在寝室里喝,还请我到时候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韩昼都听傻眼了:“这考虑的未免也太周到了吧?”
拒绝表白还送酒,那天天向柳娜表白岂不是天天都能拿到酒?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陈龙推了推眼镜,鬼鬼祟祟地四处看了看,低声说道,“尤其是和女生寝室最近流传的一个鬼故事有关……”
“什么狗屁故事。”
陈龙没好气地打断他,“不就是有个男生表白遭拒,伤心之下从天台上跳了下去,从此化身厉鬼在女生寝室徘徊吗?还说什么半夜有人听到了诡异的声音,我寻思我们都大学生了,都该是唯物主义战士,哪用得着怕鬼?”
他一脸严肃,试图把话题从他表白失败转移到抨击封迷信上去。
陈峥反驳道:“就是因为是大学生了才更应该学会思考,要知道这个传闻临大以前可是从未有过的,而是最近才流传开来的,而且据我所知,半夜听到奇怪声音的女生不在少数。”
“那你听说最近有哪个男生跳楼了吗?”
“这倒没有……”陈峥一时语塞。
“那不就得了。”
陈龙耸耸肩,打算把袋子里的酒拿出来,却见韩昼一把按住了他的手,提醒道:“表白失败而已,没必要喝酒。”
“喝什么酒,我是要把这东西藏起来,被宿管阿姨发现就不好了。”
陈龙叹息一声,把酒藏进了衣柜里,“不过韩昼啊,虽然我也觉得表白失败是人生常态,那你说的未免也太轻巧了吧。”
“不同的人对待同样的事有不同的态度毕竟韩昼又不像你,根本就不担心表白失败。”陈峥插嘴道。
“别这么说。”
韩昼苦笑一声,“其实我也很担心表白失败的。”
“真的假的?”
陈龙和陈峥同时愣住,本以为这家伙是在凡尔赛,可一看对方那略显苦涩的表情,便意识到对方没有说谎。
“难怪……”
陈龙思索了一会儿,很快便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你为什么和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关系不错,但却从来没有一个女朋友,原来是只能维持在朋友的关系啊。”
韩昼沉默片刻,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我和她们的关系的确只能维持到朋友的程度。”
事实上,韩昼所说的表白失败和陈龙两人所理解的表白失败截然不同。
大多数人所担心的表白失败是表白对象不接受自己的表白,而韩昼虽然也有这方面的担心,但担心的重点却是在于该怎么让两个喜欢的女孩同时接受自己的表白。
前者担心的是怎么“要到手”,而韩昼担心的则是怎么做到“全都要”。
这也是他一直都不愿意表白的原因,因为一旦表白,很多事情的性质都会发生巨大的改变,如果不先解决问题,且不提必然会对另一方造成巨大的伤害,甚至包括他优先选择的表白对象也未必会真的开心。
所以说他目前只能和这些女孩维持在朋友关系也没有错。
没有比表白更麻烦的事了。
感冒没好全,前面的修改的不是很及时,明早弄完,这里提到的有些内容是和剧情相关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 调查问卷
第244章调查问卷
秋日的午后总是容易让人心生倦意。
尤其是在一场体测结束之后。
莫依夏坐在远离操场的树荫下,单手托腮,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校服口罩鸭舌帽,还是那副一年四季都不变的打扮。
说是树荫,实际上她头顶的树已经没剩下多少树叶了,阳光从树枝间钻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蔓延到铺陈在地上的枯黄树叶之中。
风一吹,影子就被搅得七零八落,然后又被阳光不甘心地重新拼凑好。
影子旁边还有另一道被拉长的影子,正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张萌。
全力以赴的八百米对这个女孩而言简直就是一场折磨,她只觉得胸腔都快要炸掉,每一次呼吸嗓子都火辣辣的疼,要不是莫依夏不许她坐下或躺在,她现在说不定已经瘫倒在地了。
“你的身体太差了,没必要那么拼命的。”
莫依夏淡淡开口,目光眺望远方,也不知道在注视什么地方。
“我……我的成绩就比及格快了两秒……要是不拼命连及……及格都及格不了……”张萌显然还没缓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回答道。
“所以才说你的身体太差了。”
“这……这一点我不否认啦……但我看你平……平时也不怎么锻炼来着……为什……”
由于腿上的伤还没好,莫依夏这次并没有参加体测,不过在张萌的印象当中,尽管莫依夏的体测成绩永远都只是刚好压着及格线,但却似乎从未因为体测而狼狈过,就像是还留有余力一样。
或许是生怕她背过气去,莫依夏轻飘飘地打断道:“如果目标只是及格的话,锻不锻炼都无所谓吧。”
张萌感觉胸口好像被扎了一刀。
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她大口往嘴里灌着运动饮料,这才有了一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一边擦汗一边坐到莫依夏身边。
体测对于大多数处于亚健康状态的学生而言都不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尤其是男生的一千米和女生的八百米,足以湮灭很多人对于当天体育课的热情。
除了莫依夏和张萌之外,这片树荫下还有好几个她们班上的女生,基本都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学校里男生和女生的地盘往往是泾渭分明的,因此男生不在这个地方,而是三五成群的坐在操场草坪上,体力好的和体测时作弊少跑了一圈的则是早早占据了篮球场,摩拳擦掌,似乎准备在体力恢复后便立即展开大战。
这个年纪的男生总是有着用不完的精力。
秋风不时吹起,缓缓推动碧蓝天空中的云朵,偶尔飞过一两只不知名的灰色飞鸟,落在远处的电线上,慢条斯理地打理着身上的羽毛。
张萌猜测着飞鸟的品种,手肘杵在膝盖上,双手托腮,一脸惆怅道:“下周就要月考了呢。”
莫依夏没有出声,对于这种无意义的呢喃,她通常不会回应,除非是那个家伙。
“想去临大参观得考进全级前五十呢,真好啊,我也想去临大看看。”
张萌面露苦恼,尽管她已经非常努力了,可在年级上的位次却始终在两百多位徘徊,偶尔能进一次年级前一百五就已经谢天谢地了,五十简直想都不用想。
“临大又不限制校外人员进出,想参观的话随时都可以去。”莫依夏平静道。
“自己去和跟大家一起去的感觉怎么会一样?而且学校还包来回车费,剩下的钱都够我吃一次大餐了。”
“如果口中的大家指的是班上同学的话,那么不用担心,班上能进全级前五十的不超过五个,其中和你熟的基本没有。”
这话实在太过扎心,张萌面露苦笑,说道:“这不是还有你吗?”
“你觉得我能考进全级前五十?”莫依夏瞥了她一眼。
“当然,虽然其他人都不信,但我毕竟和你当了那么久的同桌,但凡是你想考进的名次,就从来没有失败过,我总感觉你就像小说里那种扮猪吃老虎的主角,一直在隐藏实力。”
张萌并不是在硬夸,莫依夏的进步是从这个学期开始展现的,每一次考试名次都会稳步提升,然而她并没有从对方身上看到与之对应的努力。
一次两次的名次上升或许不足以说明什么,但如果把对方最初的名次和现在的名次做对比,那所展现出的进步就相当夸张了。
没有太多努力,名次却在飞速提升。
这意味着莫依夏始终留有余力。
“就是因为知道你肯定能考上,所以我才想和你一起去临大啊……”
张萌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伤感,和莫依夏相比,她的学习天赋可以说少的可怜,依靠的只有坚持不懈的努力。
然而很可惜,这种努力似乎并不足以支撑她实现现在的愿望。
莫依夏很快读懂了她的想法,淡淡道:“没必要把一次普普通通的参观当做愿望,如果你真的想和我一起去临大,那就应该把愿望定得大一些,例如‘高考考上临大’。”
“我就知道你想考临大……”张萌愈发惆怅,“我也想定个那么远大的目标,可我的能力还不够。”
“这种事可说不好。”
莫依夏没有多言,她对自身的能力足够自信,然而却没有把握让别人跟上自己的步伐。
“算了,不说这个了。”
张萌虽然有点多愁善感,但却不是一个整天沉溺在自我否定当中的女孩,她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压低声音道,“你问我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莫依夏看了过来。
“全班一共二十八个男生,我已经全都问过了,还找机会询问了隔壁班的男生,根据调查统计,大约有百分之三十八的男生喜欢温柔型的女孩,百分之三十一的男生喜欢高冷型的女孩,百分之十二的男生喜欢傲娇型的女孩,百分之十八的女孩喜欢御姐型的女孩。”
莫依夏记下这些数据:“还有百分之一呢?”
“这个啊……”
张萌撇撇嘴,目光嫌弃地扫了操场上的某个男生一眼,“还有百分之一喜欢人妻,最好是有孩子的那种。”
“你有告诉他问的是年龄接近的理想型吗?”
“有啊,我还很认真地说这是一份调查问卷,请不要开玩笑,但他还是那么说了,还嬉皮笑脸的,恶心死了。”
喜欢有孩子的高中生什么的,简直想想都恶寒。
她暗下决心,不管这个男生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以后都不要理会他。
尽管张萌没有明说,但莫依夏已经从她的视线中看出了那个恶心的男生是谁。
不过对此她并不在意,每个人的理想型都有所不同,就算是喜欢一头憨态可掬的猪她也不会发表什么意见,但也绝不会祝福就是了。
“接下来是第二份问卷。”
说到第二份问卷,张萌的脸色有些发红,不好意思道,“这是我让刘浩帮忙问的,大约有百分之七十的男生表示女生的胸越大越好,只有百分之七的男生表示喜欢贫乳,还有百分之二十三的男生表示没什么要求,只要长得好看就行,而这同样是前两类男生所要求的前提条件。”
“第三份问卷比较统一,百分之九十七的男生表示喜欢小富婆,最好是死心塌地的那种,另外百分之三则表示无所谓,两个人依靠双手从无到有也不失为一种快乐。”
“至于对身材和长相的要求,黑长直是比较受欢迎的……”
张萌一口气把这段时间弄来的所有调查问卷都念给了莫依夏听,后者默默听完,将所有信息在大脑中整合了一下,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像他这样的女孩成为高中男生理想型的概率大概在百分之七十左右,虽然是很不严谨的不完全统计,但这份数据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谢谢,辛苦你了。”
“不客气,不过你最近好像很关心这方面的话题,是因为有喜欢的男生了吗?”张萌好奇道。
最近莫依夏经常询问她这方面的问题,所谓的问卷调查其实是她自己弄出来的,毕竟她也是女孩子,并不了解男孩子的心思,于是才在课余时间搞了好几份问卷,一有空就想办法让同学们帮忙填写。
话音刚落,就听不远处同班的几个女生讨论起了篮球上的男生。
虽然体测很累,但体测后的这段时间倒是一次难得的放松机会,她们休息得差不多了就聊起了天,不知怎么就把话题转移到了同班男生的身上。
“肖展鹏好帅啊,又高又帅,成绩还好,就连打篮球也那么厉害,天哪,怎么会有那么完美的人,你们悄悄告诉我,你们有喜欢他的吗?我保证不说出去。”一个女生面犯花痴地说道。
青春期的学生聊来聊去无非就那几个话题,男生是游戏电影和番剧,女生则主要是电视剧小说和购物,而无论是男生还是女生,在和朋友相处的过程中基本都绕不开恋爱这个话题。
班上谁最帅,班上谁最漂亮,班上谁最有魅力……或许不会明目张胆地聊,也不敢试探喜欢的人是否喜欢自己,但对于猜测朋友喜欢谁这件事绝对是乐此不疲。
不过其余几个女生显然没有相信她的话,从小到大她们类似的话听多了,每次说悄悄话的时候一个个都保证不会说出去,结果说出去的当天下午这件事就能在班上传开,拦都拦不住。
如果是其他的事也就算了,但喜欢谁这种事显然不是随便能告诉别人的,面对莫依夏和张萌投来的目光,几个女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连忙捂住说话女生的嘴,示意她小声一点。
张萌收回视线,虽然没听到想听的八卦觉得有些遗憾,但她却获得了一个思路,压低声音问道:“莫依夏,你喜欢肖展鹏吗?”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莫依夏瞥了她一眼,要不是这个名字在平日里出现的频率实在太高,她说不定还得花时间想一想这号人物是谁。
“因为你这段时间看他的次数很多啊。”张萌像是掌握了某种证据。
“如果你有仔细观察过我,就应该会发现我看窗外的频率一直很高,你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错觉,是因为他最近坐到了窗边,刚好挡住了我的视线。”
莫依夏用不咸不淡的声音耐心解释了一句,作为身边少有的朋友,她可不希望张萌错误判断自己喜欢的对象。
“是这样吗?”张萌一愣。
“嗯。”
“那就是喜欢姜宁。”
“不是。”
“孙成飞?”
莫依夏沉默了一会儿,视线看向远处的电线,刚刚落下的那只灰色飞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你喜欢的人应该是刘浩吧。”
张萌一愣,大惊失色道:“你……你怎么知道?”
说完就连忙心虚地四处张望,似乎生怕刚刚的话被人听到。
“依据有很多。”
“明明想专注一件事,却不自觉会投去关注的目光,如果和对方目光交汇,就会在第一时间移开视线;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就想和对方分享,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似乎这样喜悦就会加倍,难过就会减少;要是闲得无聊,同样会不由自主想到对方,想象下一次见面时会发生的事,偶尔还会想对方是不是也会像这样想自己;分开会舍不得,然后就会期待见面,如果没有见面或是相处的机会,那就会想方设法创造机会;明明讨厌绝大多数事物,却总是对对方生不起气来,哪怕明知道那是个贪得无厌又不要脸的家伙……”
张萌本来还觉得有些害羞,没想到自己不知不觉间居然暴露了那么多心思,然而越听越觉得古怪――
刘浩什么时候成贪得无厌又不要脸的家伙了?
后面所描述的明显和自己的情况不符。
她面露茫然,渐渐反应过来,迟疑道:“那个……莫依夏,你说的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不全是。”
莫依夏摇摇头,目光从远处的电线上移开,投向更远的地方,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像是将眼角的泪痣点亮。
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要是我和他的目光交汇,先移开视线的人绝不会是我。”
第二百四十四章 未雨绸缪
第245章未雨绸缪
“要是我和他的目光交汇,先移开视线的人绝不会是我。”
看着莫依夏的侧脸,张萌先是愣神两秒,随即面露惊容。
因为莫依夏这句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那就是她真的有喜欢的人。
尽管之前就隐隐有所猜测,然而当真正从对方口中证实了这件事,她反倒觉得有些难以置信,毕竟莫依夏一直都是一个偏高冷的形象,别说是喜欢谁了,就连恋爱话题都从不参与,用“无欲无求”来形容也不为过,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喜欢的人?
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她连被点破喜欢的人的羞涩都忘记了,连忙问道:“等等等等,你真有喜欢的人啊?是谁啊,能告诉我吗?”
她声音压得很低,说话时一直警惕地四处张望,生怕有人偷听,毕竟对于高中女生来说,哪怕被闺蜜知道喜欢的对象都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更别说被一般的同学听到了。
莫依夏瞥了她一眼:“你这副样子就差把‘做贼心虚’四个字写到脸上了。”
张萌一惊,也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确实太可疑了,于是干咳一声,略微正了正神色,目不斜视道:“现在怎么样?”
“区别不大,差别只在于‘做贼心虚’四个字从你的脸上转移到了手上。”
张萌低头看了看自己下意识挡在嘴边的手,尴尬地把手放下,然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小跟电视剧里学的,习惯了。”
莫依夏杵着下巴眺望远处,及腰的长发随风飘动:“谈论喜欢的人而已,为什么一定要表现得那么不坦率呢?”
哪怕不用任何人去阐述,只要站在门口观望一会儿,就能轻易看出舞蹈室里最努力的人是哪一个。
张萌试探道:“听你的意思……你们似乎还有别的关系?”
对方不知何时收回了眺望远处的视线,默默扭头看了过来。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没毛病,谁知扭头就对上了莫依夏的眼睛。
张萌长大嘴巴,脸色一变再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莫依夏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才知道吗?”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这句话,张萌灵光一闪,激动道:“我知道了,你喜欢的人是不是在临城大学?”
而且古筝最近一直在练习跳舞,邀请她跳舞也不显得会很突兀,只是古筝练习的是古典舞,这和韩昼印象中的那种舞的差异似乎有点大,也不知道对方能不能驾驭住。
张萌瞪大眼睛,虽然大多数人对喜欢的人都抱有这种心思,但是要像这样坦然地说出来也是非常需要勇气的。
莫依夏以往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突然想去临城大学参观肯定是有原因的。
莫依夏瞥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想问我和韩昼是什么关系,我妈又知不知道这种关系?”
活动任务给的一向都是积分以外的奖励,无论是抽取技能还是获得新状态乃至获取商城刷新机会都不容错过,能拿到手还是要尽量拿到手,因此他已然决定要把最初级的奖励拿到。
韩昼倒是无所谓,对他而言这种活动舞会又不是竞技,到时候随便跳跳就行了,哪怕需要学习,在“触类旁通”的帮助下也不会耗费太多时间。
张萌觉得自己洞悉了真相。
可前几届高三学生毕业的时候她和莫依夏还没成为朋友呢,两人也从来没有一起看过光荣榜,所以应该不是这个意思……
可问题是他们不是亲戚吗?
似乎是读懂了她的心思,莫依夏淡淡道:“他不是我的真表哥。”
舞蹈室很大,教室里有不少人,正在随着音乐练习舞蹈,韩昼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古筝。
等等,一个人的行动不该由一群不相干的人决定……
只是到时候这家伙肯定又会忍不住和别人比谁跳的更好吧……
莫依夏挽起耳边的发丝,声音被午后的阳光晒得略显柔和,“我偶尔也是会不好意思的。”
张萌微微失神,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一刻的莫依夏格外迷人。
……
这个见过的意思是指光荣榜?
“你错了。”
“你妈同意了?!”
语气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叹息,似乎已经对这个同桌不抱什么期望了。
张萌说着,害羞地看了篮球场上的刘浩一眼,对方刚好扭头看过来,咧嘴冲她挤眉弄眼。
于是在表达了失约的歉意后,她连忙挂断了电话,
韩昼觉得自己遭到了很严重的误解,他是真心想要去看望欧阳怜玉的,除非忍不住,否则绝不会轻易嘲笑对方。
莫依夏看了她一眼:“我的确需要你的支持,不过不是在背后,作为交换,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帮你提升成绩。”
她本就争强好胜,哪怕是一些没必要竞争的东西也会下意识想要做得更好,更何况是这种会有很多人在场的舞会。
莫依夏默默收回目光:“韩昼,我喜欢的人是韩昼。”
“我们的关系暂时还说不清楚,非要给一个官方定义的话,那就是朋友。”
“开家长会又不需要查户口。”
“你见过他的。”
“是之前来实习的那个姓赵的物理老师对吧?”
她知道这个学生是出于好心,但绝不全是好心,一旦得知她的伤势没什么大碍,嘲笑肯定是少不了的。
仔细想想,莫依夏这个表哥确实符合所有条件,临大在读,长得很帅,而且不止一次来过学校,和莫依夏关系很好,甚至还会背着她进学校……
音乐声响了很久,其他练习舞蹈的女孩基本都看到了站在门外的韩昼,只有古筝还沉浸在自己的节奏当中,全然注意不到身边之人的讨论。
今天是周四,下午没课,按照约定,今天本该是欧阳怜玉请他吃饭的日子,但这位“浑身是伤”再次稳定发挥,一不留神伤到了手,又到医院见那些熟面孔去了。
“我有时候真的特别佩服你,明明学习那么厉害,却能忍住不表现出来,无论是以前被老师说不思进取还是前天被同学笑话都不在意,如果换成我肯定早就迫不及待地要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了。”
而这个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她喜欢的人!
“我知道了。”张萌自信满满地说道。
牵手对象毫无疑问是古筝。
她大脑一片空白,紧张道:“难道我应该早就知道才对吗?”
见莫依夏若有所思地盯着篮球场方向,她脸色微红,总感觉对方是在笑话自己,于是继续转移话题。
收回思绪,韩昼决定干脆去舞蹈室看看,顺便再次确认一下明天离校的事。
莫依夏淡淡道,“这种关系我妈当然还是知道的。”
张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不过此时已经顾不得尴尬了,震惊道:“韩昼……这不是你表哥的名字吗?”
张萌愣了愣。
哪怕这种努力是近乎蛮横的。
一阵秋风吹过,将地面的树叶扫乱。
她有些羡慕,“反正我就做不到像你这样不在意他人的眼光,聊到喜欢的人也不会不好意思。”
在从电话里得知了这件事后,韩昼本来是想去看望对方的,但被欧阳怜玉拒绝了。
此时的韩昼当然不知道莫依夏会在联谊当天来到学校,更不知道对方已经未雨绸缪,为了防止当天有人妨碍他们单独相处开始培养起了助力,否则绝不会多看那个有关联谊的活动任务一眼,更不敢在考虑当天和别人牵手的事。
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张萌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复杂的意味,颇有种“我都把答案放到你脸上了,你却还在打草稿”的无奈。
要跟古筝牵手几乎不存在难度,唯一需要考虑的是要用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既能如愿和对方牵手又能不让她因为这件事想太多……
张萌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苦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得到大家的认可肯定要比让大家失望来得开心啊……所以我才佩服你嘛,心态那么好。”
“我见过?”
“这不重要。”莫依夏摇摇头,“我的目标是和他成为情侣关系,而且要让他主动跟我表白。”
而这就需要找一个女孩完成三十秒以上的牵手。
她用了足足半分钟才消化了这个消息,随即变得振奋起来,举起拳头说道:“那你加油,我会在背后默默支持你的!”
张萌振奋道,“我记得赵老师就是临大的学生,长得帅,幽默风趣,而且对我们非常好,还经常打听你为什么会是这副打扮,只可惜他只是过来实习,没待多久就走了……”
“嗯,那我有……”
韩昼心中苦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就不打算采用跳舞的方式了,毕竟古筝输了会不开心,为了赢肯定会找时间偷偷练习,无论怎么样都对她不好。
跳舞怎么样?
韩昼比较倾向于这个办法,他向唐文霜了解过联谊当天的事宜,除了诸多趣味性的活动以外,还会在体育馆举办一场小型舞会。
莫依夏看出了她的心思,但没有拆穿,不以为然道:“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也好,让所有人感到失望也罢,一个人的行动为什么要由一群不相干的人决定呢?”
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少有的出现了情绪波动,张萌大致读懂了这个眼神的含义――
不仅仅是因为那张明媚动人的脸,更因为她那副专注的表情和额间的汗水。
等等,不一定非要是学校里的学生不可,不能把思维局限在一个范围,可以动用排除法――既符合临大学生的身份,又是她见过的人,而既然能赢得莫依夏的喜欢,就说明那个人身上一定存在不小的魅力,还得有足够的时间和莫依夏相处……
当然,对于这种事古筝大概率是不感兴趣的,她又不想和谁拉进关系,但韩昼知道,一旦自己邀请她跳舞,这家伙绝对会一边撇嘴一边接受,然后起身接受他的邀请。
赵老师是谁?
舞蹈室在靠近操场的位置,也就是体育馆附近,在询问了几位学生之后,韩昼很快找到了舞蹈室的所在。
那还好……张萌疑惑道:“不是真表哥,那他为什么还能给你开家长会?”
张萌木然地点点头,再怎么说一位家长让一个亲戚以外的男生带着女儿去开家长会这种事也太荒唐了,除非真的对男生很信任。
“因为会很不好意思啊……”
张萌一惊,连忙认真回忆,她和莫依夏共同相处的地方只有学校,既然是莫依夏喜欢的人,而她又见过,就意味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学校里的人,那既然那个人在临大,就说明他的成绩很优秀去,而且是前几届高三已经毕业的学生,很可能在光荣榜上出现过……
当然,作为因为兴趣而存在的社团,古筝付出努力显然比不上那些专业舞者,但能在任何一个踏足的领域都展现出百分百的决心和努力,韩昼一直都觉得这样的古筝很吸引人。
她慌乱地移开目光,紧接着欲盖弥彰似地说道,“说男生的体力为什么那么好啊,休息一会儿就可以去打篮球了,而且脸皮还厚,不像我们女孩子一样那么容易害羞。”
语气稀疏平常,就像在考虑下午该吃些什么一样。
毕竟自己前两天才勒令韩昼必须参加联谊活动,这其中多少带着些私人恩怨,她不相信对方察觉不到。
其实也不能说是舞会,就是让大家跳跳舞放松一下,同时创造一个和心仪目标近距离相处的机会。
可就是再信任也……
但古筝就不一样了。
他虽然从来没跳过舞,但在电视上却见过不少,知道有一种舞是需要长时间牵着手的,只要稍微拖延一下,牵手三十秒完全不是问题。
她的脸色变得僵硬,紧接着就是尴尬,紧张道:“我……我猜错了吗?”
听见音乐声,他担心会打扰到室内的众人,于是放缓脚步来到舞蹈室门口,隔着玻璃门看向屋内。
哪怕是在一众身材高挑的女孩儿当中,她依旧是最为夺目的那一刻。
“诶?”
“话是这么说,可你未免也太大胆了吧……万一被老师和家长发现怎么办?”
“我妈知道,也同意了,至于老师知不知道其实无所谓。”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带滤镜,哪怕动作显得略微有些僵硬,韩昼还是觉得古筝跳的很好,就是表情生硬了些。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想让这个有事没事就喜欢给他一拳的女孩露出柔美的笑容温柔地跳舞,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吧?
韩昼心中失笑,忽然有些期待看到那一天。
第二百四十五章 我愿意
第246章我愿意
随着音乐声结束,古筝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跳舞是一件非常耗费体力的事,哪怕是她连续练习那么久也吃不消,小脸因为剧烈的体力消耗而有些泛红,没多少曲线的胸脯微微起伏,从背包中拿出毛巾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即便是在休息的过程中,她也依旧没有完全放松下来,而是在脑海中思考着该如何优化自己的动作,直到听到舞蹈室里其他人的窃窃私语,这才心有所感似地抬头,注意到了玻璃门外的人影。
看见韩昼,古筝先是一愣,随即目露惊喜,一边擦汗一边小跑着来到门外,语气雀跃。
“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你。”韩昼笑了笑,打趣道,“你气喘吁吁的样子倒是挺少见的。”
两人挨得比较近,他能感受到古筝身上冒出的热气,红扑扑的脸蛋为这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女孩平添了几分可爱。
“哪有气喘吁吁,就是呼吸重了一点而已。”古筝习惯性辩解,随即奇怪道,“不是说约好了和欧阳老师一起吃饭吗,那么快就吃完了?”
她是知道韩昼要和欧阳怜玉吃饭这件事的,而且约好的时间差不多就是现在,所以很好奇对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韩昼无奈一叹:“没吃,欧阳老师老毛病又犯了,一不小心伤到了手,去医院见老朋友去了。”
他心中感慨,正常来说,一个人再怎么粗心大意也不至于隔三差五就受伤才对,他怀疑欧阳怜玉可能是运气不太好,但要说她运气不好吧,每次受伤又从来都是介于严重和不严重之间,出车祸顶多也就是伤条腿,不会有生命危险。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特异功能了……
“什么?”古筝微微一惊,手上擦汗的动作跟着停顿了一下,“严重吗?要不我们抽个时间去看看她吧。”
她一向不太关注校内的传闻,但也对六大名人有所了解,虽然知道一些奇奇怪怪的外号,但没想到居然真的有那么夸张,欧阳老师腿都还没好利索呢,现在居然又伤到手了。
“不用了,听说伤的不重,而且欧阳老师才不乐意让我们看到她狼狈的样子呢,在电话里反复强调让我们千万别去看她。”
“是不想让你去看她吧?”古筝白了他一眼。
“都差不多。”
韩昼很自然地略过这个话题,然后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好奇道,“出了那么多汗,你这到底是练了多久?”
“也没多久。”古筝不以为意道,“我每周才来三次,总得多练一会儿吧?”
韩昼才不会信这句“也没多久”,能把这个体力八点的家伙累成这个样子,不用想都知道练了多长时间。
不过古筝也不是在嘴硬,估计她是真的觉得没练多久。
韩昼没有多言,把来的时候买的水递给对方,问道:“那你还要练多久?”
“一般都是练到七点左右,然后去食堂吃饭。”古筝接过水,说了声“谢谢”,然后问道,“怎么了?”
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韩昼犹豫了一会儿:“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很重要吗?”
“算不上重要。”
“那你等我一下,我再练两遍就出来。”
“好。”
韩昼也不着急,看古筝跳舞还挺有意思的,他以后未必有很多时间过来看对方练习,现在有机会自然要多看一会儿。
刚回到舞蹈室,古筝就听见一个女生悄声问道:“古筝,外面那个男生是你朋友吗?”
“是啊。”
她一边活动身体一边把毛巾挂了起来。
“男朋友?”
古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偷瞄了门外的韩昼一眼,咳嗽一声道:“还不是。”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不是”,但现在不能再那么口是心非了,尽管只是在前面加了个“还”字,但意思已经发生了明显的改变――
虽然现在还不是,但早晚都会是。
“好吧……”
这种回答已经相当于宣示主权了,刚刚询问的女生有些失望,只好打消了从古筝这里询问男生联系方式的念头。
古筝神色如常,实际上心脏怦怦直跳,有些慌乱地背过身去,借着室内的镜子观察门外的韩昼,想从对方的表情中判断他有没有听到自己刚才的话。
由于太紧张,她甚至连“光路可逆”都忘了――既然她能通过镜子观察韩昼,韩昼自然也能借此看到她此刻的表情。
这家伙的脸是不是更红了……
门外的韩昼心里嘀咕。
就在这时,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回头看去,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身后,正是身材壮硕面容清秀的张涛。
带着凉意的秋天,大多数人都穿上了外套,而这位极限运动爱好者却只穿着一件无袖短袖,露出结实粗壮的胳膊,笑容和善道:“好久不见了。”
韩昼同样面露笑容:“好像也没多久吧。”
自从从雪山分开之后,两人在学校里还是第一次见面,不过尽管中间隔了几天,但还谈不上“好久不见”。
张涛愣了愣,苦笑道:“你说得对,不过除非是喊名字,否则我和人打招呼就只会这套……对了,你在这干什么?”
“等朋友。”
“朋友?”
张涛面露诧异,身为往返于体育馆和操场之间的常客,他自然知道这个教室是舞蹈教室,通常会作为舞蹈社团的活动教室使用,待在里面的也基本都是些喜欢舞蹈的女孩,在联想到雪山上见过的那个叫做莫依夏的“朋友”之后,他的表情不由古怪了几分。
目光透过玻璃门往舞蹈室内环视一圈,他很快认出了那个曾经和韩昼一起参加社团招新的漂亮女孩,顿时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想,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
“这样啊……我刚从操场回来,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他本来想趁着这次偶遇再找韩昼商量一下搞极限运动的事,但眼下这个情况显然不太方便,于是转身就要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不过韩昼很快出声叫住了他:“张涛学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韩昼至今都还记得自己和莫依夏掉下悬崖时张涛等人全力寻找他们的恩情,况且早在他请求众人帮忙寻找莫依夏时就承诺过事后会好好报答他们,只是大家都表示没必要放在心上。
不过虽然大家不在意,但他还是要铭记于心的,所以在察觉到张涛似乎有事想跟自己说时,他打算好好听一听。
尽管他已经大致猜到对方想说什么了。
张涛停下脚步,迟疑着回过头:“我的确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
等到古筝从更衣室换完衣服离开舞蹈室,韩昼正站在门外眺望篮球场所在的方向。
“你在看什么?”
她好奇地走到韩昼身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远处的篮球场上聚集着很多人,看上去相当热闹。
韩昼已经观察了有一会儿了,饶有兴趣地说道:“好像是那个‘球场霸主’出现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看一看?”
如今临大六大名人他已经见过了四个,只有两个还没见过,他想趁着有空的时候去看看,搞个全收集的成就。
然而古筝却完全提不起兴趣:“没兴趣,篮球有什么好看的。”
“我听说这位‘球场霸主’成名并不是因为打篮球厉害……”
“那就更没意思了。”
古筝有些不高兴,她放弃剩下的训练时间出来是为了和韩昼多待一会儿,而不是为了看什么球场霸主。
“行,那就不去看了。”
见古筝实在不感兴趣,韩昼不再多言,和对方一起走入阳光下的校园之中,问道,“你练舞蹈练了有好几周了吧,现在练得怎么样了?”
“有点难,我的身体柔韧性不太好,很多动作做得不是很标准。”
难得从古筝口中听到“难”这个字,韩昼有些惊讶,装模作样地看了看太阳落下的方向:“今天的太阳应该不是从西边出来的吧,你居然会承认跳舞难?”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又不是自大狂。”古筝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不过这主要还是因为我没有舞蹈基础,等再练一段时间就不难了。”
说到这里,她露出自信满满的表情,“我现在在寝室一边拉韧带一边看书,很快就能追上其他人了。”
韩昼失笑道:“那你可得小心一点,你力气那么大,可别一不小心把韧带拉断了。”
“你当我是傻子吗?”
韩昼挨了一拳也不在意,纳闷道:“话说你舞蹈练得那么卖力,该不会是打算上台表演吧?”
“当然要了,上台表演就跟考试一样,是检验成果的时候,我既然参加了训练就肯定是要上台表演的,到时候的名额绝对有我一个。”
“上台表演啊……”看着女孩昂首挺胸的样子,韩昼忽然觉得有些期待,笑道,“那你上台的时候肯定很威风。”
“我跳的是古典舞,哪来的威风?”
古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家伙话都不会说,要是能把古典舞跳出威风的感觉,那就说明她跳得不好。
“口误口误。”韩昼笑着改口,“我的意思是那时候的你肯定万众瞩目,闪闪发光。”
“这还差不多。”古筝弯了弯眼睛,步伐仿佛轻快了几分。
“对了,刚刚门外那个是张涛学长吧,你们在聊什么?”
自从知道韩昼在门外看自己之后,古筝虽然依然保持着足够的专注,但还是分出了一些心思在韩昼身上,因此看到了对方和张涛在门外聊天的景象。
“他想邀请我一起去参加某个极限运动的挑战项目。”
“极限运动?叫你去?为什么?”古筝微微皱眉。
韩昼笑道:“可能是因为他觉得我比较厉害吧。”
见这家伙还嘻皮笑脸的,古筝气不打一处来,板起小脸道:“不行,极限运动太危险了,你不许去。”
她至今都忘不了刚开学那天韩昼冲过去接住从楼上掉落的孩子时的情景,那时的她都快被吓死了,尽管最终韩昼只是伤到了手臂,但她每次想到还是会感到后怕。
“可是他之前帮过我,我不太好拒绝。”
韩昼看得出张涛说这件事时有些犹豫,大概是因为担心他会以为对方挟恩图报,这次主要是商量和请求的态度,估计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念头,不然用不着碰面才提这件事,直接在飞信上说就是了。
古筝一愣,面露困惑道:“帮过你?你们之前有什么交集吗,我怎么不知道?”
韩昼心中一突,不过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我之前受伤的时候他帮过我。”
这个回答相当讨巧,他说的受伤指的是在雪山上受的轻伤,而古筝则会理解为他刚开学双手受伤时候的事,算不上欺骗,哪怕继续追问下去他也可以从容回答。
之所以不直接告诉古筝他和张涛在雪山上见过,是因为以古筝的敏锐,一旦专注于这件事,认真思考之下说不定会察觉到不对劲,他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能够编造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来掩盖莫依夏在雪山之行中的存在。
古筝倒是没有多想,撇撇嘴说道:“我那时候还帮过你呢,极限运动太危险了,你又从来没有接触过,他叫你去不是害你吗?反正我不许你去,非要去的话就我来替你,我可比你厉害多了。”
韩昼愣了愣:“你替我?”
“不行吗?”
“不太清楚,不过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都那么厉害了还会因为感冒而进医院吗?”
“说了不许再提这件事!”古筝给了他一拳。
韩昼失笑道:“好了,用不着那么担心,他只是找我商量,我还没同意呢。”
“那你不是也没拒绝吗?”古筝警惕道。
不好,这家伙不仅敏锐了很多,而且已经学会咬文嚼字了,总感觉是开启了某些不妙的被动技能……
韩昼心中担忧,笑道:“我当时回答的是‘我再考虑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和‘下次一定’差不多,都是委婉的拒绝。”
“是吗?随你好了。”
古筝不太相信,但也没逼着韩昼做决定,有些闷闷不乐地问道,“所以你想跟我说什么?”
韩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很难说出口吗?”
半天没听到韩昼说话,古筝面露困惑,还以为对方是担心自己会生气,于是说道,“我保证不生气,你说吧。”
“保证不生气?”
“不生气。”
有那么一刻,韩昼真想趁着这个机会把莫依夏的事说出来,但也知道古筝口中的不生气是“薛定谔的不生气”,解释权都在她手上,于是没敢送死。
迟疑片刻,他试探道:“除了古典舞之外,你还练习过别的舞吗?”
“没有,练一种舞就已经很花时间了,我哪有功夫练习别的舞?”古筝摇摇头。
“那如果我希望你再抽空练习一种舞,但又要求你不能花太多时间在这件事上,随便练练就行,你会同意吗?”
古筝翻了个白眼:“要我练又不许好好练,这是什么莫名其妙的要求?”
韩昼如实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因为这不是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事,当成娱乐就好,但我怕你又想和人争第一。”
他说的简略,不过古筝明白他的意思,对方是担心自己会下意识想做到最好,一练习新舞蹈就停不下来,从而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她想了想,还是不清楚韩昼想做什么,故作不在意地问道:“你想看我跳舞?”
“比较接近了。”韩昼没有否认。
见对方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古筝小脸微红,面露警惕道:“该不会是那些乱七八糟的……”
她最近从社团成员那里听说了不少奇怪的舞蹈,有些还很下流,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见韩昼神色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
“准确的说,是我想和你一起跳舞。”
古筝呆住了,像是化石一样僵在原地,半晌才不确定地问道:“想和我一起跳舞的意思是……”
“字面上的意思。”
韩昼深吸一口气,“联谊那天有场舞会,我想和你一起跳舞。”
空气安静了两秒。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轻易对古筝说出这句话,毕竟只是一个简单的舞蹈邀请而已,然而当女孩真正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他才发现高估了自己,说出这句话居然需要莫大的勇气。
连脸皮奇厚无比的他都是如此,就更别说脸皮比纸还薄的古筝了。
确定自己没有产生幻听之后,古筝的脸色瞬间泛红,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心跳也跟着加速,她既期待又害怕,想努力装作不在意,但却完全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声调。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分明就只是跳个舞而已,心里却没由地有种想哭的冲动。
“你……你没有逗我玩吧?”
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复杂,掺杂着太多喜悦以外的情绪,连凶巴巴的样子都做不出来。
韩昼怔了怔。
这个除了鬼怪之外一向无所畏惧的女孩,此刻的声音中居然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意味。
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心酸和愧疚从中涌出,他忽然意识到,这个邀请对古筝来说或许有着非凡的意义。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给出一个足够坚定的回答。
于是他露出笑容:“当然没有,我可是下定决心才提前好几天来邀请你的,生怕你被别人邀请走了。”
一阵秋风吹过,叶片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洒落的校园,不知哪座建筑中响起了悠扬的音乐声。
是从没听过的歌,不过却莫名的应景。
韩昼微微弯腰,把左手放在腰部位置,像是绅士那样伸出一只手。
“所以古筝小姐,你愿意和我共舞一曲吗?”
羞耻是羞耻了一点,但他此刻却并没有多少尴尬的感觉。
古筝的脸色更红了,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局促地偏过头去,然后下意识解释了一句。
“才……才不会被别人邀请走,我又不喜欢跳舞……”
明明非常激动,也非常高兴,恨不得立刻就答应下来,但她又觉得应该矜持一点,打算把刚刚学来的“我考虑一下”活学活用。
然而也不知道是嘴不听话还是脑子不听话,话到嘴边,五个字居然偷懒变成了三个字。
枯黄的叶片随风飘落,连手也跟着变得不听话,不受控制地搭在了伸过来的那只手上。
“我愿意。”
第二百四十六章 我也挺喜欢的
第247章我也挺喜欢的
天空仿佛被火烧过,夕阳的余晖跳上少女的发梢,又顺着发丝爬上脸颊,为其抹上淡淡的绯红。
古筝坐在铺在阳台的瑜伽垫上,一边拉伸韧带一边捧着书,脸颊带着些许红晕,凝视着天空发呆,眼睛时不时弯起,露出浅而明媚的笑意。
几位室友面面相觑,最后实在忍不住了,一个女生好奇道:“古筝,你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古筝没有回应,似乎早已神游天外,宛如机器人一样机械地拉伸着韧带,浑然不觉自己连书都拿反了。
“古筝?古筝?”
耳边不断响起的呼喊声拉回了古筝的思绪,她这才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室友扶额叹息,无奈道:“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一回来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我记得你以前这个时候应该还在社团里才对吧?”
“今天有点事,就提前回来了。”古筝解释道。
“是好事吧?”
三位室友相互对视一眼,顿时露出八卦的神色,脸上的笑容颇为暧昧。
这也太好了懂了吧……
当然,对此她并不反感,反而有些开心,因为似乎在几位室友看来,她和韩昼还是很般配的。
“鬼哪有什么道理可讲的……”邱雨面露苦笑,随即正色道,“不过这个传闻未必靠谱,但寝室外面经常会出现奇怪的声音倒是真的,这一点学生会里都有学姐在说呢。”
“……好吧。”
“没有。”古筝摇摇头,“他邀请我联谊的时候和他一起跳舞。”
眼见几位室友旁若无人地讨论起了韩昼,还相当自然的把他说成了自己的男朋友,正在压腿的古筝一不小心用力过猛,把腰完全压到了腿上。
古筝和陈晓菲听得毛骨悚然。
“嗯。”
韩昼觉得不对劲,虽然无伤大雅,但林安宇并不是一个会临场变卦的人,于是纳闷道:“该不会是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吧?”
“请假?出了什么事吗?”邱雨关心道。
面对邱雨的热心询问,古筝有些不适应,她以往和同学室友相处的都不太好,基本没怎么聊过天,大多时候都在独自学习,女生们聊起恋爱话题时也不会带上她,所以今天可以说是第一次面对这种被室友包围打探感情进展的情况。
她有些懊恼,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学生会的事,居然成为了寝室里消息最闭塞的一个,连古筝有个很帅的男朋友都不知道。
还真是白彤彤……
“没有,就是有点事要处理。”
凌晨六点,天色尚未明亮,烟台外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韩昼一边刷牙一边查看林安宇发来的消息。
“我哪有那个闲工夫。”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几位室友见状连忙跑了过来,关心道:“怎么了古筝,你没事吧?”
“那你的观察也太落后了吧。”另一位室友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吗?古筝经常和一个很帅的男生待在一起,很多时候还一起吃饭呢。”
“没夸张。”一位一直没有说话的室友帮忙作证道,“我也见过古筝的男朋友,‘他的脸配得上古筝’,我觉得这么说没有问题。”
“喜欢还是挺喜欢的,毕竟是韩昼送的嘛。”
“我的意思是有帅哥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邱雨恍然大悟,古筝可是公认的大美女,要是打扮一下绝对是有能力角逐校花的存在,因此长相能配上她的男生颜值应该也差不多哪去。
“我要回家一趟,不过周六才走,下午就回来,晚上会待在寝室里陪你们的。”尹悠悠也出声安慰。
当然,遇到辅导员什么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但林安雨是请了假的,没道理会害怕辅导员。
“可以。”林安宇帮她打开车门,然后才坐上主驾驶。
“告诉你有用吗?你又不敢搭讪,而且那是古筝喜欢的人,你就别惦记了,不过有一说一,那个男生真的很帅,长相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的语气有些慵懒,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林安宇笑容一僵:“可是除了韩昼之外我还要接别人……”
“你这样说我就明白了……”
“什么?”
“多半是也要去贝城吧,所以提出想跟你一起去车站,你不敢和待在一起,就说要开车接我们,想让她自己去车站。”
邱雨果然有些害怕:“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跳楼男生的传闻吧?”
“白彤彤。”
“这样啊……能说说你们之间的事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主要是我要先去韩昼的学校一趟,再去车站的话可能有点耽搁时间……”
见林安宇面露难色,白彤彤善解人意地补充了一句,“请放心,我会付车费的,要是实在为难的话就算了。”
古筝一惊,这才注意到手里的书果然拿反了,连忙把书翻正过来,闭着嘴没说话。
其实同学一场,作为至今看到都会怦然心动的女孩,他并不介意陪白彤彤去车站乃至贝城,问题是他实在对对方那个光头父亲有不小的阴影。
古筝歉意道:“我明天要请假,早上就要离校,周日才回来,所以没法陪你们了。”
林安宇张了张嘴,实在是找不到别的借口了,于是只好同意。
“这说得就有点夸张了吧?”
这副喜悦中带着几分娇羞的语气更加坐实了几位室友的猜测,一个女生猜测道:“喜欢的男生跟你表白了吗?可是我观察了那么久,也没看出你喜欢谁啊。”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邱雨笑道:“那你喜欢他总不是误会吧?”
林安宇放下手机,看着身边文静的女孩,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不好意思,我是很想和你一起去车站来着,但韩昼那小子突然求我开车去接他,你看这……”
“我又不追星,哪知道像哪个明星,不过如果他那长相如果去娱乐圈,估计也能当上明星吧,反正我觉得比最近网上比较火的那几个小鲜肉强。”
“谁知道。”尹悠悠打了个哈欠,“就算不停热水我也建议你们最好早点睡,最近寝室外面老是有奇怪的声音,我担心你们到时候不敢出门上厕所。”
“没事。”古筝咬牙坐直身子,心里埋怨都怪韩昼乌鸦嘴,强忍着疼痛,解释道,“你们误会了,韩昼不是我男朋友。”
尹悠悠若有所思,起身走到古筝身边,附耳说道:“古筝,我有些事要提醒你。”
“你还没听说吗?”
“你刚刚说过,是韩昼古筝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对吧,加上我一共四个,一辆车刚好能装下。”
邱雨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古筝的表情,问道,“所以他真向你表白了?”
慢条斯理地上了车,白彤彤默默打量了一会儿车里的情况,发现相当整洁,正要说话,忽然看见主驾驶前方有一个作为摆饰的胖娃娃。
后者哭丧着脸道:“明天过了就是周末了,你们应该不会把我一个人留在寝室里吧,我害怕?”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发现古筝和自己其实比较像,都是上进心很强的人,自律又忙碌,每天的时间基本早就分配好了,一般情况下不会抱着主动谈恋爱的心思去认识男生,更别说会动心了。
“出去玩的时候不要轻信男生的花言巧语,哪怕再信任也要留个心眼,最好不要随便和对方开房,如果实在进行到了那一步……记得让他一定要戴好,打死都不能取下来。”
“什么跳楼男生的传闻?”古筝好奇道。
林安宇大惊,“你怎么会知道?难不成是你出卖的我!”
“停热水?”邱雨一惊,连忙去衣柜里找衣服,边找边问道,“大晚上的怎么会停热水?”
“没关系。”白彤彤不以为意道,“一辆车能坐不少人,送我一程应该不算叨扰吧?”
“这是什么?”
“你们是高中时候就认识了?”邱雨好奇道。
……
就在这时,相对比较沉默寡言的室友尹悠悠说道,“赶紧去洗澡吧,听说今晚可能会停热水。”
“好吧,没关系,有我们三个人坐镇,寝室已经固若金汤了,就算真的有鬼也闯不进来。”邱雨笑道。
“有什么麻烦的,正好等回来的时候我还可以开车送你们回学校。”
他带着白彤彤来到停车的地方,中途一直没说话。
“真的很帅吗?你具体说说是什么类型,像哪个明星?”
今天是周五,他和古筝萧小小出发前往贝城的日子,林安宇也是出发队伍中的一员,本来是商量好在车站碰头的,但对方此刻却突然改变了主意,说要开车来接他们。
“反正我昨晚是听到声音了。”尹悠悠疲惫道,“就像是有人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在楼道外面来回走,害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韩昼同样有些惊讶,无奈道:“你能让我猜就意味着这个人我也认识,而在你们学校的所有人里我也就认识个白彤彤了,对了,还有上次打游戏那个学姐,但学姐不会被你当成麻烦,所以只能是白彤彤了。”
“我不走,放心好了。”邱雨宽慰道。
打开车门,白彤彤礼貌道:“我可以坐副驾驶吗?”
古筝愣了两秒,脸色瞬间涨红,像是秋日里熟透了的苹果。
“所以你不喜欢这个娃娃?”
她刚刚压的并不算太用力,韧带倒是没有被拉断,只是短时间内有点疼。
她已经决心要改掉下意识否认的坏毛病了,起码不能否认自己喜欢韩昼这件事,这样无论是将来韩昼给自己表白还是自己向对方表白都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古筝看得懂这个表情,知道室友是在调侃自己,脸色又红了一些:“也……也不是啦。”
“?”
她和几位室友相处的还算不错,这种事也没必要隐瞒,而且反正那天的联谊室友也要参加,就算现在不说,到时候她们也能亲眼看见,说不定还会起哄,所以还不如直接说出来。
几位室友微微愣神,随即半调侃半羡慕地感慨了一句,要说不羡慕,肯定是假的,别的不说,要是能有个帅气的男生主动邀请她们跳舞,哪怕是不接受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啊。
“真是羞涩呢。”
他也就是随口问问,谁知林安宇很快回复了一个流泪的表情,说道:“真的是见了鬼了,你说这大清早的,天都还没亮呢,除了我们还有谁会起得那么早?可是你猜我出门遇到谁了?”
“好了,你吓到古筝了。”
“别这个那个了,你喜欢一个人的表现实在是太明显了,脸红,发呆,偷笑……你没发现你连书都拿反了吗?”
“真的假的?”另一名室友陈晓菲面露惊恐,“你可别吓我。”
不过尽管已经很努力地想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了,然而当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她还是掩饰不住言语中的雀跃。
韩昼吐掉漱口水,“你要开车就开过来吧,路上注意安全,就这样,我和古筝他们说一声,时间差不多了去校门口等你。”
“真的是同学?”邱雨面露惊讶,感慨道,“能和喜欢的人考上同一所大学,还是临大,那还真是够难得的,你们该不会早就约好一起上哪所大学了吧?”
“这个……”
“差不多吧,报志愿的时候商量过。”
林安宇傻眼了:“你确定真的没有通风报信?”
林安宇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韩昼送我的,说是可以保佑姻缘,那家伙就是无聊,整天就知道想这些有的没的,我就没想谈恋爱的想法,可他非要求着我收下。”
“没关系,我不着急的。”
她是个很胆小的女孩,光是听到一点传闻就已经吓得不行了。
“牛逼。”林安宇肃然起敬,然后说道,“那你再猜猜她想干什么?”
“你一有时间就跑去和学生会,不知道有什么好奇怪的。”
“跳舞?那么浪漫啊……”
“你可要想清楚,要是你开车过来就只能把车停在车站附近了,几天都只能留在外面,不嫌麻烦吗?”
寝室里的话题再次发生改变。
“同班同学?”
邱雨神神秘秘道,“听说学校里有个男生和女生表白后被拒,伤心过度跳楼死了,然后就化成厉鬼复仇,一到夜里就在女生寝室游荡,经常会有人听到一些奇怪的声音。”
古筝虽然怕鬼,但对这种传闻确实嗤之以鼻,不以为然道:“哪有表白被拒就变成鬼复仇的,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嗯。”
“嘶――”
“这样啊,你们关系还是那么好。”
白彤彤轻笑一声,抬手挽起耳边的发丝,又看了胖娃娃一眼。
“我也挺喜欢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真是有趣啊
第248章真是有趣啊
“原来坐火车是这种感觉。”
林安宇打着哈欠,昏昏欲睡地看着窗外微亮的天空,灯光下的城市在火车的鸣笛声中飞速后退,渐渐模糊,很快便消失不见。
他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坐火车,难免有些新鲜感,可这点新鲜感来得快去得也快,很快便没了兴趣,但依旧目不斜视地望着窗外。
因为白彤彤正坐在对面安静地望着他,这让他很不自在。
他自认为和白彤彤是存在过节的,而且这些过节还没完全消除,之前虽然过了几招,但也没探出个什么深浅。
他事后也有考虑过追求对方,毕竟是高中喜欢的对象,但一想到这女人深不可测的心机,他就感觉一阵担忧,决定对这家伙敬而远之。
没想到今天居然好巧不巧地又见面了。
装作没看见白彤彤的视线,林安宇随口问道:“话说什么时候才能到地方?”
自知无法摆脱白彤彤,他便打消了去接韩昼等人的念头,双方都是直接前往车站,这样更节约时间,大约七点多便乘上了火车。
“下午六点。”坐在他身边的韩昼回答道。
“将近十二个小时啊……也不知道那个时候天黑没有。”
古筝感慨一声,心中的雀跃减少了一些,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三天时间里有大半时间将在车上度过,能和韩昼一起玩的时间并不多,这和她想象中有些不太一样。
偷偷看了对面的韩昼一眼,见对方正安静地看着窗外,不知为什么,她忽然想起了昨晚室友的话,脸颊微微发烫。
“那个……韩昼,有件事我之前忘记问了。”
“嗯?”韩昼扭头看向她。
“我们晚上住哪里?”
“当然是住酒店了。”林安宇面露兴奋,率先回答道,“贝城是一座沿海城市,我建议找个有大阳台的海边酒店住一晚。”
韩昼点点头,然后补充道:“今晚住酒店,明晚还不太确定,可能需要在别人家里借住,小小说的地方在乡下,她不太清楚那里有没有酒店。”
“连酒店都没有,那地方未免也太偏僻了吧……”
虽然早就有所耳闻,但林安宇多少还是有些感慨,这种穷乡僻壤他只在电视里见过。
萧小小并没有出声为自己的家乡辩解,因为此时的她正坐在隔着过道的座位上趴在桌子上睡觉。
这家伙一大清早就困得不行,今早前往车站的时候是以一种近乎梦游的姿态前进的,要不是被古筝拎着估计已经失踪在车站里了。
不过哪怕她此刻还清醒着,恐怕也不会为自己的家乡辩解――那地方的确是一个穷乡僻壤,这一点没什么好否认的。
“偏是偏了点,不过听小小说是一座靠海的渔村,起码不会太无聊,实在无聊可以去沙滩上捡贝壳。”韩昼笑道。
“还有海滩?那倒是挺不错的嘛。”林安宇神色一喜,期待道,“那有没有穿泳衣的美女?”
韩昼有些无奈:“如果有就不会只是一座偏僻的小渔村了。”
“说得也是……”
林安宇有些失望,紧接着忽然眼前一亮,然而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古筝狠狠瞪了一眼,“别人我不管,反正我是肯定不会穿着泳衣在外面到处跑的。”
她似乎洞察出了这家伙的心思。
林安宇讪笑一声,不再开口。
白彤彤一直默默地听着,闻言温和笑道:“你们是去贝城玩的吗?”
“可以这么说。”韩昼回答道。
虽然主要目的是为了去萧小小所说的地方亲自看一眼,但那并不会花费多少时间,所以也可以说是去贝城玩。
他心里其实也挺期待的,作为一个两辈子都没去过海边的人,一座靠近海边的城市对他来说还是有不小的吸引力的。
“你呢?”古筝看向白彤彤,问道,“你去贝城做什么?”
“有一点事要处理。”白彤彤笑道。
“为此专门坐火车?”
“本来是打算坐飞机的,但难得有和老同学待在一起的机会,坐一回火车也挺有意思的,反正也不是什么急事。”
“是吗……”古筝不太相信。
自从见过莫依夏之后,她的心态便发生了较大的变化,看见有女孩出现在韩昼身边就会下意识戒备,不过她仔细回忆了一下,上高中时韩昼和白彤彤几乎没什么交集,后者应该不会对韩昼有意思。
但这也说不准,暗恋这种事很多时候很难看出来,如果不说出口,其他人或许一辈子都看不出来,有时候甚至还可能以为两人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就是那么夸张。
不过古筝本就对爱情一窍不通,倒也没想那么多,不过还是觉得白彤彤今天的出现有些奇怪,毕竟如果真的不是什么紧要的事,对方没必要六点钟就起来赶飞机,但如果是紧要的事,对方现在和他们一起坐火车的行为就属实是浪费时间了。
她想问清楚这件事,不过被韩昼用眼神制止了。
什么意思?难道韩昼知道些什么?
古筝有些纳闷,倒也没再继续问下去。
大家都是一大清早就爬起来,睡眠多少有些不足,随着火车一路行驶,不时响起的鸣笛声仿佛催眠曲,众人渐渐生出困意,不约而同地闭上眼睛休息。
古筝醒来已经快十点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车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刚好能看见太阳,阳光洒在身上,带来微微的暖意。
她伸了个懒腰,又晃了晃因为长时间没有活动而有些发酸的脖子,扭头四处看了看,发现其他人都还没睡醒,自己是第一个醒来的。
这一发现让她有些得意。
列车途经隧道,手机上看不到信号,古筝刚收起手机,列车便从隧道离开,随着光亮一点点的出现,韩昼那张好看的侧脸也在眼前变得清晰起来。
古筝随意瞄了一眼,本想就这样移开目光,然而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被吸引,心跳也莫名跟着加速。
真是奇怪,明明几乎天天都在看,都看了那么多次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可此刻却总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这家伙是不是变好看了?
古筝心里忽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对此她也不太确定,不过这起码能说明自己并不是有意想偷看韩昼的睡颜,而是为了验证心中的猜想而不得不做出的观察。
嗯,不存在任何问题。
不过尽管有着充分的理由,她还是做贼心虚似地左右看了看,眼见白彤彤和林安宇都还没醒,这才稍稍放心下来,更加认真地观察起韩昼的侧脸。
嗯,鼻子没变,嘴巴也没变,眼睫毛也……以前没仔细留意过,但应该也没变,皮肤倒是变得健康了一些,不过还是很白,真是的,一个男孩子的皮肤有必要比我还白吗……
怎么看都没有太大变化嘛,为什么会觉得这家伙变好看了呢?
古筝心里嘀咕,眼睛渐渐弯起,双手托腮,越看越出神。
没到节假日,火车里的乘客并不多,很多座位都没坐人,整个车厢相当安静,仔细听的话可以听见火车在轨道上行驶的声音。
看着看着,她下意识地伸出手,但很快便停下动作,又小心翼翼地四处看了看,见没有乘客看向这边,林安宇和白彤彤还是没有醒,这才大起胆子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戳了戳韩昼的脸。
后者微微蹙眉,似乎随时都会醒来,古筝连忙收回手指,闭上眼睛装睡,眼睫毛微微颤抖,诉说着内心的不平静。
“真是有趣啊……”
林安宇其实早就醒了过来,刚准备起身就看见了古筝鬼鬼祟祟的动作,于是一直眯着眼睛偷看,见状啧啧称奇,心里默默感慨了一句。
只可惜这个女孩可是古筝,他没有在对方眼皮子底下拿出手机偷拍的勇气,否则不管是出于愤怒还是出于羞涩,他相信对方都会把自己的手机撕成两半。
也不知道古筝在高中期间到底给他留下了多么可怕的印象。
他心满意足地继续装睡,谁知刚换了个姿势就看见了桌对面的白彤彤,对方同样保持着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姿势,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林安宇微微一愣,随即毛骨悚然,结合自己刚刚的所做所为,他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这女人刚刚也在装睡!
只不过除了偷看古筝之外,她似乎也在同时偷看自己。
不……这是明目张胆地看!
“真是有趣啊……”
看着对方脸上变化的表情,白彤彤默默想道。
短暂的对视后,两人谁都没有出声,相当默契地同时闭上眼睛,生怕引起古筝的注意。
古筝装睡后就一直在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见韩昼迟迟没有发出声音,这才将眼睛眯开一条缝,默默观察周围的情况。
很好,大家都没有醒。
她睁开眼睛,一边装模作样地伸懒腰一边继续观察,确认大家暂时还不会醒,这才双手托腮继续观察起眼前韩昼的脸。
的确是变好看了啊……
她很确定自己的感觉没有错,但奇怪的是在韩昼的脸上完全找不出变化,最终只能归结为情人眼里出西施――
自从不再下意识否定自己的心意过后,韩昼似乎就变得越来越好看了。
这样想着,她不由自主地再次伸出手,刚刚手缩回得太快了,她根本没来得及仔细感受对方脸颊上的触感。
手指缓缓靠近,在即将落在韩昼脸上的那一刻停了下来。
因为韩昼忽然睁开了眼睛。
两人的目光交汇,气氛有些尴尬。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古筝急中生智,连忙用伸出的那只手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苹果,还专门挑了个个大的。
这些苹果是林安宇带来的,他家里给他寄了很多水果,他一个人吃不完,因此除了分了一些给室友之外,还有一部分特意在今天带到了火车上。
“古筝,在干什么?”
韩昼睁眼便看见了古筝的小动作,尽管对方及时把手收了回去,但他还是能猜到这家伙刚刚是想对自己下手。
什么情况?
难道这家伙在我脸上画鬼脸了?
他狐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古筝心脏狂跳不止,连忙用双手捧住苹果,将其挡在了自己的小脸前。
“没、没什么,我拿个苹果吃……”
通红的苹果被太阳光所直射,将点点红晕映照到女孩的脸颊上,像是熟透的苹果一样诱人。
这个苹果很大,古筝的脸又偏小,在半张脸被遮挡的情况下,韩昼并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她脸红的样子,不过依然能从对方的语气和眼神中察觉到一丝心虚。
不过他也不在意,拿出手机用屏幕照了照自己的脸,确定没有乱七八糟的涂鸦,这才说道:“这些苹果没有洗过,给我吧,我拿去洗一下你再吃。”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古筝连连摇头,死死捧着苹果不放,一旦苹果被拿走韩昼肯定就能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了,“而且我刚刚才睡醒,正好去洗个脸。”
这家伙还真是不会说谎啊,又没人问你,有必要强调自己刚睡醒吗……
韩昼心中失笑:“也行,你应该知道哪里有水吧?”
“知道。”
古筝松了口气,把苹果当做面具一样挡在脸前,起身就要离去,然而见坐在靠近过道位置的白彤彤依然在睡觉,不由有些犹豫。
她要出去的话就得让白彤彤让路,但这样一来就打扰到对方休息了。
注意到这一幕,韩昼伸手敲了敲白彤彤身下的桌子,顺带狠狠拍了林安宇的肩膀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们两个,别装了,哪有人像你们这么睡觉的?”
这两人的拙劣演技和莫依夏比起来还是差远了,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在装睡。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装睡?我只是有点赖床而已。”
林安宇起身不满地嘀咕了一句,睡醒惺忪地打着哈欠,一副“我真的刚刚才睡醒,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白彤彤没有他那么多戏,只是慢条斯理地起身,整理着有些散乱的头发。
见古筝打算出去,她微笑着冲对方点了点头,然后起身走到过道,示意她离开。
古筝说了句“谢谢”,随即捧着苹果步伐匆匆地走去洗手台。
水流从水龙头涌出,带着微微的凉意,古筝把苹果揣进兜里,先是捧起水洗了几把脸,反复深呼吸,眼见脸上的红晕消散的差不多了,这才拿出苹果仔细清洗。
洗着洗着,她的表情突然变得郑重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等等。
那两个人……
刚刚一直都是在装睡吗?
正常来说“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句话不该出现在古筝所在的世界,类似的带有历史典故的成语用句可能之前就有用错的地方,还请大家不要太过纠结,可以类比为那个世界同义的成语
第二百四十八章 海边的贝城
第249章海边的贝城
“韩昼,你刚刚是真睡还是假睡?”
“真睡。”韩昼无奈地看了好友一眼,“谁闲得没事会假睡?”
白彤彤笑而不语,低头静静地看着手机屏幕,仿佛这话和自己无关。
林安宇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那你知不知道古筝刚刚对你做了什么?”
“顶多也就是扯耳朵弹脑门什么的,还能做什么?”
韩昼不以为意,除非是古筝趁他睡着的时候亲了他一口,否则其他事都没什么好在意的。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林安宇就不会只是这副吃了个不错的瓜的表情了,而是会激动地在他耳边叫嚷,让他赶紧亲回去。
所以多半不是什么大事。
“虽然和说的也差不了多少,但在意义上的差别可是很大的。”林安宇嘿嘿一笑,用一种迫不及待的语气说道,“你不知道,刚刚古筝她……”
古筝摇摇头,说道:“我回来是想问问你们要不要吃苹果,要吃我就多洗两个。”
古筝和萧小小相处时间有限,关系一般,其他人又是刚和萧小小认识,因此虽然也都觉得有趣,但却不太好像韩昼一样笑得那么大声。
“你就那么喜欢比基尼吗?”白彤彤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值得一提的是,萧小小坐到了原本属于古筝的靠窗位置,因为落枕的缘故,她的脑袋只能向左边歪着,坐在中间会有偷看别人牌的嫌疑,硬要侧着身子看牌的话又实在太好笑,所以只能坐到靠窗的位置,大多时间歪着脑袋看向窗外,倒也不显得太奇怪。
一个座位有两个座椅,一般情况下坐得下两个成年人,不过古筝和白彤彤都是身材苗条的女孩,萧小小更是称得上娇小,三个女孩坐在一起丝毫不显得拥挤。
“到了。”
林安宇摇头叹息,露出一副不过如此的表情。
眼见林安宇还在大书特书比基尼的种种好处,甚至从欣赏的角度描述起了什么样的身材适合穿比基尼,他不由叹了口气,在对方说出“大胸”两个字之前及时制止了对方,以免这家伙找死。
“美女呢?”
古筝争强好胜的性格从未改变,哪怕在胸部问题上也是如此,不过这东西主要看先天条件,不是靠努力就能改变的,她比不过别人,就只能尽可能在女生多的情况下避免这个话题,免得“自取其辱”。
这话倒不是自夸,虽然长得小小的,但她确实是个魅力高达七点的可爱女孩。
韩昼对古筝的饭量了如指掌,一听就知道她在胡扯,闭着眼睛没有说话。
“你看,没有刀也很好分的,你们真的不吃一点吗?”
随着火车的鸣笛声响起,前方出现了明亮的灯光,一座巨大的城市出现在车窗外,还来不及多看,火车便驶进了车站之中,缓缓减速停了下来,车门自动开启。
“可是这个看上去要甜一点。”
“我就是美女!你烦不烦?”萧小小不耐烦了。
“此言差矣。”林安宇神色一正,“如果你有看过搏击比赛的话,就会发现不少男选手都是裸露上身的,他们出现在那个场合并不奇怪,但如果一个男人光膀子走在街上可是要接受治安处罚的。”
林安宇冷汗直流。
林安宇笑呵呵地说道:“吃不完也没办法,毕竟不能带刀上车,苹果也没法分,要不你换个小的吧?”
要去萧小小所住的渔村需要乘坐客运车,这种车一般在六点就停运了,他们没法今天就前往,因此晚上需要在城里住上一晚。
萧小小还在睡觉,没有发言。
萧小小提醒了一句,然后迫不及待地把脸上的纸条全都扯了下来。
“这你就不懂了吧。”林安宇摆手笑道,“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就像女生贪……欣赏男生的腹肌一样,男生同样也欣赏女生的身材,比基尼只是展现美的一种形式,请你不要用下流的眼光去看待好吗?”
“我不吃,在寝室都吃腻了。”
除了古筝在埋头干饭之外,其余人手上的动作都不由变得缓慢了一些,静静欣赏这难得的景色。
“遮阳伞呢?”
“你们这地方黑的可真够早的。”林安宇嘀咕道。
他毫不犹豫地把韩昼拉入了统一战线。
不给萧小小说话的机会,他继续说道,“同样的,如果你看过选美比赛,就会发现选美小姐大多穿的也非常火辣,要知道她们可是暴露在全世界的镜头之下的,既然这被称为选美比赛,不就意味着这是美的一种表达方式吗?”
萧小小不是很满意众人的反应,当即眉头一挑,表示海边的景色才是最美的,不过大家此时并不关心这个问题,而是琢磨着该在哪里吃饭。
“都是歪理。”萧小小撇嘴道,“在海边是比基尼,你有本事让她们去街上走一圈试试?”
古筝本来还不在意这个话题,正在琢磨着晚饭该吃什么,闻言顿时神色一变,警惕地看向韩昼:“是真的吗?”
韩昼没有半点替他解围的意思,靠着座椅闭目养神。
这样一来也算是“铁打的炸金花,流水的人”了……
“黑得早才好,贝城的夜景可好看了。”萧小小斜着眼睛看了他一眼,一脸得意地说道,“待会儿我带你们去逛一逛。”
古筝目不转睛地盯着韩昼,问道:“韩昼,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倒不是她想斜着眼睛看人,而是落枕还没好利索。
“夜里能看海吗?”林安宇问。
白彤彤似乎真的是有什么事要处理,眼见时间差不多了便笑着和众人告别,林安宇象征性地挽留了一番,谁知对方居然真的答应了他一起吃饭的邀请,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打扰了”。
不过这样一来她就刚好坐到韩昼对面了,每当看到对方“面壁思过”的样子时,韩昼总会忍俊不禁,而一旦被萧小小发现,这女孩就会张牙舞爪地警告他不许笑,然后被忍着笑意的古筝拦住。
“那……那我还是吃点吧……”
“还是歪理。”萧小小懒得和他争辩,冷哼道,“反正我不喜欢这样的表达方式。”
“我也不要,谢谢。”白彤彤礼貌地笑了笑。
林安宇有些怕她,但还是面不改色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男生都喜欢比基尼,韩昼可以替我作证。”
“有。”
她愣神两秒,起身给古筝让出位置,示意对方坐回座位上。
他看了对面的白彤彤一眼,顿时心中叫苦,心说这女人果然还是没放下芥蒂,古筝回来了都不知道通知自己一声。
萧小小面露鄙夷,斜着眼睛看向他:“胡说,比基尼比内衣遮的还少,这有什么好欣赏的?”
他倒是挺期待看到莫依夏穿泳衣的。
至于古筝,相比于泳衣,他倒是更希望看到这家伙穿女仆装,这家伙很有傲娇女仆的潜质。
将近十二小时的车程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相当漫长的,不过韩昼一行有五个人,倒也不至于无聊,萧小小在十一点多的时候醒了过来,不过不幸落了枕,脑袋只能斜着望向左边,滑稽的模样引得韩昼一阵大笑。
见几个女孩都看向自己,韩昼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说道:“这倒是没什么好否认的,不过我主要是抱着欣赏的眼光……”
见没有人想吃苹果,古筝这才坐回座位上,说道:“那可难办了,这么大一个苹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韩昼心中一叹,神色肃穆道:“我一般只欣赏美,不对表达方式做任何评价。”
“穿比基尼的美女呢?”
古筝本来还因为比基尼的事有些闷闷不乐,不过一吃起大餐就把这种小事抛之脑后了,萧小小的饭量比不过她,但吃相却是大同小异。
怎么又问起我来了……
……
夜幕降临,海天一色,海面被点点星光点亮,泛着光的海浪不时涌动,隐约能看到远处一闪一闪的灯光,似乎是海面上的渔船。
海岸边,一盏盏灯火早已点亮,成片的建筑物在夜色中闪烁,就像一幅璀璨的立体画卷。
众人选了一家海鲜餐厅,林安宇在吃饭的时候订好了酒店,他这次很识趣地没有问白彤彤今晚住哪里,一共开了两个双人房,他和韩昼住一间,古筝和萧小小两个女孩子住一间。
所以这算得上是她的一大逆鳞,如果林安宇非要喋喋不休,即便是韩昼也不敢保证他的安全。
林安宇神色一僵。
“我怎么了?”
“怎么不能,出了火车站走一段距离就能看到海了。”
“这,这倒是没有……”萧小小翻了个白眼,“晚上天凉,哪有人穿比基尼的?白天说不定会有。”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众人很快同意,只不过把斗地主换成了炸金花。
“那你还说夜景好看?”
她今天的运气很不好,不但睡觉落枕,连打牌都是输得最惨的那一个,小小的脸蛋上纸条几乎都快贴满了。
他看得出来,对方是在警告自己不要乱说话,否则后果很有可能会和这个苹果一样,被轻易的撕成两半。
几轮下来,众人之间各有胜负,脸上或多或少都贴的有纸条,而时间也在玩闹的过程中悄然溜走。
海风吹拂,带来海水清新却又带着些许咸味的气息,还有一丝夜晚特有的凉意,餐厅里的人远远就能闻到。
眼见还要好几个小时才能抵达贝城,在吃完难吃又昂贵的盒饭之后,林安宇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扑克牌,提议大家一起来斗地主。
“我也不吃。”
话没说完,古筝的声音骤然在他身后响起。
现在才六点出头,放在临城还不到天黑的时候。
林安宇知道古筝多半听到了他刚刚说的话,但还是正襟危坐,尽力装出无事发生的样子,试图让对方忘记这件事,“你们呢?”
古筝摇摇头,紧接着在林安宇和白彤彤震惊的眼神中轻易把苹果掰成了两半,动作轻松得仿佛在撕一张卫生纸,横切面虽然不如用刀来得平整,但也颇为均匀。
几人纷纷起身,拿起各自的行李下了车,顺便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几人离开车站,映入眼中的夜景果然分外迷人,不过和临城的区别其实不大,之所以会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主要还是因为众人是第一次来这地方。
林安宇和韩昼对视一眼,还是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女孩居然会有一个那么凶神恶煞的光头父亲,父女间的风格未免也太迥异了一些。
韩昼耸耸肩,如果换成莫依夏,这个时候说的恐怕不是下流,而是会问想不想欣赏欣赏她的独特“表达”吧……
回过头,只见拿着苹果的古筝正低头盯着自己,或许是刚刚洗过脸的缘故,对方的发梢微微有些湿润,眼神谈不上凶狠,但也绝对算不上友善。
相比之下,白彤彤的吃相可谓是相当优雅,举手投足间仿佛练习过很多次一样,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林安宇恨不得给自己的嘴来上一巴掌,憋了半天也没好意思问出那句“那你的事是不打算处理了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
这次的游戏惩罚很简单,输家需要在脸上贴小纸条,林安宇显然是有备而来,作为道具的小纸条都已经准备好了。
“有海滩吗?”
看着正在发牌的林安宇,韩昼心中不由一叹,上一次炸金花还是在雪山上和莫依夏肖雨燕几人一起玩的,现在又换成了和古筝等人一起玩,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换一批人……
古筝听懂了他的意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下流。”
今夜的月亮不算明亮,月光有些黯淡,但却别有一番风味,与深蓝色的海水交映在一起,不时能看见海鸥掠过,发出清脆的鸣叫。
事实上白彤彤不是不想通知他,而是根本没来得及反应,一抬头的功夫古筝就已经出现在林安宇身后了。
这家餐厅靠近海边,众人选择的是露天的位置,刚好可以远远看到海边的景象。
而且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掰苹果的时候把脸朝向了林安宇。
“好看吧。”
萧小小擦了擦嘴上的油,眸子中闪着明媚的光,得意洋洋地说道,“等以后有钱了,我要把世界上每一个好看的地方都看一遍。”
头顶是明晃晃的柔和灯光,将女孩耳垂上的玫瑰耳钉照亮。
第二百四十九章 灵异事件?
第250章灵异事件?
吃完晚饭,白彤彤主动告辞,萧小小带着众人在贝城四处逛了逛,然后便前往了林安宇订的海边酒店。
作为一个毫不吝啬花钱的富二代,林安宇所订的酒店自然相当豪华,房间大而明亮,重要的是有一个很大的露天阳台,并排摆着好几张沙滩椅,一眼就能看见不远处的沙滩和大海,偶尔吹来一阵海风,让人心旷神怡。
林安宇躺在沙滩椅上默默感受了一会儿,舒服地叹了口气,双手枕着后脑勺眺望远方,说道:“以后有机会我一定要在海边定居。”
“为了方便随时能看到比基尼美女?”韩昼换上了一次性拖鞋。
“还是你懂我。”
林安宇嘿嘿一笑,“不过这只是其中一方面的原因,主要是海边的乐趣要比内陆多很多,你想想,等以后我们俩老了,就可以在海滩边上买个房,没事就可以出去溜达,再搞个遮阳伞,搞两把沙滩椅,天气不错的时候就去海滩上躺着,然后……”
“看比基尼美女?”韩昼打断他的话。
林安宇义正言辞道:“都说了这只是原因之一了。”
“住在海边更容易遭遇海啸,未必就有你说的那么有乐趣。”
“住在内陆还要遭遇地震呢,非要分个高低的话还是海边更好。”
韩昼不想和他争辩这种无聊的话题,无奈道:“连老了都想着和我待在一起,我都不知道该说欣慰还是该说害怕了。”
“我是说咱们俩的房子挨在一起,可没说要和你住在一起,我肯定是要找人结婚的。”
“那祝你好运吧,我去古筝她们的房间看看。”
“不是,你这‘你小子没希望了’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韩昼没有理会林安宇的叫嚷,离开走出房间敲了敲隔壁房间的门。
林安宇开的两个房间是挨在一起的,这样万一夜里有什么情况方便第一时间处理。
开门的是古筝,她不用看就知道敲门的是韩昼,一边开门一边问道:“怎么了?”
韩昼有些纳闷,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对方看自己的眼神有些警惕。
“没什么,过来帮你们看看房间里有没有摄像头。”
他谨记古叔的教诲,一旦在外面开房就必须把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仔细检查一遍,以防针孔摄像头的存在。
“进来吧。”古筝让开身子。
这个房间的布局和隔壁房间一模一样,萧小小正一脸享受地趴在软绵绵的床上,小小的身子几乎埋了一半进去,听见开门声,她回头看了看,见韩昼居然进了房间,连忙从床上跳了下来。
“你、你怎么来了!”她高声质问,试图以此掩饰刚刚形象全无的尴尬。
韩昼忍住笑意:“看来你的落枕已经好的差不多。”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不过这个房间里面的床那么软,你今晚应该不会再落枕了吧?”
“别小瞧我,今天只是意外,我平时就算是睡地板都不会落枕!”
“那就好。”
韩昼笑了笑,仔细检查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你在干什么?”萧小小面露狐疑。
“他在看房间里有没有针孔摄像头。”古筝撇了撇嘴,仿佛这家伙只是在瞎操心。
不过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其实很开心,毕竟这说明韩昼是在担心自己。
“想不到你这家伙还挺体贴。”萧小小诧异地看了韩昼一眼。
“我一直都很体贴。”韩昼没好气地说道,“否则你今天打牌作弊的时候我早就拆穿你了。”
萧小小脸色一变,连忙看了看身边古筝的表情,狡辩道:“你放……放……放肆!我哪有作弊?”
“你一直想通过车窗看我的牌,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韩昼摇头失笑,“好了,房间里很安全,我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也要早起。”
他示意古筝跟自己出来,低声提醒道:“我听说小小有失眠症,你稍微照顾他一下,没什么事的话就早点关灯吧,免得她明天又起不来。”
“失眠症?”古筝愣了愣,突然想起了今天上车时萧小小一直昏昏欲睡地样子。
“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有功夫的话多留意一下。”
“我知道了。”
古筝点点头,关闭房门回到房间。
坐在床上的萧小小有些紧张,心虚道:“怎么样,那家伙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没有,他说你晚上睡不好,让我多照顾你。”古筝弯了弯眼睛,或许是这个小个子女孩长得很可爱的缘故,她总感觉对方有些亲切。
萧小小一愣,随即摇头道:“我不需要照顾,你睡你的就好。”
古筝从背包里拿出换洗衣物,疑惑道:“你对韩昼是有什么偏见吗?他这个人其实就像你刚刚所说的那样,是个很体贴的人。”
这两人一见面就吵吵闹闹的,就像一对冤家一样。
“也不是偏见,就是……”萧小小摇摇头,欲言又止道,“你也知道,我感觉自己好像以前见过那家伙,虽然这段记忆想不起来了,但总觉得好像不是什么太美好的事,所以连带着看他也有些怪怪的,有一点点不顺眼。”
“是吗?”
古筝有些惊讶,韩昼也曾向她说过类似的话,说见到萧小小会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过倒是没有提到过“不顺眼”。
她对萧小小其实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不过也仅限于此,除了感觉眼熟之外并没有明显的心情变化,所以很好奇这两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从两人目前的说法来看,他们以前绝对不存在见面的可能,所以这件事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充满了神秘感。
她好奇道:“如果等明天到了你说的那个地方,你觉得韩昼有可能想起些什么吗?”
“我不知道……”
萧小小摇摇头,语气中充满了茫然。
……
韩昼回到房间待了一会儿,大概十多分钟后,洗完澡的林安宇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身上还冒着热气,嘀咕道:“这里的浴室还是不如我家的。”
“那还真是委屈你了。”
“委屈倒也不至于,就是有些不适应。”
林安宇用吹风机吹着头发,迟疑了一会儿问道,“话说韩昼,你真的没有向白彤彤通风报信吗,我怎么越想越觉得奇怪呢?”
“我没有通风报信,古筝也没有,不过奇怪的确是很奇怪。”韩昼随口道。
林安宇连忙虚心求教:“怎么说?”
他虽然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但却无法找出具体的疑点。
韩昼没有回答,晃了晃手机说道:“她刚刚发飞信告诉我事情已经处理完了,问明天去玩的时候能不能带上她。”
林安宇一惊:“你同意了?”
“还没有,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所以我现在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古筝和小小都没意见,只剩下你了。”
“都已经三票通过了,我就算反对也没用吧?”
“当然有用。”韩昼一本正经道,“你拥有选择的权利,如果你不满意的话,可以选择明天留在酒店里等我们回来。”
林安宇神色一垮:“亏我刚刚还感动了两秒钟来着……不过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白彤彤从和我们分开到现在也不过才过了一个小时不到吧,她到底处理什么事情去了?”
“当然奇怪了。”韩昼用一种不在意的语气说道,“如果你没意见的话我就给她回消息了,告诉她明天早上在客运站汇合。”
“你回吧。”
林安宇随口应付了一句,握着吹风机苦苦思索,忽然灵机一动,“你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白彤彤其实是黑道家族的大小姐,她这次是外出办公,负责组织人手镇压叛徒什么的,所以才不需要花多少时间?”
你和芽芽不愧是堂兄妹……
韩昼嘴角一抽,扶额道:“黑道家族的大小姐还需要坐火车出门吗?好歹也得配几个保镖吧?”
林安宇摇摇头,“你也听到了,她原先其实是想坐飞机来着,天不亮就坐飞机,无非就是为了避开过多的关注,但可能因为某种原因暴露了行踪,所以才选择和我们一起坐火车,目的其实是为了掩人耳目……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应该少看些电影动漫电视剧。”
韩昼面无表情地走向卫生间,终于还是没忍住,在关门前问了一句:“我说……你小子真的是情场高手吗?”
“当然了。”林安宇挺胸抬头,神色肃穆道,“怎么了?有感情问题需要咨询吗?”
“你还是先处理一下自己的感情问题吧。”
韩昼叹了口气,关上了卫生间房门。
门外只留下一脸茫然的林安宇。
……
夜色渐深。
房间里的灯已经全部熄灭,为了避免影响萧小小入睡,就连床头灯也没有留,窗帘紧闭,房间里一片漆黑。
虽然承诺会照顾好萧小小,但古筝对失眠也没有任何办法,也不好隔三差五就询问萧小小睡着没有,万一对方刚有了睡意就被她惊醒就麻烦了。
她能做的只有尽量不打扰对方,又或者在对方实在睡不着的时候陪她聊聊天。
困意渐渐上涌,古筝的眼皮逐渐沉重,意识一点点模糊,很快便进入梦乡。
这并不是一个美好的梦,反而有些可怕。
她梦见自己独自行走在一座阴森的森林里,夜幕漆黑,空气沉闷,身后像是有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让她产生了一种被人跟踪的错觉。
古筝不怕人,但是怕鬼,而身后的脚步声不太像人,于是她加快脚步想要逃离。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了急速靠近的可怕喘息声,顿时心中一凛,连忙扑向了前方的黑洞里,再睁眼时已经回到了酒店的房间之中。
房间里没有开灯,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扭头看去,萧小小所在的床完全被黑暗吞噬,看不到半点人影。
古筝的心中生出了莫名的恐惧感。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韩昼的身影,拿出手机想给对方发条消息,然而就在这时,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门口方向传来的脚步声。
酒店的房分明是隔音的,然而那个脚步声却清晰可闻,像是有人在缓缓踱步,这意味着脚步声并不是在门外,而是在房间里。
“小小?”
古筝的心悬了起来,小心地询问了一句。
无人回应,但脚步声却诡异地停了下来。
古筝的心中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小,是你吗?”
依旧无人回应。
莫大的恐惧将古筝所包围,她猛地一咬牙,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发现毫无痛觉。
果然是在做梦!
好不容易才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她睁开眼睛,房间里依旧一片漆黑,但却并不像梦里那样完全看不到光亮,扭头就能看见一张大床,身材娇小的萧小小整个人埋在被子里,一动不动。
古筝又掐了自己一把,见这次有了痛感,不由松了一口气,轻声喊道:“小小?”
“怎么了?”萧小小蠕动了一下身子,“你还没睡吗?”
“有些口渴,就醒了。”
古筝没好意思说自己做了个噩梦,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问道,“你睡不着吗?”
“我一直都这样,过一会儿就能睡着了,不用管我,你睡吧。”萧小小用一种不在意的语气说道。
她已经习惯失眠了。
古筝有些担心,问道:“要我陪你聊聊天吗?”
“不用了,越聊越精神,明天还要早起呢,你先睡吧。”
“好吧……”
……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林安宇同样被噩梦所惊醒,他慌乱起身,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确定自己刚刚是在做梦,这才松了一口气,拿起桌边的瓶子喝了一口水。
“好久没做过那么真实的噩梦了,为什么做春梦不能那么真实呢……”
他顿时没了睡意,伸着懒腰起身走到了阳台边。
夜深人静,海滩上只亮着几盏孤零零的路灯,周围没有半点人影,看着有些冷清。
林安宇四处看了看,忽然神色一变。
因为他在沙滩上看到了一串光脚脚印。
脚印是从酒店方向一直蔓延到海边的。
然而奇怪的是,海滩上只有这么一排脚印,他并没有在脚印尽头看到人影,也没有看到从海边返回酒店的脚印。
这只能说明两种情况――
要么发生了离奇的灵异事件……
要么就是有人一路走进了海里,投海自尽。
第二百五十章 每月商城更新
第251章每月商城更新
韩昼是被一阵猛烈的摇晃摇醒的。
他的睡眠质量一向不错,但也架不住如此剧烈的晃动,起初还以为是地震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原来是林安宇。
这家伙大晚上的不睡觉想干什么?
他还来不及说些什么,就见对方一脸焦急地说道:“不好了韩昼,出事了!”
仿佛一盆冷水浇到了头顶,韩昼的意识骤然变得清醒,当即翻身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怎么了?”
他第一时间认为是古筝那边出了什么问题,胡乱套上衣服,拿起外套就跑出了房门。
林安宇急匆匆地跟在他身后,见他准备敲隔壁房间的门就知道他想错了,连忙阻止道:“现在不是叫醒她们的时候,你快跟我下楼看看!”
“下楼?”
韩昼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林安宇所说的出事并不是指的古筝和萧小小,不由松了一口气,随即有些疑惑。
既然古筝她们没事,那出事的又是谁?
白彤彤?
“来不及解释了,边走边说!”
林安宇语气急促,说着就往电梯方向跑去,韩昼虽然心中不解,但也知道对方不会大半夜和自己开无聊的玩笑,于是快步跟了上去。
他们住的房间在三楼,或许是嫌电梯上下的速度太慢,林安宇等了两秒便直接从楼梯往下跑,一边跑一边说:“我怀疑有人跳海自杀了!”
韩昼一惊,神色顿时变得认真了几分:“怀疑?你看到了?”
“没有,我猜的,不过很有可能!”
“依据呢?”
“我在沙滩上看到一排通往海边的脚印,只有这一排脚印!”
韩昼听懂了他的意思,当即加快速度来到楼下大厅,在前台震惊的眼神中飞速冲出酒店,径直来到了海滩边上。
夜深人静,此时的海边空无一人,海风咸腥,带着独属于夜的凉意,不停往他的衣领里钻。
大概十秒钟过后,林安宇气喘吁吁地跟了过来,双手杵着膝盖问道:“怎……怎么样,看到人了吗?”
他心里有些犯嘀咕,韩昼的体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
还是因为他自己最近熬夜太多变虚了?
韩昼摇摇头:“我没看到你说的脚印。”
“怎么可能。”林安宇微微皱眉,“我刚刚已经把位置记下来了,就在蓝色遮阳伞和黑色遮阳伞之间。”
他有些着急,连忙抬头找出两把遮阳伞的位置,然后快步走了过去,指着地上的沙子说道,“大概就是这……”
“里”字还没说出口,他忽然愣住了。
别说是一排脚印了,偌大的沙滩上连半个脚印都看不到,倒是能看到少许遗留下来的垃圾,也不知道什么家伙那么没有公德心。
他不信邪似地四处环顾,更远处同样找不到脚印,不由渐渐睁大眼睛,仿佛见了鬼一样。
“怎么会这样……”
林安宇喃喃自语,怀疑是自己找错了位置,赶忙抬头重新查看遮阳伞的颜色,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没找错地方,他刚刚在阳台上看到的就是这个位置没有错。
韩昼来到他身边,问道:“确定在这里看到了脚印吗?”
“嗯。”林安宇很严肃地点点头,随即面露担忧,“说不定在我们下楼的时候刚好被海水冲掉了。”
远处是波涛汹涌的海面,时而卷起的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沉闷的声响,黑暗中像是藏着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
如果真的有人一路走进了海里的话……
韩昼摇头打断他的胡思乱想,说道:“现在没有那么大的浪潮,不可能把所有脚印都冲干净,而且如果真像你怀疑的那样有人投海自尽,那个人现在估计也已经死了,除非他能浮在海里。”
他倒是没怀疑是林安宇看错了,既然对方会这么急急忙忙地把他叫醒,显然是反复确认了很多次了才做出了“有人在自杀”的判断,看错的可能不大。
他心想自己太急躁了,刚刚就应该先在阳台观察一下的,确认脚印是否真的存在,如今的情况和林安宇所描述的差别太大,他就算信任对方也没办法完全把这当成事实。
见林安宇不甘心地打算去海边查看,韩昼一把拉住对方,说道:“别过去,你的游泳水平太低,别迎头一个海浪把自己给卷进去了,你留在这里,我过去看看。”
尽管对所谓的“自杀之人”存在一定的疑虑,也不认为对方此刻还有生还的可能,他还是打算过去确认一下情况,也算是图个心安。
林安宇从善如流,迟疑道:“那我要报警吗?”
“报吧,警方可以调取酒店的监控录像,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
毕竟有可能涉及到一条人命,不能轻易置之不理。
“好,那我先报警,你小心一点。”
韩昼点点头,打开手机电筒,步伐沉稳地走向海边。
他的游泳水平还算不错,体力又远超常人,除非是突然迎头打下一个几米高的大浪,否则他完全不用担心会被海浪卷走。
海面漆黑一片,手机手电筒那点光亮和没有没什么区别,什么都看不到,他一无所获,低头看了看脚下,又沿着海岸线左右环顾了一圈,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只能摇着头走回林安宇身边。
毕竟是在广袤无边的海边,一切痕迹都有可能被海浪卷走,没有发现是意料之中的事,林安宇也不意外,只是神色又变得凝重了一些,正在电话里和警察详细说着这边的情况。
韩昼站在一边等待,忽然手机铃声响了,拿起一看,居然是古筝的电话。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向酒店三楼方向,果不其然,穿着睡衣的古筝正在朝这边挥手。
刚按下接听键,电话那边便响起了女孩狐疑的声音:“你们两个大晚上在外面干什么?”
“没什么,出来透透气。”
“少骗人,那么大个阳台不待着,大半夜跑到外面去透气?”古筝显然不相信,追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们两个鬼鬼祟祟的到底在干什么?”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也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阳台上来了,是不是晚上做噩梦睡不着了?”
“你才做噩梦呢!”
古筝语气微变,略显心虚地说道,“我只是没睡好,来阳台透透气而已……”
这话一听就没什么可信度,韩昼也不在意,笑道:“透气可以,不过要小心点别着凉了,小小睡着了吗?”
“没有,她好像一直都没睡着……”古筝压低声音,语气有些担忧,“她的失眠是不是很严重啊?”
“不清楚,不过就算严重也没什么办法,我们又不是医生,你不用管了,透完气就赶紧进屋睡吧。”
“我才不呢,除非你告诉我你们两个到底在干什么。”古筝不满道,“你之前说了有事不会瞒着我的。”
韩昼其实不太想把林安宇的怀疑告诉古筝,毕竟这家伙胆子小,而且说不定也会跑下来凑热闹耽搁睡觉,但眼见她如此固执,只好把林安宇所说的话告诉了她。
“通往海边的脚印?”古筝听完有些惊讶。
“嗯。”韩昼说道,“林安宇很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不过我们下楼的功夫脚印就消失了,哪里都找不到。”
古筝像是愣了一下,过了两秒才问道:“你在开玩笑吗?”
“什么意思?”
“脚印不就在你们两个人脚下吗?”
韩昼一愣,低头看了一眼,解释道:“哦,我刚刚去海边看了一眼,你看到的是我的脚印。”
“我看到你刚刚往海边走了,不过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低头看看脚下往左一点的位置,就是蓝色遮阳伞和黑色遮阳伞之间,那里不就有一排通往海边的脚印吗?”
韩昼神色一滞。
……
贝城的警察相当敬业,哪怕是在大半夜出警速度依旧迅速,很快便赶往了酒店,见两位神色严肃的警察走进了店里,前台小姐还以为酒店发生了什么重大命案,连忙打电话通知了大堂经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这两位警官只是来调取监控录像的。
在当面向报案人了解完具体情况后,一名警察第一时间调取了酒店的监控录像,不过遗憾的是,酒店的摄像头并没有对准林安宇所说的那个位置,因此无法确定夜里是否真的有人投海自尽。
另一名警察则是亲自到海边搜索了一番,回来的时候身上有些地方已经被海水浸湿了,不过从他那眉头紧锁的表情中可以看出,这次搜索并没有什么收获。
好在和酒店挨着的另一家店里的摄像头刚好对准了“案发地”,两名警官精神一振,立马过去调取了当晚的监控录像,然而加速看完了几个小时的监控画面,一直到林安宇和韩昼出现在海滩为止,他们非但没有看到有人走进海里,就连报案人所说的脚印也没有看到。
这一发现让身为报案人的林安宇毛骨悚然。
他明明亲眼看到了那么明显的一排脚印,然而监控录像上冰冷的画面却像是在否认他的记忆,扭头看向韩昼,后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不用在意。
两名警察相当友善,尽管白来一趟,但虚惊一场总比真的有命案发生好,他们并没有将林安宇和韩昼两人的行为定性为报假警,提醒他们好好休息,然后就驱车离开了。
林安宇站在酒店门口,一脸失魂落魄地看着警车离去,自嘲道:“我怎么感觉他们好像把我当成我喝假酒的醉汉了?”
韩昼出声安慰:“能把你当成醉汉就已经不错了,否则你今晚说不定还要去警局里参观一下。”
林安宇面露颓然:“你也觉得我看错了吗?”
他还是觉得自己不可能看错,但事实摆在眼前,他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可总觉得不甘心。
“那倒没有。”韩昼郑重地摇摇头。
“为什么?”林安宇一愣。
“你高中偷瞄我答案的时候从未失手。”韩昼一本正经道。
“这算什么回答?”林安宇被逗笑了。
“总之我相信你。”
毕竟古筝也看到了……韩昼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如果古筝刚刚没有在电话里和他开玩笑的话,那他们似乎遇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一排有些人能看见有些人却不能看见的诡异脚印吗……
这样的真相远比有人投海自尽来得更为惊悚。
不过韩昼暂时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林安宇,起码现在不打算告诉他,否则这家伙绝对会睡不着的。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休息,哪怕非要解谜也可以放在今后来。
不过不会吧……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某些神秘现象不成?
虽说身为穿越者,身上还携带状态栏,韩昼本身就可以说是最神秘的现象之一,但真当面对这种只存在于传闻之中的诡异现象后,他还是会觉得不可思议。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
【每月商城已更新】
【商品一:神秘的锦囊,一次性物品,打开后可获得一段神秘信息,或许可以对你当前的处境提供一定的提示或帮助,亦有可能提供无效信息,请根据当前情况谨慎选择使用,可使用次数x3,使用三次后消失,售价66积分,每月可购买一次】
【商品二:状态提取器,一次性物品,使用后可于当前情况随机提取一个特有状态,用以替换当前所保留的任一随机状态,该状态不可以任意形式固化,七个自然日后消失售价111积分,每三个月可购买一次】
【商品三:技能延伸药丸,一次性物品,使用后将随机选择一个你当前所拥有的技能,为其提供一定的拓展方向,若需要完成该方向上的拓展,需额外花费50积分,并进行一定的熟练度训练,若无需拓展,则为原有技能提供微量的熟练度提升,售价55积分】
【商品四:安眠药,一次性物品,一次一片,服用后可促进睡眠,若一次性服用多片,服用者将会进入深度休眠,苏醒时间无法确定,请注意控制剂量,瓶装售卖,一瓶十片,售价15积分】
【商品五:有趣的上中下签,一次性物品,效果抽签后方可查看,售价33积分】
摔了一跤,内侧副韧带拉伤,要静养好几周,悲痛,另外需要强调一下,本书不存在灵异现象和超自然能力,状态栏是唯一的异常
第二百五十一章 行程途中
第252章行程途中
第二天一早,韩昼等人坐上了最早的一班客运车,前往了一个名为临海镇的地方。
不过临海镇并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地,预料到萧小小今早还是会犯困,韩昼一早就向她问清楚了行程,知道到达临海镇后还需要转一班车,全部行程大概需要花费三个小时。
林安宇一路上都心不在焉,显然还在想昨晚的事,身边是宛如大家闺秀般的白彤彤。
这个女孩比众人更早到达车站,似乎对一起去渔村这件事十分积极。
说实话,林安宇其实不太想和白彤彤坐在一起,但也不可能叫她换个位置,只能注视着窗外沉思。
萧小小上车后倒头就睡,客车不比火车,而且路上比较颠簸,不能放任她一个人呼呼大睡,一不留神说不定会磕到头,因此古筝不得不坐到她的身边照看。
倒不是她讨厌萧小小,只是相比于这个女孩,她当然还是更想和韩昼坐在一起,虽然两人之间也只是隔了个过道而已,但她还是有些郁闷。
又不是逢年过节,一大清早就赶车去临海镇的乘客并不多见,更何况还是一群年轻人,车上一共就那么五个乘客,司机师傅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们是去参加临海镇的海宴的吗?”
“海燕?”林安宇离司机比较近,纳闷道,“什么是海燕?”
“算是临海镇的一种习俗吧。”司机师傅笑道,“不知道海宴,看来是我猜错了,那你们应该是去写生的学生吧?”
临海镇的风景不错,起码在贝城是闻名了的,无论是初高中乃至大学都会时不时组织去镇上写生郊游,感受自然风光。
“师傅您也太高看我们了,我们几个就没一个会画画的,写什么生啊。”林安宇乐呵呵地说道,“就不能是回家探亲吗?”
“不可能是探亲,我一眼就看得出你们是外地人,不是我吹牛,除非是自驾,否则去临海镇几乎都要坐我这辆车,们一个个都是帅哥美女,如果真是镇上的人我早就记住你们了。”
“说得也是。”
林安宇挺起胸膛,一脸赞同地点点头,也不知道是在赞同司机的分析还是在赞同那句“你们一个个都是帅哥美女”。
就在这时,白彤彤忽然压低声音说道:“那个,其实我会画画的。”
林安宇一愣,尴尬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我给忘了。”
“没关系。”白彤彤轻轻摇头,“我只是提醒你一下。”
韩昼没注意两人的窃窃私语,出声问道:“师傅,您对见盐村有了解吗?”
“见盐村?”司机师傅确认似地重复了一遍。
“对,遇见的见,盐巴的盐。”
韩昼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时也觉得有些古怪,不过当听萧小小说这个村子很早以前的主营工作是晒盐之后就不觉得奇怪了。
“这我倒是没听说过……”
司机师傅思索许久,最终遗憾地摇摇头,“我对临海镇附近的村子也算是了解不少,但这个村名还是第一次听说。”
身为一个老司机,他为自己的见识浅薄感到有些惭愧。
看来的确是一个相当偏僻的地方啊……众人心中暗忖,不约而同地看了呼呼大睡的萧小小一眼,心想能从这么偏僻的一个小地方考进临城大学,也算是相当励志了。
如此一来她平日里那得意洋洋的派头也就不难理解了,估计她以前在学校里的地位就跟古筝差不多,一直牢牢占据着第一的位置,说不好还是断层式的第一,毕竟这种小地方估计也出不了几个能考上临大的学生。
倒不是小地方的人就蠢,只是有些事必须得承认,教育资源这东西是很重要的,经济越发达的地方教育资源越好,经济相对落后的地方教育资源就差,谈不上公不公平,但先天的差距显然是存在的,不然高考也不会使用不同的考卷。
能在教育落后的小地方考上好大学是一件非常难得的事,尤其是在想到萧小小还遭受着失眠症的折磨之后,即便是高傲如古筝都有种肃然起敬的感觉。
不过更多的问题也随之而来,既然是这么一个偏僻到连纵横多年的老司机都没听过的地方,韩昼就更不可能去过了,他真的能在那里找到“遗失的记忆”吗?萧小小所说的地方又到底有什么?
客运车在高速路上飞速行驶,中途渐渐上来了一些乘客,之后的行程就没那么好受了,前方的路段颇为颠簸,客运车时不时就会来个“大跳”,萧小小在车上东倒西歪,要不是古筝一直看着,说不定已经在车窗上磕了好几个响头了。
韩昼装出闭目养神的样子,实际上正在查看突然更新的每月商城。
也不知道是因为主线任务出现还是因为这个月有什么特殊之处,这个月的商品倒是颇为新奇,他反复读了好几遍商品信息才大致确认了商品的用途。
首先就是这个“神秘的锦囊”了,光是这名字就和状态栏一贯的风格不符,打开后可以获取神秘信息的功能更是给人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韩昼暂时看不出用途,不过猜测可能和昨晚所遭遇的“神秘脚印”有关。
他之前就有过猜测,状态栏所提供的商品中至少会有一件是他目前所需要的,例如最开始的状态临时固化器和之后的任务探测器,都是他当前阶段最需要的道具。
因此有关神秘的锦囊的商品描述中那句“或许可以对你当前的处境提供一定的提示或帮助”指的大概率是“神秘脚印”事件,毕竟正常来讲这种超自然现象他是绝对摸不到头绪的,否则总不能是教他怎么赚钱或是怎么处理感情问题吧?
“安眠药”的出现可以佐证韩昼的猜想,他有预感,这玩意就是为萧小小的失眠问题而准备的。
说实话,这待遇有点夸张了,要知道作为可解锁人物的钟铃至今还在因为无法出声的问题而困扰呢,也不见状态栏提供个“大喇叭”之类的商品,萧小小有那么特殊吗?
不过不得不说,抛开别的问题不谈,失眠药的泛用性还是很不错的,价格不贵,效果也不错,他以后要是睡不着可以给自己吃一粒,多投喂几片还可以作为迷药使用,也算是居家旅行的不二法宝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无色无味。
“状态提取器”的功能倒是不难理解,简单来说就是凭空生出一个状态用以替换当前的随机状态,看似只是多一次手动刷新随机状态的机会,但无论是高达111积分的高昂售价,还是三个月一次的购买限制,亦或者是备注里“带来巨大偏差”“必要修正”等字眼,都在反复向韩昼强调一件事――
这东西很不简单。
韩昼生出了强烈的好奇,不过考虑到状态提取器给出的状态只是七天的体验卡,用来替换掉“听天由命”实在有点亏,他打算先购买一个状态栏槽位扩充器,然后再做尝试。
这件商品可以永久增加一个随机状态的槽位,到时候可以用这个槽位的随机状态来替换状态提取器给出的状态,继续保留“听天由命”。
至于“技能延伸药丸”的功效看似或许有些不好理解,但韩昼还是看明白了,这东西有点像游戏里的人物到达一定等级后需要经历的转职,有多个发展方向供你选择,可以在花费五十积分后选择一个方向“转职”,再稍微练习一段时间,然后就可以掌握新的技能了。
举个例子来说,“厨艺精通”估计可以转职成“糕点师”什么的,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不想转职也没有关系,这东西还可以当加熟练度的药丸来服用,不过性价比应该不高。
最让韩昼在意的是第五件商品,“有趣的上中下签”,效果还必须得在抽签后才能看到,也算是活久见了。
总而言之,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个月的商品质量还是相当不错的,基本都有购买的价值,韩昼本来打算现在就抽个签看看,不过客车忽然停了下来,似乎是出问题了。
“怎么了师傅?”
“怎么突然停下了?”
乘客们明显都有点发懵,这不还没到目的地吗,也没见有人要上车啊,停下来干什么?
司机师傅苦笑一声:“你们自己看看吧。”
韩昼把头探出车窗,好奇地往外看了一眼,发现前面停着不少车辆,路似乎被堵住了。
其他乘客也都发现了这一点,纳闷道:“这条路我也走了不少次了,平日里车都看不到几辆,怎么今天突然就堵车了?”
“可能是因为海宴吧。”有人随口说道。
一位年事已高的老大爷摇摇头:“海宴又不是逢年过节,就连临海镇的人也没多重视,哪里会闹得堵车,应该是出什么事了吧。”
众人猜测间,司机已经下车去打探情况了,没多久便回到车上,说道:“听说是前面有棵树断了把路堵住了,马上就能移开,耽搁不了多长时间。”
闻言,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韩昼一行人不同,其他乘客大多都在为了生计奔波,有的是带着工具赶去工地上班的,时间比较宝贵,经不起耽搁。
刚刚那位老大爷感慨道:“还是现在的治安好啊,要是放在前几年,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可没有人敢那么轻松。”
车子刹停的时候林安宇刚好栽进了白彤彤的怀里,尽管已经道了好几次歉,对方也笑笑表示不在意,可他还是尴尬得不行,见此情景连忙当起了捧哏,借此缓解尴尬。
“大爷,这话怎么说?”
“小伙子,你是外地来的吧?”
老大爷看了他一眼,笑呵呵地说道,“你知道以前的贝城被称为什么吗?”
“不知道。”
林安宇茫然地摇摇头,就听身边的白彤彤笑道:“贝城的美誉很多,有‘临海之珠’,‘蓝火城’,‘银滩环绕之城’,但我想您想说的应该不是美誉,而是一些不好的外号吧,例如匪城?”
韩昼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身边的古筝小声嘀咕道:“这些我也知道。”
他哭笑不得:“我知道你知道,先听听大爷要说什么。”
司机师傅笑道:“贝城确实有这么个外号,不过说是匪城有些夸张了,我听说以前这地方海盗还挺多的,拦路抢劫的比较少。”
“海盗?”林安宇一惊,这个名词他只在电视上见过。
似乎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司机师傅解释道:“没有电视上那么夸张,就是抢劫了之后就逃到海外,海外抢劫又逃回来,基本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
“那也挺夸张的啊……”林安宇似乎不太认同他的观点,走到哪儿抢到哪儿也算是挺离谱的了。
或许是见有人抢走了自己卖弄学识的机会,老大爷敲了敲拐杖,语气严肃道:“小张啊,这你就说错了,你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不知道其中的凶险,要是那个时候拦路抢劫的人不多,我又怎么会说停车之后大家都不敢放轻松呢?”
“是是是,大爷你说得对。”
老大爷口中的小张指的显然是司机师傅,他不想和他争辩,嘿嘿笑了两声就闭上了嘴。
老大爷这才满意:“不过确实没有那么吓人,这十几年来拦路抢劫的越来越少,最近更是见不到了,不过我们那时候主要害怕的也不是劫匪,毕竟车上都是些青壮爷们,大家凑一块劫匪也不算什么。”
“那你们怕什么?”
见他故意拿捏起了腔调,林安宇很给面子地当起了捧哏。
老大爷咳嗽一声,拿出保温杯润了润喉咙,严肃道:“当然是怕人贩子咯,那时候人贩子才是最可怕的,拐孩子的手段多的数不清,有时候只是一个停车的功夫,车上的孩子可能就不见了,你说邪乎不邪乎?”
“邪乎,太邪乎了。”林安宇连连点头。
“你别看现在治安好了,像这些比较偏僻的小村子还是能见到一些人贩子的,你们要是有孩子了最好住城里,不然说不定会遭殃的。”老大爷煞有介事地提醒道。
他说话间,一直迷迷糊糊的萧小小总算苏醒过来。
大家圣诞快乐
第二百五十二章 笨死了
第253章笨死了
“我们这是到哪了?”
萧小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着眼睛左顾右盼。
“还在路上。”身边的古筝小声说道。
“哦。”
老大爷还在老神在在地描述着贝城当年的凶险,言语中不难听出添油加醋的成分,但林安宇还是很给面子地露出好奇的神色,时而点点头,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前方挡路的断树没多久就被移开了,道路重新恢复通畅,之后的路途依旧颠簸,老大爷似乎有点晕车,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见林安宇松了一口气,白彤彤低声道:“你刚刚应该没有认真听吧?”
林安宇耸耸肩:“后面不太想听了,真实故事和玄幻故事我还是分得清的。”
这老大爷前面还好,虽然不少地方说得有些夸张,但好歹还符合现实,可后面就越说越离谱了,年轻时候孤身赤手空拳大战八个劫匪的传奇故事都说出来了,整段经历漏洞百出,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现在某些中老年人就是这样的,一开口就是吹牛逼,林安宇严重怀疑他们年轻时候就喜欢这一套,很多牛逼吹着吹着自己都信了,等老了之后就当做谈资。
想到这里,他低声提醒道:“现在某些大叔大爷就是这样的,我建议你以后要是听到用‘不是我吹牛逼’这种句式开头的,最好把后面的话当成玩笑听。”
“既然你都知道他是在虚构事实了,为什么还能装作听得很认真的样子?”白彤彤有些好奇。
“给个面子呗,上课和上班有时候不也得不懂装懂嘛,点头附和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这算是一种照顾别人情绪的方式吗?”
“额,大概吧。”
“谢谢,我记住了。”
“记住什么了?其实这还是要分场合的……”
“……”
“这两人还聊起来了,我看他们高中的时候也不熟啊。”看着前面窃窃私语的两人,古筝小声嘀咕。
萧小小已经睡醒了,她用不着再关心对方会不会磕到头,于是坐到了韩昼身边。
“我们高中的时候在别人眼里看起来也不熟。”韩昼笑了笑,转而问道,“怎么样,找到适合两个人跳的舞了吗?”
“嗯。”古筝点点头,随即撇嘴道,“分明是你邀请我跳舞,居然还要我来找舞蹈,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这不是怕我找的你不喜欢吗?”
古筝白了他一眼:“你要是真怕我不喜欢就应该什么要求也不提,还非要找能一直手牵手的舞蹈,找起来麻烦死了。”
虽然知道她不是真的在抱怨,但韩昼还是很识趣地说道:“你说个时间,我请你吃饭。”
“这还差不多。”
古筝弯了弯眼睛,轻咳一声,故作随意地说道,“回去以后我就把舞蹈视频发给你,你自己先练着,联谊活动前我们再一起多排练几次,免得到时候出差错。”
“还要排练啊?”韩昼面露苦笑,“就是一场娱乐性质的舞会,没必要那么认真吧?”
“你笨手笨脚的,到时候给我丢人怎么办?”
“都跟你说了那不是竞技比赛了,哪有什么丢不丢人的,而且我对自己的肢体协调能力还是很自信的。”
“我对你不自信,那天我要穿新鞋子,我怕你踩到我的脚。”
“我到时候多注意脚下就好了,保证不会踩到。”
“一直盯着脚下还跳什么舞?”古筝不满地纠正道,“跳舞的时候必须得看着舞伴!”
“脚不也是舞伴的一部分……”
“眼睛!看着舞伴的眼睛!”
古筝给了韩昼一拳,她已经看出来了,这家伙分明就是在故意装傻充愣。
她本来还有些难为情,现在也不装了,双手环胸,恶狠狠地说道,“总之联谊活动开始之前你必须抽出时间跟我排练,否则我就不跟你跳舞了。”
“行行行。”韩昼失笑,一本正经地挺起胸膛,“我会以‘不踩到你的脚’为目标努力练习的。”
“哼。”
古筝白了他一眼,然后扭头看向窗外。
蓝天白云,残留着点点朝霞。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少女渐渐弯起眼睛,弯着天上的飞鸟发呆。
“韩昼。”
“嗯?”
“其实踩到脚也没关系的。”
不过你得好好看着我的眼睛……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决定等排练的时候再把这话说出口。
“哦……意思是不用排练了?”
“想得美!”
……
客运车在大约十点多到达了临海镇车站,一路的颠簸让众人有些不适,下车缓了一会儿才离开车站。
据萧小小所说,临海镇并没有专门通往见盐村的车,需要自己找车,不过由于那地方的道路颇为崎岖,很多司机都不愿意开车前往,好在她认识几个愿意去的司机,表示不用担心接下来的行程。
虽然见盐村很偏僻,但临海镇却并不像众人想的那么落后,跟普通的城镇差不多。
“还挺热闹的嘛。”林安宇好奇地东张西望。
“因为是周末,而且最近这段时间是海宴,热闹点很正常,往常其实挺冷清的。”萧小小打着哈欠解释了一句。
这已经不是众人第一次听到“海宴”这个词了,古筝好奇道:“小小,什么是海宴啊?”
“临海镇的一个习俗,算是节日吧。”
萧小小解释道,“你们也知道,贝城一座临海城市,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各个国家的都有,那么好的条件,临海镇没怎么把贸易发展起来,倒是把各国的习俗都学了一点,每个季节中旬都会举办活动,渐渐就成了海宴,听说本来是想把这个习俗推广到整个贝城的,不过失败了。”
林安宇总结道:“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缝合了很多习俗的习俗?”
“可以这么说,不过这些我也是听老一辈人说的,具体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
“风俗习惯一般都是因为纪念某段历史而形成的,如果海宴真是一种揉杂起来的习俗,没有属于自己的纪念意义,无法推广出去也很正常。”白彤彤笑道。
“真可惜。”林安宇叹了口气。
“这有什么可惜的?”萧小小看了他一眼。
韩昼解释道:“他的意思是,如果这一习俗真的能推广到贝城乃至全国的话,我们就又可以多一个节假日了。”
“嘿嘿嘿,还是韩昼懂我。”
萧小小口中愿意前往见盐村的司机是见盐村的本地人,隔三差五就会回村子里看看,也愿意搭载乘客,不过今天中午不行,因为是海宴,他已经约好了和朋友一起游玩,表示要下午才能带韩昼等人前往村子。
众人也不在意,从临海镇到见盐村总共也就四十多分钟,花不了多长时间,正好这段时间他们也可以在镇上四处逛逛。
作为一座临海城市,贝城最为出名的商品之一就是贝壳,各种形态不一的贝壳被挂上高低不同的价格摆在各种店里售卖,临海镇自然也不例外,由于是海宴期间,路上能看到许多售卖贝壳的摊子,有些似乎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凑近还能闻到海腥味。
见众人面露新奇,萧小小很自觉地承担起了向导的责任:“商店里卖的很多贝壳看着漂亮,但其实是经过轻微打磨过的,这些摊子上的就没有,不过好看的基本已经被店家或者其他顾客淘走了,能不能找到合心意的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女孩子对漂亮的事物基本没有抵抗力,古筝和白彤彤都很感兴趣,凑到摊位前挑拣起来。
商家很热情地介绍着这些贝壳的来历。
韩昼对贝壳没什么兴趣,但被古筝叫过去当起了“苦力”,后者嫌有些贝壳太脏,让他代为挑拣,顺便帮忙参谋一下哪个贝壳最好看。
白彤彤有样学样,也把林安宇叫了过去,不过相比于古筝的蛮横,她的言辞相当礼貌,态度好得挑不出毛病。
萧小小站在原地没动,虽然并不是土生土长的贝城人,但她从小到大见过的贝壳简直太多了,这种一捞一大把的大众货实在入不了她的法眼。
大约十几分钟后,古筝和白彤彤结束了挑选,心满意足地拿着几个贝壳走了过来,韩昼和林安宇的速度要慢一些,因为他们需要洗手。
面对两个女孩的询问,萧小勉为其难地给出了一个“还不错”的评价,然后得意地表示自己家里还收藏着更不错的贝壳。
海宴的性质有点类似于一个大型的展销会,一路上能看见各种各样的摊位,美食的香味不断往鼻子里钻,打气球之类的游戏随处可见,古筝很激动地去试了试,轻松拿下奖品,还让韩昼也试一试。
韩昼摇头表示没兴趣,实则是有足够的自知之明,他打气球的枪法太差,这一点早在暑假时和莫依夏一起去玩的时候就知道了,没必要花钱丢脸。
除此之外,还有套圈丢弹球等游戏,众人都去试了试,在此过程中,古筝展现了惊人的游戏天赋,很多游戏的大奖奖品都被她拿到了手,惊得萧小小眼睛瞪得溜圆。
她从小就幻想过这一刻,自己是个很厉害的游戏高手,无论什么游戏都能轻松拿到大奖,这样自己就可以拥有很多玩具了,没想到今天幻想居然变成了现实,不过主角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叫古筝的女孩。
而作为古筝的高中同学,韩昼等人虽然也很惊讶,但也算是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心想这大概和运动神经发达有关。
赢下诸多奖品的古筝就像是一个凯旋的将军,眼睛弯起,脸上满是得意,忽然问道:“话说小小,我之前就想问了,你这个耳钉是在哪里买的?真好看,我也想买一对。”
萧小小得意地摸了摸耳垂,说道:“这个是无价之宝,买不到的。”
韩昼面露惊讶:“这是你自己做的吗?”
这对银色玫瑰耳钉的做工虽然精细,但并不算太复杂,想要工业量产很容易,买应该是买得到的,因此他才会怀疑这对耳钉是萧小小自己做的,手工制品独一无二,倒是算得上无价之宝。
“我要真能有这种手艺就好了。”萧小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是别人送的。”
“礼物吗……既然是无价之宝,那对你来说应该有着很重要的意义吧?”白彤彤好奇地询问。
“对,很重要。”
见这家伙脑袋都快扬到天上去了,韩昼打趣道:“喜欢的人送的?”
萧小小一脸不屑:“比喜欢的人还重要。”
“家人?”林安宇试探道。
“比家人很重要。”
“……”
众人一边聊天一边四处闲逛,时间缓缓流逝,眼看即将到达约好和司机会和的时间,几人刚好在一颗挂满木牌的树前停了下来。
木牌上写着字,下方还吊着一小串风铃,风一吹,所有的木牌就会随风摇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无需介绍,众人也能明白这些木牌的含义,上面的文字显然是别人留下的愿望,只要将写下愿望的木牌挂在树上,愿望就能得以成真。
林安宇提议道:“难得来一次,我们也把愿望写下来吧。”
其他人都有这个想法,也算是在这里留个纪念,很快买下木牌,在桌边开始书写自己的愿望。
韩昼刚刚放下笔,古筝就把脑袋凑了过来,纳闷道:“‘愿诚哥保佑,但无柴刀加身’……这是什么意思?诚哥又是谁?”
“一个有很多翅膀的天使,我希望他能保佑我以后身体健康,不遭遇任何意外。”
“有我在你还怕遇到意外?”古筝哼哼道。
韩昼愣了愣,失笑道:“你也不可能一直都在啊。”
古筝想反驳,但事实确实如此,她不可能一直都待在韩昼身边,撇嘴道:“那总比向这个虚无缥缈的诚哥祈祷强吧?”
笨死了,你分明可以把愿望换成让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嘛……她闷闷不乐地想道。
“不一样的,诚哥生前是这方面的专家,找他许愿比较灵验。”
韩昼面不改色地敷衍过去,随即扭头去看古筝的木牌,笑道,“‘永远都是第一位’吗,果然是你的风格。”
古筝有些不满地白了他一眼,要当第一靠自己就够了,她真正的愿望其实在木牌的另一面。
她越想越郁闷,趁韩昼不注意,又在木牌下面多写了一排小字。
“我要比诚哥更厉害!”
第二百五十三章 愿望清单
第254章愿望清单
韩昼并不知道古筝的胜负欲居然会用在和远在另一个世界的诚哥争胜负上,否则刚刚绝对不会胡言乱语。
此时的他已经把脑袋伸到了萧小小的身边,不过后者显然早就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早早就用双手捂住木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不许看!”
韩昼乐了,停下动作说道:“我也没打算看,只是想问问你这样写字累不累。”
他确实没打算看,看古筝的愿望是因为两人很熟,而且是对方先看了他的木牌,他看回去理所当然,古筝也不会介意,其他人就未必了。
当然,林安宇除外。
不出意外的话,这家伙待会儿说不定就会怪笑着跑过来,偷偷炫耀他那“精彩绝伦”的愿望。
“这有什么累的?”
萧小小竖着小眉头,一副不耐烦的语气,像赶苍蝇一样对他不停摆手,“你赶紧到一边去,别影响我许愿!”
说完就继续用那副严防死守的姿势写着愿望。
这样真的不累吗……
韩昼心里嘀咕,刚收回目光,林安宇果然兴奋地跑了过来,低声问道:“你猜猜我许了什么愿?”
“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能快点找到真爱什么的。”韩昼随口说道。
“说实话,韩昼,有时候我真的觉得我们俩其实才是天生一对,实在太了解我的心思了。”
林安宇故作惋惜地摇了摇头,忽然听见身后有什么动静,扭头就看见古筝手里的笔断成了两段,顿时心头一紧。
是错觉吗……他感觉古筝最近对韩昼的占有欲好像越来越强了,就像是一只护犊的小母鸡,不管是谁觊觎怀里的小鸡仔都要上去啄两口。
而韩昼就是那只小鸡仔。
林安宇心里叫苦,冲着古筝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解释道:“那个……我和韩昼只是朋友。”
“我知道啊。”古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她弯下身子把断掉的半截笔捡了起来,这支笔太脆了,稍微一用力就断掉了,好在愿望已经写完了。
“别管他,这家伙一天就知道胡言乱语。”
韩昼打断两人的对话,示意古筝不用在意,古筝“哦”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把木牌握住藏在身后,以免对方过来看到木牌后面的愿望。
意识到古筝没想和自己一争高下,林安宇松了一口气,重新看向好友,挤眉弄眼地问道:“你许的什么愿?”
韩昼叹了口气:“让诚哥保佑我将来不被劈成两段。”
“诚哥是谁?”
林安宇面露茫然,问出了和古筝一样的问题。
“一个天使,知道的人不多。”
“灵验吗?”
韩昼思索片刻:“起码在讨女孩子喜欢这一点上,他还是挺有水平的。”
林安宇眼前一亮,激动道:“我这就把诚哥保佑这句话给加上!”
韩昼欲言又止,最重要微笑着点点头:“祝你好运。”
提起许愿,他突然想起了今天才出现在商城中的商品,那个名为“有趣的上中下签”的东西。
使用后才能查看效果,这样的商品他倒是第一次见,不会是能影响到运气的物品吧?
应该不至于,毕竟售价只有三十三积分,这个价位的商品应该不足以影响运气……
三十三积分也不算太昂贵,韩昼想了想,决定就趁着这个机会抽上一签,于是直接在商城中购买了商品。
一支拇指粗细的竹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手心中,韩昼一惊,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是实体,张开手观察了一会儿,这就是一支普普通通的竹签,上面也没有字,压根分不出是什么签。
该不会是因为我还没有摇吧?
他琢磨了一会儿,尝试性地晃了晃竹签,将其丢到了地上。
“韩昼,你在干什么?”
听到声音,古筝立马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走过来好奇地看着地上的竹签,“这是什么?”
“我也还在琢磨。”
韩昼倒也不担心被看到,状态栏提供的实体物品都很接地气,外形普普通通,不至于被人一眼看出端倪,不过他目前还不清楚这件物品的效果,因此不太敢让古筝碰,于是抢在对方之前捡起竹签查看。
和最开始不同,这次竹签上出现了一排小字――
“求签中,请随身携带,此签将在十二小时内解签,将根据携带时长决定求签者信息。”
韩昼一愣,还得等待十二小时?
根据携带时长决定抽签者信息……意思是这十二个小时内谁携带的时间长谁就是求签者吗?
如此新奇的商品属实让韩昼感到有些意外,此时的状态栏中依旧没有出现“有趣的上中下签”的相关信息,看来得在第一支签求完之后才能看到。
古筝不知什么时候把脑袋凑了过来,发香钻进他的鼻子里,疑惑道:“这是一支签吗?”
“嗯。”
“签上这些字是什么意思?”
“不清楚,估计是谁乱写的吧。”
韩昼摇摇头,随手把签揣进兜里,转移话题道,“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司机应该已经在等我们了,大家把木牌挂上之后就走吧。”
众人点点头,纷纷把带有风铃的木牌挂在了树枝上,像韩昼林安宇这样无所谓的就随便找个树枝挂上,而像古筝白彤彤这样担心被别人看见的就特意把木牌埋进其它木牌里。
韩昼刚挂好木牌,就感觉有人在拽自己的袖子,低头就看见沉着一张脸的萧小小,纳闷道:“怎么了?”
“我……我……”
萧小小欲言又止,偷偷看了其他几人一眼,见没人注意到这边,这才压低声音警告道,“我说了你不许笑我!”
“我没事笑你干什么?到底怎么了?”
萧小小犹豫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把身后的木牌举了起来,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说道:“你……你帮我挂一下……”
韩昼一愣,看了看头顶的树枝,又看了看女孩跳起来都够不到树枝的身高,顿时就明白对方为什么会是这么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了。
“说了不许笑!”
萧小小一直盯着韩昼,见他勾起嘴角,立马立马红着脸狠狠踢了他一脚,一副气急败坏的凶狠模样。
“我笑的又不是你,拿来吧。”韩昼也不在意,伸出手笑道,“不过你现在就不怕我看到你的愿望了?”
“看到就看到呗,反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萧小小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随手把木牌递给了他。
“现在倒是大方,那你刚刚为什么不想让我看到?”
“我那时候在思考该许些什么愿望,你那么大张脸凑过来影响到我了!”
“这样啊,那我真看了?”
“看!看完赶紧给我挂上去,嗦死了!”
韩昼失笑,心说这家伙气急败坏的样子太有趣了,抬手便将木牌挂上了树枝。
他敢保证自己没想故意看,只是无意间瞥了一眼,不过在“快速阅读”和“过目不忘”的双重作用下,他还是很快将木牌上密密麻麻的内容记了下来,不想看也算是看了。
“一,快点长大,每长一岁长高十厘米。”
“二,好好学习,以后赚很多很多的钱。”
“三,买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三室一厅,一厨一卫。”
“四,过一次不一样的生日,买一个三层的大蛋糕,每层的味道都不一样,插上双倍的蜡烛。”
“五,过年的时候不要一个人,起码找十个朋友来家里玩。”
“六,身体越来越健康,以后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
“七,找喜欢的人表白,两个人一起变得很幸福。”
“……”
整块木牌几乎都被文字填满了,每个愿望之间都用数字连接着,与其说这是一张愿望单,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份计划清单。
不过作为计划清单而言,这上面的内容似乎又太零碎了,想到哪儿写到哪儿,甚至就连“随时能从橱柜里拿出两个干净的碗”这种琐碎的愿望都有。
“你还挺贪心的嘛,一口气许那么多愿望。”韩昼忍不住打趣道。
“又没有人规定只能许一个愿望,多许几个怎么了?”萧小小没好气地说道。
你这已经不只是“多许几个”的程度了……
韩昼笑道:“真亏你能写得出那么多内容,换作我估计连三百字都凑不出来。”
萧小小扬起脑袋,斜睨了他一眼,老气横秋道:“这说明你对将来没有规划。”
正说着,古筝等人走了过来,说道:“我们的木牌都挂好了,现在就出发吧。”
“嗯,走吧。”
几人跟着萧小小来到一个路口,和他们相约好五点碰面的司机刚好也走了过来,手上提着大包小包不少东西,示意众人上车。
相比于之前客运车的司机,这位司机比较沉默寡言,一路上基本不主动搭话。
众人也乐得如此,他们又不是来领略这地方的风土人情的,也没怎么和司机交流,彼此之间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中途讨论了一下晚上住宿的问题,萧小小拍着胸脯表示她会安排。
四十多分钟后,面包车在一座村子的村口停了下来,几人付了钱,一边道谢一边下车,正要往村子里走,却被萧小小出声叫住。
“不是那边,我说的地方在村子外面。”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默默跟在女孩身后。
见盐村周围的风景很好,似乎没怎么被现代工业所“摧残”过,这固然保留了相当多的自然风光,但也造就了村子的相对落后,一路上能看见一些村名,其中大多是些老人孩子,基本看不到中年人。
很显然,除了老人和一些留守儿童之外,没有人愿意留在这样一座落后的村子里喂牛养猪,哪怕是去外面的工地搬砖都比在村子里赚的多。
相比于在临海镇上的活跃,此时的萧小小沉默了不少,基本没怎么介绍过村子的情况,众人好奇地东张西望,享受着周围的新鲜空气。
眼见越走越偏僻,周围的植物也变得多了起来,林安宇惊疑道:“我说,这地方不会突然窜出什么野兽吧?”
“不是没有可能。”走在前面的萧小小语气阴森地说道,“我听说这附近到处都是老虎熊和狮子,一个人要是敢往外面跑就死定了。”
白彤彤笑了笑:“一般而言狮子是不会出现在丛林里的。”
哪怕是到了现在她也不知道韩昼等人要去的地方是哪里,可还是毫无怨言地跟了过来,即便前方的路越来越偏僻。
“就算真有狮子也无所谓,我们有古筝大将军,她一个人打十头狮子都不在话下。”林安宇毫不吝啬地拍起了古筝的马屁。
“哪有那么夸张,我有那么凶吗?”古筝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对古筝的阴影到底有多深……
韩昼心中纳闷,一本正经地摇摇头,说道:“十头的确是太夸张了,不过五头我想还是没问题的。”
“你这难道就不夸张了吗?”
古筝白了他一眼,虽然嘴上不满,但语气却颇为高兴,得意地弯起眼睛。
萧小小提醒道:“你们小心一点,老虎和熊什么的我不清楚,但这地方很可能有蛇,最好注意脚下。”
林安宇面色微变,连忙提防起脚下,紧接着纳闷道:“不是,既然林子里那么危险,你没事还往里面钻干什么?”
“这么一个破村子又没地方去,不往林子里钻去哪里?”萧小小有些不耐烦,抱怨道,“别废话,马上就到了。”
众人面面相觑,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没多久就在一片空地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
萧小小扫去头上的树叶,指着前面一棵粗壮的大树说道,“就在那棵树后面,你自己去看吧。”
她口中的“你”指的无疑是韩昼。
韩昼微微点头,心情居然莫名变得有几分紧张,一脸慎重地走向粗壮大树。
这后面到底能看到什么?他会和萧小小一样产生“心灵冲击”的感觉吗?
脚下是树叶被踩碎的声音,韩昼放缓呼吸,脚步沉重地走到粗壮大树边,扭头看向树后。
下一秒,他面色呆滞,大脑猛地闪过一股过电的感觉。
确实是被心灵冲击了。
树后并没有什么冲击人心的画面,只有一个半人高的木头房间,看上去似乎是手工雕刻的,虽然做工粗糙,整体看上去坑坑洼洼,还带有火烧的痕迹,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个房间的布局和外观――
这不是他家吗?
第二百五十四章 记住的终点是遗忘
第255章记住的终点是遗忘
在看到木头房间的那一刻,韩昼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第一次见到状态栏时的心情,甚至犹有胜之。
毕竟对于状态栏他还算是有点心理准备,穿越者带系统在前世的小说里并不少见,可眼前的景象就属实让他始料未及了,甚至有些惊悚。
相隔那么远的距离,一座他从未来过的村子附近的丛林里,居然出现了他家房间的“手工模型”。
这简直就是惊悚故事的开端。
要是再结合昨晚的诡异脚印事件,这件事的恐怖程度更是能再上升好几个数量级。
在短短半秒不到的时间里,韩昼的脑海中就冒出了诸多可能。
灵气复苏,幕后黑手,记忆错乱,穿越阴谋,一双一直在阴暗处窥视的眼睛,一个被操纵的牵线木偶……
他冷汗直流,下意识朝着最坏的情况设想,耳边忽然响起了古筝疑惑的声音:“小小,你要带我们看的就是这个东西吗?”
紧接着是林安宇的声音:“不就是一个木头模型嘛,不过这做的是什么东西?不是我说,这手工还没我妹妹做得好。”
“抱歉,我不太明白。”白彤彤苦笑道,“你们来贝城就是为了看这个木盒子的吗?”
“都别说话!你们没看到韩昼傻住了吗,们不懂很正常,他肯定和我有一样的感觉!”
萧小小大声嚷嚷着让大家保持安静,以免打扰韩昼的思绪,全然没注意到自己才是最吵的那个。
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地吵啊……
韩昼心中苦笑,忽然愣在原地。
等等……
为什么我会说“一如既往”?
他试图抓住刚刚那个一闪而逝的念头,什么都没想起来,不过可以肯定一件事――这个念头并非源自于开学以来的印象,而是更早之前。
但问题是他开学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萧小小啊!
收起越发杂乱的思绪,韩昼头疼地按了按眉心,心想难怪状态栏这个月会给出“神秘的锦囊”这样的商品,要是不给一点信息提示,他恐怕想破脑袋也很难触碰到事件的真相。
与此同时,他还敏锐地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和自己不同,古筝和林安宇都没有表现出太多震惊,这意味着他们并没有认出这个木头房间是他之前所居住的房间。
是因为他们去的次数太少没法在第一时间联想起来吗?
怀着求证的心思,韩昼无视了萧小小期待的眼神,扭头看向古筝和林安宇。
“你们觉得这个东西像什么?”
“还能像什么?木头盒子呗,说实话,这做工说是盒子都算是褒奖了。”
林安宇摇头叹息,反正他是看不出什么门道,甚至有些怀疑这是不是萧小小的恶作剧。
不过见韩昼神色严肃,他还是耐着性子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儿,最终无奈地摇摇头,“我真看不出像什么。”
古筝也茫然地摇摇头:“这个盒子和什么东西很相似吗?”
“没有,我就随口问问。”
韩昼不在意地笑了笑,又扭头看一下萧小小,还不等开口询问,就听对方犹豫着说:“我觉得好像是一个房间……”
或许是怕众人笑她,她连忙小跑着来到木头模型前,认真道,“你们看,这里是门,只是被烧了一半,这里是客厅,电视靠着墙,这是冰箱,卫生间在这个位置……”
众人倒是没有嘲笑的意思,默默听完她的描述,一时神色各异,最终还是林安宇迟疑着开口:“你的描述也太牵强了吧……别的不说,冰箱怎么都该是立方体吧,你为什么会觉得这个球体是冰箱?”
“说了是因为被烧了一半。”
“烧了一半也不该是球体啊。”
“融化重铸不行吗?”
“那个……我认识几个抽象派艺术家,你有兴趣和他们认识一下吗?”
“你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韩昼担心两人吵起来,连忙打断道,“像什么不重要,不过我确实对这东西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何止是似曾相识,他家他能不熟吗?
“真的假的?”林安宇一愣。
“真的。”
韩昼拿出手机,仔细从各个方位拍下木头房间的照片,认真道,“虽然完全没有相关的记忆,但我和小小以前绝对见过。”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
白彤彤不怎么了解情况,因此倒是没有太多感觉,但林安宇和古筝是实打实地愣住了,为什么韩昼会在看到这个木盒子之后说出这样的话?难不成他也觉得这像一个房间?
似乎是看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韩昼点头道:“没错,我也觉得这东西像一个房间,没有为什么,就是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经过林安宇刚刚这么一提,他对于这个木头模型像自己的房间的念头倒是瞬间冲淡了不少,说实话,如果从客观的角度看待,这东西的确不像是一个房间,二者除了都是中空之外甚至扯不上什么关系,可他刚刚还是产生了强烈的念头,这足以说明问题。
除此之外,尽管萧小小刚刚的描述堪称抽象派代表,但其实说的就是他的房间布局,古筝和林安宇之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联想到这,一是因为他们无法切身体会萧小小的眼中世界,二则是因为他们去韩昼家里的次数很少,没有太沉的印象。
韩昼之所以会做出以前绝对和萧小小见过的判断,不仅仅是因为两人在这一认知上的惊人默契,还有此前状态栏给出的帮助萧小小找回记忆的活动任务,任务描述中提到过,他和萧小小曾有过某次相遇,现在什么都记不起来,意味着这段记忆很可能消失了。
本来还想把积分省着点用,晚点再买“神秘的锦囊”的,但眼下这情况似乎不买不行了……
回去村子的路上,所有人都显得心不在焉,这次出行的所见所闻比想象中要平淡太多,但背后的信息却让人感到匪夷所思。
尤其是从林安宇的口中听说了昨晚的诡异脚印事件之后,三个女孩都傻眼了,古筝昨晚还以为只是韩昼没看清楚,没太关注这件事,现在一听居然那么诡异,不由生出一股脊背发凉的感觉。
林安宇语气阴森道:“大家今早在客运车上的时候都听到了吧,贝城以前被称为匪城,发生过有许多抢劫事件,据我所知,很多时候杀人和越货是联系在一起的,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冤魂作……”
“没可能。”
韩昼神色平静地打断他的话,从容的语气使得三个心情紧张的女孩放松了一些。
“为什么?你难道不觉得诡异吗?”林安宇纳闷道。
“诡异,但我不觉得是冤魂作祟,说不定只是我们昨晚住的房间位置比较特别,从窗边刚好能看见像脚印一样的东西,而站在海滩边的人由于视野受限,所以才什么都看不到。”
“可昨晚回房间之后我又看了一眼,没看到脚印啊。”
“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大多想不通的现象都是在无法复制的巧合下诞生的。”
韩昼神色严肃,实则心里也没底,不过考虑到几人现在身处偏僻的村子,天又马上就快黑了,他不想让大家在这种时候陷入恐慌之中。
不过他确实不觉得世界上有鬼怪存在,昨晚的脚印应该和灵异现象无关。
众人一边回村子一边讨论,还在白彤彤的提议下专门拉了个五人群,打算晚上也接着分析。
“对了,我们晚上住哪?”林安宇忽然问道。
萧小小不满于他打断讨论的气氛,说道:“问问司机待会儿有没有去镇上的打算,有的话我们就上车去镇上住一晚,没有你们就去我家里住。”
“你家有那么多房间吗?”
“挤一挤不就有了,我家的床很大的。”萧小小有些不好意思。
韩昼笑了笑:“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说会让我们在其他村民家里借助一晚吗,怎么突然又想让我们到你家去了?”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他们可不会像我一样做大餐招待你们!”
萧小小当然不好意思说是因为被林安宇刚刚讲的事给吓到了,她晚上本来就睡不好,容易胡思乱想,一个人待在家里说不好得失眠一整宿。
“你还要亲自下厨?”
“不然呢,难道还要招个厨子来给你做饭吗?”萧小小白了韩昼一眼。
古筝笑道:“那我们也来帮忙吧。”
“好,不过我出门的时候家里没有留菜,得先去买一点。”
“这个点菜市场还开门吗?”林安宇好奇道。
“谁说我要去菜市场了?菜市场不开门,但超市要开门。”
“这地方居然有超市?”林安宇大惊。
萧小小叹了口气:“这个村子只是偏,不是与世隔绝。”
几人来到村里的超市,虽然说是超市,但规模其实不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老板是一个中年女人,见到那么多生面孔不免有些新奇,热情地和众人攀谈起来。
这种谈话一般都是林安宇应付,韩昼趁此机会买了一个神秘锦囊,和有趣的上中下签相同,这东西同样具备实体,外形和普通的锦囊没什么区别,不过相当朴实无华,手心大小,瘪瘪的,里面像是什么都没装,捏一捏什么都感觉不到。
韩昼再次看了一眼商品信息。
【神秘的锦囊:一次性物品,打开后可获得一段神秘信息,或许可以对你当前的处境提供一定的提示或帮助,亦有可能提供无效信息,请根据当前情况谨慎选择使用,可使用次数x3,使用三次后消失,售价66积分,每月可购买一次】
请根据当前情况谨慎选择适用吗……
他想了想,现在这情况显然是需要提示和帮助的,应该符合锦囊的开启条件,于是趁着众人不注意,他暗自打开了锦囊上的细绳。
说来神奇,刚刚还干瘪的锦囊在被打开的一瞬间忽然变得充盈起来,一张纸条从里面弹了出来,刚好落在韩昼的手心。
眼见众人正在商量选些什么菜,韩昼把展开纸条阅读起来,纸条上的第一句话就让他愣住了――
“记住的终点是遗忘。”
尽管是一句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但这恰好对应了他眼下的情况,意味着锦囊提供的信息是正确的。
韩昼松了一口气,继续往下阅读。
“回到故居,耐心寻找,你或许能发现一些不存在于记忆之中的东西。”
“如果一无所获,你可以向他人寻求一定的帮助。”
“如果仍然一无所获,建议将这件事抛之脑后,过好现在的生活。”
“记住的终点是遗忘,遗忘的终点是铭记。”
锦囊上的内容并不像韩昼想象中那样神秘,非常直白地给出了提示信息,那就是让他回到自己搬离前的家寻找某些东西。
问题是他才刚刚搬家不久,搬家的时候差不多把整个屋子都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回去后真的能找到些什么吗?
如果能找到,就意味着这是一件他曾经费尽心思隐藏起来起来的物品,说不好直接跟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
向他人寻求帮助的意思也不难理解,他觉得这个“他人”大概率指的是萧小小,毕竟和他关系最要好的林安宇和古筝两人都在他搬家的时候帮过忙,也仔细检查过房间,并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而萧小小作为和他一样都失去了某段记忆的人,说不定能在寻找的时候发表一些独特的见解。
至于那句如果仍然一无所获,建议将这件事抛之脑后,应该是说明这件事能不能想起来都无所谓,并不会影响到他现在的生活。
“记住的终点是遗忘,遗忘的终点是铭记……”
看着纸条上的最后一句话,韩昼一头雾水,锦囊提供的前几条信息都是直白有效的,只有这一句他看不懂,也不知道是用来凑字数的故弄玄虚之语,还是隐藏着他暂时破解不了的重要信息。
要不要再用一次?
一个神秘锦囊可以使用三次,他在考虑要不要多用几次,把能拿到的信息都拿到手。
没有过多犹豫,韩昼再次打开了系住锦囊的绳子,决定再获取一次信息,又不是玩游戏,用不着一点点拼凑线索,就算失败了也无所谓,算是提前弄清楚这东西的使用条件。
绳子解开,锦囊里什么都没有跳出来。
韩昼眼前出现了一排文字。
【三个自然日后可再次使用】
看到有人说昨天为什么断在那里,其实本来到那里就结束了,留个悬念换到新剧情,不过担心被骂,就多写了这一部分,虽然交代的内容还是不多。
这里提前说一下,其实无论是萧小小还是王冷秋,正式出现前都是在之前的只言片语里提到过的,不过不太明显,后续依旧是日常主线,不会进入什么魔幻冒险解谜内容,不过之前也说过了,状态栏的能力是很匪夷所思的,偶尔出现一些超现实的展开也是合理的吧?
还有,除了四个可解锁人物之外,其余女角色并不一定都是女主位置,感情线也不只有爱情,不过还是要看后续发展
第二百五十五章 两年前
第256章两年前
村子的夜晚格外静谧,偶尔能听见几声犬吠,晚风带着微微的凉意,将晾在门口的衣服吹动。
抬头望去,难得地能看见满天繁星,天幕并非一片漆黑,而是暗沉的蓝,星光洒落,平静的海面明灭交错,起伏的波涛拍打着海岸,发出轻微的声响。
萧小小坐在房顶,远远地眺望着远处的海面。
身后的楼梯传来动静,她有些紧张地望向身后,眼见是端着碗的韩昼,这才重新把脑袋扭了回去。
“不打算把座位分给我一点吗?”
韩昼笑着走到她身边。
“你坐地上不就行了?”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萧小小还是不情不愿地挪了挪屁股,把身下的长板凳让出了一半,“你上来干什么?”
“晚饭马上就要做好了,该准备吃饭了。”韩昼坐到她身边,把手中的碗递了过去,“尝尝,是不是比你的手艺强多了?”
“不尝!”
“确定不尝?这样的汤可能很难再喝到第二次了。”
见女孩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韩昼苦笑道,“你讲点道理,刚刚明明是你自己的问题,没必要迁怒我吧?”
按照原有的安排,今晚的晚饭本来是该由萧小小准备的,其他人负责打下手,不过刚进厨房就出了意外,萧小小被溅了一身的油渍,为了不留下洗不掉的污渍,她只能赶紧跑去洗衣服,做饭的事交给了韩昼等人。
摸着良心讲,这件事真怪不了别人,完全就是这家伙自己的失误所导致的,韩昼当时不过是站得稍微近了点而已。
萧小小有些气恼,这家伙简直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么丢脸的事还要再提一遍:“我哪有迁怒你,只是不想喝汤罢了,而且你这碗汤一看就不好喝。”
“爱喝不喝。”
韩昼耸耸肩,把碗放在地上,抬头看着夜空,感慨道,“这么多星星,估计也就在农村里能看到了吧。”
“少见多怪,我小时候能看见的星星可比现在多多了。”
“我小时候还能看见星星呢。”
“能看见又怎么样,你叫得出星星的名字吗?”
“比较出名的那几颗叫得出来,其它就不知道了。”见萧小小面露得意,韩昼做出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怎么,你对星星很有研究?”
“那当然!大部分星星我都认识!”
“那可真了不起。”
韩昼摇头失笑,心想该不会是因为这家伙半夜睡不着,所以经常跑到这地方看星星吧?
“对了,除了叫你吃饭之外,我还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事?”
萧小小动了动了鼻子,越闻越觉得地上那碗汤很香,趁着韩昼不注意偷偷把碗端了起来,咽了口唾沫。
不喝就凉了,凉了就不能喝了,不能喝了就浪费了,她不是想喝,只是不想浪费。
“你之前说看到那个木头房间之后想到了我,对吗?”
“嗯,莫名其妙就想到了,不过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感觉了,我也没有记起什么,你呢,也是这种感觉吗?”
萧小小偷偷喝了一口汤。
韩昼思索片刻,摇头道:“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不过那个房间对我来说非常熟悉,是我之前住的地方。”
本以为萧小小会惊叫出声,岂料这家伙居然一言不发,扭头一看,对方正捧着汤碗鬼鬼祟祟地喝着汤,眼睛亮得像是海岛上的探照灯,满脸的陶醉之色。
韩昼笑了笑,也不打扰对方,林安宇不久前去海边捉了一条鱼,个头还挺大,一时激动不已,非要下厨展示厨艺,现在还在忙碌着,大概还得十多分钟才会吃饭。
时间缓缓流逝,过了大约三分钟,萧小小强忍住舔碗底的冲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然后恋恋不舍地把碗从唇边移开。
韩昼笑道:“味道怎么样?”
毕竟刚刚才表演了一波真香,萧小小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厚着脸皮说道:“还行吧,不算太难喝,这是什么汤?”
“十全大补汤。”
“十全大补汤?我怎么没听说过?”
韩昼随口道:“我自创的菜品,你没听过很正常。”
其实就是很普通的鸡汤,甚至用的还是超市里不新鲜的冷冻鸡,照理来说能做出精品美食的概率很低,没想到偏偏还成功了,只能说运气这东西真的是捉摸不透。
也正是因为是难得成功一次的精品美食,他才会特意端一碗新鲜的汤给萧小小喝。
是什么汤并不重要,萧小小也不在意,用不在意的语气继续问道,“那这个十全大补汤还有吗?”
“有。”
“多吗?”
“嗯,我做了不少,怎么了?”韩昼似笑非笑地看着身边的娇小女孩。
“没什么,这汤味道也就一般,这么多到时候肯定喝不完,我可以勉为其难多喝一点,免得浪费。”萧小小厚着脸皮说。
你想多了,且不说精品美食没有人会不想多喝两碗,光是有古筝在场,这些汤就不可能喝不完……
韩昼心中失笑,同时有些感慨,心想这家伙不愧早早就自力更生了,脸皮该厚的时候还是相当厚的,居然能一本正经地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他刚进萧小小家里时就注意到了,这个不大的家里只有一个人的生活痕迹,联想到对方孤儿的身份,他猜测这个女孩或许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
这样的情况让他不由想到了钟铃学姐,不过后者多少还有个姐姐相依为命,而如果萧小小真是很早就一个人生活的话,那这些年只怕相当辛苦。
韩昼没询问过萧小小为什么会成为孤儿,对方似乎不太想谈及这方面的事,而且讨厌别人同情的眼神,因此早在来到萧小小家里之前,他就悄悄提醒过古筝等人,让他们以平常心对待这个女孩。
收回思绪,他说道:“真正的大厨是可以精准判断一场饭局上大家的饭量的,不会存在浪费的可能,而我就是这样的大厨。”
“少吹牛了。”萧小小不屑一顾,“你知道我能吃多少饭吗?”
“不知道。”
但我知道古筝能吃多少饭……韩昼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那你还说自己是真正的大厨?”萧小小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
她刚刚喝汤喝得太入迷了,完全没听到对方后面的话。
提起正事,韩昼神色微正:“我说,今天你带我去看的那个木头房间,无论是整体布局还是家具摆设,都刚好和我之前住的房间吻合。”
萧小小一愣:“那我描述的……”
“没错。”韩昼接过她的话,“你所描述的房间和我所看到的房间是一样的,换句话说,你‘看到的’其实是我的房间。”
“怎么可能?”
虽然这件事本身已经透着诸多诡异了,但当听到这话的那一刻,萧小小还是呆滞了好几秒,“我分明从来没去过你家。”
“我也从来没来过这里,我们也从来没见过对方,不是吗?”
“我总感觉你在骗我……”
沉默了好一会儿,萧小小有些狐疑地盯着韩昼,“这该不会是你的某种把女孩子骗回家的小伎俩吧?”
韩昼乐了:“我好像也没说要把你带回我家吧?”
“反正我不相信会那么巧。”
“我也不想相信,可你仔细想想,那个像盒子一样的东西看起来真的像房间吗?为什么只有我们的第一感觉是这样,甚至能把球体看成冰箱?”
“都说了那是烧了一半……”
韩昼严肃地打断对方:“那么问题来了,你为什么会产生‘房间被烧了一半’的感觉?我最开始也有这样的感觉,但后来仔细看过了,那个木头房间上分明没有火烧的痕迹。”
得益于“过目不忘”这一技能,他在回到萧小小家里的这段时间里回忆起了许多细节上的偏差,那些第一时间出现在脑海中的画面并非是木头房间所真实呈现出来的,更多是一种错觉。
这种错觉说不定和失去的记忆有关。
眼见萧小小沉默不语,他继续说道:“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古筝和林安宇,他们见过我房间的样子,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件事最好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我们两个知道就好了。”
韩昼并不是想瞒着古筝和林安宇,只是目前还完全不清楚这件事的真相,莫名其妙失去记忆这种事实在是太奇怪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在搞清一些眉目之前,他不想让两人担心。
他还设想过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件事和状态栏有关。
毕竟状态栏在见到萧小小的第一天就一反常态地发布了寻找记忆的活动任务,这并不符合状态栏“只对魅力八点以上的问题少女感兴趣”的目标选取规律,这或许意味着萧小小身上有别的足以吸引状态栏的特点,二者之间说不定有什么瓜葛。
萧小小沉思许久,忽然警惕地看向韩昼:“所以你的意思还是想让我去你家一趟,对不对?”
“我的确有这个想法。”韩昼点点头,“我记起了一些零星的内容,我家里或许藏着某件能让我快速回想起丢失的记忆的东西,不过我实在想不起来那东西到底藏在哪了,所以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真的?”
萧小小有些惊讶,除了莫名其妙想到了这家伙之外,她完全记不起任何内容。
当然是假的,这些信息来自于神秘锦囊,否则韩昼也只能两眼一抹黑。
“真的。”他说。
“你保证没骗我”
“保证没骗你。”
萧小小纳闷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如果连你自己都找不到你藏起来的东西,那我又能帮到你什么?”
韩昼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笑容:“谁说那件东西就一定是我藏起来的呢?”
萧小小一愣,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我之前就到过你家,还把某件东西藏了起来?”
“不排除这个可能,毕竟你从来没去过我家,却对我家有印象。”
“好吧,的确有这种可能……”
萧小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猜测其实很合理。
韩昼有些惊讶于对方的冷静,要知道他之所以能快速接受自己莫名其妙遗忘了某段重要的记忆这样离奇的事实,主要还是因为状态栏所提前带来的心理建设,而对大部分普通人而言,往往都是无法轻易接受这样的事实的。
毕竟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不过这样正好,他可以把自己的另一个发现告诉对方了。
拿出手机,打开相册,他示意萧小小靠近过来,指着手机屏幕说道:“你看这里的东西像什么?”
他给对方看的是下午拍的木头房间的照片,手指指的地方是房间里靠近墙角位置的一根木条。
萧小小看了看,说道:“这是柜子啊,你看起来难道不是吗?”
“不。”韩昼摇摇头,“我看起来也是柜子,还是个很大的柜子。”
“三开门的那种?”
“嗯,有一个门把手还坏了。”
还好现在没有其他人在场,否则看到两人居然煞有介事地将一根木条当成了三开门的大柜子,甚至连门把手坏了这样的细节都能说出口气,恐怕会怀疑人生。
“这有什么问题吗?”萧小小问道。
“有问题。”
韩昼点点头,深吸一口气道,“而且还是很重要的问题。”
萧小小竖起耳朵。
“这个柜子已经放在我家里很多年了,早就不顶用了,有一股难闻的潮湿味,而且太占位置,所以它很早就已经被我丢到外面去了。”
萧小小愣了两秒:“你的意思是……”
“没错,我们先假定这个木头房间是人为制作出来的,那么他做这个东西的时候一定需要参照我房间里的情况,而既然他做这东西的时候柜子还在我的房间里……”
“就意味着那就是我见过你房间的时间点,也可能是我们失去记忆的时间点?”
萧小小振奋地接过韩昼的话。
“对。”
韩昼点点头,心里也有些激动,神秘锦囊所提供的信息相当有限,他能依据靠自己的观察和思考得到一条重要线索,显然距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那你记得你是什么时候丢掉这个柜子的吗?”萧小小连忙问道。
“具体时间我也不记得了,反正是高中期间,大概是两三年前,两年前的概率比较大。”
今年暑假前的韩昼还没有过目不忘的技能,对这种不太重要的琐事记得不太清楚,之所以会进一步确定为是两年前发生的事,是因为那时候陈龙已经抛弃他离开,在那之后他才开始陆陆续续丢弃家里用不上的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时间段也刚好是状态栏出现的时间……
这件事该不会真的和状态栏有关系吧?
第二百五十六章 特别的事
第257章特别的事
韩昼和萧小小下楼的时候,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萧小小的家不大,是一座有些简陋的砖房,有些地方的水泥墙皮已经脱落了,客厅和厨房没有区分开来,也就是一个在左边一个在右边的区别,灶台上方有个烟囱,墙面在熏烟长期的熏烤下显得有些发黑。
客厅摆着一张红木圆桌,此时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一共六个菜,分别出自韩昼,古筝和林安宇之手,看起来颇为丰盛。
“你们下来得真够及时的,我刚想上去叫你们来着。”看见两人,林安宇乐呵呵地说道。
韩昼把汤碗放到灶台上,见对方双眼通红,一副眼含热泪的表情,纳闷道:“你这是怎么了?”
白彤彤苦笑道:“他切了辣椒没洗手就揉眼睛,然后就这样了。”
“不经常下厨的人是会犯这样的毛病,拿毛湿毛巾擦一擦就好。”韩昼随口道,“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没问题,来来来,大家随便坐,快来尝尝我做的剁椒鱼头。”
林安宇不以为意,很快搬来凳子让众人坐下,笑容热情,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白彤彤默默为众人分发碗筷,然后静静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像极了大家闺秀。
古筝拍了拍了身边的凳子,示意韩昼坐过来,压低声音,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怎么上去了那么久?”
韩昼坐到她身边,回答道:“聊了一些事,想看看能不能想起什么。”
“那想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韩昼摇摇头,转而问道,“对了,记得两年前我们身边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吗?”
“特别的事……”古筝认真想了想,“应该没有吧。”
“也不一定是很特别的事,比如当初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又或者某些让你印象深刻的变化?”韩昼换了个问法。
他仔细思考过,假如自己当初真的失去过某段记忆,那在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里说不定会表现出某些异常之处,这种变化自己未必能感受到,但身边的人就不一定了。
“两年前反常的地方,让我印象深刻的变化……”
古筝思考了很久,正要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微红,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想到些什么了吗?”韩昼惊喜地看着她。
“是想到了一件印象很深的事,不过这件事只是对我比较特别,你想问的应该不是这个……”古筝眼神有些闪躲。
“什么事?”
“就、就……”
“就什么?”
“那一天。”
“哪一天?”
“就那个嘛……”
“哪个?”
“你自己想!”
韩昼苦笑一声:“我能想到还问你干什么?”
或许是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忸怩,又或许是觉得这家伙太笨,古筝忽然有些不高兴,赌气似地偏过脑袋,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说道:“就是你第一次主动找我搭话的那一天嘛!”
韩昼一愣,脑海中陡然闪过那天的画面,不由笑了笑:“原来是这件事啊,这有什么说不出口的?”
“哪有说不出口!”古筝气鼓鼓地说道,“是你自己太笨了,说得这么明显都听不明白。”
“你确定说得很明显?”
“不明显吗?”
“好吧,你觉得明显就明显吧。”韩昼失笑道,“不过有件事你可说错了。”
“哪错了?”
“那天其实对我也很特别的。”
分明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古筝的心跳却像是漏了半拍,赶忙用手肘杵着膝盖,做出一副双手捧着小脸闷闷不乐的表情,以此掩饰发烫脸颊上的红润。
“就、就知道说好听的……”
尽管嘴上那么说,可她的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弯了弯,考虑到还有别人看着,她很快便板起小脸,摆出一副“这种花言巧语对我毫无作用”的模样。
见这两人吃饭时也要窃窃私语,萧小小翻了个白眼,她从落座开始就一直盯着盆里的“十全大补汤”,焦急地等待着开饭,正纳闷为什么一直没有人喊吃饭,这才想起自己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
于是她轻咳两声,微微挺起小胸脯,颇有气势地说道:“大家先吃饭吧,待会儿菜该凉了。”
众人晚饭弄得比较久,现在也都饿了,闻言纷纷拿起筷子吃饭。
吃了一会儿,萧小小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我们家就只有两个房间,不过床很大,今晚我们三个女生睡一起,你们两个男生睡一起,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
众人没意见,他们都不是娇贵的人,反正也就是将就一晚上而已,明天就要回去了。
林安宇嘿嘿笑道:“韩昼,看来今晚我们俩又可以促膝长谈了。”
韩昼没理他,问道:“明早能坐车到镇上去吗?”
“可以,司机师傅明早九点去镇上,不用起那么早。”萧小小说道。
“那可太好了,这两天都是早起,可累死我了。”林安宇满意地松了一口气。
古筝则是有些遗憾:“明天又要坐一整天的车了,我还想在贝城多玩一会儿呢。”
“我记得贝城是有直接飞往临城的飞机的,行程最多也就两个小时,要不我们坐飞机回去吧?”白彤彤提议道。
她似乎也想在临城多待一会儿。
不过她并不知道萧小小“恐高”,否则是不会提出这个提议的。
“可是小小她……”
古筝正要解释说萧小小不想坐飞机,却被后者出声打断,“那就坐飞机吧,不用顾及我。”
“你没问题吗?”韩昼看了她一眼。
虽然他看得出这家伙只是心疼钱,并不是真的恐高,但还是有些担心,赚钱对这个女孩应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平日里觉都睡不好还要每天去食堂兼职,印象中好像也没见她买过零食饮料,可见对方的经济是比较拮据的。
他之前也窘迫过一段时间,了解这种能多省一点就省一点的心情。
“没问题,你们都想多玩一会儿,我总不能拖你们后腿吧?”
萧小小满不在乎道,“明天我带你们去玩,可以下午再回去。”
“那太好了,我要去海滩!”林安宇眼前一亮,连忙举手发表意见,显然,他还是对比基尼念念不忘。
萧小小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你就不怕再看到那串脚印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既来之则安之,我还生怕它不来呢。”林安宇硬气道。
提起脚印,众人的心情大都有所变化,再次就这个话题展开了讨论。
韩昼若有所思,说起来神秘锦囊倒是并没有给出这方面的提示,也不知道是因为使用一次只能给出一个事件的提示还是因为使用锦囊的时机不对,错过了相关信息。
又或者是因为这并不算一个难以解释的神秘事件?
只可惜神秘锦囊存在三天的冷却时间,下一次能使用时他已经不在贝城了,时间和地点不对,神秘锦囊恐怕无法再提供这方面的信息了。
从讨论脚印开始,众人的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开始聊起了各种各样的事,在场有四位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因此聊的基本都是高中时候的事,林安宇别的事记不清,韩昼的糗事倒是能说出不少,古筝对此很感兴趣,连吃饭的速度都变慢了不少。
韩昼的心态还算不错,哪怕被提到尴尬的往事也不以为意,然而萧小小的笑声实在是太刺耳了,明明拥有着很清脆的嗓音,却愣是被她发出了拖拉机一般的可怕笑声。
在这样的笑声之下,饶是他心态再好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开始抖落林安宇的糗事,林安宇的脸皮很厚,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但很快也体会到了萧小小笑声的可怕杀伤力,脸色有些尴尬。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很默契地决定不再相互揭短,将话题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白彤彤性子比较文静,又或许是从小就学习了吃饭不说话的礼仪,因此基本不怎么参与讨论,偶尔会说上几句,大多情况下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林安宇还以为她是插不进话题,有些担心她会不会觉得被冷落到了,于是问道:“话说白彤彤,我听说你琴棋书画都精通,家教一定很严吧?”
白彤彤放下碗筷,笑道:“精通谈不上,只是都会一点,至于家教确实要比一般家庭更严格。”
“那你平时肯定很辛苦……”
林安宇突然想起了对方那个凶神恶煞的光头父亲,听说这个时代的父母自己越缺什么越容易把希望寄托在下一代身上,那个光头大叔看上去应该没什么礼貌,所以才把女儿教育成了这个样子。
白彤彤摇摇头:“不辛苦,其实我家里并没有特别要求过我该怎么样,我的言行举止都是父母熏陶出来的。”
“父母熏陶?”林安宇神色古怪。
“对。”白彤彤面露苦笑,“你似乎对我爸爸有所误解,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凶恶的人,大多时候都很和蔼,只是讨厌态度不端正的人,他认为表白这种事必须要放在面对面的时候,发消息实在太不正式了,和油腔滑调没有区别。”
众人一愣,一时不太明白这该算是一种传统思想还是该算是一种新潮思想,韩昼问道:“难道他当时生气只是因为林安宇发消息给你表白,而不是觉得你被骚扰了?”
“两个原因都有,我爸爸一直走在网络冲浪前线,知道海王和广撒网这两个词,他觉得发消息表白就是一种骚扰。”
“那如果当面表白呢,他会阻止吗?”古筝好奇道。
“不知道,但起码不会表现出恶劣的态度,我妈妈倒是很乐意看到有人向我表白,她认为这是女儿受欢迎的表现。”白彤彤笑着回答。
萧小小渐渐听明白了,惊讶地指着林安宇,又指向白彤彤,瞪大眼睛说道:“等等,你之前向她告过白?!”
“那是游戏惩罚。”韩昼帮忙解释道。
“惩罚又怎么样?我又不是没了解过,像这种事一般都讲究心甘情愿,否则哪怕是惩罚也不一定能让一个人跑去跟人表白。”萧小小一副对此颇有研究的表情。
她说的没错,真心话大冒险这类的游戏之所以能在朋友聚会中如此盛行,除了其玩法的互动性刺激有趣,也在于部分惩罚根本算不上惩罚。
很多时候都可以借着惩罚的机会向心仪之人表白,哪怕表白失败也没关系,反正可以用接受惩罚来打掩护,事后也不会尴尬,双方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在萧小小看来,接受像表白这类的惩罚时,越是对要表白的对象有感觉就越是犹豫,像那种提不起兴趣的反而不会在意,前者幻想着表白成功的可能,后者则是怎么都无所谓。
她其实成功分析出了林安宇当时的心思,只可惜这个时机不太对,人家正主就在房间里呢,她话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连忙说了一句“当我没说”,然后便低头刨饭。
林安宇尴尬地看了白彤彤一眼,后者笑了笑,似乎对此并不在意。
吃完饭,几个女孩子一起收拾了碗筷,韩昼和林安宇则是去房间铺床――萧小小家里只有一个常用的房间,这更证实了韩昼的猜想,她已经独自居住很久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众人都起得比较晚,八点半才乘车前往了临海镇,又坐客车来到贝城,一直玩到了下午,然后才乘飞机回到了临城。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下平签
第258章下平签
十月二十二日,天晴。
距离从贝城已经过去了一周时间,气温经过了一次短暂的下降,然后又慢慢有所回升,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
明明是周日,往日连有早八的时候都习惯赖床不起的陈龙却起得出奇的早,从衣柜里挑出自认为最帅的衣服,在镜子前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还颇为严肃地打了点发胶。
陈峥实在没憋住,嗤笑道:“就你那短寸头用得着发胶吗?”
“你懂个屁。”
陈龙懒得理他,“某人都用了快十年的有框眼镜了,前两天却突然跑去配了副无框的,还特意搞了副隐形眼镜,你那高度近视有必要吗?”
陈峥涨红了脸:“我……我那是为了眼睛着想!”
“我还是为了头发着想呢。”
陈龙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昨晚隔壁寝室那几个牲口就闹翻天了,兴奋了一晚上,大家是什么心思我们彼此都清楚,不就是为了今天搞到几个飞信吗,就别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了,韩昼,我这发型怎么样?”
停顿片刻,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了出来:“你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像极了一个心虚的偷情者。”
不过这东西也并不是真的全无作用,毕竟能看到一周后的运势已经相当夸张了,要是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就比如在攀登雪山前的一周使用这东西,或许就能提前预料到某些情况。
她也还算是给校方面子,没直接说这种事毫无意义,有那个时间开会不如把那些时间用来多做几遍早操,只是淡淡地表示这些无聊的事只会影响她进步的速度。
韩昼叹了口气,他的智力虽然不算低,但和莫依夏这种摸着鱼还能随便考第一的天才简直没法比。
韩昼正琢磨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忽然桌上的手机响了,来电人正是莫依夏。
陈峥一愣,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闭上了嘴。
陈龙满意地点点头,双手缓缓向后梳理着发梢,“不枉我投资买了这瓶发胶。”
随着陈龙和陈峥两人的离开,寝室里就只剩下了韩昼一个人。
陈峥一言不发,不过韩昼还是能明白他的心思,此时对方心里多半在大喊“俺也一样”。
他这一周相当忙碌,除了抽空摆摊之外,还要花时间练习双人舞,最近这三天更是每天下午都要和古筝排练,除此之外还要刷任务积攒积分,几乎没怎么注意到时间的流逝,一不留神就到联谊的日子了。
原来这就是拉扯战术……
“嗯。”
想起今天的日子,韩昼有些担忧。
那这家伙为什么不回消息呢,分明还换了个签名来着……
他倒不是担心联谊的事,而是在担心上周去贝城时抽的签――
毕竟又不是小学生春游,高三的学生在学校里也不用担心遇到什么危险,因此这次参观是允许学生独自活动的,带队老师同意了她的要求,只是提醒她注意安全,不要到处乱跑。
韩昼如遭雷击,握手机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来我这的意思是……”
【商品五:有趣的上中下签,一次性物品,效果抽签后方可查看,售价33积分】
难道莫依夏因为这件事生气了?
应该不会……
【下平签:运势较差,有较大概率遭遇一场不涉及生命危险的危机,若要化解,建议采用拉扯战术】
“算,算总行了吧。”
“你忘了吗,我们有段时间的关系是地下……”
“那倒没有,只是有些意外,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其实也谈不上敷衍,毕竟陈龙这副造型和平日里看上去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别,说是一如既往很合适。
他先是一愣,随即笑了笑,这家伙该不会是兴师问罪来了吧?
而且韩昼可没有忘记一件事,那就是“有趣的上中下签”是可以给其他人使用的,那他完全可以提前看到某人一周后的运势,然后故弄玄虚地当个神棍,从而达到目的……
“你现在想的那个意思,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口。”莫依夏似笑非笑,“你似乎很紧张?”
见陈峥也在穿鞋,韩昼好奇道:“联谊要开始了吗?”
这支签是他上周六抽的,不过需要十二个小时才能看到内容,而从字面意思来看,这支签的寓意并不好,因为这是一支下平签,只比下下签强一点。
“此言差矣,这是一种风险投资,我用一次你的发胶,就等于你投资了我,等到待会儿联谊的时候我就会尽心尽力帮你要飞信,这就是投资回报。”
收回思绪,这件商品的价值暂且不论,韩昼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一件事,那就是他今天到底会遭遇怎样的危机?
不是生命危险,那这个危机指的是什么呢?还有,所谓的拉扯战术是什么意思?
正是因为始终想不通,韩昼今天甚至放弃了利用上午的空闲时间出去摆摊,毕竟这个危机指的说不定是被城管抓捕,这样一来采用拉扯战术也就说得通了……
莫依夏收起手机,静静站在门口,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偌大的校园。
如今的莫依夏在整个高三都是小有名气的存在,毕竟无论是谁短短时间内成绩能像坐火箭一样飞速提升恐怕都会引起大家的注意,更何况是这个有点特立独行的女孩。
“没关系,你随时都可以摸索。”
今天是周日,霍真成像往常一样早早就出门了,他最近也算是适应了大学生活,不仅和室友相处的不错,还经常和别的班的人相约一起打篮球,回来后不时会讲一些球场上的见闻,看起来已经渐渐习惯了远离家人的生活。
【有趣的上中下签:查看签文,你一周后的运势将在此刻得到显现,若在签文显现后的十分钟内立即求取下一支签,你当日的运势将有一定概率在次日得到逆转,注意,签文只显现运势,不决定命运,命运走向将由求签者自身决定】
“是吧。”
他苦笑道:“那你之后就只能考上更高的名次了。”
“无所谓,反正距离元旦也没多久了,总要一路进步考上第一的。”
莫依夏从善如流:“好,那待会儿我们当面说。”
“准确地说是前三十,我担心失去见你的机会,所以这次不敢留太多余力。”
陈峥勃然大怒,甚至连脏话都出来了:“放屁,用的分明是我的!”
他按下接听键,笑道:“你不是说一般情况下发消息就行,尽量少打电话吗?”
这次参观临大的一共有五十个学生,他们班上总共就四个,她和其他三个人没有交集,更不认识其他班的人,于是刚刚跟带队老师打了声招呼,表示想独自参观学校。
莫依夏似乎在和别人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刚刚也说了,一般情况发消息就行,不过今天是特殊情况,我是跟着学校一起来的,今晚没有晚自习,我可以陪你到五点钟。”
五点……还好还好,舞会是七点才开始,莫依夏等不到那个时候,只要在这之前别让她和古筝见面就行了……
陈龙对着镜子整理着装,长叹一声道:“咱们别的不谈,我就问你一件事,要是没有我在身边,你敢不敢找哪怕一个女孩子要飞信?”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在乎啊。”陈龙笑呵呵地说道,“下午一点才开始,不过我琢磨着这会儿已经在准备了,打算先过去打探一下情况,顺便看看有没有心仪的女孩。”
韩昼总觉得莫依夏这个“摸索”怪怪的,于是没有回应,说道:“我出门了,马上就到,你在门口等着我。”
沉默片刻,莫依夏淡淡开口:“所以我来你这了。”
用现在的运气去赌将来的运气,听起来确实有趣。
“又到周日了啊……”
“天才的世界我不懂。”
“当面?”韩昼一愣,“你没看到我上周发的消息吗?我说了这周没法去你那……”
听起来似乎很牛逼,毕竟是能干涉到运势的商品,但实际上没什么大用,运势这东西本来就是未知的东西,提前知晓不一定是好事,说不定还会徒添烦恼,况且逆转签也只能改变次日的运势,而次日的运势本就是未知的,在揭晓之前谁又知道它原本属于上上签还是下下签的?
这个女孩太敏锐了。
陈峥嗤之以鼻:“我只看到了风险,看不到回报。”
陈龙终于打整好了着装发型,感慨着走进寝室,坐在凳子上穿刚买的新鞋。
“这算不算风险投资?算不算?”
当然,韩昼没学过算命,也不会解签,所以并不是太清楚这支下平签的含义,好在状态栏对此做出了解释――
韩昼没好气地说道:“这话不是当时你自己说的吗?你也是一位心虚的偷情者?”
更何况这个商品并没说一定能逆转运势,本质还是赌运气,万一抽到下下签怎么办?
所以韩昼看完描述后就这一商品不感兴趣了,当然,或许这东西之所以被叫做“有趣的上中下签”,可能就和它需要赌运气有关。
“我在东门。”
说起来今天是和莫依夏分开之后的第二周,按照约定,他今天本来应该去找莫依夏的,但毕竟情况特殊,他上周就给对方发了消息,告诉她自己这周没时间过去,之后的两周都会去找她,不过一直没有收到回复。
莫依夏每个周日是会放假的,按理来说可以拿到手机,值得一提的是,她在学校使用的都是很早就准备的备用机,不用担心被妈妈发现。
起初还有人怀疑她作弊,不过经过几次严格的月考过后,这样的谣言便不攻自破了,学校还专门给她发了个最佳进步奖,还要求上台发表心得体会,但都被莫依夏拒绝了。
“有机会再说吧。”陈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边推眼镜一边把话题敷衍过去。
“一如既往的帅。”韩昼低头看着消息,随口敷衍了一句。
这种想法已经伴随他很多年了,以至于这个所谓的“太早”越拖越久,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改变。
现在的商品介绍是一个比一个长,不过这也方便韩昼理解商品用途,简单来说,有趣的上中下签就是显示一周后运势的,如果不满意可以在十分钟再求一支,虽然无法改变一周后当天的运势,但却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次日的运势。
“行了行了,你身边好像有不少人吧,这种话就不要乱说了。”韩昼连忙打断她的胡言乱语。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听起来对方应该在街道上。
韩昼很快排除了这个想法,莫依夏并不是一个会耍小性子的人,除非是自己真的找借口不去找她,否则对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生气。
说实话,他有信心瞒过任何人,却唯独没有信心瞒过莫依夏。
她大致解释了一下参观大学的事。
“还是你和老霍好啊,一个身边不缺女孩子,一个已经有女朋友了,面对联谊还能那么淡然自若,衣服都不带换一件的。”
韩昼微微松一口气,弯腰穿鞋子,隔了两秒才说话,以免被听出端倪:“这么说你考进全级前五十了?”
韩昼笑道:“其实陈峥你应该多锻炼一下社交能力的,你总不可能和陈龙过一辈子吧?”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的社交能力有点差,尤其是面对女孩子的时候,不过这算是心理问题,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他不太想太早面对。
韩昼总算知道自己今天的危机来自哪里了,好不容易才平复心情,疑惑道,“不过我记得你们周日晚上有晚自习吧,你现在来我们学校,晚上还赶得回去吗?”
莫依夏语气平静,直白的话语让刚刚还在思索拉扯战术的韩昼一阵自责和心虚。
这句极其敷衍的话语被校方放在晨会上大加赞赏,表示这种把一切精力都放在学习上的精神值得每个在校学生学习,还可以延展到将来的工作上。
还好韩昼没参加那场晨会,不然说不定会当众笑出声来,莫依夏能把一半精力放在学习上就不错了,这家伙研究黄段子的时间估计都比钻研学习强。
莫依夏安静等待了一会儿,身边忽然走过一个女孩,她有些在意地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第二百五十八章 前奏
第259章前奏
“钟铃,今天周末,你还是一整天都待在寝室里吗?”
女生寝室,一个女孩正坐在座位上小心翼翼地化着妆,通过镜子的反射看向身后捧着书的女孩。
后者把书翻了一页,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了?”女孩试探道。
钟铃再次点了点头。
看着对方那自己再怎么化妆都无法达到的颜值和肤质,吴芳心中羡慕,开口道:“既然没什么事的话,那要不下午你陪我去外面转转呗,红红和小菲都回家了,我一个人有点无聊。”
钟铃愣了愣,歪着脑袋看向对方,表情有些困惑。
她不太喜欢出门,除了上课之外基本都会留在寝室,几个室友也都知道这一点,平时出门除非是寝室聚餐,否则一般不会特意邀请她,以往另外两个室友周末基本都会回家,可吴芳从没有叫她一起出去过,今天是有什么特别的情况吗?
她拿出手机,当着吴芳的面给她发了条消息:“你心情不好吗?”
吴芳的手机就放在桌上,低头就能看见,回答道:“没有,好着呢,我打算去操场那边看帅哥,一个人不太好意思,所以想找个伴。”
“帅哥?”
虽然没有说话,钟铃神情困惑,显然需要更进一步的解释。
“没听说吗?”
吴芳一愣,紧接着就释然了,“也是……你也不关心学习以外的事,不知道也正常,今天下午操场上有个联谊活动,据说参加的每个班都有帅哥美女,还有很多游戏和奖品,总之很热闹,你整天待在寝室里应该也挺无聊的吧,要不和我一起去看看?”
钟铃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也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不过既然是室友的邀请,她愿意陪对方一起去看看,于是点了点头。
吴芳面露喜色:“那太好了,我们待会儿就出门,你要换身衣服吗?”
钟铃摇摇头,她又不是去参加活动,发消息说道:“我就穿这个,不过联谊活动不是下午才开始吗?”
“是下午开始没错,不过现在场地已经在布置了,估计聚集了不少人,我们先去占个位置,顺便报个名。”
“报名?”
钟铃没有说话,不过疑惑的表情显然在诉说她心中的困惑。
“对啊,报了名才可以参加现场的小游戏,没关系,你不喜欢的话我一个人报名就行了,我听说这个还有名额的,去晚了还不一定能报上。”
吴芳解释了一句,随即叹息一声,碎碎念道,“照我说这次联谊活动的负责人就不太行,我们班分明有你这个大美女,居然不直接邀请我们参加联谊,总不可能参加的那些班里还有比你更好看的女孩吧?”
虽然夹杂着一些小怨念,但她说的是实话,钟铃是她见过长得最好看的女孩之一,整个学校也就王冷秋学姐能与之争锋了,听说王冷秋那个班都去参加联谊了,凭什么他们班不行?
“肯定有很多的。”
钟铃认真地发了条消息,她对自己的美貌并没有一个明确的认知,因为姐姐就很好看,后面认识的古筝和依夏也都很好看,她感觉自己只是普通的漂亮女孩,算不上特别漂亮。
“太谦虚就是骄傲了。”吴芳开了个玩笑,遗憾道,“要是我能长成你这个样子,肯定不整天待在寝室里,而是每天都出去逛,把收到的情书当废纸卖。”
“这样太不尊重别人了。”
“知道知道,开个玩笑嘛,而且我又不是你,想收情书还收不到呢,我初中时候倒是收过一封情书,现在还留在我房间的抽屉里呢,也不知道有没有被我妈翻出来过……”
吴芳化完妆,正准备收起化妆品,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期待。
“对了钟铃。”
“嗯?”
“你有尝试过化妆吗?”
钟铃摇摇头,姐姐的房间有化妆品,她以前偷偷用过,感觉没什么特别的,用起来还很复杂,所以之后就没有化过妆。
“那要试试吗?”
钟铃迟疑了一会儿,再次摇了摇头。
“不麻烦的,就涂个口红而已,你不打扮就已经那么漂亮了,要是打扮一下估计出去随便走一圈就能让人流口水。”
……
“化了妆出门会被人吐口水吗?”
王冷秋呆呆地坐在床上,忽然问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搞得其他室友猝不及防。
好在她们对此也算是见怪不怪了,这个室友几乎不和她们交谈,嘴里时不时还会蹦出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不过由于都知晓这个女孩曾经的经历,大家对她也算是颇为包容,每次只要她问问题,哪怕不太理解问题的含义也会试着回答。
一名室友笑道:“这怎么可能,哪有人会那么没礼貌,你想说的应该是流口水吧?”
“流口水?”
“我们肯定是不行啦,但你不一样,你长得那么漂亮,哪怕随便化个妆也能迷死一大群人……就是很吸引人的意思。”
她特意解释了一下“迷死人”的含义,倒不是因为王冷秋不懂,而是因为这个女孩总是在神游天外,和人交谈时往往心不在焉,不是在说“谢谢”就是在解释名词。
王冷秋沉默了一会儿,就当室友以为她不会再说话时,就听对方突然问道:“……那能吸引到火柴人吗?”
室友愣了愣,苦笑道:“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甚至不知道你说的火柴人是什么……”
她并不是第一次从王冷秋口中听到这个词,但从来没有搞清楚过火柴人的含义。
王冷秋显然没有解释的打算,顿了顿又问道:“那如果和一个人约好了互不打扰,化了妆去吸引他过来搭话算是破坏约定吗?”
这个问题一说出口,别说刚刚回答问题的那个室友,其余两个室友也都愣住了,脑海中不约而同地冒出同一个想法――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这家伙居然想化妆去吸引别人?
她们不太了解王冷秋,但知道对方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正因为如此,当她一本正经地说出那些让人难以理解的话时,才会显得更像是一个神经病。
“你的意思是……你和某人有过这样的约定吗?”刚刚回答问题的那个室友问道。
“嗯,而且我暂时没法打破这个约定。”王冷秋回答道。
“所以你才想让他来主动打破约定?”
“不是。”王冷秋摇摇头,“我只是想多和他说说话。”
几位室友彻底惊了,一时面面相觑,王冷秋不是不喜欢和人交流吗,居然还有想说话的人?
谁?
“病友”吗?
“那个……方便透露一下那个人是谁吗?”另一名卷发室友有些好奇地询问。
“不方便。”
王冷秋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故作委婉的掩饰,瞬间打消了她八卦的心思。
“好吧,那就算了。”
不过她也没在意,笑道,“你想化妆的话我可以帮你啊,我暑假兼职过婚庆相关的工作,学过化妆,肯定能让你像新娘子一样漂亮,就是需要一点耐心。”
新娘子……
王冷秋微微摇头:“谢谢,不过不用化得那么用心,还没到结婚的时候。”
刚刚说话的卷发女孩正在喝水,闻言猛地把水喷了出来,呛得不停咳嗽。
不等她说话,另一名短发室友悄然凑了过来,低声道:“你有没有发现王冷秋今天的话很多,居然能跟我们聊那么多。”
“发现了啊,所以我才想趁着这个机会打听一些八卦嘛,怎么了?”卷发女孩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放下水杯问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短发室友神神秘秘地暗示道。
“星期天啊。”
“还有呢?”
“还有什么吗?”卷发女孩面露茫然,“重阳的前一天?”
“你笨死了,今天有联谊啊,王冷秋也要去参加的!”短发女孩翻了个白眼,扯着对方的耳朵低呼,“所以她说的那个人说不定就在联谊活动的现场,去了就能看见!”
卷发女孩一愣,随即两眼放光,激动道:“那我们要不要跟着去看看?”
她对联谊不感兴趣,原本就没打算参加,但对探究八卦相当热衷,一听这话瞬间便改变了主意,想去看看能让王冷秋“心心念念”的人是谁。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小八卦,作为校园六大名人之一,王冷秋希望通过化妆吸引到某个人,甚至有和对方结婚的打算,这已经算得上相当劲爆的消息了,不容错过。
“当然要去。”
短发女孩撩起发丝,一脸正色道,“王冷秋这人不太正常,思维就不是我们能理解的,这种人不好交流,但有时候比正常人还好骗,我们有必要去摸摸情况。”
“用不着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喜欢的那个男生也要参加联谊,你昨晚好像就在准备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你胡说,我哪有!”
……
“你们别乱说,我真就是去随便看看,参加联谊是辅导员的要求,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今天的古筝特意打扮了一番。
脸上化着淡妆,让那张可爱的脸蛋看上去成熟了一些,嘴唇红润,显然是涂了口红,使得整个人像是明媚了起来,明亮的眸子中藏着掩饰不住的期待和喜悦,连说话时的尾音都能听出明显的上扬。
一身崭新的乳黄色连衣裙,露出胳膊和颇具肉感的两条小腿,束腰将完美的身材比例显露出来,修长的脖子上挂着一条蓝色海豚吊坠,刚好落在锁骨中心的位置。
她坐在镜子前打量着今天的自己,感觉还算满意,正琢磨着要不要戴一串耳环看看,耳边就响起了室友们的打趣声。
这些人净喜欢胡说八道,分明所有人都在悉心打扮,却非要说她今天是去见情郎的,事实上要不是这些家伙的怂恿,她才不会一清早就起来化妆。
而且她都没怎么认真化妆好不好?
几位室友像菜市场看到新鲜事的老太太一样凑到她身后,一边看着镜子中让人惊艳的女孩啧啧称奇一边打趣道:“随便看看应该没必要特意换上新衣服和新鞋吧?”
“也没必要每天都练习好几遍双人舞。”另一人煞有介事地补充道。
“还没必要这几天每次回来的时候都站在阳台傻笑。”
“更没必要昨晚……”
古筝听得脸色微红,连忙打断道:“换新衣服新鞋是因为快递刚到,我想穿上试试效果,每天练习双人舞是因为我本来就是舞蹈社团的人,多掌握几种舞蹈对我的练习有帮助,每次傻笑是因为……胡说,我哪有傻笑!总之你们别乱说。”
“是是是,我们不乱说。”
几位室友也不拆穿她,脸上挂着“懂的都懂”的笑容,笑盈盈地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操场呀?”
“三点吧,辅导员说我得去露个面,但用不着去得太早。”古筝回答道。
韩昼也要三点才会去,她一个人去太早会很无聊。
“三点才去?那剩下的时间你准备干什么?”
“留在寝室看书啊。”
“看书?你打扮得那么漂亮就是为了留在寝室里看书?”
“我又没说一直都要待在寝室里,下午不是要出去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今天好歹是联谊的日子,你就不能好好放松一下吗?”室友苦笑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们发现古筝真的是卷王中的卷王,无论是在学习还是在社团上都付出了很大的精力,一边龇牙咧嘴地拉韧带一边看书也是没谁了,就像是不需要休息一样。
她们在高中时或许也能拿出这种势头,可现在都是大学生了,虽说不能就此懈怠,但怎么也该享受享受吧,可古筝似乎并没有这么想过,尽管该玩的时候也玩,但大多时候时间都是在图书馆或舞蹈室度过的。
这倒也没什么,不过有个这么卷的室友会让众人莫名产生一种“抱歉,我真是一只不思进取的草履虫”的愧疚感。
“我又不在乎联谊。”
古筝不以为意,要不是韩昼非要低声下气地邀请她跳舞,她才不会对联谊感兴趣呢。
她想了想,还是从盒子里拿出耳环个,戴在耳朵上试了试,耳洞都打了那么久了,偶尔也该戴点装饰品才对嘛。
正好室友就在旁边,可以让她们看看那副耳环比较合适。
也不知道韩昼那家伙现在在干什么……
会像她一样早早就做好准备,对今晚的舞会充满期待和紧张吗?
第二百五十九章 你最好不要骗我
第260章你最好不要骗我
韩昼也不清楚自己现在是否存在期待的心情,但能确定自己很紧张。
莫依夏的突然到来让他始料未及。
这家伙突然不声不响来学校就算了,居然还好巧不巧地把时间挑在了举办联谊活动的今天,实在是让他猝不及防。
要知道他今天可是邀请了古筝一起跳舞的,要是被莫依夏看到绝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这大概率就是“有趣的上中下签”中所说的危机了。
万幸的是莫依夏五点就要离开,而舞会七点才会开始,只要小心一点,不在这之前透露出这方面的信息,那危机就基本可以解除……大概。
另一个需要重视的问题就是联谊活动本身了,他三点需要前往操场,而莫依夏不出意外会一直跟在他身边,他别的不怕,就怕刚好撞上同样在那时前往操场的古筝。
三点到五点之间足足有两个小时,操场又不大,再加上古筝到时候肯定会主动过来找他,因此这件事几乎是必然会发生的,除非他现在就联系欧阳怜玉,告诉对方自己不去参加联谊了,但这样的隐瞒未必能瞒过莫依夏的眼睛,一旦被察觉到多半会让她不高兴。
思来想去,韩昼决定采取下平签给出的建议――用拉扯战术来应付这次危机,不过他不打算用撒谎来隐瞒莫依夏,而是尽可能岔开相关的话题,实在不行就坦白从宽。
但愿不会出问题吧……
收起思绪,来到校门,韩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校门口的莫依夏。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尽管依旧戴着口罩鸭舌帽,但今天的莫依夏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穿校服,而是穿了一身漂亮的天蓝色裙子,乌黑发亮的长发披在身后,一直蔓延到纤细的腰部。
他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还没说话,女孩就像是心有所感似的扭头看了过来,然后很自然地走到他身边:“要带我参观一下学校吗?”
“嗯。”
不知道为什么,当真正看到莫依夏的那一刻,韩昼反倒没那么紧张了,笑道,“你想去哪?”
“都可以。”顿了顿,莫依夏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我的腿刚好,走慢一点。”
“还没完全恢复吗?”韩昼担忧道。
“不清楚,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重点是后面那句话。”
“走慢一点?”
“嗯。”
“那得多慢?”
“能一直走下去的那种慢。”
韩昼愣了愣,随即失笑道:“学校可没那么大。”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那就走远一点。”
“能一直走下去的那种远?”韩昼试探道。
“如果你想。”
“那可得多准备几双鞋才行。”
莫依夏叹了口气:“你的笑话还是那么冷。”
“我倒是觉得自己挺幽默的……”韩昼好奇道,“话说今天怎么穿这身衣服出来了?”
莫依夏随手将发丝撩至耳后,不紧不慢道:“不好看吗?”
“好看倒是好看,不过如果再把口罩和鸭舌帽摘下来就更好看了。”韩昼认真地评价道。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再把衣服脱下来是不是更好看?”
“你这家伙……”韩昼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是认真的。”
“认真也没用,我可是在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韩昼面露疑惑。
莫依夏淡淡道:“你可以想象一下,要是我在这里展露我的惊世容颜,又和你走在一起,消息会不会很快传到某个人的耳朵里?”
韩昼愣了愣,失神地看向身边的女孩。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莫依夏轻笑一声:“怎么样,是不是被我的体贴感动得无以复加了?”
“可、可以这么说吧……”
“那要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吗?”
阳光落在女孩的脸上,让她无论是眼神还是声音都显得有些柔和,“只和我在一起。”
她知道这个贪心的家伙不会给出肯定的答复,不过没关系,就像一开始说的那样,她不会逼着对方做出选择,只需要让他更喜欢自己就行了。
“伊夏,我……”
“我不穿校服还有一个原因。”莫依夏打断韩昼的话,自顾自地说道,“记得分开前的约定吗?我们之后的每次见面都要当做约会来看待,你要陪我做约会该做的事,一起逛学校就算一个。”
“约会肯定就不能穿校服了,否则说不好要被老师抓到,照理来说应该手牵手的,不过你肯定不敢,所以我就不为难你了,不过下次得补上。”
韩昼欲言又止。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愿意那么包容你吗?”
莫依夏看出了他的心思,“其实这也是有前提条件的,如果你刚刚不敢来见我,又或者提出在学校以外的地方和我见面,那我的心情就会差上很多。”
这意味着她在韩昼心里的地位比不上那个叫古筝的女孩。
“不过尽管看上去有些紧张,但你还是来见我了,所以我现在心情不错。”
韩昼愣了愣,苦笑一声道:“我的紧张很明显吗?”
“不明显,我随口猜的,不过现在就很明显了。”
莫依夏分析道,“紧张就意味着那个叫古筝的女孩现在就在学校里,你应该很担心我们在中途碰到吧?”
“对。”
韩昼心虚地点点头,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了。
“很好,那你就带我把学校每个角落都逛一遍吧,记得走慢一点。”
见韩昼神色变得呆滞,莫依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包容你到‘为了防止你翻船而特意换个远离学校的地方约会’的程度吧?要是中途真碰到她了,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韩昼当然没敢奢望这一点,莫依夏能不故意搞事就已经是对他包容万分了,他只是在犹豫要不要把联谊的事告诉对方。
要不还是直说吧?
莫依夏刚刚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暂时可以容忍自己在两条船上来回蹦,但必须要保证这两条船齐头并进,所以对她有所隐瞒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嗯,可以说,不过最好还是挑一个合适的时机……
韩昼思索着,正要提醒莫依夏万一真碰到古筝就往他身后躲一躲,就听对方忽然说道:“对了,我刚刚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什么事?”他收回思绪。
“刚刚我在门口看到了一个女生,总觉得很眼熟,但我的记忆告诉我我没有见过她。”
韩昼一愣,神色顿时古怪起来:“你说的那个女生是不是个子不高,戴着耳钉,长得挺可爱,走起路来一副鼻孔朝天的样子?”
莫依夏回忆片刻:“除了走路鼻孔朝天之外,其他描述都符合。”
“那可能是刻板印象吧……”
韩昼嘀咕了一句,以此掩盖心中的惊涛骇浪,表情渐渐变得凝重――如果只是自己和古筝就算了,为什么就连莫依夏也会对萧小小有印象?
“怎么,你认识那个女孩?”莫依夏察觉到了他脸上的异常。
“嗯,我正好想问问你怎么看待这件事情来着。”
韩昼把有关萧小小的事全部告诉了莫依夏,莫依夏的智力很高,说不定能察觉到某些他察觉不到的细节。
莫依夏沉思良久,就在他以为对方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的时候,就听见对方忽然问道:“所以你上周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其实正在跟古筝和那个叫萧小小的女孩一起在海边嬉戏?”
韩昼一愣,连忙解释道:“我们就只是到处逛逛,顺便去海滩看看能不能找到有关脚印的线索,而且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太偏了?”
“是吗?”
莫依夏不置可否,“你再多讲讲这个萧小小的事,有多少讲多少。”
一个和这家伙彼此都留有深刻印象但又毫无相关记忆的女孩,值得她好好研究。
如今的韩昼过目不忘,几乎是事无巨细地将和萧小小认识以来的所有事都讲述了一遍,其中不可避免地会涉及到古筝,莫依夏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打岔。
路过一台自动贩卖机时,她买了两瓶饮料,把可乐递到对方手里,说道:“你的记忆力还真是不错。”
这不是多亏了你吗……
韩昼心中说着,拉开易拉罐拉环,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可乐,满足地叹息一声,说道:“可能是因为我是一个喜欢留心观察的人吧。”
“究竟是留心观察还是四处留情呢?”
莫依夏揭开口罩,喝了一小口椰汁,然后又将口罩重新戴上,语气中听不出多少情绪。
韩昼神色一僵:“我们现在讨论的重点应该不是这个吧?”
“并不是非重点以外的事物就不重要了,就比如你现在所喝的可乐里的二氧化碳,它并不重要,但对于一瓶可乐而言却又不可或缺。”
莫依夏淡淡道,“同样的,你刚刚描述中所一笔带过的几件事,在我看来都很有意思。”
韩昼听懂了对方的意思,看来她是有所发现了,连忙追问道:“什么事?”
“就比如女生寝室最近的闹鬼事件。”
“闹鬼事件?”韩昼微微一愣,“你是说表白失败的男生自杀后在女生寝室徘徊那件事?”
“嗯,如果只是单看这件事或许并不奇怪,闹鬼的传闻几乎每个学校都会有,不过很少有能在短时间内被反复提议的,这意味着它或许并非虚构。”
“你的意思是世界上真的有鬼?可这种事这么可能……”
韩昼皱起眉头,正要否认莫依夏的说法,忽然灵光一闪,失神道,“沙滩脚印!这也可以看作是一种灵异现象!”
“没错,既然你们能看到不存在的脚印,自然也有人能看到所谓的鬼,而这二者之间是可以联系起来的。”
韩昼明白莫依夏的意思,假如将闹鬼和脚印都视为一种“灵异现象”,又要将二者联系起来,那么能作为共通点的也就只有人了。
女生寝室闹鬼,酒店之外闹鬼……如果非要找一个能联系两件事的人,最符合条件的无疑是萧小小。
不,也不一定……
韩昼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这两件事都和萧小小有关吗?但同样符合条件的还有古筝啊。”
莫依夏叹息一声,无奈道:“你和她都在一个房间里睡过了,她身上有没有异常你能不知道吗?”
韩昼被呛了一下,差点没把嘴里的可乐喷出来,总觉得对方这话怪怪的。
这个依据其实不太正确,他虽然和古筝在同一个房间里睡过,但晚上又没有起来观察过外面的情况,不过古筝高中是住校生,那时从来没听过女生寝室有类似的传闻,这一点应该能证明闹鬼的异常和古筝无关。
他摇头道:“只是这两件事还不足以证明萧小小就是导致‘闹鬼’的原因。”
“所以你只需要打听一下你们离开的那几天女生寝室还有没有闹鬼的现象,最近又有没有恢复,这样不就行了吗?”
韩昼也是这么想的,当即给古筝发了条消息,想了想又给班长唐文霜和副班长邓雪发了条消息询问,他在班上关系比较近的女生就这两个,这还是最近组织联谊活动他们交流比较频繁的缘故。
现在才去打听一周前的事显然有些晚了,大多数人都会凭借若有若无的印象回答,问一个人是不够的,必须要询问询问足够多的人才能得出答案。
古筝什么都没有问,很快回了消息,说会立即向班上的女生打听。
在得知这件事很重要后,正在筹备联谊活动现场的唐文霜和邓雪也表示会帮忙,只是有些好奇他为什么要关注这件事。
韩昼回答说最近对这方面的事比较感兴趣,在答应了两人会按时前往现场参加联谊活动后便结束了聊天。
“我已经向认识的女生打听了,不过想得到结果还需要一段时间,暂时没告诉小小,否则万一你的判断是真的,我怕她多想。”他收起手机,对身边的莫依夏说道。
“我知道了。”
莫依夏难得地对一件事感兴趣,看样子似乎仍然在思索,“你就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想不起来。”韩昼遗憾地摇摇头,随即面露诧异,感慨道,“说起来你对这种异常现象的接受程度还真够高的,我一说你就信了。”
“你说的我当然信。”莫依夏用一种理所应当的语气说道,“所以你最好不要试图骗我。”
韩昼笑了笑:“那我也得能骗得了你才行啊。”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按照现有的推断,他和萧小小相遇应该是两年前的事,那时他和古筝就已经来往密切了,如果他真的和萧小小联系颇深,那古筝会认识对方并留下似曾相识的记忆倒也不奇怪。
可莫依夏呢?
要知道他是在今年暑假才认识莫依夏的,萧小小不可能在两年前就和对方存在交集,除非那时的萧小小在他们两人的身边来回跑,但这个可能性很低,毕竟当时的莫依夏几乎没有自由可言,每天都被关在学校和家里学习,不存在长期和萧小小见面的机会。
那么问题就来了……
为什么莫依夏会对萧小小留下印象呢?
如果让萧小小和莫依夏见上一面,这两人会想起些什么吗?
第二百六十章 电话
第261章电话
“这里是图书馆,再过去就是天使湖,沿着左手边直走是食堂,说起来临大的食堂还挺多的,这么久有些我都还没去过。”
韩昼和莫依夏缓缓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一路上耐心介绍着学校的环境,像是一位尽职尽责的导游。
远远能看到天使湖,秋日的阳光洒落在湖面上,带着点点涟漪,悠悠地晕散开来,两人步伐缓慢,脚下落叶扑簌簌地响,微凉的秋风不时拂面而过,吹起几片叶子,从两人的脸颊边上飘落。
湖边的柳树枝被阳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柳条颤动,偶尔轻触湖面,泛起阵阵波纹,几只鸟儿从湖面掠过,停在岸边梳理着身上的羽毛,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发出叽叽喳喳的声响,似乎在讨论着什么趣事。
莫依夏停下脚步,远远望着阳光下金灿灿的湖水,若有所思道:“天使湖……这座湖里会飞出天使吗?”
怎么都喜欢问这个问题……
“传闻是这样说的,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抱太大期待。”韩昼笑了笑,见对方似乎有兴趣,问道,“要过去看看吗?”
“嗯,我累了,正好休息一下。”
“这么几步就累了?”
“你别忘了,我可是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莫依夏语气淡淡,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行,那我们去那边坐坐。”
韩昼也不在意,径直来到湖边一条无人的长椅边,用纸巾擦了擦,然后和莫依夏一起坐下。
一阵秋风从湖面吹来,将女孩的发丝尽数吹起,裙摆飘动,露出笔直白嫩的小腿。
韩昼忍不住多瞄了一眼。
莫依夏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他的眼神,不过全然不在意,反而满意似地点点头,然后静静看着眼前的湖水。
“你说为什么高中就看不到这样的湖呢?”她问。
韩昼面露苦笑,叹息一声道:“可能是因为高中压力太大,学校担心又多出一个新的自杀方式?”
“回答问题的角度偶尔还挺新颖的。”
“这是基于现实的合理分析。”韩昼一本正经道。
莫依夏不置可否,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高中除了不太自由之外,其实并没有太多压力可言,不过就普遍来看,事实的确如此,同桌张萌几乎每天都会趴在桌子上说“累死了”。
她单手托腮,随口问道:“所以大学生活很轻松吗?”
“这就得看将来想过怎么样的生活了。”韩昼拿出了欧阳怜玉第一次和班上众人见面时所说的话,“如果将来想过上更好的生活,那么即便是大学也不能懈怠,仍然需要努力奋进,和高中所不同的是,大学乃至以后都更注重自我约束。”
“努力啊……”
莫依夏懒洋洋地说道,“都说高中三年努力学习是为了考上更好的大学,可为了毕业后找到更好的工作,大学也还是逃不开努力学习的命运,而就算真的找到了理想的工作,将来也必须得努力工作才能拿到较高的薪酬……
“从出生到死亡,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不论是起点还是终点,人们似乎一直都被‘努力’这个词所推动着。”
韩昼并不否认莫依夏的话,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无所谓好坏,不过他有些纳闷:“你不一直都是‘反期待战士’吗,怎么突然抨击起努力来了?”
“我没有抨击,只是基于事实的合理分析。”莫依夏淡淡道,“我不会嘲弄努力的人,最近也一直在留心观察,毕竟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努力大多都是期待的产物。”
“是吗,那你观察出些什么了吗?”韩昼来了兴趣。
莫依夏认真地想了想,其实有关这件事她一直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或许这辈子也很难有,不过起码有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天空碧蓝如洗,看不到半片云,湖面澄澈如镜,若不是偶尔会泛起涟漪,很难说清楚到底是天空在映照湖水还是湖水在映照天空。
“这个世界远比我曾经想象中要有趣。”
停顿片刻,她轻笑开口,声音在口罩下显得有些含糊不清,“毕竟即便是我这样的人,不也在努力让你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什么?”韩昼没听清。
“没什么。”莫依夏摇摇头,慢悠悠地说道,“我怕你听清楚了会立马爱上我。”
韩昼似乎还是没听清,默默移开视线。
莫依夏观察着他的表情,似笑非笑道:“你是不是在想,就算没听清,你也已经爱上……”
“我觉得我们还是好好讨论一下这个世界上到底存不存在天使吧。”韩昼打断她的话。
“……”
坐在湖边休息了十多分钟,两人就“这个世界上究竟是否存在天使”认真讨论了一番,最终得出结论――
“果然,我比天使更像天使。”
再次走在林荫道中,莫依夏满意地说道。
韩昼无奈一叹:“在自恋这一点上,你的确不输天使。”
“包括圣洁和美貌。”莫依夏补充道。
韩昼干笑两声:“美貌我倒是不否认,但圣洁……”
有满嘴都是黄段子的圣洁天使吗?
莫依夏装作没听见,思索道:“和喜欢的人一起在校园漫步分明是约会中很重要的一环,为什么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呢?是因为没有牵手吗?”
韩昼摇摇头,泰然自若道:“这种事你不应该问我,我没和人约过会。”
“但你肯定经常和别的女孩走在一起吧。”莫依夏幽幽说道。
“并不是一起走在学校里就会出现特别的感觉,这和约会无关,我很好奇你这套约会理论是从哪学来的?”
“我同桌那里。”
韩昼试探道:“你同桌谈过很多次恋爱?”
“没有,不过她自称看过不少言情小说。”
“……”
韩昼正要吐槽,恰在此时,手机铃声忽然响起,他心头一紧,还以为是古筝的电话,连忙拿出手机查看,这才松了一口气。
电话不是古筝打来的,而是欧阳怜玉。
见莫依夏盯着自己,他也没什么避讳,当着对方的面接听了电话。
“欧阳老师,有什么事吗?”
电话那头隔了好几秒才传来欧阳怜玉温和的声音:“韩昼,你现在有空吗?”
“没……”
韩昼看了看莫依夏,正想说没空,就见莫依夏摇摇头,让他换个答案。
他愣了愣,有些不明白莫依夏想干什么,犹豫了片刻说道,“……没事,我现在挺闲的,怎么了吗?”
“那,那……”
欧阳怜玉欲言又止,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你现在能来我家一趟吗?”
韩昼一惊,见莫依夏的眼中浮现出若有若无的笑意,顿时紧张起来,连忙正色道:“欧阳老师,麻烦你说清楚一点,到底是去你办公室还是去你家?”
“我家。”
欧阳怜玉温声道,“对了,你好像还没来过我在这边的家吧,如果你肯来的话我就把地址发给你,不想来也没关系的,下午的联谊记得去参加。”
完了……
韩昼的心渐渐下沉,欧阳怜玉并没有刻意强调什么,但这些不经意的话里却暴露了两个关键信息――
第一,他曾经去过对方的另一个家里。
第二,他下午有一场联谊要参加。
以莫依夏的敏锐,不可能察觉不到这两件事。
莫依夏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不过目中的笑意越发浓郁了,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显然在等待他的回答。
无所谓无所谓,我问心无愧……
韩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问道:“欧阳老师,能先告诉我需要去你家里做什么吗?”
“有个忙想请你帮我一下。”
“什么忙?”
“这个……这个不太方便在电话里说,不好意思。”欧阳怜玉歉声道。
韩昼看向莫依夏,等待着她的指示。
后者没有过多思考,微微点头。
他长舒一口气:“我知道了,你把地址发给我吧,我马上过来。”
“谢谢。”
挂断电话,韩昼正琢磨着欧阳怜玉让自己去她家的原因,就听莫依夏淡淡道:“你刚刚一直盯着我干什么,我又不会左右你的决定。”
“你难得过来一趟,我肯定要花时间陪你啊,总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吧?”韩昼苦笑道。
“谁说我要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在韩昼错愕的目光中,莫依夏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当然要跟着你一起去,包括下午的联谊。”
“这……”
“不行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欧阳老师没说我可以带个人一起去,万一是什么隐私……”
莫依夏不以为意:“那你就问问她能不能带个朋友,如果是只能让你一个人看的隐私,那你应该知道到底该不该去吧?”
她可不是真的满不在乎,上次在医院里能观察到的信息有限,这次正好再观察一下。
韩昼心想也是,不过他倒是从没想过欧阳怜玉会对自己有特别的感情,刚刚的紧张和心虚主要是莫依夏带来的,于是发了条消息询问对方,问能不能带个朋友一起过去。
欧阳怜玉很快回复:“朋友?你说的是古筝吗,当然可以。”
“那个……不是古筝。”
“不是古筝?男孩子吗?”
“女孩子。”
“我认识吗?”
“嗯……算是认识吧。”
“可以,你把她带来吧,我家离学校很近,不过中途要经过几条马路,你们注意安全。”
“知道了。”
韩昼把手机界面给莫依夏看了看,后者毫不避讳地把脸凑了过来,鸭舌帽的帽檐不断戳在他的脸上,总感觉是不是故意的。
鼻尖钻入好闻的发香,右眼眼角下的泪痣清晰可见,只听女孩若有所思道:“看来你在这位老师心目中还是比较特殊的,她明显对你可能带去其他男生的行为表示抗拒,在得知带去的是她认识的女生后才愿意接受,这意味着你和其他男生的地位是不等同的。”
韩昼纳闷道:“你从这么几条消息里就能看出那么多信息?”
“当然不止是因为这个。”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由于两人现在的距离很近,韩昼很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鄙夷,“如果只是普通的师生关系,一位老师可不会帮学生打莫名其妙的掩护,更不会把异性学生留在家里过夜。”
韩昼一惊,打掩护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当时医院里的事,莫依夏能看出这一点并不意外,问题是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欧阳怜玉家里过过夜的?刚刚欧阳怜玉在电话里顶多也只是提到过自己去过她另一个家的事啊!
莫依夏显然看出了他的心思,淡淡道:“如果只是单纯地去过她家,你刚刚就不会表现出紧张的情绪,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你担心我多想,你这人有色心没色胆,连我都不敢碰,就别说别人了,并非身体接触,又能导致我多想,除了过夜之外应该就没别的原因了。”
韩昼叹为观止,折服道:“你将来要是不去警队担任顾问简直屈才了。”
“警队太危险了,不过如果你愿意贴身保护我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莫依夏不紧不慢道,“别试着转移话题,说说吧,你去她家里过夜的原因。”
韩昼迟疑片刻,把自己返回临城后发现家门被堵的事告诉了对方。
莫依夏静静听完:“搬家的事居然不联系我?你分明知道我家有一座小区的。”
“你当时不是在上学吗而且我又不是真想被你包养。”
“你是担心住在我眼皮子底下不好和那个叫古筝的女孩子见面吧?”莫依夏轻易便看穿了他的心思。
韩昼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承认道:“只能说这不是主要原因,非要说的话住在你妈的眼皮子底下不也不方便和你见面吗?”
“有个词叫灯下黑。”
莫依夏没有过多纠缠这件事,说道,“总之你这位老师对你似乎有点关心过头了,连过马路这种小事都要提醒一下,又不是小孩子了,谁会在过马路的时候出意外。”
韩昼一愣,面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关于这件事你可能猜错了……”
“嗯?”
“还是会有人在过马路的时候出意外的,或许正是因为亲身体会过这一点,欧阳老师才会特意提醒我……”
第二百六十一章 同类人
第262章同类人
欧阳怜玉住在距离学校不远的一间公寓里,没有耽搁太多时间,韩昼按照对方给的地址步行前往。
“依夏,你觉得欧阳老师为什么会找我们过去?”
莫依夏叹了口气:“首先,她找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们’,其次,你是不是把我当成无所不能了,我对老师没什么了解,没法凭空揣测她的心思。”
你不说我还真以为你已经无所不能了……
韩昼心里嘀咕,好奇道:“你的意思是如果你对一个人有所了解,就可以揣测对方的心思了?”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在想如果我邀请你去我家,你能不能猜到我那时的想法。”
“那得看是白天还是晚上了。”
“白天。”
“保持房屋整洁是一个女人的基本素养,不然将来该怎么相夫教子?”
“想到什么了吗?”莫依夏很快察觉到了他脸上的振奋。
萧小小的失眠本身就有问题呢?
韩昼忽然灵光乍现,觉得这个猜测存在一定的可能。
欧阳怜玉沉默了一会儿:“他们真的是这样说的吗?”
“这样啊。”
莫依夏不置可否,淡淡道,“加快速度吧,你的老师可能等不及了,她打电话时的语气似乎不太开心。”
从小学习的修养让欧阳怜玉脸上始终维持着笑容:“我只是左手暂时无法活动,脚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只是在医生的建议下才打算多休养几天,而且给您泡杯茶还是能做到的。”
欧阳怜玉收起笑容,低头沉默不语。
姑姑放下茶杯,淡淡道,“你一直告诉我你能够照顾好自己,可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全身上下就只有一只手能自由活动,连给做长辈的泡杯茶都做不到,要不是亲自过来了一趟,我实在不敢相信你竟然过成了这个样子。”
她本来还有些紧张不安,然而当察觉到自己下意识将称呼从之前的“您”变成了“你”之后,她居然莫名放松下来,同时想到了那个从来不知道尊重自己的学生。
“那我同意。”
这当然不算什么坏事,欧阳怜玉很喜欢和善的爷爷,这位老人除了时常用口头教育孩子之外,更多时候都是言传身教,用一言一行来彰显自己的教育理念。
“怜玉,你要等的学生还没来吗?”
她真正受不了的是姑姑陈旧的观念――
“总说那孩子不懂事,原来我们其实是一类人啊……”
“那就再等一会儿吧。”
如果说这是状态栏的某种馈赠,那它为什么会对一个非可解锁人物如此重视呢?
姑姑打断侄女的话,用一种悠然的语气说道,“你爸妈很早就催着让你找个人嫁了,是我一直维护着你,让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这是因为你给我保证过能照顾好自己,可现在看来是我错信你了,你说的事并不能做到。”
与此同时,一间客厅内。
“反正我当真了,待会儿记得把你的新住址告诉我,要是我以后离家出走去你家里过夜,你可不能赶我走。”
而他的二妹妹,也就是欧阳怜玉的姑姑就属于典型的口号强过行动了,总是把修养挂在嘴边,还喜欢有意无意彰显自己的优越感,而这只因为她嫁给了一个有钱人。
“你不是邀请我晚上去你家吗?”莫依夏故作不解地看向他。
莫依夏一直没有出声,直到韩昼收起手机才问道:“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
沙发上坐着一个模样端庄的中年妇人,皮肤保养得不错,但依旧难抵岁月的消磨,眼角有一丝眼纹,看起来四十多岁,正轻轻抿着茶,举手投足间给人一种优雅的感觉。
欧阳怜玉并非意识不到这一点,只是一直没想点破,作为一个同样受到爷爷理念影响的人,她同样也很注重个人修养,不愿轻易和长辈翻脸。
左手被石膏固定的欧阳怜玉第三次拿起手机查看时间,似乎有些焦急。
不过即便如此,欧阳怜玉还是很感谢姑姑,毕竟她确确实实让自己触碰到了自由,哪怕对方隔三差五就会把这当成恩情说事也无所谓。
二则是因为他和萧小小的关系还没有到很要好的地步,足以让他冒着状态栏可能暴露的风险去拯救对方的失眠。
韩昼当然不可能告诉她这是基于状态栏做出的判断,随口回答道:“因为除了失眠严重之外,我实在想不出小小的身上还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不过这只是一个猜测的方向。”
“对。”韩昼回复道,“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这些异常的确能和小小联系起来。”
没错,欧阳怜玉不久前就看出来了,姑姑会在父母面前帮她说话,完全是因为她看不起父母的眼光,认为他们找的相亲对象不值一提,根本比不上她帮忙物色的有钱对象。
状态栏是韩昼身上最大的秘密,他至今只把每月商城出品的大力丸喂过莫依夏一次,而这还是建立在对方陷入昏迷的情况下,一般情况下他可不敢冒这种风险。
“猜不出来。”莫依夏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你想说我们是亲人吗?看来离开家太久,你的教养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我知道。”姑姑老神在在道,“但你的婚事不是我能左右的,我能为你争取这么多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真有鬼又怎么样,我又不怕,它还不一定是我的对手呢。”
“应该马上就到了。”
韩昼叹了口气,正要说哈,忽然收到了几条消息。
“我没说她是鬼,这件事还需要进一步验证才能下定论,不过就算这些异常真的和小小有关,看样子她本人也是处于不知情的状态,在搞清楚眉目之前先不要和她提这件事。”
古筝也明白这件事非同小可,当即重视起来,“我会多留意‘闹鬼’的时间,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什么同意?”韩昼一愣。
“我知道了。”
“那你的门外为什么要摆着一双男人的拖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学校里有个外号叫做‘浑身是伤’,总有生活无法自理的时候,那时候你该怎么办?总得有人来照顾你吧?”
莫依夏沉吟片刻:“这不是更好吗?”
“说了我不是无所不能,这种超乎常人认知的现象我暂时也想不明白,你可以找机会问问她身边以前有没有出现类似的状况,如果没有,那就让她想想以前和现在的区别在哪。”
欧阳怜玉挤出笑容,说实话,她实在不太想见到自己这个姑姑。
于是发消息询问道:“你是不是怀疑这些事和小小有关?”
“算不上,只能说是基于荒诞现实的荒诞联想。”韩昼摇头道,“我在想这些会不会和小小的失眠有关?”
“可您又不是客人……”
古筝和唐文霜等人的打探结果出来了,上周萧小小离开的那几天女生寝室似乎并没有再出现闹鬼现象,不过最近又重新出现了。
莫依夏若有所思,萧小小失眠严重的事她刚刚已经听说过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过话又说回来,安眠药出现的时间节点实在太过巧合,简直就像是状态栏为萧小小量身准备的一样……
“能做到又怎么样?花费的时间太久就是招待不周,这对客人而言是一件很失礼的事。”
姑姑再次打断她的话,“我来这一趟的目的很简单,一是看看你过得怎么样,二是替你父母给你传句话,你今年过年要么还是别回去,要么就准备好相亲。”
古筝有些难以接受:“不会吧……小小一点都不像鬼啊。”
……
“我就是怕你把鬼给打没了,到时候说不定就没有线索了。”韩昼很给面子地赞了一句,再次强调道,“总之你夜里千万不要出门查看。”
“我知道了。”
姑姑一直支持她“独立自主”,是因为始终没有物色到能入她法眼的人物,如今或许终于找到了,所以才会来否定她过去的一切,让她回到相夫教子的正确道路上。
“我家就一张床。”韩昼有些头疼。
这的确是一个可行的探索方向,之前没有人把遇到的异常现象和萧小小联系在一起,所以他也没想过打探这些事,如今看来是要必要询问一番了。
脑海中浮现出这样的念头,欧阳怜玉的嘴角重新浮现出笑容,温和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些,姑姑,如果没什么别的事的话你就请回吧。”
他其实也不清楚夜里离开寝室门会不会有问题,但为了安全起见,他可不想让古筝随意冒险。
姑姑微微皱眉,似乎对这位侄女的态度很不满意:“我已经说过了,现在的你没法照顾好自己,你需要一个男人。”
总是这样。
韩昼点点头:“你猜的没错,小小离开学校的那几天女生寝室都很正常,不过自从小小回来以后这种现象就又重新出现了……你怎么看?”
“……”
她原来很喜欢这个姑姑,父母总催着她早早结婚,要不是姑姑从中周旋,她现在恐怕已经和不喜欢的人结婚了,也正是有姑姑的支持,她才能逃到一个远离父母的地方做自己喜欢做的事。
唐文霜不知道这件事的意义,但古筝却有所察觉,她本就不是一个迟钝的人,想到韩昼忽然关注闹鬼事件的奇怪举动,再结合在贝城时所发现的异常,她很快便联想到了什么。
考上名校也好,锻炼谈吐也罢,女人的一切努力就是为了嫁入豪门,不需要什么独立自主的能力,只需要好好学习怎么相夫教子就好。
欧阳怜玉家的祖辈算是书香门第,爷爷还在的时候总是喜欢把修养挂在嘴边,以至于儿子和两个女儿的思想都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
又是这样。
和爷爷的言行如一相同,欧阳怜玉的父亲也很注意培养孩子的修养,就是过于守旧严格,总觉得女孩子应该早早嫁人。
是因为萧小小本身的特别,还是说明状态栏对萧小小,亦或者说是对他和萧小小曾经的关系有所重视,还是说……
可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姑姑帮她并不是因为支持她独立生活的想法,而是单纯地看不起他们家。
“姑姑,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想那么早就结婚。”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认真道:“姑姑,谢谢你一直以来的帮助,我的婚事的确不是你能左右的,这应该由我自己决定――我现在能好好照顾自己,这件事我会亲自告诉我父母。”
韩昼嘴角一抽:“我没说过,你少曲解我的意思……”
“晚上呢?”
毕竟他至今都不清楚状态栏给出的商品成分能否被化验出来,而不管能否化验出未知成分,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这瓶安眠药的来历。
“我已经二十七岁了,从高中开始就一直远离父母一个人生活,我是临大最年轻的教授,这意味着我不需要男人也可以活得很好。”
姑姑端起茶杯:“对了,还有一个选项,你爸妈也不是迂腐的人,自由恋爱还是支持的,你也可以带个男朋友回去给他们看看,不过到时候肯定是要好好考察的,通过就可以准备结婚了。”
说起来他一直都还没把安眠药交给萧小小,一是因为突然给一个人送安眠药实在是有些古怪,毕竟每月商城中的商品可没有商标和成分标签,搞不好是要被当成可疑分子送进警局的。
“留意归留意,你可别追出去查看,万一真闹鬼就不妙了。”韩昼严肃地提醒道。
欧阳怜玉认真道:“姑姑,您不能因为这一次见面就否认我独立生活的能力,如果您真的是抱着考量我的想法来的,那么应该可以发现我家里的每个角落都很整洁,尽管行动不便,但这并不妨……”
“哪怕是现在这种状态,我也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而就算真有生活无法自理的那一天,我也可以找学生照顾我――如果你有在学校里打听过我,应该清楚我是一位很受欢迎的老师。”
话音落下,门外响起来敲门声。
欧阳怜玉冲着姑姑露出一个失陪的笑容。
“他们来了。”
第二百六十二章 暂时还不是
第263章暂时还不是
知道自恃为“客人”的姑姑不会有帮忙开门的自觉,欧阳怜玉推着轮椅来到门口,抬手打开了门。
“你们来了。”
看到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莫依夏,她略微有些错愕,觉得这个女孩有些眼熟,不过并没有表露出来,冲着对方微微颔首,脸上浮现出露出温和的笑容。
“进来坐吧。”
韩昼两人走进房间,莫依夏随手关上门,韩昼则是很自觉地抓住了轮椅后方的手推把,尴尬道:“不好意思欧阳老师,这栋公寓旁边还有一栋公寓,我中途找错地方了,路上还买了点东西,所以耽搁了些时间……这位是?”
推着欧阳怜玉走进房间,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买好的水果放在桌上,然后才像是后知后觉般地看向沙发上的女人,脸上露出疑惑之色。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默默看着这家伙施展拙劣的演技。
他们又不是粗心大意的蠢货,怎么可能找错地方,几分钟前就到门口了,不过这家伙一直没敲门,而是站在门口偷听。
“没关系,刚来的时候我也容易找错地方,这位是我姑姑。”
韩昼拙劣的演技只是针对莫依夏而言,在大多数人看来还是很真诚的,起码欧阳怜玉就没看出问题,她浅笑着介绍了女人的身份,然后说道,“你们随便坐,我去给你们拿水。”
“不用麻烦了,我们不渴。”
韩昼不动声色地拽住了欧阳怜玉的轮椅,扭头笑着和女人打个招呼,“阿姨好,我们是欧阳老师的学生,是来帮忙的。”
“们好。”
女人优雅地笑了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么帅的年轻人可不多见,那个女孩虽然戴着口罩,但也不难看出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不过似乎没什么礼貌。
她扭头看了一动不动的欧阳怜玉一眼,淡淡道,“怜玉,你又忘记欧阳家的家训了吗?就算客人出于礼貌不需要茶水,主人也应该拿出应有的礼仪,还不去把茶水拿过来?”
不等欧阳怜玉说话,韩昼便笑道:“不用了阿姨,我们路上喝过好几瓶水了,现在什么都喝不下。”
女人微微摇头:“与你们喝了多少水无关,这是欧阳家的待客之道,礼数是不能丢的。”
神特么欧阳家的待客之道,我也没听欧阳老师说过欧阳家是什么大家族啊……
韩昼心中吐槽,这女人也是真够能摆谱的,于是笑道:“那我还是自己去拿吧,欧阳老师现在行动不方便,没必要麻烦她。”
他刚刚在门外听得很清楚,这个女人只会拿长辈和客人的身份摆谱,完全没考虑过侄女的身体情况,哪有苛责一个坐轮椅的病人不给自己泡茶的?
不顾女人的眼神,他自顾自地从冰箱里拿出两杯水,递给莫依夏一杯,见后者摇头,便把一个杯子放回冰箱,留了一杯在手上,然后坐到莫依夏身边。
看见韩昼手里的玻璃杯,欧阳怜玉神色微变,有些欲言又止,但又无法肯定这个杯子是不是她用过的,于是委婉道:“韩昼,你刚刚不是说来的路上喝了很多水吗?”
“是啊,怎么了?”
“没、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喝的是什么水?”
“一肚子坏水。”
韩昼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边那个女孩便不咸不淡地来了一句。
“什么?”
欧阳怜玉愣了愣,意识到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很快便想起了对方的身份,“依夏,你是依夏对吗?”
“是我,我刚刚那句话是开玩笑的。”
莫依夏摘下口罩,露出精致的面孔,她不太喜欢有人直接叫她的名字,除了身边这家伙,不过既然是这家伙的老师,那也无所谓了。
欧阳怜玉有些失神,同为女性,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孩的容貌是相当惊艳的,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她还是有些移不开眼睛。
同样失神的还有欧阳怜玉的姑姑,这么漂亮而且气质独特的女孩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也不知道家庭条件怎么样。
她柔声问道:“你是叫依夏对吗?”
见莫依夏一副懒得回答的样子,韩昼只好出声道:“莫,她姓莫,全名是莫依夏。”
“好名字。”女人笑着赞了一句,“我可以叫你依夏吗?”
“不可以。”莫依夏摇摇头,“我不喜欢陌生人用太亲昵的称呼来称呼我。”
她用手肘顶了韩昼一下,后者立即会意,笑道,“抱歉,依夏不太喜欢和陌生人交谈,有什么话问我就好了。”
说着便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欧阳怜玉想要制止,但已经来不及了,只好默默祈祷这不是自己用过的那个杯子。
“没关系。”女人始终保持着优雅的姿态,转而问道,“你们俩的关系很好吗?”
“是很好。”
韩昼很坦然地承认了,她其实不太想和这个女人说话,但对方毕竟是欧阳老师的长辈,他能笑脸相迎主要是给欧阳老师面子,免得事后这家伙又说什么一个老师连学生都教不好。
不得不说,有这样一位喜欢用长辈身份倚老卖老的亲戚是一件相当令人窒息的事。
还好他这辈子和亲戚没什么交集。
“情侣?”女人继续问道。
面对这样一个问题,本来兴致缺缺的莫依夏当即饶有兴趣地看向韩昼,欧阳怜玉也来了兴趣,她本就对韩昼的感情生活抱有怀疑,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询问,因此很在意对方的回答。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韩昼有些头疼,现在的人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一看到一男一女待在一起就喜欢问两人关系好不好?一回答好就喜欢追问两人是不是情侣?
为什么就非得是情侣不可?难道就不能是纯粹的友谊关系吗!
好吧……男女间纯粹的友谊关系可能存在,但他和莫依夏显然不是。
面对莫依夏和欧阳怜玉的视线,韩昼没有过多犹豫,神色微正道:“暂时还不是。”
这是一个棱模两可的答案,不过就性质而言可比“朋友关系”强多了,可以理解为他有这方面的想法,只是因为种种原因而暂时无法实现。
欧阳怜玉心情复杂,她意识到这其实也是韩昼给她的回答,对方和古筝的关系显然不一般,现在又间接表明了和莫依夏之间的关系,显然是在告诉她她之前的怀疑没有错――
自己这个学生果然是个渣男。
女人有些疑惑:“暂时还不是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现在还不是情侣,但总有一天会是。”莫依夏不咸不淡地回答了她的问题,“这是我们之间的问题,还请你不要多问。”
女人一愣,微微蹙眉道:“你这孩子未免也太没礼貌了……”
莫依夏不置可否,拿起韩昼身前的杯子喝了口水,不紧不慢道:“你介意跟我们聊聊你和丈夫之间的感情生活吗?”
欧阳怜玉张了张嘴,这不是明显的间接接吻吗?
而要是这个杯子是她用过的,岂不是等于他们三个人都间接接吻了?
她的大脑有些发懵。
韩昼倒是没注意到这一点,欧阳怜玉的冰箱里摆了很多装着水的玻璃杯,所以他完全没多想。
“依夏,好好说话。”
看向身边神色自若的女孩,他装模作样地提醒了一句,实则心里想笑,莫依夏当然不是一个没礼貌的人,不过不在乎绝大多数事物的性格导致她不会被礼仪尊卑所束缚,再加上近乎能看透人心的“读心术”,以至于她在言语上的攻击力相当高。
他总觉得这家伙刚刚想问的是性生活,不过在看到欧阳怜玉之后就收敛了。
“哦。”
莫依夏懒洋洋地应了一句,不过完全没有道歉的意思,“如果反感别人询问个人的感情生活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那这就是我的回答。”
欧阳怜玉愣了愣,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对方这话也是在跟自己说的。
还不等她说话,就见姑姑忽然拿起包起身,淡淡道:“怜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教育一下你的学生,我过几天再来。”
语罢,不给几人说话的机会,她踩着高跟鞋便快步离开了房间。
眼见房门被重重关上,欧阳怜玉面露苦笑,韩昼还以为她生气了,连忙起身道歉,“不好意思欧阳老师,依夏她不是故意……好吧她就是故意的,但她……”
“好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欧阳怜玉白了他一眼,哭笑不得道,“你们刚刚其实一直在门外偷听吧?”
“你怎么知道?”韩昼一惊。
“这附近虽然有两栋公寓,但彼此之间距离可不近,哪有人会轻易走错的?”
“那你那时候说你以前也走错过……”
“这当然是胡说的。”欧阳怜玉无奈道。
韩昼对此表示怀疑,下意识看向莫依夏,希望这个“人肉测谎仪”帮忙看看欧阳怜玉是不是在说谎。
莫依夏懒得理他。
他叹了口气,只好放弃了这一念头,看向轮椅上的欧阳怜玉,问道:“欧阳老师,你该不会是哪个大家族出逃的大小姐吧?”
“当然不是,为什么这么问?”
“你姑姑刚才一口一个欧阳家,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欧阳怜玉不太想在背后编排,别人,但想了想又觉得这不算是编排,于是苦笑着解释道:“那是因为她现在是阔家太太,也喜欢用上流社会的身份自居,她的夫家是有钱人,娘家和几个兄弟姐妹都是普通家庭,她担心出门丢面子,所以喜欢用书香门第自居,时常就会把欧阳家挂在嘴边。”
韩昼若有所思,好奇道:“所以欧阳家真的是书香门第吗?”
“谈不上,听我爷爷说我们祖上是出过大官的,不过那都是好多年以前的事了。”
欧阳怜玉笑了笑,推动轮椅来到桌前,将桌上的杯子拿了起来,说道,“这就是普通的纯净水,我给你们拿饮料吧。”
“不用了。”韩昼摇摇头,“我们本来就不渴,要不是你姑姑非要让你讲什么待客之道,我这杯水都不会拿。”
不渴你为什么还把水喝了……
欧阳怜玉已经可以确定这就是她用过的杯子了,心中苦笑,不过没有表现出来,歉意道:“不好意思,我这次叫你来其实没有别的事,是我姑姑总觉得我照顾不好自己,就算哪天昏迷在家里也没人能发现,所以我才给你打了电话,没耽搁你的事吧?”
“没有,周末我能有什么事,不过如果老师你实在心中有愧,那倒是可以考虑明天给我放一天假。”韩昼笑呵呵地说道。
“想都别想。”
欧阳怜玉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笑道,“马上就到中午了,不如你们留在我家里吃饭吧。”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欧阳老师,你现在这状态做得了饭吗?”
欧阳怜玉脸上的笑容一僵,这才意识到现在的自己连做饭都困难,如果只是做给自己吃还好,用不着太讲究,但既然是招待客人就不能那么随意了。
她有些尴尬,不好意思道,“那我们去外面吃吧,我请客。”
韩昼打量了她一会儿,失笑道:“还是算了吧,你这样子在外面吃饭也够呛,估计得拿勺子了,干脆我给你们做饭吃得了。”
“这怎么行……”欧阳怜玉一愣。
“有什么不行的,你刚刚不还说自己是一个受尽爱戴的老师,招招手就会有学生来照顾你吗?”
韩昼笑了笑,走到冰箱边查看有什么菜。
“我可没这么说过……”
欧阳怜玉面色微红,她虽然说过类似的话,但表达的完全不是同一个意思,此时被再次提起难免会有一种羞耻的感觉。
不过她能意识到,韩昼其实是在有意逗她开心,主动做饭则是在用行动否认她姑姑的话――哪怕她真的昏迷在家里无法动弹,也并非找不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韩昼从始至终都没有询问她被家里人催婚的事,也没有提议她和父母的矛盾,似乎只要自己不主动说,他就不会轻易问。
这无疑是对她的尊重。
欧阳怜玉觉得心里暖洋洋的。
第二百六十三章 你也该帮我一回
第264章你也该帮我一回
欧阳怜玉的家住所不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冰箱里大多都是些速食品,再就是番茄白菜等简单易处理的蔬菜,想来她也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想好好做顿饭够呛。
冰箱中层有一袋切好的排骨和两块牛排,看起来挺新鲜,韩昼看着纳闷,心说这东西欧阳怜玉买来也做不了啊,除非整块一起炖,后者解释这是她昨晚买菜的时候打折处理的肉,看价格实在便宜就买回来了。
为了保证菜肉的新鲜,某些大超市会在夜里将当日的新鲜蔬菜尤其是肉类打折卖掉,欧阳怜玉家附近的超市就是这样,因此她通常喜欢晚上买菜,本以为排骨和牛排只能自己吃,如今韩昼和莫依夏来了,正好不会浪费。
韩昼来到厨房处理排骨和牛排,莫依夏默默跟了过来,不过只是站在门口观望,全然没有想帮忙的意思。
“你就站在那看着?我记得你是会做饭的吧。”
“我是客人。”
“我也是客人。”
“我是客人带来的客人。”
“好吧……那我就是带客人的客人?”韩昼无奈一笑,低头切着葱姜蒜,随口问道,“话说你知道牛排该怎么处理吗?我还从来没做过这东西。”
“我也没做过,应该是两面煎一下就好,听我妈说用烤箱也可以做,不过步骤要复杂很多。”
“妈还会教你这个?”
“晚上的时候偶尔会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说。”
莫依夏回忆道,“用烤箱做牛排,前期的准备工作一定要做足,除了选用质量过硬的食材之外,还需要用反复的按抚来让肉质更紧实,均匀涂抹腌料后起码要等待两个小时,火候和时间都很讲究,这样做出来的牛排才会汁水浓郁,口齿留香。”
“太复杂了。”
韩昼一听“起码要等待两个小时”就放弃了,他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于是说道,“算了,我还是找个视频学习学习吧,你要不要去外面等着?”
“不,我要在这看着你。”
与此同时,欧阳怜玉正在客厅看手机,屏幕上是一个飞信聊天界面,联系人的备注是“爸”,最后一条聊天记录停留在三年前,是她的一句“爸,新年快乐”。
她已经三年没有回家了。
不是不想家,而是不想吵架,她之所以不回家是因为父母总催着她相亲,两人陈旧的观念似乎早已根深蒂固,认为女孩子只有早早成家未来的生活才有保障。
先结婚把生活稳定下来,在那之后无论她怎么追求自己的生活两人都不会过问,哪怕不想带孩子也行,他们愿意帮忙带。
欧阳怜玉知道父母是在为她着想,但这种理念在她看来并不是为她好,她很清楚,除非到时候带个男朋友回家,否则相亲是必然的结局,而即便随便带个男朋友回去应付,届时也只会出现两种可能――
一是她的父母对男友不满意勒令两人分手,二则是她的父母接受男友并要求两人尽快结婚。
无论哪一点都不是她能轻易接受的。
欧阳怜玉今年二十七,当年的同学有些已经结婚了,其中有人幸福有人不幸,她也曾向她们询问过结婚的意义,然而这些高学历的同学似乎都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不过她倒是对其中一个回答印象深刻――
“我不知道结婚的意义是什么,但我很清楚一点,如果你不想结婚,那就只能说明你还没有一个真正喜欢的人,这无关物质条件和外在因素,只要你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潜意识里就一定想一辈子都和他待在一起。”
“一定要结婚吗?真正相爱的人不结婚不也一样能在一起吗?”她当时是这样问的。
“怜玉你啊……你从上学开始就痴迷于钻研那些数学公式,经常会专注到下个楼梯都踩空,如果你能喜欢一个人到这种程度,你觉得你会舍得放弃他吗?算了,你结不结婚都可以,但应该好好谈一场恋爱了,这样起码能治好你丢三落四每天受伤的毛病。”
“我这个年纪还去哪里谈恋爱?而且我暂时没有结婚的打算。”
“真是死脑筋,谁说谈恋爱就一定结婚,起码先感受感受爱情啊!你不是临大的老师吗,学校里老师一抓一大把,肯定有好男人,实在不行还有学生嘛,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师生恋不好吗?”
“可你刚刚还说谈了恋爱就想结婚……”
“拜托,我说的是真正喜欢上一个人就会下意识想和他结婚,你不喜欢分手不就行了吗?”
“这是不是太草率了,谈恋爱可以那么随便吗?”
“我的天,你做数学题不也得写满好几张草稿纸吗,在反复验算完之前谁敢保证答案是正确的?”
“你这样说我好像就明白了。”
“你啊……算了算了,找个机会请我吃顿饭吧,我好好教教你,咱们都好久没见了。”
“我现在在医院,暂时可能没办法去找你……”
“……”
看着和大学室友的聊天记录,欧阳怜玉脸上浮现出一丝惆怅,这是两年前的聊天记录,彼时的她还和曾经的同学有联系,可如今已经基本全部断掉了,就连逢年过节的祝福也不会发。
感情是需要经营的,没有人会一直念旧,一旦不联系,关系就会渐渐变淡,以至于彻底疏远。
心中感慨之际,欧阳怜玉听到了厨房里若有若无的谈话。
她距离厨房有点远,韩昼和莫依夏交谈的声音又不大,因此声音是断断续续的,就算仔细听也很难听清。
她本来也不在意,偷听别人讲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然而在隐约捕捉到几个名词之后,她的耳朵便下意识竖了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这些话越听她越觉得古怪。
此时的韩昼和莫依夏正在讨论怎么处理牛排,分明是很正常的话题,现在欧阳怜玉的耳中却彻底变了味儿。
由于听不清楚,不少内容都是她自行脑补修正过的。
韩昼:“话说你那什么过吗?我还从来没做过。”
莫依夏:“我也没做过,不过我妈跟我提过。”
韩昼:“你妈还会教你这个?”
莫依夏:“晚上无聊的时候会聊一聊,不过说的比较多……首先前戏一定要做足,一定不能急躁,过硬也要稳住,要反复的爱抚,这样才能起码两个小时起步,做出来的汁……”
欧阳怜玉实在听不下去了,脸色红得像是刚蒸熟的螃蟹,大脑一片空白――
莫依夏的妈妈到底教了她些什么?
现在的父母已经能坦然地和孩子讨论那么私密的问题了吗?
就算莫依夏真的学到了这些知识,一个女孩子堂而皇之地教男生这种事真的不会不好意思吗?
还有这个韩昼……这孩子的脸皮怎么能那么厚,居然会问女孩子有没有做过这种问题?
欧阳怜玉深吸一口气,耳朵再次动了动,只听韩昼苦恼道:“算了,听起来太麻烦了,我还是直接找个视频学习一下吧,你要不要跟我一起看?”
莫依夏:“一起看。”
无耻,下流!
欧阳怜玉脸色越发通红,韩昼这孩子到底在干什么,居然在厨房这种地方看……看那种视频……还邀请女孩子一起看?
关键是莫依夏居然还同意了!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吗?
胡思乱想之际,韩昼忽然拿着手机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欧阳老师,你要不要看看这个?”
这家伙居然还想邀请我一起看?
欧阳怜玉神色一变,故作镇定道:“看什么?”
“就这个,怎么煎……”
“不用了,我不看!”
欧阳怜玉连忙摇头,犹豫了一会儿劝告道,“那个……韩昼,老师知道现在的年轻人精力都比较旺盛,但这种视频你还是晚上一个人看比较好……”
韩昼一愣:“这和精力旺不旺盛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想问问老师你有没有做过……”
“没有!老师没做过!也没有经验可以教给你!你不许乱问了!”
欧阳怜玉面色涨红,犹如条件反射一般失声否认,这孩子未免也太不像话了,问那个女朋友就算了,居然连她也要问……
没做过就没做过,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这有什么好激动的?
韩昼被她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一时神色茫然,不过也没有多问,纳闷道:“所以你家里没有黄油吗?”
黄……黄游?
欧阳怜玉面色一僵,语气冷了几分,胸脯起伏道,“你觉得老师像是会买那种东西的人吗?”
只买牛排不买黄油还给你骄傲起来了……韩昼无奈道:“那就是说黑胡椒橄榄油也没有了?”
“当然没……等等,什么黑胡椒?”欧阳怜玉愣了愣。
“煎牛排啊。”
韩昼总觉得欧阳怜玉怪怪的,但还是耐心解释道,“我在网上看过了,煎牛排需要用到黄油,黑胡椒,橄榄油和海盐,这些东西我在厨房都没找到,所以想问问你家里有没有?”
欧阳怜玉呆滞两秒:“……你刚刚看的是煎牛排的视频?”
韩昼哭笑不得道:“不然还能是煎什么?煎排骨吗?做这个我用不着看视频。”
欧阳怜玉总算意识到自己误会韩昼和莫依夏了,他们在厨房里聊的一直是牛排的事,只是她的想法过于肮脏才想歪了……
原来我是一个这么不纯洁的女人吗?
她无比尴尬,还好韩昼没意识到不对劲,否则她现在肯定已经钻进地缝里了。
就在这时,韩昼忽然问道:“对了欧阳老师,你刚刚那么激动干什么,没做过牛排有什么好激动的?我也没做过,又不丢人。”
欧阳怜玉现在已经对“做过”这个词过敏了,她低着头,努力掩饰着脸上的尴尬,解释道:“因为老师的厨艺不太好,上次做出来的牛排不好吃……那什么,黄油橄榄油有的!就在厨房左边下面的柜子里,你快去做饭吧,等会儿牛排该糊了。”
“糊不了,牛排我都还没下锅呢。”韩昼疑惑地看着她,“欧阳老师,我怎么感觉你怪怪的,还在想你姑姑之前说的话吗?那种人完全不用在意她,给面子叫她一声姑姑,不给面子那就是个路人甲,没必要担心。”
欧阳怜玉一愣,随即露出温和的笑容:“别这么说,姑姑对我还是很好的,只是在某些事上有分歧,你不用太敌视她,刚刚老师忘记说了,谢谢你这次能来,我已经不记得这是你第几次帮我了。”
“光说谢谢有什么用,让你给我放几天假表示感谢你又不乐意。”韩昼笑道。
“这件事想都别想。”欧阳怜玉瞪了他一眼。
“行吧,那我去做饭了,不过老师,你是不是不舒服,脸怎么那么红?”
韩昼刚刚就注意到了,欧阳怜玉的脸红的跟个熟透的苹果似的,看上去还有几分可爱。
“没有,就是有点热……你快去忙吧,老师饿了。”欧阳怜玉催促道。
韩昼面露惊容:“你饿了催我做饭?你是不是忘记谁才是客人了?”
“老师现在行动不方便,下次做……煮给你吃,总之别耽搁时间了,下午还有联谊呢,吃了饭我和你一起去。”
韩昼本来都要去厨房了,闻言面色一变,上下打量着轮椅上的女教师:“你也要参加联谊?”
欧阳怜玉愣了愣,一看对方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想歪了,没好气地说道:“别瞎想,这次参加联谊的学生大都是我们系的,我只是去看看情况,又不是要和学生联谊。”
“你坐着轮椅方便吗?”
“我其实已经可以走了,正好去学校的时候适应适应,到时候你扶我一下,你不是想看老师站起来的样子吗?”
“我扶?”
见韩昼面露犹豫,欧阳怜玉也不强求,想了想说道:“唐文霜她们要忙,小小扶我有点勉强,我叫古筝也可以。”
“那还是我扶吧……”
韩昼连忙开口,他怎么可能让古筝过来帮忙扶欧阳怜玉,如今联谊的事情暴露,莫依夏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肯定会跟着他一起去,所以目前最稳妥的方案就是想办法让古筝没法参加下午的联谊,又或者让对方看不到他们。
至于办法嘛……
韩昼思索片刻,忽然将目光锁定在了欧阳怜玉身上,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热切的笑容。
“欧阳老师,这次我帮了你一回,你是不是也该帮我一回啊?”
“什……什么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欧阳怜玉总觉得这个笑容有些不妙。
第二百六十四章 你和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265章你和她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对韩昼而言,目前的最大危机不在于莫依夏,而在于古筝。
之前在医院的相遇看似对古筝没有太多影响,她也一直没有主动过问过莫依夏的事,但这更多源自她内心的骄傲,就像从来不会过问第二名的学习进度一样,她也不会把见过一面的情敌当做对手。
但这其实是一种自我欺骗的想法。
从那天开始,古筝就像是开启了监控雷达,下意识就会对出现在韩昼身边的女孩生出戒备,偷偷试探两人之间的关系。
她的试探是笨拙的,笨拙到韩昼很快便有所察觉,作为一个好胜心极强的女孩,古筝在感情上似乎并不像学习和运动那样自信,或许正因为如此,当韩昼主动提出想和她在联谊晚会上跳舞的那一刻,她才会露出那样复杂的表情。
就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韩昼知道,古筝对今天的联谊抱有极高的期待,为此准备了很久,而一旦看到莫依夏,她不一定会当场生气,可好心情势必会荡然无存,直接失望离开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是韩昼所不想看到的。
最理想的解决方案当然是让古筝和莫依夏在联谊活动上无法见面,不过这个方案想实现有一定的难度。
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不带莫依夏去参加联谊,理由也很简单,这是临大学生们之间的活动,她一个外来高中生去参加不太合适,但这大概率会激起莫依夏的不满。
莫依夏刚来的时候就已经明确表示过了,她不想看到自己在韩昼心目中的地位弱于别人,换句话说,对方有的她也要有,而如果出现在相同的场合,她绝不会做主动避让的那一个。
韩昼这家伙焦头烂额也好,爆发修罗场也罢,她都不在乎。
作为后来者,她不会把“毫无保留地选择自己”的期待强加在对方身上,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对这个贪心的家伙予以过多包容。
韩昼也明白这一点,这是莫依夏对自己脚踏两条船的“报复”,如果想避开修罗场,他不能指望莫依夏退让,只能想办法让古筝不知情,而眼下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不过他很清楚,操场就那么大点地方,想指望古筝和莫依夏玩捉迷藏彼此看不到彼此无疑是玩火自焚,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古筝无法参加下午的联谊,错开两人出现在联谊活动上的时间。
这显然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而且最好不能由韩昼自己提出来,以免让古筝生出疑心,也就是说需要一个人来牵制古筝,韩昼本来是想拜托钟铃的,不过现在看来果然还是欧阳老师最合适。
莫依夏还在厨房里等着,他也不好在客厅耽搁太多时间,于是没有多言,留下茫然的欧阳怜玉便回到了厨房,开始准备午餐。
“你们聊了些什么?”
莫依夏正在清洗排骨,袖子拉到手肘位置,露出半截白嫩的手臂。
“没什么,剩下的我来吧,黄油在橱柜里。”
莫依夏拿起菜板上的菜刀,举到头顶默默打量了一会儿,问道:“真的没什么?”
她拿起洗好的胡萝卜,低头慢悠悠地起了起来。
韩昼心头一紧,干笑着解释道:“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只是想让她帮我个忙……”
“帮你糊弄那个叫古筝的女孩?”
莫依夏轻易便看穿了他的心思,或许是正在切菜的缘故,她的身上多了些贤惠妻子的温和气质,语气略显柔和。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韩昼苦笑一声,“不过其实也说不上糊弄……”
“本质都是欺骗,纠结措辞没有意义。”
顿了顿,莫依夏平静道,“那个女孩明显很信任,你这样再三欺骗她真的好吗?”
韩昼一愣,沉默着没说话。
“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一件事。”
莫依夏将切好的胡萝卜放进碗里,打开水龙头洗着手,“你应该记得我讨厌‘这是为了你好’这句话,如果你认为欺骗是对那个女孩的保护,那最好永远不要把这种保护施加在我身上,以前的事姑且不论,起码从今天开始,我不希望你骗我,哪怕是‘善意的谎言’。”
韩昼迟疑片刻:“我没有想过骗你……不过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因为据我判断,我们想在一起似乎还需要不短的时间,而在此之前,我们应该有一段特别的关系,而不只是含糊不清的‘朋友’。”
“比如永不欺骗的关系?”韩昼反应过来,试探道。
“就是这样,永不欺骗。”
莫依夏点点头,“我不想看到你骗我,时刻观察你的表情也是很累的,今后你哪怕是想脚踏十条船,也要记得和我汇报一声,不过我会不会接受就不一定了。”
韩昼愣了愣,随即心头一动,厚着脸皮问道:“那什么……依夏,不一定的意思是不是说……你还是会有接受的可能?”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沉默片刻,她叹息一声,“我不会轻易对未来下定论,所以并不否认这种可能,即便它的概率近乎于零,不过有件事我现在就可以断定――”
“你不可能脚踏十条船,否则即便是我不动手,也总有别人送你坐上三途河的船。”
永不欺骗是相互的,既然要求这家伙不能骗她,那她也不能骗这家伙才是。
韩昼苦笑道:“我也没说我想脚踏十条船啊……”
莫依夏不置可否,甩了甩手上的水,说道:“好了,快做饭吧,我饿了。”
“你不帮忙了?”
“我说了,我是客人带来的客人,做饭本就不是我该做的事。”
“那什么才是你该做的事?”
“等着吃饭。”
莫依夏理直气壮,正准备离开厨房,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在门口停下脚步。
“对了,还有一个未来也是现在就可以断定的――”
“记住,你是我的,总会是我的。”
……
阳光从阳台钻进屋里,落在客厅里的方桌上。
“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牛排。”
看着餐桌上的牛排……不,应该说是牛肉粒,莫依夏少见地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你做了什么?”
韩昼把洗好的碗筷放在桌上,不以为意道:“没什么,就是切得碎了一点,欧阳老师现在这样子总不可能用刀叉吧?”
“就算用刀叉也不用把牛排切到这种程度。”莫依夏无奈道。
欧阳怜玉面露苦笑:“不用那么顾及我的。”
韩昼为两人盛饭,摇头叹道:“我可不是顾及老师你,实在是我在厨艺上的天赋太过惊人,第一次就做出了这么美味的牛排,如果不切碎一点肯定不够分,万一你们打起来就不好了。”
欧阳怜玉觉得好笑:“有那么夸张吗?”
“尝尝就知道了。”
韩昼傲然一笑,示意两人动筷子。
这次做出的牛排是精品美食,相信绝对能征服两人的舌头,他的视线主要集中在莫依夏的脸上,想看看对方这次会不会露出惊讶的神色。
欧阳怜玉和莫依夏的吃相都很优雅,前者牛排一入口手上的动作便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脱口而出道:“真的很好吃……”
她有些无法理解,分明是同样的食材和同样的用料,为什么韩昼做的饭会比她做的好吃那么多?
不过她很快便释然了,毕竟哪怕是同样的数字和同样的运算符号,只要稍微调整一下排列组合,就会得到全新的答案。
欧阳怜玉的反应在韩昼的预料之中,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莫依夏依旧没有表现出特别的反应,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句“好吃”。
这家伙的自控能力实在太强了,难怪总是能隐藏真实的内心,估计只有极品美食才能让她失态。
欧阳怜玉好奇道:“韩昼,你做饭有什么窍门吗?为什么能做得那么好吃?”
“天赋。”韩昼厚着脸皮说道。
状态栏是他身上的一部分,说是天赋也不算胡说。
莫依夏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道:“你的天赋在排骨上好像就没那么灵了。”
韩昼神色如常:“这是新菜式,有点小瑕疵很正常。”
这次做的排骨并非精品美食,只是美味属性有所提升的普通美食,味道自然比不上牛排,他预料到莫依夏可能会看出端倪,所以特意搞了个少见的做法。
“你还会研究新菜式?”欧阳怜玉面露惊讶。
“偶尔会。”
韩昼笑了笑,其实也不是新菜式,只是把前世的某些菜复刻过来罢了,他闲得无聊的时候就会试一试。
“肯下功夫钻研,难怪你做饭那么好吃。”
欧阳怜玉温和地笑了笑,转头看向莫依夏,问道,“说起来依夏你应该还是高中生吧,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学校了?”
她上次在医院见过莫依夏,记得对方穿着高中生校服。
“学校组织的。”
莫依夏的回答很简略,韩昼只好替她详细解释了一番,欧阳怜玉闻言笑道:“年级前五十,很不错的成绩呢,你的目标应该是临大吧?”
“嗯。”莫依夏点点头,想了想问道,“欧阳老师,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知道怎么才能最快读上大学吗?”
欧阳怜玉一愣:“不好意思,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有没有办法不用经过高考,现在就能来临大上学。”莫依夏语气认真,全然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经过高考……你说的应该是保送吧?”欧阳怜玉像是明白了什么,笑着回答道,“保送是需要一定条件的,像临大这样的学校条件就更为严格了,我平时没怎么关注,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她没有多问,只是看了韩昼一眼,后者低头吃饭,似乎一无所察。
“谢谢。”
莫依夏轻声道谢,距离高考还有半年多时间,对她而言实在太过漫长了,如果有能够保送的机会,她说什么都不会放过。
其实无论是高考还是保送,最大的阻碍都不是成绩,而是她妈,临大虽然是国内最出名的几所名校之一,但却不是最好的,她妈不见得会支持她来临大就读。
不过没关系,无论支持与否,当高中生活结束的那一刻,对方都该履行承诺,给她应有的自由。
三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中间提到了联谊的事,欧阳怜玉忽然想起了韩昼莫依夏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于是当着女孩的面提出希望让韩昼帮忙扶她走一段路,莫依夏对此并无异议,还表示自己也可以帮忙。
虽然还是没有明说,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个联谊她反正是非去不可。
吃完饭,莫依夏主动提出去洗碗,客厅里就剩下了韩昼和欧阳怜玉两个人。
看着少女的背影,欧阳怜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分明我才是主人,居然让你们两个客人忙来忙去的。”
“这有什么,你现在是病人嘛。”韩昼笑道。
欧阳怜玉沉默了一会儿,欲言又止道:“我今天让你过来,你会觉得老师是一个麻烦的人吗?”
“不会啊,真麻烦我就不会来了。”韩昼语气认真了几分,“欧阳老师,虽然我不认同你姑姑和父母的理念,不过就算是再独立的女性,偶尔也是需要依靠他人的,你没必要对麻烦别人有负担,除了师生关系之外我们还是朋友嘛。”
“你说得对。”欧阳怜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还有,在门口多放双拖鞋怎么了?又不是从别人那偷的,你姑姑就是乱挑刺,搭理她干什么。”
“你都听到了?”欧阳怜玉脸色一红。
“差不多吧,不过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知道我听力好。”韩昼无奈一叹。
欧阳怜玉摇摇头:“老师没有怪你的意思,不过这些事希望你能为老师保密。”
“这我当然知道。”
“除此之外,我还希望你能认真回答老师一个问题。”
“什么?”韩昼已经隐隐猜到对方想问什么了。
欧阳怜玉严肃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和古筝还有依夏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二百六十五章 或许我天生就是个渣男吧
第266章或许我天生就是个渣男吧
厨房里能听见断断续续的水流声,欧阳怜玉的声音压得很低,时不时往厨房方向看上一眼,显然并不打算让厨房里的莫依夏听见两人的对话。
这个问题她很早就想问了,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尽管韩昼已经不止一次暗示过她,可她还是想听对方亲口说出答案。
面对欧阳怜玉严肃的眼神,韩昼一时有些尴尬,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但不管怎么说,当着一位女性的面承认自己是个想全都要的渣男实在不是一件有面子的事,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老师。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大……大概就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什么叫我想的那种关系?你好好回答,不许含糊其辞。”
“用通俗的话来说,我就是个可耻的渣男,想和她们两个都在一起。”
欧阳怜玉愣了愣,摇头道:“你不像是这样的人,说清楚一点,到底是她们想和在一起还是你想和她们在一起?”
二者之间的性质是不一样的。
韩昼苦笑道:“谢谢老师你能那么相信我,不过事实就是这样,她们想和我在一起没有错,不过我太贪得无厌,一个还不够,想和她们两个都在一起,至于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可以理解为没有在一起的情侣。”
欧阳怜玉陷入沉默。
眼见她迟迟不说话,韩昼有些心虚,试探道:“欧阳老师,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要不你骂我两句?”
“我还能说什么?可耻的渣男,贪得无厌的混蛋,这些你自己你不都说了吗?”欧阳怜玉白了他一眼。
“那个……我好像没说过自己是混蛋……”韩昼解释道。
“难道不是吗?”
“……是。”
欧阳怜玉有些头疼,同样是为恋爱而烦恼,她不知道该找谁谈恋爱,这个学生居然在想怎么和两个女孩一起谈恋爱,她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这两个都是好女孩,你这样做是在伤害她们。”
“我知道,所以我在寻找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办法?依夏我不了解,但古筝我多少知道一些,她之前送我上楼那段时间聊的基本都是你,绝不可能接受你喜欢上别人。”
欧阳怜玉按了按眉心,没好气地看了眼前的学生一眼,“这件事古筝应该还不知道吧?”
“我不知道,你也说了,她绝不可能接受,所以我不敢告诉她。”韩昼苦笑道。
“那你打算一直瞒着他?”
“在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之前……”
“你这是在骗她!”欧阳怜玉打断他的话,似乎有些生气了。
“我知道。”
沉默片刻,韩昼平静开口,他的确欺骗了古筝,将来还会欺骗古筝很多次,这没什么好狡辩的。
似乎是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过于严厉,见韩昼神色低落,欧阳怜玉忽然有些不忍心,犹豫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有。”韩昼摇摇头,“或许是因为我以前什么都没有,现在才什么都想要吧……总之欧阳老师,我需要你的帮助。”
欧阳怜玉一愣,很快猜到了他的想法,蹙眉道:“你该不会想让我帮你一起骗古筝吧?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虽然对于韩昼的前半句话有些心疼,但她是不会帮对方欺骗古筝的,一旦将来被发现,这将是对那个女孩的伤害。
她希望韩昼也能明白这一点。
韩昼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对古筝是一种伤害,不过即便现在就坦白,古筝依旧会伤心难过,而且大概率会找莫依夏拼个“你死我活”,他要做的是在合适的时机告诉对方这件事,同时在这个过程中寻找莫依夏所说的那个可能――
那个能让对方接受他脚踏十条船的微小可能。
“欧阳老师,我没想过让你帮我欺骗古筝,只是希望你能帮我牵制她一段时间,我也没想到今天依夏会来,一旦让她和古筝在联谊活动上碰到,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欧阳怜玉一愣,迟疑道:“会发生什么?”
韩昼想了想,神情苦涩:“大概我得借你的轮椅用上一段时间吧。”
“那么严重?”欧阳怜玉花容失色,“古筝是这么暴力的人吗?”
她显然并不怀疑古筝有打断韩昼腿的能力,只是不相信她会那么暴力。
“古筝倒是不暴力,不过她的父母就说不好了。”
欧阳怜玉愣了愣,恍然大悟道:“所以你上次才让我帮你支走他们……”
“就是这样,欧阳老师,我现在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了。”
欧阳怜玉有些犹豫,作为一个老师,她要做的应该让误入歧途的学生走上正途,而不是帮着对方在歧途上越走越远,可眼下的状况确实有些麻烦,况且如果不是她之前非逼着韩昼参加联谊,今天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她思索许久,迟疑道:“那要不我和古筝说一声,就说我不让你参加联谊了?”
韩昼摇头道:“不行,现在去不去参加联谊已经由不得我了,我肯定是要去的,所以只能想办法支走古筝,让她没法参加下午的联谊。”
“你的意思是……”欧阳怜玉面露茫然。
韩昼一脸鼓励地点点头,似乎在说“没错,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那要不……我和他们辅导员说一声,让古筝也不用参加联谊了?”
韩昼凝重地摇摇头,拿出手机放在她眼前:“如果是之前说或许还好,但现在已经晚了。”
欧阳怜玉看向手机屏幕,手机界面是和古筝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消息是古筝发的――
“室友今天非要给我化妆,一点都不好看,你待会儿不准笑我。”
“这是什么意思?”她问。
“意思是古筝对今天的妆容很满意,要是我待会儿看见她的时候不好好夸赞就死定了,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决定下午来参加联谊了。”
欧阳怜玉怔了怔,古筝不是说化的妆不好看吗,怎么成她对今天的妆容很满意了?
她犹豫道:“那我该用什么理由支走她?”
“你不是打算练习走路吗?等到了操场看见古筝之后你就说自己还没法适应,这样她就会自告奋勇背你回家了。”
“你确定?”
“确定,古筝是个很热心的女孩。”韩昼一脸笃定道。
“这我倒是知道,可是就算我让她送我回家也没法让她离开太长时间吧?”
韩昼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这就要委屈一下老师你了。”
……
今天是周日,校门外能看见不少学生,欧阳怜玉在韩昼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走进校门,脸皮有些发烫。
本以为她能坦然地接受韩昼的搀扶,然而当真正倚靠在对方身上的那一刻,呼吸着这个男生身上混杂着洗衣液清香的干爽气味时,她竟莫名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虽然对方是自己的学生,她也一直把韩昼当成孩子看待,但对方毕竟是一个十八岁的成年男性,看似瘦弱的身体相当结实,给人一种相当可靠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她似乎高估了自己的恢复能力,此时的腿虽然能走路了,但越走越觉得无力,以至于她近乎半个身子都靠在了韩昼身上,这实在太难为情,为了避免过多的身体接触,她不得不用手撑在对方的肩膀上,然而这样走路着实费力,她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欧阳老师,你怎么了?”胡思乱想之际,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了韩昼的声音,“是不是太勉强了?”
“有……有一点。”她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不好意思道,“总觉得腿越走越没力气……我应该不会很重吧?”
“当然不会,我都没感觉到重量。”韩昼笑了笑,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实在勉强的话要不还是回去吧,腿没好全强行走说不定会留下后遗症。”
“那你就不担心没人帮你支走古筝了?”
“没事,我还有别的办法。”
欧阳怜玉轻笑道:“没关系的,我前几天才看过医生,医生说我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是太久没走路可能不太适应,不会留下后遗症的,不用担心,正好这样也方便让古筝送我回去。”
韩昼一脸感动:“欧阳老师,你真是个好人。”
“这算什么好人,助纣为虐还差不多。”
欧阳怜玉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我这次帮你主要是不想看到古筝伤心,可不是支持你三心二意的做法,你最好认真反思一下,选一个女孩好好对她,下次我不会再帮你了。”
韩昼沉默片刻,叹息道:“欧阳老师,你可能还没体会过心动的感觉,如果真正喜欢一个人,那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得放弃的,哪怕明知是错的也想坚持下去。”
欧阳怜玉失神片刻,忽然反应过来,无奈道:“如果真正喜欢一个人,那还会喜欢上另一个人吗?”
韩昼愣了愣,随即自嘲一笑。
“说得也是……或许我天生就是个渣男吧。”
第二百六十六章 你是不是和她有仇?
第267章你是不是和她有仇?
下午一点半,一个重磅消息忽然在整个临城大学流传开来――
欧阳老师能走了!
而且是被一个男生搀扶着走的!
此消息一出,包括陈龙在内的一众男生顿时捶胸顿足,连忙追问那个男生是什么来头,当得知对方只是欧阳老师的学生而不是男朋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更加懊恼,心想自己错过了和欧阳老师亲密接触的好机会。
“嗨哥,你说那个男生会是韩昼吗?”
得到消息时陈龙和陈峥正在操场上忙碌,由于这次联谊活动是他们班的唐文霜举办的,两人一到操场就自告奋勇主动提出帮忙,其实主要目的是刷刷存在感,让其他班级的女生注意到他们的英姿。
见陈龙神色郁闷,陈峥奇怪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不知道,就是一种直觉。”
陈龙惆怅道,“你没听到吗?扶欧阳老师的那个男生很帅,放眼整个临大,能担得起‘帅’这个字的除了我之外也就只有韩昼了。”
“呵呵。”陈峥扯了扯嘴角。
“笑什么,对韩昼的颜值有质疑?”
“我是对你的自我认知有质疑。”
“切,有眼无珠。”
陈龙懒得和他计较,左右环顾一圈,压低声音问道,“怎么样,有看上的女生吗?”
在今天的联谊活动上要到不下于三个女孩的联系方式,在一个月以内脱单,这是两人今天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坐在。
“有……有的。”
提到正事,陈峥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好几个。”
陈龙来了兴趣:“说出来听听,待会儿兄弟帮你创造机会。”
陈峥犹豫了一会儿,悄悄指了指远处的几个女生:“那个,那个,还有那边那个。”
“我看看。”
陈龙嘿嘿一笑,饶有兴趣地看过去,打算看看这位室友的品味如何,可刚看完前两个女孩就笑不出来了。
“王冷秋,钟铃……”
看着这两位放眼临大都相当有名的美女学姐,他嘴角一抽,转身“啪”的给陈峥的脑门来了一下。
“你还好意思质疑我的自我认知!”
这家伙果然闷骚!
不过真奇怪……王冷秋和钟铃也要参加今天的联谊吗,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天呐,这次的联谊是学生会办的吧,居然真把整个操场都征用了,还布置的那么气派……”
看着操场上乌泱泱的人群,吴芳面露新奇,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发在了寝室群里,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那两个家伙一定会后悔今天没留在学校的,你觉得呢?钟铃?钟铃?”
她扭头看向身边的女孩,见对方似乎兴致不高,不由问道:“怎么了,你不喜欢这地方吗?”
钟铃有些不安地捂着胸口,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拿出手机发了条消息给她:“我只是不太喜欢人多的地方,还有,这身裙子有点紧。”
吴芳一愣,盯着对方胸口看了一会儿,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光顾着给你打扮,都忘记你的胸是我们寝室最大的了。”
钟铃呆了呆,脸色瞬间泛红,连忙捂住室友的嘴,同时小心地环顾四周,像是生怕谁听到了刚刚的话。
吴芳笑着把她的手移开,大大咧咧地说道:“放心好了,没人听见的,而且这东西光是目测就能看出来,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先将就一下,回去就换换回来。”
钟铃身上这身裙子是她的,她费尽浑身解数给对方化了一个美美的妆,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不满意,之后才意识到钟铃身上的衣服太素了,和脸上的妆容不搭,于是求了好半天才让对方穿上她的裙子。
当对方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同样的衣服穿在不同的人的身上果然是有区别的。
这个女孩简直美得不可方物。
两人在来操场的路上不知感受到了多少视线,所有人都被今天的钟铃惊艳到了,她本来还好奇对方为什么一直捂着胸口,这条裙子又不露,直到现在才知道原因所在。
钟铃犹豫了一会儿,发消息说道:“我害怕把你的裙子撑坏了……”
她低下头,神情有些紧张,总觉得裙子现在说不定就已经坏了。
吴芳乐不可支,开玩笑道:“没关系,坏了就坏了,只能说明这裙子质量不好,我找店家退货去。”
钟铃欲言又止,想告诉对方这不是店家的错,就在这时,她的目光忽然被什么所吸引,停留在远处的人群中。
“怎么了?”吴芳察觉到了她的雀跃。
“朋友。”钟铃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容,发消息问道,“我能过去和他说说话吗?”
“当然了,去吧,正好我也先到处逛逛,有事给我发消息。”
吴芳笑着回应了一句,心里有些疑惑。
这个“说说话”是正常的说说话吗?
韩昼刚扶着欧阳怜玉来到操场,身后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和清脆的铃铛声,他心有所感,当即开启“听人由命”强化听力,回头看向身后。
“学姐,你也……”
话没说完,他忽然愣住了。
身后的确是钟铃没有错,但却和他印象中的钟铃不太一样。
今天的钟铃罕见地穿了一条艳丽的红色收身长裙,长发不再是简单的马尾,而是一个低盘发,两只耳朵被盖住一半,显得温润动人,原本略显幼态的脸蛋化上了浓妆,红唇好似火焰,使得整个人的气质瞬间高贵起来,红色的长裙像是变成了隆重的晚礼服,一只手轻轻按住胸口,给人一种端庄典雅的感觉。
韩昼微微失神。
不化妆和化妆居然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而且偏偏都很好看,莫非这就是所谓的“淡妆浓抹总相宜”?
“我也怎么了?”
见学弟呆呆地看着自己,钟铃微微歪了歪脑袋,还以为对方是发现了自己的裙子很紧,不由用力捂住胸口,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
韩昼这才回过神来,笑道:“我是说你也是来参加联谊的吗?今天打扮的那么漂亮。”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听到韩昼回应自己的时候,钟铃总有种心安的感觉,脸上的局促顿时少了许多,笑着回答道:“我是陪室友来这里玩的,你呢?”
声音甜糯,像刚做出来的棉花糖。
“奉欧阳老师之命过来参加联谊,顺便帮她复健。”韩昼冲着身边的欧阳怜玉努努嘴,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欧阳怜玉白了他一眼,随即笑着看向钟铃,由衷赞道:“你今天真漂亮。”
想到刚刚韩昼失神的样子,钟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老师也很漂亮。”
她的话欧阳怜玉自然是听不清的,韩昼很自觉地当起了翻译,笑道:“学姐说老师你很漂亮,这话我也赞同。”
不给欧阳怜玉说话的机会,韩昼继续说道,“学姐还说恭喜你,她上学那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你在地上走。”
欧阳怜玉脸色一红,觉得有些丢脸。
事实上钟铃的话要委婉很多,还解释说主要是因为她以前喜欢待在寝室没怎么见过欧阳老师,只不过被韩昼精简提炼了。
不过也不知道她是没注意到韩昼没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思还是对此不在意,只是浅笑着看着两人,下意识摸了摸腰间,这才想起小布包没有带出来。
于是轻声道:“姐姐给我寄了吃的,我忘记带出来了,待会儿你们跟我去一趟寝室楼下,我拿给你们。”
韩昼失笑道:“该不会是上次早餐的谢礼吧?”
钟铃姐妹俩都是讲究礼尚往来互不亏欠的人,上次他请钟铃吃了一顿早饭,估计对方又记在心上了。
“不是。”
钟铃摇摇头,有些紧张地说道,“是朋友间的赠礼……姐姐做的糕点,她这段时间一直在练习,很好吃的。”
韩昼一愣,见对方一副生怕他拒绝的样子,不由笑道:“那我这次可不会回礼了。”
钟铃轻轻点头,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姐姐说不用回礼。”
顿了顿,她又小心地补充了一句,“我也是这么想的。”
欧阳怜玉站在两人身边,奈何实在听不懂两人的对话,只好扶在韩昼身上四处张望,观察这次联谊活动的布置情况。
看上去还不错……
韩昼倒是没有忘记身边站着个腿脚不便的老师,很快便找了条无人的长椅,说道:“要不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吧?”
钟铃点点头,默默走到欧阳怜玉身边,和韩昼一起把对方搀扶到长椅边,韩昼拿出纸巾仔细把长椅擦了擦,这才扶着欧阳怜玉坐下。
钟铃默默坐到了他的另一边,一只手按住膝盖,另一种依旧捂着胸口,心中有些苦恼,这条裙子的质量应该不会很差吧?
韩昼没察觉到她的异样,正要询问欧阳怜玉的腿怎么样,却见后者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问道:“欧阳老师,你怎么了?”
欧阳怜玉没有说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某个方向,脸上的表情愈发困惑,半晌才神色古怪地看向他。
“韩昼……你是不是和王冷秋有仇?”
今天加昨天一万字,极限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没得选
第268章我没得选
“王冷秋?她怎么了?”
听见欧阳怜玉的话,韩昼先是愣了一下,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王冷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远处的人群中,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边。
准确的说应该是注视着他。
今天的王冷秋同样精心打扮了一番,身着米白色半身裙,长发用白色的丝带束起,纤细的腰身系着一条蓝色腰带,在身后打了一个蝴蝶结,脸上的妆容稍淡,眼眸中像是有水波流动,虽然没什么表情,却尽显楚楚可怜的气质。
她的身边站着几个有说有笑的女孩,看样子应该是她的室友,有人似乎在询问她在看什么,可她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默默地注视着这个方向。
欧阳怜玉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刚刚就注意到了,王冷秋从我们到操场开始就一直远远看着我们,视线完全是跟着我们移动的,真奇怪。”
韩昼心中一突,直觉告诉他王冷秋的确是在看自己,但他不打算承认,一本正经地说道:“你也说了她看的是我们,你怎么知道她看的是我?我觉得‘能走路的欧阳老师’可比我的吸引力大多了。”
听见两人的谈话,身边的钟铃观察了远处的王冷秋片刻,小脸露出认真的表情,轻声说道:“学弟,我也觉得王冷秋学姐是在看你。”
“为什么?”韩昼先是一愣,紧接着有些诧异,“等等,认识她?”
要知道钟铃可是一个宅女,平日里除了上课吃饭基本都待在寝室里,对六大名人也仅限于了解名字和外号,基本没怎么见过,没想到她居然会认识王冷秋,这属实让韩昼有些意外。
钟铃点点头,惋惜道:“最近有在学校见过几次,室友和我说了她的事……有点可怜。”
虽然听不清钟铃说了什么,但欧阳怜玉还是从她的表情中猜出了什么,苦笑道:“看来你也听说王冷秋的事了。”
她没有多言,扭头看向身边的韩昼,神色有些怀疑,“在医院那天你又不是没有看到王冷秋看到我时的反应,她对我没有兴趣,所以刚刚看的人绝对不是我。”
韩昼叹了一口气:“就算她真的是在看我,也不能说明她和我有仇吧?”
“可她看你的眼神明显不太对劲。”
“总之我什么……”
韩昼正要解释,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紧接着眼睛就被捂了起来,还不等身后之人说话,他便无奈地说道,“古筝,我知道是你。”
“什么嘛,你怎么知道是我?”
古筝嘟囔着松开手,从长椅后绕到众人身前,一脸不服气,“肯定是钟铃学姐告诉你的对不对?”
钟铃浅笑着摇摇头,她没有看到古筝过来。
韩昼揉了揉肩膀,没好气地说道:“我的肩膀都快被拍碎了,除了你之外没人有那么大的力气。”
“哪有那么夸张,我根本没用多少力气好不好?”古筝白了他一眼,才不会承认自己由于看见几人一时激动忘记了控制力气的事实。
“欧阳老师,你也来了。”
她弯起眼睛冲着欧阳怜玉笑了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四处看了看,惊奇道,“咦,你今天没有坐轮椅吗?”
欧阳怜玉有些不好意思,难道自己不坐轮椅真的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吗?从进校门以来都快被当成珍奇动物了,她温婉笑道:“我恢复得差不多了,现在需要多下地走动,所以趁着今天有空出来走走。”
“这样啊,那我以后岂不是不能送你上下楼了?”古筝似乎有些惆怅,她这段时间已经习惯抱着轮椅上下楼的生活了。
“那可未必。”韩昼冷不防地说道,“人的名树的影,欧阳老师迟早还是会回到轮椅上的。”
欧阳怜玉白了他一眼,无奈道:“你这孩子。”
她还想多说点什么,不过联想到自己过去不是受伤就是在受伤的路上的凄苦生活,不免有些心虚,实在无法坚定地保证自己今后不会再坐上轮椅。
钟铃给古筝让出了个位置,不过古筝始终没有落座,而是扬起下巴,站在原地等待着什么。
韩昼很快会意,由衷称赞道:“古筝,你今天真漂亮。”
古筝眼睛弯成月牙,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到他身边,期待地问道:“你觉得和以前相比,今天的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一股清香钻进韩昼的鼻中,他上下打量了身边的女孩一番,然而观察许久都没看出什么头绪,眼见对方眼含期待,又不好直接说不知道,只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古筝身后的钟铃。
钟铃正浅笑着看着两人,注意到韩昼的视线,先是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随即反应过来,小心地捂住嘴,一副生怕被古筝听到的可爱模样,低声紧张地说道:“古筝今天戴了一个新发卡。”
新发卡?
古筝以前戴发卡吗?
韩昼愣了一秒,微笑道:“你今天戴了一个新发卡。”
古筝眸子一亮,弯起眼睛笑了笑:“确实换了一个发卡,没想到你连这个都注意到了……不过不只是这个,还有吗?”
韩昼语塞,他到现在连发卡在哪都没看到,哪里还看得出其他变化,眼见钟铃歉意地摇着头,他只好拿主意打到另一边的欧阳怜玉身上,不动声色地用手肘顶了顶对方。
欧阳怜玉当然注意到了刚刚韩昼和钟铃两人的窃窃私语,见这家伙居然想找自己帮忙,她又好气又好笑,想了想还是低下头,以免古筝看到自己开口,嘴唇蠕动道:“她今天化了妆。”
韩昼嘴角一抽,他又不是瞎子,古筝化没化妆他能看不出来吗?要是答案真有那么简单他早就回答了。
看来欧阳老师的观察能力不太行啊……
他心中摇头,全然忘记了自己同样观察力不行的事实,见古筝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你今天化了妆……”
“这还用你说?”
古筝果然不满意,翻了个白眼说道,“只要眼睛没问题都看得出我化了妆,我之前又不是没化过。”
韩昼强忍着没笑出声,紧绷着神色回头看了欧阳怜玉一眼,后者不知何时摘下了眼镜,默默低下头,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
没关系欧阳老师,你的眼睛本来就有问题,古筝不是在针对你……
他在心里默默安慰了一句,就见古筝昂首挺胸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好好看看我到底有哪里不一样。”
韩昼知道眼下只能指望自己了,当即屏息凝神,认真思考起来。
虽说用眼睛观察不到太多不同,但他可以在逻辑上进行推理――
古筝是个不太会遮掩情绪的人,有值得骄傲的地方一定会迫不及待地展露出来,生怕他察觉不到,而对方现在忽然昂首挺胸,或许是为了暗示什么……
想到这里,韩昼突然福至心灵,若有所思似地低头看向女孩的胸口,略一回忆,总感觉相比以前,对方的胸部的起伏似乎更明显了。
难道说……
他微微一怔,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说道:“该不会你又发……”
“育”字还没说出口,见他眼神古怪的古筝便立刻猜到了他要说什么,当即涨红了脸,不轻不重地给了他一拳,羞恼道:“你你你……你一天到底在想些什么!”
“脖子,我让你看的是我的脖子!”
“脖子怎么了?”
韩昼脸皮很厚,连忙装模作样地观察起来,丝毫没有猜错的尴尬。
他仔细看了看,这才注意到古筝脖子上的蓝色海豚吊坠不知何时把细绳换成了银色的小链子,不由愣了愣:“你该不会是想说你把吊坠的绳子换了吧?”
“不然呢?”
古筝脸上的红晕未消,闻言瞪了他一眼,撇嘴道,“之前那根绳子快断了,我换了个结实点的,怎么样,这个好不好看?”
“好看。”
韩昼笑了笑,“我记得这好像是你第三次换绳子了吧,这东西质量有那么差吗?”
“那倒也不是啦,这个吊坠不就一直都好好的吗?”
古筝有些心虚地摸了摸海豚吊坠,当然不好意思承认是因为自己经常摸这个吊坠,每次太用力才导致绳子断得很快。
她这副样子太过可爱,韩昼的语气变得柔和:“你生日马上就快到了,我到时候送个新的给你。”
古筝除了感情之外并不是个扭扭捏捏的人,眼睛立即弯成月牙,连忙点点头,脸上洋溢出雀跃的笑容:“好啊。”
欧阳怜玉默默聆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聊得不多,但字里行间都听得出两人的感情很深厚,一想到自己即将要替韩昼欺骗……不,支走古筝,她就有种莫名的罪恶感。
尤其是看到古筝脸上发自内心的笑容过后,这种罪恶感更是让她隐隐生出了反悔的冲动。
“那个……韩昼,我有事想和你说。”
犹豫许久,她轻轻拍了拍韩昼的肩膀。
“什么事?”韩昼回头看向她,古筝和钟铃也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欧阳怜玉迟疑道:“我想单独和你说……”
“那我和钟铃学姐先到处转转。”
虽然好奇,但古筝还是相当善解人意的,说着就要起身,丝毫没有怀疑,不过被欧阳怜玉制止了,温和笑道,“你们坐吧,我和韩昼去那边聊聊。”
这条长椅附近的人太多了,她担心待会儿说话被路过的人听到。
“你的腿能行吗?”古筝有些担心。
“没关系,韩昼会扶着我的,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欧阳怜玉歉意地笑了笑。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古筝面露茫然,随即提醒道,“韩昼,你走的时候小心一点,别让欧阳老师摔倒了。”
“我知道了。”
如果换成别的女生古筝或许会在意,但眼前的是韩昼的老师,一个温婉随和的长辈,她丝毫不觉得两人之间会发生什么。
过了几秒,她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欧阳老师的意思该不会是把我当成韩昼的女朋友了吧?所以才会特意征询我的意见?
她面色微红,本就不错的心情越发愉悦,弯起眼睛哼起了小曲,身边的钟铃好奇地询问了好几遍她为什么那么开心,不过古筝都没有听见,自然也不会给出回答,钟铃对此习以为常,只好弱弱地低下头,模样有些委屈。
“欧阳老师,怎么了?”
韩昼看得出欧阳怜玉的情绪有些不对,刚扶着她走远就出声询问。
欧阳怜玉迟迟没有出声,倒也不全是因为韩昼的三心二意而生气,而是有些尴尬。
她现在腿脚无力,以至于半个身子都是挨在韩昼肩膀上的,韩昼应该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为了避免她失去平衡,不得不托住她的一只手作为支撑,两人看上去就跟牵手差不多,即便这个动作不容易被人误解,可她还是有些无法适应周围的目光。
“欧阳老师?”
“欧阳老师?”
见欧阳怜玉发呆,韩昼轻声呼唤了几次,前者这才回过神来,眼看四下无人,神色严肃了几分,说道:“我想重新聊聊你当花花公子的事,古筝现在那么开心,你忍心看到她伤心落泪的模样吗?”
韩昼面色呆滞。
欧阳怜玉还以为他是有所反思,于是继续说道:“依夏那边我不太了解,但想来也绝不可能接受你同时和两个女孩在一起的事,与其伤害两个女孩,还不如趁早做出选择,这样对你们都好。”
“韩昼?”
“韩昼?”
“你有在听老师说话吗?”
她发现韩昼有些心不在焉。
韩昼回过神来,连忙点点头,神色古怪道:“我在听。”
“你这副表情怎么回事,是觉得老师说得不对吗?”欧阳怜玉蹙眉道。
“不,老师你说得很对。”
韩昼认真道,“不过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之前就说了,选择权其实已经不在我的手上了,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全都要。”
“为什么选择权不在你手上?”
“你对古筝的性格还不够了解,她的好胜心很强,放在感情中同样如此,一旦我坦白了会在她和依夏中选择一个,她必然会激起好胜心,和依夏争个你死我活。”
欧阳怜玉不太明白:“感情本就容不得第三个人插足,这不是很正常吗?”
韩昼摇头道:“古筝喜欢公平竞争,这场竞争一定不能掺任何水分,她不会让对手,也不允许对手让自己,赢就是赢,输就是输,而感情一向是最难判断输赢的,哪怕我最终选择了她,但凡这个过程中表露出丝毫的犹豫,她都不会认为自己真的赢了,这样她是不会高兴的。”
“那你就坚定地选……”
“抱歉,欧阳老师,我做不到。”韩昼打断欧阳怜玉的话,“我喜欢古筝没错,但如果只让我坚定地选择她一个人,这我做不到,依夏不止一次说过‘我是她的’,你不了解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
“同样的,我也没法坚定地选择依夏,如你所言,我不希望看到古筝伤心落泪的样子。”
“所以我没得选。”
“只有让她们都留在我身边,这才是最完美的答案。”
欧阳怜玉呆滞良久,苦笑道:“我第一次见一个渣男把理由说的去那么振振有词的……”
不过不得不说,她被韩昼说服了,或许她真的不懂爱情吧,无法切身体会其中的魔力。
“如果真的只是一个纯粹的渣男就好了,那就没那么多苦恼了。”韩昼苦涩一笑。
欧阳怜玉瞪了他一眼:“如果你有一天变成了这种人,那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帮你的。”
韩昼笑了笑:“所以你不打算反悔了?”
“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还怎么反悔?”犹豫片刻,欧阳怜玉认真地说道,“但愿你永远都不会让我有后悔的那一天。”
她希望看到韩昼给这两个女孩带来幸福,而不是伤害。
我真是疯了,居然那么轻易就接受了那么荒谬的事……欧阳怜玉心中长叹,觉得自己愧为人师。
“谢谢,我欠你一个人情。”韩昼笑道,“以后有需要跑腿的地方尽管叫我。”
他低下头,视线落在欧阳怜玉柔软的手上,心中有些哭笑不得。
没想到居然还有意外收获……
没错,他刚刚之所以发呆,并不是因为欧阳怜玉的责问,而是看到了任务完成的提示――
【你已完成一次牵手,获得两点任务积分】
【你已完成一次花式牵手,获得一点任务积分】
不是,牵手我能理解,这个柔情抚摸是什么鬼?
睡过头了,今天就一更,剩下的时间用来修前面的内容,明天补
第二百六十八章 初识那天
第269章初识那天
看来状态栏对牵手的判定标准比较低啊……这是鼓励我多和女孩牵手的意思吗?
韩昼若有所思地扶着欧阳怜玉回到古筝和钟铃身边,他完全没想到居然稀里糊涂地完成了一次牵手任务和一次花式牵手,这可以说是一个意外之喜。
原本他只想和古筝完成一次牵手,现在看来倒是可以试着获取更多奖励,除了古筝之外,和莫依夏牵手也不存在难度,如果再算上花式牵手,那起码可以获得九点任务积分……
韩昼颇为意动。
“欧阳老师,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是腿上的伤还没好吗?”
见欧阳怜玉走起路来相当勉强,古筝担忧地询问了一句。
面对古筝关切的目光,欧阳怜玉心中再次浮现出罪恶感,实在不忍心欺骗这个女孩,但想到韩昼刚刚的话,她只好咬牙苦笑道:“好像是还没好全,我太心急了,现在就离开轮椅有点勉强。”
这段话其实也不算谎言,医生的建议是让她过几天再尝试下地行走,可她今天受到了姑姑那些话的刺激,下意识想尽快恢复行走能力来证明自己,确实过于心急了,之前韩昼其实也劝过她不要太勉强,但她却坚持表示自己可以。
想到这里,欧阳怜玉心中松了一口气之余,又不免有些颓然,松了一口气是因为她也算不上欺骗古筝,颓然则是因为她对自己孱弱的身体有些失望,连尽快康复都做不到。
古筝并不知道欧阳怜玉此刻复杂的心理活动,想了想建议道:“那要不老师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或者我去帮你把轮椅搬过来?”
果然和韩昼猜的一样……
欧阳怜玉心中叹息,温和笑道:“谢谢,搬轮椅就不用了,我就是过来看一眼,待在这里反而会影响们年轻人之间的交流,我还是回去休息吧。”
她扭头看向韩昼,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韩昼,又要麻烦你了,你能送老师回去吗?”
“这有什么麻烦的。”韩昼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对古筝和钟铃说道,“你们先待在这里,我扶欧阳老师回家,很快就回来。”
“不行。”
古筝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摇头道,“欧阳老师的腿还没好全呢,不能继续走了,万一留下后遗症怎么办?还是我送她回去吧。”
“你送和我送有什么区别?”韩昼苦笑道。
“我背欧阳老师回去。”
“我也可以背……”
“你当然不可以!男女授受不亲,你不介意欧阳老师还介意呢!”古筝白了韩昼一眼,一副“你这家伙真是什么都不懂”的无奈眼神。
“你觉得呢欧阳老师?”她看向欧阳怜玉。
简直和韩昼说得一模一样……
欧阳怜玉心中惊奇,故作犹豫道:“这也太麻烦你了,其实我还是可以走的……”
“不麻烦,我背着你很轻松的,出了校门打车就好。”
古筝态度坚决,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欧阳怜玉身前,示意韩昼把她扶到自己背上。
韩昼试探道:“要不我也一起去吧。”
“你去干什么?我很快就回来了,你先陪钟铃学姐玩一会儿。”
钟铃弱弱开口:“其实我也可以跟着去的……”
只可惜此刻没人听到她说话。
一切都和计划的一样,古筝很快便背着欧阳怜玉离开了,韩昼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不由松了一口气。
这个计划虽然简单,但有个相当大的难点,那就是该怎么做到让古筝看不到跟在他身边的莫依夏。
这种事韩昼当然不可能做到,因此只能想方设法让莫依夏暂时先不要跟过来。
不过想短暂支开莫依夏的难度可比支开古筝高多了,再加上刚刚才和对方确定了“永不欺骗”的关系,因此他也没瞒着对方,苦苦哀求许久,莫依夏才不咸不淡地表示可以给他半个小时时间。
半个小时的时间一到,不管情况如何莫依夏都会来操场找他,好在总算没有超时,莫依夏和古筝碰面的危机算是暂时解除了。
“你现在在哪里?”长舒一口气,韩昼给莫依夏发了条消息。
“图书馆。”
“你那么好学?”
“我睡了一会儿。”
“昨晚没睡好?”
“我有午睡的习惯。”
停顿两秒,莫依夏回复道,“看样子你的阴谋得逞了?”
她毫不掩饰言语中的鄙夷。
“算是吧。”韩昼苦笑一声,“我现在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来。”
看来依夏不太高兴啊……
也是,会高兴才奇怪吧?
韩昼心中一叹,刚收起手机,就听身边的钟铃问道:“学弟,你是在和古筝发消息吗?”
韩昼想了想,迟疑道:“不是,是依夏要过来了。”
“依夏?”钟铃微微愣神,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丝疑惑,“她不是还在上学吗?”
“今天是周日,而且依夏的学校组织了参观活动……”
韩昼大致说明了一下情况,犹豫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学姐,这件事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保密。”
“保密?”
钟铃歪了歪脑袋,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轻声道,“是不要把依夏来学校的事说出去吗?”
“嗯。”
“古筝也不可以说吗?”
确切地说就是要对她保密……
韩昼心里嘀咕,紧张道:“可以吗?”
“可以的。”
钟铃轻轻点头,面露浅笑道,“我保证不会说出去。”
她似乎丝毫没有多想,甚至还有些不好意思地开了个玩笑,“而且就算我想泄密也没人能听到呢。”
秋日的阳光异常柔和,带着微微的凉意,洒在女孩那张柔美可爱的脸上,她按了按胸口,清澈的眸子中像是闪过一丝苦恼。
韩昼愣了愣,一时无法从对方的表情里读懂她说这话时的心情,于是笑道:“这不还有我吗?我还挺爱听别人的秘密的。”
“我不知道其他人的秘密,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你,要保密的。”钟铃弱弱道。
“那你今天知道一个秘密了。”
“嗯,我会保密的。”顿了顿,她小心询问道,“那个……可以告诉姐姐吗?”
“当然不行。”韩昼郑重地摇摇头,“这件事只有你知道,让银姐知道的话秘密就不算秘密了。”
“好吧……那我不告诉她。”
钟铃露出浅浅的微笑,自我鼓励似地点点头,“这件事只有我知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韩昼莫名有些失神,下意识想起了那个让钟铃流泪的支线任务。
一个从小到大从未落泪的女孩吗……
看着眼前笑容温和的女孩,他的思绪忽然有些复杂――这位学姐的内心真的时刻像脸上的笑容一样明媚吗?
“怎么了,你不开心吗?”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钟铃小心地询问了一句。
“没有,只是有些好奇。”韩昼收回思绪,笑着摇摇头。
“好奇?”
“我从刚刚就想问了,学姐你为什么一直要捂着胸口,是不舒服吗?”
钟铃愣了愣,脸色瞬间飞上一抹绯色,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小心翼翼地回答了一句。
“这身裙子有点紧……”
韩昼一愣,下意识看了对方的胸口一眼,后者脸色更红了,连忙双手捂胸,一副想让他不要看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韩昼神色古怪,不过其实也没多想,作为有容乃大的钟银的妹妹,钟铃同样是一个胸怀宽广的女孩,这一点他早就注意到了,此时当然不至于大惊小怪。
他只是在庆幸一件事。
还好钟铃说这句话的时候古筝不在场……
……
“阿嚏!”
“怎么了古筝,感冒了吗?”
“没有,感觉像是有人在背后议论我。”古筝揉了揉小巧的鼻子,一脸不满道,“肯定是韩昼那个家伙!”
背上的欧阳怜玉失笑道:“你还真是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他呢。”
“哪有!”古筝下意识反驳,但犹豫了一会儿又改口了,小声嘀咕道,“起、起码学习的时候不怎么想……”
她早就暗下决心,不能再掩饰自己喜欢韩昼这件事了,要拿出气势来,这样别人才不敢和她争,将来表白的时候也会更有底气。
不过如果有可能的话,她还是希望韩昼能主动跟她表白,也、也不是多期待啦……只是她虽然厉害,但再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听说表白这种事一般都是男生先开口的,女孩子要保持矜持……
好吧她的确很期待韩昼能主动跟她表白。
那样的场景光是做梦就梦到了好几次。
她已经偷偷练习了好多次该怎么心平气和地接受表白,不过每次在梦里都很不争气地泪流满面,这个练习看来是用不上了,或者说练了也没用,所以她只能重新练习该怎么心平气和地向韩昼表白。
只可惜同样没什么效果。
察觉到古筝有些心不在焉,欧阳怜玉忍不住问道:“古筝,你喜欢韩昼,对吗?”
“嗯。”
古筝随口回了一句,过了几秒才意识到对方刚刚问了什么,神色瞬间变得呆滞,小脸红扑扑的,像是冒着热气的包子。
她咬着嘴唇,强忍着收回那句回答的冲动,连忙故作不在意地转移话题:“欧阳老师,你家门牌号是多少?”
“8011……等等,公寓有电梯的,不用走楼梯!”
欧阳怜玉出声提醒,可古筝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背着她就往楼梯跑,似乎想借此缓解内心的尴尬。
来到家门口,她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
古筝把她背到沙发上,好奇地四处张望,后者温和笑道:“随便坐吧,冰箱里有吃的和饮料,我行动不方便,有需要的你就自己拿。”
“知道,我不会跟老师客气的。”古筝弯起眼睛笑了笑,四下看了看,疑惑道,“不过欧阳老师,你家里的卫生很久没打扫了吗?看起来有点乱。”
“是很久没打扫了。”欧阳怜玉尴尬一笑,“我打算趁着能下地走的时候再好好搞个大扫除的,抱歉,让你见笑了。”
古筝摇头道:“你现在行动不方便,本来就没法打扫房间,不过你要下地走估计还得好几天呢,干脆我帮你打扫吧?”
欧阳怜玉愣了愣,连忙摆手劝阻:“不用了不用了,不能再麻烦你了,还是等到时候我自己来吧。”
古筝撸起袖子,摩拳擦掌道:“没关系,不麻烦,这点家务我很快就能做完,而且就这样回去我总觉得不太安心,扫把和拖把在哪,我现在就打扫。”
“可是你还穿着裙子……”
“没事,又不会弄脏。”
古筝不以为意,想了想犹豫了两秒,问道,“老师家里有袖套吗?”
这条裙子是她为了今晚的舞会特意买的,能不弄脏还是尽量不弄脏的好。
“有……有的……”
又被韩昼猜对了,古筝果然不忍心看到我住在一个不干净的房间里……
欧阳怜玉心中叹息,其实她的房间本来并不乱,会变成现在这样全是韩昼的主意,不仅仅是房间卫生,就连轮椅韩昼都做了一点小手脚,他知道以古筝的性格绝不会放任不管,而要解决这些事将会耗费很多时间,足以将她拖在这里。
很卑鄙的做法,可以说完全利用了古筝的善良,欧阳怜玉心中有愧,韩昼同样深感自责,再三承诺不会再有下一次,并保证会在今晚补偿古筝,她这才同意了对方的计划。
虽然并没有说补偿的内容是什么,不过欧阳怜玉觉得韩昼应该不会骗自己,或者说他应该也不忍心把这样一个好女孩当傻子耍。
心中思绪万千,欧阳怜玉越发好奇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形成的今天这样的关系,看着正准备忙碌的短发女孩,她忍不住问道:“古筝,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韩昼呢?”
古筝一愣,像是全然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手上的动作立即停了下来,脸颊发烫,眼神闪躲道:“也,也没多……我看起来很喜欢他吗?”
“对。”欧阳怜玉脸上露出温婉的笑容,目光怜惜地看着她,“相信不止是我,大多数人都看得出来你对他的心意。”
怎么可能,我分明隐藏得很好的……
古筝心里下意识狡辩了一句,六神无主道:“那……那他也看得出来吗?”
她的神色有些紧张。
“当然,他刚刚还告诉我晚上会给你一个惊喜呢。”
欧阳怜玉注意到,当自己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眼前女孩的脸上忽然绽放出了明媚如太阳的笑容,眼睛弯得好似月牙,可爱极了。
“真、真的吗?”女孩努力装出不经意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真的,不过你可别说我提前告诉你了。”
“不会的。”
古筝的语调明显轻快了许多,不过本人却丝毫没有觉察,想了想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韩昼,好像莫名其妙就喜欢上了……”
欧阳怜玉面露思索之色,她之所以会问这个问题,除了在意韩昼和古筝的关系之外,也是想研究一下未曾尝试过的爱情,于是换了个问题。
“那你还记得你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
她听说很多爱情都是从第一次见面开始的,如果在那天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之后很可能会互生好感。
“不记得了。”岂料古筝摇了摇头,“我们是高二才开始有交集的。”
顿了顿,她忽然弯起眼睛笑了笑,明媚的脸上浮现出回忆之色。
“不过虽然记不得第一次见面的情景了,但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认识那天的事。”
第二百六十九章 赢得理直气壮
第270章赢得理直气壮
即便时间过去许多年,女孩依旧无法忘记那个明媚的午后。
夏末余韵未消,那天的阳光比以往更加灼热,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在操场外的小径上,形成斑驳的斑点,九月的风轻拂着少女的长发,将她的思绪吹散。
书页在风中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错题集被吹落在地,少女将发丝撩至耳后,弯身想要去捡,却刚好碰到一根修长的手指……
结合看得不多的电视剧和小说剧情,在欧阳怜玉的设想中,一场令人难以忘怀的校园初识理应是这样的。
然后古筝很快便摇头打断了她的设想,不太满意地纠正道:“欧阳老师,我从高中开始就一直留的短发,也没有密密麻麻的错题集。”
“抱歉……”
欧阳怜玉尴尬地笑了笑,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脑补过头了,清了清嗓子,含笑道:“那方便跟老师说说那天的事吗?”
古筝一边扫地一边说道:“前面倒是和你说得差不多,时间是在九月,地点也的确是在操场,我坐在树荫下面学习,韩昼突然走过来找我。”
她面露回忆之色,“那时候的韩昼身体不好,基本不怎么参加体育活动,大家都说他是病秧子,但你知道他那天找我做什么吗?”
“做什么?”
“他要和我比跑步。”
或许是为了让欧阳怜玉清楚这是个什么概念,古筝补充道,“那时全班乃至全级的所有体育项目我几乎都是断层式的第一,而韩昼却连跑个步都费劲,因此他的挑战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用鸡蛋碰石头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所以你拒绝了?”欧阳怜玉好奇道。
“不,我同意了。”
欧阳怜玉愣了愣,不过她听韩昼说过古筝的性格,因此倒也没有太意外,“因为不惧任何挑战,愿意给每个挑战者一个机会?”
“当然不是。”古筝撇撇嘴,一副怨念颇深的模样,“是因为他非要挑衅我,问我是不是害怕了。”
这不是很明显的激将法吗……
欧阳怜玉面露苦笑:“他应该是对你有好感吧,听说现在很多男孩子都喜欢像这样吸引女孩子的注意力。”
“是这样吗……”
古筝有些脸红,“我本来还好好和他说话,他突然就说要挑战我,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他也不告诉我原因。”
事实上那天的情况是这样的――
性命垂危的韩昼虽然得到了状态栏,但一级状态栏的能力太过单一,对他身患绝症的处境起不到任何帮助,而他也始终不知道该去哪里获取升级状态栏所用的积分,直到在学校里看到了古筝脑袋上的“可解锁”三个字。
与众不同的后缀自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打算趁着体育课好好和这位让自己成为万年老二的班长聊一聊,看看对方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
彼时的古筝正在做英语阅读理解练习,见他凑过来也不嫌烦,有一句没一句地回应着,时不时还会默念一句答案选项中的内容。
好巧不巧,她刚好念了一句“iwanttofallinlove”,而状态栏则是立即作出反应,古筝头上的“可解锁”三个字变成了“已解锁”,紧接着便出现了一连串的文字――
【关键词触发,目标人物古筝已解锁,获得10积分】
【每日任务一:让目标陷入十次心跳加速状态,可获得1积分】
【每日任务二:收获目标十句‘我怕’,可获得1积分】
【支线任务已开启:目标人物古筝存在强烈胜负欲,对任何形式的胜利抱有极深的渴望,请在目标人物擅长的才能中任意挑选一样,并在公平竞争下完成至少一次华丽的胜利,任务完成后可获取20积分,并可从目标身上抽取一项强化技能】
看见这一幕,彼时的韩昼欣喜若狂,然而这点积分的还不足以完成状态栏的升级,他不得不考虑尽快完成支线任务,于是立即向古筝提出挑战,变脸速度之快让古筝不由多看了他一眼。
古筝只提到跑步,是因为她只对这一件事印象深刻,事实上那天韩昼提出了很多挑战,包括但不限于英语听力,完形填空,数学压轴题提前解答,但无一例外都以失败告终。
没办法,支线任务有要求,必须在古筝擅长的领域打败她,还得是一场华丽的胜利,只有这样才能满足支线任务的要求,获取任务奖励。
而当时的他对古筝了解有限,只知道她擅长学习和运动,其余的问了对方也懒得回答,于是只能硬着头皮从这两个领域想办法。
好在他很快想出了一个歪主意,提出要和古筝比赛跑步。
相比于其他人,古筝对自己身下这个同样很努力的万年老二印象还算不错,不忍心欺负他,于是婉拒了他的挑战,谁知对方蹬鼻子上脸,居然说她怕了,于是她冷笑着应战,势必要把这家伙的狗头砍下来。
听着古筝怨念满满的描述,欧阳怜玉已经隐约猜到古筝应该是在那场比赛中输给韩昼了,不过她很好奇,如果真像古筝所说的那样,韩昼又是怎么赢她的呢?
难不成是作弊?
“不是作弊。”古筝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她至今想起来还是郁闷,不满道,“是我太粗心大意,没想到那家伙居然在规则里面做手脚。”
“什么意思?”
“我们是在同一起跑线起跑的,他说规则是谁先再次回到起跑线就算赢,我下意识理解成了谁先跑完一圈就算赢。”
欧阳怜玉愣了愣,反应过来道:“这不就是作弊吗?”
“不是,他把规则说了两遍,就是为了提醒我这个规则有问题,但我没认真听。”
古筝把拉起倒进垃圾桶,好笑道,“他可能是怕我揍他,一开始没敢直接扭头返回起点,还装模作样地跑了几步,结果没跑多远就摔倒了。”
“我转身想扶他起来,他还义正言辞地劝我不要回头,赶紧往前跑,比赛就是比赛,规矩就是规矩,容不得半点放水,他一定要和全盛时期的我比赛才肯安心。”
欧阳怜玉掩嘴笑道:“他刻意强调‘规矩就是规矩’,应该还是怕你生气吧。”
“谁说不是呢。”
想起韩昼那时灰头土脸的样子,古筝弯了弯眼睛,“等我竭尽全力跑远了回头看见他往起点线跑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不过这也是因为我太小看他了,那次的确是我输了。”
看着古筝的表情,欧阳怜玉突然想起了韩昼之前的话――
“古筝好胜心很强,但只追求无愧于心的胜利,她明明是个嘴硬的人,但输了就是输了,不会找任何借口,这一点很多人都做不到。”
赢得理直气壮,输也输得坦荡……欧阳怜玉好像忽然有些明白韩昼的顾虑了,这样的女孩并不是不敢在感情中竞争,而是认为一旦竞争开始自己就输了。
只要喜欢的人不是坚定地选择自己,哪怕胜利也毫无意义。
谁知道这样的胜利中夹杂着几分念旧情和迫不得已?
这样的胜利是不公平的,不公平就意味着胜利是虚假的。
不过……理解归理解,可是韩昼真的能让古筝安然接受莫依夏的存在吗?
欧阳怜玉心里满是担忧。
她担心被古筝看出异样,于是挤出笑容问道:“就因为韩昼赢了你,所以你才对那天的事印象很深吗?”
古筝摇头笑了笑。
“不止是这样。”
第二百七十章 我是不会讨厌你的
第271章我是不会讨厌你的
“小小,你身体不舒服吗?”
落叶满地的校园过道上,几个女孩并肩走在前往操场的路上,其中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耷拉着脑袋,两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时不时叹息一声,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没有……”
听见室友的询问,萧小小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然而虽然嘴上不承认,可配上那副蔫了吧唧的模样,这话听起来实在没有半点说服力。
周婷担忧道:“你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没怎么补觉,是不是太累了?”
她很清楚萧小小的失眠有多严重,以往起码第二天还会抽时间补觉,可今天却没怎么睡过,也不知道身体撑不撑得住。
“不累,就是有些腰酸背痛的,像是昨晚被谁打了一顿一样……”萧小小打了个哈欠,揉着肩膀叹息道,“主要还是因为今天来食堂的人太多了,我都快忙不过来了,以往周末食堂从来没有那么多人,兼个职还要加班,亏死了。”
“你忘了,因为今天有联谊活动啊。”一名室友笑着说道,“听说这次活动不仅有各个专业年级的学生参与,也欢迎校外人员来凑热闹,人多点也不奇怪。”
“应该是这样,我之前去过操场了,现场布置的都快跟大型晚会差不多了,跑道上连小吃摊都有,唐文霜真厉害,随便举办一场联谊都能搞出那么大阵仗。”
“没听说吗?这也不全是唐文霜一个人的功劳,她一个人哪组织得了那么大的活动,听说她有个哥哥是学生会的干部,打算借着这次机会……”
萧小小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随便听了一耳朵就没了兴趣,懒洋洋地打着呵欠,抬头看了眼碧蓝的天空,心想这种天气就应该留在寝室睡觉。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周婷低声劝道:“小小,实在困的话要不是你还是回去睡觉吧,没必要非陪着我们几个去操场的。”
萧小小满不在乎地摇摇头:“我之前就答应了要陪你们去,怎么可以现在反悔?去操场待一会儿再回去睡也不迟。”
伸了个懒腰,她继续说道:“而且我听说操场上有些地方可以得到免费的奖品,不要白不要,我可不想错过。”
“那要参加对应的活动才行。”周婷苦笑道,“得找个异性和你一起参加,不少活动都有这样的要求。”
“凭什么一定得是异性?还真就是相亲活动呗……”萧小小竖起眉头,明显有些不满意,如果没有这种限制,以她的能力拿到免费奖品简直就是探囊取物。
“这么说倒也没错啦……”周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对了小小,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萧小小看向她。
“也不一定是心事……”周婷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语气问道,“我的意思是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比较在意的事……或者人?”
“也没有,有话就直说,你怎么奇奇怪怪的?”萧小小纳闷道。
“没什么,我就是感觉你最近和韩昼走得好像比较近,而且看他的频率好像变多了……”周婷小心试探。
她知道小小原来就和韩昼的关系不错,但也仅仅只是不错,平时的交流有是有,但并不多,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两人的关系就像急剧升温了一样,时不时就会凑在一起交流,小小上课偷看对方的频率更是直线上升,怎么看怎么奇怪。
她怀疑小小和韩昼在一起了。
对此她倒是不反对,韩昼长得很帅,性格也好,而且正义感十足,刚开学那天就为了救人而弄伤了双手,如果小小能和他在一起她自然是双手双脚赞成。
可问题是这个发展速度是不是太快了,这两人平时的交集也不算多啊,怎么突然就关系升温了呢?
萧小小隔了两秒才明白好友的意思:“你是觉得我喜欢上那家伙了?”
“嗯。”周婷没有否认,认真地点了点头。
“你觉得可能吗?”萧小小翻了个白眼。
“可……可能。”
和不关心八卦的萧小小不同,周婷清楚地知道班上不少女生都对韩昼抱有好感,如果能有机会谈一段恋爱,想来大多数人都愿意尝试一番。
“才不可能!”萧小小没好气地说道,“我和韩昼只是有事要谈,你别乱说,而且那家伙已经有女朋友了……”
此言一出,她发现几个室友同时呆愣几秒,紧接着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韩昼有女朋友了?!”
大新闻!
就像是嗅到鲜血气味的鲨鱼,明显察觉到有八卦可挖的周婷等人连忙把脸凑近,眼睛亮得好像用来审讯罪犯的探照灯,直勾勾地盯着萧小小的脸。
怎么了?难道古筝不是韩昼的女朋友吗?你们都不知道?
哦,好像班上的人都没怎么见过古筝……
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萧小小不由心头一紧,随口敷衍道:“激动什么,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那家伙一看就像个渣男,有三五个女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三位室友一愣,相互对视一眼,无奈笑道:“小小,你这样说别人的坏话不太好吧。”
萧小小正要开口,就听身后忽然响起一个清冷的声音。
“我倒是觉得这是一种合理的推测。”
众人一愣,纷纷回头看去,就见一个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女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们身后,身着长裙,身材好得过分,尽管只露出一双眼睛,但不难看出这是一个美女,眼角的泪痣点缀得恰到好处,就连声音也很好听。
众人暗暗猜测女孩的身份,萧小小却觉得对方有些眼熟,狐疑道:“你是什么人?我们见过吗?”
莫依夏饶有兴趣地看了她片刻,言简意赅道:“校门口。”
萧小小想了想,果然想起今天早上出校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女孩,于是恍然大悟:“原来是你。”
莫依夏若有所思,看来这个女孩对她的熟悉感仅仅只是源自于今天早上的相遇,而非像面对韩昼那样有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不过她越发确定,自己曾经见过这个女孩,然而记忆却迟迟给不出相关线索。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思索间,萧小小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你刚刚为什么要偷听我们讲话?”
“你们并没有刻意控制音量,我只是走在后面刚好听见了而已。”莫依夏淡淡开口。
周婷疑惑地看了她一会儿:“听你刚刚的意思,你认识韩昼吗?”
其余几人也都疑惑地看向这个遮掩着面容样子的女孩。
“认识。”莫依夏撩起耳边散落的发丝,很坦然地点点头。
“朋友?”
“比朋友更要好。”
比朋友更要好,难道说……众人对视一眼,惊呼道:“恋人?”
“暂时还不到。”
“那就是……‘友达之上,恋人未满’?”一个女孩试探着总结道。
莫依夏想了想:“他不主动的话,确实没法满。”
不知道为什么,众人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周婷轻轻拍了拍萧小小的肩膀,低声问道:“小小,你刚刚说韩昼有女友,指的是不是就是……”
话音未落,就见萧小小面露呆滞,脸上仿佛写满了“不对啊,明明不是这个”的茫然。
韩昼明明是和古筝不清不楚啊,这个“友达之上恋人未满”的家伙又是从哪窜出来的?
这副表情自然被莫依夏收入眼中,她也不在意,平静道:“我正要去操场找他,不过不太认识路,你们能带我过去吗?”
她当然知道操场在哪,只不过想趁着这个机会打探一下韩昼在学校里的事,顺便多观察观察这个叫做萧小小的女孩。
“当然可以,我们正好去操场。”
几个女孩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不管对方和韩昼是什么关系,带她去操场都不是一件麻烦的事。
几人在落叶满地的校园过道上穿行,脚下的树叶被踩得沙沙作响,没多久就来到了人声鼎沸的操场。
“好热闹啊。”
萧小小面露惊奇,她之前一直待在小地方,学校里不是没组织过活动,不过哪怕是学校筹备的最为隆重的元旦晚会都不如今天操场上学生举办的联谊活动有排面。
阳光从操场的东侧斜洒下来,柔和而温暖,如同一位漫不经心的诗人,用不经意的笔触轻抚绿草地上每一张青春洋溢的脸颊。
天空晴朗,呈现出一种罕见的蔚蓝,仿佛是为了配合今日这场联谊活动,特地将最美的颜色留了下来,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不显得吵闹,反而充满了属于青春的气息。
操场的四周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台子,每个台子前都站着神色兴奋的大学生,有男有女,不少都手持小纸条,似乎心怀期待。红色、蓝色、绿色的彩球体在阳光下摇曳生姿,为这场盛会增添了几分浪漫。
操场正中心简单搭建了一个台子,一群学生正在调试音响设备,不少地方都放置着一些简易的游戏设施,奖品虽然看起来算不上珍贵,但依旧吸引了很多人前去挑战,这也是最为热闹的地方。
“依夏还没到吗?”
靠近跑道的长椅上,钟铃一手按住膝盖,一手捂住胸口,静静看着远处的人群,轻声问了一句。
她不喜欢待在人多的地方,在这样的地方总会觉得不安,只有在姐姐身边这种情况才会有所缓解,可不知道为什么,当和学弟在一起时,她好像同样不会感到不安。
韩昼并不知道钟铃此刻的心情,随口道:“说是马上就到了。”
他有些担忧,虽说支开了古筝,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就绝对安全了,这里是学校,就算古筝不在她的同学朋友们也会在,万一自己和莫依夏在一起的情景被看到了,说不定消息很快就会传入古筝的耳中,这样事情就瞒不住了。
当然,古筝并不是一个小心眼和喜欢猜忌的人,如果只是听到他和一个女孩待在一起或许不会多想,但只要听到“口罩”和“鸭舌帽”的关键词,那么大概率会在第一时间想到莫依夏,并立即抛下一切找过来。
可要是放弃口罩和鸭舌帽,莫依夏的长相同样足以引人注意,说不定走漏风声的概率会更高……
韩昼思索间,就听身边响起一个软糯的声音:“你不开心吗?”
扭过头,钟铃正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韩昼复杂的心情莫名放松了一些,这真的是一个很简单的女孩,她判断一个人的心情似乎永远只有“开心”和“不开心”,不会考虑太复杂的情况。
“不是不开心,是有些担心。”他说。
钟铃想了想:“是因为依夏吗?”
韩昼摇摇头:“因为我自己。”
钟铃显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那我能帮到你吗?”
顿了顿,她小心地补充了一句,“我会保密的,姐姐也不说。”
韩昼苦笑一声:“学姐,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我怕我一告诉你,你就会变得讨厌我。”
一阵秋风吹过,将身边女孩的额前的发丝吹起,或许是腾不出手来整理头发,钟铃忽然低下头,隔了好一会儿才用比平时更加微弱的声音问道:
“就像我一样吗?”
韩昼一愣,扭头看向她,虽然低着头,但他还是看到了对方脸上的低落表情。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钟铃轻轻摇头,脸上重新浮现出柔和的笑容。
“不想说也没关系,总之别担心,我是不会讨厌你的。”
第二百七十一章 十指相扣
第272章十指相扣
“你感冒了?”
“没有。”
“见不得人?”
“不是。”
“那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样子?情侣装?”
看着长椅上头戴绒线帽脸戴口罩的韩昼,莫依夏很快就洞察了他的心思,但也懒得拆穿,毕竟身后还有一群人看着。
“听说最近这种穿搭还挺潮的……”
韩昼干咳一声,看向对方身后神色古怪的萧小小等人,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们也来了啊。”
“是啊,过来凑凑热闹。”萧小小的视线在韩昼和莫依夏身上来回移动,打着呵欠说道,“路上遇到这个朋友,就顺便把她带过来了。”
见她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韩昼疑惑道:“你今天没补觉?”
萧小小有早上补觉的习惯,所以下午一般都很精神,今天这哈欠连天的样子倒是少见。
“没有,我又不困,待会儿回去再睡。”萧小小一脸无所谓,见身边室友低声提醒,她开口道,“好了,你朋友我们已经送到了,剩下的时间就不打扰你们了,我们走了。”
“行,麻烦你们了。”
韩昼笑了笑,眼见几个女孩窃窃私语着离去,心中有些担忧,倒不是害怕这件事从她们口中传入古筝的耳中,而是担心萧小小。
今天是周末,这家伙早上又没什么事干,按理来说肯定是会待在寝室补觉的,为什么还是这副样子?
该不会是失眠越发严重,一晚上都没睡着吧?
莫依夏很自然地坐到他身边,淡淡道:“你猜得没错,这个女孩的确一晚上都没睡着,你之前所说的她身上的失眠症状似乎加剧了。”
既然莫依夏都这么说了,那这件事的准确度就八九不离十了,韩昼心中一沉,随即面露苦笑道:“我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我只露出一双眼睛你还是能轻易看穿我的心思?”
“谁知道呢。”莫依夏不紧不慢道,“反正你打扮成这样也不是为了防备我看穿你的心思,不是吗?”
韩昼讪笑一声,他会打扮成这样自然是为了提防被古筝的熟人认出来,这个办法是钟铃提出来的,在得知他怕被人认出来之后,对方当即便疑惑地表示为什么不试着伪装一下,于是他便找来了口罩和绒线帽。
在那之后钟铃就离开了,她是陪室友一起出来的,不能就这样扔下对方不管,表示有时间还会再过来找他们。
韩昼觉得她离开应该还有另一个目的,那就是回去换衣服,不过没有证据,只是觉得一直捂着胸口怪累的。
“打扮成这样也好,省得到处都有人盯着你。”莫依夏凝视着不远处的某个方向,问道,“你和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
“哪个女孩?”韩昼一愣。
“十二点钟方向,看起来很好欺负的那个。”
韩昼心头一动,朝着莫依夏所说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了王冷秋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这边,不由嘴角一抽。
他犹豫了一会儿,紧张道:“如果我说我们没什么关系你信吗?”
“信。”莫依夏微微点头,“你和她未必有关系,不过她肯定跟你有关系。”
“我之前就想找你问问来着……”
韩昼正愁搞不清楚王冷秋的“胡言乱语”,恰好此刻精通心理学的莫依夏在场,于是把王冷秋一口咬定自己是火柴人的事告诉了对方。
听完,莫依夏没有急着思考王冷秋的事,而是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我记得临大的六大名人里一共就三个女孩吧,怎么她们全都和你有关系?”
“这我哪知道……”
韩昼面露苦笑,除了钟铃之外,其他人他是真没刻意接触过,会变成这样全是命运的指引。
莫依夏也只是随口一提,想了想说道:“光凭你的这些话我也看不出什么,要不要去问问?”
萧小小的问题还没解决,现在又蹦出个王冷秋想,这让她察觉到了某些不对劲。
“去问问?现在?”韩昼一愣。
“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不过我和她刚刚才签订了‘互不打扰’条约,要是主动撕毁的话……”
“所以到时候你只管听着就好,剩下的不用管。”莫依夏打断他的话。
然而似乎是看出了两人的意图,本来一直盯着这边的王冷秋忽然消失在了人群当中,再也没有出现。
“她在害怕我?”
莫依夏的眸中少见地浮现出困惑的情绪。
“我没向她说过你的坏话。”韩昼连忙解释道。
“这我当然知道,不过为什么你的语气那么心虚?”
当然是因为我在心里说过几句……
韩昼心里嘀咕,面不改色地跳过了这个话题,若有所思道:“说起来有件事我之前就很在意了……”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叹息道:“我是不是说过很多次了,有时候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说吧,什么事?”
韩昼疑惑道:“你那句‘不讨厌就是喜欢’的名言是你原创的吗?”
“是不是原创的我无法确定,但起码在此之前我从没听过这句话,在你之后也没和别人说过这句话。”
莫依夏轻易便知道了韩昼想问什么,“所以你想说的是……这个叫王冷秋的女孩也说过和我类似的话?”
“对,你觉得这正常吗?”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是一件很小的事,但韩昼总觉得这件事有问题。
“会这么问就意味着你觉得这不正常,理由呢?”
“我觉得她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或者说大部分正常……不是,大多数普通人都不会说出这种话。”
“一个人的说话风格取决于先天性格和后天经历,我对她一无所知,暂时持保留意见。”
“说的也是……”韩昼大致猜到莫依夏会这样回答,问道,“那要去追上去问问吗?”
“不用了。”莫依夏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今天的时间有限,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事上。”
你刚刚不还想找对方问清楚吗,现在就成无意义的事了?
韩昼心里嘀咕:“那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
莫依夏收起手机,把手放在腿边:“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我的手看,你说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
韩昼一惊,尴尬道:“有这么明显吗……”
莫依夏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眺望远方,安静地等待着。
正值午后,阳光慵懒地洒落在操场,勾出淡淡的金边,秋风吹拂,梧桐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梢洒在禄草地上,勾勒出深浅不一的光影。
时间像是忽然变得缓慢起来,明明开启了听力强化,韩昼却感觉身边的声音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无论是人声还是人声以外的声音都在快速远去,万籁俱寂,只有身边女孩的呼吸声逐渐清晰。
同样清晰的还有女孩的心跳。
心跳的速度不算快,大概和自己自己差不多……所以这算是在紧张吗?
韩昼不自觉地扭头看向莫依夏。
不论从何种角度去看,这个女孩的脸上似乎都找不到瑕疵,眸子好像平静无波的深水,就连阳光都渗透不进去,只能在眼角勾出淡淡的光晕。
当阳光的味道和淡淡的清香一同钻入鼻中的那一刻,韩昼发现自己的心跳更快了。
他当然明白莫依夏的意思――“我已经看出你想牵我的手了,不管理由是什么,动手吧”。
或许不准确,但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
下意识低下头,目光锁定在那只柔若无骨的手掌上,韩昼的心跳进一步加速。
他不是没有牵过莫依夏的手,但像这种完全出于主动去牵对方还是第一次,二者之间的感觉截然不同,说不清哪里不同,但就是不一样。
很奇怪的感觉。
略微犹豫了片刻,韩昼试探性地探出手。
莫依夏的眸子动了一下,不过心跳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再迟疑,韩昼小心地握住对方的手。
手感细腻光滑,和上次在雪山上戴着手套牵在一起的感觉截然不同,果然……
“戴了和没戴果然有区别吧?”
莫依夏似乎总能在关键时刻读出他的心声,并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让人无法直视的话。
韩昼嘴角一抽,本来紧张复杂的情绪瞬间荡然无存:“你说话之前能不能注意一下时间和场合?”
他四处看了看,还好刚刚那句虎狼之词没有人听到。
“只有做才需要分场合。”莫依夏不为所动,“况且我们现在都蒙着面,你怕什么?”
“我怕我蒙着面脸皮都没你那么厚……”
韩昼平复了一下加速的心跳,忽然耳朵动了动,察觉到莫依夏的心跳频率似乎和自己差不多。
他敢确信自己现在绝对还是有些紧张的,莫依夏的心跳频率和他一致,岂不是意味着对方的内心现在其实并不像脸上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他瞥了脸皮奇厚的少女一眼。
“怎么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莫依夏扭头和他对视。
“你现在……紧张吗?”韩昼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莫名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有一点。”
岂料莫依夏非常坦然地承认了,若有所思道,“这次的牵手和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韩昼诧异道:“你这就承认了?”
他还以为对方会漫不经心地来上一句荤段子,并表示区区牵手,有手就行。
莫依夏淡淡道:“我说了,我们现在是永不欺骗的关系。”
韩昼一愣。
莫依夏看了他一眼:“所以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突然想牵我的手了吗?”
虽然一直期待着这一刻,期待着对方主动拥抱她亲吻她,并再也离不开她,做一切情侣该做的事,但她很清楚,刚刚这一举措并不符合韩昼以来的性格。
韩昼迟疑片刻,虽然承诺了不欺骗莫依夏,但状态栏的事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轻易暴露的,不得已,他只能选择用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作答――
“因为我想得到更多。”
这是完全真实的答案。
“是吗?”
莫依夏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手掌用力,将五根青葱手指塞进了他的指缝里,然后紧紧扣住。
察觉到对方也下意识扣住了自己的手指,她用另一只手撩起耳边散落的发丝。
“我也是。”
“走吧。”她整理了一下裙子起身,满意道,“到处逛逛。”
韩昼被拉着起身,四处看了看,迟疑道:“逛逛当然可以,可我们要牵到什么时候?”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看我心情,用讨巧的答案回答是要接受惩罚的。”
显然,她看出了韩昼刚刚的答案并不完全真实。
韩昼心头一紧:“惩罚的意思是……”
“牵到我不想牵手为止。”莫依夏打断他的话。
“好吧……”
韩昼自知理亏,默默把绒线帽往下拉了拉,只留出一条缝来露出眼睛,看起来仿佛即将进入银行的劫匪。
莫依夏抿了抿嘴,或许是心情不错,她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你现在这个样子可比刚刚引人注目多了。”
韩昼手上的动作一顿,又默默把绒线帽拉了上去,试探道:“我能戴一副墨镜吗?”
“不能。”
“那……”
“不能。”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我不听,反正就是不能。”
莫依夏勾了勾嘴角,像小女孩一样耍起了小性子。
“好吧……”
两人十指相扣,手牵手一起朝着操场走去。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韩昼忽然开口:“依夏……”
“嗯?”
“你之前说下次去你们学校要补牵手来着,这次已经牵了,你看下次是不是就不用再……”
“不行。”
“为什么?”
“这次是你主动牵的我,是你的主观意愿,和我的要求无关。”莫依夏理直气壮,“还有,和我牵手难道是一件很为难的事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也知道,我一直都是个腼腆的人……”韩昼厚着脸皮说道。
“没关系,你不是一直都说我脸皮厚吗?”
莫依夏不以为意,悄然做出了那个很久都没做过的动作――把鸭舌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下次就该换我主动牵你了。”
……
【你已完成一次牵手,获得两点任务积分】
【你已完成一次花式牵手,获得一点任务积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危!
第273章危!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他们牵手了!还十指相扣了!”
“废话,我们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见?”
“那个女孩真的是韩昼的女朋友?不是说‘友达之上恋人未满’吗?”
“谁说一定得是男女朋友才能牵手的?”
“小小,你怎么看?小小?小小!”
萧小小一言不发地坐在操场附近的台阶上,小脸凝重,小鸡啄米似地点着脑袋,似乎完全赞同室友们的看法,周婷觉得不对劲,低头看了看女孩闭上的眼睛,顿时有些无奈,轻推了推对方的肩膀。
“小小,不要在这里睡,小心着凉了,小小?”
半睡半醒的萧小小从睡梦中惊醒,眼神先是有些茫然,随即立马装出一副刚刚只是闭目养神的样子,嘴硬道:“我没睡,只是休息了一下,怎么了?”
“你要不还是回寝……”
周婷话没说完,就听一个室友激动地打断道:“你刚刚没看见吗?韩昼和那个女孩牵手了!”
此时的萧小小脑袋昏昏沉沉的,一直有些没反应过来,茫然道:“什么牵手?哪个女孩?”
“就在我们刚刚带去操场的那个女孩啊,她和韩昼的关系果然不一般!”
萧小小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韩昼和我们刚刚带去的那个女孩牵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看到?”
她倒是不像室友们那么惊讶,不就是牵个手吗,一个个都像没见过世面似的,只是心中很是困惑,韩昼不是和古筝是一对吗,现在怎么和另一个女孩签上手了?
“刚刚睡着了……”周婷苦笑着解释道。
“说了我只是闭目休息一会儿没睡着。”
萧小小打了个哈欠,随口道,“牵手就牵手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你们都那么激动干什么?”
“当然激动了,韩昼是我们班上最帅的男生,他有了女朋友就是有妇之夫了,这样以后我们就不能像之前那样肆无忌惮地偷看他了。”一名室友苦恼道。
萧小小觉得这些人真奇怪,本来不太想接她们的话,忽然听到一人叹惋道:“不行,我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其他人,免得班上还有人对韩昼心存念想。”
说着便拿出手机,估计是打算把消息发到某个群里,肯定不是班群,毕竟韩昼也在群里,当着当事人的面向大家宣布对方恋爱了的消息实在太过冒犯,显然也不会是寝室群,如今寝室里的人全都在这了,用不着多此一举在群里汇报。
也不知道是什么群……
都说女生总有很多聊天群,一个寝室就能有找到四五个,萧小小起初还不相信,毕竟她也是女生,直到上了大学才发现好像的确如此,几个室友每晚都在水群,但她几乎从来没看她们在同一个群里发过消息。
然而即便如此,她们的消息还是能在第一时间互通,当一个人刚说出“我刚刚听到一个消息”,立马就会有下一个人激动地接话说“我也听说了,是不是那件事”,然后她们就会在寝室里你一嘴我一嘴地讨论这件事。
正感慨着女生聊天群的神秘,萧小小忽然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一变,连忙阻止了试图发消息的那名室友,“不行!这件事不能乱传,绝对不行!”
“为什么?”
那名室友被她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有八卦不分享还能叫群聊吗?
萧小小正色道:“只是牵个手而已,这样就到处说韩昼有女朋友太武断了,万一……”
“万一什么?”
万一他的女朋友另有其人怎么办……
萧小小心中嘀咕,摇头道:“没什么,万一那个女孩只是韩昼的妹妹怎么办?”
“妹妹?”
室友摇头失笑,“我也没打算说韩昼有女朋友啊,只是实话实说,告诉大家看见他和别的女孩子牵手了。”
“这也不行!”
见几个室友全都看着自己,萧小小知道必须得找个合理的理由,但想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最终迟疑道,“韩昼他……他不喜欢有人在背后议论他……”
她还是觉得韩昼和古筝的关系不一般,不是情侣也胜似情侣,要是韩昼和别的女孩子牵手这件事传进古筝的耳朵里,后者一定会大发雷霆,到时候韩昼那家伙多半也要遭殃。
这两人现在都是她的朋友,还请她吃过饭,如果有可能,她不希望看到两人的关系恶化。
听完萧小小的话,周婷和另外两名室友面面相觑,略微组织了一下语言,面色古怪道:“小小……你好像很关心韩昼?”
她们总觉得萧小小对韩昼的态度不太一般,往常可不见对方阻止她们不要八卦。
再结合这几天观察到的情况,她们越发觉得小小小对韩昼有意思,不然现在为什么愁眉苦脸的?
萧小小之所以愁眉苦脸当然不是因为被人“横刀夺爱”,而是在思考去韩昼家里的事,她怎么感觉这家伙好像的确有点渣男的风范,自己那么可爱,一个人去他家里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果然还是得找机会问问韩昼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她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与其说是担心韩昼,她更担心能否找到失去的记忆。
见萧小小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周婷越发觉得自己猜得没错,小小果然对韩昼有意思,自从听到对方和别的女孩牵手之后就一直是这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明明都那么困了,可哪怕在操场上睡着也不肯回寝室,就是为了远远监视韩昼,即便看到对方和另一个女孩牵手也不死心,一直用“不就是牵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来麻痹自己,更是生怕大家把消息传出去,让消息直接坐实,从而让韩昼不得不和那个女孩在一起。
越抽丝剥茧,周婷越感觉自己发现了真相……
小小已经爱上韩昼了!
而身为室友,也称为小小的好朋友,自己有必要用尽一切办法帮助对方,让她在这场竞争中取得胜利!
“小小!”
忽然响起的声音下来萧小小一跳,她扭头看着周婷脸上前所未有的严肃表情,茫然道,“怎……怎么了?”
“我会全力帮你的!”
“啊?”
萧小小懵了。
帮我干什么?
……
“依夏,你抓得太用力了。”
走在人头攒动的操场上,韩昼不知道第几次重复这句话,脸上满是无奈的表情。
“因为我害怕。”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莫依夏的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害怕的意味。
“怕什么?”
“你不觉得周围那群人看我们的眼神很愤怒吗?像是恨不得要把我们吃了一样。”
韩昼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紧扣在一起的手,叹息道:“为什么会这样你心里没点数吗……”
从某种角度来说,大学联谊的性质就和相亲差不多,大多数人都是抱着要到几个异性的联系方式的目的来的,最终目的则是把其中一名异性变成对象。
参加联谊的人之中有不少还是单身,因此当看到这对狗情侣居然这么堂而皇之手牵手出现在操场上时,他们自然会羡慕嫉妒恨。
当然,这也和韩昼个莫依夏颜值高有关,尽管遮住了脸,但魅力这东西有时候是很难藏住的,当看到两人的那一刻,在场的单身狗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个悲愤的念头――
这家伙凭什么可以找到那么好看的男朋友?
莫依夏淡淡道:“这里人那么多,要是不抓紧点你跑了怎么办?”
“我还能往哪跑……”韩昼苦笑一声。
莫依夏没有回应,四处看了看,忽然指着一个方向,饶有兴趣地说道:“我们去试试那个。”
韩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坐着一个神色狂热的女孩,枕边放着一张小方桌,方桌上还摆着一副扑克牌。
他纳闷道:“你想过去打牌?”
“现在不是打牌的时候,那是占卜,你看清楚了。”
韩昼一愣,定睛一看,果然看到桌上贴着一个很小的“占卜”标签,不由纳闷道:“扑克牌还能占卜?”
“试试不就知道了。”莫依夏拉着他往占卜的方向走。
韩昼也不在意,好奇道:“你好像对这类东西很感兴趣?”
他记得上次就是莫依夏提出去抽签的。
“讨个好彩头有什么不好的?”
“好的占卜结果才叫好彩头,万一结果不好呢?”
“那就重新占卜,直到出好结果位置。”莫依夏理直气壮。
“好吧,差点忘记你的风格了……”
两人来到方桌前,这才注意到那个神色狂热的女孩正在低头玩游戏,见对方一直没有注意到他们,韩昼轻咳一声:“这位同……”
“等一下等一下,给我三分钟,我马上就打完了!”女孩连忙开口,抱着手机全神贯注地操作着。
韩昼面色呆滞,他的视角能看到女孩的手机界面,第一次见打个俄罗斯方块还能那么热血沸腾的……
不过看得出来,这个俄罗斯方块的难度很高,方块掉落的速度相当快,稍有不慎就会失败,也难怪女孩需要那么专注。
好不容易等到女孩打完,韩昼问道:“请问你这里是占卜的地方吗?”
又打通一关,女孩意犹未尽地伸了个懒腰,笑呵呵地问道:“对,两位是来占卜的吗?”
“用扑克牌占卜?”韩昼低头看了看桌面,他之前没看错,放在桌上的果然是扑克牌。
女孩似乎已经解释过很多遍了,因此回答得相当干脆:“扑克牌是最低级的套餐,除此之外还有塔罗牌,水晶球,面相手相……”
韩昼倒吸一口凉气:“占卜还分套餐?”
“当然了,越高级的套餐越贵,占卜结果也越准确。”女孩笑呵呵地说道,“两位要试试吗?”
莫依夏点点头:“最贵的套餐多少钱?”
女孩眼前一亮,连忙出声道:“原价九十八,看在客人你够爽快的份上,我可以再为两位打个折,九十五如何?”
省了足足三块钱,真是一次酣畅淋漓的打折啊……
韩昼心中吐槽,正准备出声让莫依夏不要当这个冤大头,就见对方拿出手机不紧不慢地扫了码。
“我要占卜三次。”
韩昼一呆,连忙攥紧对方的手,凑到对方耳边低声问道:“依夏,你在干什么?”
“嗯?”莫依夏似乎没听清。
“我问你在干什么?”
莫依夏这回听清了,淡淡道:“占卜。”
“我知道你在占卜,可你为什么要白白浪费钱?”
“你说什么?”
或许是因为周围的声音比较大,又或许是韩昼因为戴着口罩而且声音比较小,莫依夏依旧没能在第一时间听清。
“你靠近一点,我听不见。”
韩昼只好靠近了些:“我说,就算有钱也不是那么浪费的,随便选个扑克牌套餐不就行了吗?”
“你再靠近一点,我真听不清。”
当着人家摊主的面,韩昼也不好大声说占卜就是骗人的,就算要讨个彩头也没必要花那么多冤枉钱,于是再次把脸凑近了些:“我说……”
莫依夏摘下半边口罩,露出精致的侧脸:“还是听不清,你把口罩摘了,再凑近一点。”
韩昼嘴角一抽,这家伙明显就是故意装听不见,他要是还看不出问题就是傻子了。
再靠近点就该亲到这家伙脸上了……
莫依夏也不失望,重新戴上口罩,似笑非笑道:“这样钱不就花得有意义了吗?”
不等韩昼说话,就见摊主女孩从桌子里捧出一个水晶球,又拿出一副塔罗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笑道:“你们应该不是情侣吧?”
“为什么那么说?”
韩昼来了兴趣,大部分人一看他和莫依夏手牵手的样子就会下意识觉得他们是情侣,可这女孩居然没有这么想……莫非她真的有点东西?
王润雪笑而不语,心说我不知道才有鬼,好你个贼眉鼠眼的臭男人,明明古筝那么喜欢你,你居然敢背着她和别的女孩鬼混,既然你要当渣男,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韩昼很确定自己以前没有见过眼前这个女孩,但这个女孩却认识他。
除了占卜社成员的之外,她还有一个身份――
古筝的同班同学!
第二百七十三章 水晶球坏了?
第274章水晶球坏了?
和初中高中不同,古筝在大学里人缘还算不错,不止是室友,同学们都对她有着较深较好的印象,原因并不复杂,主要是因为她长得漂亮。
不得不说,颜值在社交中永远是一个相当重要的加分项。
而在得知今天这场联谊活动中古筝为班级做出了卓越“牺牲”之后,大家对她的态度更加友善,更是有男生激动地表示会以身相许作为感谢,不过不等这话传到古筝耳朵里就被别人臭骂了一顿,表示这里面水很深,他年纪太轻把握不住,让他们来。
这些话当然是开玩笑的,事实上班上早就有传言称,古筝其实是有男朋友的。
这个传言最早可以追溯到军训时期,不过一直都没有人可以证实这一传言的真实性,包括古筝的几个室友。
王润雪对古筝很在意,甚至说是小迷妹都不为过,她早就对对方这个所谓的“男朋友”很感兴趣了,曾经远远看过几次,记得那是个很帅的男生,本以为等和古筝混熟之后可以试着打听一下,没想到今天居然在这里遇到了。
王润雪记得韩昼这双眼睛,以前总觉得很好看,现在却只觉得讨厌,因为这家伙竟然牵着一个女孩,一个古筝之外的女孩!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不清楚这件事古筝知不知情,但心里却瞬间涌出怒火――这个渣男绝对无法原谅!
就连古筝本人都不知道,她在班上居然还有个崇拜她的小迷妹。
王润雪和古筝基本没什么交集,只有在体育课上相处的时间才会久一点,在亲眼目睹古筝帮忙接住朝着她的脑袋飞旋而来的篮球,并将那几个试图用这种方式搭讪的学长臭骂了一顿之后,王润雪就不受控制地崇拜上了对方。
这些题外话姑且不谈,作为占卜社的成员之一,王润雪本来只是打算趁着这次活动赚赚外快的,而事实证明社长的理论没有错,渴望步入爱河的人往往都对占卜充满兴趣,哪怕只是讨个彩头也愿意试一试,她今天已经看到不少客人了,也如愿赚了点小钱,谁知还没高兴多久就看到了古筝的那个“绯闻男友”。
“话说那个……你认识古筝吗?”
这句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王润雪吞进了肚子,她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打算先看看情况再下结论,有必要的话就通知古筝,让她看清楚这个渣男的真面目!
“冒昧的问一下,请问你这个高级套餐高级在哪里?”
韩昼并不知道王润雪的身份和心思,不然此刻肯定没心情关注占卜,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水晶球、塔罗牌以及龟壳等用来占卜的道具,心说不管怎么说,起码这家伙装备还挺齐全的,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王润雪收起思绪,笑眯眯地说道:“高级在所有占卜方式两位都可以体验一遍。”
韩昼竟无言以对,沉默片刻,纳闷道:“那如果不同的方式占卜出的结果不同怎么办?”
“理论上来说是不会的,不过如果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那就会取最好的一次占卜结果作为最终结果。”
王润雪心中冷笑,给别人占卜当然是这样,但你们就不行了,她发誓,待会无论占卜出什么结果,她都要把最坏的结果告诉两人。
就在这时,臭渣男身边那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女孩开口了:“这样能保证结果的准确性吗?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刚刚好像说过越高级的套餐准确率越高对吧?”
语气淡淡,仿佛只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王润雪忽然想起刚刚占卜的钱还是这个女孩出的,心中对韩昼更加鄙夷,除了臭渣男之外又默默给对方加上了软饭男的名头。
她神秘一笑,一脸严肃地解释道:“两位,我有必要声明一下,所谓占卜并不是简单明了地通往一个必然的结果,而是指出一种可能,未来从来都不是固定的,而是像河流一样存在许多支流,因此我要做的就是……”
“就是尽可能多的找出未来存在的可能,并从中挑出一个你最满意的作为占卜结果?”莫依夏似笑非笑地接过她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王润雪莫名有种被看穿了心思的感觉,挤出笑容纠正道:“不是我最满意的,而是最理想的那一个……”
“我知道了,开始吧。”
这个女孩相当没礼貌,再一次打断了自己的话,王润雪心里不满,但没有表现出来,她将手按在水晶球上,笑道:“那请问两位想占卜些什么呢?”
莫依夏看了韩昼一眼,不假思索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这两个家伙果然不是情侣……
王润雪心中冷笑,嘴上说了句“请稍等”,然后闭着眼睛摸起了水晶球,嘴里念念有词,语速很快,听上去含糊不清,要是坡上斗篷,头上再戴个巫女帽,那看起来倒还真像那么回事。
当然,含糊不清只是对别人而言,韩昼现在还处于听力强化的状态,连钟铃的声音都听得到,就更别说这种程度的碎碎念了。
“二二得四,二三得六,二四得八,三七二十一……”
他越听神色越古怪,这他娘的不是乘法口诀吗?
“九九八十一……”
一直到背完所有乘法口诀,王润雪终于神色肃穆地睁开眼睛,在纸上写下一个结果,又说了一句“稍等”,然后抓起塔罗牌,嘴里再次念念有词。
依旧是乘法口诀。
这年头钱也太好赚了吧……
韩昼心中摇头,也懒得拆穿质问她,就像莫依夏说的那样,占卜这东西见仁见智,无非就是图个好彩头而已,他对此本来就不怎么相信,没必要去说对方弄虚作假。
说起占卜,他不由想到了身上的“有趣的上中下签”,这次的签文说他今天可能会遇到危险,然而直到现在都无事发生,莫依夏应该不会再故意找他麻烦了,那问题会出在哪里?
难不成在古筝身上?
又或者说危险已经解除了?
韩昼心中长叹一口气,这就是他不喜欢占卜的原因,为了一种不确定的可能让自己担惊受怕,实在是花积分买罪受。
正想着,王润雪终于筋疲力尽地结束了占卜,一副耗费了大量精力的模样,气喘吁吁地笑道:“让两位久等了,这次占卜已经结束了。”
莫依夏不置可否:“结果呢?”
“让我看看。”
王润雪拿起桌上的纸条,这上面记录着她刚刚占卜的所有结果,正常情况下她需要挑出所有结果中最好的一个作为答案告诉客人,但眼前这个渣男只配听最坏的结果,于是她清了清嗓子,眼神在纸条上扫了一圈,岂料越看越心惊,嘴巴张得老大,仿佛在怀疑自己的眼睛。
眼见她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韩昼挑眉道:“怎么了?结果很糟糕吗?”
乘法口诀他忍了,反正只是图个好彩头而已,可要是这家伙连个好彩头都不愿意给,说什么他和莫依夏以后会有血光之灾,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那倒不是……”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王润雪很快回过神来,她吃惊不是因为结果很糟糕,而是因为结果太好了。
她分明只想找一个最坏的结果,例如那种“有缘无分,此生无缘”的话作为回答,谁知道最坏结果的居然是两年后,最好的则是半年后!
这是什么意思?
水晶球坏了吗?
王润雪属实有些吃惊,她给人占卜那么多次了,还是头一次看见所有占卜结果都往好的方向靠拢的。
她刚刚念的的确是乘法口诀,但却并不是像韩昼所想的那样在胡乱占卜。
占卜的本质是计算未来的概率,而概率的归属从来都是数学――这是参加社团后社长教导她的第一句话,她觉得很有道理,社团里都是用乘法口诀作为占卜咒语的。
然而就是这么一次耗费心血的占卜,居然得出了如此匪夷所思的结果,王润雪严重怀疑自己的占卜出了问题。
“那你这副表情是什么意思?”韩昼追问道。
“我只是有些意外……”收回思绪,王润雪深吸一口气,说道,“根据占卜结果,两位最迟两年内就能在一起。”
这已经是她能找到的最坏的占卜结果了,这两人好歹给了钱,要是非要胡说八道就太没有职业操守了。
韩昼一愣,和身边的莫依夏对视一眼,后者似乎相当满意,开口道:“我给了三次占卜的钱,也就是说我应该还有两次占卜的机会,对吗?”
“没错。”
王润雪笑着点点头,心说这次是你们运气好,让你们先得意一会儿,待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那你就占卜一下我们在一起以后会不会分开,如果分开又是什么时候。”
“稍等。”
王润雪眼前一亮,这个问题绝对不会像刚刚那样全部得到好结果,哪怕几十年才分开又如何,终究还是要分开的,于是立马激动地闭上眼睛,重新开始占卜。
莫依夏看了她一会儿,扭头看向韩昼,用轻微的声音问道:“你觉得我们以后会分开吗?”
“不会。”韩昼摇摇头。
他或许不一定能和莫依夏在一起,但绝不会让对方离开自己。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莫依夏勾了勾嘴角,淡淡道:“听不清,你把脸凑过来一点。”
“我也听不清。”韩昼没好气地说道。
“那你把口罩摘下来,我在你耳边说。”
“你这不是听得清吗?”韩昼抽了抽嘴角。
莫依夏不置可否,过了一会儿才用鄙夷的语气说道:“你连靠近我的勇气都没有,又怎么敢保证以后不会和我分开?”
韩昼愣了一下,下意识握紧了手里软嫩的手,语气有些不再犯地说道:“我这不是抓着你的手吗?”
“你只抓住了我的一只手,还有一只手打算用来干什么?抓住另一只手吗?”
韩昼顿感心虚,正准备说话,就见正在占卜的女孩忽然睁开眼睛,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
他还以为对方是听到了他和莫依夏刚刚的对话,不由心头一紧,不过很快就发现并非如此,这个女孩似乎只是单纯地在为占卜结果而心惊。
王润雪的确心惊。
她给人占卜的次数不算多,但也不算少,像“我们以后会分开吗”这种问题见过很多次,反而以往的占卜结果中还从未出现过“不会分开”这样明确的答案。
水晶球真的坏了?
怀着茫然的心情,她掏出塔罗牌继续占卜,紧接着依旧是龟甲,扑克牌,然而越占卜越心惊。
总共七次占卜,本该是七种不同的走向,然而所有的占卜结果居然出奇的一致――
不会分开!
这到底什么情况?
王润雪彻底傻眼了。
她之前跟韩昼说过“理论上不会出现几次占卜结果有所不同的情况”,这话当然是糊弄人的,真能那么多次得到一个完全统一的结果那她就不是占卜了,而是可以去申请当社团社长了。
不不不,社团社长都不止,毕业后都可以直接出去算命摆摊了!
有问题,绝对有问题……
见女孩的表情比之前更加茫然,甚至有些呆滞,韩昼不由懵了一下,纳闷道:“这次又是什么结果?”
王润雪沉默片刻,挤出笑容道:“永远不会分开,这就是这次占卜的结果。”
“你似乎不是很高兴?”莫依夏淡淡道。
“不,两位的未来让我很感动,我只是……只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王润雪神情复杂。
她心中莫名生出一个念头,难道这两个人真的是命中注定,古筝才是第三者?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她连忙丢掉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念头。
韩昼好奇道:“这种占卜结果很少见吗?”
还别说,他现在的心情还挺不错的。
“是的,简直是闻所未闻。”
王润雪犹豫着点点头,心说岂止是占卜结果,占卜过程也相当少见……
难不成真的是水晶球坏了?
第二百七十四章 死于非命
第275章死于非命
从概率的角度来说,七次占卜结果全部相同的概率虽然不高,但也不是等于零,偶尔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是正常的,对,没必要大惊小怪……
占卜只是给出通往未来的某种可能,社长上次还说未来他们俩会在一起呢,这怎么可能嘛,她占卜了好几次都没有得出类似的结果……
王润雪在心中默默安慰了自己几次,随即挤出笑容看向眼前的两人,违心地说道:“看来两位还真是命中注定的一对呢。”
毕竟收了人家的钱,能说好话还是要尽量说两句的。
不过该说不说,第一次占卜结果预示这两人最迟两年后就会在一起,第二次占卜结果又预示他们绝不会分开,如果抛却主观看法,单从占卜的角度来看,这两人的确是天生一对,任何人试图拆开都会天打雷劈的那种。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古筝又算什么?
王润雪的眼神再度变得不善。
“你错了。”
在她低头掩饰情绪之际,那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女孩忽然开口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命中注定的,偶然或许取决于天意,而必然自始至终都取决于人。”
王润雪一愣。
“咳咳。”
韩昼干咳一声,先是给了她一个歉意的眼神,随即低声提醒道,“依夏,这是占卜,讲究的就是天意命运怎么的,你要尊重人家……”
正如莫依夏之前所说,占卜无非就是图个好彩头,在人家占卜的时候否认对方的结论,还说什么命中注定不存在,这多少有些拆台的意思。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刻意禁止音量:“那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哪一点?”
“‘我们是命中注定的一对’。”莫依夏似笑非笑。
韩昼愣了愣,意识到自己又进套了,不过倒也没想否认,苦笑道:“我觉得挺准的……”
说实话,听到这个占卜结果的时候他还是挺高兴的,且不说占卜水平如何,这个结果又是否能当真,起码这个占卜的女孩的演技还是相当到位的,那副“这种结果简直闻所闻未”的震惊简直不像演的,仿佛从未在别的情侣身上看到过类似的结果,这让他心中有种莫名的振奋。
他对和莫依夏在一起的未来并不抱有十足的信心,准确来说是对同时和古筝莫依夏在一起没有过多的信心。
这两人的性格注定她们绝不会和人分享爱情,同样的,“贪得无厌”的性格也注定了韩昼绝不会放弃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因此该如何二者兼得一直都是他十分头疼的问题。
或许正因为如此,这样一个令人向往的未来像是给了韩昼一记强心剂,他可以肯定,如果和莫依夏永不分开的未来真的存在,那古筝也一定不会在这样的未来中缺席。
如果这样的未来不存在……
那他就要用尽一切办法促使它存在。
“是吗,真的觉得我们命中注定?”莫依夏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是。”韩昼笑了笑,“准确来说我是期待我们命中注定。”
莫依夏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轻笑道:“既然你都那么期待了,那我会尽可能帮你实现愿望的……不过万一我们不是命中注定呢?”
韩昼沉默片刻:“不注定也得注定。”
手掌忽然被握得有些生疼,莫依夏低头看了一眼,报复似地用力攥紧掌心中的大手,抬手撩起耳边散落的发丝,不紧不慢道,“那你还真是霸道呢。”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不过这也是我想说的。”
不注定也得注定……她也是这么想的。
尽管她所期待的“注定”和这家伙所期待的“注定”有所不同。
不顾神色愈发古怪的女孩,莫依夏若有所思地看了桌上看起来价值不菲的水晶球一会儿,意味深长地说道:“所以我才说,‘必然’自始至终都取决于人……不是吗?”
“有……有道理……”
王润雪脸上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心说你俩当着我的面秀恩爱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把我当成你们y中的一环,有那么欺负人的吗?
她心中悲愤,打算把一切怨念都丢到韩昼这个渣男身上,问道,“那个……还有最后一次占卜机会,请问两位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韩昼看向莫依夏,后者淡淡道:“我要问的已经问完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来问吧。”
“我问?问什么?”
“这应该问你自己。”莫依夏懒洋洋地说道,“问什么都行,我不介意。”
“什么都行?”韩昼试探道。
“什么都行。”莫依夏予以了肯定的答复。
韩昼有些迟疑,但一想到两人之前承诺过不会相互欺骗,便意识到这应该不是说的反话,于是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问道:“我想问一下我们能不能真正在一起。”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
王润雪愣了愣:“请问真正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真正在一起?难道还有假的在一起不成?
“就是真正在一起。”
韩昼一本正经地说了句废话,他总不可能直接告诉这个陌生女孩他打算和两个女孩共度余生,那样才算真正的在一起吧?
给钱了,我忍。
王润雪深吸一口气:“我……我明白了……不过您占卜的内容过于模糊,我不一定能给出具体的占卜结果,如果有什么问题还请理解。”
“麻烦你了。”
你个臭渣男,还想真正在一起,做梦吧你,等会就让你好看!
王润雪心中冷笑,随即抛开乱七八糟的杂念,怀着虔诚的心思看向水晶球,透过晶莹的球体看向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用水晶球占卜是有讲究的,并不是闭着眼睛胡说八道,而是需要根据水晶球内出现的影像来进行占卜。
这些影像并非因为源自什么神秘作用,而是源自物理现象而产生的光影,这些光影有着属于自己的颜色以及形状,又或者会形成某些独特的图案,占卜者需要通过“心灵加工”对这些光影进行诠释,这样就完成了一次占卜。
一般来说,用水晶球占卜需要在四周点上蜡烛,以此更好的营造出光影效果,不过王润雪的社团用的是现代科学化占卜,否则也不会用乘法口诀作为占卜咒语了,这颗水晶球可以通电,自带光影效果,可谓是现代化占卜神器。
正因为如此,当之前看到韩昼和莫依夏不会分开的启示之后,她才会怀疑水晶球坏了。
水晶球占卜需要透过水晶球看到提问者,由于韩昼问的是两个人的未来,所以王润雪看的是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光影流转,水晶球中渐渐浮现出一些影像。
王润雪首先分析的是颜色――
水晶球内出现了金色黄色白色交加的三种光芒。
在水晶球占卜中,这三种颜色分别代表着“兴旺、金钱、新恋情的到来”“阻碍即将来临”以及“好运来临”,综合下来就是这段感情中会出现阻碍,但最终走向应该是好的……不过新恋情是什么意思?
王润雪凝神思索了一会儿,心想这里的新恋情指的应该就是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他们不是情侣胜似情侣,这或许是某种全新的相处方式,当然,这也可能直接点明了这两人是最近才走到一起的,这个臭渣男果然抛弃了古筝另寻新欢……
值得一提的是,这三种颜色并非稳定出现,而是光芒乍现,而这里就需要用到水晶球占卜的形状诠释了――
在水晶球占卜中,光芒乍现预示着事件会剧烈转折,又或者将临时发生。
这团光芒乍现的影像是流动的云影,这在水晶球占卜中同样有独特的含义,一般指能看到事情的进展。
除此之外,还有些许的圆圈浮动,这意味着事情正在酝酿当中。
综合起来判断,这些启示意味着提问者所关心的问题正在朝着他期待的方向发展,不过中途或许会经历一些剧变,至于是好是坏暂时还无法判断。
王润雪若有所思,又通过象征学结合其它信息仔细分析了一会儿,现在暗暗松了一口气,这次的占卜结果总算不再像之前那样近乎固定了,而是充斥着变数。
闭上眼睛将所有结论整合在一起,她开口说道:“水晶球告诉我,两位最终会在真正意义上走到一起,不过这个过程存在一定的变数,这些变数不存在好或坏的区别,只取决于两位的选择,或者说取决于男方的选择。”
最后一句话并没有在水晶球上明确显现出来,是她有意识加上的,
“我的选择?”
韩昼愣了愣,这次的占卜结果比之前说得要含糊一些,不过或许也是因为他的问题比较模糊吧。
“没错,这场恋情的最终走向将由您决定。”王润雪一脸笃定地点点头,意味深长道,“如果选择失误,您的处境或许会变得相当不妙,甚至近期就有可能出现危机。”
她决定待会儿就把这个渣男的真面目告诉古筝。
嘶,这家伙好像真的有点东西啊……
韩昼心中一惊,对方所说的的确和他目前的处境类似,不过至少最终结果是他会和莫依夏成功在一起,尽管他不会把占卜结果当真,但心里还是颇为高兴。
“我明白了,谢谢。”
“不客气,接下来是塔罗牌占卜。”
王润雪收起水晶球,虽然刚刚嘴上说的笃定,但她其实对这次占卜结果没什么底,其中有不少地方存在困惑,例如那个所谓的新恋情的启示,结合后续信息来看,她总觉得这段恋情指的是除去古筝和眼前这个女孩之外的另外一个女孩……
可是应该不可能吧……古筝那么漂亮,除了胸平了一点之外身材也好,还有马甲线,眼前这女孩虽然戴着口罩,但也不难看出是一个容貌身材俱佳的大美女,这个渣男应该不至于那么不要脸,舍弃这么漂亮的两个女孩另寻新欢吧?
她实在拿不准,打算找机会问问社长的看法,绝不是为了找话题接近对方,而是为了加深对占卜技巧的了解……
等待了大约几分钟,最后一次占卜终于结束,王润雪刚刚有些心不在焉,此时汇总七次结果的时候才面露惊恐,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一件事――
这次的七次占卜结果居然还是全都一样!
不,不能说是完全一样,但意思大同小异,全都是“结果注定,过程曲折”,尽管其中也有一些凶险如“稍有不慎会有死亡风险”的恐怖预示,但所有结果无一例外全都是“吉”,没有出现哪怕一个两人无法在一起的结果!
简直见鬼了……
王润雪傻眼了,这两人难道还真是命中注定不成?
“怎么了?”
韩昼对这个女孩每次占卜完后都大惊小怪的样子已经见怪不怪了,心说或许这就是很多女孩子经常挂在嘴边的“情绪价值”吧,不管这家伙占卜的准不准,可当她努力演出那副“这种占卜结果真是活久见”的姿态后,他忽然就有了一种准不准已经无所谓了的感觉。
接下来只要对方不是一脸凝重地说出“你将来有血光之灾”之类不吉利的话,那他还是挺乐意听的。
岂料女孩憋了半天,居然真的说出了一句他不想听的话――
“请恕我直言,您将来或许会遭遇死于非命的悲惨命运。”
水晶球的占卜过程是我结合网上的内容瞎编的,大家看个乐呵就好,有懂行的请不要太计较。
第二百七十五章 福利局
第276章福利局
“请恕我直言,您将来或许会遭遇死于非命的悲惨命运。”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韩昼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刚刚还在想只要不是血光之灾就还好,这句话简直比血光之灾还要凶险无数倍好吗?
察觉到他的神色不对,王润雪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补充道:“不好意思,我的意思是两位最终会走到一起,只是中途难免会遭遇一些曲折,其中最凶险的就是……”
“死于非命?”莫依夏不紧不慢地接过她的话。
“是的……死于非命。”
王润雪尴尬地笑了笑,“不过这只是无数命运中的一种可能。”
莫依夏不紧不慢道:“如果他真的在中途就死于非命的话,那我们俩最终又怎么会走到一起呢?难道我们一起殉情了?”
王润雪一愣。
是啊,如果那个臭渣男真的早就死了,那他最终怎么可能和这个女孩走到一起?总不可能共赴黄泉吧?
占卜出问题了?
她暗骂自己蠢,刚刚心不在焉,连那么大的漏洞都没有发现不说,现在居然还赌气地把它说了出来,简直是太冲动了,完全不符合一个占卜师应该有的素养。
没错,她是故意把这种可能说出来的。
王润雪始终记得自己的目的,一是拆穿这个臭渣男的真面目,二则是说出最可怕的占卜结果让这个渣男害怕,狠狠恶心他,谁知几次占卜全都是好结果,简直老天无眼,她实在受不了,这才回答了一个和对方的问题完全不沾边的糟糕结果,好好为古筝出口恶气。
这里面有不少意气用事的成分,以至于这句话几乎没怎么过脑子就说出来了。
她干笑两声,心虚道:“说……说不定他中途就死而复生了……我说了,这只是其中一种可能……”
本以为这两人会生自己的气,岂料无论是臭渣男还是那个戴口罩的女孩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愤怒,反而同时陷入沉思,似乎真的在思考这种可能。
嗯?
这两人什么意思?
他们真的信死而复生?还是我的占卜太有说服力了?
她面露茫然。
毕竟是说了不合时宜的话,她心里多少有点愧疚,正犹豫着要不要把最后一次占卜的钱退了,就听臭渣男忽然叹了一口气:“谢谢提醒,你的占卜很灵验,我没问题了。”
王润雪呆了呆,还以为对方是在说反话,难以置信道:“很灵验吗?”
“至少对我来说很灵验。”韩昼面露感慨,“或者说我希望它灵验。”
说实话,他其实很希望这个女孩的占卜结果是真的,这样就意味着他终究会和古筝莫依夏在一起,为此哪怕经历一次死而复生也无所谓。
“死而复生很疼的。”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身边的莫依夏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
语气冷淡,听不出是提醒还是威胁。
“只要结果是好的,那死了也值啊。”韩昼长叹一声。
“你忘了我讨厌结果论了吗?”莫依夏瞥了他一眼。
“当然没忘,这不是有死而复生作为过程吗?”
“苦肉计打动不了我。”
“我知道,而且我不打算用命来施展苦肉计……”
眼前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起来,王润雪的神色愈发茫然,她完全听不懂这俩人在说些什么。
这是当然的,因为她并不明白“真正在一起”的意义,而莫依夏轻易就理解了。
要想她和另一个女孩分享自己喜欢的人,可不是一次死而复生就能做到的。
没有过多讨论死于非命的话题,她开口道,“我去一趟洗手间,过一会儿回来。”
“我带你去吧?”韩昼担心她找不到卫生间在哪。
“我知道位置。”莫依夏淡淡道,“当然,如果非要和我一起挤进一个狭小逼仄的空间的话,那我也不介意。”
“那不用了……我在这等你。”
沉默片刻,韩昼决定反击,迟疑道,“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一个问题……”
“闭嘴。”
似乎看出了他想问什么,莫依夏瞥了他一眼,紧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不咸不淡地地留下一句话。
“这种事你应该留到该问的时候再问。”
王润雪神色古怪地看了留在原地的韩昼好一会儿,终于还是没忍住,弱弱地问道:“那个……能告诉我你想问的是什么事吗?”
韩昼正在看手机,闻言看了她一眼,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这种事不太方便告诉你。”
“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能替你解答呢!”王润雪不甘心,连忙出声追问。
她总觉得刚刚这段对话有古怪,其中说不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韩昼一愣,神色古怪道:“你应该能替我解答,但你未必愿意帮我解答……”
“我愿意,只要你肯告诉我!”
“你难道没法算出来吗?”韩昼打趣道。
“占卜真有那么厉害的话我就不用出来为社团赚经费了……”
“你们没有活动经费?”
“有是有,但是……”
王润雪正要回答,忽然面露警惕,心说差点被转移话题,连忙摇头道,“你刚刚不是说我可以帮你解答问题吗,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解答的!”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韩昼。
见她实在坚持,韩昼犹豫了一会儿,提醒道:“我倒是无所谓,不过我说了,这个问题你不方便知道。”
就是不方便知道我才想知道……
王润雪心中冷笑,刚刚这家伙话都没说完那个戴口罩的女孩就明白了,意味着这应该是一个两人经常聊的话题,哪怕是为了古筝着想,她也要试着打探情报。
她为自己的好奇心找了个理由。
“没关系,请告诉我吧。”
“好吧……”
反着正好也挺好奇的,韩昼再次提醒了一遍,见对方真的一脸无所谓去,于是说道,“我刚刚想问的是……像你们这样穿着连衣裙的女生一般是怎么上厕所的?”
空气像是忽然凝滞了两秒。
王润雪神色僵硬,脸颊陡然泛红,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
“你你你……你怎么问得出……”
“我已经提醒过很多遍了,是你实在坚持我才问的。”韩昼赶在她骂人之前认真地提醒了一句,“而且你保证了会回答。”
“可是我……我……”
王润雪做梦都想不到这个臭渣男居然会问这种问题,可这确实是自己的问题,想咬牙说不知道,又觉得这样太没信誉,于是支支吾吾道,“就先这样,然后那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或许是认为这样韩昼就听不清楚了,但这对现在开启了听力强化的韩昼而言根本就不是事儿,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身后传来了钟铃的声音。
他很快就意识到这并不是错觉,因为随着一声紧张软糯的“学弟”,他还听到了铃铛的响声。
与此同时,目前神色由尴尬忽然变得震惊的女孩也说明他没听错――身后是个大名人。
回头一看,果然是刚刚分开没多久的钟铃。
“学姐?你不是和室友一起去玩了吗?”
“那个,我、我……”
钟铃欲言又止,小脸上满是紧张,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韩昼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脸上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那、那个……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钟铃显然回了一趟寝室,换回了属于自己的衣服,可尽管衣服已经不勒人了,她此刻的心情还是异常紧张,下意识拽紧了腰间的小布包,白皙的脸颊微微泛红。
“什么事?”
见对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韩昼心头一跳,心说难道学姐刚刚也听到他的问题了?
好在事实并非如此,只听钟铃垂着脑袋说道:“刚刚我和吴芳参加了一个活动,已经到最后一关了,可是最后一关有要求,就、就是……必须和……和一个男生一起参加……”
这个活动是有奖品的,最终奖品中有一样是蛋糕机,姐姐最近一直在做糕点,应该会很喜欢,她想拿到之后送给姐姐,所以不甘心就那么放弃。
当时现场有很多男生自告奋勇地表示愿意和她一起参赛,她都下意识拒绝了,可活动明确表示必须要一男一女才能参加最后一关,她苦恼之际,室友吴芳忽然提议可以去找学弟帮忙。
钟铃有些意动,但又担心这样不好,尽管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好,只是总觉得现在的学弟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似乎在有意躲着自己。
这似乎是一种错觉,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这是真的,学弟也从来没有躲过自己,但她时不时就会有这种感觉,因此不想轻易打扰对方。
她犹豫了好久,尽管吴芳劝了很多次,还是没打算给学弟发消息,可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自己和学弟是朋友,朋友是可以相互帮助的,于是决定到处找一找,如果运气好能找到学弟,就说明两人还是像以前那样很有缘分,如果是这样就请对方帮忙,否则就放弃活动。
她其实没有报太大期望,现在学弟应该正和依夏在一起,打扰两人不太好,谁知刚走了几步路就看见了学弟。
尽管只是一个背影,还少见地戴了个帽子,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我们果然还是很有缘分吧。”
这样的念头莫名从心底升起,她忽然就有了勇气,一边鼓励自己一边走了过来。
韩昼并不知道钟铃经历了怎样的心路历程,不过看得出对方此时的紧张和不好意思,全然是一副害怕给他添麻烦的样子,说话的时候我一直低头盯着脚尖,小手不停扯着小布包,看都不敢看他。
他被对方这副可爱的样子逗笑了,明明年纪比古筝和依夏都大,这位学姐的性格却偏偏像是年龄最小的那一个,在很多事上都表现得谨小慎微,生怕惹人不高兴。
“你是想叫我一起去吧?”
他无奈地笑了笑,从手机中找出莫依夏的飞信,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嗯……”
钟铃不敢抬头,似乎是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无奈,第一次脑袋就想离开,弱弱地说道,“不想也没有关……”
“走吧。”
见莫依夏回了一个“好”,韩昼打断她的话,收起手机,随口问道,“地方在哪?”
钟铃愣了愣,小心翼翼地抬起脑袋:“你同意了?”
“为什么不同意?”
韩昼叹息一声,故作伤感道,“反倒是学姐你,不就是需要我帮忙吗,你难道觉得我会拒绝不成?未免也太见外了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钟铃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可能对你造成困扰……”
“这有什么好困扰的?我们又不是没一起参加过活动。”韩昼不以为然道,“最后一关比什么?”
“还不知道。”
沉默片刻,钟铃弱弱地说道,“不过参赛条件是需要男女双方手牵手……”
韩昼脸色的笑容一僵。
钟铃一直注意着他的表情,见状连忙说道:“我突然想起寝室还有衣服没收,就不去了,学弟再……”
她一边说一边转身,就要逃也似地离去,然而“见”字还没说出口,小布包就被人用力拽住,扭头就对上韩昼哭笑不得的表情。
“学姐,你这开溜技巧是跟谁学的?该不会是银姐教的吧,未免也太老套了吧?”
“自……自学的。”察觉到自己的意图被看穿,钟铃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姐姐教的是‘滚’。”
“她那套也太老了。”
韩昼一脸头疼地评价了一句,随即无奈道,“我也没说我不同意啊,你怎么就要找借口开溜了?”
“我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很高兴……”
“你理解错了,我那不是不高兴,只是有点意外。”韩昼笑了笑,“而且你用不着总是把别人的情绪看得那么重要。”
他刚刚之所以神色凝固,倒不是因为不愿意,帮忙和钟铃一起参加活动,无论是依夏还是古筝都不会太过介意,更何况现在在身边的依夏都已经同意了。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运气太好了――
今天的牵手任务该不是状态栏给他送的福利吧?
感谢大家的打赏和月票,今天补昨天的有点累手,之后还是每天两更
第二百七十六章 水晶球果然坏了!
第277章水晶球果然坏了!
桌上的水晶球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亮,奇异的光泽在球身表面流动,平添了几分魔幻的色彩。
视线穿过晶莹的球体,前方一男一女的身影变得模糊,化作不断变换的影像,最终定格成一个古怪又似曾相识的图案。
王润雪叹息着抬起头,视线越过水晶球,古怪的图案消失不见,重新变成一男一女两道人影。
“难道这就是水晶球启示中所提到的‘新恋情’?”
占卜社骨干社员,社长口中的“未来大预言家”,“临大占卜之星”,王润雪此刻有些怀疑人生。
身为一名热衷于社交的大一新生,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她对学校有一个较为充足的了解,其中当然也包括临大的六大名人。
因此显而易见,她是认识钟铃的。
根据社长所言,这位号称“哑巴新娘”的大二学姐以沉默寡言著称,这个沉默寡言指的不仅仅是她从不出声说话这一点,还指她鲜少与人交谈,就算偶尔交谈也不会有太多话,尤其是男生。
然而此时此刻,社长的情报仿佛成了一个笑话,虽然听不清钟铃在说什么,但无论是对方不断开合的红唇,还是那时而困惑时而害羞的表情,都在说明一件事――
她正在和那个臭渣男交流!
而且还是主动交流!长时间的交流!
该死!这个渣男到底有什么魅力?怎么会有那么多漂亮女孩围着他转!
王润雪面沉如水,心想这家伙一定精通花言巧语,不然不可能欺骗这么多女孩。
她气得牙痒痒,以至于连社长口中的另一个情报――至今为止都没有人能正常和钟铃讲话交流都忘了,心里给韩昼打死了渣男的标签,掏出手机就打算把发现的情况告诉古筝。
然而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她的企图,只见那个臭渣男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紧接着就和钟铃一起走了过来。
这两人想干什么?
王润雪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暴露了,连忙将手机熄屏,挤出笑容看向走来的两人。
“请问两位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韩昼笑呵呵地说道,“我想麻烦你再帮我们占卜一下。”
“没问题……不过您的占卜次数已经用完了,如果需要占卜的话需要重新选择订单。”
王润雪心中冷笑,她不清楚这个渣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刚和一个女孩占卜完就带另一个女孩过来,果然是渣男无疑。
韩昼耸耸肩,拿出手机就要扫码:“那我选最便宜的套餐。”
最便宜的套餐是扑克牌占卜,他记得只需要五块钱。
“抱歉,最便宜的套餐已经用完了,现在只剩下一套高级套餐了。”王润雪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这玩意还能卖完?”韩昼看了她一眼。
“是这样的,占卜有一些不成文的规定,比如一天占卜不能超过……”
“那就高级套餐吧。”韩昼打断她的话,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哼,死渣男,叫你欺骗古筝的感情,活该当冤大头!
王润雪心中冷笑,对于坑骗渣男毫无心理负担,说起来之前的占卜的钱还是另一个女孩出的呢,必须得让他狠狠出一回血!
九十多块钱,应该能让这家伙肉痛很久了吧?
小小的自我精神胜利了一番,她心情大好,笑道:“感谢理解,那请问两位这次想占卜些什么呢?”
“我们能不能真正在一起。”韩昼一本正经道。
“好的,请稍……”
王润雪点点头,正要抚摸水晶球,忽然神色凝滞,迟疑道,“您确定要占卜这个吗?”
“确定。”
“可你您刚刚不是才……不是才和另一个女孩占卜过这个问题吗?”
王润雪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直一言不发的钟铃一眼,希望对方能立马跟这个臭渣男翻脸。
对面的韩昼愣了愣,茫然道:“在说什么?”
“什么说什么?”王润雪懵了一下。
“哪来的另一个女孩?”
王润雪大吃一惊,这家伙的脸皮怎么会那么厚,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说谎,当她是瞎子不成?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不再客气:“这位同学,我刚刚明明亲眼看到你和一个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女孩一起来占卜,你现在难道想狡辩吗?”
韩昼松了一口气,失笑道:“原来你说这个啊,你误会了,刚刚和我一起来的就是我身边这个女孩,她现在只不过是把口罩和鸭舌帽摘下来了而已。”
王润雪张了张嘴,半晌才咬牙切齿地开口:“……你觉得我像傻子还是像瞎子?”
这两个人的身材明显有区别好吗!
而且之前那个女孩可是说了话的,不可能是钟铃学姐!
“都不像,同学你一看就是个聪明人。”韩昼轻声安抚道。
王润雪不想理他,扭头看向老实巴交的钟铃,神色严肃道:“钟铃学姐,我认识你,我现在只想告诉你一件事,你被这个渣男给骗了,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他刚刚……”
韩昼打断她的话:“这位同学,你既然认识学姐,就应该知道她不怎么爱说话,所以你大可以直接问问刚刚的女孩是不是她。”
王润雪瞪了他一眼,转而看向钟铃,问道:“钟铃学姐,你告诉我,刚刚和这个臭……这个家伙在一起的是你吗?”
钟铃不安地拽了拽小布包,然后弱弱地点了点头。
王润雪:“?”
学姐,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她实在不敢相信,一个被渣男欺骗的女孩居然会帮着这个渣男明目张胆地欺骗一个陌生人,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在这一刻,她忽然对这位被班上不少人谈论的知名学姐十分失望。
“学姐,我再问一遍,刚刚和这个家伙一起来占卜的女孩真的是你吗?”王润雪叹息着问道。
钟铃轻轻点头。
王润雪彻底不抱希望,怒目看向韩昼:“你以为这样就能骗得过我吗?”
她怀疑这个渣男可能知道自己和古筝是同学关系了,为了避免自己将今天的见闻告诉古筝,所以才想用这么拙劣的办法找补。
不过这家伙是不是太莫名其妙了,自己不是傻子,古筝也不是傻子,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样做有用吗?
“我没有骗你啊。”韩昼一脸奇怪道。
眼见对方就要气鼓鼓地拿起手机,他眉头一挑,索性也不装了,悄然凑近身子,压低声音说道:“这位同学,我刚刚说了,你一看就是个聪明人,所以……”
“你也不想你偷拍你们社长的事被发现吧?”
王润雪气急败坏,正准备不管不顾把一切都告诉古筝,岂料对方忽然说出了自己的秘密,不由心头一颤。
“你你你……”
“我是怎么知道的?”
“我我我……”
“你不是故意的,那只是个意外?”
“他他他……”
“他不会介意的?”
韩昼笑容和煦地看着眼前心虚的女孩,可由于戴着口罩,王润雪此刻实在看不出任何“和煦”,反而觉得他眼中的笑意不怀好意。
不可能!
她的心中仿佛在地震,自己偷拍社长的事不可能暴露,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更可怕的是,这家伙不仅知道她的秘密,居然还能准确无误地读出她的心声……
这也太离谱了吧?
韩昼当然不可能跟她解释,眼下最重要的是阻止这家伙给古筝通风报信,否则今天绝对会出现大危机!
他从之前就在想了,“有趣的上中下签”中所提到的危机到底出现在哪里,又会以何种方式出现,本来都打算和钟铃去参加活动了,谁知对方看了占卜的女孩一眼,下一秒就告诉了他一个可怕的事实――
“这个人我体育课上好像见过,是古筝的同学。”
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韩昼终于知道今天的危机来自哪里了。
与此同时,他也终于明白了这个女孩之前的眼神为什么一直有些奇怪,本以为只是在意他和莫依夏不露脸的打扮,现在看来分明是认出了他。
他和古筝经常走在一起,从没有避讳过什么,有两人的同学看到并揣测他们的关系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把他们当成情侣看也不是没有可能,因此一旦看到他和别的女孩走在一起……
在意识到了这一点之后,韩昼决定立即“控制住”这个女孩,避免对方向古筝通风报信的可能。
本以为需要花费一些精力,谁知就在这时,他发现状态栏里居然多了一个新技能。
虽然不太愿意接受状态栏的“新认证”,但万幸这个技能可以帮他暂时解除危机。
于是便有了现在的情况。
沉默了一会儿,见女孩神情愈发慌乱,韩昼这才低声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对我有很多揣测,这些揣测中有些属实,有些则是无端猜想,如果可能,我希望你不要随意揣测我,更不要随意揣测我和别人之间的关系……尤其是在古筝面前。”
“当然,我也不会在背后无端妄议你。”
韩昼语气低沉,虽然没有明说,但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咱俩对彼此都有误解,所以就不要因为因为一点小发现无端猜想了,更不要到处乱说,当然,你要说也没关系啊,大不了互相伤害嘛。
说实话,韩昼心里有些惭愧,自从“励志”两个都要之后,他不但谎话变多了,现在更是为了继续欺骗古筝威胁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孩。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两个都要只是好听点的说法,自己说白了就是要当个渣男,而且走的还是最高难度的路线,不但攻略目标难度高,而且还想在最后享受齐人之福,而不是提起裤子就跑。
不管怎么说,从打算做渣男那一刻起,他就已经道德败坏了,现在谈不上更加败坏,只是接受了自己的身份。
骗人是必要的,要是单靠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就能打动古筝和莫依夏的话,那他现在也不会那么头疼了。
“我韩昼,就是一个道德败坏的渣男。”
韩昼心里默念了几遍,还别说,效果还挺好,心理负担顿时减少了许多。
他突然在想,要是最终彻底翻船,古筝和莫依夏都离他而去,那他好像也没有什么获取积分的途径了,没有积分就意味着无法再靠状态栏压制绝症,这样他没多久就会死,也算是上天给他的惩罚了。
还真是不成功便成仁啊……韩昼心中苦笑。
他时常会自我反思,不论是古筝还是莫依夏都是很好的女孩,自己有一个就够了,为什么非要那么贪得无厌的把两个人都追到手呢?
当刚刚想到自己离开这些女孩就会死的那一刻,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或许正是前面的十八年始终一无所有,就连生命也曾一度岌岌可危,他现在才会想把一切能抓住的都抓到手吧?
不再失去,不留遗憾,这便是他想要的。
哪怕道德败坏。
况且这也是被逼无奈,要不是莫名其妙得了绝症,又莫名其妙来了个需要和女孩绑定的状态栏,他也不会面临这样的抉择。
所以他是被迫谈上恋爱,也是被迫当上渣男的。
悄然吐出一口浊气,韩昼瞄了一眼状态栏中的新技能,心想自己的脸皮果然够厚的,这样一来这个技能会出现也不算是在污蔑自己……
在韩昼经历了一系列复杂的心理活动的同时,王润雪也经过了长时间的心理斗争,最终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
她同意了韩昼的交换条件,不过还是想知道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抱歉,这我不能告诉你。”
面对她的询问,韩昼全然没有回答的打算,“我一向守口如瓶,哪怕是面对你本人,这对你来说应该也是好事吧?”
“哼。”
王润雪冷哼一声,不置可否,恶狠狠地说道,“我会盯着你的。”
“随便你,那再见了。”
韩昼笑了笑,就要和钟铃一起离去,不过被王润雪叫住了。
“等一下。”
“还有事吗?”
“你不是要占卜吗?收了钱不办事,会显得我是一个很不要脸的人。”王润雪话里全是刺,阴阳怪气道,“你们把手牵起来吧。”
钟铃愣了愣,扭头疑惑地看了韩昼一眼:“要牵手吗?”
韩昼摇摇头,正准备说不占卜了,就听对方小心翼翼地把手递了过来。
“等……等会儿也要牵的,对吗?”
钟铃无意识地拽着小布包,清澈的眸子中写满了紧张,“就当是提前做准备了……”
事情她已经听说了,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她一直比较相信缘分,所以很想看看占卜会是怎样的结果。
韩昼愣了愣,随即笑道:“好吧。”
学姐难得提一次要求,他不想让对方失望,而且他看得出来,对方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
他没有忸怩,直接牵起了对方的手。
手感细腻,和莫依夏有不小的差别。
“说牵就牵,果然是渣男……”
王润雪心中撇嘴,要不是这家伙有自己的把柄,她一定要拆穿对方。
收起思绪,她看向水晶球。
过了十多秒,她的表情出现呆滞――
水晶球……果然坏掉了吧?
第二百七十七章 那就在一起?
第278章那就在一起?
韩昼已经对王润雪震惊的表情免疫了,心想这家伙还真够有职业操守的,明明看他那么不爽,该表演的时候还是尽心表演,生怕无法彰显出占卜的神奇之处。
和他的无所谓不同,钟铃对占卜还是抱有一定的敬畏之心的,见状顿时紧张起来,不自觉握紧了韩昼的手,脸上浮现出惊慌之色。
韩昼本来想提醒她可以把手松开了,帮忙归帮忙,待会儿参加活动的事他已经跟依夏报备过了,后者也表示同意,还说会过来看看。
虽说参加活动时总要牵手,但在这之前就一直牵着手就有些不像话了,不过见钟铃一脸担忧的样子,他暂时也不好多说什么,扭头看向神色呆滞的王润雪。
“这次又是什么结果?”
两人现在算是互相抓住对方把柄的敌人关系,因此没必要假客气,他的语气相当直接。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还憋着气,王润雪没有回答,只是一声不吭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拿起塔罗牌继续占卜。
然而她越占卜越心惊,等到结束完全部占卜的那一刻,她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扑克牌缓缓从手中滑落,无序地散落在桌上,严重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撞了邪。
“一样……”她喃喃开口。
“什么一样?”
韩昼现在的听力很好,即便女孩的声音很低也能听清,只不过不太明白对方的意思。
“完全一样……”
王润雪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和前面那个女孩的占卜结果完全一样……”
当看到水晶球占卜结果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很震惊了,因为水晶球中的图案无论是颜色还是形状都和上一次占卜时完全一样!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不过概率低得可怜,更何况是连续出现。
所以她才怀疑水晶球出了问题。
然而真正让她感到惊悚的还是之后的几次占卜,所有结果居然和上一次完全一样!包括“死于非命”的启示!
换句话说,眼前这个渣男和钟铃学姐的未来走向跟之前和那个口罩女孩的未来走向是相同的。
同样的男主,不一样的女主,却有着相同的命运。
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难道这家伙真的是命中注定的渣男?
王润雪看向韩昼的眼神变得愈发不善。
要不是确信自己的眼睛还没有瞎,她说不定真的要怀疑眼前的钟铃学姐和之前那个口罩女孩是同一个人了。
完全一样?
韩昼也有点懵,心说这家伙该不会是故意胡说八道挑拨他和学姐之间的关系吧?只有钟铃什么都不清楚,于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学弟。
韩昼欲言又止,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对方,他原本只是随便提个占卜问题接近王润雪,威胁她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古筝,就没打算真的占卜,谁知不但占卜了,还得出了一个这么荒诞的结果。
“结果很糟糕吗?”
温柔软糯的声音钻入耳中,他扭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后者似乎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轻声道,“吴芳在催我回去了,最后一关快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钟铃看得出学弟有些为难,所以没有执着于追问答案。
韩昼迟疑片刻:“谈不上糟糕,只是有点奇怪……我担心学姐你听了不高兴。”
“为什么?”钟铃歪了歪脑袋。
学弟还是愿意回答自己的,这让她心里有些开心。
“你还记得我刚刚占卜的问题吗?”韩昼尴尬地笑了笑。
“记得,我们将来会不会真正在一起。”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对来说很不礼貌吗?”
“不觉得呀,为什么会不礼貌?”
韩昼苦笑一声:“……毕竟我们只是朋友。”
钟铃呆了呆,忽然拽了拽小布包,有些不安地问道:“朋友就不能一直在一起吗?”
韩昼一愣,他没想到对方第一时间关心的居然是这个:“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我说的在一起……”
钟铃如释重负,浅笑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姐姐说了,朋友关系有时候比恋人关系更加牢靠,因为恋人或许会因为各种原因分手,但朋友往往都会走到最……”
说到这里,她神色微变,连忙紧张地补充道,“我不是说你会分手的意思,我只是……就是……对不起,我的嘴太笨了,你别生气……”
她一脸小心翼翼的解释的模样可爱极了,弱弱的样子看上去有几分委屈,韩昼哑然失笑,摇头道:“没关系,你想太多了,我没有生气,银姐说的话很有道理。”
这个世界上朋友确实比恋人更加长久,除非是发生严重的矛盾,否则大部分朋友只会因为长久的不联系而关系变淡,但终究还是朋友,哪怕暮年说不定也还会在身边。
而能相伴一生的恋人就相对少见了,一旦分开,恋人就将不再是恋人,曾经炙热的感情迟早会交付给下一个人,却依旧无法保证能否走到最后。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朋友关系确实比恋人关系更加长久,因为朋友不会提出分手。
韩昼苦笑一声:“不过如果等学姐你知道了‘真正在一起’的含义,应该就是你生我的气了。”
“不会的。”
钟铃连忙摇头,“除……除非你做了很坏的事,否则我是不会生你的气的。”
“那如果是很坏的事呢?”
韩昼失笑,这位学姐真的是一个很温柔的人。
钟铃呆了呆,似乎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作为一个没有主见的人,那么困难的问题她一般都会向姐姐寻求答案,但现在显然没有那个时间,她只能靠自己了
犹豫了好一会,她语气紧张地说道:“那……那你就好好向别人道歉,我会请他们原谅你,不要生你的气……”
“如果她们不肯原谅呢?”
钟铃再次被难住了,悄悄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那……那我们就一起去求他们?”
或许是觉得这个答案太幼稚,她面色微红,局促地低下头,额前的发丝被秋风掠起,贴在白净的脸颊上。
韩昼呆愣片刻:“明明是我做了错事,你为什么要和我一起去求得原谅?”
这个问题总算不困难了,钟铃偷偷松了一口气,浅笑道:“因为我们是朋友呀。”
秋日的午后,阳光本该带着微微的凉意,然而当落在女孩脸上的那一刻,时间像是瞬间就回到了那个灼热的夏末,阳光明媚得让人睁不开眼。
学姐你是天使吗……
韩昼心中不由自主冒出这么一个念头,无奈笑道:“就怕你到时候不会那么想,反而还会讨厌我。”
“不会的。”
钟铃连忙摇摇头,或许是看出了对方笑容中的酸涩,她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握紧了掌心中的大手,似乎这样就能予以安慰。
“我说了,我是不会讨厌你的……只、只要你不要伤害姐姐。”
迟疑片刻,她还是选择加上这个附加条件。
韩昼愣了愣,半开玩笑道:“我记得你之前说的时候好像没有这个条件吧?”
“这是我刚刚加的……”
“说出口的承诺还可以后续加条件吗?”
“那……那我不加了。”钟铃弱弱地说道。
韩昼乐了,过了两秒才感叹道:“我越来越理解银姐为了要让你用‘滚’来回答别人的搭讪了。”
“为什么?”钟铃好奇道。
“因为学姐你……真是太好欺负了。”韩昼由衷感慨道。
钟铃有些不好意思:“姐姐也经常那么说……”
两人说话时有意压低了声音,当然,钟铃不用特意压低,因此王润雪完全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不过一看表情就知道准没好事,肯定是在说些肉麻的情话。
一个明目张胆的渣,一个明目张胆的被渣,真是两个奇葩……
似乎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韩昼忽然再次把脸靠了过来,认真地提醒道:“你可以对我有很多揣测,将来哪怕写本小说传出去我也不会找你的麻烦,但请不要妄加揣测我身边的任何人,这样我是会生气的,明白吗?”
王润雪冷哼一声,本想硬气两句,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方的眼神太凌厉了,她莫名觉得有些害怕,只好不情不愿地回答了一句“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韩昼露出满意的笑容,语气变得随和:“我果然没看过,这位同学你一看就是个聪明人,之前忘记问了,怎么称呼?”
“你想怎么样?”
王润雪面露警惕,一想到对方那句以“你也不想”开头的威胁语句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人,该不会是想利用把柄威胁她做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吧?
韩昼并不清楚这个女孩在脑补什么,虽然他刚刚嘴上说得硬气,不害怕对方将来揭穿自己的“恶行”,但实际上心里还是很担心自己暴露的。
他不了解偷拍事件的具体内容,但万一哪一天这家伙主动向社长坦白,这个把柄从此失效,那新仇旧恨形成的反噬将会相当可怕,因此他有必要未雨绸缪,想办法多增加一些筹码。
于是笑道:“其实我这个人一直对占卜很有兴趣,过去一直在自学,自认为也算是小有所成,所以想跟你讨教一下。”
“讨教?”王润雪觉得他不怀好意。
韩昼没有解释,自顾自地从兜里拿出一根竹签,说道:“你只需要把这东西随身携带半天,然后再交给我,一周后我会告诉你我的占卜结果。”
王润雪一脸狐疑地接过竹签,先是仔细观察,然后拿到鼻子前仔细嗅了嗅,没有异味,确定这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竹签,警惕道:“我没听说过有这种占卜的方法。”
我也没听说过有用扑克牌占卜的方法……
韩昼心中默念,故作神秘道:“这是我的占卜方法,你没听说过很正常,相信我,我的占卜从来没有错过。”
我能相信你就有鬼了……
王润雪总觉得有诈,本想断然拒绝,但转念一想,一根竹签也不至于能耍什么花样,于是问道:“把这东西携带半天……然后呢?”
“然后交给我啊。”
“怎么交给你?时间地点!”王润雪谨慎道。
你这是什么眼神?搞得我像是想半夜把你叫到宾馆去一样……
韩昼嘴角一抽:“你晚上应该要去体育馆吧,那个时候交给我就行了,让古筝转交也行,一周后我也会让古筝把占卜结果告诉你。”
“好!”王润雪眼前一亮,“那就这么定了!”
她一直愁没机会和古筝说上话,现在这家伙居然敢给她创造机会,心里估计是在嘲笑她没法告密吧,简直是太天真了。
哼哼,总有一天,这颗射出去的子弹会回旋打在这个死渣男身上!
她把竹签揣进兜里,然后说道:“好了好了,你们快走吧,别妨碍我做生意。”
韩昼故作疑惑道:“你一天占卜的次数不是有限吗?”
“我为什么那么说你心里没数吗,赶紧滚啊!”
韩昼耸耸肩,转身和钟铃一起离开,松开了牵在一起的手。
钟铃好奇道:“学弟,你也会占卜吗?”
“会一点。”
“哦……准吗?”
“还算准吧,不过没法控制指向。”韩昼诚实回答。
“哦……刚刚那个女孩呢?”
“不太清楚,至少她的表情很到位。”
“哦……”
“你是想问刚刚占卜的结果是什么吧?”韩昼笑着看向她。
“嗯。”钟铃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那你听听就好,千万别当真。”
“好。”
“结果是……虽然过程曲折,但我们最终会在一起。”
顿了顿,韩昼继续说道,“准确来说是真正在一起。”
“嗯。”钟铃温和地笑了笑。
“就这样?”
“还应该怎么样吗?”钟铃歪了歪脑袋。
“不是,只是总感觉你的反应太平淡了。”
“你不是说听听就好吗?”钟铃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韩昼一愣,随即半开玩笑道:“那万一是真的呢?”
钟铃呆了呆,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有可能吗?”
“所以才说是万一。”
“那……那就在一起?”
第二百七十八章 该死的姑姑!
第279章该死的姑姑!
【姓名:韩昼】
【智力:7】
【魅力:8】
【体力:8】
【技能:高效学习、厨艺精通、快速阅读,久病成医,强力投掷,过目不忘,肾上腺素,触类旁通,动物亲和,问心有愧】
【职业:大学生,高级厨师,妙手庸医,热血青年,任务达人,无畏勇士】
【物品栏:大力丸x21,任务探测器x1,安眠药x10,有趣的上中下签x1,神秘的锦囊x1】
【当前状态:奄奄万息:你的呼吸绵长有力,你的心跳活跃强劲,你的生命力旺盛如火,全身体素质大幅提升,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
【随机状态:听天由命→听人由命:你的身体由你自己做主,可任意选择身体某一部位进行体质强化,该部位的机能将获得较大增幅,冷却时间3小时】
【职业状态:热血青年:你是见义勇为的热血青年,状态开启后全属性将得到小幅提升,善有善报或许将更容易在你的身上得到体现,可随时开启随时关闭】
【状态栏等级:3,当前积分剩余:321】
在最近这段时间里,韩昼将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刷取积分上,没办法,无论是升级状态栏还是购买商品都需要大量积分,每日任务给的那点积分聊胜于无,指望状态栏发布临时任务又太慢,因此他目前获取积分的最快途径就是利用任务探测器刷任务。
虽然累是累了点,但结果还是相当喜人的,按照现在这个进度,最迟月底前就能将状态栏升到四级,韩昼对此充满了期待。
值得一提的是,他刷取任务所选择的目标大多都是欧阳怜玉,萧小小,以及陈龙等关系比较近的人,偶尔也会帮其他同学的忙,所以在班上的人缘越来越好,和大家的关系也越来越近。
而或许正是因为最近一直在高强度的刷取任务,他现在多了一个“任务达人”的职业,这个职业能够提高任务触发率,并适当降低任务结算的难度,对后续刷积分有着相当不错的加成,颇为实用。
除此之外,职业栏中还多了一个叫做“无畏勇士”的新职业,韩昼起初还纳闷这个职业是从哪来的,直到发现“精英舔狗”职业消失后才有所明悟,意识到这个“勇士”应该是不惧柴刀的意思,也就是对他的渣男认证。
这个职业没什么用,虽说能略微提升全部属性,但整体效果远不如同类型的“热血青年”,不过好歹比之前的“精英舔狗”强,也算是聊胜于无了。
如果说职业的变化只是让韩昼有些意外,那体力的增加就属实让他感到惊喜了。
他记得很清楚,自己之前的临时体力是七点,而最近却突然变成了八点,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全靠“奄奄万息”撑着,常规锻炼是无法改变体力的,因此会导致这种变化的只有一个原因――
大力丸的健康属性提升效果!
没错,一定是长期服用大力丸有了效果,他的健康属性提升了,身体在一定程度上摆脱了虚弱状态,因此体力才会提升。
这意味着坚持服用大力丸果然是正确的选择,只要长期服用下去,哪怕找不到直接用状态栏抹除绝症的办法,也迟早能摆脱绝症!
这一发现像是给韩昼吃了一粒定心丸,让他终于有了一种放松下来的感觉。
最后就是刚出现不久的“问心有愧”了。
他实在没想到心中有愧居然还能成为技能,不过也幸好如此,他才能有办法阻止刚刚那个女孩向古筝通风报信,否则一旦等古筝杀回来,迎接他的将是一场腥风血雨。
【问心有愧:消耗三十积分,凝视目标十秒以上,你将有一定概率看到任意一件目标心怀愧疚的事件信息,概率将随目标当前心情起伏而定,冷却时间二十四小时】
同样是决心当渣男得到的收获,“问心有愧”的效果可比“无畏勇士”强太多了,居然能看穿别人心虚的事,也就是他为人正派了,否则这个世界上恐怕会多几位可怜的太太……
收起乱七八糟的念头,韩昼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偷窥莫依夏的心思,要知道自从认识以来,这家伙就一直都是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模样,要是抓住了这家伙的把柄……岂不是对她可以肆意妄为?
好吧,好像没什么用……这家伙巴不得自己肆意妄为呢,况且如果真对她使用这个技能,很容易触碰一个众所周知的禁忌――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见韩昼从刚刚开始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钟铃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问道:“学弟,你不高兴吗?是不是我刚刚的玩笑太过分了?”
之前她回答的“那就在一起”其实是鼓起全部勇气开的玩笑,听说关系要好的朋友之间就会开玩笑,但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玩笑太过头了,学弟在那之后就一直没有理她。
这让她有些担心。
韩昼长叹一口气:“是啊,学姐你真是太过分了,我一直以为你不会说谎来着,差点都把你的话当真了。”
“对……对不起。”钟铃一脸羞愧地道歉,“我下次不乱说话了。”
韩昼一惊,连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话也是开玩笑的,我没当真。”
“真的吗?”女孩抬头看着他。
“当然,不过我确实有那么几秒钟当真了。”
“对不起……”
“说了不是怪你的意思。”韩昼失笑。
“那就好。”
钟铃悄悄松了口气,拽了拽小布包,过了几秒才继续说道,“学弟,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如……如果占卜结果是真的,你会想和我在一起吗?”
韩昼一愣,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在意这件事,笑道:“既然占卜结果是真的,那我们在一起就已经是注定的事了,不管我想不想都无法改变吧?”
“可是我觉得你不是一个信命的人……”
“我确实不怎么信命,准确的说是不信对我和身边的人不利的命运。”
韩昼也不否认,笑呵呵地说道,“如果是好事我还是愿意信的。”
“所……所以你觉得和我在一起是好事?”钟铃小心试探道。
“当然了。”韩昼笑道,“我可是听说了,想追你的男生可多了,要是他们听到刚刚的占卜结果,说不定今晚会组队来敲我的寝室门。”
“不会吧?”钟铃有些紧张,捂住嘴巴四处张望,生怕自己刚刚一不小心走漏了风声。
怎么说呢……她实在有些多虑了。
“别担心,我的几个室友都很靠得住,他们会保护好我的。”韩昼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
“那就好。”
钟铃面露浅笑,没有再继续多问,似乎能得到这样的答案就已经够了。
“那个……学弟……”
“嗯?”
“我其实确实不怎么说谎的,刚刚是你让我试着装成依夏蒙混过关……”钟铃弱弱地说道。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有的。”
“没有吧?”
“有。”
“真没有。”
“真的有。”
“好吧……对不起。”
“没关系。”
“……”
两人一边聊一边来到操场正中间的位置,根据钟铃介绍,她参加的是一个知识竞答类的活动,不过最后一关转变很大,需要考验体力和双人合作,一般来说会将所有进入最后一关的参与者男女搭配,但也不阻止参与者另寻搭档。
只有最后的胜利者才能获得奖品,如果胜利者双方分别都是最后一关原本的参与者,那就可以获得三份奖品,否则只能获得一份奖品,很显然,这个活动鼓励大家现场配对,以此达到联谊的目的。
这不就是妥妥的相亲节目吗……
韩昼心中暗忖,听说这次活动的阵仗不小,学生会特意去校外找了不少赞助,这次活动的奖品就是校外一家家用电器商店店提供的,只要参与活动就能得到超值优惠券。
来到活动场地,他先是快速环顾周围一圈,确定周围没有认识的人,这才稍稍放心下来,迟疑了一会儿,还是给古筝发了条消息,告诉对方自己打算帮钟铃赢得活动的事。
莫依夏的事是必须瞒着古筝的,至于其他事就没必要刻意隐瞒了,只有不多想的古筝才是相对安全的,一旦让她心生警觉,自己将来的处境将会变得相当不妙。
“什么活动?”古筝回复得很快,“我还在欧阳老师家里,她的轮椅不知道被哪个混蛋动了手脚,我帮忙看一下。”
我就是那个混蛋……
韩昼一阵心虚:“什么情况?为什么一定是被人动了手脚,难道就不能是年久失修吗?”
“好几颗螺丝都被扭下来放在椅子上了,这不是有人动了手脚是什么?我严重怀疑是你说的那个欧阳老师的姑姑,哼,为了逼人相亲居然能做出那么恶毒的事,要是被我看到绝对饶不了她!”
完了,这是想打人的意思啊……像是到了屏幕那头古筝怒气冲冲的脸,韩昼犹豫了两秒,回复道:“我觉得这种事还是不要轻易下定论的好……”
古筝不满道:“欧阳老师在今天下午之前都还坐着轮椅呢,中午房间里只有你,欧阳老师和她姑姑三个人,不是她姑姑,难道是欧阳老师自己把螺丝拆下来了吗?”
即便是这个时候,她也完全没有怀疑这是韩昼为了拖住自己而实施的阴谋。
韩昼心中愈发惭愧,如此利用古筝的信任,他将来就算真被打个半死也毫无怨言。
“总之我下午应该都要留在这边照顾欧阳老师了,吃饭的时候再来找你,对了,你还没说是什么活动呢。”
韩昼暂时也太不清楚,回复道:“规则好像是需要手牵手赢得比赛……”
屏幕那头的古筝呆住了迟迟没有回复消息。
和韩昼手牵手赢得比赛……不得不说,这个活动几乎完全是为了她量身打造的,无论是胜利还是韩昼都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她恨不得立即丢下螺丝刀飞奔去操场。
然而看着欧阳老师那张黯然神伤的脸,她意识到自己现在不能走,必须得留下来照顾对方,于是立即坚定信念,咬牙回复了一条消息。
“你去问问晚上还有没有这个活动,不要奖品都行。”
“我问了,没有。”
“……我知道了,那你加油,一定要帮学姐赢得比赛!”
“我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要赢!”
连带我的那一份……她心中默默补上了一句。
“好。”
艰难地放下手机,古筝深吸一口气,心中冷笑连连,牙齿都快咬碎了,狠狠给欧阳老师的姑姑又记上了一笔。
要不是这女人从中作梗,现在和韩昼一起参加比赛的人就是她了!
该死的姑姑,我绝对饶不了你!
远在车上的姑姑忽然打了个喷嚏,全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被记恨上了。
……
韩昼刚苦笑着收起手机,就听身边的钟铃问道:“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古筝的情绪突然特别高涨,让我一定要帮你取得胜利。”
“她真是个好人。”钟铃由衷说道。
“也是个蠢人。”
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莫依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身后,双手抱胸,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依夏,你来了。”
钟铃面露惊喜,柔和的笑容自嘴角扩散,低头从小布包里拿出糕点给她。
“谢谢。”
莫依夏接过糕点,目光从对方的脸上一扫而过,没有看到任何异样的表情。
韩昼一脸纳闷地看着她:“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操场还挺大的,周围还有那么多人,他之前不知道活动地点在哪里,因此没有告诉莫依夏具体位置,这家伙是怎么这么快找过来的?
“学姐那么漂亮,又是学校里的名人,关注她的人很多,偏偏你还打扮得那么前卫,只需要随便找人问问有没有人看到过‘美女和土匪’就能知道你们的位置了。”莫依夏淡淡道。
韩昼嘴角一抽:“我看起来很像土匪吗?”
莫依夏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纵欲过度的土匪。”
钟铃掩嘴轻笑,目光柔和地看着两人。
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像依夏一样那么自然地和学弟开玩笑呢?
第二百七十九章 无地自容
第280章无地自容
“依夏。”
“嗯?”
“你这辈子做过什么心怀愧疚的事吗?”
“做过。”
“比如呢?”
“比如趁着上厕所的时候打电话告诉那个叫古筝的女孩,我现在正在和你玩手牵手的有趣游戏。”
“什么!”
韩昼悚然一惊,猛地扭头看向身边的女孩,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骗你的。”
莫依夏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道,“我只是帮回忆一下你做过的心怀愧疚的事。”
韩昼有些尴尬,微微松了一口气,讪笑道:“我就知道你不会害我……”
“你误会了。”
莫依夏把口罩往下拉了拉,用吸管喝了一小口果汁,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的意思是,即便是揭穿了你,我也不会为此心怀愧疚。”
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看向前方不远处正在了解活动规则的钟铃,说道,“既然学姐主动请你帮忙,那你一定要尽全力帮她赢得最后一关。”
“为什么?”韩昼面露疑惑。
在不遗余力帮助钟铃这一点上,古筝和莫依夏似乎有着相同的默契。
“学校老师刚刚在群里发消息,要求我们半个小时后就要集合离开。”
“那么早?”
“嗯,所以接下来我应该没有时间和你参加有意思的活动了,你好好努力,就当陪你参加活动的人是我。”
“只是这样?”韩昼觉得这个理由不太充分。
“当然不止是这样。”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学姐也是我的朋友,不是吗?”
韩昼愣了愣,随即笑道:“你能这样想就好。”
以前的莫依夏是不会轻易将别人当做朋友的,这是一种逐渐敞开心扉的体现,在他看来是好事。
两人说话间,钟铃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轻声道:“学弟,比赛要开始了,我们过去吧。”
韩昼点点头,看向莫依夏说道:“那我去了。”
“去吧。”
莫依夏颔首,自然地从他手中接过饮料瓶,“加油。”
韩昼心中感慨,笑道:“我好像还是第一次听到你给我加油。”
“是吗。”莫依夏挽起耳边的发丝,似笑非笑道,“以后会经常听到的……如果有必要的话。”
你这个“加油”正常吗……
韩昼嘴角一抽,和钟铃朝着活动区域走去。
走到一半,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钟铃拽了拽小布包,然后略显紧张地把手递了过来,轻声道:“那个……”
“现在就需要牵手了?”韩昼看懂了她的意思。
“嗯……”
钟铃刚点头,就察觉右手被一只大手所覆盖,她偷瞄了一眼,或许是学弟的神色太过平静,她原本略显紧张的心也放了下来。
迟疑片刻,她觉得或许该说些什么,于是学着莫依夏刚刚的语气说道:“那个……学弟加油!”
“是我们一起加油。”韩昼认真纠正道。
“那一起加油!”
“嗯,一起加油。”
作为临大出了名的美女,钟铃身上的关注度一向是相当高的,以至于得知消息后有不少人专门为了她来参加这次的知识竞答活动,目的就是为了在最后一关和她组队参赛。
众所周知,平日里能和钟铃接触的机会少之又少,除了上课之外,这位“哑巴新娘”基本都待在寝室里足不出户,偶尔在食堂等地方遇到,她也从不会理睬别人的搭讪,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简直比那个脑子不太正常的王冷秋还难接触。
起码王冷秋普偶尔还会回应几句听不懂的话,而钟铃是真的完全践行着“哑巴”的宗旨,不会给别人半点搭话的机会。
因此当得知有机会和这位“哑巴新娘”牵手时,自然有大量的男生汹涌而至――牵不牵手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想感受一下知识竞答的魅力。
陈龙和陈峥自然也不会放过这种绝佳的机会,当然,他们并不是眼馋和钟铃牵手,作为自诩了解内幕的两个人,他们很清楚和钟铃关系最近的男生只有一个,那就是韩昼。
因此他们的目标并不是钟铃,而是和其他女生牵手的机会,也不知道这个活动是哪个天才想出来,简直就是为了他们这些想脱单的人量身定制的嘛!
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陈龙含泪倒在了第二关。
作为一个带有娱乐性质的活动,这场知识竞答自然不会太严肃,因此准备的问题五花八门,想全部答对需要相当大的知识储备量或是运气,钟铃二者兼备,所以才得以过关,而陈峥则更依赖运气,因此当看到成龙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表情时,不由心情大好,一脸骚包地推了推眼镜。
“无需担心,你牵不到的手我会一一替你去牵的。”
止步第二关的陈龙目眦欲裂,捶胸顿足道:“凭什么,凭什么你小子的运气那么好!”
他敢肯定,尽管陈峥一开学就说了要考研,可最近这段时间却并没有表现得多努力,两人一起睡觉一起迟到,区别只在于他回寝室习惯打游戏,而这家伙喜欢上网关心八卦罢了。
同样是咸鱼,凭什么这家伙比他强?
陈峥淡淡一笑:“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还有,早就告诉你有空要多上网了,你就是不听,好了,我要去参加最后一关了。”
“切,去吧去吧。”
陈龙冷笑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忽然眉飞色舞起来,双手抱胸道,“就算给了你牵手的机会,你有胆子去牵吗?”
陈峥脸上的笑容凝滞。
他确实没有勇气主动去邀请女孩组队,也找不到一个参赛者之外的相熟的女孩帮忙,而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最后连一个组队的人都找不到,那无疑会遭到众人的嘲笑。
见他面露退缩之色,陈龙心想不能继续打击这位室友了,恨铁不成钢道:“瞧你这样子,不就是邀请个女生吗,哪有那么难?换成我就算站在原地不动,也会有女生主动邀请我的。”
“那你上?”
“我倒是想上,可这不是没有机会吗?”陈龙长叹一声,指着一个女孩说道,“要不你去问问那个女孩,我看她站在那那么久了,一直都没有和人组队,说不定正等着人主动邀请呢。”
他是真心诚意在为这位不中用的室友出谋划策。
“我……”
“你还犹豫什么,别人长得也不赖啊,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我不敢……”
沉默片刻,陈峥咬牙摇了摇头,哪怕是承认自己的短处也不敢迈动步伐。
很多人都无法理解他的心态,但对他而言,主动和一个陌生女孩攀谈就已经很艰难了,更何况是主动要求对方牵手,这实在是太难为他了,比当初考上临大还要困难。
“你这家伙……”
陈龙皱起眉头,这家伙那么怂他也没办法,说道,“那要不你去找班上的女生问问?正好正副班长都在,我刚刚还看见小小她们寝室的……”
他话没说完就停了下来,因为陈峥低落的表情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即便是班上的女孩他也没胆子主动邀请。
“喂喂喂,你这样我可就没辙了,总不可能我去变个性和你一起组队吧……”
陈龙一阵头疼,正要再说些什么,扭头就看见了擦肩而过的钟铃,手牵着一个戴着绒线帽和口罩的男生,此时男生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两人。
他先是一愣,很快就认出了对方身上的衣服,心说这不是韩昼吗,果然和钟铃勾搭在一起了。
他对此并不意外,因为早就有所猜测,此前听到那些男生兴奋地该讨论怎么邀请钟铃组队时心中还一阵嘲笑,不过现在就笑不出来了。
那些家伙好歹还能牵到别的女生的手,而他却一个人都牵不到……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见两位室友似乎心情不佳,韩昼停下脚步打了声招呼,钟铃跟着停下,低头站在他身边。
看一下这边的视线实在太多了,她有些不适应。
“有人一心向道却一无所有,有人有上道的机会却不珍惜……就是这么个情况。”陈龙哀叹一声,低声把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陈峥面露羞愧。
韩昼默默听完,摇头笑道:“没关系的陈峥,紧张是人之常情,其实我也不敢主动去邀请女生组队。”
“是这样吗?”陈峥张大嘴巴看着他。
“当然。”韩昼点点头。
毕竟依夏就在下面看着呢……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一句。
一想到就连韩昼这样颜值出众的人也会面临自己这样的处境,陈峥的心情稍稍好了些,强行挤出一抹笑容,看着对方身边的钟铃问道:“那这位是……”
他当然知道钟铃是谁,也了解她和韩昼的关系比较近,不过并不清楚两人的关系近到什么程度。
“哦,是学姐主动邀请我的。”韩昼露出随和的笑容。
陈峥脸上的笑容再次凝固。
难怪你不主动邀请别的女生,合着就等着女生邀请你是吧?
韩昼和钟铃一起离开了。
陈峥的事他有心无力,这种事得靠自己主动才行,他总不可能请一个认识的女孩来帮忙和对方组队吧?
就在这时,他的身边忽然响起一个软糯的声音。
“学弟,如果你以后需要的话,可以主动来邀请我的。”
“为什么?”韩昼一愣。
“你不是不敢邀请女孩子吗?”钟铃轻声安慰道,“我愿意接受你的邀请,你不用担心的。”
她显然把韩昼刚刚说的话当真了。
韩昼失笑:“谢谢,我知道了。”
这位学姐真是善良得过分啊。
来到活动场地,这里已经站了不少人了,最后一关需要十组队伍,全部凑齐才会开始比赛,如今加上韩昼和钟铃总共也就九组人,角落里站着一个女生低着头的女生,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现在只需要陈峥鼓起勇气过来邀请这个女生组队就好了……
韩昼心中了然,向着远处的陈峥使了个眼色,不过后者心不在焉,还是陈龙看见后狠狠推了他一把,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这才让他犹豫着走了过来。
韩昼心中诧异,纳闷陈龙究竟说了什么,居然能让陈峥鼓起勇气,直到陈峥经过身边时才有所明悟。
他听到了对方口中喃喃的话语――
“她是变性的陈龙,她是变性的陈龙,她是变性的陈龙……”
韩昼:“……”
他默默看了一眼远处低着头的女孩,听说人家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要如此折辱别人?
好在虽然过程艰难,但结果是好的,当陈峥咬着牙邀请女孩的那一刻,后者很欣喜地便同意了,然后继续低着头。
眼见最后一支队伍凑齐,等得有些不耐烦的主持人总算露出满意的笑容,扯着嗓门喊道:“大家做好准备,最后一轮比赛马上开始!”
说完便拿起桌上的纸盒快速摇动。
规则他之前已经说过了,韩昼也从钟铃那里有所了解,最后一关并不是固定的项目,而是需要随机抽取,包括但不限于两人三足,花式跳绳等需要双人合作完成的体力运动。
韩昼如今体力惊人,对这些挑战还是有不小的信心的,不过因为需要顾及钟铃,他也没法保证一定能获得胜利。
钟铃有些紧张,不过感受着掌心中的温暖,她感觉浑身好像充满了力量,人群中能看到正在为自己加油鼓气的室友吴芳,她回以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卧槽,钟铃对我笑了!”
“少胡扯了,分明是在对我笑!”
“她的眼睛刚刚一直看着我,绝对是在对我笑!”
人群中的男生开始做梦。
与此同时,主持人终于停止了摇动纸盒,从里面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展开,脸上浮现出振奋的笑容。
“各位,下面即将进入最后一关的挑战――”
“无地自容!”
第二百八十章 钟银来电
第281章钟银来电
“古筝古筝,我在联谊活动上看见你的心上人了!”
欧阳怜玉的家中,正在给轮椅扭螺丝的古筝忽然收到了室友的消息。
她面色红了红,放下螺丝刀回复道:“你是说韩昼吗?”
时至今日,她已经初步改掉了下意识否认喜欢韩昼的坏习惯,相信只要一直这样锻炼下去,将来就算是韩昼突然向自己表白她也能轻松应对,不露半点破绽。
“是啊,那个负心汉戴着帽子和口罩,不过我还是把他认出来了。”
“什么负心汉?”古筝皱起眉头。
这位室友显然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当即不忿道:“他现在正在和钟铃学姐参加联谊活动呢,明明都邀请你晚上跳舞了,现在又和别的女孩勾搭在一起,这不是负心汉是什么?”
古筝松了一口气:“误会了,这件事韩昼跟我说过,你不要乱说。”
“你知道?”
“嗯。”
“这个活动要手牵手才能参加你也知道?”室友以为古筝受到了欺骗。
“知道。”古筝有些不爽,“他跟我说了。”
她的不爽并非来自韩昼或是钟铃,而是欧阳老师的姑姑,要不是那个女人从中作梗,现在和韩昼一起参加活动的就是她了。
“你这都不介意?”室友似乎傻眼了。
“介意当然会有一点,但我相信韩昼和学姐,他们不会做对……”古筝把后面这句话改了一下,“他们不会骗我的。”
她说的是真心话,如果是别的女生她或许会有所防备,但钟铃学姐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不会做夺人所爱的事。
“抱在一起你也不介意?”
“不介……”古筝正要否认,忽然心头一跳,“什么叫抱在一起?”
室友很快回复:“他们正在参加的一关叫‘无地自容’,需要两个人站在一张报纸上,报纸会不停对折,而两个人需要一直留在报纸上才会获得胜利,一旦有人的脚落在报纸之外就算失败,如果想赢就必须在后面把一个人抱起来,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古筝神色呆滞,自动脑补出一个暧昧的情景――
一张被折得只有巴掌大小的报纸上,韩昼单脚立在上面,怀里抱着缩成一团的可爱女孩,由于需要始终手牵手,他不得不采取一个相当古怪的姿势抱起女孩,以至于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两张脸距离不足一厘米,在静谧的空气中深情对望。
韩昼身躯颤抖,却始终艰难地将女孩抱在怀里,轻声说道:“别怕,我们会赢的。”
他怀中的短发女孩耳根发红,一只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娇羞问道:“我不会很重吧?”
“当然不会,你比羽毛还要轻。”
“就……就知道胡说,要是我真的那么轻,你就不会浑身颤抖了。”
韩昼摇头笑道:“我站不稳不是因为你重,而是因为那么近看着你情不自禁。”
女孩脸色更红,娇艳欲滴:“情不自禁……是什么意思?”
“我怕我会忍不住吻上去。”
“你你你……你在胡说什么!”
“古筝,有件事其实我很久以前就想告诉你了。”
“什么事……”
“我喜欢你,比任何人都喜欢你。”
“我也……唔,不要,那么多人看着呢……”
“你害羞了吗?”
“才、才不是……”
眼见古筝抱着手机陷入呆滞,脸颊红得可怕,沙发上正在办公的欧阳怜玉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古筝,你怎么了?”
她心中本就有愧,虽说事出有因,但再怎么说自己都欺骗了这个女孩,不但利用了对方的信任,还让对方平白无故做了那么多家务,要是累出了什么病来,那她说什么也无法原谅自己。
“古筝?古筝?”
接连的呼唤总算拉回了古筝越发偏离的思绪,她连忙捂住涂有口红的红唇,似喜似悲,神色怅然若失。
“怎……怎么了欧阳老师?”
“我还想问你呢,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吗?”
察觉到脸颊的灼热,古筝连忙说道:“没什么,就是忽然有些热。”
欧阳怜玉显然不信,摇头道:“你过来,让老师摸摸额头。”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
古筝脑海中再次闪过刚刚脑补出的画面,面色又烫了几分,然而很快就意识到画面中的女孩不会是自己,而是钟铃学姐。
她的神色顿时黯然下来。
欧阳怜玉自然不清楚古筝的脸色为什么会一变再变,不过想起对方刚刚看手机的动作,不由心生慌乱――
难道韩昼的计划被古筝发现了不成?
就在这时,古筝忽然开口问道:“欧阳老师,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语气低沉,心情显然不太好。
果然……
欧阳怜玉心中一沉,强笑道:“你问吧……”
她思绪心转,思考着该怎么替韩昼找补,毕竟如今木已成舟,只有将这个谎言继续下去,才能同时不伤害韩昼和古筝两个人。
虽然这只是暂时的。
“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可以不回答。”
“好……好的。”
在欧阳怜玉极度紧张的心情中,古筝紧紧握住螺丝刀,咬牙切齿地问道:
“你可以把你姑姑家的地址告诉我吗?”
“什么?”
欧阳怜玉脑袋上冒出问号。
……
“现在的联谊活动都搞得那么花的吗……”
听完“无地自容”的游戏规则,韩昼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古筝脑补出来的内容他自然也能脑补出来,只不过没那么多戏,如果只是重在参与也好,但无论是古筝还是莫依夏都要求他必须取得胜利,这就意味着自己迟早要走到那一步――
把钟铃抱进怀里。
他看向眼前的女孩,钟铃显然也能想到那样的发展,脸色微微有些泛红,轻声道:“没事的,输了也关系的。”
也不知道那两个家伙会不会后悔……
韩昼心中嘀咕,笑道:“只要学姐你不介意,那我们一定能赢。”
“我不介意。”钟铃摇摇头,她其实是没什么自信的,但既然学弟觉得能行,那她也觉得能行。
在主持人的示意下,很快就有两个男生拿来了十张报纸,对折两次之后才放在几人脚下。
主持人笑道:“规则大家已经都清楚了,前面的难度太低,所以直接跳过,比赛现在开始,大家需要留在报纸上超过十秒以上才算晋级成功。”
眼见所有人都踩上报纸,他这才按下了手中的计时器。
两次对折后的报纸大概只有两本书那么宽,两个人已经没法轻轻松松站在上面了,而由于规则要求两人必须始终手牵手,这就意味着他们能选择的站姿相当有限,不是面对面就是背对背,这样就足以营造出一个相对暧昧的氛围。
韩昼和钟铃选择的是面对面踮起脚尖站立的方式,这也是在场绝大多数男女选择的站立方式,彼此抓住对方的手,踮起脚尖相互向着对方靠拢,靠贴住对方来维持重心。
显而易见,这样的站立方式是相当暧昧的,钟铃的脸几乎贴到了韩昼的胸膛上,哥这一件风衣外套,她无法感受到对方的心跳,但能闻到对方身上属于男生的气味,那是一股带着洗衣粉清香的干爽味道,很好闻。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发现自己的呼吸好像沉重了几分。
此时的韩昼同样能闻到钟铃身上的味道,不同于古筝和莫依夏身上的味道,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幽香,带着些许的甜味。
他至今都不清楚这些香味到底是女孩身上的体香,还是属于沐浴露的香味,不过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这些香味很吸引人。
围观的男生看得一众眼热,刚刚失败没能进入第三关的陈龙更是悲愤欲绝,懊恼自己居然错过了这个绝佳的机会。
他怀着悲愤的心情看向冤种兄弟陈峥,差点没笑出声。
只见相比于其他组合,陈峥和那个害羞女孩的站立姿势可谓是相当别出心裁,两人虽然同样十指相扣,但却并不是面对面挨着的,而是侧着身子贴在一起,各自留一条腿在报纸上,另外一条腿弯曲悬空,两个脑袋分别面朝不同的方向低下,愣是不去看对方,就差把不好意思写在脸上。
这他娘的还真是两个人才……陈龙赶紧用手机记录下了这唯美的一幕。
与此同时,低头垂眸的陈峥脑海中依旧不停默念着一句话。
“她是变性的陈龙,她是变性的陈龙,她是变性的陈龙……”
他并不知道,此时的女孩心中同样在默念着一句话。
“他不是男人,他不是男人,他不是男人……”
对折两次的报纸对参赛者来说并不存在多少难度,因此第一轮结束没有人被淘汰,不过随着报纸的再次对折,大家的神色就变得愁苦起来了。
一本书大小的落脚点,虽然依旧可以考虑采取踮起脚尖面对面的方式,但难度却支线上升,这么小的区域基本不存在容错可言,一旦站不稳就意味着失败。
有人想到了采用刚刚陈峥他们使用的办法,那个姿势虽然滑稽,但其实是可行的,不过相比于之前,现在的落脚点只能容纳每个人的半只脚,除非一前一后踮起脚尖才行。
“我们怎么办?”
每一轮比赛开始前会有十秒钟的时间用于商量站立方案,见其他人已经有所行动,钟铃紧张道:“要用刚刚的办法吗?”
“那样不保险。”
韩昼摇摇头,随口道,“你踩在我脚上吧。”
钟铃呆愣片刻,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这怎么行?”
“没关系,顶多就是鞋子踩脏而已,反正我回去后都要洗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我怕踩疼你。”
“你开什么玩笑?”韩昼笑道,“赶紧上来吧,时间要到了。”
虽然身材丰满,但钟铃整体来说是个很苗条的女孩,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踩疼他。
钟铃面露犹豫,不过时间确实要到了,只好同意了韩昼的办法,踩在了对方踮起的脚尖上。
而为了保持平衡,她不得不用一只手抓住对方的肩膀,两人依然面对面紧紧贴在一起。
钟铃站上来的动作很仓促,因此韩昼清楚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带球撞人,软绵绵的,似乎还有不小的弹性,他心中凛然,表面却是神色如常,以免被众人察觉出异样,只是不动声色地环住了钟铃的腰,以免对方站不稳。
“羡慕死老子了……”
人群中的陈龙面露羡慕,叹息着说出了不少男同胞的心声,不过不得不说,韩昼的底盘相当稳,一般人想这么做都做不到。
他转而看向陈峥,不由再次笑出了声。
对方这次的站立方式同样惊艳,和女孩各自留下一只脚踩在报纸上,踮起脚尖身子前倾,两人刚好错身而过,一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另外一只手努力向前伸去,和身后抬起的腿持平,以此维持平衡。
陈龙叹为观止,这俩人到底是来参赛的还是来跳舞的?
第二轮比赛结束,足足有五个队伍被淘汰,而随着报纸的第四次对折,下一轮比赛的难度更是直线上升。
当然,对一些自认为体力不错的男生来说,这一轮其实并不困难,只需要单脚站立抱起女生就行,这是几乎所有人都能想到的办法――不过难度还是有的,毕竟一只手需要牵在一起,这就意味着抱起女孩时只能用一只手发力,比较考验臂力。
当然,这并不是韩昼需要担心的事,抱起钟铃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莫依夏会不会因此而感到不高兴,不过一想到自己是在完成对方的要求,他也一直没什么杂念,便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
“学姐,接下来只能我抱着你了。”他说。
“嗯。”钟铃轻轻点头,鼓励道,“我会努力让自己轻一点的。”
韩昼乐了:“怎么才能让自己轻一点?”
钟铃脸色微红,低着头不说话了。
就在这时,她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铃声是很轻柔的旋律。
这个铃声是专属的,只有一个人拥有。
显而易见,来电人是她的姐姐,钟银。
第二百八十一章 你觉得我怎么样?
第282章你觉得我怎么样?
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钟铃就知道是姐姐打电话过来了。
她有些疑惑,姐姐往常基本不会给她打电话,因为自己的声音太小,两人很难在电话里正常交流,以往都是发消息联系,这个突如其来的电话让她隐隐有些担心。
“怎么了?”
察觉到钟铃脸上的异样,韩昼低声问了一句。
“姐姐打电话来了。”钟铃轻声道。
“银姐?”
韩昼挑眉,他当然也意识到了这个电话不对劲,说道,“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有可能……”
钟铃心中焦急,不过此时不太方便接电话,于是立马拿出手机给姐姐发了条消息,表示很快会回电话。
比赛马上就开始了,只需要坚持十秒就会结束,不需要耽搁太长时间,那时回电话也不算迟。
刚收起手机,便听主持人大喊了一声“比赛开始”,韩昼单脚稳稳地站报纸上,单手便将钟铃拦腰抱起,顿时引得围观众人一阵惊呼。
“卧槽,这哥们臂力不错啊。”
“明明看起来还挺瘦的,没想到还是个练家子。”
“单手抱起个女生而已,有什么好吹的。”有人酸溜溜地说道,“要是有机会抱钟铃,我就算只有一根手指头也要拼命把她抱起来。”
“少吹牛逼了,人家这是单脚着地单手把人抱起来,值不值得吹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兄弟你还是小看那哥们了,他不是单脚着地,而是只有半个脚掌着地,你看,他的脚后跟是悬空的。”
“牛逼。”
“……”
莫依夏站在人群中,默默聆听着周围人的议论,眸光平静,如同无风的深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是说你们俩的关系非比寻常吗,居然能忍受那家伙在大庭广众之下把另一个女生抱在怀里?”
身边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语气中隐隐带着几分困倦,“切,我就说这家伙是渣男吧。”
莫依夏看了身边身材娇小的女孩一眼,脑海中依旧在搜索着有关对方的记忆,淡淡道:“你为什么会觉得韩昼是渣男?”
萧小小白了她一眼,心说这女孩未免也太傻白甜了些吧:“不是渣男到处勾搭女孩子干嘛?”
莫依夏不置可否,若有所思道:“可是据我所知,在我出现在临大之前,经常出现韩昼身边的应该只有一个女孩。”
“你说古筝是吧?”萧小小打了个哈欠。
“没错。”
“所以呢?”
“所以你为什么会觉得韩昼是渣男?”莫依夏问出了和之前相同的问题。
“因为他勾搭了很多个女孩,我刚刚不是说过了吗?”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女孩真是傻乎乎的。
“能告诉我你对‘勾搭’的定义是什么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萧小小一愣。
莫依夏没有回答,转而说道:“临大和韩昼关系近的女人一共有三个,分别是你们的辅导员欧阳怜玉,大二的钟铃学姐,以及与你们同级的古筝,当然……如果再算上你,那和他关系近的女孩就有四个。”
“我和他的关系才不近。”萧小小矢口否认。
“是吗?”莫依夏也不在意,淡淡道,“我想说的是,如果你口中韩昼‘勾搭’的对象指的是欧阳怜玉和钟铃,那么这个结论目前是不成立的,当然,如果你有什么别的发现,我很乐意当个合格的听众。”
“你到底想说什么?”萧小小皱起眉头。
莫依夏依旧没有回答的意思,问道:“听说你和韩昼彼此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是啊,怎么了?”
萧小小神色不爽,这家伙只知道问不知道回答,也就是自己那么好脾气的人才愿意继续搭理她了。
“那如果按你的判断,曾经彼此还记得对方的的时候,你们会是什么关系?”
萧小小一愣,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不过……如果真的什么都忘了,却唯独还能对一个人留下印象,那想来不是爱人就是仇人吧?
当然,也有可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仇……”
她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说不出“仇人”两个字,泄气般地回答道,“应该是好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你为什么总对他有一股怨气?”莫依夏扭头看向她,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
“胡说,哪有什么怨气?”萧小小愣了愣,当即矢口否认,撇嘴道,“不过那家伙确实很讨厌就是了……”
“哪里讨厌?”
“他经常和我拌嘴!”
“是吗……还有吗?”
“嘲笑我矮!”
“还有呢?”
“还有……还有……”
萧小小也想不出还有什么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莫依夏冷清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
“你问。”
萧小小暂时放弃了思考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对韩昼有怨气,尽管还是不太清楚这个女孩的目的,但她愿意配合回答对方的问题。
“你和韩昼现在是朋友吗?”
“是。”
萧小小点点头,这没什么好否认的,尽管看那家伙不顺眼,但他们是实打实的朋友。
“关心很要好?”
“还算可以吧……”
“作为朋友,你有向他人揭朋友短的习惯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当然不会了。”
“是吗?”
莫依夏若有所思地看向她,“那你为什么要当着我这个和韩昼关系匪浅,注定要和他在一起的人面前……反复强调他是一个渣男呢?”
萧小小呆住了。
……
站一只脚都够呛的报纸几乎淘汰了所有队伍,现场只剩下两组人。
让陈龙意外的是,除了韩昼和钟铃之外,剩下的另外一组人居然是陈峥和那个害羞的女孩。
这两人这次倒是没整什么花活,毕竟条件不允许,不过陈峥自认为不具备轻松单手抱起一个女孩的能力,于是不得不选择了另一个办法――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先是将女孩扛在了肩上,然后才面容狰狞地单脚站上报纸,苦苦坚持了十秒钟,一举成为了韩昼最后的竞争者。
这样的场面同样赢得了众人的欢呼,正所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面的参赛者能提供的过关方法越多,他们能学到的经验就越多。
当然,能不能通关不重要,重要的是能获得和异性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坚持的越久接触的机会就越多。
这个活动到底是谁举办的……真他妈是个天才!
眼见陈峥表情都扭曲了,即便是韩昼也有所动容,心想陈峥这小子怂归怂,但为了赢还真够拼的,不过很可惜,他是不可能将胜利拱手让人的。
报纸再次对折,这次剩下的可站立区域比巴掌还要小,顶多也就是能容纳个脚尖的程度,如果再对折可就真的要“无地自容”了。
很显然,胜负即将在这里见分晓。
“学弟,这关该怎么办?”
看着被叠得越来越小的报纸,钟铃面露忧虑,她很清楚自己不具备抱起韩昼的能力,因此只能再次将压力交付在对方身上。
“还是老办法。”韩昼笑道,“我把你抱起来,然后踮起脚尖站上去就是了。”
他语气随意,仿佛这是一件很轻松的事,使得钟铃紧张的心渐渐舒缓下来。
“你……你可以吗?”
“当然。”
韩昼心中有底,单手抱起钟铃对他而言并不是难事,唯一的难点在于需要同时掀起脚尖站立十秒钟,他觉得没什么问题,咬牙坚持一下就行了。
就在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一阵惊呼,扭头就看见陈峥再次将女孩扛了起来,似乎也打算实施上一轮的方案。
陈峥不知何时摘下了眼镜,神色肃穆,仿佛即将走上战场的将军,肩上的女孩则是默默将连衣帽盖到了脑袋上,同时将脸一同盖住,两人反复深呼吸,默默等待着主持人的口令。
围观众人肃然起敬:“这两人好坚定的决心,这是打算放手一搏了吧?”
“多半是,摘眼镜是担心摔倒的时候摔坏眼镜,戴上帽子则是为了减轻摔伤头的概率,看来这两人是要拼了。”
放手一搏个屁!
陈龙心中冷笑,只有他明白冤种室友此时的心情,嗨哥明显是不好意思面对大家的目光才摘下眼镜的,这样眼不见心不烦,就算待会儿狼狈失败了也不至于无地自容。
那个女孩多半也是同样的心思。
不过韩昼倒是气定神闲,这小子该不会也去少林寺里练过吧?
“准备,三,二,一……开始!十秒倒计时!”
随着主持人一声令下,韩昼和陈峥同时踮脚站上了报纸,后者瞬间便涨红了脸,身躯在报纸上摇摇欲晃,看得陈龙一阵心惊。
才倒数不到三秒,陈峥便狠狠摔在了地上,好在他及时护住了头部,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肩上的女孩则是屁股着地,更是没有大碍。
其实这个时候韩昼就已经算赢了,不过为了万无一失,他还是坚持了十秒才放下钟铃,跑去超看陈峥的情况。
“你没事吧?”
“没事。”
陈峥已经在女孩的搀扶下从地上怕爬了起来,苦笑着戴上眼镜,一边拍身上的灰一边说道,“我太高估自己了。”
“没事就好,你已经很厉害了。”韩昼笑了笑。
如今的他算是第一次体会古筝平日里那种傲视群雄的感觉,也直观感受到了和常人的区别,体力是身体素质的综合体现,或许还和运动神经挂钩,一般人苦苦坚持都做不到的事,古筝却能轻易做到,这就是八点体力的强大之处。
告别陈峥,他和钟铃一起领取了一台蛋糕机,后者一直惦记着钟银的电话,在领取蛋糕机的过程中就回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钟银将手机放在耳边,过了两秒才想起自己没法正常打电话,犹豫片刻,弱弱地看向韩昼,将手机递给他。
“麻、麻烦你了……学弟。”
韩昼愣了愣,笑着接过电话,说道:“银姐,我是韩昼,你也知道她不太好和人通电话,所以我就帮忙接了,有什么事吗?”
“你和小铃在一起?”钟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对。”
“为什么周围那么吵,你们在哪里?”
“学校操场,今天操场组织了联谊活动。”
“联谊活动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钟银警惕道。
“偶然遇到了。”
“这样……”
钟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转而说道,“你转告小铃,下个月月初是我们父母的忌日,让她记得回来一趟。”
忌日……
韩昼的心情陡然沉重了几分,时至今日,虽然从未主动询问过,但他多少了解了一件事――
无论是钟银的听力损伤还是钟铃的“半哑”,都和那场带走她们父母性命的意外有关。
“我知道了。”
他疑惑道,“不过银姐,我相信这件事学姐是不可能忘记的,你有必要特意打个电话来提醒她吗?”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钟银冷淡开口,不过或许是觉得自己的态度不该这么差,她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我们的家事,希望你不要过问。”
“我懂了。”韩昼也不在意,“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等等,有件事我确实想问问你的看法。”钟银的声音略显犹豫,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你说。”
“你觉得我……怎么样?”
钟银现在应该是站在修车厂外面,话说到一半便接连响起了呼啸的车声,即便韩昼听力惊人也没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什么叫你怎么样?
韩昼眉头一挑,面色古怪道:“那个……银姐,刚刚我没太听清,你确定你刚刚问的是‘你’吗?”
“对。”
犹豫片刻,韩昼还是不太放心,再次确认了一遍:“你的意思是让我评价一下你?”
“嗯……毕竟除了小铃之外,也就只有你对我的手艺比较了解了。”
钟银说着,眼前的公路上再次掠过一辆卡车,呼啸声格外刺耳,她微微皱眉,“等一下,我回屋里跟你说。”
“好……”
韩昼迟疑着应了一声,心中陡然闪过无数个念头。
“毕竟除了小铃之外,也就只有你对我比较了解了。”
耳边回荡着这句话,他心中长叹,顿感不是滋味。
原来除了学姐之外……和银姐最亲近的人居然是我吗?
第二百八十二章 鸡同鸭讲
第283章鸡同鸭讲
从后门回到屋内,钟银脱去布满油污的工作服,秋风带来寒意,她咳嗽一声,不放心似地拿起纸巾擦了擦已经洗净的手,这才将挂在门后的米色外套穿上。
拉链一路向上滑动,在胸口迎来了巨大的阻力,她微微蹙眉,用力拉上拉链,感觉有些胸闷。
“啪嗒。”
似乎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拉链忽然崩裂脱落,弹到放在墙角的工具箱上。
“质量真差……”
钟银皱起眉头,捡起拉链放在桌上,打算有空的时候把拉链重新装上去。
“银姐,你那边是什么声音?”就在这时,电话那头响起一个疑惑的声音。
“没什么,东西掉了。”
“你是不是感冒了?”
“没有……咳咳。”
钟银出声否认,可身体却似乎并不想否认,话一说完就不受控制地咳嗽了两声。
“果然感冒了吧……”
韩昼心道果然,他刚刚就觉得对方的嗓音有点怪,正要继续说话,就听对方急声道,“你小点声,别让小铃听见了。”
韩昼一愣,看了身边的钟铃一眼,疑惑道:“这种事也怕她知道?”
“一点小感冒而已,没必要说出来让她担心。”钟银冷淡道,“我现在就回卧室吃药,今晚就能康复。”
“你还真够要强的……”韩昼哭笑不得。
不……用要强来形容或许不太恰当。
他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去钟银姐妹家里时,这个女人舍不得出钱赔偿,于是提出用“一拳还一拳”的方式作为补偿,但又不想让身为妹妹的钟铃看到这一幕时的情景。
这个女人将自尊心看得很重,但并非无法放下。
她只是将要强的一面展现给了妹妹,狼狈的一面则是留给了自己。
电话那头响起了开门关门的声响,紧接着便是各种声音,看来钟银真的回房间吃药了,韩昼现在的听力很好,隐约听到了风铃清脆的声响。
“银姐,你的房间里有风铃吗?”
“嗯。”钟银似乎正在喝水,“小铃的房间里也有,是成套的。”
“你们的关系可真够好的。”韩昼笑了笑,发出由衷的感慨。
“这不用你说。”
钟银放下杯子,视线落在放在床头柜上的全家福上。
照片上是一家四口人,背景是在阳光灿烂的草地上,左右两边分别站着一对含笑的男女,正中间站着一个笑容灿烂的小女孩,两只手分别被父母牵着,身后站着个子高上不少的另一个女孩,两只手放在小女孩的脑袋上,同样面带笑容,虽然不似小女孩那么灿烂,但同样洋溢着幸福。
凝视全家福良久,钟银收回目光,说道:“好了,回到刚刚的问题上吧。”
韩昼面色一正,再次确认了一遍:“我怎么看待你……是这个问题对吗?”
“对。”
钟银给予了肯定的答复,她问的其实是怎么看待她的手艺,不过并没有多想,只当对方省略了主语。
“银姐,恕我冒昧……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韩昼纳闷道。
钟银沉默片刻:“我想做出一些改变……总之你认真一点,把真实想法告诉我,你的看法对我很重要。”
“好吧。”不解归不解,既然钟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韩昼自然要好好配合她,“那具体要从哪些方面评价?”
“色香味。”
钟银冷静开口,在她看来,评判手艺就是评价一个人做的东西好不好吃,而色香味就是判断食物好吃与否的标准。
色香味?
韩昼一愣,色香味不是用来评价食物的吗,什么时候可以用来评价人了?
他觉得不对劲,再次确认了一遍:“银姐,你确定要让我评价的真的是你吗?”
“你哪来这么多废话?”钟银皱眉道,“是我,小铃不需要你评价。”
小铃之前也做过几次糕点,这家伙也吃过,她以为韩昼也想顺便评价一下钟铃的厨艺。
好吧,要评价的的确是人……
韩昼放心下来,又问道:“这个‘色’指的是……”
“当然是外形和颜色。”
钟银觉得这家伙是故意的,正常人哪有不知道色香味是什么含义的?
这个问题可难住我了,我这个人最讨厌对别人的外貌评头论足了……韩昼沉吟片刻,说道:“我觉得吧,你的外形当然很好,颜值高,气质佳,就是有点冷,如果能改善一下就好了。”
“冷也需要改善?”钟银皱眉,又不是新鲜出炉的糕点,冷一点不是很正常吗?
“这个见仁见智吧,可能有人就喜欢你这一款呢。”韩昼笑道,“反正在我看来,如果能不那么冷的话,应该会更讨人喜欢。”
“怎么才能不那么冷?”
钟银觉得他是在挑刺,现在又不是夏天,嫌冷难道不知道自己加热吗?
我哪知道怎么才能不那么冷……韩昼迟疑片刻:“额,要不你学学学姐,多点笑脸?”
在糕点上画笑脸吗……小铃做糕点的时候确实喜欢这么做,虽然不知道和冷不冷有什么关系,但可以尝试。
钟银暗暗记下,又问道:“还有吗?”
“还有什么?”
“‘色’这个方面的优缺点。”她知道韩昼有点害怕自己,于是用尽可能温和的语气补充道,“你尽管说,我不会生气的。”
“缺点我暂时是看不出来了,不过优点嘛……”韩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如实回答,艰难道,“……很有料。”
钟银的身材相当有料,还是让人移不开眼睛的那种有料,既然对方给予了他“言论自由权”,那这种优点还是有必要说出来的。
“有料?”
钟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做的糕点确实用料很足,不过这未必是一件好事,有可能会让人觉得甜腻,于是问道,“你觉得这是好事吗?”
“啊?”
“我的意思是你喜欢这样的类型吗?或者说……这样会让你更有食欲吗?”
韩昼面露呆滞,这种问题你也要问我吗?还有……食欲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家伙也是个深藏不漏的车神?!
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不健康的画面挥去,他谨慎道:“我当然喜欢这个类型……不过有一点需要声明,有不有料对我来说其实没那么重要,我看重的是颜值。”
其实从内心来说,韩昼更喜欢大的,这样回答主要是为了提防古筝――
作为“没有料”的代表人物,一旦古筝将来从钟银哪里得到他喜欢大的这件事,说不好会因此发脾气,为了防止回旋镖伤到自己,他不得不谨慎作答。
韩昼暗暗为自己的机智点赞,就听钟银质疑道:“看重颜值?看重的难道不应该是好不好吃吗?”
韩昼面色一僵,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不健康的画面,失声道:“好不好吃?”
“不是吗,不管是料足还是料少,最终的口感不才是关键吗?”
“哪里的口感?”韩昼心中的念头脱口而出。
“当然是整体口感了。”
钟银皱起眉头,越发觉得这家伙没想好好回答,净问些没有意义的问题。
好一个整体口感,是我格局小了……
韩昼心中凛然,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个平日里看上去冷冰冰的女人,果然和莫依夏一样,都是深藏不漏的开车高手!
不同之处在于,莫依夏的车大多走在明面上,而钟银的车则是要隐晦一些。
他苦笑道:“我觉得这个问题我暂时还没法回答……”
“说的也是,以后有机会你来我家一趟,我会试着让你多品尝一些新鲜口味的。”
钟银点点头,她目前做的糕点太过单一了,没法让对方品尝更多的口味,自然也无法做出客观的评价。
韩昼悚然一惊,还没问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对方继续说道:“接下来说说‘香’吧,你觉得香味怎么样,够不够有吸引力?”
韩昼回忆片刻,苦笑道:“这个我好像没怎么闻过……”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迟疑道,“和学姐的味道应该差不多吧?”
毕竟是亲生姐妹,平时用的洗发水个沐浴露什么的都差不多,味道应该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钟银想了想,回答道:“对,差不多,小铃现在不是在你身边吗,你去闻闻看。”
她前不久才给妹妹寄了一包糕点,已小铃的性格多半会随身携带一些,她的意思是把那些糕点拿出来闻一闻。
韩昼一愣,难以置信道:“直接凑近了闻吗?”
“废话,你还要怎么闻?”钟银有些不耐烦了,“快点,别浪费我的话费。”
韩昼站在原地呆愣两秒,扭头看向一直乖巧站在身边的钟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钟铃面露浅笑,用软糯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她已经看出姐姐打这通电话并不是因为有急事了,所以不再忧心,正想着姐姐收到蛋糕机时的高兴模样,抬头就看见了学弟为难的表情。
韩昼硬着头皮道:“那个……银姐让我凑近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钟铃:“?”
她歪了歪脑袋,一副迷惑不解的可爱表情。
时间过去了几秒,见韩昼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她主动往对方身边靠了靠,轻声道:“这……这样能闻到吗?”
她相信学弟不会骗自己,姐姐也不会拿自己开玩笑自己,既然这两个人都不会害自己,那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不过虽说想是这么想的,但她还是有些紧张,之前抱在一起的时候她都没那么紧张,现在一想到学弟要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她的心跳反而莫名加速起来。
自己每天都要洗澡,今天也没出什么汗,应该不会有怪味吧?
其实韩昼很想说他之前就闻到过钟铃身上的味道了,而且强大的记忆力让他已经记住了这股味道,但眼见钟铃主动靠近,他也不好让她离自己远一点,于是象征性地嗅了嗅,点头道:“谢谢学姐,有一股很香的味道。”
“这……这样啊。”
钟铃脸色微红,露出腼腆的浅笑。
韩昼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几步,将手机放到耳边,开口道:“银姐,我闻过了,很香。”
“闻起来有食欲吗?”钟银问。
怎么又是食欲……
韩昼倒吸一口凉气,眼前身边的钟铃一副天真无邪的纯真表情,他叹息道:“不好意思银姐,我没有吃人的习惯……”
“什么?”
“我的意思是咱们能不能正经讨论,不要总把食欲挂在嘴边。”
钟银愣了一下:“可是评价食物不提食欲提什么?”
“评价食物为什么……等等,食物?”
“对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钟银总算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皱眉道,“我从一开始让你评价的就是我的做糕点的手艺,评价我做的糕点怎么样,你以为是什么?”
“……食物。”
“老实交代。”
“真的是食物……”
钟银沉默了一会儿:“你评价的应该是我这个人吧?”
她已经回过味来了。
韩昼心中一突,正色道:“美味的食物源自于厨师丰富的内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二者在情感上是没有区别的,评价食物就等于评价做出食物的人。”
“这个解释听起来似乎没有问题。”钟银淡淡开口。
韩昼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对方冷冰冰地说道,“不过你先给我解释一下……有料是什么意思?”
她可不像妹妹那样纯洁,回想起两人刚刚的对话,脸上悄然出现一抹绯色,进而变得羞恼起来。
韩昼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说道:“就……就是身材好的意思……是你说让我如实评价,你绝对不会生气的!”
“我让你评价的是这个吗?”
“我又没听清。”韩昼辩解道。
“你连小铃的声音都听得见,怎么可能听不清我说的话?”钟银冷冷道。
“当时你那边那么吵,我耳膜都快被刺穿了,所以才没听清。”韩昼越说越硬气,“说起来这还是你的责任,打电话也不知道挑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钟银沉默了一会儿,似乎也意识到这不能全怪韩昼,开口道:“我确实有责任。”
语气虽然依旧生硬,但总算没那么冰冷了。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刚刚是不是真的凑近去闻小铃身上的味道了?”
第二百八十三章 难道我是个天才?
第284章难道我是个天才?
好不容易才安抚了处在暴怒边缘的钟银,韩昼把手机交给钟铃,同时不忘转告钟银的话,提醒她下个月初记得回家。
钟铃也产生了和韩昼同样的疑惑,父母的忌日她自然不会忘,姐姐为什么要特意打电话提醒自己呢?
电话挂断,她正打算发消息询问姐姐,身边的韩昼忽然开口道:“刚刚银姐一直在问我她做的糕点味道怎么样,还强调说这个问题很重要,你觉得她很喜欢做糕点吗?”
钟铃愣了愣,轻轻点头道:“她最近确实对做糕点很感兴趣……你的意思是姐姐特意打电话过来是为了问这件事吗?”
“当然不是,她又不知道我在你身边。”韩昼笑了笑,猜测道,“不过这应该和她想告诉的事有关。”
“什么事?”
不等韩昼回答,便听一个淡淡的声音凑从两人身后响起:“银姐特意用打电话的方式表明想法,意味着这件事很重要,可直到电话挂断也没有直接坦白,说明她还处于犹豫阶段,所以才会变相地征询一个‘外人’的看法,如果再把询问的内容联系起来,那她的目的就不难猜出来了。”
回过头,莫依夏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两人身后,手里拿着韩昼之前没喝完的饮料。
韩昼记得很清楚,他上台的时候饮料只喝了几口,现在却只剩下一半不到,意味着被人喝过。
这家伙是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他看向莫依夏,神色古怪道:“你什么时候跑到我们身后去的?”
“刚刚。”
莫依夏语气平静,听不出真假,淡淡看了他一眼,用蚊蝇般的声音说道,“你明知道我时间有限,你不来找我,那就只能我来找你了。”
她知道韩昼能听到。
“我正打算去找你来着。”
韩昼讪笑一声,他其实在打电话的时候就在四处寻找莫依夏了,远远看见她似乎在和萧小小聊天,所以就没有太着急。
莫依夏没有回应,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
钟铃自然听不到莫依夏的埋怨,不解道:“依夏,你说的姐姐的目的是什么?”
韩昼立即帮忙“翻译”,莫依夏倒也没有卖关子,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银姐应该想开一家糕点店。”
“是这样吗……”钟铃愣了愣,“那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韩昼和莫依夏想的一样,分析道:“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如果银姐想开糕点店,那修理厂肯定就没法经营下去了,修理厂是你们父母留下来的,而且就挨在你们家旁边,银姐自己应该很舍不得,不然当初就不会放弃原本的工作把修理厂继承下去了。而且她一直很照顾学姐你的情绪,心里多半担心你也对修理厂抱有很深的眷恋,所以才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这件事。”
莫依夏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补充道:“除此之外,糕点店能否盈利也是一个值得担心的问题,开店是需要投入成本的,而糕点店并不是一个新鲜事物,能否稳定创造收益还是一个未知数,一旦失败可能连成本都无法回收,说不好连原本的修理厂客人也会流失。”
“而就算糕点店能经营下去,要是收益连原来的修理厂都不如,那同样意味着这是一条错误的路,银姐会纠结很正常。”
钟铃小嘴微张,困惑道:“你们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猜的。”韩昼和莫依夏异口同声道。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眼神各异。
韩昼再次惊叹于莫依夏敏锐的洞察力,哪怕只听了点只言片语,这家伙居然还是能轻易猜出银姐的想法。
莫依夏则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会儿,眼神仿佛在说“你对银姐的了解似乎不少”。
钟铃低头看向手机,给钟铃发了条消息:“姐姐,你想开糕点店吗?”
钟银回得很快:“你怎么知道?”
“学弟和依夏猜出来了。”
“依夏?她也在你们学校?”
“嗯,他们学校组织了大学参观活动,地点是临大……姐姐,你真的想开糕点店吗?”
“……有这个想法。”
既然已经被知道了,钟银也不再打算隐瞒,她之所以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妹妹,除了韩昼和莫依夏刚刚所说的原因之外,更因为她很清楚,除非是杀人放火,否则小铃会无条件支持自己的任何想法,哪怕这条路充满风险。
因此她需要的并不是妹妹的支持,而是需要用一个充分的理由说服自己,确保开糕点店是一条可行的道路,只有这样才能不辜负对方无条件的信任。
“我支持你。”
不出所料,小铃果然第一时间回复了这样一条消息,“而且我也会帮忙的。”
“不着急,我还在考虑,这件事等你回来再说。”
钟银决定暂时岔开这个话题,给自己和小铃留下更多考虑的时间,转而问道,“刚刚我忘记问了,听说你和韩昼一起参加了联谊活动,还赢得了奖品,这次是什么活动?”
她知道上次这两人就一起赢得了两部手机,这次居然又一起赢得了奖品,莫非韩昼那小子真的和小铃有缘?
想到小铃之前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她温和地笑了笑,其实别的不说,光是韩昼那小子能听到小铃说话,就已经说明这两人的确有缘了。
钟铃没有多想,如实回答道:“是一个叫‘无地自容’的游戏。”
“……”
韩昼并不知道钟铃已经非常坦诚地把自己和她牵手又拥抱的事全部告诉了钟银,眼见对方正在发消息,便和莫依夏聊了起来。
“你刚刚在和小小聊天?”
“刚好遇到了,她大肆控诉你是个可鄙的渣男,劝我尽快脱离苦海。”莫依夏扭头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这个建议值得考虑,我有些拿不准,你怎么看?”
韩昼面露尴尬,硬着头皮说道:“苦海无涯……”
“回头是岸?”
“不,我的意思是苦海太大,你已经回不了头了。”
“对此我倒是不否认……不过你的脸皮是不是越来越厚了?”
韩昼装作没听见,长叹一声道:“不只是你,我也回不了头了。”
“所以需要踩着两条船横穿苦海?”
韩昼:“……”
莫依夏鄙夷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道:“萧小小有问题。”
“啊?”
话题转移得实在太快,以至于韩昼有些猝不及防,“什么问题?”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你需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莫依夏上下打量着他。
“什么?”
“除了古筝之外,你在学校里还有其他明显的暧昧对象吗?”
“当然没有。”韩昼连忙否认。
“你确定?”
“确定。”
莫依夏若有所思:“那你有跟萧小小提过你想脚踏两条船的雄心壮志吗?”
“没有,我没事跟她提这个干什么?”韩昼摇摇头。
“那么问题就来了……”
莫依夏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既然你在学校里只有古筝这一个暧昧对象,那为什么萧小小会一口咬定你是个渣男呢?”
韩昼一惊,正要辩解,就见莫依夏摇头道,“用不着解释,你是个无耻渣男的事毋庸置疑,不过让我在意的是,萧小小或许自己都没意识到,当她说你是渣男的时候,内心深处对这个结论似乎是深信不疑的,而且还会不自觉流露出鄙夷和不开心的情绪。”
韩昼并不笨,很快明白了莫依夏的意思:“你是说……在我和她都遗忘的那段记忆里,她对我的印象就是一个渣男?”
“如果不是最近才留下的印象,那么的确存在这样的可能,当然,也有可能她也像我一样拥有敏锐的洞察力,能一眼看穿你的本质。”
“我的本质是什么?”韩昼纳闷道。
莫依夏懒得理会他的明知故问,思索道:“不过如果她对你的印象真的是存在于遗忘的记忆当中,就意味着你很早之前就已经是一个可鄙的渣男了。”
韩昼坚定地摇摇头,义正言辞道:“不可能,我以前连喜欢的女孩子都没有,绝不可能是渣男。”
自从从雪山回来之后,他还是第一次能那么有底气地在莫依夏面前说出“我不是渣男”这句话。
“哎呀,这么说我还是你的初恋了?”莫依夏受宠若惊。
韩昼神色一僵,莫依夏和古筝到底谁才是他的初恋,这个还真不好说,不过两人都还没有确认关系,应该都还算不上初恋,但要是能同时确认的话……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莫依夏叹息一声:“我可能需要好好反思一下,我给你的包容是不是太多了,你就不能偶尔说句好话哄哄我吗?”
韩昼迟疑片刻:“可我们不是才说好互不欺骗吗?”
“玩笑和情话不在此列。”
你这是在为方便自己以后说黄段子打补丁吧……韩昼心中吐槽。
“那……”
他犹豫了一会儿,偷偷瞄了不远处的钟铃一眼,见她注意力都在手机上,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你是我的初恋?”
“疑问句?”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不以为意道,“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录下来了。”
她泰然自若地收起不知何时拿出来的手机,不再看某个渣男呆滞的眼神,正色道,“言归正传,我问过那个叫萧小小的女孩,在看到我之前,她的确拿不出任何可以证明你是渣男的证据,她坚信这是某种直觉,但我很快击碎了她的自信。”
韩昼一惊:“击碎自信?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问在她的直觉中我是不是一个纯情的女高中生,她犹豫了。”莫依夏微微摇头,一本正经道,“连这种事都无法判断的直觉毫无意义。”
我怎么觉得人家的直觉还挺准的……
韩昼嘴角一抽,干笑道:“所以你还是更倾向于‘我是渣男’的结论是来自于小小过去的记忆吗?”
莫依夏也不敢轻易下定论,摇头道:“只能说存在这种可能性。”
韩昼努力回忆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过去的自己醉心学习,根本不可能是渣男,忽然好奇道:“那要不你帮忙看看我内心深处对小小的看法?”
“看不出来。”
“为什么?”
“你对她的看法暂时符合你们目前的相处经历,我看不出什么异常。”
“也就是说我对萧小小的评价都很客观吗?”
“客观谈不上,只能说比较合理,不过我对你们之间的事了解不多,所以这只是最粗浅的判断。”
莫依夏思索道,“不得不说,你这位同学身上的疑点真的很多呢。”
“谁说不是呢。”
韩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莫依夏看了他一会儿,将脑海中盘旋的一个荒谬猜想藏进了心里――
过去的韩昼并不是渣男,这一点她还是愿意相信的,可萧小小深刻在心底的印象同样值得在意。
二者似乎产生了冲突。
那么是否存在这样一种可能……
如果失去的记忆并不是在过去……
而是在未来呢?
与此同时,王润雪正和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站在一起,远远看着韩昼所在的方向。
她小声嘀咕道:“社长,就是那个人,他身上的占卜结果实在是太奇怪了。”
“怎么个奇怪法?”
占卜社社长是个笑容很温和的男生,声线也偏柔和,不过看上去并不文弱,给人一种雨后初晴的阳光感。
王润雪连忙将两次相同的占卜结果描述了一番。
当然,她只提了占卜,过程中并没有提其它的事。
“确实很奇怪。”社长听完有些诧异,“我听说钟铃平时几乎不和男生交流,她现在能安静地站在那个男生身边,就足以说明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了。”
“那个戴帽子的女孩也和他关系很好。”王润雪补充道。
“嗯。”社长笑道,“按照你的占卜结果,这个男生桃花运很旺,但也有桃花劫。”
他当然不是什么世外高人,也不是一个封建迷信者,只是听说社员需要帮助,于是赶来帮忙解析对方的占卜结果。
“死于非命?”王润雪试探道。
“对,桃花劫嘛,说不好就是招惹太多女孩惹出来的。”
“可是占卜结果分明是他们最后会在一起,如果这家伙真的死了那么又怎么会在一起呢?”王润雪一脸纠结。
“说不定死了又复活了呢?”社长笑眯眯地说道。
“社长!你又胡说!哪有人死了还能复活的?”
“占卜结果只是代表一种可能,只有相信一切皆有可能,才能更好的感悟占卜的真谛。”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
王润雪欲言又止,有些不甘心地叹了口气,看着远处的韩昼,闷闷不乐道,“那占卜结果是不是能说明这个人是个脚踏三条船的渣男?”
话一说完她就后悔了,因为她只给两个女孩进行了占卜,要说也该是脚踏两条船才对,三条船是她想到古筝后才下意识说出口的。
“嗯。”
岂料社长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完全就是一副敷衍的样子。
“社长!”
“怎么了?”社长笑着看过来。
王润雪本来还有些气愤,对上视线后立即就没底气了,下意识移开目光,嘀咕道:“明明我都不小心把两条船说成三条船了,你还是点头,这分明就是在敷衍我……”
“你没说错啊。”
社长失笑道,“两次占卜结果中不是都有提到这个男生会展开一段新恋情吗,所以他完全可能脚踏三条船啊,甚至更多也说不定,当然,如果这段新恋情是相互指代这两个女孩双方,那就是两条船。”
他很认真地分析着,全然没有敷衍的意思。
王润雪一愣。
这么说起来好像的确没有错……
古筝,钟铃,那个戴帽子的女孩……
联想到亲眼所见的“事实”,她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我其实是个占卜天才?
第二百八十四章 我才是你最后的难题
第285章我才是你最后的难题
相比于学校操场上的热闹,临城大学外的步行街显得有些冷清。
阳光透过高楼间的缝隙洒在地面上,投下细长的剪影,枯黄的落叶贴着地面来回打转,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家可归的踌躇旅人,不知去处。
咔嚓。
一只穿着皮鞋的大脚落下,满地的落叶被踩得粉碎,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似乎永远都步伐匆匆,神色疲惫,怀里的公文包像是异常沉重,压得他直不起腰。
“人与人的悲欢果然并不相通啊……”
韩昼心中感慨,这位大叔一看就是连周末都要加班的社畜,看着对方头顶已经退无可退的发际线,他越发坚定了这辈子绝不打工的决心。
“你刚刚似乎下了一个很坚定的决心。”
淡淡的发香钻入鼻中,身边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少女若有所思道,“……是打算趁着四下无人向我来一场隆重的告白吗?”
韩昼对于轻易被莫依夏洞察心思已经习惯了,无奈道:“都四下无人了哪还有隆重可言?”
“告白本身就是一件很隆重的事,不是吗?”
“即便无人见证?”
“即便无人见证。”
顿了顿,莫依夏继续说道,“不过毕竟还从没有人向我正常表白过,所以我还是挺期待的……一场盛大的告白。”
虽然不太明白“正常表白”是什么意思,但韩昼还是反应了过来:“你这是在暗示我吗?”
“不。”女孩一本正经地摇摇头,“是明示。”
“那你得多给我一点时间准备。”
空气像是忽然安静了两秒。
莫依夏少见地露出意外的神色,诧异地看了身边不敢和自己对视的某人一眼:“的意思是已经想好向我告白了吗?”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韩昼神色略显窘迫,不仅仅是因为直白表明心意些许的难为情,更因为眼前的女孩很清楚,他准备的表白是两人份。
任何事物都无法经过太漫长的等待,感情也是如此,就像地上这些落叶,如果春天迟迟不来,它们早晚会在路上来回行走的路人脚下被碾个粉碎。
“真难得,我还以为你又会岔开或回避话题。”
莫依夏很快收起惊讶的情绪,随手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虽然明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理所当然的,但我居然还是会感到高兴……这就是花言巧语的魅力吗?”
她将手掌放在胸口,感受着悸动的心跳。
“这可不是花言巧语。”韩昼无奈地纠正。
莫依夏故作疑惑地歪了歪脑袋,纤细白嫩的手指轻敲额头:“那你为什么说向我告白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你明明知道答案的。”韩昼叹了口气。
“是啊,明明是绝大多数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彼此只隔着一层窗户纸,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建立却总是需要口头上的承认,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跳过捅破窗户纸的步骤呢?”
你这个“捅破”的咬字是不是太重了一点……
韩昼心中吐槽,正要开口,就见女孩忽然看向自己,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是为了预防某些人同时喜欢好几个女孩,又同时被好几个女孩喜欢上的情况吧?”
你干脆直接把“某些人”换成我的名字得了……
韩昼面露尴尬,心里很清楚这个问题没法再回避下去,莫依夏一直以来的包容并非代表对方不介意,他不能一再罔顾对方的感受,哪怕是把一切都挑明都比继续逃避好。
“对不起。”
他想了许久,发现能说出口的居然只有这句话。
“你是想说你知道错了,但还是要继续这么做,对吗?”莫依夏瞥了他一眼,语气如常,听不出情绪。
沉默片刻,韩昼苦笑道:“你知道的,我没法失去古筝,也没法失去你。”
“我不知道。”莫依夏不想理他,“你最好不要总把我想得那么神通广大。”
“所以我这不是在亲口告诉你吗?”韩昼小心翼翼地开口,生怕惹对方不高兴。
尽管她可能已经不高兴了。
见对方迟迟不说话,他深吸一口气:“我不想狡辩什么,就像你说的那样,我的确是一个很贪心的人,还是贪得无厌的那种,所以我绝不允许看到重要之人离我而去的结局,为此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哪怕……”
“哪怕什么?”莫依夏瞥了他一眼。
“我也不知道……”韩昼迟疑着摇摇头,“本来想说抱着你的大腿求你的,可我知道这肯定对你没用。”
莫依夏叹了口气:“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求你?”
“不,抱我大腿。”
韩昼:“……”
他面露无奈,不过也算是暗暗松了一口气,莫依夏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就说明她没有真的生气。
两人沉默片刻,莫依夏忽然说道:“你明明可以向我提一个我无法拒绝的要求,为什么不用这个要求让我同意你的后宫梦想呢?”
“我怎么可能逼着你同意。”韩昼没好气地说道,“而且你不也没用我欠你的条件让我必须只选择和你在一起吗?”
在暑假期间相处的那段时光里,他和莫依夏彼此都欠了对方一个要求,不过他从没想过使用这个要求,尤其是在发现自己喜欢上莫依夏以后。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想一直把这个要求留到最后。
当然,他留下这个要求的另一个目的是为了提防莫依夏可能提出的非分要求。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自信满满道:“那是因为我对这件事充满自信,你终究会选择我的,把要求用在这里不划算。”
“那你确实很自信……”
韩昼实在不知道该流露出怎样的表情,因为他的想法同样坚定,而这就意味着莫依夏的自信必然会落空。
“自信是优点,不是吗?”莫依夏开口道。
“我也没说是缺点。”
“可你的眼神告诉我,要是现在太自信,将来我一定会很失望。”
“……”
见韩昼没有否认,莫依夏抬头看向半空中随风飘散的落叶,淡淡道:“我一直认为失望全都来源于期待,不期待自然就不会有失望,这么说来的话,你会担心也是情有所原的。”
韩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莫依夏期望得到他全部的爱,而他则是期望得到自己爱的全部,二者之间存在着不可调节的矛盾,他的期望注定会成为莫依夏的失望。
偏偏莫依夏还有个不是弱点的弱点,那就是她从不将期望强加在他人身上。
不会撒娇,不会逼迫,更不会乞求,分明只要说上一句“我唯一能报以期望的就只有你了”就能让某个渣男无比愧疚,甚至因此而产生强烈的动摇,但她却从没有想过这么做。
“既然他还喜欢别的女孩子,那我就想办法让他更喜欢我,也让自己更喜欢他,直到他对我的爱意远大于对别的女孩,这样他最后总会选择我了吧?”
投以更炙热的爱意,换取更深刻的喜欢,直到再也离不开为止――
韩昼想过很多次,或许这就是莫依夏当初所说的“制造雪崩”的含义。
她想要的并不是一次次开启修罗场逼迫他做选择,而是打算回到相识之初的相处模式,用喜欢来换取喜欢,如果我对你的喜欢多一分,那你对我的喜欢也应该多一分。
如果每一片飘落的雪花都代表一分新增的爱意,那陈旧的雪山终将会被新雪覆盖,要是试着制造动荡,那它就会日渐融化崩塌,新飘落的雪花将凝结成新的雪山,并在永不停止飘落的雪花中越发凝实高大,直到将一颗心完全填满为止。
新的雪山永远不会崩塌,因为用来构建它的雪花会一直下。
“那就更喜欢我吧,喜欢到迷恋我,依赖我,再也离不开我,永远不会再喜欢上别人的程度。”
说实话,很幼稚的想法。
幼稚到简直不像是莫依夏这样的人能想出来的办法,可她还是这么做了。
韩昼也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可如果真是这样,那他对这个女孩的愧疚只会更深。
毕竟对方从未强求过他什么,他却必须要逼着对方满足自己无耻的期待和愿望,和另一个女孩分享自己喜欢的人。
“渣男先生,能告诉我你正在想些什么吗?”
心脏仿佛被握住,脑海被复杂的思绪填满之际,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莫依夏清冷的声音。
之前没太多感觉,直到此刻韩昼才意识到,今天莫依夏的语调明显要比以往温柔,哪怕是说出“渣男先生”时,语气里也更多是调侃,而不是气恼。
对方从一开始就在有意照顾他的情绪。
哪怕这个被照顾的人正在满脑子想着该怎么做对不起自己的事。
韩昼张了张嘴,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万千话语变成了一句沉重的“对不起”。
“对不起啊……”莫依夏做出聆听的姿态,“比如什么地方呢?”
“很多地方都是,对不起。”
“这样啊……”
莫依夏将视线投向远处,没有追问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刚刚是不是在心里说我幼稚了?”
韩昼一愣,或许是太过惊讶,以至于低落的情绪都少了几分:“你该不会真的会读心术吧?”
莫依夏白了他一眼,轻叹道:“要是真是那样的话,我当初就不会喜欢上你了。”
“那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莫依夏不答反问:“你是猜到我之前在雪山上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吧?”
“……嗯。”
“既然你猜到了,会觉得我幼稚也就不奇怪了。”
莫依夏像是笑了一下,“说实话,我有时候也会觉得自己很幼稚呢。”
秋风乍起,将少女的及腰长发吹起,裙摆飘扬,大片大片的落叶飞舞,却奇迹似地没有一片落到她的身上。
“其实直到现在为止,我还是不明白‘喜欢’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绪,但我偏偏又能肯定自己喜欢你,真是无法理解……如果高考需要考喜欢的定义,那我肯定没法取得好成绩。”
韩昼愣了愣,笑道:“没关系,高考不会考这个的。”
“但我还是想学会。”莫依夏扭头看向他,“就在高考之前。”
“那我可没法教你……”
“我有说要找你学了吗?”她淡淡道。
韩昼神色一变。
见他露出紧张呆滞的表情,少女捉弄成功似地笑了笑,“骗你的。”
风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她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语气柔和。
“当然是你,也只能是你。”
韩昼正要说话,就见莫依夏忽然装模作样地搓了搓手,用一种苦恼的语气叹道:“好冷啊,早知道就多穿点衣服出来了。”
说着就低头看着右手的指甲发呆。
韩昼福至心灵,从没有感觉自己的头脑那么灵活过,当即握住对方刚刚垂下的左手。
手感细腻,光滑,带着微微的凉意。
“还冷吗?”
“冷。”莫依夏立马就不看指甲了。
“那我把外套给你穿?”
“不用了,我穿的是连衣裙,你把我的手一起塞进你的裤子里吧。”
“裤兜?”
“不,裤裆。”
韩昼:“……”
他握着女孩的手,一起塞进了外套的衣兜里。
两人没有再说话,一言不发地走在冷清的街道上。
周末的下午,无论是咖啡馆还是奶茶店都坐满了人,透过透明的玻璃门窗,依稀能看清室内的景象。
年轻的男女坐在窗边,手中捧着热气腾腾的咖啡,或交谈或沉思,偶尔将视线投向窗外,面带笑意地看着窗外这对恩爱的小情侣。
真是般配呢,他们想。
“韩昼,你说在其他人眼里,我们看起来像情侣吗?”
“当然。”
“如果不牵手,只是肩并肩走在一起呢?”
“也像。”
“那如果不肩并肩,而是站得更远一点呢?”
“还是像。”
“那如果隔着一条街道,一所学校,一座城市那么远,我们看起来还会像情侣吗?”
“像。”韩昼下意识握紧了兜里的手,仿佛对方会逃离似的,“不像也得像。”
“那……”
莫依夏扭头看向他,眼神中闪过痛苦和哀伤,“……为什么我们到现在都还没在一起呢?”
韩昼一呆,心中猛地生出了慌乱不安的情绪,以往的莫依夏绝不会那么多愁善感,她突然说这么多话,该不会是想……
“噗嗤!”
莫依夏忽然笑出了声,语气轻快道,“吓吓你才好,免得你哪天觉得我不重要。”
“果然,你已经彻底离不开我了。”
她眸中带笑,一副大仇得报的样子,心满意足道,“渣男可是不好当的,如果你处理不好,将来说不定是会失去我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时间要到了,我差不多该走了,回去找你的古筝吧。”
莫依夏试着把手收回来,然而却怎么都没法把手抽出来,扭头就对上韩昼认真的表情,“不说清楚就不许走。”
看着对方眼神中的紧张和慌乱,她轻笑道:“我不走也没关系,但你可要想好怎么向学校和我妈交代。”
“交代就交代。”
“是吗。”
或许是听到了满意的答案,莫依夏忽然就不想把手抽回来了,扭头看向前方。
街道的尽头,高楼大厦的立面被太阳映照成金黄色,形成一道绚烂的风景线。
“不用担心,我说的不是反话,去找古筝吧。”
她开口道,“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我能接受你脚踏两条船的概率很低,但并非不存在,如果你实在要坚持,那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如果你不怕最后闹得无法收场的话。”
韩昼愣了愣,就听对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打算优先攻略我,因为我看上去比较好说话,不过很可惜,你对我的了解还不够,如果放在游戏里,我应该是关卡boss一样的存在,如果你能让那个叫古筝的女孩接受你的贪心,那再来试着让我接受吧。”
韩昼呆愣片刻,莫依夏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这显然是在他机会。
“为什么?”
他问的是莫依夏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
“谁知道呢,或许是我太自信了吧。”
莫依夏微微摇头,“总之不管你想怎么完成你的后宫梦想,都不要把我放在计划的第一步,除非你想一开始就失败。”
“记住……我才是你最后的难题。”
第二百八十五章 我才不愿意呢
第286章我才不愿意呢
莫依夏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整个下午的时间,韩昼几乎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如果遵循对彼此说真话的约定,那她大概率没有说反话,所说的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可以给你脚踏两条船的机会,但能不能把握住就看你自己的了,先搞定古筝,如果连她都没法摆平,那就不要来跟我提这件事。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韩昼也不敢确定。
毕竟莫依夏的心思很难猜,即便对方真是这个意思,他也无法判断对方突然说这些话的原因。
不对劲啊,实在不对劲……
“不太对劲了。”
韩昼一愣,差点以为自己把心声说出口了,仔细听才注意到这是一个清脆的女声,扭头第一时间没看到人影,低头才看见垂头丧气的萧小小。
“小小?你什么时候跑到我身边来了?”他纳闷道。
“是跑到我身边还差不多。”萧小小瞪了他一眼,“我一直都待在校门口这边,你看到我把我当空气就算了,还恶人先告状!”
“恶人先告状不是这么用的吧……”
韩昼解释道,“我刚刚在想事情,所以才没注意到你,不好意思。”
“哼,是不是在想怎么当渣男的事?”萧小小撇撇嘴。
韩昼眉头一挑:“说实话,我觉得你对我一直都有着很大的偏见。”
“那你说那个戴着口罩的女孩是怎么回事?”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萧小小一愣,虽然不清楚这家伙为什么要问这个,但毕竟不久前才思考过这个问题,所以并没有迟疑太久,不情不愿地回答道:“同学兼朋友吧。”
韩昼笑道:“那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会成为情侣关系?”
“啊?”
“我的意思是,你对我有喜欢的感觉吗?”
“你是不是做梦了?”萧小小怒气冲冲道,“我再怎么都不可能喜欢上你,别小看我的眼光!”
韩昼微微点头,继续问道:“那你觉得我对你有喜欢的感觉吗?”
萧小小一惊,下意识和他拉开了距离,面露警惕道:“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我是绝不可……”
“你的自我认知明显存在问题。”韩昼打断她的话,“我也不喜欢你,所以你看,我们是不是很纯洁的朋友关系?”
“可以这么说吧……”
萧小小依旧跟他保持着距离,语气十分勉强。
韩昼面不改色道:“我和那个戴口罩的女孩也是这样的关系。”
“呵呵,你觉得我会信吗?”萧小小冷笑一声。
“信不信由你,不过作为朋友,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的眼睛都红了,还不打算回去睡一觉吗?”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不想睡吗?还不是因为实在睡不着才出来走走。”
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不想把失眠症状越发严重的事告诉室友,但却在此刻如实告诉了韩昼,仿佛不存在任何顾虑一样。
“那还真巧,作为朋友,我就是为此而来的。”韩昼语气神秘道。
为此而来?
看着对方“色眯眯”的表情,萧小小瞬间面露警惕:“你想睡我?”
韩昼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我是要帮你入睡!”
看来这家伙已经因为太长时间没睡觉开始胡乱乱语了……
他心中叹息,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白瓶,开门见山道,“这是特制的安眠药,应该能帮你摆脱失眠。”
“安眠药?”萧小小接过瓶子,嘟囔道,“连个标签都没有,你这药该不会有问题吧?”
“它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能多吃,一次最多吃一片,否则会睡很久。”
韩昼没有过多解释,安眠药的来历很难解释,萧小小愿意信就信,不信他也没办法,接不接受要由对方决定。
萧小小倒是没有怀疑韩昼是不是拿了瓶有问题的药害自己,这种信任也是没有缘由的,犹豫了一会儿,迟疑道:“这东西真的能让我睡着?”
她已经饱受失眠折磨很长时间了,如今失眠症状愈发严重,要是再睡不着的话,她都要考虑用棒子给自己物理催眠了。
“可以。”韩昼语气笃定。
他基本可以确定,安眠药就是为了小小小而出现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好奇萧小小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能得到状态栏的特殊照顾,简直是闻所未闻。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姑且信你一次。”
萧小面露喜色,问道,“这个多少钱?”
“不要钱,送你的。”韩昼不在意似地摆摆手。
“你肯定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吧?”萧小小冷哼一声,她又不蠢,这家伙之所以故意摆出这副故不需要报酬的姿态,就是为了在接下来提出要求。
“你想多了,这只是作为朋友的礼物罢了。”
韩昼微微一笑,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作为朋友,你帮我保守一下秘密应该也不过分吧?”
萧小小没好气地说道:“那个戴口罩的女孩的事?”
“对,我希望你能帮我保密。”
“呵呵,你和她不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吗,怎么还怕传出去不成?”
韩昼笑而不语,一副“你就说帮不帮吧”的样子。
臭渣男……
萧小小面露鄙夷,一边收起小白瓶一边说道:“我本来就不喜欢乱传八卦。”
言下之意是同意了。
韩昼得寸进尺道:“那你的室友那边……”
“我会帮你遮掩几句的,至于她们会不会瞎传我就不知道了。”
韩昼这才放心下来,虽然古筝对身边的八卦不太敏感,但他还是要想办法避免她听到某些风吹草动,以免出什么乱子。
解决了这个问题,剩下的就是闲聊了,他随口道:“话说你想好了吗,什么时候跟我去我家一趟?”
“我最近都没什么空,过阵子吧。”
萧小小打了个呵欠,她对找回记忆这件事还是很热衷的,只是莫名有些怅然若失的感觉,心里不太想那么快就找到答案。
韩昼点点头,想了想问道:“你现在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
“嗯。”萧小小神色如常。
“没有亲戚?”
“没有。”
“那逢年过节岂不是只能一个人过?”
“要你管!”
萧小小银牙紧咬,过了几秒才撇嘴道,“一个人又不是不能过……”
韩昼笑了笑:“我没别的意思,其实我的情况和你差不多,我只是想说,要不等过年的时候你再去我家吧,我叫上几个朋友,这样我们就不是一个人过节了。”
和萧小小一样,他的内心深处同样有一种不想快速解开秘密的感觉,以至于下意识想把时间尽量往后推。
至于邀请对方一起过年的提议,他的确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忽然想起了在贝城许愿时对方所写的密密麻麻的“愿望清单”。
如果说他和萧小小身上什么地方最接近,那应该就是长久以来孤身一人的孤独感了吧。
“谁要跟你一起过年!”
萧小小有些意动,一起过年岂不是意味着又可以吃这家伙做的饭了?那好像也不是不可以……但嘴比脑子更快,立马出声拒绝,“我就喜欢一个人过节!”
“那真是太遗憾了。”
韩昼也不强求,没有再多言。
告别了想要返回寝室尝试安眠药效果的萧小小,他站在校门默默等待着古筝的到来。
古筝来的很快,没多久就出现在了校门口,尽管忙活了一个下午,她依旧是一副活力四射的模样,就是表情不太好看。
两人一起朝着食堂方向走去,中途古筝不停谴责着欧阳怜玉的姑姑,仿佛和对方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韩昼一愣,还以为欧阳怜玉的姑姑之后又折返回去了,然而越听神色越古怪,这才意识到古筝把那个女人当成了让她忙碌一下午的罪魁祸首,不由有些心虚。
他面不改色地听着,心想那就辛苦一下欧阳老师的姑姑好了,然而当听到古筝咬牙切齿地说要去找对方算账时,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继续沉默下去了,于是干咳了两声。
“古筝,你的判断太草率了,那些事不一定是欧阳老师的姑姑干的,你不要太冲动。”他一脸义正言辞地说道。
“不是她还能有谁?”古筝撇撇嘴,依旧没有怀疑到韩昼头上来,“别的还好说,但轮椅总不可能自己把螺丝一个个卸下来吧?”
“而且我问过欧阳老师了,当说出她姑姑嫌疑很大时,她的表情十分复杂,明显就是于心不忍,不想把真凶说出口。”
她确实不想说出口,只不过是不想把我说出口而已……
韩昼适时露出惊讶的神情:“什么?轮椅的螺丝被一个个卸下来了?”
“对啊,而且卸下来的全都是很显眼的螺丝,就像是生怕其他人装不回去一样,看来那家伙还算有点良心,害怕轮椅安装失误后会导致欧阳老师手上,不敢担这个责任。”古筝一脸不忿。
韩昼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古筝的心理分析是对的,只可惜分析对象选错了人。
“那还真是够恶劣的……不过这毕竟是欧阳老师的家事,我们还是不要瞎掺合了。”
“知道了。”
古筝板着小脸,她之所以那么生气,主要还是因为觉得下午的事影响了自己和韩昼一起相处的时间,甚至连牵手游戏这么重要的活动都错过了,罪魁祸首可恨至极。
两人来到食堂,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古筝这次的饭量只有平时的一半,韩昼纳闷道:“你今天怎么只吃这么一点,没胃口吗?”
“没有,就是觉得我最近长胖了。”古筝戳了戳自己的圆脸,苦恼道,“明明我每天还是有坚持运动的。”
“没长胖吧?”
韩昼上下打量着眼前明媚的少女,觉得和以前没什么区别,想了想加了句好话,“还是一样漂亮。”
古筝移开脸,坚持道:“就是胖了。”
女孩子真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她们不喜欢别人说自己长胖了,一旦听到类似的言论就会坚持辩驳,用各种证据证明自己没胖;
可一旦她们自己认为自己长胖了,那真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无论外人怎么拿出证据表明她们没胖,她们都会当做耳旁风,并暗暗制定减肥计划。
或许是为了增加自己判断的说服力,古筝压低声音,不情不愿地说道:“我这身裙子都变紧了,不是因为我长胖了还能是因为什么?”
如果是换做是之前,或许我也没法解释,但自从今天见到了钟铃学姐之后,我就知道裙子会变紧的原因不单单是因为长胖……
韩昼的视线投向古筝的胸口,略微思忖片刻,然后遗憾地摇摇头。
好吧……
看来就是长胖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古筝眉头一挑,敏锐地察觉到了韩昼古怪的目光。
“没什么,我只是在寻找你没长胖的证据。”
“那找到了吗?”
“唔……我怀疑你应该只是把裙子的尺码买小了。”
“你其实也觉得我胖了对吧。”
古筝白了韩昼一眼,语气坚定道:“从今天开始,我要加大运动量。”
“为什么不考虑少吃一点东西?”韩昼笑着问。
古筝推开桌上的餐盘,单手托腮道:“吃东西是我为数不多的爱好嘛,我喜欢的东西就那么多,要我放弃我才不愿意呢。”
“又不是全都放弃,只是放弃一部分。”
“那也不行。”
“哪怕委屈自己?”
“不就是增加一些运动量吗,有什么好委屈的?”古筝不解道。
“没什么,我只是打个比方。”
韩昼摇摇头,端起餐盘说道,“好了,吃完了就走吧,舞会快要开始了,先去准备一下。”
“好啊。”
古筝弯了弯眼睛。
第二百八十六章 舞蹈C
第287章舞蹈c
暮色渐深,校园里亮起了灯。
体育馆内外异常热闹,远远就能听到嘈杂的人声。
今天的联谊活动主要分为两个部分。
如果说下午的活动是一场“大学生相亲活动”,那晚上的舞会就是所谓的情侣专场了。
“爱情经不起等待,想要表明爱意,就邀请你喜欢的人一起跳舞吧。”
看着体育馆内用彩灯拉起的巨大字幕,韩昼和古筝同时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个……之前应该没有人说过舞会有这个意思吧?”迟疑片刻,韩昼不太确定地问道。
“没有。”
古筝连忙摇头,神色有些不自然,偷瞄着韩昼的表情。
韩昼正在给班长唐文霜发消息询问,后者很快回复:“你说标题啊,这个是邓雪提议加上的,你看啊,下午是‘相亲’,晚上是不是就得增进感情了?而且还可以吸引情侣参加,用跳舞来表明心意,这难道不是很浪漫吗?”
“浪漫。”
其实韩昼并不觉得浪漫,只是给正副班长一个面子。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唐文霜好奇道:“现在在体育馆吗?我记得你好像对联谊活动不感兴趣吧,突然跑到体育馆,该不会是邀请了某个女孩子参加舞会吧?”
“是。”韩昼没有否认,“不过这是看到标题之前的事。”
他现在依然需要将和古筝之间的关系模糊化,不能轻易定性为男女朋友,哪怕在外人面前也是如此。
唐文霜几乎是秒回,给人一种迫不及待的感觉:“哇,能告诉我那个女孩子是谁吗?”
“不能。”
“告诉我吧,我保证不会乱说的。”
“不需要你说,我相信班上很多人都会来,他们看得到。”
韩昼有些无奈,“你也别装了,身为联谊活动的举办者,你怎么可能不亲自到场,现在说不定已经看到我了吧?”
唐文霜迟迟没有回复,韩昼下意识往身后看去,就看到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款款走了过来,笑着说道:“我都告诉过你了,这场活动主要是我哥哥举办的,和我的关系其实不大。”
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女孩,正是有些微胖的邓雪,她依旧是那副腼腆害羞的样子,盯着地板说道:“晚上好,韩昼同学。”
韩昼乐了:“晚上好,不过你是在地上找我吗?”
邓雪神色一窘,连忙摇头道:“不是的。”
相比于刚开学那天,看得出来她已经瘦了一些,也不知道是因为班委的工作太忙,还是因为一直坚持着减肥计划。
韩昼介绍道:“这两位是我的同学,班长和副班长,这位是我高中就认识的好朋友。”
“好朋友?”
唐文霜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主动和古筝握手道,“你好,我叫唐文霜,你真漂亮。”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韩昼已经认识到,这位班长并不像刚开学时所表现的那样认真严肃,人还是很好相处的。
“你好,我是古筝。”古筝弯了弯眼睛,“你也很漂亮。”
“我……我叫邓雪。”邓雪冲她挤出一个笑容。
几人闲聊了一阵,韩昼好奇道:“说起来我有个问题很在意,这次联谊活动真的是为了竞选学生会干部特意准备的吗?”
“有这个原因吧,不过跟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唐文霜说道。
“当然有关系,如果你哥哥当选了学生会主席,那我从此以后就是关系户了。”韩昼一脸郑重道。
唐文霜露出好笑的神情:“关系户只有我这个妹妹算得上,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记得你竞选班长的时候好像说过会以后帮助每一位同学排忧解难吧?”
“请把‘尽量’两个字加上。”
韩昼神色沉痛:“你该不会想说这是你竞选班委的话术吧?”
“当然不是,不过我只能帮忙解决力所能及而且不过分的事,怎么,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唐文爽好奇道。
“暂时不需要,不过以后就不一定了,我先提前预约一下。”
古筝一直默默地听着,直到两人不再说话,这才故作不在意地问道:“那个……我也有一个问题想问。”
三人同时看向她。
“今晚的舞会有什么特别的规则吗?”
比如得一直手牵手什么的……古筝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没有规则,连舞种都不限,到了时间直接跟着音乐跳舞就好了。”邓雪小声解释道。
“这样啊……”
古筝有些失望,不过很快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不限舞种?”
“是的。”唐文霜擦着眼镜,“毕竟很多人连舞都不会跳,只要能跟着音乐扭动就行了,不能要求那么多,以免打消大家的热情。”
韩昼思索道:“那会不会出现明明放着抒情曲,却有人疯狂跳霹雳舞的情景?”
“有可能。”唐文霜笑道,“如果能无视大家的视线和周围的气氛的话。”
言下之意是,如果你脸皮够厚的话完全可以试一试。
作为活动的举办者,唐文霜和邓雪都还有事要忙,所以没有和韩昼两人闲聊太长时间,没多久就离开了。
“还好你没有当班委,不然也得像她们一样忙。”韩昼目送着两人离去。
“忙点又怎么样?”古筝正在想别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那我们不就没什么时间见面了。”
古筝一愣,小声嘟囔道:“说得你很想和我见面似的……”
“我是很想和你见面啊。”韩昼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难道不明显吗?”
见古筝神色呆滞,一副如遭雷击的样子,他心中暗暗点头,看来网上说的没错,真诚果然永远是必杀技。
古筝心里的确很高兴,差点压不住嘴角,但还是嘀咕道:“感觉你最近总喜欢说些好听的话……”
“因为我越来越诚实了。”韩昼恬不知耻地说道。
“傻子才信你。”
古筝撇撇嘴,然后偷偷弯了弯眼睛。
韩昼看了她一眼,将这副表情收入眼底,忽然问道:“古筝,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做?”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你最近骗我了?”古筝狐疑地看向他。
韩昼笑而不语。
古筝收回视线,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这种事我还没想过。”
如果韩昼骗了我会怎么样――她还从来没有假设过这种情况。
“……应该会很生气,然后揍你一顿吧。”她犹豫着说。
“揍完之后呢?”
“当然是原谅你了,还能怎么样?”她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或许是觉得这样太好欺负,下一秒便扬起脑袋,“不过这得看你认错态度够不够端正。”
“绝对端正。”韩昼一脸正色。
“现在就开始想着认错了,你果然在准备骗我吧……”
古筝正要追问,忽然听见不远处响起一个激动的声音:“古筝!”
扭头看去,一张笑脸印入眼中,正是班上的同学王润雪。
“我同学。”她向韩昼介绍。
“我知道,我们下午见过。”韩昼笑着说。
见过?
古筝有些意外,就见王润雪已经快步走了过来,笑道:“你果然也来参加舞会了。”
她神色复杂地看了一旁的韩昼一眼,心中叹息一声,把随身携带的竹签交还给他,“我一直随身带着,应该可以了吧?”
韩昼心中默算了一下时间,点头道:“可以了。”
“这是什么?”古筝拿过竹签反复查看。
“我的占卜道具。”韩昼神秘道,“通过它,我可以看到一个人一周后的命运走向。”
古筝一愣,神色古怪地看了王润雪一眼:“你把韩昼骗……邀请进你们社团了?”
她虽然不关注班上的情况,但对某些同学们聊得多的事也算是有所耳闻,例如王润雪痴迷于占卜这件事。
“我没加入社团。”
韩昼不给王润雪和古筝过多交流的机会,笑着解释道,“这是我自学的占卜方法,看你这位同学也对占卜感兴趣,所以交流了一下。”
古筝也没有多想,好奇道:“准吗?”
“挺准的。”
“那你待会儿也给我占卜一下,我下周肯定能遇到好事。”
“好。”
看着两人随意交谈的样子,王润雪心中冷哼,搞不懂这个男人身上到底有什么魅力,居然能把好几个女孩子迷得团团转。
她几度想当众拆穿这个家伙,不过一想到自己也会玉石俱焚,便只能放弃这个念头,用鄙视的眼光盯着韩昼,试图让他羞愧而亡。
“你有什么事吗?”韩昼困惑地看着她。
“没事,就是想提醒你别忘了把占卜结果告诉我。”王润雪皮笑肉不笑。
“知道了。”韩昼笑道,“我也想提醒一下你,虽然入门不久,但我能占卜的事情远比你想象得要多。”
他是在警告这个女孩,最好不要试图在古筝面前告密,否则谁都不会好过。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仿佛能看见火花碰撞。
古筝看出了不对劲,困惑道:“你们俩是有什么矛盾吗?”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王润雪解释道,“俗话说同行是冤家嘛,我们互相看不惯是正常的。”
韩昼有些意外,正诧异为什么这家伙会主动找补,转头就看见一个笑容温和的高个子男生走了过来。
王润雪笑着招了招手,雀跃道:“社长,你来了。”
难怪这家伙突然变得那么老实,原来这就是她的社长啊……
韩昼多看了男生一眼,顿时心中了然,看来这家伙对这位社长有意思啊,大晚上同时出现在体育馆,显然是约好了一起跳舞嘛。
果不其然,只见男生面露苦笑:“不好意思,我在舞蹈上是真的没天赋,待会儿只能麻烦你带着我跳了。”
“没问题。”王润雪满口答应,“跳舞是我的强项。”
韩昼心头一颤,扭头看去,古筝的目光果然陡然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神明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王润雪和占卜社社长并没有察觉到异样,后者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的标题,问道:“小雪啊,你帮我看看那边写的是什么字,我出门忘记戴眼镜了,看不太清楚。”
王润雪神色微变,她其实一进门就看到标题了,心里本就尴尬得不行,现在社长居然要让她主动念出来,实在是太难为情了。
“那个……我其实有夜盲症,也看不太清楚,古筝,你能帮我读一下……”
她尴尬地笑了笑,扭头看向古筝所在的方向,这种情况下让第三者介入是最好的办法,然而那里却早就没了人影,古筝已经被韩昼带走了。
最可恨的地方在于,那个死渣男居然还挑衅似地回头竖了个大拇指,给了她一个“你好好努力”的眼神,然后就得意洋洋地走了。
“夜盲症?”
身边的社长先是一惊,随即关心道,“那你可得多补充一些维生素a了。”
“额……我正在补,应该很快就能康复了。”
“咦,夜盲症有那么容易恢复吗?”
“可能是我体质比较特殊吧……”
王润雪讪笑一声。
……
体育馆另一边,古筝纳闷地看着韩昼:“你突然把我拉走干什么?”
韩昼耸耸肩:“你没看见标题吗?人家都约好一起跳舞了,咱们就别在旁边当电灯泡了。”
而且我可不想看到你把好好的舞会搞成舞王争霸赛……他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有道理。”
古筝眼珠子一转,忽然眼神飘忽道,“对了,可能是下午太累了,我感觉身子有点软,待会儿可能没法好好跳舞了。”
一听就是在说谎……
韩昼配合地露出关心的神情:“那怎么办?要不咱们不跳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那怎么行!
古筝连忙摇头道:“不行,你练了那么久,不跳岂不是把你的努力白白浪费了。”
韩昼强忍笑意,故作疑惑道:“那你的意思是……”
古筝小脸严肃:“我现在的情况只是不太好跳舞蹈a,像舞蹈c这样比较缓慢的舞蹈就不是问题了,这次舞会不限舞种,所以……”
她心中紧张,生怕被韩昼看穿心思。
韩昼的确看穿了她的心思,不过并没有拆穿的意思,轻轻笑了笑。
“好啊,那就跳舞蹈c吧。”
还有一章赶不及在今天发了
第二百八十七章 一直一直赢下去
第288章一直一直赢下去
所谓舞蹈c,指的并非是某一舞蹈的名字,而是韩昼和古筝两人给予的简称。
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单纯就是因为好记――古筝是这样说的。
为了这次舞会,她特意找来了四种双人舞,舒缓和轻快的都有,共同点是难度都不高,也不需要太多基本功,其中练习最多的是适用于大多数场合的舞蹈a,至于舞蹈bcd只是简单练习过几次。
韩昼过目不忘,自然记得舞蹈c是一种怎样的舞蹈,大致应该和前世的探戈类似,只是节奏更舒缓,之所以说是应该,是因为他无论前世还是这辈子都对舞蹈没有兴趣,了解的极为有限。
如果让韩昼来区分,他认为相对于其它几种舞蹈,舞蹈c的主要特点在于有着更多的肢体接触,几乎全程处于手拉手且环腰相对的状态,姿势相对亲密。
联想到古筝回来后就闷闷不乐的样子,韩昼心中了然,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对方显然是对下午没能和自己一起参加联谊活动的事耿耿于怀,尤其是在听说有牵手活动之后,所以才会找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提出跳舞蹈c。
看着女孩强忍心虚的模样,他无声地笑了笑:“我们一共只练习过三次舞蹈c,万一出丑了怎么办?”
“我们好歹还练过,很多人从来没跳过舞,不还是来参加舞会了吗?”古筝白了他一眼,“放心好了,你跟着我跳,不会出丑的。”
韩昼有些意外:“真是难得,你以前哪怕是出门散个步都要和人比一比谁走得快,现在居然只要不出丑就满足了,你的要求是不是变低了?”
“不是说的这只是娱乐性质的舞会吗?而且你练习的时候就一直笨手笨脚的,我还不是为了迁就你。”古筝趾高气昂道。
韩昼乐了:“那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的不嫌弃之恩?”
“那当然。”
“……”
“韩昼,这边!”
两人正聊着,忽然听见不远处有人打了声招呼,身材高大的张涛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惊喜道,“那天看见你在舞蹈室外面等人,我就在想你会不会参加今天的舞会,正准备到处转转就看见你了。”
他今晚似乎特意打扮过,头发打着发蜡,身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还像模像样地系了条领带,常年的锻炼使得他看上去身姿挺拔,站在人群中颇为亮眼。
韩昼和他寒暄了几句,随即纳闷道:“张涛学长,你这身打扮难道也是来参加舞会的吗,你应该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吧?”
在他看来,张涛是典型的“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的代表人物,几乎满脑子都是极限运动,怎么可能会穿得那么隆重来参加舞会?
难不成他有喜欢的人了?
“说了不要学长学长的叫我,太见外了,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张涛苦笑一声,“我本来也不想来的,但我的社团成员有句话提醒了我,今晚的舞会一定能吸引不少人,要是能在这里招新,说不定能取得不错的效果。”
韩昼和古筝对视一眼,迟疑道:“招新……有可能吗?”
“当然有,只需要让大家感受到极限运动的魅力就好了。”张涛露出自信的笑容。
“原来如此。”
韩昼不知道这位“不知死活”打算用什么办法让大家感受到极限运动的魅力,但还是恍然大悟似地点了点头,好奇道,“不过张……涛哥,原来你的社团里是有成员的啊。”
“当然了,不过与其说是成员,倒不如说他更像是我的助理,有机会我带你认识一下。”
古筝好奇道:“所以你今天的舞伴就是你的助理吗?”
“舞伴?”张涛一愣,“跳舞还需要舞伴吗?”
韩昼指了指墙上的标题。
张涛看了一眼,不由面色微变:“难道就不能独舞吗?”
“不清楚。”
韩昼摇摇头,看来张涛是准备了一段惊世骇俗的极限运动独舞,打算以此来展现极限运动的魅力。
不得不说,他还挺好奇的。
张涛犹豫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是打给你助理的吗?”韩昼问道。
“嗯,早做准备,如果不能独舞的话,那我们起码还能打个配合。”
古筝面露好奇:“舞会的标题是邀请喜欢的人来跳舞,难道说你对你的助理……”
“他是男的。”张涛打断她的话。
韩昼和古筝同时愣住,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所以你是打算让你们两的男人一起跳舞?”
“如果不允许独舞的话,那就只能这样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惊……太吸人眼球了?”
张涛洒脱一笑:“想要招新要的不就是吸人眼球吗?”
我怀疑你非但招不到新,以后说不定还会多一个“不知取向”的外号……
韩昼苦笑着点点头。
张涛没多久就去体育馆门口等他的助理了,就是不知道后者在看到馆内的标题后会不会答应和他一起跳舞。
如果答应的话……
嘶――
韩昼没敢继续想下去。
距离舞会开始的时间只有两分钟,体育馆内已经站满了人,几乎清一色的一男一女配置,找不到舞伴的基本已经默默离开了。
没办法,大家都是成双成对,一个人留在这里实在是太碍眼了。
当标题上的彩灯开始闪烁时,体育馆内的气氛像是忽然变得暧昧起来,即便是再普通再纯洁的男女关系,当看到闪烁着的“邀请你喜欢的人一起跳舞吧”的文字时,也难免会产生心跳加速的感觉,不由设想两人今后在一起的可能。
在逐渐升温的气氛当中,古筝的心跳逐渐加速,渐变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将那一抹绯色凸显得越发娇艳。
“马上就要开始了,其他人都已经面对面站好了,韩昼怎么还不邀请我跳舞?虽然我之前忘了说了,但这种事应该不用特意教吧……”
胡思乱想之际,她身躯一颤,发现自己的手忽然被人牢牢握住,热量从那只大手上传递过来,让她莫名有种触电的感觉,体温猛地上升。
渐变的灯光变成彩色,体育馆内忽明忽暗,频率越来越快,宛如少女此刻的心跳。
扭头想去看韩昼的表情,后者刚好也看了过来,眼神温和,轻笑道:“要开始了。”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故作镇定地“嗯”了一声,低头偷看了一眼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眼睛悄然弯了弯。
韩昼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美丽的女士,我能邀请你共舞一曲吗?”
“假正经。”
古筝白了他一眼,故作矜持地说道,“你都把我的手抓住了,我能不同意吗?”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又很快收敛,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去。
“你小心一点,别把我的鞋子踩脏了。”
话音落下,轻缓的音乐声刚好响起,像是涓涓的细流,在体育馆内缓缓流淌。
灯光晃动,体育馆化成了一个巨大的舞池,一对对男女随着音乐起舞。
“舞蹈c”韩昼再次确认了一遍。
“舞蹈c。”古筝轻声重复。
虽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也不是第一次跳舞蹈c了,可当被环住腰的那一刻,她还是身躯一颤,舞步都险些踩错,连忙把锅甩给了对面嬉皮笑脸的某人:“好好跳,差点踩到我的脚了!”
“嬉皮笑脸”的韩昼面露狐疑,略微回忆了两秒,不确定地说道:“跳错的好像是你吧?”
“怎么可能,跟着我的节奏来!”古筝语气强硬,借此来掩饰心虚。
“好好,我知道了。”
两人不再说话,随着音乐变换着舞步,身躯时而远离时而贴近,最近的时候古筝甚至能感受到韩昼灼热的呼吸
两人的手几乎一直牵在一起,舞蹈c并不是一种常见的交际舞,而是为情侣或是即将成为情侣的人准备的,这支舞来自国外,有着一个非常浪漫的名字,翻译过来是“永恒的爱恋”,因此不存在“分手”的时刻。
古筝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之所以用舞蹈c来称呼它,就是为了掩饰原本的含义,她知道韩昼对舞蹈不感兴趣,而作为较为小众的舞蹈,“永恒的爱恋”并不出名,韩昼从网上偶然了解到的概率很低,就算哪天知道了也无所谓,她可以装成自己也是第一次知道的样子。
然而事实上,韩昼早就从舞蹈室学姐那里听说了舞蹈c的含义,几乎整个舞蹈室的所有女孩都在为古筝提供助攻,只有作为当事人的她还被蒙在鼓里,认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怎么样,我的水平还不赖吧?”
韩昼环着古筝的腰,对方的腰很细,由于长期锻炼的缘故,她的身体不像大多数女孩那样柔软,而是更具有弹性,身上的裙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摸起来有种冰凉的手感。
古筝撇撇嘴:“要不是我好几次都躲开了,你早就踩到我的脚了。”
“可我还是觉得我跳的没问题啊……”
古筝顿感心虚,板着小脸道:“不是你的问题难道是我的问题吗?”
“好吧,是我的问题。”
韩昼长叹一声,“人与人果然是有差距的,同样是只练习了三次,你都能带着我跳了,我却连拍子都找不到。”
“也……也没那么夸张啦,其实你也没那么差,而且我私下里有偷偷练习过几次……”
古筝被夸得不好意思,同时也怕打击到韩昼的信心,主动解释道,“我的舞蹈天赋只能算一般,社团里的学姐才厉害,很多复杂的舞蹈很快就能学会,包括班上的同学也是,懂的东西真的好多。”
韩昼一怔,笑了笑说道:“毕竟是能考上临大的人,大家都不缺学习上的天赋和努力,不然我们也当不了同学。”韩昼笑了笑。
“嗯,大家都是很厉害的对手呢……”古筝轻声感慨。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除了运动之外,自己在别的事物上并不存在绝对的天赋,在学习上也是如此,能走到今天所依靠的大多是努力,这意味着今后想要继续当第一并不容易。
“可你还是会赢下去的,不是吗?”
就在这时,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了韩昼平和的声音,语气中带着笑意,“我现在都还记得呢,第一次认识那天你说的话。”
古筝愣了愣,思绪陡然闪回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她看了眼前的男生好一会儿,发现对方和那时似乎并无二致。
就连脸上的笑容都差不多。
“当然。”
她的眼睛弯成月牙,同样流露出和那时一样的笑容,也说出了和那时一样的话――
“我会一直一直赢下去!”
“我拭目以待。”韩昼笑了笑。
“等着吧。”古筝扬起下巴,自信满满地说道,“年底的晚会上,我会登台表演,到时候我一定能战胜所有学姐,成为舞台上的绝对主角!”
“那我一定要坐在第一排看。”
古筝弯了弯眼睛,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忽然有些迟疑,担忧道:“韩昼,你说万一到时候我没能赢怎么办?虽然这种概率很小就是了……”
“那就重整旗鼓再赢回去呗。”
韩昼跟随着节奏音乐将女孩拉至身前,满不在乎地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你只需要往前跑,我会在后面一直追,这样总有追上你的时候,到时候你可别哭鼻子。”
近在咫尺的脸庞和灼热的呼吸使得女孩面色泛红,连忙偏过头去,不满道:“我才不会被你追上,更不会哭鼻子。”
“你确定?”
“确定。”
“这样最好。”
韩昼笑了笑,忽然意有所指地问道,“对了古筝,对你而言,打平手是等于赢了还是等于输了?”
古筝一愣,疑惑道:“平手不就是平手吗,不等于输也不等于赢……”
“那我换个问法,如果有人和你并列第一,你会觉得不甘心吗?”
“不知道。”古筝茫然地摇摇头,这个问题她还没想过,“并列第一的概率应该很低吧?”
“但并不能排除这个可能不是吗?”
“说得也是……”
古筝点点头,仔细想了想,脸上露出郑重的神色。
“那我就重整旗鼓,下次当真正的第一!”
第二百八十八章 “星空”
第289章“星空”
舞会十点结束,韩昼和古筝不到九点就离开了体育馆。
“感觉一下子就安静了好多呢。”
一股冷风钻入古筝的领口,让她感到些许的寒意,看着路灯下寥寥无几的人影,她不由发出感慨。
“今天是周末,学生要么在校外,要么在寝室,剩下的基本全在在体育馆里了,外面冷清点才正常。”
韩昼随口解释了一句,想了想把外套脱了下来,递给了身边的女孩,“穿上吧,别感冒了。”
古筝一愣,第一时间并不是感动,而是面露狐疑:“你最近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你知道我不怎么看小说的,更何况还是言情小说。”
“那就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试探用献殷勤的方式取得我的原谅?”
韩昼脸色一黑:“你什么意思?“不穿我自己穿了。”
古筝死死抓住外套袖子不放:“没什么,我、我只是觉得如果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的话,不会那么体贴,而且我其实没觉得冷……”
说着就不动声色地抢过外套,默默披在了身上。
没觉得冷你还那么若无其事地把我外套抢走了?
韩昼心中大惊,无奈一叹道:“难道我平时不是一直都是个很体贴的人吗?”
“我没说不是,只是你今天尤其的奇怪。”
“毕竟刚刚才共舞一曲嘛,我总要保持绅士风度。”韩昼不动声色道。
“就知道只是暂时的……”
古筝撇撇嘴,抬头看向天空,语气遗憾,“今晚居然一颗星星都没有。”
自从在萧小小家里看见过璀璨的星空后,她便喜欢隔三差五看看夜里能不能找到星星,只可惜临城不同于贴近自然的小乡村,或许是由于工业持续发展的缘故,城市里早就看不到几颗星星了。
“那可不一定。”韩昼高深莫测地开口。
“什么不一定?”古筝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今晚有没有星星,这可不一定。”
不等她说话,韩昼便一脸神秘地说道,“你站着别动,闭上眼睛。”
古筝愣了愣,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老实地闭上了眼睛,默默等到片刻。
“好了吗?”
“等一下。”
“哦……现在好了吗?”
“你别急,没有那么快,再等我几秒钟。”
“已经十秒钟了,现在总该好了吧?”
“好了。”
韩昼似乎松了口气,可以睁开眼睛了。
古筝想到了欧阳老师所说的礼物,于是期待地睁开眼睛,只见韩昼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像水晶球一样的物件,没什么光泽,表面黑漆漆的一片,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她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而是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星空。”韩昼的脸上浮现高深莫测的表情。
他没有卖关子,将手里的水晶球转了一圈,古筝这才注意到这个黑漆漆的水晶球上连接着一个像望远镜一样的东西――
不,不是像,这东西就是望远镜,似乎是用胶水硬生生粘在水晶球上的,连接处用黑色胶布覆盖遮光,做工不可谓不粗糙。
水晶球加望远镜,这就是韩昼口中的“星空”。
古筝满怀期待地接过水晶球,好奇地打量了一番,恍然大悟道:“你的意思是通过这副望远镜就能看到星空了吗?”
“没错。”韩昼笑道,“试试吧。”
古筝怀着期待的心情,让韩昼帮忙捧着水晶球,自己则是,把眼睛凑到望远镜前,正准备问这东西该怎么用,忽然发出一声惊呼。
当她把眼睛凑到望远镜前的那一刻,视线中陡然出现了无数细微的光亮,这些细微的光亮深浅不一,错落有致地点缀在在深蓝色的水晶球内部,看上去就像是漫天繁星。
“这是……”
“你可以试着调节一下望远镜的焦距。”韩昼笑道。
古筝照做,轻轻调节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视线中光点的位置随之变换,就像是发生了流动一样。
而随着焦距的一次次改变,这片“星空”就像是活过来了似的,光点时大时小,时远时近,明灭变换,每一次焦距调整都会呈现出全新的星空,仿佛魔幻故事中才会出现的情景。
“好美……”古筝看呆了。
“喜欢吗?”韩昼笑道。
“喜欢,很喜欢。”古筝回过神来,连忙点头,随即面露疑惑道,“这个东西是……”
“没错,是我自己做的。”
韩昼挺胸抬头,志得意满道,“望远镜是从林安宇那要来的,水晶球的主体材料是拜托学长帮忙买的,我还专门借用了化学和物理实验室,原本是想做出能震撼人心的星系的感觉,不过难度太高了,只能降低标准,望远镜的效果本来是放大渲染,但我的计算有误,反而营造出来星空流动的效果,倒也不算坏,所以我就没改了……”
“还有,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初始的星空是按照天文学知识来的,叫得出名字的那些星星都是根据现实等比例放进去的……”
韩昼站在路灯下侃侃而谈,然而古筝连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是痴痴地看着对方的脸,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就知道这东西你做的。”
她低头看着被硬生生粘在一起的球体和望远镜,弯着眼睛笑了起来,“你的手工一直都很粗糙,我记得高中有一次活动……”
“别说了!”
韩昼面色一变,连忙立即制止了对方提自己的黑历史。
古筝忍俊不禁,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小心翼翼地把水晶球抱进怀里,生怕一不小心弄坏。
她知道韩昼的手工很粗糙,也正是因为如此,当看到藏在水晶球里的璀璨星空的那一刻,她才会流露出这么意外的表情。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能把外形再好好打磨一下,这东西绝对是能卖出不少钱的。
而像这样的非卖品……居然是这个笨手笨脚的家伙专门做出来送给自己的礼物……
想到这里,古筝的心中顿时涌入一股暖流,故作不在意地问道:“这东西应该只有一个吧?”
“嗯,送给你的。”
见古筝满意,韩昼心里也很高兴,“星空”原本其实是他为古筝准备的生日礼物,对方的生日很快就要到了,不过今天联合欧阳老师等人一起欺骗古筝的事实在让他心生愧疚,所以便提前送出这件礼物作为补偿。
原来的他当然不具备制作出“星空”的能力,但拥有了“触类旁通”,就意味着他能够快速掌握任何感兴趣的能力,包括制造“星空”的相关能力。
当然,他心里很清楚,欺骗这种事是无法原谅的,尤其是欺骗一个很信任自己的人,所谓的补偿不过是给自己的心理慰藉罢了,无法改变欺骗的本质,也无法抹去已经造成的伤害。
不过既然已经做出了抉择,他就已经没法回头了,如果如实交代就能解决问题,那他也不会选择采用欺骗的办法。
将无耻的欺骗交付给一个近乎完全信任自己的人,韩昼心中也饱受折磨,但相比之下还是失去古筝和莫依夏中的一人更痛苦,将来不管古筝怎么揍他他都愿意接受,但起码在那之前,他还是需要将欺骗进行下去。
古筝并不知道韩昼此刻在想些什么,当得知“星空”是唯一物品过后,她脸上的笑意简直藏都藏不住,打算回去就在网上买个盒子,把这件礼物好好保护起来。
本来五千字的,断在这里是因为后面内容不满意删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笑脸
第290章笑脸
十一月八日,立冬。
若是以节气区分,今天便是冬季的开始了,万物自此闭藏。
临城的气温持续下降,已经来到了十度以下,爱美的女孩穿上了保暖能力稍强的针织裙,披上外套,再配上光腿神器,依旧能在这个季节展示她们的美丽。
篮球场附近的长椅上,林安宇正神色严肃地打量着来往的女孩,不时发出一声叹息。
他今天穿着厚实的风衣,衣领高高立起,挡住试图往脖子里钻的冷风,忽然开口道:“等将来接管了家里的生意,我一定要做大做强,有朝一日一举垄断世界上所有光腿神器的产业链,只允许生产一种类型的光腿神器……”
“和丝袜看上去差不多的类型是吧?”身边的韩昼接过他的话,“如果是这个目标的话,那我发自内心支持你。”
“你只猜对了一半。”
林安宇凝重地摇摇头,神色肃穆,“我要的不是普通的丝袜,而是黑丝,其它颜色的丝袜没有存在的价值,只有黑丝才是审美的终极形态,你明白吗?”
“那我还是不支持了。”
韩昼喝了一口可乐,漫不经心道,“我支持审美自由,好腿配好丝,颜色不是重点,借用我老家的一句话――没有废物的丝袜,只有废物的下肢。”
“嘶……不愧是高材生,还是你的觉悟高啊。”
林安宇肃然起敬,一副自惭形秽的夸张模样,随即困惑道,“不过你的老家不就是临城吗,这句话我怎么没听说过?”
“哦,这是经典名言的化用。”韩昼随口敷衍道。
“好吧。”林安宇也不在意,笑呵呵地打量着身边的好友,“说起来你小子最近是不是变骚了,居然会一本正经地跟我探讨这种lsp话题。”
“这是审美观念的问题,和lsp有什么关系?”
“我也说不上来,总之你有种闷骚变明骚的感觉……”
韩昼耸耸肩:“说了这是正经话题,就算有女孩子在这里我也能坦然和她们探讨。”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响起了一个警惕的声音:“你想和女孩子探讨什么?”
韩昼神色一僵,回头便对上古筝明亮且满是狐疑的眸子。
今天的古筝穿着黑色毛衣和浅棕色高腰半身裙,微微弯着腰,双手背在身后,她原本是打算悄悄靠近吓韩昼一跳的,谁知一过来就听到了“女孩子”这个关键词,顿时心生警惕,忍不住出声询问。
见韩昼不说话,林安宇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干咳一声,开口解释道:“韩昼刚刚跟我说,没有废物的丝袜,只有废物的下肢。”
“所以呢?”古筝问。
“韩昼想看你穿黑丝。”
韩昼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你就是这么让我放心的?
古筝呆滞两秒,脸色微微泛红,看了韩昼一会儿,故作不在乎地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假的。”韩昼摇摇头。
我才没说过一定得是黑丝……他心想。
就在这时,林安宇迫不及待地改口道:“我刚刚说错了,韩昼没说一定得是黑丝,他说的是好腿配好丝。”
韩昼神色一黑:“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这不是正经话题吗,你难为情什么?”林安宇挤眉弄眼地说道。
韩昼没理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转移话题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人到齐就出发吧。”
提到正事,古筝也不好揪着刚才的问题不放,点头道:“嗯,银姐刚刚给我发了消息,说她准备得差不多了。”
“不用等学姐吗?”林安宇疑惑道。
他口中的学姐指的是钟铃,虽然不是同一个学校的,但以年级来论,对方同样是他的学姐。
“不用,学姐已经提前去店里了,让我们不用等她。”韩昼起身,随手将易拉罐精准地丢进远处的垃圾桶,“地址就在学校外面,没多远。”
距离联谊活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这段时间里钟银一直在反复思考开糕点店的可行性,又和妹妹钟铃商量了好几天,甚至征询了韩昼的看法,最终咬牙做出决定,打算用以往攒下的积蓄赌一把。
这些积蓄包括姐妹俩离世的父母存了半辈子的钱,这是钟银第一次动用,希望父母在天之灵能保佑糕点店成功开下去。
考虑到种种因素,糕点店最终开在了临城大学附近的街道上,按照林安宇的说法,只要味道不差,在大学附近开店至少不会亏本,大学生一向是糕点方面的消费主力军,把店开在学校附近起码不用担心客源。
至于能不能稳定赚到大钱,这就要看今后怎么经营了。
当然,大学附近的店面抢手是众所周知的事,通常情况下很难找到愿意转让店铺的人,那些挂着“店面即将转租,清仓大甩卖,全场只要38”之类招牌的店铺韩昼刚开学那天就看到了,现在还是能看到。
不得不说,连38都卖不出去,可见店里的商品质量有多低,哪怕是喊着清仓低价出售的口号玩套路也没人上当,关门大吉其实是必然的结局。
得知钟银的想法后,韩昼主动帮忙,找到了一家确实经营不善的店铺,上门谈了好几次,最终以一个让人满意的合理价格拿下了店面。
这当然不是因为韩昼口才出众,擅长谈判,而是因为现在的他能够窥探秘密,很轻松就问出了老板能接受的最低价位,再加上林安宇的从旁协助,这才以低价将店面租转过来。
林安宇是韩昼叫来帮忙的,对方在这件事上出了不少力,钟银自然要承他的情,因此才邀请他今天一起去试吃糕点。
没错,今天还不是开业的日子,钟银既然有信心开糕点店,就说明她的确在这方面有所擅长,这一点韩昼能从钟铃不时带来的糕点中尝出来――对方一直在进步。
不过只是这样是不够的,为了提高竞争力,钟银最近一直都在尝试研究出更吸引人的糕点,而今天就是展示研究成果的时候。
“我有预感,学姐家的店一定会很火爆。”林安宇伸着懒腰,满脸憧憬道,“如果以后她们忙不过来了,韩昼你一定要让她们考虑把我招去店里帮忙。”
无论是钟银的店会爆火,还是想去钟银的店里打工,他的这两句话都是基于同一个逻辑――钟银是个大美女。
不仅钟银是大美女,她的妹妹钟铃同样是个大美女。
虽然很多人都说脸不能当饭吃,然而事实上,能把脸当成饭吃的方法数不胜数,只要稍加宣传,把“那家新开的店里有一对姐妹花,其中有一个还是‘哑巴新娘’钟铃”的消息散播出去,别的不说,起码临大的不少男生肯定会慕名而来,看看钟铃的姐姐是何等风采。
这是天然的广告,几乎不需要成本。
换个角度来说,同样是出校门买糕点,你是更愿意在等待的时间里多看看帅哥美女,还是更愿意低头继续玩手机?
这一点见仁见智,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口味相差不大的情况下,颜值是一个不可忽略的影响选择的因素,否则那么多商铺也用不着花心思装修了,直接找个毛坯房就行。
当然,影响成功的因素有很多,不过至少在林安宇看来,这家店要做到盈利肯定是没问题的。
韩昼没好气地说道:“想打工自己去跟银姐提,不过你之前不还野心勃勃地想要统一全世界光腿神器的设计审美吗,怎么现在又想打工了?”
“改变光腿神器的设计审美是什么意思?”古筝面露疑惑。
“这个不重要。”林安宇义正言辞地说道,“重要的是下周我们学校就要举办运动会了,班长非要我去参加接力赛不可,那你们也知道,我的运动水平相当一般,古筝,你在运动方面那么有天赋,有什么诀窍可以教我吗?”
“你这话题转移的还真够生硬的……”
古筝瞥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你也说了,我只是在运动方面有天赋,而不是掌握有提升运动水平的诀窍,所以我教不了你什么,嗯……努力往前跑算吗?”
林安宇无奈于古筝的凡尔赛发言,扭头看向韩昼:“韩昼,你有什么办法吗?我总感觉你的运动水平和以前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该不会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吧?”
“我以前只是没出手而已。”
韩昼面不改色道,“你想提高运动水平主要是想让班上的女生为你欢呼吧,那你以此为目标努力不就好了。”
林安宇叹息一声:“唉,你们的回答真是一个比一个敷衍。”
韩昼也不想敷衍,但他总不能告诉对方我变强是因为开了挂,你也去找一个来开开吧?
就在这时,古筝说道:“说起来,我们学校的运动会也快开始了吧,前两天好像听体育委员提过。”
韩昼点点头:“比林安宇他们学校晚一周。”
这个消息是从欧阳怜玉那里听来的,值得一提的是,就在不久前,这位“浑身是伤”总算摆脱了轮椅,好好重温了一下脚踏实地的感觉,只要等过阵子手恢复之后,她就能以健全的姿态打破“欧阳老师不可能毫发无伤出现在校园里”的谣言。
她对此十分期待,和韩昼的几次聊天中都提到了这件事,并表示最近会非常小心,一定要让消除全校师生们对她的刻板印象。
――然后她就又进医院了。
好在这次伤得并不重,只是脚踝扭伤,欧阳怜玉依旧坚定地认为自己能够在不久后完全恢复健康。
听到韩昼强忍笑意说出这件事,古筝面露忧色:“欧阳老师该不会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被诅咒了吧,哪有人一天到晚都在受伤的?”
“和诅咒无关。”韩昼摇头道,“欧阳老师只是太专注于她的数学研究,对一件事专注过头,就容易在其他事上过分粗心,我觉得应该找点数学以外的事给她做。”
“比如呢?”
“比如让她去参加运动会。”
古筝翻了个白眼:“我总算知道欧阳老师为什么总是对你发脾气了。”
韩昼无辜道:“还不是因为她一直在暗示让我去参加运动,还是最麻烦的长跑,班上的能人异士那么多,我明明更适合当后勤部部长。”
“那你到时候记得过来给我打打下手,顺便给我加油。”
“没问题。”
韩昼笑了笑,以古筝的性格肯定是要参加运动会的,他当然要去加油。
“那我的加油呢?”林安宇忽然酸溜溜地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韩昼。
韩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你哪位?”
“……”
几人一路闲聊,没多久就来到了校外的一处街道上。
这条街道地段还算不错,和商业街相邻,行人逛街的时候基本都会经过这里,此时街道上就能看到不少人,说明人流量不错。
糕点店的位置稍微要靠近街道里面一点,比起别的店铺没那么显眼,这也正常,如果是处在黄金地段的店面,转让价格无疑会高上很多。
店里显然已经装修过了,和韩昼上一次来相比有了很大的变化,该有的工具都已经到位,韩昼在靠墙角的桌子上看到了在联谊活动上和钟铃一起赢得的蛋糕机。
外面还没有挂招牌,除了试吃之外,钟银今天请大家来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帮忙想一个朗朗上口的店名。
“银姐,学姐,我们来了。”
韩昼率先进门,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忙碌的钟铃,对方此时正神情专注地将奶油挤在盘中的糕点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情不错的缘故,她的嘴角挂着一抹浅浅的微笑,使得房间里像是明亮了不少。
韩昼没有出声打扰,钟铃和欧阳怜玉有些类似,一旦进入状态就会十分专注,不同之处在于后者更加极端,很多时候甚至会忽略自己的安全。
他示意身后的古筝两人安静,放缓脚步走了过去,低头看向钟铃手中卖相不错的糕点――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他们今天要试吃的糕点了。
当看清糕点上面的图案过后,他不由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
“还真的加上笑脸了啊……”
第二百九十章 银铃
第291章银铃
纯白的奶油化作细线,逐渐勾勒出弯起的嘴角和眉眼,一抹灿烂的笑容在糕点上绽放,为其增添了几分灵动。
为糕点赋予笑脸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不过钟铃依旧十分专注,甚至表现得小心翼翼。
这是姐姐交给自己的任务,她一定要好好完成。
当最后一张笑脸画完,她微微松了一口气,捧着糕点呆呆地看了一会儿,忽然扬起嘴角,试着做出和糕点上一样的笑脸,不过总觉得不像,于是不再尝试,转身想叫姐姐过来看看满不满意。
然而她刚一扭头,就看到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学弟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身边,一副饶有兴趣的表情。
想起自己刚刚的幼稚举动,钟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学弟,你们来了。”
韩昼早已开启了听力强化,闻言笑道:“来了有一会儿了,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钟铃摇摇头,轻声道,“我在画笑脸。”
“我看到了,画得真好。”
韩昼由衷称赞,换成他肯定画不出那么灿烂的笑脸,他在手工和绘画上天赋实在一般,除非特意花心思去学。
他有些好奇,之前联谊活动当天和钟银打电话时,他错听了钟银的问题,建议对方应该多一点笑脸,虽说是阴差阳错,但也不知道钟银是不是因为采纳了这一建议才会决定在糕点上画上笑脸。
“谢谢。”
钟铃笑容温和,冲着韩昼身后的林安宇和古筝点点头,“你们坐一会儿,我去叫姐姐过来。”
虽然听不清声音,但林安宇和古筝大概明白她的意思,后者好奇道:“银姐在干什么?”
“在收拾后面的房间。”
钟银既然把店开在了学校附近,就意味着她今后不可能在家和店里两头跑,所以准备就住在店里,正因为知道以后可以经常看到姐姐,钟铃今天才会那么高兴。
韩昼把钟铃的话告诉了两人,然后一起在店里等待。
没过多久,钟银和钟铃一起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值得一提的是,前者的表情变化很有意思,视线依次从古筝,林安宇和韩昼的脸上扫过,脸上的笑容也由深到浅,最后消失不见。
韩昼有些不自在,总感觉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充满深意,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上次电话里的聊天内容耿耿于怀。
钟银的视线并没有在韩昼脸上停留太久,以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心思。
她对这家伙的感官颇为复杂,既感激对方一直以来对妹妹的照顾和对她们家的帮助,又莫名有些担心妹妹被这家伙拐走――
这并非是无的放矢,她已经从小铃那里得知了上次联谊活动中的游戏内容,她倒是没有因为搂搂抱抱而生韩昼的气,认为对方占了妹妹的便宜,毕竟小铃也不止一次提到过,这件事是她主动请韩昼帮忙的。
真正让钟银担心的是,或许连小铃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她对这个男人的防备简直太低了,要是换成别人,她连手都不可能让对方碰,可却能任由韩昼抱住自己。
“受游戏规则所迫”并不是理由,钟银很清楚,小铃只是单纯而不是傻,早在一开始听说规则的那一刻她应该就对后续情况有所预料了,如果不情愿肯定会拒绝继续参加游戏。
钟银原本还以为小铃会在意韩昼是因为后者对她来说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现在看来或许并非如此。
当然,这也不好说,她知道小铃对于感情是很迟钝的,这个从未谈过恋爱的妹妹对于爱情更是毫无了解,她有想过和对方好好聊一聊,但又担心这么一聊反而会让对方认清或是好奇自己的心意,从而真正喜欢上韩昼。
即便第一印象不太好,带来的负面影响至今都没有完全消除,让钟银忍不住对韩昼冷脸相对,但她心里也承认,这个年轻人是能够给妹妹带来幸福的,把妹妹托付给对方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问题在于……和这家伙关系不清不楚的女孩实在太多了。
回想起那天在医院里看到的众多女孩,以及现在就在场的韩昼女友的有力竞争人选之一的古筝,钟银不由一阵头疼,直觉告诉她,小铃不应该也不可能和韩昼在一起。
看来还是要找个机会聊聊才行,不过得先想想怎么说……
收起发散的思绪,钟银浅笑道:“感谢们专门抽时间过来一趟,麻烦大家了。”
如果说钟铃脸上的浅笑是温柔随和的,那么钟银脸上的浅笑就有点高冷的意味了,完全可以用一句歌词来形容――
“你不是真的快乐。”
韩昼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在场,要是只留下古筝一个人,这家伙肯定能笑得很开心。
“不麻烦,反正我们下午都没课。”
他问道,“银姐,我看店里准备得差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营业?”
“还要再等几天。”钟银淡淡回应。
古筝弯起眼睛:“那到时候通知我们一声,我们过来帮忙。”
“好啊。”钟银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态度截然不同。
“喂,我说韩昼。”林安宇挤了挤韩昼的肩膀,压低声音问道,“你是不是哪里得罪学姐的姐姐了?”
“这么说也没错。”韩昼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第一次见面就得罪上了。”
“什么?”林安宇悚然一惊,“第一次见面的事记恨到现在?那么小心眼?”
他不动声色地瞄了钟银一眼,摇头感慨道,“都说有容乃大,看来古人的话也不能尽信啊……”
韩昼嘴角一抽:“你下次说话之前记得看看银姐的兜里有没有扳手……”
“什么意思?”
“你们俩鬼鬼祟祟在说些什么呢?”古筝狐疑地看着两人。
林安宇神色一紧,生怕韩昼以牙还牙,像自己之前出卖他一样果断出卖自己,来一句“林安宇说银姐乃大”。
好在韩昼并没有那么说,而是淡定自若道:“没什么,在聊运动会的事。”
“好兄弟……”
林安宇感动地看了韩昼一眼。
韩昼没有理他,问道:“糕点可以吃了吗,我正好有点饿了。”
古筝也早就馋得不行,连忙点点脑袋:“我也有点饿了。”
钟铃把刚刚那盘糕点端了过来,钟银低头看了一眼糕点上的笑脸,神色柔和了几分,说道:“这些就是,你们尝尝吧。”
她拿出一次性手套分发给几人。
韩昼拿起糕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又凑近闻了闻,心想难怪钟银上次要问色香味的事,这次的糕点的确是色与香俱全,就是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他咬下一口尝了尝。
还不等开口,一旁的林安宇便惊奇道:“很特别的味道啊,口感也不错,就是有点腻,偏甜了,可能是我不怎么喜欢吃甜食的原因。”
这次试吃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对糕点进行一个真实的评价,以便于后续的改进,所以他并没有只提优点。
“我觉得不腻,很好吃。”古筝鼓着腮帮子,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不过确实甜了一点,要是带点酸味就好了。”
钟银将两人的话记下,随即看向韩昼,后者想了想说道:“味道确实很特别,第一口能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甜度可能的确偏高,不过在我看来在能接受的程度,因人而异吧,至于改进意见我就不提了,我平时也不怎么吃甜食。”
“腻吗?”钟银问道。
“有点……”韩昼犹豫了一会儿,“不过我觉得腻一点也不一定是件坏事,再特别的味道吃多了也就不特别了,如果能控制在一个合适的范围,用腻来限制客人每次的进食量,又不至于让客人反胃,这样说不定能收获到稳定的回头客。”
钟银点点头:“是个不错的想法。”
既然在深思熟虑后还决定开蛋糕店,那她自然不可能像身为旁观者的林安宇那样简单地把一切赌在自己的美貌上,事实上她从未想过这一点,而是专注于实力本身。
而糕点店的实力自然不在于老板的颜值有多高,而在于店内的糕点是否能够吸引顾客。
作为一家新店,如果能拿出来的还是老一套的那几样糕点,那自然不可能有太多盈利空间,顶多也就是再从别的店里挤出一点利润,正因为深知这一点,钟银才会在研究出新糕点之后才下定决心开店,将其作为开业期间店里的特色商品。
不过除非能一直不停研究新糕点,否则店里显然没法持续推出新产品,所以韩昼的想法是值得考虑的,这能够让这款新研制出的糕点活跃更长时间,打响店里的名气。
甚至恰到好处的“腻”说不定也可以作为一个卖点。
钟银沉思片刻,扭头看向身边面露浅笑的妹妹:“小铃你呢,觉得怎么样?”
“姐姐做的都好吃。”
韩昼帮忙翻译了钟铃说的话。
钟银似乎有些无奈,轻轻摸着妹妹的脑袋,宠溺般地笑了笑,语气中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你也该有点主见了。”
钟铃只是甜甜地笑。
试吃结束,接下来就是商品命名了,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一个好听的名字更容易给人留下印象。
几人围坐在一张桌子前,林安宇沉思片刻,率先开口:“不如叫‘哈哈糕’如何?你们看啊,这个笑脸很有想法嘛,我们可以以它做文章……”
众人早在听到“哈哈糕”的那一刻便神情复杂,一个个都没有说话。
“好吧,你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林安宇脸上的笑容凝滞,很识趣地低头继续苦思。
过了一会儿,古筝出声道:“虽然‘哈哈糕’难……不是那么好听,但我认为的确可以以笑脸作为切入点命名,要不然就叫‘春风蛋糕’吧?”
她还是很给林安宇面子的,特意把“难听”换成了“不是那么好听”。
林安宇低头不语,心中则是摇头摈弃,这名字明显不如“哈哈糕”。
“满面春风的意思?”
岂料钟银这回没再沉默,而是认真考虑了一会儿,不过最终还是摇摇头,“不够直观,和糕点的名字不太搭。”
林安宇连忙说道:“要说直观的话,哈哈糕应该……”
见无人理会自己,他只好悲愤地低下头,心说三分线河东,三分钟河西,你们迟早会用我想的名字。
韩昼说道:“我倒是觉得糕点上不一定只能画笑脸,各种脸都能画上去,让客人自己选择,这说不定还能作为一个卖点。”
钟银眼前一亮:“所以名字呢?”
“不要脸。”
“啊?”众人纷纷愣住。
“变脸糕也行,你们别听它不好听,实际上……”
“够了,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考虑采用这种命名方式。”钟银冷淡地韩昼一眼,打断他的话。
“你这还不如‘哈哈糕’呢……”林安宇抓住机会,再次为自己的“哈哈糕”出声。
只可惜还是没人理他。
“心情蛋糕。”就在这时,韩昼再次开口道,“学姐说可以保留我刚刚的提议,为糕点画上各种表情,名字就叫心情蛋糕。”
众人若有所思,都觉得这个名字可行,古筝迟疑道:“可是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有人专门买坏心情的糕点吧?就算心情不好也会藏起来……”
“这可不一定。”韩昼摇头道,“我感觉这玩意会比较受情侣欢迎,闹矛盾的时候用来表达心情再好不过了,还能作为道歉的礼物。”
“我觉得还是哈哈糕最好……”
后面这句话仿佛空气,古筝思索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也有弊端……”
“……”
众人讨论了半天,愣是没能确定糕点的名字起,只是保留了几个待定选项。
钟银也不着急,说道:“既然暂时讨论不出结果,那我们就先确定招牌的名字吧。”
已经心灰意冷的林安宇眼前一亮,心说证明自己的时刻总算来了,猛地拍着桌子起身:“我就想到了!”
众人纷纷看向他。
林安宇清了清嗓子,侃侃而谈道:“在我看来,招牌一定要足够展现出店内的风气和卖点,而我们店里最大的卖点是什么呢?”
“没错――就是银姐你啊!”
“别以为我是在开玩笑,作为一个大美女,你的形象绝对会是本店的最大卖点之一,如果再加上学姐助阵更是绝杀,而我们店主打甜品,因此完全可以试着把美’和‘甜’结合起来进行命名……”
众人来了兴趣,隐隐有些期待:“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命名?”
林安宇自信一笑,神采飞扬。
“姐妹花糕点店――如何?”
空气变得安静,众人的沉默再次震耳欲聋。
“果然就不该对这家伙抱有期望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想道。
就在这时,韩昼忽然灵光一闪,若有所思道:“把‘美’和‘甜’结合来命名的思路其实可以尝试,不过林安宇的方式有点问题,我倒是觉得有个名字很合适,既甜美又好听,还朗朗上口。”
“什么名字?”
在此前听到“不要脸”这个名字后,钟银对韩昼的命名思路其实也不抱有什么期待,但还是耐着性子认真聆听。
韩昼倒是没有像林安宇一样露出自信的笑容,只是不紧不慢地说出两个字。
“银铃。”
第二百九十一章 我突然好想嫁给你
第292章我突然好想嫁给你
银铃。
将钟银和钟铃两人的名字结合在一起,象征着姐妹俩的永不分离,合在一起也有着不错的寓意――人们通常用银铃声来形容笑声,这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体现“甜美”二字,作为店名来说也很好听,有一定的吸引力。
钟银对韩昼的提议很满意,当即拍板决定用“银铃”作为店名,至于后缀还需要再稍加考虑。
看得出来,她对这家糕点店充满了期望,力求将一切做到最好。
“银姐很有干劲呢。”
看着门外正在打电话的钟银,古筝双手托腮,弯着眼睛感慨了一句。
“是啊,好像最近都没怎么休息的样子。”
韩昼笑了笑,他对钟银的想法了解的比较多,因此更能理解对方这段时间的心情,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得到了妹妹无条件的支持,还动用了父母生前的积蓄,她的身上可以说是背负起了全家人的期望,绝不会允许自己失败,无论是压力还是动力都很足。
钟铃静静坐在两人身边,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只是视线偶尔扫过门外钟银耳中的助听器时,眼神中便会闪过一丝忧伤,下意识拽紧腰间的小布包。
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几人围坐的桌子旁,林安宇十指相扣抵住额头上,神色落寞地盯着被擦得异常干净的桌面,喃喃自语道:“难道‘哈哈糕’这个名字真的有那么差劲吗……”
自从命名讨论结束以后,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唉声叹气了。
韩昼看得心酸,开解道:“别耿耿于怀了,其实这个名字还是挺不错的,就是和店里的风格不太搭……”
“你是说……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林安宇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韩昼愣了愣。
“‘哈哈糕’确实不太合适,那你觉得‘嘻嘻糕’怎么样?”
空气安静下来。
“‘嘿嘿糕’呢?”
“‘嚯嚯糕’?”
“‘geigei糕’呢?”
“‘桀桀糕’!‘桀桀糕’总可以了吧?还有节节高升的意思……”
“们为什么都不说话?”
“……”
店里暂时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韩昼几人待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在附近到处转了转,顺便去医院看望了一下欧阳怜玉。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三人一起吃了顿饭,林安宇开车返回学校,韩昼和古筝则是各自来到教室上晚自习。
古筝上课喜欢坐在第一排,这样听课听得比较清楚,下课也能第一时间跑到老师身边问问题,这是她选座位的习惯,不管有没有老师上课都是如此。
临大大一的第一个学期没有选修课,晚自习不会有老师来,要做什么全凭自觉――这是大学和高中最大的区别之一,约束不再来自于外在的监督,而是在于个人的自律,是摆烂还是继续奋进完全取决于自己的选择。
提前十分钟到达教室,古筝照常在前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刚翻开书,视线的余光就看见一个女孩走了过来,略显紧张地问道:“请问这里有人了吗?”
古筝扭头看了一眼,是那个叫王润雪的女孩,她对这个女孩有印象,据说对占卜方面的知识有着浓厚的兴趣,不仅早早加入了占卜社,还时不时就会向其他同学安利,如果没记错的话韩昼之前好像帮对方占卜过一次,她那时候还有些在意,后面忙着忙着就忘记这回事了。
“没有,你坐吧。”
“谢谢。”
王润雪挤出笑容,有些拘谨地落座,这还是她第一次坐在古筝身边,看着这位心目中的“偶像”,她总感觉有些局促,坐下后半天都没敢说上一句话。
古筝很认真地看着书,不时会动笔做一些笔记,字迹小巧隽秀,王润雪欲言又止,不知道这个时候冒然出声打扰会不会惹对方不高兴。
但她实在有很多问题想问清楚。
距离上次联谊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早在联谊结束的第二天她就从臭渣男那里得到了一个占卜结果――一周后的下午晚一点独自前往食堂,说不定会有好运发生。
对此她自然是不信的,也没怎么当回事,不过一周后刚好因为赶作业在寝室里多耽搁了一些时间,忽然想起了这条占卜内容,心想反正都已经耽搁了,再晚一点去食堂也无所谓,于是婉拒了室友帮忙带饭的好意,一直拖到将近七点半才独自前往食堂。
这个时间点的食堂窗口基本已经全部关闭,她饿着肚子看着空荡荡的食堂发呆,心想这一定是那个臭渣男的阴谋,那家伙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捉弄她,让她饿一晚上肚子。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她就听到了身后社长的声音,对方同样因为耽搁了时间没能及时来到食堂,于是饥肠辘辘的两人一拍即合,结伴去校外吃了一顿饭,还一起逛了会儿街。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对王润雪来说的确是一件幸运的事。
而要不是按照占卜提示有意磨磨蹭蹭来到食堂,她不可能和社长相遇,更没办法相约吃晚餐。
难不成臭渣男真的有两把刷子,有着不俗的占卜造诣?
――她不由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犹豫再三,她加上了对方那天留下的飞信账号,提出想要再占卜一次,而对方也没有推辞,见面后便重新给了她一根无字竹签,并在第二天告诉了她这一次占卜结果。
“一周后你将经历很恐怖的事。”
至于这件恐怖的事指的是什么,又该如何应对,那个可恶的臭渣男故意吊人胃口,什么都没有说。
事实上,韩昼并没有吊人胃口,他已经把已知的信息全都告诉王润雪了,这次“有趣的上中下签”所给出的提示就是这样没头没脑。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签文描述中说王润雪会经历一件很恐怖的事,但这次占卜的评价却是“中吉签”,意味着这应该并非是一件凶险的事。
因此韩昼也没过多在意,打算等一周后的结果出来之后再问一问情况。
他不在意不表示王润雪不在意,今天正是她上一次求签的一周以后,也就是她会经历恐怖事件的日子。
虽说不至于提心吊胆,但今天一整个白天她都小心翼翼,毕竟臭渣男的占卜已经成真过一次,这次说不定也会成真,她必须保持警惕。
她心中暗暗发誓,要是那个臭渣男敢编造一个占卜结果来戏弄她,又或者自导自演跑来吓唬她,那自己哪怕是拼着秘密暴露也要和这家伙同归于尽,揭穿这个无耻渣男的真面目。
想到这里,王润雪犹豫良久,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个……古筝,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问吧。”
古筝头也不抬地说道,“不过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事,我希望你能在下课之后再问我。”
她不太喜欢在做正事的时候被人打扰。
王润雪也不知道自己要说的算不算无关紧要的事,讪笑一声道:“我保证不会耽搁太久。”
“你说。”
“你对那个臭……对那个叫韩昼的男生了解的多吗?”王润雪心头一颤,刚刚一不留神差点把“臭渣男”几个字说出来了,还好及时改口了。
“韩昼?”古筝手上的动作一顿,扭头投来疑惑的视线,“你问他干什么?”
王润雪觉得她的眼神有些古怪,就像是在警惕自己一样,于是连忙直入正题:“你上次也看到了,他在联谊那天给我占卜了一卦,结果出乎意料的准,我有些好奇这是误打误撞还是他真的擅长这方面的事……”
原来是对占卜感兴趣啊……古筝略微放下心来,摇头道:“不知道,韩昼身上我不了解的事多着呢。”
她单手托腮,语气听上去有些郁闷。
“真的吗?”王润雪闻言面露诧异,“我还以为你很了解他呢。”
“为什么?”
“因为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啊。”
似乎是担心古筝多想,王润雪立马补充了一句,“我以前远远看到你们俩在一起好多次,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呢。”
古筝弯了弯眼睛:“我们的关系是很好啦,不过……”
她扭头看向窗外的夜空,没有继续再说下去,说道,“算了,你想问的就只有这个吗?”
既然是有关韩昼的话题,那她愿意多花点时间回答对方。
王润雪很好奇刚刚那句“不过”之后的内容是什么,但也不好追问,迟疑着回答道:“我其实主要是想问一下……他有没有可能故意用假的占卜结果戏弄我?”
她把第二次找韩昼占卜的事告诉了古筝,包括那个听起来很可怕的占卜结果。
古筝纳闷这两人为什么会多次产生交集,不过一想到王润雪是个占卜迷也就释然了,摇头道:“不会,韩昼不会做那么无聊的事……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韩昼想要捉弄你?”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些许异样。
因为我手里掌握着他的把柄……
王润雪当然不敢把这话说出来,毕竟自己的把柄也被那个臭渣男抓着呢,苦笑道:“因为我们认识那天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过节……”
“这样啊。”
古筝倒也没有追问,打算回头问问韩昼,说道,“我对占卜不太懂,不过韩昼是不会故意捉弄你的,如果你实在在意的话我可以帮你问一问。”
如果是换成别人她肯定会让对方相信科学,别把占卜当一回事,但王润雪是个占卜迷,重视占卜结果可以理解,她也不想在外人面前贬低韩昼的能力――哪怕她并不认为韩昼占卜很厉害。
“可以吗?”王润雪眼前一亮,小心试探道,“那你可以顺便问问这件恐怖的事到底是什么吗?”
“可以。”
古筝拿出手机给韩昼发了几条消息,过了一会儿说道,“韩昼说让你不要小看他和占卜之间的羁绊,这是他呕心沥血占卜出来的结果,不会错的。”
她撇撇嘴,然后露出笑容,“还呕心沥血呢,幼稚死了。”
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王润雪心情复杂,都说如果真正喜欢一个人是可以轻易看出来的,而古筝显然就是这句话的典型代表。
哪怕只是简单地提及某个人,眉眼中的笑意也能明媚如太阳。
她无法想象,当有一天对方得知自己喜欢的人是一个渣男之后,脸上会浮现出怎样的表情。
“那‘恐怖的事’是指……”她情绪低落地询问。
古筝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摇摇头:“韩昼说天机不可泄露,但我猜他应该也不知道,对了,他还说虽然某些天机不可泄露,但还有很多事是逃不开他的眼睛的。”
这肯定是那个渣男对我的警告,他知道我正和古筝待在一起,担心我向古筝告密……
王润雪心中冷哼,瞬间明白了韩昼说这些话的用意,但也无可奈何。
在看到古筝刚刚脸上的笑容之后,她忽然意识到,这件事自己或许不该参与进去。
见王润雪兴致不高,古筝还以为她还在担心占卜的事,宽慰道:“别担心,今天很快就要过去了,不会有事情发生的,别自己吓自己,韩昼也说了这件事没有危险,说不定还是好事。”
“谢谢。”
王润雪笑着点点头,鼓起勇气说道,“古筝,你真是个温柔的女孩。”
“有吗?”古筝一愣。
“当然。”王润雪郑重地点点头,“如果我跟别人说我因为一个占卜结果而提心吊胆,他们一定会笑话我的,还会说‘读了那么久的书还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这张临大的通知书该不会是捡来的吧’。”
她捏着嗓子,用一种很夸张的语气学着以前听过的话,然后挤眉弄眼地冲着古筝笑了笑。
古筝怔了怔,随即有些尴尬地说道:“其实我也觉得没必要因为一个不确定的占卜结果而提心吊胆,毕竟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嘛。”
对方的突然夸赞让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她也觉得这一点有些莫名其妙。
之所以没有嗤之以鼻,除了出于自身的礼貌之外,还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的争强好胜在别人看来同样莫名其妙。
是韩昼一直以来的支持才让她渐渐忽略了这一点。
如果是韩昼,这种时候会怎么说呢?
“……不过对你而言,这或许就是你把未来握在手心的方式吧?”
她单手托腮,回忆着韩昼平时的说话语气,小声嘟囔,一不留神就把想到的话说出了口。
现在想想,那家伙还真是会挑好听的话说呢……
回过神,古筝这才注意到王润雪正呆呆地望着自己,不由有些疑惑,还不等问怎么了,就见对方忽然抽了抽鼻子,热泪盈眶道:“古筝,我突然好想嫁给你……”
古筝脑袋上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啊?”
最近亲朋好友扎堆结婚,连着吃了几天的席,回家也是一群亲戚缠着问东问西,没什么时间码字,还把时间记混了,看了眼更新日历就以为昨天更新了,今天也比较赶,只有一章了,非常抱歉。
第二百九十二章 怕什么来什么
第293章怕什么来什么
“韩昼,你以后绝对不许跟王润雪说‘你已经抓住了未来’之类的话,绝对不许!听到没有?”
正在教室里上自习的韩昼忽然收到古筝发来的消息。
他呆滞地看了这条消息好一会儿,然后茫然地敲出一个问号。
“?”
这家伙在说什么?
他只是威胁王润雪不许把莫依夏的事说出去而已,什么时候让她抓住未来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世界上难道也有“抓住未来”的梗吗?
他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无论怎么问古筝都不愿意解释原因,只是再三强调让他以后不许跟王润雪说类似的话。
莫名其妙……
没办法,韩昼只好放弃追问,回了一句“好”,随后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继续埋头看书。
他看的并不是课本,而是从图书馆借来的经济学方面的书,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利用“触类旁通”提升自己,状态栏说不定有消失的那一天,但知识进了脑子起码不会忘得一干二净,他一直坚信着这一点。
目前积攒的积分已经足够让状态栏升级了,之所以迟迟没有升级,是因为他担心升级后的状态栏消耗积分的速度会变快,于是特意多积攒了一些积分,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他身上一共有将近七百积分,哪怕是立马升级状态栏也还能剩下两百左右的积分留作备用,除非是发生什么紧急情况,否则完全够用。
他打算今晚回去就把状态栏升到下一级。
时至今日,韩昼对于升级状态栏的念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紧迫了,因为长期服用大力丸的效果已经体现了出来,哪怕不将希望寄托在升级后的状态栏上,绝症问题也迟早有解决的那一天。
当然,该升级还是要升级的,他对状态栏的后续能力充满了好奇。
值得一提的是,联谊活动那天活动任务的奖励已经在次日零点发放了。
这次活动任务的主题是“牵手”,任务奖励将根据累计获取的任务积分进行结算,韩昼当天分别和欧阳怜玉,钟铃,古筝以及莫依夏四个女孩完成了正常牵手和花式牵手,累计共获得了十二点任务积分。
两点任务积分对应的是最基本的奖励,在此基础上每增加两点积分,奖励就会变得更加丰富,也就是说韩昼这次的任务奖励经过了五次叠加,照理来说应该会颇为丰厚。
这一奖励对韩昼来说完全是一个意外之喜,毕竟他本来是只打算通过和古筝牵一次手获取最基本的保底奖励的,不过在发现有机会得到更多后,他便有意识地在和钟铃古筝牵手的同时完成了花式牵手。
怀着期待的心情,他在联谊活动结束的当晚特意没有早睡,一直等待着零点的到来。
和往常一样,这次活动任务依旧没有积分作为奖励,而是给了两件物品,虽然有时效限制,但效果却相当惊人,以至于韩昼现在都没想好该怎么使用它们。
想到这里,韩昼再次查看了一眼两件物品的具体信息――
【自定义状态生成器:一次性物品,使用后将获得一次自定义生成状态的权限。使用方法,以左手掌心为纸,右手食指为笔,你可将任一便于理解的四次词语书写在掌心之上,并为其赋予符合该词语本身语义的定义,若判定成功,则将生成一个持续时间为四十八小时的自定义状态,注意,该状态一旦生成,便将立即进入临时固化状态,期间不可取消,不可更改,具体效果将根据状态栏目前的等级进行一定程度的修正,另外,若该状态在持续期间对现实造成了较大影响,状态消失后将对该影响进行一定程度的修正】
【百分之五十一未来模拟器:一次性物品,选择一位除以外的人类作为绑定目标,当你和该目标同时进入睡眠状态,你们将于梦境中前往一段不可知的未来,该未来有百分之五十一的概率在将来成为现实,且不受模拟进程影响】
当看到这两件物品,尤其是第二件物品之后,韩昼对状态栏的能力总算有了一个具体的认知。
如果说“有趣的上中下签”只是对未来的模糊暗示,效果看上去还没那么夸张,那这个“未来模拟器”就简直强的离谱了。
让人提前在梦里经历一段未来,这是什么概念?
虽然这段未来只有百分之五十一的概率会成为现实,而且在梦里的一切也不会影响现实中未来的走向,但这件物品的效果依旧可怕,可操作的地方简直太多了。
而这一物品的出现,也完全足以证实另一件事――状态栏拥有干涉时间的能力。
简直就差把“你放心大胆地干,老子无所不能”几个字甩到我脸上来了……
这是韩昼第一次看见物品信息后的真实想法。
不仅仅是“未来模拟器”,“自定义状态生成器”的效果同样夸张,简单来说就是能让韩昼拥有一次自己给自己上buff的机会,也就是给自己手动创造状态。
“天下无敌”,“无所不能”,“富可敌国”……理论上来说,这些状态都可以任由韩昼自己来书写,只可惜物品信息中明确提到过这些状态的效果会受到状态栏当前等级的限制,也就是和“奄奄万息”一样,如果状态栏等级过低,那么某些效果强力的状态就会受到阉割,削弱一部分能力。
正因为如此,韩昼暂时并不打算使用这件物品,起码也得等到把状态栏升到四级,开启更多的权限之后再使用。
经过五次叠加之后的奖励就那么丰富了,要是叠加个十几二十次,说不定我已经能给自己随便安几个永久状态了……
韩昼有些遗憾,不过也仅仅只是遗憾,想把奖励叠加那么多次,意味着他需要同时牵多个女孩的手,就算是再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么干。
下课铃声响起,他伸了个懒腰,起身准备去上个厕所,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了一脸颓然的萧小小,不由被吓了一跳。
“你这是被人打了?”
“你才被人打了!”
萧小小抬起眼皮,费力地瞪了他一眼,声音听起来颇为虚弱。
“那就是病了?”
韩昼皱起眉头,萧小小的脸色很红,说话时带着些鼻音,看上去有点像发烧了。
“你小点声!”
萧小小似乎生怕被人听见,心虚似地四处看了看,这才趴在桌子上小声嘀咕,“是有一点点感冒,不过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话你自己听着信吗?”韩昼没好气地说道,“最近晚自习又不上课,你和唐文霜说一声回寝室休息不好吗?”
“那可不行。”萧小小一脸不服气,“我从小到还没请过假呢,都说了只是一点小感冒而已,我才不要在我的学校履历上留下污点。”
“你为什么总喜欢在一些没必要的地方坚持……”
韩昼叹息一声,好心提醒道,“不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上次去贝城的时候你就已经请过假了吧?不对不对,或许用逃课来形容比较合适……”
萧小小如遭雷击,脸上的骄傲瞬间荡然无存。
她很快回过神来,立马埋着脸把锅甩到了对方身上:“还不是怪你!”
这倒不也是完全在甩锅,毕竟请假的提议就是对面这家伙提出来的。
韩昼也不在意,随口叹道:“是是是,都怪我,所以你要不要请假回去休息,我可以再帮你背一次锅。”
萧小小坚定地摇摇头,用一种“我意已决”的语气说道:“不了,凡事只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反正再待两节课我就可以回去了。”
“你自己也说了凡事可以有再一再二,你不都已经请过一次假了吗,再请一次又怎么了?‘再一’都有了,不把‘再二’用掉不亏了吗?”
萧小小面露呆滞:“这句话是这个意思吗?”
“不然呢?”韩昼理直气壮。
他一看萧小小今天没和室友坐在一起就大致猜到了这家伙的心情,这家伙性子要强,不喜欢别人同情或是怜悯自己,在她看来生病应该是一种软弱的表现,不方便让室友知道。
联想到对方早早便自力更生,独自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会通过这种逞强的方式来让自己不被别人小看的做法倒也不难理解。
韩昼费了好一番唇舌,又直接找唐文霜请了假,这才让本来还处于犹豫阶段的萧小小不情不愿地准备会寝室休息。
“真是多管闲事,说了我不只是一点小感冒而已……”
她一边嘀咕一边收拾东西,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声说了句“谢谢”。
韩昼笑了笑:“要不我陪你去校医院一趟吧,这样我也不用上晚自习了。”
“想得美!”
见这家伙暴露了真实目的,萧小小翻了个白眼,心说这家伙果然另有所图,原来是想趁机逃课,亏她刚刚还有点感动。
韩昼纳闷道:“总不能连药都不吃就上床休息吧?”
“我寝室里有药,你以为我是你吗?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萧小小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同学注意到自己,这才抱着书偷偷往门口方向移动。
韩昼乐了,跟着走出教室,哭笑不得道:“你是请假,不是逃课,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你懂什么?同样是请假,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和悄无声息地离开是不一样的。”
来到教室外,夜风带着寒意,萧小小打了个寒颤,但还是一本正经地教育着身边的蠢货,得意洋洋道,“起码悄悄离开不会有那么多人议论你。”
秋夜的风撩起女孩耳边的发丝,耳垂上的玫瑰耳钉在楼道的灯光下微微发亮。
“你的关注点还真是够莫名其妙的……”
韩昼摇头失笑,想了想从兜里拿出一个白色瓶子,“那你回去吧,之前的安眠药应该快吃完了吧,这瓶你拿去继续用,还是那句话……”
“‘一次一片,绝对不许多吃’,我知道了,每次都说一遍,真嗦。”
萧小小故作不耐烦地接过瓶子,刚准备离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我说……这个应该真的不贵吧?”
“不贵,也不难拿到,而且无毒无害,总之你完全不用担心来源问题。”韩昼耸耸肩,“这些话我同样说过很多次了。”
可我听说不要钱的才是最贵的……
萧小小心里嘀咕,倒也不觉得韩昼会借此让自己做一些不好的事。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分明这家伙看起来那么讨人厌,而且还是个无耻渣男,可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对他感到信任呢?
昏昏沉沉地回到寝室,她简单洗漱了一番,然后便爬上了床,先是吃了些感冒药,又将一片安眠药服入口中,盖上辈子闭上眼睛,准备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
大约十多分钟后,一个女孩捂着肚子快步走进了寝室楼,神色急促,甚至顾不得和寝室阿姨打招呼,便加快脚步往楼上跑去。
这个女孩正是王润雪。
就在和古筝聊完天之后没多久,她突然感觉肚子有点疼,算了算今天不是自己来亲戚的日子,于是便猜测应该是今晚吃错了肚子,当即便向班委请了假,打算回寝室上厕所。
什么,你问为什么不在教学楼上厕所?
当然是因为她不好意思找一个人借太多纸,更不好意思找几个人借很多次纸,思来想去还是回寝室上厕所更方便,于是便立马请了假。
这栋寝室住的都是今年刚入学的大一女生,此刻基本都在上晚自习,因此楼道里空荡荡的,周围异常安静,只听得到自己急促的脚步声。
想起韩昼一周前的那个预言,独自走在楼道中的王润雪莫名有些害怕。
“还好楼道里的灯够亮,要是像恐怖片里那样突然一闪一闪的,那我估计会吓得腿软吧……”
她深吸一口气,安慰似地自我调侃了一番,然而就在下一秒,可怕的事发生了――
像是在回应她的愿望。
随着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头顶的灯闪烁了两下,紧接着便一颗颗失去光亮,黑暗从近处向远处快速蔓延,直至填满整个楼道。
什么情况?
王润雪心头一颤,连忙掏出手机照明,好在几秒过后头顶的灯便重新亮了起来,温暖的光亮让她心中稍定。
什么嘛,原来是间歇停电……
还不等她松一口气,下一刻,楼道里的灯光便如她的心跳一样……以一个急促且毫无规律的频率疯狂闪烁起来。
第二百九十三章 闹鬼
第294章闹鬼
“滋滋……”
不时响起的电流音不断刺激着王润雪的神经,楼道忽明忽暗,灯光闪烁得愈发急促,让她怀疑头顶的灯泡会不会在下一秒就爆炸开来。
学校的电力系统出问题了?
尽管内心十分惶恐,但王润雪倒是没有第一时间把突如其来的异变当成灵异事件,而是试图从科学的角度解释眼前的现象。
没办法,她实在不敢往不科学的角度去想。
联想到韩昼一周前的预言,她咽了口唾沫,连忙自我安慰,怀疑是不是那个臭渣男为了让他的预言能够成功偷偷做了什么手脚,现在说不定正躲在哪个角落偷笑呢。
一边自我催眠壮胆,她一边打开手机自带的电筒,转身迈步,用最快的速度朝着楼梯方向折返而去。
科学也好,不科学也罢,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反正她现在是不敢回寝室了,更不敢继续待在寝室楼里。
然而让她感到惊恐的是,手机电筒的灯光居然很快也跟着闪烁起来,而且频率和头顶的灯光一模一样!
“手机出问题了,一定是手机也出问题了,明天就换个新的……”
手机灯光居然会收到外界的干扰……这已经不是能用科学解释的现象了,王润雪差点没哭出来,但还是咬着牙继续自我催眠,以免害怕得连路都走不动。
当经过楼道边上的窗户时,她本就疯狂跳动的心脏跳得更快了,因为窗外的另一栋女生寝室楼里同样亮着灯,但每一层的灯光都温暖而柔和,看不出任何古怪。
这也意味着学校的电力系统没有出问题。
出问题的似乎就只有她所在的这层楼。
王润雪的呼吸停滞了一瞬,紧接着便铆足了劲冲向楼梯口,整个过程完全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会像恐怖片中那样,看到身后紧紧贴着一道面目扭曲的恐怖鬼影。
“真的发生了,恐怖的事……”
她的思绪一阵混乱,完全没有功夫思考,只是不受控制地想起了那个最近在寝室里流传很广的闹鬼传闻。
她之前一直没怎么把这个传闻放在心上,毕竟表白失败就伤心过度跳楼变成鬼什么的听起来实在太可笑了,更何况这个传闻还有着诸多版本,也不知道都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因此哪怕有不少人都声称晚上听到了奇怪的动静,她还是持怀疑态度。
可结合自己目前的处境,她开始不得不相信这个传闻了,记忆中那些绘声绘色的描述像是在一瞬间变得真实起来。
很多事情都是如此,当你不愿相信的时候,除非是亲眼所见,否则无论怎样的传言都无法成为让你相信的证据,可当你开始动摇的那一刻,哪怕只是最轻微的风吹草动,也能让产生怀疑。
王润雪此时已经确定寝室里有鬼了,连滚带爬地跑到楼梯口,双手扶住扶梯,用半跳半滑行的方式匆匆往下跑,近乎脚不沾地连下好几个台阶,很快就跑到了楼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她习惯性抬头张望的那一刻,楼梯口似乎闪过了一道模糊的人影,看不清样子,从体型来看有点像小孩子――王润雪也不太敢确定,因为那道人影无论是出现还是消失都太快了,也就是一个灯光闪烁的功夫,以至于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不过她很确信,刚刚楼道里一个人都没有,除非是有人在她逃跑的时候偷偷跟在了她身后,否则不可能那么快出现在楼梯口。
一想到这样的可能并不是不存在,刚刚说不定有个东西悄无声息地跟在了自己身后,王润雪就感到毛骨悚然,也不敢深入思考,连忙继续跑下楼,在宿管阿姨疑惑的眼神中连滚带爬地冲出寝室楼,直到看到外面明亮的路灯和路过的学生,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扶着膝盖大口喘起了粗气。
她惊魂未定的样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还有人上前询问是否需要帮助,但都被她摇头敷衍过去了。
倒也不算敷衍,否则她还能说什么?她需要找个人帮忙去捉鬼吗?
刚刚经历的事彻底颠覆了王润雪对于这个世界的认知,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盯上了,不过有件事她可以肯定――想要解决这件事就必须得让那个臭渣男帮忙。
既然那家伙一周前就预言了今晚的事,就意味着他一定对这件事有所了解,想到这里,她也顾不得想那么多了,连忙拿出手机给韩昼发了好几条消息。
在离开寝室楼之后,王润雪的手机也恢复了正常,手电筒的灯光不再闪烁,她一边把刚刚的事告诉了韩昼,一边从楼下观察寝室楼里的情况,却见刚刚自己所在的楼道里相当正常,并没有出现灯光闪烁的情况,一时又惊又怕,哪里还敢上厕所,连忙找了个人多的地方等待韩昼的到来。
大约十多分钟后,王润雪如愿见到了韩昼,不过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古筝居然也跟着那个臭渣男一起来了。
要知道现在还没到下晚自习的时间,这就意味着这两人很可能逃课或者请假了。
韩昼的神色颇为严肃,一上来便再次确认了一下情况,王润雪知无不言,见对方的脸上看不出茫然和惊恐,心中不由暗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这家伙果然并不是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在得知王润雪的遭遇后,即便是韩昼也感到一阵惊疑,不过和王润雪不同的是,他完全没把这件事往灵异事件上想,而是第一时间想到了早早回到寝室的萧小小。
他相信也赞同莫依夏此前的判断,女生寝室的灵异现象很可能和萧小小身上的异常有关,联想到萧小小今天很早就回到了寝室,如果王润雪真的经历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那有很大概率是和萧小小有关。
临大的寝室是按照年级分配的,大一和大一住在一起,大二和大二住在一起,以此类推,韩昼来的时候已经问过古筝了,王润雪和萧小小的确是住在同一栋寝室楼,不过是不是在同一层楼就不确定了,毕竟她和王润雪不熟,没有了解过对方住在哪个寝室。
当然,是不是住在同一层楼似乎并没有那么重要,因为据韩昼所知,女生寝室的灵异传闻并不只是集中在萧小小所在的楼道之中,几乎各个楼道都有传闻,这意味着对方“力量”辐射范围很广。
这一点在之前一起住酒店的经历其实中也能得到证实,萧小小人在楼上,外面的海滩上却能凭空出现脚印,这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当然,现在乃至之后的所有分析都是建立在“之前的灵异事件的确和萧小小有关”的前提上,不过至少就目前来看,如果把这一猜测作为前提,那王润雪的恐怖经历似乎就不难解释了。
唯一需要解释的只有一件事――
萧小小身上到底存在什么奇异之处,才能使得周边出现“闹鬼”的现象?
复活了。
没有切,这个月本来是打算用完所有请假条休息六天的,想着既然要频繁请假,那干脆就不发那么多请假条了,谁知道一休息就停不下来了,愈发怠惰,直至今天,也没好意思发请假条和新年祝福,毕竟我这已经不叫请假,而是叫旷工了……
非常抱歉,虽然晚了点,但还是祝大家新年快乐,嗯,情人节也快乐。
这一章没什么内容,但也没有水,主要是找找手感,之后会保持更新,这个月可能还是会请假,但起码不会像这次这样大肆旷工了。
第二百九十四章 猜测
第295章猜测
和对整件事有所猜测的韩昼不同,古筝自然不清楚所谓“闹鬼”的真相。
她之所以会和韩昼一起出现,是因为上课时刚好从窗外看到了匆匆离开教学楼的韩昼,心里有些在意,于是立马联系了对方,大致了解了情况之后便请假跟了过来。
食堂内,听完王润雪的详细叙述,古筝的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茫然之色,悄悄推了推身边韩昼的胳膊,低声问道:“韩昼,你老实跟我说,这是不是你的恶作剧?”
她怕鬼归怕鬼,但内心深处却是一个坚定的无神论者,相比于寝室闹鬼,她还是更愿意相信这是韩昼的恶作剧,虽然听起来同样荒谬,但总比闹鬼要靠谱一些。
要是我能有办法控制女生寝室的电子设备,那么绝不会把这种能力浪费在恶作剧上……
韩昼心中吐槽,摇头说道:“我哪来那么大的本事。”
也不怪古筝会怀疑他,毕竟王润雪刚刚的描述太过离奇,如果只是楼道里的灯出问题也就算了,但就连手机也跟着受到干扰,甚至有诡异的人影一闪而逝,这听上去已经明显带上几分灵异色彩了,无法用科学解释。
如果换成是他,恐怕也会第一时间朝着一个更合理的方向思考。
“那总不能真的是见鬼了吧?”古筝一脸纳闷,她还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
“不清楚。”
韩昼目前也不敢确定王润雪遭遇的异常情况是否和萧小小有关,想了想看向桌对面脸色发白的女孩,问道,“你是在哪层楼见到……嗯,见到鬼的?”
“五楼,我就住在五楼,本来是想回寝室的。”
尽管已经逃离寝室好一会儿了,王润雪依然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愁眉苦脸道,“我以前就听室友说过半夜楼道里会有奇怪的动静,几次开门什么都没看见,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我撞到了……”
五楼吗……
食堂就在女生寝室的对面,韩昼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寝室楼,从这个角度能看见楼道的窗户,五楼的灯光明亮,看上去并无异常。
他思索片刻,拿出手机给萧小小的室友周婷发了条消息,询问她们寝室的位置。
这种事当然直接询问萧小小更方便,韩昼刚刚就给她发过消息,不过对方始终没有回复,可能是已经睡着了,所以他才会选择询问萧小小的室友。
他心里其实隐隐有些忧虑,如果今晚的异常真是源自萧小小,那以往一直发生在半夜的闹鬼事件突然提前发生,这种反常的变化会不会意味着萧小小身上也出现了什么异常?
韩昼有些担心萧小小的情况,于是顺便拜托周婷晚自习结束后立马回寝室看看,理由是萧小小生病可能需要人照顾。
距离下晚自习还有十分钟不到,哪怕真有什么问题应该也能及时应对。
远在教室的周婷收到韩昼的消息,心中越发觉得这两人最近的关系太过密切,一时思绪纷飞,不过也没有多问,表示一下晚自习就会回寝室照看小小。
见韩昼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甚至还有空低头玩手机,王润雪忍不住了,出声问道:“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韩昼收起手机,抬头看了她一眼。
“既然你早就预料到我今晚会遇到很可怕的事,那应该也知道我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吧?”
王润雪已经相信韩昼是个占卜高手了,打心底觉得对方对这件事有所了解,否则也不会专门联系这个臭渣男过来。
“很可惜,我不知道。”韩昼耸耸肩。
“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没法告诉你,你应该也明白什么叫天机不可泄露吧。”
韩昼随口敷衍了两句,不给对方刨根问底的机会,继续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之前也说了,这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所以你用不着太在意。”
“怎么可能不在意?”王润雪不满道,“你根本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要不是我反应快,现在说不定都没法坐在这里了。”
韩昼不以为意:“你确定是反应快而不是跑得快?”
“有什么区别吗?”
“前者快的是脑子,后者快的是身体。”
“身体比脑子更先行动,这不是反应快是什么?”王润雪理直气壮地说道。
韩昼一愣,随即鼓掌赞叹:“天才。”
身边的古筝有些纳闷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忽然撇撇嘴,不服气地嘀咕道:“我的反应比她更快……”
韩昼乐了,失笑道:“你比她更天才。”
古筝眉开眼笑,不过很快就意识到现在并不是说笑的时候,正色道:“王润雪,你确定自己真的看见鬼了吗?”
王润雪有些迟疑,她刚刚所强调的见鬼更多是因为遇到了无法解释的诡异现象,至于最后下楼时所看到的那道人影是不是错觉其实并不是很确定,说不定是因为自己当时太过紧张所产生的幻觉。
“不、不太确定……但我敢保证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古筝点头表示明白,暂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正想问问韩昼的想法,就听对方忽然严肃道:“你们对女生寝室的闹鬼传闻了解多少?”
古筝一愣,不太明白韩昼为什么突然会问这个,难道他真的觉得王润雪是遇到鬼了?
王润雪倒是没有想太多,连忙说道:“我听过这个传闻,据说是一个男生表白失败……”
韩昼摇头打断她的话:“我要问的不是这个,你们把传闻中鬼出现的时间地点,还有出现时会发生的异常现象告诉我。”
王润雪怔了怔,迟疑道:“这些我知道的也不多,而且基本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没事,知道什么说什么。”
自从听莫依夏分析萧小小就是导致女生寝室闹鬼的原因之后,韩昼就对这件事颇为在意,只是一直没什么时间关注,正好趁着这次机会好好研究一下。
“那我说错了你可不许怪我。”王润雪小声提醒。
“不会,你说吧。”
韩昼又不是要去降妖伏魔,只是想试着整合一下信息,即便这家伙听来的传闻中有一些虚构成分也无所谓。
王润雪点点头,回忆了一会儿,说道:“听说鬼通常都出现在午夜零点之后,喜欢在各个楼层徘徊,我晚上睡得比较早,一般十一点左右就睡了,所以从来没有亲眼见过,不过据我两个夜猫子室友说,鬼一旦出现,楼道外面就会响起各种奇怪的声音……”
“怎么个奇怪法?”
古筝面露好奇,她和韩昼一样,只知道女生寝室有闹鬼的传闻,但了解的相当有限。
“大概就是一些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听我室友说就像是磁带卡住了,声音一顿一顿的,而且忽远忽近,就好像有个人在门外不断来回走动一样,我室友有天壮着胆子打开门往外看了一眼,可是门外什么都没有。”
悄悄咽了口唾沫,王润雪继续说道,“更可怕的是这个声音是男声……不只是我室友这么说,听说不少人都听到过这个男声――女生寝室里居然会有男人的声音,这不是闹鬼是什么?”
她以前还怀疑是那两个室友合起伙来想吓她,现在想想恐怕并非如此,一想到自己刚从一只男鬼手下死里逃生,她就感到一阵后怕。
韩昼若有所思:“你确定是男人的声音吗?”
“至少大家都是这么说的。”王润雪认真地点点头。
古筝也跟着说道:“这件事我也听说过,好像就是因为这个声音是男人的,所以才会有女生寝室里的鬼是一个表白失败的男生所化的传闻。”
韩昼有些纳闷,很快打消了询问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某个女声太粗犷所以才会听上去像男声的念头,毕竟萧小小的声音清脆悦耳,怎么都不可能被人听成是男人的声音。
不过如果这件事真和萧小小有关,那为什么会有男人的声音出现呢?
他收起思绪,转而问道:“有人听到过那个声音在说什么吗?”
“当然没有了。”
王润雪翻了个白眼,“你网卡的时候能听清视频里断断续续的在说些什么吗?而且也没人敢贴在门口听……听说之前有人尝试过,结果听到了可怕的笑声,还有一声很诡异的‘做我女朋友吧’,但我觉得多半是编的,这个传言是从另一栋寝室楼里传出来的,闹鬼的分明只有我们寝室楼,她们寝室楼安全着呢,哪来的可怕的笑声。”
怎么感觉你好像很骄傲的样子……韩昼点点头:“我知道了,还有别的吗?”
“我想想……应该没有了,我知道的就这些,说起来最近寝室里好像都没什么闹鬼的传言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又被我撞到了。”王润雪面露苦恼。
“你说最近没有闹鬼的传言了?”韩昼微微挑眉,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的重点。
“对啊,听说这阵子楼道外面已经听不到奇怪的声音了。”
“‘最近’是指哪段时间?”韩昼追问道。
“不清楚,可能有一两周了吧……怎么了,这件事很重要吗?你是不是想到什么了?”王润雪面露期待,心说这家伙果然对闹鬼的事有所了解。
韩昼没有在意她的眼神,心中突然浮现出某种可能。
如果这家伙所说的是真的,而闹鬼的事又真的和萧小小有关,那女生寝室以前闹鬼、最近却又突然消停的原因多半源自最近发生在萧小小身上的某种变化。
而据他了解,最近这一两周里,萧小小身上最大的变化只有一个――
她不再失眠了!
在安眠药的帮助下,萧小小已经暂时摆脱了失眠症,最近这段时间每天都睡得很好,第二天也不用在课堂上补觉,为此别提多高兴了,甚至破天荒地斥巨资请韩昼吃了一顿饭。
韩昼之所以会第一时间把闹鬼事件和萧小小的失眠联系起来,是因为这家伙的失眠本就透着一种古怪,古怪到状态栏居然会主动提供对应的商品。
而且王润雪刚刚说过,此前的闹鬼事件基本都发生在零点之后,只有不睡觉的夜猫子才能见到,而萧小小一向都是要失眠到大半夜,凌晨两三点都睡不着,这刚好和鬼“所活跃”的时间点重合。
如果说这只是一种巧合的话,那只要能确认随着萧小小的安稳入睡,女生寝室就刚好停止闹鬼,那基本就能确定萧小小的失眠就是导致女生寝室闹鬼的关键因素了。
换句话说,安眠药的意义其实是遏制“闹鬼”,或许这才是状态栏提供这一物品的最重要原因。
韩昼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因为如果朝着这个方向去想的话,那么或许就连今晚王润雪所遭遇的异常都能试着解释一下了――
和以往一样,萧小小今天当然还是需要借助安眠药入睡的。
如果只是这样,那么一切应该会和过去一样,不会再有异常状况出现。
然而韩昼很清楚,今天和过去有个不太一样的地方,那就是萧小小感冒了,她大概率会在入睡前服用感冒药。
那么,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安眠药的药效和感冒药的药效产生了某种冲突,又或者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化学反应,导致安眠药“遏制闹鬼”的效用失败乃至异变……
所以才会造就王润雪今晚所经历的可怕事件呢?
第二百九十五章 风雨无阻
第296章风雨无阻
随着晚自习结束,食堂外陆续能看到返回女生寝室的大一女生。
韩昼站在门口等待了一会儿,迟迟没有听见惊恐的尖叫声,也没有看见慌忙逃出寝室的女生,这意味着今晚的“闹鬼”大概率已经结束了。
他认为王润雪只是运气太差了,要不是刚好提前返回寝室,这家伙未必能见到能给自己留下心理阴影的一幕。
赌上不值钱的占卜师的名号,再三保证今天乃至以后都不会再有问题,王润雪这才略微放下心来,本想再问些什么,忽然脸色一变,紧接着咬紧牙关,面目狰狞地跟着一群女生一起冲进了寝室楼,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她这是怎么了?”韩昼疑惑地看着对方匆忙离去的背影。
“可、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
古筝神情古怪,她知道王润雪本来是打算回寝室上厕所的,现在多半是憋不住了,但这种事显然不方便说出来。
“要是她之前能拿出这种气势来,估计就算真有鬼也吓不倒她。”
韩昼也不在意,没多久就收到了周婷发来的消息,对方刚刚回到寝室,表示萧小小已经睡着了,看上去气色不错,应该没什么大碍。
他稍稍放下心来,看样子萧小小本人倒是没出什么问题,他很想让周婷把萧小小叫醒,问问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同时吃了感冒药和安眠药,过程中又有没有什么异常,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这家伙好不容易才睡上一段时间的安稳觉,没必要打搅对方的好梦,明天再问也不迟。
古筝在食堂买了两根烤肠,走过来问道:“韩昼,你是不是知道女生寝室闹鬼的真相了?”
说着便咬了一口,也不嫌烫。
韩昼接过另一根烤肠,笑道:“你不是说要减肥吗,怎么还吃起宵夜来了?”
“待会儿我会去操场跑圈的,别转移话题。”古筝瞪了他一眼。
韩昼笑了笑,摇头道:“也不能说知道,只是有一些猜测。”
古筝欲言又止,迟疑道:“是……是不是和小小有关?”
她还记得上次联谊活动时韩昼突然询问在他们前往贝城的那几天寝室里有没有继续闹鬼的事,心里本就觉得奇怪,刚刚韩昼发消息的时候也没有避讳她,因此她刚好看到了对方在向人询问小小的情况,顿时便产生了诸多联想。
韩昼对于古筝能把事情联想到萧小小身上并不意外,叹了口气说道:“我觉得应该有关。”
“这么说之前在贝城的那串脚印……”
“应该也和她有关。”
“为什么会这样……”古筝满腹疑惑,脸上既有茫然也有担忧,连手里的烤肠都忘记吃了。
她想不通萧小小为什么会跟女生寝室闹鬼扯上关系,但既然韩昼都那么说了,那她愿意试着相信。
“我也不知道。”
韩昼摇摇头,他现在也是一头雾水,萧小小实在太特殊了,而看对方平日里那副样子,她显然并不知道自己身上的特别之处,就算直接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对方。
他有些头疼。
“要告诉她吗?”
古筝显然也在思考同样的事,神色苦恼。
韩昼沉默片刻,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深吸一口气道:“告诉她吧,让当事人也帮着思考和提供线索总比我们俩瞎琢磨强。”
“可是她会不会接受不……”
“有些事总是要面对的。”
他打断古筝的话,笑着说道,“而且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那家伙不喜欢别人可怜她,没什么好顾忌的。”
古筝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弯起眼睛笑道:“我知道了。”
“对了。”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韩昼忽然问道,“你之前在消息里说不要和王润雪说‘抓住未来’是什么意……”
“没什么意思!”古筝连忙打断道,“总之就是不许!”
她用一种“要是还敢问就死定了”的警告眼神瞪着韩昼,表情有些不自然,总不能告诉这家伙自己是担心王润雪会因为这句话喜欢上他吧?
“总感觉你有事瞒着我……”韩昼面露狐疑。
“才……才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
韩昼不在意地笑了笑,三两下吃完烤肠,伸了个懒腰说道,“好了,走吧。”
“去哪?”
“操场啊,你不是要跑几圈吗?”
“你也要去?”
古筝上下打量了韩昼一会儿,忽然心头一动,难道这家伙是想多和自己待一会儿?
她心跳加速,正打算试探一下,就听韩昼叹息道:“没办法,欧阳老师指名道姓地让我去参加运动会,我得好好适应一下最近的身体状态才行。”
古筝顿感失望,当即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锻炼是持之以恒的事,临时抱佛脚有什么用?”
她还以为韩昼的意思是想趁着这段时间努力提升运动水平,殊不知韩昼只是想好好研究一下自己目前的身体极限,以免到时候一不留神搞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操作。
韩昼正色道:“我当然知道临时抱佛脚没用,所以我决定以后都跟着你去操场锻炼了,在运动这方面,抱你的腿肯定比抱佛脚有用得多。”
“什、什么叫抱我的腿……就知道胡说!”
看着古筝一脸慌乱的样子,韩昼乐了,这家伙还真是纯情得过分啊,居然会因为这种话脸红。
他低下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古筝的腿。
“你在看什么?”古筝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语气不太自然地问道。
“看看经过长期锻炼的腿是什么样子的。”韩昼一本正经地收回视线。
“那你看出什么了吗?”
古筝努力板着小脸,忽然想起今天下午林安宇说韩昼想看自己穿黑丝,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局促,下意识把腿并拢。
好看,爱看,不能多看。
韩昼装模作样地沉思了片刻,目不斜视道:“我想我已经爱上锻炼了。”
他不得不承认,古筝的腿是略微带着些肉感的肉腿,笔直修长,是他最喜欢的类型。
“哦……哦。”
古筝显然听懂了韩昼的意思,有些难为情地偏过头去,忽然小声问道,“你是不是真的想看……真的喜欢黑丝?”
韩昼怔了怔,然后诚实地点点头。
考虑到古筝把脑袋完全偏了过去,看不到自己点头的动作,于是出声道:“喜欢。”
喜欢黑丝怎么了?这没什么好否认的。
他这样想着,忽然意识到如果换做以前自己未必能够那么坦然地面对自己的内心,现在变成这样也不知道该算是一种成长还是该算是更不脸了……
“哦。”
古筝点了点头,过了好半晌才把脑袋移了回来,目视前方,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仿佛刚刚的话只是随口一问。
韩昼犹豫了两秒,终究还是没好意思把“你该不会是想穿黑丝给我看吧”这句话给问出口,免得古筝气急败坏给他两拳。
今天是立冬,天气有些冷,两人一言不发,各怀心思地走在前往操场的路上,口中吐出的白气在路灯下消散不见。
过了一会儿,古筝忽然提醒道:“跟着我锻炼是很辛苦的,每天都要坚持跑步,风雨无阻,你最好再重新考虑一下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操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其实很期待韩昼能跟着自己一起锻炼。
自从进入大学以来,她和韩昼能单独相处的时间就变得越来越少了,她以前还不是太在意,不过王润雪今天的话让她莫名产生了一种危机感,总觉得肯定会有别的女生喜欢上韩昼,不得不防。
当然,即便没有这个原因,她也想和韩昼多待一会儿。
“风雨无阻?”韩昼回忆片刻,神色古怪道,“我记得你以前下雨天好像不去操场的吧?偶尔还……”
“现在改了!”
古筝似乎有些气急败坏,狠狠瞪了他一眼,冷哼道,“以后要是刮风下雨,那就去操场慢跑几圈,每天半小时,反正不能停。”
“行,不过不休息吗?”
“当然要,但我的休息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哪怕累了也不能停下来,顶多只能在操场上散步,你到时候必须得紧紧跟着我,不能掉队。”古筝有些心虚。
“散步?”韩昼愣了愣。
“对,我都想好了,跑步十分钟,散步五分钟,一天至少重复两轮。”
“哦……好。”
“害怕了?”
“那倒没有……”
见古筝一本正经的模样,韩昼差点没笑出声,这家伙还真是完全不会说谎啊。
不就是想每天一起在操场散步吗,还真是够拐弯抹角的。
他装作丝毫没有察觉对方意图的样子,点头说道:“我知道了,这些都不是问题,不过我现在就有点累了,能不能待会儿先在操场上散散步,然后再开始锻炼?”
古筝一惊,这分明是她准备好的说辞,没想到居然被对方抢先了。
难不成被看出来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真面目
第297章真面目
在操场上待了半个多小时,韩昼先是回寝室洗了个热水澡,然后和林安宇一起玩起了最近新出的游戏。
刚玩没一会儿,陈龙突然抱着篮球开门推开了寝室门寝室,四处看了看,问道:“韩昼,你看到嗨哥那小子没有?”
“没有。”
韩昼摇摇头,随口道,“过阵子就要考试了,他应该在图书馆里待着吧。”
“图书馆?我看未必。”
陈龙冷笑一声,放下篮球,走到阳台洗干净手,用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神色凝重道,“我总觉得那小子最近行踪古怪,一到空闲时间就消失不见,连饭都不和我一起吃了,我有预感,那家伙只怕是勾搭上哪个女孩子了。”
韩昼看着电脑屏幕,笑道:“这不是好事吗?”
陈龙往嘴里灌了一口水,叹息一声道:“好事当然是好事,但一想到我即将成为寝室里的最后一条单身狗,我的心里就很不好受。”
他倒是直接,就这么把心声吐露出来了,说到最后还不忘诽谤一句,“而且你看嗨哥平日里的那副德行,这对被他勾搭上的女孩可不是一件好事。”
韩昼面露苦笑,他倒是能理解陈龙此刻的心情,陈峥是个社恐,连主动找女孩子搭讪的勇气都没有,陈龙此前可谓是各种恨铁不成钢,生怕他找不到女朋友,可真当得知对方即将有女朋友的那一刻,他又觉得心里酸溜溜的,同时还有点失落。
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大概便是这样的心情。
不过陈龙倒是没有为此消沉,反而很快生出斗志,信心满满地说道:“那小子只不过是运气好,联谊活动上刚好和一个女孩一起参加了活动,下下周的运动会就该是我的主场了。”
他的运动能力不错,早就想好要报名什么运动项目了。
凑近看韩昼玩了一会游戏,陈龙来了兴趣,正准备询问游戏的名字,不过一想到自己接下来的两周需要好好锻炼身体,为在运动会上扬名做准备,游戏什么的不过是成名路上的绊脚石,他就打消了询问的念头,找出换洗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你这室友挺有意思的。”韩昼的耳机里响起了林安宇的笑声。
“确实挺有意思的。”
韩昼表示赞同,然后说道,“今天就玩到这,我还有事,就先下了。”
“行,我也不玩了,对了,银姐那里以后还需要帮忙吗?”
“不清楚,怎么了?”
“听我说,我今天回来之后冥思苦想了好久,又想到一个绝妙的糕点名,不过我没有银姐的联系方式,要不你帮……”
韩昼面无表情道:“我真的有正事……”
“等等,一次,就这一次!你就帮我跟银姐说一次,以后我绝对不再缠着你,我相信这个名字她一定会喜欢的!”
“好吧。”
韩昼没想到林安宇的执念居然那么深,不由叹息一声,拿起桌上的手机问道,“说吧,什么名字?”
“嘻哈糕。”
韩昼沉默片刻:“滚。”
“银姐那么快就回复了?”
“不,是我让你滚。”
“……”
退出游戏,韩昼终究还是于心不忍,把林安宇的提议告诉了钟银,眼见后者的备注下不断跳动“对方正在输入中”,他心中叹息,心想以后要是自己有孩子了,给孩子取名的当天绝对不能让林安宇在场。
钟银似乎和他想到一块去了,在聊天框中纠结了半天终于回复了一条消息:“等你以后有孩子了,孩子出生那天最好不要把这个朋友叫过来。”
韩昼一愣,诧异道:“原来银姐你会开玩笑啊?”
他一直以为钟银是个比较严肃的人,不会开玩笑。
聊天界面中,“银姐”的备注下再次有“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反复跳动,显然,韩昼这句话让钟银有点难接。
她半晌才回复道:“我是认真的。”
连回个消息都要反复斟酌半天,你确实挺认真的……
韩昼心里嘀咕,觉得有些纳闷,他和钟银以前不是没有发消息聊过天,对方那时候似乎没有那么慎重吧?
他并不知道,经过一下午的思考,钟银正在努力尝试改变对他恶劣的态度,不然刚刚也不会试着用一句玩笑进行回复。
只可惜这家伙实在看不懂气氛,一句话就让她接不下去了。
“店名我已经决定了,就叫‘银铃’,招牌糕点也叫同样的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银铃’代表的是你和学姐,用这个作为糕点名,岂不是意味着你和学姐要不断被人吃进肚子里?”韩昼忍不住开了个玩笑。
钟银似乎被这话干沉默了,备注下再次不断跳动起“对方正在输入中”的字样。
见对方迟迟不回复,韩昼心中有些忐忑,难道玩笑开过头了?
也是,银姐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显然是对这家新店寄予了厚望,应该不想在谈论正事的时候有人乱说话,这个玩笑确实有些不合时宜了……
他正准备道歉,就见钟银刚好发来一条消息。
“照你这么说,把‘银铃’作为招牌,岂不是表示我和小铃要一直被挂在墙上示众了?”
韩昼一愣,有心情顺着他的话开玩笑……应该代表银姐没生气吧?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试探着回复道。
“我知道。”
钟银这次回的倒是很快,过了一会儿继续说道,“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把‘银铃’作为糕点名,就寓意上来说好像确实不太好。”
“不不不,刚刚是我多嘴了,这个名字其实挺好的,不,是非常好!”韩昼连忙说道,“能被很多人‘吃’恰恰表明能够满足大众的胃口,这其实是个相当不错的寓意。”
“你真的这么认为?”钟银问。
“当然。”
看着备注下再次跳动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字,韩昼有些迟疑,拿不准钟银的意思。
这次“输入中”所花费的时间前所未有的长,钟银过了足足五分钟才回复。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那就这样定了,不过我突然有了个新主意,打算在糕点名里再加一个字。”
“什么字?”
“昼。”
钟银回复道,“新的糕点名就叫‘昼银铃’。”
昼银铃?
韩昼一愣,脑袋上顿时冒出无数个问号,神色古怪道:“银姐……你应该是在开玩笑吧?”
“我是认真的。”
这哪像是认真的?怎么看都像是在开玩笑好吧……韩昼迟疑片刻:“恕我自作多情,这个‘昼’是不……”
“没错,就是你的那个‘昼’。”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还不等他把字打完,钟银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回换韩昼被干沉默了。
理智告诉他钟银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可他又想不通对方做出这种决定的理由。
虽然糕点名并没有那么重要,就算真叫哈哈糕也没有什么问题,但莫名其妙把他的名字加进去,这未免也太任性了一点吧?
韩昼百思不得其解,聊天框中的信息写了又删,删了又写,过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条信息。
“这……这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不草率。”
或许是为了强调自己真的没有开玩笑,钟银回复得很快。
韩昼嘴角抽搐,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还是想不通,取名字取的好好的,扯到他干什么?
难不成银姐“互不相欠”的dna又动了,你开一个玩笑,我就要开一个更离奇的玩笑?
又或者说……
这才是这家伙藏在冷艳外表下的真面目?
之后都正常更新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一场大雪
第298章一场大雪
对于地处南方的临城而言,立冬的到来并不存在太显著的特征。
尽管温度再次有所降低,但还远没有到冰天雪地的程度,如果不怎么关心节气,或许鲜有人能察觉到冬天已经悄无声息地来临了。
尤其是在今年不如去年冷的情况下。
桌上放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奶茶,升腾的热气四处飘散,为桌边的玻璃门蒙上一层薄雾,奶茶店外是夜色下依旧灯火通明的街道,往来的行人有说有笑,相当热闹。
当然,相较于修理站外那条冷清到只能听见车声的公路,其实大多数场所都能算得上热闹。
“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
钟银低喃着收回视线,冲着有些发凉的手哈了口热气,正准备拿起桌上亮屏的手机,两只手便被一双白嫩的手握住,轻轻地揉搓起来。
扭过头,妹妹钟铃正眨着眼睛望着自己,澄澈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关切。
“没关系,我不冷的。”
万般思绪顷刻间融化成宠溺,钟银露出温柔的笑容,见妹妹只是浅浅地笑,握着自己的手无动于衷,她无奈道,“想帮姐姐暖手总得手比姐姐暖和才行吧,真是的,也不知道多加点衣服。”
说着便把手抽了出来,反手把那双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手握在手心。
她怔了怔,这才意识到,妹妹不知不觉间已经长大那么多了,以前肉乎乎的小手现在已经有些握不住了。
不只是这样,刚刚一起逛街的时候,对方的个子似乎比她都还要高一点了。
对此她当然是感到欣喜的,不过除了欣慰之外,还莫名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当姐姐的已经不如妹妹高了呢……
双手被姐姐牢牢握在掌心中,钟铃全然没有反抗的意思,只是静静感受着对方手掌的温度,不时小心哈口气,像只温顺的小猫。
直到姐姐放开手,她才拿出手机给对方发了条消息。
“姐姐的手好冷,也应该多加衣服。”
钟银看了眼消息,脸上露出笑容:“我知道了,不过我的手天生就冷,可不是没注意保暖。”
她指了指脖子上的浅红色围巾,这是刚刚逛街的时候买的。
“我也有注意保暖。”
钟铃很快发来消息,同样指了指了脖子上的白色围巾,围巾上的吊牌都还没有扯下来。
姐妹俩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记得保暖就好,女孩子嘛,天冷体温偏低是正常的。”
片刻后,钟银把桌上的奶茶拿到妹妹身前,笑道,“趁热喝,多喝两口就暖和了。”
钟铃浅笑着点点头,捧起奶茶轻轻喝了一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我记得学弟的手就很暖和,男孩子的手都是这样的吗?”
钟银一愣,很快就想起前阵子小铃学校里举办了联谊活动,活动上她和韩昼那小子不但牵了手,甚至都抱在一起了,知道那家伙手暖和倒也不奇怪。
不过尽管心里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她还是觉得有些不爽。
“姐姐?”
见妹妹伸出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她摇头笑道:“当然不是。”
事实上钟银对这种事的了解甚至还比不上钟铃,因为她还从来没有真正牵过任何一个男人的手,这方面的经验可谓是相当匮乏。
为了避免妹妹刨根问底自己回答不上来,她转移话题道:“对了,刚刚那小子突然跟我说用‘银铃’做糕点名寓意不好,这代表我们会不断被人吃进肚子里。”
钟铃当然知道姐姐口中的“那小子”指的是谁,对方刚刚跟韩昼发消息的时候她一直都在身边,闻言露出浅浅的笑容:“学弟肯定是开玩笑的。”
“我知道。”
钟银拿起奶茶喝了一口,眉头微微皱起,她本身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以往面对这样的消息通常会冷淡回应,但她现在正在尝试改变对韩昼的态度,所以有些纠结该怎么回复这条消息。
要不我也试着开一个玩笑?这样应该不会太生硬……
可是该开个什么样的玩笑呢?
纠结许久,聊天框中的信息删了又改,改了又删,钟银斟酌着回复道:“照你这么说,把‘银铃’作为招牌,岂不是表示我和小铃要一直被挂在墙上示众了?”
刚把消息发出去她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里似乎带着些责问的意思,好在韩昼没有介意,反而慌慌忙忙地解释了一句,说什么被吃其实是很好的寓意。
这家伙也太能胡说八道了……
钟银被气笑了,把这条消息拿给了身边的钟铃看,岂料后者似乎把这话当真了,点头笑了笑:“学弟说得有道理,这确实是不错的寓意呀。”
钟银呆滞两秒:“你真的那么想?”
“大家喜欢吃才会愿意去吃呀,有什么问题吗?”钟铃疑惑地看着姐姐。
“不,没问题……”
钟银迟疑片刻,小心翼翼道,“不过你难道不觉得他这句话也是在开玩笑吗?”
“有吗?”钟铃歪了歪脑袋。
钟银沉默了一会儿,心中隐隐产生了某个预感,张了张嘴,不过终究还是没有把那句话问出口,只是轻轻揉了揉对方的脑袋,轻笑道:“说得对,这确实是个不错的寓意。”
顿了顿,她心情复杂地拿起手机,温声道,“那你希望让那小子也感受一下‘被吃’的美好寓意吗?”
钟铃不太明白姐姐的意思,困惑道:“美好寓意……是立冬的祝福吗?”
“算是吧。”
看着那双澄澈的眼睛,钟银微微一笑,“除了送上祝福之外,你还可以许下今年冬天的第一个愿望。”
“愿望?可以吗?”
“当然可以。”
钟铃捧着奶茶认真想了想,眸中浮现出浅浅的笑意:“那我希望姐姐能够健健康康,新店开张大吉,将来开很多连锁店。”
“这是两个愿望了。”
钟银看了眼消息,无奈道,“而且我希望你不要总把视线放在姐姐身上,你已经长大了,要学着为自己的将来考虑了,明白吗?”
她的语气认真了一些。
钟铃愣了愣,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不见,转而变为不安:“姐姐想和我分开了吗?”
“当然不是,我可舍不得和小铃分开,不过你总不可能永远跟我待在一起,太依赖我的习惯也是时候该改一改了。”
钟银轻轻抚摸着妹妹的脑袋,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仿佛只要对方说一句不愿意,她就会立马收回刚刚说的话。
但这话是非说不可的。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小铃就受到了很严重的心理创伤,折磨她的不仅仅是失去亲人的痛苦,还有发自内心的自责,这些年里她一直在试着抚平对方的伤痛,尽管有所成效,但始终无法真正消除心病。
否则小铃也不会直到今天也没法正常说话了。
医生说过,父母是小铃的精神支柱,他们的死对小铃来说无异于世界的崩塌,因此钟银一直在努力成为对方新的支柱,这确实有成效,但也使得小铃变得过于依赖她,什么事都想询问她的意见,几乎没有主见,她对此当然不会介意,但就长远来看,这对小铃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钟银并非心血来潮,她一直都想找一个恰当的时机把这件事提出来,之所以选在现在,是因为她刚刚在小铃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一种让对方不再过度依赖自己的可能性。
她该有自己的人生。
“可是我想一直和姐姐待在一起,不想和姐姐分开。”
软糯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声音钻入耳中,钟银顿感心软,不过很快就狠下心来,正准备开口,下一秒便愣住了。
我……听到了?
我居然听到小铃的声音了!
尽管她以前偶尔也能听到妹妹的说话声,但那得是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可要知道现在的奶茶店里可不止她们两人,为什么自己忽然就能听到小铃的声音了?
耳中助听器所带来的异物感始终没有消失,钟银很快就排除了自己听力变强的可能,所以……难道是因为小铃的声音变大了?
她的目中闪过期待,不过刚刚的那一幕似乎只是错觉,虽然看到小铃的嘴唇在动,但她并没能再听见对方的声音。
钟银也不失望,只是暗暗将这件事记下,笑道:“我也不想和小铃分开,但你将来总是要嫁人的,你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会有自己的家庭……”
钟铃摇摇头,连忙发消息说道:“我不嫁人!”
钟银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无奈道:“那姐姐呢?姐姐可不想一辈子都不嫁人,难道你能跟我嫁给同一个人吗?”
钟铃犹豫了几秒,偷偷打量了一会儿姐姐的神色,然后试探着点点头。
“如……如果姐姐不介意的话……”
她宁愿和姐姐嫁给同一个人都不愿意和姐姐分开。
不过她并没有意识到,当姐姐提到嫁人的那一刻,她的心中第一时间闪过了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见这个傻丫头居然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钟银被气笑了,愈发意识到妹妹对自己的依赖有多深,不由暗暗叹了口气。
即便妹妹有着这么荒唐的想法,她依旧没法说出什么重话,无奈道:“嫁人的事先不谈,不过你不是说以后想帮我分担店里的事吗?这也需要你能够独自做决定才行。”
钟铃犹豫片刻,迟疑道:“不是有姐姐在吗……”
钟银笑了笑:“你不是希望我能开分店吗?”
钟铃说不出话来了,低头拽了拽腰间的小布包。
她其实明白姐姐的想法,但和姐姐分开什么的……她简直想都不敢想。
钟银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拉住她的手,柔声笑道:“别担心,慢慢来,我一直都会在的,现在先许个愿吧,冬天的第一个愿望。”
钟铃用力抓紧对方的手,过了几秒才抬起头,犹豫道:“许了愿就能帮到姐姐了吗?”
“不是帮我。”钟银纠正道,“我说了,你要学着为自己许愿。”
“可是我的愿望就是想让姐姐幸福……”
“你幸福姐姐就幸福。”
“姐姐幸福我就幸福。”
“你……算了。”
钟银有些头疼,想了想说道,“姐姐现在已经很幸福了,你好好想一想,除了这件事之外,你还有没有别的期待的事?”
“好……好。”
钟铃本来想回答“没有”的,可她心里清楚,如果真是这样回答的话,姐姐或许会很失望。
她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姐姐一定要让她许下属于自己的愿望,不过如果这样能够让姐姐开心的话……
钟铃扭头看向窗外,今晚夜色浓郁,不见半点月光和星光,如果将视线再拉远一些,灯光之外的世界一定是一片漆黑。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忽然生出了几分期盼。
“临城已经很久没有下雪了。”
她抬手轻轻按住脖颈上的围巾,另一只手认真地打着字。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今年能下一场大雪吧。”
会调整一下
第二百九十八章 打情骂俏
第299章打情骂俏
此刻的韩昼自然不清楚发生在奶茶店里的对话。
在思索钟银的目的无果过后,他很快便将这件事抛到脑后,爬上床开始研究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
状态栏升级。
时至今日,尽管这已经不再是迫在眉睫的事了,但他依旧对四级状态栏的新功能抱有不小的期待,在升级之前先查看了一下自己目前的状态。
【姓名:韩昼】
【智力:7】
【魅力:8】
【体力:8】
【技能:高效学习、厨艺精通、快速阅读,久病成医,强力投掷,过目不忘,肾上腺素,触类旁通,动物亲和,问心有愧,手工擅长】
【职业:大学生,高级厨师,妙手庸医,热血青年,任务达人,无畏勇士】
【物品栏:大力丸x16,任务探测器x1,安眠药x3,有趣的上中下签x1,神秘的锦囊x1,自定义状态生成器x1,百分之五十一未来模拟器x1】
【当前状态:奄奄万息:你的呼吸绵长有力,你的心跳活跃强劲,你的生命力旺盛如火,全身体素质大幅提升,的身体机能远超常人】
【随机状态:听天由命:听凭上天和命运的安排与摆布,现在的你将更容易触发临时任务和活动任务】
【职业状态:热血青年:你是见义勇为的热血青年,状态开启后全属性将得到小幅提升,善有善报或许将更容易在你的身上得到体现,可随时开启随时关闭】
【状态栏等级:3,当前积分剩余:681】
“状态栏升级需要五百积分,剩下的一百多积分应该足以应对大多数突发情况了……”
念及此处,韩昼没有迟疑,果断选择了状态栏升级。
和之前两次一样,这次的升级依旧完成的相当快,没多久就有一连串的字符弹出。
【状态栏升级完成,当前等级:4】
【每月商城商品上新,今后你将有更高概率刷取到高品质商品】
【状态可生效上限提高,请更大胆地发挥自己的想象力】
【任务接取渠道拓宽,任务触发概率增加,除每日任务外,通过任意途径获取的积分数量将增加百分之二十】
【新增探查修改指定目标状态功能】
【升到下一等级所需积分:2000】
……
韩昼很快就看完了所有信息。
相较于三级状态栏,四级状态栏并没有新增太多功能,更多只是对原有的功能加以升级。
不过他也不失望,无论是商品上新还是积分获取的途径和数量的增加对他而言都十分有用。
至于“状态可生效上限提高”的意思也不难理解,简单来说,像以前那些由于描述太过夸张而无法修改成功的状态,现在说不定就能修改成功了。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韩昼将职业里的“高级厨师”设置成了职业状态,然后试着修改了一下。
【高级厨师→高级厨帅:三军有帅,厨艺亦有之。状态开启后的三个小时内,你对任意指定菜肴的理解将攀至高峰,当进行厨艺比拼时,你将有较大概率以气势压倒对手,期间魅力小幅度增加,更容易吸引他人的目光,当赢得万众瞩目时,你将有一定概率制作出会发光的金色料理。冷却时间,三小时】
“这都能成功……”
看着效果拉满的新状态,韩昼又惊又喜,他以前就尝试过修改各个职业状态,其中也包括这个“高级厨帅”,不过大多都以失败告终。
现在连抱着恶搞心思添加的“发光料理”的效果都能予以实现,看来那句“请更大胆地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并不是说说而已。
他对此颇为满意。
打消了现在就出去找个地方炒盘菜的念头,韩昼将视线转移到了这次状态栏升级后出现的唯一新功能上。
简单来说,新功能可以让他花费积分指定一名目标,探查并修改对方当前的状态。
他对这一功能的评价是一般。
并不是作用一般,而是实用性一般,能用到的地方相对有限。
韩昼以前留意过,除了自己之外,像古筝林安宇他们身上的状态基本是一直变化着的,而且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心情状态,有时一两个,有时又没有,即便能修改也没有修改的必要。
正因为过于无关紧要,所以他以前基本不会特意关注身边人的状态。
而问题是,除了这些和自己关系亲密的人之外,他也没有心思浪费积分去查看不相干人的状态,更别说是修改了。
能用得上的地方用不上,用不上的地方懒得用,总而言之,起码在韩昼看来,这一新功能的实用性是不太高的。
当然,如果哪天恰好看到某个人身上挂着“奄奄一息”的状态,那这个功能就能发挥出非同一般的作用了。
韩昼倒也没有急着下定论,打算以后找个机会好好研究研究,说起来他直到现在为止都还是看不到莫依夏的状态,正好可以找那家伙试验一下……
还是算了吧,总感觉会被发现,不过如果只是单纯地看一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韩昼满脑子胡思乱想,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午有课,他照常起得很早,去食堂买了早餐,一边吃一边前往教室,琢磨着待会儿该怎么向萧小小询问有关她失眠的事。
萧小小多半是一无所知,只怕很难问出个所以然来……
正思索着,韩昼忽然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回过头,只见人高马大张涛出现在了身后,笑着打了声招呼。
“早啊。”
气温日渐下降,可张涛却还是一副刚刚入秋的打扮,手里拿着一本书和一个笔袋,显然也是去上课的。
“早。”
韩昼笑了笑,见对方背着装着直播设备的背包,好奇道,“学长,你上课也会把这些东西带在身边吗?”
尽管张涛提过好几次称呼的问题,但他还是习惯用学长来称呼对方。
主要是叫顺口了。
“怎么可能?”张涛失笑道,“这些设备贵着呢,又不经摔,只有要直播的时候我才会把它们带上。”
所以这是打算开直播了?
韩昼迟疑片刻:“学长直播的内容好像通常都是极限运动吧……”
他面色古怪,心说张涛居然打算在学校里直播,该不会是想从教学楼顶上来个高空跳伞吧?
张涛一看表情就知道他想歪了,笑着解释道:“大多数情况下是极限运动没错,不过有时候也会直播夜探凶宅或是深夜探险什么的。”
“比如今天?”韩昼明白过来。
“对,本来夜探大一女生寝室的呼声还挺高的,听说那里最近一直有闹鬼的传闻,但你也知道那地方我不可能进得去,所以我在网上找了个比较出名的闹鬼地点,打算今晚去看看。”
韩昼愣了愣,随即面露苦笑:“学长的勇气值得钦佩。”
尽管他并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鬼神存在,但一直都对其抱着敬畏的心态,不会特意去玩什么探灵游戏。
而看得出来,这位学长是真的毫无畏惧,言谈间就仿佛只是去打个卡而已,只怕过去已经去过不少闹鬼地点了,难怪会被大家称为“不知死活。”
至于这究竟该说是勇气还是该说是作死,那就见仁见智了。
“你就别笑话我了,这有什么好钦佩的,我不过就是喜欢追求刺激而已。”
张涛摇头苦笑,紧接着由衷感慨道,“说实话,我虽然敢做很多危险的事,但可不敢像你一样跳下悬崖去救人。”
极限运动虽然危险,但依旧还在运动的范畴之内,只是对体能和心理素质的要求更高,而在不做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跳下悬崖那就是真的找死了,他自认为是做不到的。
“运气好罢了,再来一次我肯定就不敢跳了。”韩昼笑了笑。
“瞧你这话说的,多少人连跳一次的勇气都没有。”
张涛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想了想问道,“对了,我今晚想换换直播风格,打算找几个人一起去探灵,你有兴趣吗?”
似乎是怕韩昼误会,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就是随口一问,不去也没关系的。”
他之前曾多次邀请韩昼一起参加极限运动,担心给他留下了死缠烂打的印象。
韩昼对探灵什么的当然没兴趣,不过倒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道:“我考虑一下。”
“行,要去的话记得下午六点前联系我,我好提早安排。”
张涛笑了笑,两人在教学楼下分开。
韩昼来到教室,在窗边找了个没人的位置坐下,低头查看起张涛刚刚发来的新闻报道。
报道的内容很简单,大概是一栋烂尾楼里如何怪事频发云云,什么半夜里的哭声和脚步声,明明没通电却不时闪烁的灯光,远远在窗外看到的模糊鬼影……看上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儿的。
不过这类报道通常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不管把怪事描述的再天花乱坠,可就是拿不出鬼怪存在的切实证据来。
偏偏就这样还能拍一期纪录片出来……
韩昼暗暗摇头,倒也没有直接质疑这篇报道的真实性,毕竟如果非要说的话,报道中的描述和昨晚王润雪的描述还挺相似的,既然学校里可以“有鬼”,那学校外面自然也可以“闹鬼”。
抱着这两件事之间说不定存在什么共通之处的侥幸心理,韩昼看报道看得颇为入神。
“你在看什么呢?给我看看。”
没过多久,一声困倦的声音打断了韩昼的思绪,就见萧小小把书丢到了桌上,然后打着呵欠坐到了他的身边,两只手胡乱地拍着小脸,一副夜里没睡好的样子。
韩昼瞥了她一眼,把手机递了过去。
萧小小低头看了两眼,立马瞪大眼睛,像是瞬间就清醒了,连忙把手机递了回来,强自镇定道:“大清早的看这些,你是不是精……精神有问题?”
韩昼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试探道:“类似的事女生寝室已经流传很久了,你不知道吗?”
“少胡说八道!女生寝室才没有这种事,就……就算有我也不可能知道!”萧小小脸色微红,气冲冲地给了他一脚。
韩昼一愣,纳闷这家伙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大,低头才发现手机上的报道页面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正经的颜色网站,封面是一个满身大汉的女人。
正上方还有一行格外醒目的大字――
“激情约炮,全国可飞。”
他嘴角一抽,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赶忙退出页面,心说能自动跳进这种网站,看来这篇报道的来源也不太正经,也不知道张涛是从哪找来的……
他干咳一声掩饰尴尬,重新点进报道页面,把手机推过去说道:“你误会了,我说的是这个……”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给我看那些不正经的东西,那就别怪我不客……”
萧小小决定给韩昼一次机会,冷哼着扭头看了过来,呆滞片刻,随即勃然大怒,咬牙切齿道,“狗东西,我跟你拼了!”
韩昼心有所感,就见手机上的页面再次自动跳转,新的香艳封面出现,上方依旧是一行醒目的大字――
“约吗?今晚零点,激情缠绵。”
他眼皮一颤,深吸一口气道:“我可以解释。”
萧小小才不相信,一言不发就要跟他拼命。
韩昼面无表情地按住她的脑袋,以免对方的王八拳伤到自己,然后在对方的怒视下退出页面,重新进入。
“这才是我刚刚看的东西。”
“狗东西,你放手!有本事你放……”
看着眼前屏幕上的这篇有关闹鬼的报道,萧小小的气势渐渐弱了下去,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韩昼了,不过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一把拍开对方按住自己脑袋的手,不屑地撇撇嘴。
“有什么区别?大清早看这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教室后方,一直默默关注着两人的周婷暗暗点头,心中越发笃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想――
这两个人果然有问题!
小小来教室之前还是一副没睡够的样子,进教室不但自然而然地坐到了韩昼身边,现在更是突然精神抖擞,和韩昼有说有笑……
这不是打情骂俏是什么?
韩昼并不知道教室里有人重新定义了“打情骂俏”这个词,观察了怒气未消的萧小小片刻,问道:“你昨晚没睡好?”
“昨晚感冒了,能睡好就怪了。”
萧小小冷哼一声,她现在依旧还能想起那几张让人面红耳赤的图片,心中又羞又气,说话很不客气。
韩昼也不在意,问出了那个自己关心的问题:“你睡觉前是不是吃感冒药了?”
“废话,你生病不吃药?”
“你是不是把感冒药和安眠药一起吃了?”
“关你什……”
萧小小本来不太想理他,不过察觉到对方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倒也还算配合,紧张道,“怎么了,不能一起吃吗?”
“先回答我的问题,这很重要。”
“也……也不能算是一起吃的吧,我是先吃的感冒药再吃的安眠药,中间隔着大概有一两分钟吧……有什么问题吗?”
萧小小如实回答,小声嘀咕道,“原来这两个东西不能一起吃啊,谁叫你之前不告诉我,我说昨晚怎么一直做噩梦……”
“做噩梦?”韩昼微微挑眉,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重复道,“你昨晚做噩梦了?”
“对啊,做噩梦怎么了,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萧小小被吓了一跳,疑惑地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你今天那么奇……”
“你还记得是什么样的噩梦吗?”韩昼打断她的话,认真道,“先回答我的问题,有疑问我过一会儿再告诉你。”
他怀疑问题或许就出在这所谓的噩梦上。
第二百九十九章 买卖不成仁义在
第300章买卖不成仁义在
“不行,还是想不起来。”
眼见韩昼如此在意自己做噩梦的事,萧小小虽然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决定配合,然而回忆许久,却始终想不起什么有用的信息。
韩昼斟酌道:“不用完全想起来,这样……你觉得昨晚的梦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特别的地方……特别可怕算不算?”
“除了可怕呢?”
“没了。”
“你再好好想想。”
“想不出来。”
萧小小有些不耐烦了,“就是一个普通的噩梦而已,你那么关心干什么?”
难道我猜错了,女生寝室的异常和萧小小做噩梦无关?
又或者所谓的闹鬼事件其实根本就和萧小小没有关系?
目前为止,萧小小和女生寝室闹鬼之间存在关联依旧还只是停留在猜测阶段,韩昼不敢妄下定论,这一点他昨晚也和古筝强调过,表示事情还需要好好调查一番。
沉思片刻,他又问道:“以前经常做噩梦吗?”
“你才经常做噩梦呢。”萧小小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做亏心事,哪来那么多噩梦。”
撇撇嘴,她继续说道,“而且我以前连睡着都是个问题,别说是噩梦了,就是普通的梦都做不了几个。”
韩昼心说也是,转而问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你昨晚是多久睡……不,你昨晚大概是几点睡着的?”
萧小小微微皱眉,一会儿关心她做不做噩梦,一会儿关心她几点睡觉,这家伙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想起刚刚在对方手机上看到的“今晚零点,激情缠绵”的低俗广告,女孩的眼神渐渐变得警惕起来。
“怎么了?”见她不说话,韩昼微微挑眉,“几点睡着的也不记得了?”
最后再回答你一次,我倒是看看你到底想说什么……
心里嘀咕了一句,萧小小耐着性子回答道:“记得,我一回寝室就上床准备睡了,不过身体实在不舒服,吃了感冒药也还是睡不着,大概过了三四十分钟才有了点困意,睡着的话应该是一个小时以后了吧。”
“记得那么清楚?”
韩昼面露诧异,不只是意外萧小小能清楚记得睡着的大致时间,更意外安眠药的药效似乎真的失效了,安眠药的助眠能力很强,服用后正常来说绝不可能一个小时才睡着。
“中间你不是给我发了条消息吗?我刚好看了下时间,不过当时快要睡着了,所以才没回你。”
韩昼点点头:“我知道了。”
“没有要问的了?”萧小小问。
“暂时没有了。”
“那该轮到我问你了。”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韩昼一眼就看出来她的心思,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道,“你过来点,这件事不方便让其他人听见。”
“哦……”
萧小小面露狐疑,但还是稍稍把脑袋往韩昼那边靠了靠,“这样够不够近了?”
“只要你听得见就行。”
韩昼思索片刻,迟疑着提醒道,“对了,如果你待会儿觉得我说的话过于离奇,又或者是接受不了,也不要太激动,虽然这确实有些奇怪……”
买卖不成仁义在?
什么买卖?
韩昼的声音不大,萧小小有些听不清楚,只隐约听到“接受不了”,“买卖不成仁义在”几个字,不由得瞪大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今晚零点,激情缠绵”几个字,又联想到对方刚刚格外关心自己几点睡觉的事,顿时心头一跳。
这家伙……该不会……该不会是花钱想和我……
狗东西!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还不待她发怒,就听韩昼严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听我说小小,女生寝室很可能是因为你才闹鬼的。”
这句话萧小小听清楚了,原本愤怒的情绪瞬间被浇灭,转而变为茫然,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哈?”
短暂的沉默后,她只感觉气不打一处来,无语道:“你在胡说什么,我虽然拒绝过班上几个男生的告白,但他们都活得好好的,没有人自……”
“和有没有人自杀无关,你先听我说完。”
韩昼打断她的话,紧接着详细将自己的推测告诉了对方。
萧小小静静地听完,脸上的表情几度变换,最终不甘心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我身上有问题。”
韩昼一愣,萧小小的反应倒是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看样子似乎早就对自己身上的异常有所怀疑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沉默片刻,萧小小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韩昼微微皱眉。
“嗯,我就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觉得我有点奇怪。”
萧小小神情复杂,眼神中闪过些许迷茫和落寞,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这种眼神似曾相识,韩昼回忆了片刻,很快就想起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见过这种眼神。
记忆中,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在镜子里总是会看到类似的眼神。
孤身穿越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连和过去告别的时间都没有,就要迎接新的人,新的事,就像是离开故土前往异国他乡的游子,再也见不到亲友,有时难免会产生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韩昼不清楚萧小小此刻是不是同样的心情,但他觉得对方或许需要一个同伴,于是故作随意地说道:“你当然奇怪了,明明对一个人留有印象,甚至老家附近还有相关的线索,却怎么都记不起那个人的一切,你不奇怪谁奇怪?”
萧小小白了他一眼:“这话轮不到你说好吧,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是啊,我也是一样的。”
韩昼笑了笑,摇头说道,“你奇怪就说明我也奇怪,你有问题就说明我也有问题,不过起码比起你的‘招鬼体质’,我还是要正常不少的。”
萧小小不乐意了,气恼道:“谁说一定是我招的鬼?而且你也不见得比我正常多少,越看你越不像好人,臭渣男……”
“咳咳,我们现在在说很重要的事,不要讨论无关话题。”
“哼,有胆子做没胆子认,我看你以后东窗事发了怎么办。”
萧小小撇撇嘴,倒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一副“勉强放你一马”的表情。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唯一奇怪的人,她的表情再次生动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不知所措。
见此情景,韩昼微微放下心来,说道:“这就不劳你操心了,我们还是先想想该怎么解决你身上的问题吧。”
“怎么解决?”
虽然没有证据,一切都还只是韩昼的猜测,但萧小小心里其实觉得对方说的没错,自己很可能就是导致寝室闹鬼的真凶。
“说了还在想。”韩昼摇头道,“马上上课了,你等我思考一下,下课再说。”
“好吧……”
第三百章 好像是个人
第301章好像是个人
暮色降临。
一辆面包车一路行驶,在公路上兜兜转转了好几圈,最终停靠在一条偏僻的小道上。
车门打开,几个年轻男女接连下了车,神色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身上背着一个硕大的背包,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说道:“车到这里就开不进去了,不过剩下的路不算远,步行个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一个男生感慨道:“真没想到临城还会有这么偏僻的地方,这条路光是看上去就阴森。”
张涛不以为意:“更阴森的地方我也去过,走吧,早点结束早点回去,直播结束后我请你们吃夜宵,想吃什么随便说。”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了,到时候一定挑最贵的点。”
男生嘿嘿一笑,回头看了其他人一眼,挤眉弄眼道,“大家也赶紧想好吃些什么,千万别给涛哥省钱,我跟你们讲,能宰他的机会可不多。”
一个短发女生无奈道:“天都还没黑呢,你这就想着吃夜宵了?怎么都得先帮学长把直播弄好再说吧。”
“说得也是,涛哥,这次直播有什么要注意的没有?”
张涛摇摇头:“注意安全就行,除此之外没什么需要注意的。”
“那个……注意安全是什么意思?”另一个看起来有些柔弱的女生紧张道,“该……该不会这地方真的有那种东西吧?”
“我的意思是天马上就要黑了,那栋烂尾楼里又没有灯,进去以后注意一点,尤其是上下楼梯的时候,别把自己弄伤了。”
张涛一边说着,一边从背包里拿出强光手电分发给几人。
“我说王青青同志,我们来之前就已经强调过这次直播的主题了,害怕可以不来嘛,算了,你待会儿要是实在害怕的话就跟紧一点。”那个颇为活跃的男生说道。
被叫做王青青的女孩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偷偷瞄了张涛高大的背影一眼,然后略微低下头。
“没事的学姐,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要不待会儿你跟我一起走吧。”短发女孩轻声安慰,相比于王青青的恐惧,她的眸中更多是面对新鲜事物的雀跃。
作为张涛学长的粉丝,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能亲自参与对方的直播当中。
几人没有过多逗留,很快就沿着小路朝着目的地走去,中途那个话多的男生一直在活跃气氛,还试探着询问要不要搞点节目效果,提前布置点诡异的东西什么的,这样绝对能吸引到大量的观众,不过都被张涛否决了。
他是一个热衷于追求未知和刺激的人,一向不喜欢弄虚作假。
“好吧。”
男生双手枕着后脑勺,颇为遗憾地说道,“那看来今晚应该是没什么乐子了,我还是提前想想夜宵该吃什么吧,没劲儿。”
后方稍稍落后几人的位置,萧小小有些不安地说道:“我怎么感觉这个人像是在立g一样?”
“怎么,害怕了?”韩昼笑呵呵地问道。
“我才不怕呢,只是觉得他嘴太碎了。”
“碎点才好,这么多人一起户外直播总要说话吧,他要是愿意多说两句,我们到时候也乐得清闲,跟在后面划水就是了。”
“有道理。”萧小小点点头,随即迟疑道,“不过这地方真的能让我想起些什么吗?”
韩昼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问我干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地方能让你想起些什么了,不是你哭着喊着让我带你过来看一看的吗?”
萧小小神色一滞。
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没错,此时的韩昼萧小小两人正跟随着张涛等人前往报道中所提到的那栋烂尾楼,即将进行一场探灵直播。
其实韩昼本来是没打算接受张涛的邀请的,毕竟他对探灵什么的实在提不起兴趣,但萧小小听说这件事后后却提出了一个观点,说这种传闻闹鬼的地方说不定能给她带来某些灵感,从而回忆起一些重要的事。
韩昼看得出来,萧小小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是认真的,不过更多应该只是想体验一下当主播的感觉,尤其是在听到来回包接送不用花钱还能免费吃午饭和宵夜之后,这家伙简直就像是看到鸡的黄鼠狼,两只眼睛都在放光。
尽管萧小小的理由十分牵强,但韩昼考虑过后,倒是觉得这或许也不失为一个寻找真相的办法,索性就由得她了。
值得一提的是,来之前他特意问过古筝要不要一起来,但被对方义正言辞地拒绝了,表示今天的作业很多,恐怕抽不出什么时间去做别的事。
当然,这是古筝在反复确认韩昼今晚不会在外面过夜之后的说辞,顺便询问了张涛直播间的房号,要是有空的话可能会看一眼。
面对韩昼的加入,张涛自然是喜出望外,只是心情颇为复杂,很想问问对方身边什么时候又换了一个没见过的可爱女孩。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提醒对方收敛一点,毕竟期待今晚直播的观众很多,其中有不少是临大的学生,要是被那个叫古筝的女孩看见了,韩昼回去后只怕没法交代……
算上韩昼和萧小小,今晚参与直播的一共有六个人,三男三女,据说这样的配置毕竟容易吸引关注。
其中短发女孩和韩昼萧小小一样,同样是大一的新生,同时也是张涛的粉丝,这次是在粉丝群里主动报名参加直播的,名字叫白素雅。
另外两人都是张涛的同班同学,女的叫王青青,男的叫孙飞,是个话很多的人,三男三女的配置更吸引人的理论就是他提出来的。
几人步行了大约十分钟,很快就在不远处看到了一栋未装修的楼房,墙体暗沉,兴许是天色太暗的缘故,远远就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萧小小甚至感觉有阵阴风吹了过来。
她心生紧张,就听身边的韩昼忽然说道:“你外套拉链怎么开了?”
低头一看,米色外套的拉链果然开了,难怪突然凉飕飕的。
她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暗暗叫苦,这件衣服已经买了很长时间了,一直都很耐穿,没想到居然好巧不巧今天出问题了。
她尝试了几次,拉链虽然没有脱落,但已经没法再起到作用了,一往上拉下面的链牙就会松开,无法结实咬合在一起。
算了,拉不上就拉不上吧……
萧小小叹了口气,打算回去再把拉链修好,现在的温度还不算很低,大不了把外套敞开,应该不至于冻着。
就在这时,韩昼忽然开口道:“让我看看。”
萧小小扭过头,这才发现对方似乎一直盯着这边,只怕看到自己刚刚反复拉拉链的慌张模样了,不由有些窘迫。
尤其是想到这件衣服自己已经穿了好几年,连颜色都和刚买时完全不同了之后。
说实话,萧小小其实不觉得韩昼会瞧不起自己,顶多只会笑话她这么多年都不长个儿,这样自己完全可以回怼过去。
她只是担心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怜悯这类的情绪。
比起被嘲笑或是被瞧不起,萧小小更讨厌别人可怜自己。
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的朋友。
哪怕心里很清楚可怜很多时候并不是恶意,反而是一种善意,可她还是无法接受,那种眼神总会让她想起一些不好的事。
“有什么好看的?”
萧小小指节捏得发白,松开了紧紧握住的拉链,不以为然道,“拉链坏了而已,回去修一下就好了。”
“我知道,我眼睛又没瞎。”
韩昼没好气地说道,“站着别动。”
见对方在自己面前蹲了下来,萧小小连忙退后几步:“你要干什么?”
“感冒才刚刚好,你总不想明天又感冒吧?给我五秒钟,我帮你把拉链修好。”
“说了我回去自己修……”
“除非换个拉链,否则我不觉得你能修好。”韩昼打断她的话,语气笃定。
萧小小一愣,嘀咕道:“再怎么说你这样突然蹲在我面前也太奇怪了一点吧……”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她却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低头看着韩昼的后脑勺。
“那要不你把外套脱下来给我?”韩昼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起身道,“好了,试试吧。”
他现在的状态栏里多了一个“手工擅长”的技能,能够一个很微小的幅度调整物品,修理一个拉链完全没有难度。
萧小小面露狐疑,显然有些不太相信,这家伙只是抓着拉链在地上蹲了几秒钟,这就修好了?
将信将疑地试了试,让她意外的是,拉链居然真的被修好了。
“怎么样?”
韩昼从容地拍了拍手,一副“不过是雕虫小技”的表情。
真臭屁……
萧小小拉上拉链,浑身上下立马就暖和了不少,本想说声谢谢的,可看韩昼这自得的样子,不由撇嘴道:“不得不说,你很有当修理工的潜质。”
岂料韩昼似乎深以为然,若有所思道:“如果我想,我确实可以在这个领域大展拳脚,成为修理之王也不是问题。”
“你是厚脸皮之王还差不多。”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然后小声说了句“谢谢。”
这家伙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她理想中的朋友。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你少得寸进尺了!”萧小小瞪了他一眼,忽然面露警惕,“我差点忘记你是个渣男了,该不会所有女孩子的拉链坏了你都会像刚刚那样帮忙修吧?以此博得对方的好感什么的……”
“怎么可能,我哪有那么闲,而且也没有那么多女孩天天坏拉链。”
顿了顿,韩昼一本正经地补充道,“还有,有一点我要声明一下,我愿意修的仅限于外套拉链,其它免谈。”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忽然有些八卦,好奇道:“如果刚刚是古筝的拉链坏了,你会怎么做?”
韩昼一愣:“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你喜欢她不是吗,男生对喜欢的人总会特殊一点吧?”
“说的也是……”韩昼想了想,“我大概会把外套给她吧,但她多半不肯要,还会觉得我小看了她,这种气温不可能让她着凉,说不定一不高兴还会嚷嚷着和我比一比谁更不怕冷什么的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
萧小小听懵了,呆滞两秒,继续问道,“那另一个呢?就戴鸭舌帽那个。”
她指的的莫依夏。
韩昼无奈一笑:“她的话……估计会先装模作样地推辞一下,然后还是会把我的外套穿上,过段时间问我冷不冷,不管我回答冷还是不冷,她都能把话题歪到‘要不我们还是抱在一起吧’上去。”
萧小小张了张嘴,又问道:“那其他人呢?”
“什么其他人?”
“不会吧,难道你就只勾搭了两个人?”
“不是,你这副仿佛见了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萧小小移开视线,撇撇嘴说道:“谁叫你一副虚得不行的样子……”
她总觉得这个臭渣男不可能就只勾搭两个女孩。
“呵呵,也不知道是谁还没我蹲下来高……”
“去死!”
萧小小勃然大怒,正准备给这个胡说八道的家伙狠狠来上一脚,忽然听见一连串的惊呼,前方的众人似乎看到什么出乎意料的事,声音听起来有些慌乱。
与此同时,韩昼的表情陡然变得严肃,抬起头死死盯着一个方向,萧小小心头一突,意识到很可能出什么事了,连忙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然而除了夜幕下一片阴森的烂尾楼之外,那个方向什么都没有。
或许是闹鬼传闻越来越多的缘故,除了他们这群来直播的人之外,这附近一个人影都看不到,安静得可怕。
“怎么了?”她问。
韩昼没有立即回答,面色略显凝重,像是在沉思着什么,诡异的沉默搭配上这样的表情,让萧小小莫名有些心慌。
好在韩昼没有一直沉默下去。
然而听完对方说出口的话,萧小小反而觉得这家伙还不如一直沉默下去的好。
“刚刚八楼亮了一下,然后有什么东西从楼上掉下去了。”
“看轮廓……好像是个人。”
第三百零一章 犯困
第302章犯困
好……好像是个人?
听完韩昼的话,萧小小猛地一个激灵,浑身汗毛倒竖,只感觉前方的烂尾楼愈发阴森,黑洞洞的入口中仿佛藏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她心中不安,忽然面露警惕:“你该不会是在故意吓唬我吧?”
“没有。”
韩昼摇摇头,示意她跟上,然后走到张涛几人身边,还不等发问,就听张涛回头问道:“韩昼,你也看到了吗?”
“嗯。”
韩昼观察着众人的反应,发现他们虽然或多或少有些不安,但都没有表露出惊恐的情绪,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刚刚掉落的东西像是一个人。
不过这倒也不奇怪,在“奄奄万息”的增幅下,他的视力是超越寻常人的,其他人目力有限,或许只能看见一团黑影。
“同学,刚刚有层楼好像亮了一下,你看见了吗?”白素雅急忙问道。
当时其他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张涛新换的直播设备上,只有她满是期待地望着烂尾楼方向,灯光亮起的速度太快,众人只听到了重物掉下楼的声音,并没有看到灯光亮起的场景。
她刚刚把这件事告诉了众人,但大家似乎抱有一定的怀疑,所以她才希望这个帅哥能帮自己证明一下。
面对众人投来的目光,韩昼点点头:“看到了,应该是八楼的某个位置。”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神色各异起来,白素雅则是大喜过望,激动道:“们看,我就说我没有看错!”
“可是这种地方为什么会出现灯光……”王青青紧张地说道,“一栋传闻闹鬼的烂尾楼,应……应该不会有人待在里面吧?”
孙飞耸耸肩,不以为意道:“没什么好奇怪的,像这种没人管的烂尾楼经常会有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偷偷住进去,别说是灯了,就连锅碗瓢盆也能在里面找到,说不定那些闹鬼的传闻就是这些人传出来的呢,免得有人随便进他们的‘新家’。”
王青青一惊,迟疑道:“啊?那我们就这么进去是不是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这地方又不真的是谁的家,就算里面真有人难道还能赶我们走不成?”
张涛斟酌道:“现在天气冷,烂尾楼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人,不过确实需要注意一下,待会儿进去的时候别掉队了。”
他的胆量很大,无论是突然闪烁的灯光还是高空坠落的重物都吓不倒他,依旧打算进烂尾楼查看,毕竟他本就是为探索这些事而来的。
要不是这次是多人直播,他估计早就已经开启直播进楼了。
“要不先去看看刚刚是什么东西掉下来了吧?”白素雅提议道。
张涛点点头,想了想提醒道:“嗯,注意站远一点,以防又有东西掉下来砸到大家,安全第一。”
趁着众人不注意,萧小小悄悄戳了戳韩昼,低声问道:“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那个掉下来的东西是人?”
“我只说那东西看起来像人,是不是人还不好说,就这么说出来你不怕吓到大家吗?”韩昼解释道。
萧小小心说也是,可很快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小脸一板,恶狠狠地说道:“那你就不怕吓到我?”
“你被吓到了吗?”韩昼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当……当然没有!”
“这不就得了?”
众人朝着烂尾楼走去,在大概五六米的位置停了下来,然后绕着烂尾楼走了一圈,然而奇怪的是,他们并没有看到疑似坠落的重物。
“还真是怪了……”孙飞握着强光手电,另一只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难不成真见鬼了?”
他的语气变得有些阴森。
这话当然是开玩笑的,但王青青显然被吓到了,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应该不会吧……”
萧小小则是一脸纳闷,悄悄对韩昼问道:“如果一个人从八楼掉下来,应该是没法站起来离开吧?”
“你说呢?”韩昼哭笑不得,“能爬着离开就算不错了。”
“这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说你之前肯定是看错了。”萧小小悄然松了一口气。
“可能吧。”
韩昼其实也不敢确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是一个人,不过不管怎么说,相比于有人从能高空坠落还能安然无恙地离开,他还是更倾向于别的可能。
当然,如果从灵异的角度出发,那个掉落的东西弄不好是鬼也说不定,但韩昼觉得这个可能性并不高。
他刚刚在地上看见了一滩水渍,周围还有破碎的透明塑料布,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猜测――
如果是把一个类似于装了水的人形气球从高处丢下去,那么应该可以在做到弄出巨大动静的同时使得这个“人影”消失,这座烂尾楼附近有不少杂草,周围的泥土还是深黑色的,夜色中如果不留心看,那么未必能注意到这摊水渍,至于那些塑料布更是不会有人在一,这附近的垃圾可不少。
难不成是有人故意在装神弄鬼?
联想到今晚将进行的是一场探灵直播,之前那个叫孙飞的人曾有意无意暗示张涛要不要人为制造一点恐怖元素,韩昼不由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虽然这个猜测缺乏依据,但好歹比一群人一上来就见到鬼要站得住脚。
韩昼心中感慨,总感觉自己今晚的思维比往常更活跃了,难不成大力丸还有提升智力的功效?
就算真的有鬼他也认了,他现在有一次自定义状态的机会,大不了弄个“神鬼避易”的状态出来,正好把鬼抓过来好好研究一下,从而搞清楚萧小小身上的情况。
脑海中闪过种种可能,韩昼可谓是毫无心理压力,与此同时,寻找掉落物无果的张涛不再浪费时间,提醒大家做好准备,然后开启了直播。
“开始了开始了!‘不知死活’开直播了,古筝,快过来!”
寝室里,正在一边做拉伸一边看书的古筝听到了室友激动的呼喊,当即收起瑜伽垫,披上外套,搬着椅子坐到了电脑前。
不只是她,其他两个室友也都围坐了过来,激动地问道:“哪呢哪呢,古筝喜欢的男生在哪呢?”
“喏,张涛右边那个就是,笑起来很好看的那个。”
“真帅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这么帅的男朋友?”
“待会儿做梦的时候,哈哈哈。”
古筝没有在意室友们的谈笑,而是盯着直播间里的弹幕。
此时直播间里已经涌入了大量观众,看得出来其中不少都是临大的学生,本来都在和张涛打招呼,发着“学长好”“涛哥晚上好”之类的内容,可很快就转变了风向,刷弹幕询问“那个帅哥是谁”。
古筝弯了弯眼睛,韩昼被夸奖她自然也高兴,可很快就有些闷闷不乐,弹幕里居然有人在说“我决定了了,我今晚的老公就是这个帅哥了”,还有人在打听韩昼的联系方式,这让她心生警惕。
这种弹幕太多了,而且刷的很快,以至于她并没有注意到零星几条“这个人我好像在哪见过”“是不是在雪山那次出现过”的弹幕。
一名室友紧张道:“这地方看起来好阴森啊,你们说要是真闹鬼怎么办?”
“你想多了,这个世界上哪有鬼,探灵直播很多都是为了热度演的,不过涛哥的直播一直都以真实著称,他也不会像其他主播一样故弄玄虚,每到一个地方就磨蹭半天,所以我估计这一期还是挺无聊的。”
另一个经常看张涛直播的室友解释道。
作为直播间的常客,她预感这次直播会和之前几次一样,让人提不起劲来。
在直播间观众的讨论中,韩昼一行人走进了烂尾楼当中。
萧小小紧紧跟在韩昼身边,忽然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犯困。
第三百零二章 假与真
第303章假与真
“如大家所见,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了烂尾楼的内部,周围看起来一切正常,接下来我们会探索楼内的每一个角落,看看这里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闹鬼――感谢来自‘新老公叫啥名啊’的礼花。”
烂尾楼内,张涛拿着手电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同时不忘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互动。
“我怎么觉得里面比外面要冷好多啊……”在他身边,白素雅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不太确定地问道,“你们有这种感觉吗?”
孙飞耸耸肩,不以为意道:“这地方是这样的,医院和地下车库也是,我之前去过两次火葬场,那地方夜里更冷,每次一进去就凉飕飕的。”
“火葬场里很冷吗?”白素雅面露惊容。
“对,有兴趣我可以带你们进去体验一下。”
王青青有些不安地缩了缩脖子,神情紧张道:“这、这些听起来好像都是些灵异事件多发的地方……”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阴气吧。”孙飞神秘莫测地说道。
“你别吓唬人家。”
张涛回头看了他一眼,从容不迫道,“这地方挺大的,我们到处转转,大家注意脚下,小心受伤。”
见状,孙飞心中暗暗摇头,涛哥胆大归胆大,只可惜完全不会搞节目效果,难怪粉丝不少,直播时的人气却那么低。
在他看来,既然要搞探灵直播,这种时候就应该尽可能给观众营造恐怖的氛围才对,这种像是单纯过来溜达一圈的态度怎么行?
别的不说,好歹给直播间配点阴森诡异的音乐吧?
看探灵直播就跟玩恐怖游戏一样,首先得让观众有身临其境的代入感才行,如果连控制的人物都表现得一点都不害怕,观众又怎么可能会觉得害怕呢?
这些观众大多是来寻找刺激的,就像是看恐怖片一样,既然感受不到害怕,那他们又怎么会留下来看枯燥乏味的内容呢?
为什么直播间内的人数在逐渐减少?这就是原因所在。
不行。
孙飞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要是他能有这个粉丝量,估计早就已经把直播弄得风生水起了,这次之所以来参加直播,就是为了让涛哥好好认识一下什么才叫流量。
因此他早就有所准备――
今晚的直播中一定会出现鬼。
与此同时,烂尾楼九楼。
两个带着面具的男生正在小声说着话。
“孙飞说他们已经进来了,让我们从右边的楼梯口离开,不要被发现了。”
“这就离开了,不留下来吓吓他们吗?我暑假去鬼屋当过npc,挺有吓人的经验的。”
“你傻啊,你觉得我们有可能吓到涛哥吗?要是他当着直播间观众的面把我们抓到了,这次的计划不就泡汤了吗?”
“那投影仪……”
“这个孙飞会搞定的,走走走,赶紧走,动作轻一点,别被发现了。”
两个男生站起身,用蓝布挡住手电,防止光亮过多的逸散出去,然后蹑手蹑脚地朝着不远处的楼梯口走去。
“你还别说,这地方越待我越觉得得慌,弄不好真有脏东西,我们跑来这里装神弄鬼说不定都多此一举了,等回去了一定要让孙飞多请我俩吃几顿饭。”
“少胡说八道,走快点!”
“不是,你小子是不是怕了?”
“你突然乱往我头上插旗,我能不怕吗?少废话,赶紧走。”
烂尾楼废弃之前还没来得及给楼梯修建护栏,因此两人的步伐缓慢,以免一不留神滚下台阶。
这里可是九楼,滚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作为一栋连房间都还没有修建出来的烂尾楼,各个楼层的布局基本上没有太大区别,两人连续下了好几个台阶,要不是能明显看到细节上的差异,他们或许会以为自己还在九楼。
就在刚刚来到下一个楼层时,古怪的事情发生了。
他们听到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脚步声,听上去好像是从楼下传来的。
两人神色大变,连忙离开楼梯,躲到了一面承重墙后面,惊疑不定道:“下面应该是六楼吧,涛哥他们那么快就上来了?”
他们怀疑楼下的脚步声是正在进行直播的张涛一行人发出来的。
沉默片刻,一个男生纳闷道:“不可能吧……这才几分钟,他们就算用跑也不至于能跑到六楼来吧,而且这样直播看起来有什么意思?”
这栋烂尾楼一共才十几层,这还五分钟都没到呢就跑到六楼来了,那岂不是十分钟就能结束直播?
这不是涛哥的风格。
涛哥虽然不信鬼也不怕鬼,但往往会把直播地点的每个地方都探查一遍,绝不可能那么快就跑到六楼来。
难不成是别人?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发消息问问。”
其中一人拿出手机,给孙飞发了条消息。
“你们现在在几楼?”
孙飞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
“一楼,马上要去二楼了,你们记得走右边的楼梯,别被看到了。”
两人面面相觑,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恐慌,又问道:“你们应该没有分头行动吧?”
“我倒是想分开行动,但涛哥不同意啊,好了,我还在直播呢,就先不说了。”
“等等,你确定现在在六楼的真的不是你们吗?”
“你小子该不会是想借机吓唬我们吧?”
见孙飞迟迟没有回复,两个男生大眼瞪小眼,正要说话,忽然发现楼下的脚步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可越是这样,两人反而越不敢下楼。
他们天还没黑就过来准备了,上楼的时候留意过各个楼层的情况,压根没发现这栋烂尾楼里有其他人。
可既然孙飞一行人都还在一楼,那刚刚那个脚步声又是谁发出来的呢?
无法遏制的,一个可怕的猜测浮现在两人的脑海当中。
……难不成是鬼?
他们面露惊疑,不过心里还是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鬼,反倒是孙飞趁机捉弄他们的可能性更高一些,说不好这才是直播的主要内容。
抱着这样的念头,一人打开手机进入张涛的直播间,却刚好看到了无比惊悚的一幕。
只见画面中的张涛等人正在一楼不紧不慢地探索,除了王青青之外,其余的人宛若闲庭信步,尤其是一个很帅的男生和一个个子矮小的女孩。
两人站在离镜头稍远的位置,前者面带浅笑,后者则是懒洋洋地打着哈欠,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不时低声说几句话,完全看不出进入凶地的紧张感。
然而就在下一秒,直播间的画面忽然模糊了一瞬,紧接着,所有人手里的强光手电开始疯狂闪烁起来,过了将近十秒钟才恢复正常。
两个男生并不是被这个画面所吓到的,真正让他们感到惊恐的是,随着画面中几人手中手电的闪烁,两人眼前的手机刚刚也跟着疯狂闪烁起来,以一个同样的频率黑屏熄屏。
这……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男生看向同伴,声音发颤道:“你这样反复按开机键,就不怕把手机按坏吗?”
另一个男生咽了口唾沫,指了指自己拿手机的手:“你要不要看看我的手在地方?怎么按开机键?”
话音落下,两人面面相觑片刻,随即目中同时流露出惊恐。
真……真见鬼了?
时间稍稍后退两分钟。
烂尾楼一楼,韩昼和萧小小两人默默地跟在张涛等人后面,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我说,这地方也不像是有鬼的样子啊。”
萧小小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了一句,不是她逞能,而是相比于电影中的可场景,这栋烂尾楼看起来确实算不上恐怖。
就是有点冷。
“确实不像。”韩昼看了她一眼,小声问道,“你这就困了?”
“有一点。”萧小小也不嘴硬,把拉链拉倒衣领,点头道,“我本来就缺觉,昨晚又没睡好,确实有点犯困,不过只有一点点。”
韩昼若有所思:“如果没有安眠药的话,你是不是就算累了也睡不着?”
“嗯,所以才失眠嘛。”
萧小小压低声音,“说起来我早就想问了,你那个安眠药到底是从哪买的,为什么效果那么好?”
“天机不可泄露,告诉你你也买不到,反正这东西没有副作用就是了。”
“切,就知道装神秘。”
萧小小白了他一眼,随即叹息一声,一脸惆怅道,“麻烦了。”
“什么麻烦?”
“没什么。”
萧小小摇摇头,心中却是思绪复杂,也不知道自己这失眠症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以后总不可能一直等着这家伙给她安眠药吃吧?
韩昼正要说话,岂料就在这时,在场众人手中的所有电子设备同时失去了光亮,无论是手机还是手电纷纷熄灭,楼道里陷入深入不见五指的黑暗。
“啊!”
前方顿时响起一声惊呼,应该是那个叫王青青的学姐。
灯光很快便再次亮起,然而还不等众人想清楚刚刚是怎么一回事,下一秒,楼道里的所有光源开始急促闪烁起来,足足闪烁了十秒钟才恢复平静。
“卧槽,什么情况?”
孙飞大惊失色,心中却是暗喜,虽然他早就拜托两个室友提前过来布置惊吓场景,但最近的一个惊吓点都在三楼,此时直播间内的观众已经流失了大半,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催促众人赶紧上三楼,靠提前布置的鬼怪线索挽留人气,谁知立马就发生了如此出人意料的一幕。
强光手电是那两个室友帮忙准备的,没想到他们居然那么机智,知道提前在手电上做手脚,难怪刚刚会发消息问他他们在哪里,恐怕是通过手机观察了直播间里的情况,察觉到人气下滑,所以才会提前出手。
其他几人也都相当震惊,即便是张涛都面露意外,而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也顿时吸引了直播间虽有观众的注意,“卧槽”“牛逼”“真的有脏东西?”之类的弹幕纷纷刷屏。
也有人质疑是不是这群人自导自演,但很快看到了粉丝的解释,表示张涛的直播间从不造假。
对此部分人将信将疑,更多则是嗤之以鼻。
但无可否认的是,直播间里的人数增长得相当迅速。
孙飞心中笑开了花,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做出一副强装镇定的惊慌表情,纳闷道:“怎……怎么回事,手电出问题了?”
一直对见鬼满心期待的白素雅有些慌了:“怎么可能所有手电一起出问题?而且刚刚我的手机也一直在闪……”
王青青惊恐地点点头,附和道:“我的也是,要……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此言一出,还不等其他人开口,直播间里的观众立马就坐不住了,连忙催促他们继续探索,不能打退堂鼓。
张涛沉思片刻,突然回头看向韩昼,问道:“学弟,你怎么看?”
这是面向网络的直播,因此他没有叫韩昼的真名。
至于为什么会问韩昼的意见,是因为他觉得在场只有韩昼的胆量和他差不多,如果就连韩昼都打退堂鼓,那他就只能让其他人回去,自己独自探索了。
此时的韩昼正在低头思索着什么,直到被萧小小推了推才意识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大个子学长问你怎么看。”萧小小小声提醒了一句。
什么叫我怎么看……
韩昼愣了愣,随即笑道:“我听学长的。”
见状,孙飞连忙附和道:“我也听涛哥的。”
开什么玩笑,直播间的人气才刚刚开始增加,要是现在就离开这里,那他岂不是白白准备了?
眼见三个男生似乎都有继续留在这里的意思,其余三个女生也都没有离开的打算,因此众人很快在直播间观众的催促下前往了二楼。
上楼过程中,韩昼依旧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忽然听见萧小小的低语:“你是不是也觉得刚刚的事和我有关?”
他愣了愣,低头看向对方的后脑勺,低声道:“只是有这个可能。”
电子设备突然疯狂闪烁,这和王润雪昨晚看到的诡异现象一样。
第三百零三章 真是可爱呢
第304章真是可爱呢
“你是不是也觉得刚刚的事和我有关?”
听见声音,韩昼愣了愣,扭头看向身边低着头的萧小小,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显然意味着对方也是同样的想法。
尽管极力掩饰,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女孩语气中的一丝不安。
“只是有这个可能。”他轻声说。
室友们说的有道理,尽管韩昼这段时间做了很多让她高兴的事,但越是这样她就越要小心,并予以回应,否则说不定会被某些家伙趁虚而入。
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没错,此时和他发消息的人正是莫依夏。
“hz正宫!!!”
韩昼就知道是这样,不由有些头疼:“这可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事……”
“我没有装病。”
“这也行?”韩昼神色古怪,狐疑道,“等等……你该不会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所以平日里有意无意装出很累的样子,故意诱导他往这方面想的吧?”
寻找过程中,韩昼将手机亮度调到最低,找到某个联系人发过去一条消息。
“我也是认真的。”
韩昼干笑两声,这家伙真是做什么都有理,随即好奇道,“有件事我想问问……”
“……你说要是我真是鬼的话,会伤害到大家吗?”
“嗯?”
那家伙……
以他对莫依夏的了解,这家伙大概率不会好好准备感言,只会敷衍了事。
“我们果然是心有灵犀。”
“说了我们学校没有董事会,老师的表情告诉我,他应该是觉得我最近的快速进步是每晚学习到深夜的结果,怀疑我累坏了身体,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准假。”
“我可不像某人一样口不对心,明明看到我的电话很高兴,却非要装出一副想教训我的样子,我讨厌说漂亮话,也懒得敷衍,所以我的回答很直白――”
“你错了,我之所以经营出刻苦学习的人设,除了方便请假以外,更多是为了应付我妈,同时也是为了班上的同学着想。”
“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不好意思,忘记开静音了。”
“那你可能要失望了。”韩昼摇头笑了笑,“据我了解,鬼是没有影子的。”
“你猜猜。”
犹豫了一会儿,她轻轻踢了踢韩昼的脚踝。
少女理直气壮地回复道,“准确来说是我还没来得及说请假的理由,老师就准假允许我回寝室了。”
另外两名室友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然后补充道:“虽说以古筝你的条件,就算有竞争者也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古筝手上的动作一滞,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这……这样没什么用吧?”
“为什么?”
“一个凭借刻苦学习不断进步的努力者,以及一个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压在所有人头上的天才,你觉得哪一种人给人带来的压力更大呢?事实证明,很多人更愿意接受前者,当我站在台上发表‘最佳进步奖’的感言时,你不知道他们脸上的表情有多轻松。”
“不,是心有灵犀。”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低头偷瞄了一眼地上一大一小两个影子,虽然明知道这家伙是在胡说八道,可她还是安心了不少。
萧小小神色一僵,娇小的身躯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韩昼叹了口气,“不过我记得你们上课时间是不允许用手机的吧,你怎么还装起病回寝室玩手机了,被学校抓到告诉你妈怎么办?”
气氛变得紧张,慌乱的气息在四周蔓延。
萧小小缩了缩脖子,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嘀咕道:“那我还是宁愿我才是那个‘鬼’。”
他能理解萧小小此刻的心情,任谁在得知自己可能异于常人,又无法确定这种异常是福是祸的情况下,或许都会感到不安。
得知此事的韩昼哭笑不得,心里其实多少也明白古筝在想些什么,不过只能暂时装作不知情。
韩昼感慨一句,随即用简洁的语言把自己的猜想和刚刚发生的异常现象告诉了莫依夏,希望她能帮自己梳理思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韩昼歉意地笑了笑,然后一脸尴尬地从兜里掏出手机。
他现在已经对这栋烂尾楼产生了兴趣,说不定今晚真的能找到某些重要线索。
“你严肃一点,我是认真在问你!”
莫依夏来的正是时候,他相信对方能看到更多隐藏起来的重要信息。
“先看看。”莫依夏回复道。
见古筝都快把键盘敲碎了,一名室友想了想,忽然眼前一亮,在古筝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你还真是够用心良苦的……”
“?”
韩昼看了她一眼,正色道:“说了你可能不信,我其实正在为了你的事操劳。”
韩昼面露无奈,一本正经道,“如果你真能伤害到别人,女生寝室早就被清空了,而且根据我的经验,真正凶恶的厉鬼都不会直接出手伤人,而是喜欢先给足压力,比如大晚上给你打个电话什么的……”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刚刚手机铃声在身后响起的那一刻,他的心脏险些没从嘴里跳出来。
“没关系,走吧。”
不就是改个名字吗,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直播结束就立马改回来!
韩昼其实也是如此。
犹豫片刻,她在前面加上了“韩昼”两个字,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这样岂不是让那些家伙知道韩昼的名字了吗?于是把“韩昼”换成了字母缩写,后面还加了三个醒目的感叹号。
莫依夏见过萧小小,也从韩昼口中听过有关这个女孩的事,因此对她印象深刻。
他扫了眼来电显示,紧接着迅速挂断电话,重复了好几句“对不起”。
“不,我关注了你那位学长的账号,刚刚收到了他的开播提醒,心想说不定你也在和他一起直播,所以就请假回寝室了,没想到你真的在直播。”
除了承重墙之外,同一个楼层之间没有任何墙壁阻隔,因此大家并没有完全抱成一团,而是两人一组分开寻找,期间一直注意着不离开彼此的视线。
她点开对方的主页,默默点了个关注。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莫依夏自然注意到了古筝改名的事,也很清楚“hz”这两个字母的含义。
见萧小小不说话,他笑着说道:“还有很多别的可能,说不定这个地方真的有鬼呢……比如一只死不瞑目的怨灵什么的。”
萧小小最先反应过来,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但很艰难地克制住了情绪,这家伙差点没把她吓死,要不是在直播,她一定要狠狠给这家伙一脚。
“对,我必须承认,和你当同学确实很有压力……”
想到这里,古筝咬了咬嘴唇,强忍心中的害羞,敲击键盘将直播间里的网名改成了“正宫”。
就像即将看到高考成绩的考生,即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甚至已经想好了失利后的一切可能,可当真正需要面对的时候,这种不安还是会难以克制地滋生出来。
其余众人也都接连回过神来,白素雅拍了拍胸脯,心有余悸地说道,“我建议大家之后最好把手机静音打开。”
韩昼的脑袋上冒出问号。
话音刚落,黑暗的通道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铃声,在夜色中显得尤为刺耳。
韩昼斟酌片刻,试探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莫依夏似乎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很快回复道:“直播间的标题是‘深夜见鬼’,你对这种事不感兴趣,如果不考虑你那位学长的盛情邀请,那么应该和现在你身边那个女孩有关,她叫萧小小对吗?”
“菜,就多练。”
“我上台能发表什么样的感言?”
就算得罪了你也不在乎是吧……
“正常来说是这样。”
韩昼怔了怔,没想到这家伙担心的居然是这个,哭笑不得道:“你是不是恐怖片看多了?就算是恐怖片里的鬼想伤人都还得要点道行呢,你拿什么伤人?”
值得一提的是,莫依夏并没有就此展开“你觉得我们谁才是正宫”的死亡提问,而是说道:“之前说好的,这周末你该来找我了,想好带我去哪玩了吗?”
以这家伙的性子,今天敢请假逃课,明天就敢想办法逃出学校。
韩昼也不意外,莫依夏的确是这种风格,不过这样就不怕得罪人吗?
面对他的疑惑,莫依夏不以为意:“他们只会以为这是我的自嘲。”
“心有灵犀就心有灵犀吧……”
――这就是她的新网名。
寝室里,莫依夏看着直播间里飞速闪过的弹幕,饶有兴趣地说道:“那个用叉腰的猪当头像的应该就是古筝吧,一条一条回复让这些人不许乱说话,还真是可爱呢……”
古筝疯狂敲击着键盘,红着眼睛说道:“才不是开玩笑,我看到有人已经在打听韩昼是哪个专业的了!”
“为什么?”韩昼一愣,“你妈该不会真的是学校董事会成员吧?”
张涛是唯一没被吓到的人,眼见只是虚惊一场,他没有浪费时间,带着众人继续上楼,很快就来到二楼,四处探索起来。
涓涓浜涓浜涔
韩昼心里帮忙补充了一句,突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问道:“对了依夏,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参加今天的直播吗?”
“聊天就聊天,还为我操劳,净知道说瞎话。”萧小小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他的话,“……你在和谁聊天?”
寝室里,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少女单手托腮,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输入着文字,“看来我们果然是心有灵犀呢。”
韩昼嘴角一抽,没好气地拆穿道:“什么心有灵犀,你是一直盯着张涛学长的直播间吧?”
对方很快回复,并没有否认他的猜测。
“真的,你差点吓死我!”
古筝愣了愣,脑海中陡然浮现出一张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脸。
“那个……古筝,要不算了吧,这些人都是开玩笑的,没必要和他们较真……”
“我说,那个……”
除了张涛之外,其余人连忙点头附和,脸上的表情算不上好看,就连明知有剧本的孙飞脸上也残留着惊恐。
她也清楚这样做其实没什么用,但确实比挨个回复消息要好一点。
“我请假了。”
“对。”
“确实很可爱呢……”
“无论是头像还是行为。”
韩昼以为莫依夏的意思是要多收集一些信息,赞同道,“那你多留心一点,我怀疑待会儿可能还会有异常状况出现。”
“晚点你就知道了。”
“请假?”韩昼愣了愣,“你又病了?”
韩昼一惊,古筝也在直播间?
与此同时,女生寝室,沉默许久的三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实在忍不住了,鼓起勇气推了推电脑前短发女孩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开口劝说。
岂料莫依夏回复道:“你误会了,我是要先看看这些弹幕里有多少人在叫你老公。”
“不正常呢?”
不过她们也实在没想到古筝的反应居然会那么大。
她托着腮想了想,本来想改个针锋相对的名字,但考虑到这或许会被母亲发现,于是选择作罢,然后把这件事告诉了韩昼。
韩昼面露歉意,表示已经把手机静音打开了。
走在前面的众人本就紧张,一边四处观察一边琢磨着刚刚手电失灵的事,身后突如其来的声响顿时使得他们头皮发麻,险些没跳起来,连忙回头看向声源方向,如临大敌。
“好。”
看着眼前这个明显过分幼稚的网名,古筝脸色再度泛红,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和人赌气时才会做出的幼稚举动,然而尽管有些难为情,可她竟意外地没有感到太尴尬,反而心里美滋滋的。
“我知道。”对方很快回复,“我在看你直播,那个电话是我故意打过去的。”
“要不你这样……”
韩昼正要回复,可一旁的萧小小实在忍不了了,眼见这家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头玩手机,她气得牙痒痒:“你这家伙能不能专心一点?”
几位室友面露苦笑,凭良心说,要不是他们很清楚那个叫韩昼的男生和古筝之间的关系,看见这种帅哥恐怕也会试着打听对方的信息。
“怎么没用,好歹比你挨个回复她们有用吧?”室友一脸认真,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而且古筝,照我说你就应该更主动一点,你也看到了,优秀的男生是不缺追求者的,你要是不比别人更主动,即便是两情相悦的人也是会有被抢走的风险的。”
韩昼一惊,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的镜头,挑眉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这个时候应该在教室里上晚自习才对吧?”
韩昼卖了个关子,一边说着一边回复消息:“听说临城有个很出名的动物园,我们这周末一起去看看吧。”
由于萧小小的搭话,他有些分神,因此并没有注意到这条消息发错了人。
第三百零四章 脚步声
第305章脚步声
“小铃,有消息找你!”
浴室里热气弥漫,镜子被蒙上一层雾气,女孩哼着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曲调,站在花洒下慢条斯理地清洗着身体,吹弹可破的肌肤在水流冲刷下微微泛红,完美的身材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知道了!”
尽管知道姐姐听不见,她还是下意识应了一声,关掉花洒,耐心将身上的水珠擦拭干净,然后穿上睡衣走出浴室。
钟银正在阳台边晾衣服,听见动静回头看了一眼,开口道:“现在天凉,你先披件衣服,等我帮你吹干头发再上床。”
钟铃点点头,走到床边拿起手机,见是韩昼发来的消息,小嘴微张,似乎有些意外。
学弟一般不会在夜里给她发消息。
她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然而当看到消息内容的那一刻,她明显愣了一下,那张略显幼态的可爱脸蛋上浮现出疑惑的表情。
“听说临城有个很出名的动物园,我们这周末一起去看看吧。”
学弟是在邀请我出去玩吗?
可是他怎么会突然邀请我,该不会是发错人了吧?
出名的动物园……指的是爸爸妈妈以前带我们去的那一家吗?
困惑之际,身后响起钟银柔和的笑声:“怎么了,是谁的消息?”
随着话音落下,吹风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湿润的长发被一只柔软的手温柔地抓起,灼热的气流在头发上方来回判断,带来阵阵暖意。
钟铃像是温顺的小猫,默默感受着姐姐手掌上的温度,把手机抬高了些,以便姐姐能看到屏幕中的内容。
看到消息,钟银同样感到相当意外,挑眉道:“那小子怎么会突然约周末出去玩?”
她的视线停留在聊天信息中的“动物园”三个字上,眼神有些复杂。
钟铃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会不会是发错消息了?”
她在聊天框中输入了一行文字。
“不可能。”
钟银笃定地摇摇头,“那小子不是这种冒失的人,消息肯定是发给你的不会错,这样,你先问问他为什么要约你出去玩?”
钟铃点点头,在聊天框中输入“可以呀,不过为什么”几个字,想了想还是有些犹豫,把所有字删除,重新输入了一行字。
“可是要是真的是发错了怎么办?”
钟银语气严肃了几分:“要是这小子真敢这么回你,那就说明他问题很大,这是在试探你的态度。”
“试探?”
钟铃歪了歪脑袋,似乎不太明白姐姐的意思。
钟银没有解释,斟酌道:“先看看他怎么说。”
如果是别人的邀请,她肯定会第一时间让小铃拒绝,当然,以小铃的脾气,哪怕自己不说,对方也不会轻易接受一个男生的邀请,而没有在第一时间拒绝,甚至刚刚还毫不犹豫地想回复“好呀”,就已经意味着她打算接受邀请了。
钟银很清楚,这对喜欢宅在家里的小铃来说是一件很少见的事,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医生说过,多出去走走对小铃的病情恢复是有好处的,如果从这点出发,那钟银当然愿意看到妹妹能多和朋友出门游玩。
不过她同样清楚,韩昼对妹妹而言只怕并非朋友那么简单。
小铃对感情的事一向很迟钝,她本人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态度意味着什么。
说实话,妹妹有了喜欢的人,尽管心里多少会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但钟银当然会为此感到高兴,她之前也设想过这种可能,如果能把妹妹交付到韩昼手里,她其实并不抵触,反而觉得是个不错的选择。
平心而论,韩昼是个不错的男生,可问题是这家伙很可能有花心的毛病。
哪怕没谈过恋爱,但以钟银二十多年的阅历,自然看得出韩昼和古筝以及依夏两个女孩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毕竟她是分别见过韩昼和这两个女孩单独相处时的情景的。
那次在医院看到的情景更是证实了她的想法。
她之所以一直没过问,一是觉得自己没有教训韩昼的资格,相反还欠着对方的人情,二是因为无论是古筝还是依夏都是讨人喜欢的女孩,她不知道这三人之间到底是怎样的关系,但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干涉导致让任何一个人不幸福。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妹妹并没有被牵扯其中。
而韩昼虽然同时跟两个女孩不清不楚,但并没有做出脚踏两条船的无耻行径,也不算道德败坏,顶多就是优柔寡断罢了。
钟银清楚一个能随时回应自己的人对于妹妹有着怎样的意义,因此她并不反对两人成为朋友,但如果是成为恋人的话……说实话,她并不看好,也不支持。
钟铃并没有注意到姐姐突然有些心不在焉起来,正准备发条消息回复学弟,就见对方发来了一条消息。
“不好意思学姐,我消息发错人了,你别在意。”
钟铃愣了愣,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释然的笑容,心想果然是发错消息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底好像有些失落。
正准备回复“没关系”,手机却被人一把夺走。
“姐姐……”
她回头看向身后,就见刚刚还神色温和的姐姐露出了森然的表情,一只手依然吹着头发,另一只手则是快速输入着文字。
“姐姐?”
“没事,那小子是逗你玩的。”
钟银看着手机,柔声说道,“我来跟他说。”
她语气温和,然而发出去的消息却充满着冰冷的意味。
“你什么意思?耍我吗?”
另一边的韩昼愣了愣,不确定地询问道:“银姐?”
这显然不是钟铃的说话语气。
“是我,告诉我,你是什么意思,觉得小铃好欺负是吗?”
钟银毫不客气,也不打算改变对韩昼的态度了,质问道,“你知不知道她刚刚都准备同意你的邀请了,你这个时候告诉她消息发错了?”
“可我真的是发错了……”
“我不管你是不是发错了,既然你已经提出邀请了,那你就要抽时间陪小铃去一趟动物园。”
看到钟银如此蛮不讲理的态度,韩昼微微蹙眉,正准备直接拒绝,就见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就当我求你。”
韩昼愣了一下。
哪怕隔着屏幕,他还是能想象到钟银此刻默然不甘的表情。
“为什么?”他问。
钟银不答反问:“你听小铃说过我们父母的事吗?”
“大概知道一点。”
“我们一家人以前去过一次动物园,本来想在里面拍一张全家福,但那天突然下暴雨,动物园停止开放,我们不得不打道回府。”
沉默片刻,钟银继续回复道,“在那之后没几天,我父母就去世了。”
尽管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可韩昼还是能感受到这些文字中的沉重。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说,“不过银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发错消息了……”
钟银自顾自地说道:“小铃喜欢袋鼠,初中的时候就一直吵着想去看。”
“她还喜欢鸵鸟,说把头埋进沙子里的样子很有趣。”
“还有河马,她说电视里没有参照物,没法确定河马的嘴到底能张多大。”
“还有羊……”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去还不行吗?”韩昼打断钟银的“碎碎念”,无奈道,“但我这周末只有周六有空。”
真没想到银姐也有死缠烂打的时候……他有些头疼。
“那就周六。”
钟银等的就是这句话,似乎生怕他反悔,立马斩钉截铁道,“我会让小铃提前做好准备的,当天的全部费用我出。”
“行,不过费用你出就不用了了。”
“不,我出。”
“随你吧。”韩昼心中无奈。
“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吧,但我不一定会答应。”
“谢谢。”
韩昼一愣,随即笑了笑,半开玩笑道:“不客气,拿钱办事嘛,我还是挺期待免费一日游的。”
钟银犹豫片刻,本来想用一句玩笑回应,但想了半天愣是想不出来,只好说道:“希望你能照顾好小铃。”
“没问题,不过银姐,你那么清楚学姐的喜好,有想过自己最喜欢的是哪种动物吗?”
看着韩昼最后发来的这条消息,钟银失神片刻,随即摇了摇头,嘴角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臭小子,还教训起我来了。”
她把刚刚的聊天记录删除大半,只保留了韩昼答应和钟铃一起去动物园的记录,这才把手机交给神色焦急的钟铃。
“你看吧,那……韩昼的确是逗你的,他希望你这周六能和他一起去动物园。”
钟铃显然不太相信,甚至大致猜到了姐姐做了什么,但不敢把怀疑的心思表露出来,以免让姐姐不开心。
“我知道了。”她迟疑着点点头。
等到姐姐帮她吹干头发走进浴室,听见浴室里的水流声响起,她这才拿起手机,犹豫着给韩昼发了条消息。
“学弟,对不起,如果姐姐刚刚对你说了什么,还请不要介意,也不要把她的话当真,你忙自己的就好,不用在意我,希望你周末玩得开心……”
见学弟迟迟没有回复,她不由有些忐忑,正犹豫着要不要再补两句“对不起”,就在聊天页面上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学姐,你真是太温柔了。”
这是韩昼由衷的感慨,如果说之前他还对钟银的逼迫略有微词的话,那钟铃的这句话就让他彻底发不起脾气了。
这样的女孩就应该被更多人看到听到才是。
正是因为忽然想到了这一点,他才会那么轻易同意钟银的请求。
作为可解锁人物之一,韩昼此前一直在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完成有关钟铃的支线任务,毕竟他无法确定这会不会导致对方喜欢上自己,让自己的感情生活彻底变成一团乱麻。
不过仔细想想,其实完不完成支线任务和会不会让钟铃喜欢自己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因为顾虑这点而犹豫不决本就是一件没有必要的事。
而最重要的一点在于,他和钟铃已经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了,哪怕是以朋友的角度出发,他也该尽其所能帮助对方解除心结。
“我不敢对朋友施以援手,因为我担心她会喜欢上我”――
不得不说,这话听上去确实太过自作多情了,如果放在网上,大概率是会被打上“自恋下头男”的标签吧……
韩昼心中自嘲,用肯定的答复告知钟铃这周六不见不散,然后暂时将这件事抛之脑后,打算先解决另一个麻烦。
扭过头,身边的萧小小面沉如水,两个小拳头紧紧捏在一起,恨不得把手里的强光手电捏碎,正咬牙切齿地瞪着自己。
“你说你在为了我的事操劳,结果就是在和人商量什么时候去动物园?你是想把我抓进动物园吗!”
萧小小忍无可忍,现在明明是大家分组搜索鬼的踪迹的时候,可这家伙非但不认真,反而一直盯着手机跟人发消息。
光是这样这她也就忍了,可这家伙居然变本加厉,又和另一个人商量什么时候去动物园的事,同时和两个人聊天,愣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这还好意思说是在为了她的事操劳,这谁忍得了!
韩昼也知道自己过于忽视萧小小了,心中有些不好意思,可看到对方惦着脚尖怒视自己手机屏幕的情景,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尽管很快就收敛笑意,可还是被眼尖的萧小小捕捉到了。
“你还好意思笑?”
她勃然大怒,当即给了这个狗东西一脚。
韩昼任由她出气,一边拍裤腿一边安抚道:“你相信我,我在做的事确实和你有关,而且我保证接下来我绝对不玩手机了。”
他已经和莫依夏通了气,对方表示会仔细留意接下来的直播,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这还差不多。”萧小小气鼓鼓地哼了一声,“走吧,这附近什么都没有,估计得去三楼了。”
如她所言,二楼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一无所获的众人很快便在楼梯口汇合,心情大抵可以用既失望又庆幸来形容。
“去三楼吧。”
进入直播状态的张涛明显要比平日里严肃不少,不打算浪费时间,话音落下便径直上了楼。
众人接连跟了上去,或许是二楼太过风平浪静的缘故,大家的神情都显得轻松了不少,眼见直播间里的观众正在从科学的角度探讨一楼手电失灵的真相,还饶有兴趣地加入了进去。
然而就在众人和弹幕互动的时候,一件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头顶的三楼陡然响起了一阵异常沉重的脚步声。
清晰可闻。
现在才发现有个盟主……
上个月没怎么更新,我也很少去起点看自己书的情况,刚刚点进去看了眼粉丝榜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个盟主,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
照理来说打赏提示后台都是能看到的,这么多零我也不至于看漏,但我真的是没啥印象……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是我写书以来收到的第一个盟主,于是立马来补一个感谢单章。
感谢ten_yn大佬的盟主,大佬威武!大佬牛逼!大佬大气!
同时也感谢其他读者一直以来的订阅打赏以及月票支持,有很多读者的id我已经眼熟了,比如卡斯缪斯,谱写死曲,德罗馨雨,还有很早就在的閑墨杝,其余就不一一列举了,总之在这里一并感谢。
回头看了一眼,上架感言里说盟主加十更……其实当初我压根就没想过会有盟主,随口说说来着,不过既然盟主有了,那我也会全力完成加更承诺,明天要早起去贵州,后天可能需要打扫新住处,所以从周日开始加更,每天加两更,加满十更为止。
这本书已经一百一十万字了,算上后台各种废稿有将近一百三十万字,实话实说,后续写起来对我而言其实是略显吃力的。
主要原因在于,随着角色人设的逐渐完善,这些角色的形象已经基本确定了,而我会总是会下意识担心因为某句话某个举动就导致人设崩塌,因此每次动笔都会更谨慎。
这种担忧从几十万字时就出现了,越到后面越严重,毕竟前面还可以时不时增加设定,后面就不能再乱加内容了。
我不清楚别的作者会不会有类似的担忧,但我确实存在这样的压力,生怕哪天把角色写得不像本人,这样不用等读者骂我,我自己就会觉得很可惜和遗憾。
剧情也是这样,明明一开始还觉得比较有意思的桥段,写完后时常会觉得不够有趣,甚至会觉得烦闷,心想写的这是什么玩意,恨不得全部删了重写。
可真让我想到底该怎么重写,又半天想不出個新花样,这种感觉是很痛苦的,总觉得自己可以写得更好更有趣,可真动笔就只能写出这种水准,我也知道这大概率是水平不够的缘故,不过还是不甘心,因此总喜欢写完后再调整,以此更接近自己的预期。
其实归根结底,我就是想把这本书写得更好一点。
后续依旧会多线并进,或者说多个女角色的感情线一起推动,不会像前期一样用大量篇幅写和一个角色的单独相处,而为了加速进程,后面会基本省略主角的事业线,这个一开始也没想写深,大家知道他在赚钱就是了。
一些小瑕疵也请大家忽略一下,毕竟要加快进度,没法事无巨细什么都写明白,例如韩昼性格上的些许变化,我认为这种变化是正常的,又比如巧合太多什么的,好端端的怎么会发错消息,无巧不成书嘛。
此外,我突然领会到一件事,那就是大家应该不会喜欢我总是用大量篇幅写一个人的心路历程,所以后续写到角色互动时的一些行为态度转变未必会加以解释,或者不会解释得那么详细,还请大家自行揣摩。
可能是因为觉得起点近年戾气比较重,之前我一直很担心大家喷我“凭什么她就要这样那样做”“这个人是xx吧”,因此除了莫依夏之外,其他角色很多行动的动机和心态转变写的可谓是相当详细,现在想想显然是小看大家的智慧了,适当留白对角色而言可能更好,我也能写得更快。
另外再提一下,后面虽然是多线并进,但核心主要是在古筝钟铃身上,尤其是前者,莫依夏略少,她是最后的难题嘛,其他角色戏份相对会少一些,但核心情节不会省略,我会尽可能把最开始的设想呈现出来,让这部作品好好收尾。
这样算算想要完结好像还需要挺长时间的……毕竟书里的时间连半年都没过去。
基本上想到哪说到哪,大致就是这些了。
明天要去贵州,六点就要起床赶车,今天还得收拾东西,所以不一定能及时更新(主要是不想胡乱赶一章出来),如果没更就当我请假一天,等安顿下来一定尽快把加更补完。
最后,再次感谢大佬ten_yn的盟主打赏,也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
以上。
第三百零五章 什么宝贝?
第306章什么宝贝?
突然响起的沉重脚步声宛若闷雷,使得原本颇为热烈的探讨戛然而止,众人纷纷停下脚步,神色惊惧。
这个脚步声实在太过沉重,就像是一个几百斤的庞然大物拖拽着重物在楼上缓慢行走一样,还伴随着一阵的自语――说自语其实不太恰当,总之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
直播间内不断有“卧槽”“什么东西”“赶紧上去看看啊”之类的弹幕飘过。
“这栋楼里难道还有其他人吗?”王青青紧张道。
白素雅苦笑一声:“学姐,你确定人能发出这么可怕的脚步声?”
王青青面色发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张涛环顾众人一圈,开口道:“我先上去看看。”
此前的他一直走在最前面,如今距离三楼就只有五六个台阶,话音落下便不再迟疑,立马上了楼,脸上看不出半点惧色。
不得不说,这位“不知死活”的胆子真的很大,也不知道是笃定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鬼存在,还是单纯的无所畏惧。
“学长,等等我,我也一起去。”
就在这时,韩昼突然出声叫住张涛,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不过他也不在意,三两步便上了楼,越过众人来到张涛身边。
他对楼上的东西充满了兴趣,不管这个脚步声和萧小小有没有关系,上去看看总没坏处,说不定能对他们寻找真相提供帮助。
况且现在莫依夏正在看直播,这可是难得的机会,他打算把所有异常的地点都探查一遍,以便莫依夏能分析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似乎是明白他的想法,尽管心里有些打鼓,但萧小小还是迈着小碎步跟了过来:“我也要去。”
孙飞是在场最清楚三楼的脚步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人,也随即表明了态度,耸肩道:“那我也去好了,我这辈子还没见过活的鬼呢。”
他自然而然地将楼上的东西定性成了鬼,然后不动声色地挂断了兜里的电话,心想待会儿必须得找个机会单独行动,及时把扩音器和手机收起来。
没错,楼上的脚步声其实是孙飞的安排,他早在下午就让两名室友在三楼藏了一部手机和一个扩音器,又手机铃声设置成了可怕的脚步声,只要一拨通电话就会响起,一挂断电话就会停止,刚刚的声也不是什么喃喃自语,而是无法避免的电流音。
这自然是为了今晚的直播效果而准备的,现在看来效果相当不错,直播间里的观众正在迅速增加。
眼前四个人都决定继续上楼,王青青和白素雅两人也不敢留在原地,前者本就胆小,后者则是高估了自己的胆量,尽管有点后悔参加今晚的直播,但两人还是跟着几人一起上了楼。
韩昼和张涛并肩走在最前面。
三楼的布置和一二楼大差不差,不过多了不少杂物,地上有东西在反光,仔细一看才发现是碎玻璃,承重墙边有被火熏过的痕迹,下方是一堆破烂衣物。
“看来这里以前的确有流浪汉居住过,好像还生火烤过东西。”
韩昼若有所思,举着手电筒环视三楼一圈,观察重点主要是灰蒙蒙的地面,刚刚的脚步声那么沉重,照理来说应该会留下脚印才对。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地上并没有多余的脚印,他也始终没看到任何疑似鬼怪的东西。
其他几人也都没有什么发现,倒是萧小小指着一个地方说道:“那里好像有字。”
众人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的确看到不远处的地方似乎有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不过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于是一起靠近了些。
张涛将摄像头对准地面,以便直播间里的观众也能看到地上的文字,仔细观察片刻,皱眉道:“我文化低,你们能看出这几个是什么字吗?”
作为临大的学生,张涛的文化水平自然不可能低,他之所以会说出这样的话,是因为地上的这行字实在太丑了,他实在认不出来。
“第一个字好像是我……”白素雅同样眉头紧蹙,“后面那个是你?”
直播间里的观众也在帮忙研究,孙飞看着弹幕,忽然大喜过望,开口道:“有人看出来了,这行字是‘我诅咒,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众人纷纷一愣,连忙低头看向地面,仔细一看,似乎还真是那么一回事,紧接着就毛骨悚然起来。
这么一句饱含怨念的诅咒,再加上刚刚听到的可怕脚步声,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只有韩昼神色古怪,他认得莫依夏的id,刚刚那句话是莫依夏发出来的。
这么丑的字,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认出来的……
孙飞则是暗暗松了一口气,地上这行字也是他让两名室友留下来的,他想让这段信息显得诡异疯狂,以此增加恐怖氛围,因此特意交代两人把字写得越扭曲越好。
谁知道这两个家伙竟然能扭曲到让人差点认不出来,而他又不好主动认字,以免被看出端倪,好在有眼尖的观众提醒,否则恐怖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孙飞深吸一口气,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悄悄拿出兜里事先藏好的玻璃瓶,狠狠朝着身后丢去,同时拨通了一个号码。
“啪!”
玻璃破碎的声音被沉重可怕的脚步声所掩盖,巨大的动静顿时使得正在研究观察地上文字的众人汗毛倒竖,连忙回头看去,然而连半个影子都没看见。
“汗毛倒竖”的人自然也包括孙飞,只见他面色发白,颤抖着胳膊指着不远处满是碎玻璃的地面,惊恐道:“血!地上有血!”
不用他说,突然冒出的猩红液体第一时间便吸引了其余众人的注意力,直播间满是“卧槽”和问号,显然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到了。
韩昼微微挑眉,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强光手电照向地面,观察着地上的“血迹”。
张涛紧随其后,鼻子动了动,不确定道:“好像真的是血。”
韩昼也闻到了血腥味,视线在地上的碎玻璃上停留了片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为……为什么会有……有血?”
其余几人的动作要稍慢一些,王青青已经害怕到说不出话来了,脚步声一响地上就出现了那么多血,要是再响一次又会出现什么?
萧小小也有些害怕,不过依旧强装淡定看着地上的血液,谁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正要开口,就被身边的韩昼推了一下,低声道:“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见,他便心有余悸似地看向其余几人,歉意道:“不好意思,她有点晕血,我带她去那边缓一缓。”
谁晕血?
萧小小面露好奇,正想看看谁那么不中用,就被韩昼拉到了远离众人的位置。
“你干嘛?”
直到重新站稳,她这才意识到不中用的居然是自己,气急败坏道,“我才不晕血,而且那根本不是血,起码不是人血,人血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正准备把自己的发现告诉大家,谁知道就被这家伙拉了过来,还往她头上泼脏水。
“那应该是什么样的?”韩昼好奇道。
他也察觉到了那滩血迹有问题,作为一个过目不忘的人,他虽然不至于只是看一眼就能察觉到玻璃碎片的数量和一开始有所不同,想做到这种事需要仔细回想对比才行,但还是相比常人更加敏感,第一眼就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除此之外,他敏锐地注意到,这些“血液”的分布位置是有问题的,其中大部分玻璃碎片上只有少量的“血液”残留,只有一小部分碎片上附着着大量“血液”,而且主要集中在单一一个面,另一个面上残余较少。
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这些“血液”一开始是装在一个玻璃瓶里,玻璃瓶砸碎后才造就了这样一番景象。
换句话说,这更像是人为制造的场景,至于是什么时候动的手也不难猜测,大概率是在那个脚步声响起的时候。
那个脚步声非常响亮,足以压过玻璃破碎的声音,除非是开启听力强化,否则韩昼也察觉不到被掩盖的声音。
而如果这样去设想的话,这个脚步声显然也存在很大问题,大概率也是人为制造的结果,否则不会帮忙遮掩。
韩昼怀疑是有人为了今晚的直播提前布置了一些惊吓场景,之所以不当众说出来,是因为他不想就这么破坏了张涛的直播,观众有些时候可以容忍你造假,毕竟不少人只是看个乐子,但要是造假还被当众拆穿,那他们可就不会跟你客气了,拉走萧小小也是出于这个原因。
萧小小自然不知道韩昼在想些什么,双手抱胸,没好气地扫了对方一眼:“反正不是这样的。”
顿了顿,她面露鄙夷道,“你看你这弱不禁风的样子,一看就没怎么流过血,连人血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那你倒是说说人血到底是什么样的啊?”
韩昼随口回了一句,拿出手机查看有没有莫依夏的消息。
不出所料,莫依夏果然也察觉到今晚的直播有人捣鬼。
“那个男的有问题,他的演技太拙劣了,明明都知道忍着不主动把地上那几个字说出来,却不知道让别人率先发现那滩红色液体。”
韩昼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神色古怪道:“你该不会是通过他的表情才知道地上那几个字是什么的吧?”
“不全是,如果我真有这种能力,也就不用期待你会给我写情书了。”
莫依夏回复道,“不过能问出这样的问题,看来你也看出这家伙有问题了。”
韩昼假装没看到莫依夏的暗示,回复道:“对,但我觉得在一楼的时候电子设备集体出问题的事应该和他无关。”
只可惜那时候莫依夏还没开始看直播,没法判断当时的情况。
莫依夏斟酌片刻:“按照你的推测,假设‘鬼’的出现真的和萧小小犯困有关,那你可以试着让她更困一点,在受到了几次惊吓过后,她应该已经没什么困意了。”
在没有足够信息的情况下,即便是她也很难做出有效的判断。
韩昼收起手机,低头看向对自己怒目而视的萧小小,在对方开口之前说道:“小小,要不我给你唱首歌吧?”
萧小小愣了一下,面露狐疑道:“你又想搞什么鬼?”
韩昼把莫依夏的话告诉了她,包括刚刚的“闹鬼”都是人为制造的事。
“原来是这样,我说你怎么不慌不忙的……”萧小小恍然大悟,随即纳闷道,“不过你凭什么觉得你唱首歌我就会犯困?”
韩昼露出胸有成竹的表情:“因为这首歌叫《摇篮曲》。”
这首《摇篮曲》是前世十分耳熟能详的一首歌,旋律简单,节奏舒缓,韩昼刚好能唱,他本人并不擅长唱歌,因此这种简单的歌曲非常适合他。
当然,他的自信并不在于《摇篮曲》,也不在于对自己歌喉的自信,而是源自他刚刚修改的一个职业状态――
【大学生→天学生:听天授课,博学多才,消耗十点积分,指定一门你曾涉猎过的学科,在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内,你对该学科的感悟将获得些许有趣的增幅】
韩昼本身并不存在和唱歌或是催眠有关联的状态,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在职业状态上,其中只有大学生有着更多的可能性,因此他将其修改成了“天学生”,试图往音乐方面靠拢,最终获得了这样一个效果。
只看描述的话还不错,“有趣的增幅”让韩昼想起了“有趣的上中下签”,状态栏口中的“有趣”或许代表着更特殊的能力,这也比较符合“天学生”的描述。
就是十点积分有点贵了。
韩昼小时候上过音乐课,因此可以说涉猎过音乐学科,他尝试着对音乐学科进行增幅,获得了哼唱的歌曲会更具有感染力的效果。
虽然拐了个弯,不是直接获得催眠能力,但这样的效果应该足够让萧小小犯困了。
这就是韩昼的底气所在。
当然,其实他也不是非要萧小小现在犯困不可,不过十积分都已经用出去了,这半个小时里要是不试试效果,他总觉得有一种亏本的感觉。
于是在萧小小困惑的眼神中,他低声唱出了第一句歌词。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萧小小傻眼了。
什么宝贝?
第三百零六章 你是我的腿
第307章你是我的腿
在韩昼和萧小小两人窃窃私语的同时,张涛等人正在研究地上的红色液体,脸色在强光手电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当孙飞一脸凝重地指出这些是血之后,直播间里的热度已经远超以往任何一次直播,观众足足高达两万多人。
火了!
他心中暗喜,本想借机将刚刚看到的诅咒和目前所遭遇的种种诡异现象联系起来,编造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故事,谁知扭头就看见了和现场气氛格格不入的韩昼两人。
“这两个人在干什么?”
他暗暗皱眉,刚刚又是听到可怕的脚步声又是看到凭空出现的血迹,明明遭遇了这么诡异的事,可这两个人却像没事人一样,不但没表现出半点害怕,反而远离大家说起了悄悄话,难不成是看出什么了?
什么晕血?这种鬼话谁信谁傻子!
直播间里的观众显然也不相信,反而开始因为两人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怀疑这场直播的真实性。
哪有人见了鬼还能那么淡定的?
同样的疑惑也在王青青等人心中浮现,不时朝着那个方向投去异样的目光。
这两个人胆子那么大的吗?
就在这时,包括直播间里的观众在内,所有人耳边再次响起了清晰的脚步声。
不过和此前听到的那个脚步声相比,这个脚步声并不沉重,反而略显轻快,不再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像是有人快步从大家身边走了过去一样。
孙飞一愣,他也没拨号啊,这脚步声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众人手中的手电再次疯狂闪烁,张涛手里的直播设备也没能幸免,同样疯狂闪烁,整个三楼忽明忽暗,大约十秒钟过后才恢复正常。
“啊!你……你们听见了吗?”
王青青差点没把手里的手电丢出去,再也承受不住,连忙死死抱住张涛的胳膊,语气带着哭腔,“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她听得很清楚,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后走过去了。
不只是她,在场所有人都有同样的感受,尤其是在注意到其他人刚刚都不约而同地往身后看了一眼之后,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你们是不是也感觉到了……”
白素雅小声询问,就仿佛声音一大就会被什么东西听到一样。
孙飞惊疑不定,微微点头,迟疑道:“刚刚我身后好像有人走过去了。”
“我也是我也是!”王青青连声附和,再次提议道,“我们还是离开这里吧,不要再往上走了,们还记得我们来的时候从楼上掉下来的东西吗?”
那其实也是孙飞为了营造恐怖气氛提前布置的,不过这种事他当然不会说出来,起码不会挑在现在说。
三人齐齐看向张涛,他们很清楚,决定权还是在对方手上,他们也明白,以对方勇于冒险的性格,大概率不会选择就此离开。
果不其然,张涛思索道:“我也听到了,不过我还想再看看,你们先回去吧,不用再跟过来了。”
他发现自己还是更习惯一个人直播,这样多人一起直播并不像孙飞说的那样有意思,很多时候为了让大家都能出现在画面里,他还得花时间调整镜头的位置。
冒险果然还是得找志同道合的人,大家一起追求刺激更有意思。
“不行,张涛你听我的,我们一起离开,等白天再来好不好?”
“学姐说的对,这里绝对有问题,你们应该听说过女生寝室在闹鬼吧,我听过夜里楼道外的脚步声,就和刚刚的脚步声差不多,所以这里肯定有鬼,我们还是走吧学长!”
“我倒是觉得可以再看一看……”
“不用说了。”
张涛暂时关闭了直播,出声打断众人的讨论,认真道,“你们都走吧,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就可以了。”
“可是……”
“别可是了,快走吧,你们应该知道我是不会就这么离开的。”
“好……好吧,那你能不能先把我们送出去?我们有点害怕……”
王青青和白素雅对视一眼,心想先把张涛骗出去再说,等出去之后说什么也不能再让他进来。
“好。”张涛点点头。
眼见张涛打算单干,孙飞急了,倒不是担心自己没了露脸的机会,而是害怕单干后的张涛彻底无所顾忌,很快就能把他准备的那些东西找出来,这样他被责怪还是小事,就怕这一幕被直播间里的观众看见,会认为这是张涛自导自演的安排。
他的本意是帮助张涛提高流量,要是流量没提升反而让对方挨骂,那可就偷鸡不成蚀把米了,他的良心肯定会过意不去。
想到这里,孙飞正犹豫着要不要趁着直播关闭的间隙把真相告诉张涛,然而忽然神色微变,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惊愕地看着韩昼两人之前所在的位置。
“那两个人去哪了?”
……
《摇篮曲》的效果远远超出了韩昼的预期。
一曲终了,萧小小很快睡眼惺忪,别说是犯困了,她差点没直接睡着过去,要不是韩昼及时扶住了她,这家伙只怕会狠狠摔在地上。
然而即便已经困到了这种程度,甚至连意识都有些模糊,可萧小小依然没有睡着,而是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梦话。
“你唱歌真难听……”
废话,好听我就去娱乐圈当文抄公了……
韩昼不以为意,双手按着萧小小的肩膀,看着女孩紧闭的眼睛以及一边说话一边砸吧嘴的可爱模样,有些拿不准对方此时的状态,试探道:“你这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
“你才睡着了……”萧小小皱起小眉头,“说了我失眠……”
“一加一等于几?”韩昼试探道。
“二……你当我是傻子吗?”
“一百二十三加三百一十二呢?”
“四百三十五……”
“……”
韩昼又问了几个问题,最终确定萧小小确实没睡着,只是困到意识模糊,有点类似于喝醉了的状态。
他微微皱眉,不愧是十积分才能使用半小时的状态,“天学生”的效果很强,不过即便是这么强力的效果也不能让萧小小完全入睡,反而只有安眠药才能起到效果,这愈发让他怀疑萧小小的失眠不正常。
不过眼下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他打算唱一首激励人心的歌曲来让萧小小恢复一些清醒,这家伙现在这个样子连走路都成问题,他可不想背着对方直播。
对了,直播……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韩昼猛地扭头看向刚刚张涛等人所在的位置,然而让他感到震惊的是,那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他迅速环顾四周,自己现在依然是在烂尾楼没有错,不远处的地上也还能看见碎玻璃和鲜红的“血迹”,可却唯独少了四个人。
张涛他们不见了。
四周寂静得可怕。
韩昼隐隐觉得有些不妙,顾不得唤醒萧小小,立即寻找起了几人的身影。
“学长?学长?你们在哪?”
“你们上楼了吗?”
“还是在楼下?”
呼喊声在空荡的烂尾楼中回荡,然而却久久无人回应。
“你在喊什么?”
萧小小有些不满地问道,她都快睡着了,这家伙居然还敢大呼小叫的,一点都不懂得尊重别人。
“其他人不见了。”韩昼四处张望,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听出对方语气中的凝重,萧小小愣神片刻,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在一栋烂尾楼里,努力想睁开眼睛,然而实在太困了,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于是只好放弃,困倦道:“是不是去别的地方了?”
“不知道。”
韩昼深吸一口气,“应该出问题了,我们得去找到他们,你能走吗?”
“应该不能,我找不到我的腿在哪,要不你帮我找找……”
眼见萧小小都开始说胡话了,韩昼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先背你,等找到人再想办法把你弄醒。”
“不要,你帮我找找腿,我自己能走……”萧小小开始挣扎起来,似乎很不情愿让对方背自己。
“别乱动。”
韩昼不由分说,蹲下身子把女孩背了起来,眼见对方还在挣扎,小拳头不断砸在自己脸上,只好轻声安抚道,“好了好了,找到了,我就是你的腿。”
“你是我的腿?”萧小小语气怀疑,明显不太相信。
“对,你说往东就往东,你说往西就往西,我就是你的腿。”
韩昼随口敷衍着,确定三楼确实空无一人,便背着萧小小朝着四楼走去。
“好吧,那我的腿,你带我去找他们吧,记得走慢一点,我现在有点看不清路……”
出乎意料的是,他这哄孩子一样的话语似乎还挺管用的,萧小小很快便不再挣扎,安静地趴在了他的背上,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那家伙唱歌真难听,等会儿你记得踹他一下……”
韩昼哭笑不得,随口附和了两句,然后快步朝着四楼跑去。
“叫你走慢一点!”背上的萧小小被惊动,不满地呵斥自己的腿。
“我已经走得很慢了,你现在脑子不清醒,所以才会觉得我走得快。”
“你脑子才不清醒!”
“我是你的腿,我的脑子就是你的脑子。”
萧小小愣了两秒,呆呆说道:“说得好像有道理,那你随机应变……”
说完便不再言语。
韩昼健步如飞,很快便来到四楼,眼见四楼也没有人影,又迅速来到五楼,然而一连爬了好几楼,他始终都没看到张涛等人。
“找到人了吗?”身后响起萧小小疲惫的声音。
“没有。”
韩昼神情凝重,眼前的状况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真是没脑子……不,你真是困昏头了,你不是在和人聊天吗,让她进直播间看看不就知道那些人去哪了吗?”
韩昼一愣,猛地一拍脑门,有道理啊,依夏和古筝现在都在直播间里,问问她们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
他拿出手机,立马给莫依夏发去一条消息,询问张涛等人的去向。
见莫依夏迟迟没有回复,他又给古筝发了一条消息,想了想又发了条消息给钟铃,请她进张涛的直播间看一看,以便能在最短时间内收到回复。
足足两分钟过去,没有任何人回复,韩昼只好挨个拨打几人的电话,全都无人接听。
不对劲。
韩昼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周围实在太安静了,手机明明有信号,可他却始终没有收到一条消息,即便是平日里一直99+的班群,今晚也诡异地沉寂下来,一条消息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最后试着给欧阳怜玉打了个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韩昼意识到了一件事。
或许消失的人并不是张涛他们,而是他自己。
一种仿佛被世界遗弃的孤独感瞬间充斥进他的心间。
“腿,你怎么不走了?”
直到听见萧小小的声音,这种孤独感才如潮水般消退,这家伙个子小,身上也没两斤肉,背在身上其实在没什么感觉,要是不出声,他差点都忘记自己还背着一个人了。
韩昼长舒一口气,抛掉心中种种负面情绪,冷静道:“没人回消息。”
“人缘真差。”萧小小砸吧了一下嘴,“那你不会打电话吗?”
“电话也没人接。”韩昼迟疑片刻,“我怀疑我们俩才是消失不见的人。”
萧小小的犯困或许是导致“闹鬼”的关键因素,现在对方正处于前所未有的困倦状态,而他又作为始作俑者,两人一起受到神秘力量干扰的可能很大。
“什么我们俩?你不是我的腿吗?”
“你少犯蠢了。”
韩昼嘴角一抽,“我们得搞清楚现在的状况,然后想办法‘离开’这里。”
他还算冷静,因为状态栏还在,他刚刚试着修改了一下“听天由命”强化视力,成功得到了反馈,这意味着状态栏并没有因为受到干扰而无法响应。
状态栏是他的底气,既然没出问题,那他也用不着太慌张。
“怎么搞清楚?”萧小小问。
“先看看外面的情况。”
得到强化的视力能在一定程度上拥有夜视效果,韩昼背着萧小小走到烂尾楼的边缘,低头俯视楼下的情景。
然而让他皱眉的是,外界不知何时出现了浓浓的雾气,弥漫的雾气将视野完全阻挡,即便以他现在的视力也无法穿透。
可他记得很清楚,刚刚没靠近楼边的时候,这些雾气分明是不存在的。
他缓缓后退,目光始终盯着外面的雾气,终于在大概退后五六步的时候,这些雾气突然消失不见了。
而随着他重新来到楼边,浓厚的雾气又再次出现,仿佛存在着自我意识一般。
韩昼给了自己一拳,又抬手弹了弹萧小小的脑袋,在听到对方的痛呼过后,他不得不确定一件事――
这不是做梦。
第三百零七章 研究
第308章研究
究竟是世界线突然发生了变动,产生出了全新的世界规则,还是自己偶然间发现了被世界隐藏起来的秘密,韩昼也不清楚。
他只清楚一件事――今晚的异常绝对和萧小小有关。
之所以会这样想,是因为就在十分钟前,状态栏突然发布了一个临时任务。
“临时任务已开启,请于目标人物萧小小苏醒之前探索当前区域。”
没有详细说明,没有任务奖励,韩昼甚至不知道该探索什么,只知道这个任务存在时限,那就是“萧小小苏醒之前”。
如果到现在还是不能确定萧小小有问题的话,那韩昼觉得自己可能得把脑子丢掉,真给萧小小当一辈子腿了。
他本来是准备把萧小小弄醒的,因为心中也隐隐猜到了现在的处境或许和这家伙的极度犯困有关,但既然状态栏给出了提示,那他也愿意试试,打算听从状态栏的指引四处探索一下。
此时的他刚回到烂尾楼五楼,上面几个楼层他都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唯一值得在意的只有八楼,上面似乎有人为活动过的痕迹,地上还有少许水渍。
韩昼此前上楼的时候主要是在寻找张涛等人的踪迹,行动比较着急,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留心四周,因此此刻多花了一些功夫,耐心将五楼查看了一遍,还特意走到另一边的楼梯口仔细寻找了一番,不过并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四楼同样也是如此。
重新回到三楼,这里是张涛等人失踪的地方,他上楼之前就已经仔细检查过了,因此并没有浪费太多功夫,步伐匆匆,重点留意了一下张涛等人之前待的位置,想看看地上有没有离开的脚印,眼见没有什么发现,便只好来到二楼。
韩昼心里有些犯嘀咕,既然状态栏给了任务提示,那就意味着的地方应该是能找到某些线索才对,可他几乎已经将整栋楼层都翻遍了,却始终没找到有用的信息。
如果二楼和一楼再一无所获的话,那他就只能把萧小小弄醒,看看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了。
说起萧小小,这家伙从下楼开始倒是一直都挺安分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韩昼若有所思,一边琢磨着到底该把萧小小弄醒好还是该让这家伙完全睡着好,一边仔细探查了一遍二楼和一楼。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仔细寻找下来,他依旧一无所获。
所以状态栏到底想让他探索什么?
韩昼百思不得其解,他现在就差把整栋烂尾楼底朝天翻一遍了,除非有用的东西藏在地底下,又或者那玩意长腿,否则他不可能什么都没找到。
等等……长腿?
韩昼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他扭头看向背上的萧小小,此刻的女孩双眼紧闭,神色恬静,要不是嘴里不时碎碎念上几句,或许所有人都会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可她并没有睡着。
韩昼能感受到,对方环住自己脖颈的手臂很用力,就像生怕会从他身上掉下去一样。
“小小?”他轻声呼唤了一句。
虽然有点迟钝,但萧小小还是给予了回应,声音含糊不清:“干嘛?”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这里是哪里?”
“烂尾楼。”
“哦……废话,当然没有,我是第一次来。”
“那你以前有没有看过这里的照片?”
“我第一次知道这地方是在你的手机上,我在手机上看到的是什么照片你还不清楚吗?”萧小小颇有怨念地说道。
韩昼沉默片刻,若有所思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韩昼没有回答,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把萧小小从背后放了下来,让她靠坐在承重墙上,然后拿起手电,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个体态娇小的女孩。
似乎是被手电筒的强光刺激到了的眼睛,萧小小皱了皱眉头:“你在干什么?我的腿跑到哪里去了?”
“他暂时罢工了。”
韩昼随口回答,想了想提醒道,“小小,你应该也明白吧,你身上是有很多问题的。”
萧小小小鸡啄米似地点着脑袋,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我当然知道!快把我的腿叫过来,让……让他不许罢工……”
“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揪着腿不放……”韩昼嘴角一抽,面露无奈道,“从刚刚开始一直是我在背你。”
萧小小沉默不语,鼻子孔缓缓冒出一个鼻涕泡,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韩昼:“……”
他正色道:“听着小小,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我怀疑你身上很可能藏着某件让你变得异常的关键物品,所以……”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
“我打算好好研究研究你。”
……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会重新戴上这副墨镜了。”
天空灰蒙蒙的,细密的雨点随风飘荡,落在漆黑的伞面上。
雨水顺着伞檐向下滑落,在已经变得潮湿的地面上破碎开来,化作点点水滴。
握住伞柄的是一只戴着鹅黄色手套的纤细手掌,视线顺着手掌一路延伸,可以看到乌黑如墨的长发,白色的口罩和鸭舌帽,以及帽檐下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在女孩正对面的屋檐下,是阴雨天也依旧戴着墨镜的高瘦男生,墨镜不算太暗,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墨镜下右眼的淤青。
莫依夏收起雨伞,自然而然地走进屋檐下,和韩昼并肩而立,不紧不慢道,“任哪个女孩在昏昏欲睡的情况下听到你说出这样的话,恐怕都会愤然给你一拳,她不告你性骚扰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韩昼从莫依夏手中接过雨伞,甩了甩水放在墙角,又递过去一杯冒着热气的奶茶,也不在意来往行人异样的目光,叹息道:“你应该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当然,可她不是我。”
莫依夏将吸管插入杯中,轻轻搅拌着,“换成我可舍不得对你动手,而是会配合你的研究……所以研究结果呢?”
韩昼摇摇头,眼前细密的雨点仿佛他此刻杂乱的思绪:“就像电话里说的那样,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后面的事完全想不起来,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里了。”
“虽然我想你已经很清楚了,但我还是要再次提醒你,你说的和我所知的完全不同,根据那天的直播画面,你和萧小小在短暂消失后,最终在一楼楼梯口被发现,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时间上完全不足以让你先去到顶楼再回到一楼。”
“我知道,大家的说法都和你一样。”
韩昼有些头疼,“医生怀疑我是和小小一起滚下了一楼,所以才会短暂昏迷,我右眼的淤青也是这么来的。”
今天是周日,探灵直播已经是几天前的事了。
在那晚的直播中,张涛等人突然消失,只留下韩昼和萧小小,韩昼猜测状态栏的任务提示中所指的“探索”其实是探索萧小小本身,毕竟萧小小出现的很多地方都“闹过鬼”,场景一直在变,唯一不变的只有她本身。
因此不是萧小小有问题,就是她身上的某件物品有问题。
韩昼正打算看看萧小小身上的东西,谁知道那家伙突然“暴走”,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照理来说以这家伙的力量是不足以把他打晕的,然而诡异的是,从这拳过后,韩昼完全失去了之后的记忆,再睁眼时自己和萧小小已经在医院了。
两人都没有大碍,只是昏迷了几个小时,然而除了萧小小之外,所有人的认知都和韩昼完全不同,表示那晚失踪的是他们,张涛等人奋力寻找三分钟才把两人找到。
据说这个过程中他们在楼上看到了两道鬼鬼祟祟的影子,身上散发着幽幽的荧光,疑似徘徊在烂尾楼的鬼魂。
韩昼问过萧小小,只可惜和他一样,萧小小同样不记得打出一拳之后的事,只是没好气地骂他是流氓,差点没给他左眼也打个熊猫眼出来。
事后两人讨论许久,可始终想不明白,只知道问题肯定出在他们消失的那段记忆里。
韩昼不是没有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和萧小小的认知出了问题,说不定他们只是做了一个相同的梦,然而很快就打消了这个怀疑。
或许是由于产生了和大众不同的认知,他相信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会出问题,但有件东西出问题的概率很小。
那就是状态栏。
而经过探查,经过那晚之后,状态栏发生了一个明显的变化。
原来将近两百的积分……竟然只余下了一点。
第三百零八章 三人行
第309章三人行
在察觉到积分的变化过后,韩昼第一时间查看了状态栏里的所有信息,其中各项数据都没有改变,包括物品栏里的物品数量,也没有任何经过修改的状态。
这意味着他大概率不是通过正常途径消耗的积分。
所谓正常途径,指的自然是经由商场购买、状态修改等正常方式使用积分。
既然物品栏里的物品数量没有增减,也没有任何状态经过修改,那么照理来说他是不会消耗积分的才对,然而事实是积分不但消耗了,甚至消耗到了只剩下一点,如此惊人的消耗速度属实让韩昼感到心惊。
他能想到的只有一种可能。
在状态栏提供的诸多物品中,曾有不止一件物品提到过一个概念,大概是当涉及到某些足以造成重大影响的事件后,状态栏会主动对其进行修正,而这个过程是会消耗大量积分的。
韩昼也不确定积分变为一的原因是不是这个,不过他暂时能想到的只有这个可能。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大家会把他和萧小小的消失当成从楼上滚下去,明明他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接近楼梯口,就算滚下去也不可能没有半点动静,可大家似乎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事后怀疑归怀疑,但也没多想。
古筝当晚就翻出了寝室学校跑来医院照顾他,钟银姐妹俩不知道从哪听来的消息,也大晚上跑来了医院,欧阳怜玉人就在医院,得知消息立马离开病房过来看望他,莫依夏没法及时赶过来,不过也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了解情况。
大家都很关心自己,但第一时间似乎都没有对他昏迷的真正原因产生怀疑。
韩昼这些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虽然不确定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不过这次的事件倒是给他提供了一个思路。
“萧小小”和“失忆”,这两个关键词完全可以和他们为何会感到似曾相识联系起来。
同样的人,相似的事件。
类似的事或许以前就发生过。
韩昼想了很久,可还是有很多地方想不通,于是才试图寄希望于莫依夏,对她坦白了那晚的经历。
当然,主要是莫依夏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今天一早就把他叫到了这里,与其说是主动坦白,倒不如是他没有对莫依夏的询问有所隐瞒。
倒也不是全盘托出,起码关于世界修正这种事他还是暂时决定隐瞒下来,毕竟这关系到状态栏,而且听起来实在太过夸张,莫依夏未必能接受。
不过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小看莫依夏了,这个女孩的接受能力强得可怕,或者说相比于自己的认知,她更相信合理和逻辑,又或者是相信他,以至于第一时间就接受了他的说辞。
起码关于他的眼睛是被萧小小打的这一点她深信不疑。
“听起来很离奇对吧?”韩昼感叹道。
这场小雨从昨晚就开始下了,一直到今天也不见停下的趋势,雨水顺着屋檐向下流淌,连绵成线,汇入低处的沟渠中。
“嗯。”
莫依夏捧着奶茶喝了一口,拉上口罩,淡淡道,“如果这些话不是从你的嘴里说出口,我可能会以为这是个故事。”
“那你有什么头绪吗?”
“有一点,但暂时还不到解答的时候。”莫依夏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雨幕中的动物园,“你应该还记得今天的正事吧,如果表现好的话,我可以无偿帮提供思路。”
“根据我的表现来决定要不要回不回答我,这应该不叫无偿吧?”韩昼吐槽道。
“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了?”莫依夏瞥了他一眼,“发错消息这种低级错误也能犯,幸好我足够善解人意,否则你可没有机会同时和两个美少女逛动物园。”
你那是能读心,知道我不是故意发错消息的……
韩昼心中吐槽,不过这确实是他的问题,之前没少认错,今天本该是他和莫依夏的独处时间,对方能容忍另一个女孩的到来,的确是相当善解人意了。
他看向阴沉的天色,感慨道:“下雨天的寓意对学姐来说似乎过于沉重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由于韩昼几天前的昏迷,钟铃一再认为他应该多休养一段时间,主动将一起前往动物园的约定取消,还因为那天夜里前往医院而感染了风寒,周六才勉强康复。
在得知这件事后,莫依夏主动邀请对方今天一起参观动物园,不过钟铃并没有回复,或许是猜到韩昼那天的邀请原本是要发给谁的了。
“不要小看一个女孩子对于愿望的期待。”莫依夏不紧不慢道,“她会来的。”
“你以前不是最讨厌期待了吗?现在居然会把期这个词挂在嘴边了。”韩昼诧异地看了女孩一眼。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我还以前还讨厌你呢,现在不也想把你挂在嘴上吗?”
“你这个挂在嘴上正经吗……”
“挂在心上也行。”莫依夏拍了拍饱满的胸脯。
时间过去了十多分钟,雨势始终维持在小雨的程度,街道上多了许多颜色各异的伞,莫依夏看向远处一把蘑菇似的灰色小伞,开口道:“学姐来了。”
韩昼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蘑菇小伞下果然是穿着厚厚衣服的钟铃,不由纳闷道:“你的眼睛为什么比我还尖?”
“因为我比你更擅长观察,那把伞我在学姐她们家里见过。”
韩昼愣了愣,不太确定地问道:“我记得你好像只去过她们家一次吧?”
“一次还不够吗?”
莫依夏挽起耳边吹落的发丝,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道,“如果你肯带我去一次你家,我能记住的东西更多。”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话音刚落,蘑菇小伞已然匆匆来到屋檐下,伞檐下是钟铃泛红的小脸,单手撑膝,一副气喘吁吁的样子。
哪怕不用开启“听人由命”,韩昼也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笑道:“没关系,我们也才刚到。”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
“对,我们刚到。”
第三百零九章 阴雨
第310章阴雨
连绵的阴雨在临城并不多见。
起码在韩昼的印象当中,他好像从未在天气预报中看到过连续两周的小雨。
当然,临城的天气预报并不可靠,不过即便是连续一周不间断的降雨,在临城也相当少见了。
看来雨后会有一场大降温。
他这样想着,紧了紧身上的外套。
雨水轻轻落在路面上,雨滴飞溅,为街道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水洼随处可见,晃动的水面中倒映出汽车的尾灯,或许是天色太过阴沉,不少商铺都亮起了灯,各色的雨伞汇成斑驳的洪流,在街道上不规律地流动着。
兴许是下着雨的缘故,今天动物园的游客并不多,有工作人员过来询问是否需要租借观光车,韩昼思索片刻,租了一辆四人车。
“不去,不过车我要留下,你们只能走路去找对应的园区了,下车吧。”
韩昼呆愣两秒,面露茫然道:“我刚刚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韩昼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莫依夏翻看着刚刚拍下的照片,也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因为熊猫是韩昼的“亲戚”,她爱屋及乌才会选择拍下这张照片,还是因为在韩昼的影响下,她正在试着慢慢喜欢这个世界,从而开始对花草动物产生兴趣。
与其说是询问,倒不如说她似乎笃定韩昼会做些什么一样。
韩昼几乎是被莫依夏赶下车的,对方丝毫不给他询问的机会,拿着伞就把他捅了下来。
失落也好,不失落也罢。
尽管暂时不清楚莫依夏的意图,但他很确信那家伙绝对没有生气,最后那句话反而像是在提醒他什么。
“没有那么夸张,我只看得出你好像突然想通了什么,至于你在想什么就不确定了,不过只要加以推测,那就可以大致接近答案了……”
莫依夏拿出纸巾擦拭着他的头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道:“把两把伞举在头顶脑袋会凉,那你说把两条船踩在脚下哪里会凉?”
他们今天来动物园是为了开心,所以只要能玩得开心就够了。
“她还喜欢鸵鸟,说把头埋进沙子里的样子很有趣。”
事实上,学弟一开始想邀请的人就是依夏,而不是她,如果不是发错了消息,她今天本不该出现在这里打扰学弟和依夏的独处。
不过不得不说,动物园里的观光车真够贵的,租一辆四人车居然要六百块,简直就是抢钱。
没必要时刻揣摩对方的心情,也没必要想那么多,难过也好,开心也罢,只要试着给对方带来更好的心情就好了。
其实只要今天早上她能拿出足够坚定的态度来拒绝依夏的邀请,姐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逼着她过来的,她明知道这样不好,可还是厚着脸皮出现在了这里。
“真难得。”
“……”
“没关系,我也很喜欢熊猫,本来就打算多在这待一会儿。”
话音刚落,后座的钟铃弱弱地举起手,试探道:“那个……我有驾照,我可以开车的。”
他其实觉得参观动物园还是走走停停更有意思,不过考虑到今天在下雨,钟铃的感冒又才刚好,为了两个女孩子的健康着想,还是乘车更方便一些。
他正回忆着之前银姐所说的钟铃的喜好,就听莫依夏继续说道:“既然你没把自己当成学姐的父母,那就不要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待。”
韩昼一愣:“学姐,你在说什么……”
莫依夏把摘下来的口罩和手套放在腿上,对着掌心哈了口热气,“我建议你最好把墨镜摘下来。”
生活简单,愿望简单,想法也简单――一个简单到可爱的女孩,这就是韩昼心目中的钟铃。
他一阵纳闷,忽然发现钟铃情绪低落,正局促不安地拽着腰间的小布包,连忙关心道:“你怎么了学姐?”
不正常的是他才对。
“那不就成偷拍了吗?”
“嗯。”
毕竟和上次一样,今天同样是下雨天。
在他的印象中,这位学姐一直是一个很简单的女孩,总是用温柔的浅笑示人,看见他笑,看见古筝笑,看见依夏笑,看见他们在一起也笑,从来不过问他们之间更具体的关系。
两人的对话声压得很低,见钟铃没有注意到这边,他低声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韩昼举着伞,诧异地看了身边正在摆弄手机的女孩一眼,“我还以为你对花草动物都不感兴趣呢。”
韩昼心里吐槽,摇头道:“没有,谁知道那家伙在想什么。”
“你说呢?”莫依夏懒洋洋地反问。
“没有。”
和其他动物园相比,临城动物园的最大特点就是从不将动物关进笼子里,而是会为其模拟出适宜的野外生存环境,树林山石以及湖泊应有尽有,整座动物园宛若一座小山,其中基本都是上坡路,想要靠腿参观完整个动物园颇为考验体力。
而正因为动物园里树木山石众多,平日游客参观动物园时就不太容易随时见到想看到的动物,更何况今天还下着雨,三人乘着观光车沿着道路一路前进,沿途看见的动物寥寥无几,少数看见的也只是惊鸿一瞥,很快就消失在丛林当中,连拍照的机会都没有。
又不是天真烂漫的幼童,怎么可能没有三两心事呢。
“这还不夸张?”
“如果是那种天气,我们未必能坐在这么一辆观光车上悠哉前行。”
“用不着这样贬低自己。”
韩昼一怔,然而莫依夏显然没有解释的打算,开口道:“我累了,想在车上休息一会儿,你陪学姐去看她喜欢的那些动物吧,拍照的时候再叫我。”
或许正是因为察觉到了这一点,依夏才会突然改变态度,连带着迁怒了学弟。
韩昼点点头,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钟铃的表情。
观光车很快扬长而去,在遍地的雨水中拖出一道划痕,原地只余下大眼瞪小眼的两人。
此时的韩昼左右手各举着一把伞,分别将莫依夏和钟铃笼罩在伞下,以便两人能安心拍照。
莫依夏拿出园区地图看了看,提议道:“不如先去看看你的亲戚吧。”
韩昼无所谓地笑了笑,一边上车一边说道,“要是你们实在觉得我辛苦,记得到时候把照片都发给我就好。”
他和莫依夏对动物园的兴趣都不算大,但钟铃不一样,早在几年前这家动物园就成为了她和家人无法弥补的遗憾,要是今天依然留下遗憾,她应该会感到很失落吧。
韩昼相信自己具备这种能力。
“小铃喜欢袋鼠,初中的时候就一直吵着想去看。”
答案其实并不重要。
“你不去?”韩昼纳闷道。
“我知道了。”
钟铃咬了咬嘴唇,欲言又止道:“是……是不是因为我,所以依夏她生气了?”
“说的也是。”
一一一.二五三.二一一.一三八
他发动参观车,问道,“对了,第一个动物你们想看什么?”
钟铃掩嘴偷笑。
难怪依夏会说出那样的话,原来他真的把学姐当成小孩子看了。
莫依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看来你是把我们当成学姐的父母了?”
他原以为钟铃不会想那么多。
钟铃本就为自己今天的冒昧出现感到良心不安,一路上都在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无法消除心中的罪恶感。
短暂的沉默过后,韩昼迟疑道:“我很好奇,在你的眼里,是不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一本记录着想法的书?”
韩昼一愣,哭笑不得道:“不用了学姐,我们在开玩笑呢,你好好参观就好,我来开车。”
“托你的福。”
自己是个坏女人。
“看学姐想看的动物,拍学姐想拍的照片,最后再一起拍一张合照……”
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谁的亲戚,我?”韩昼一愣,“你想看猴子?还是猩猩?”
莫依夏抿了抿嘴,转头看向车外的细雨,“我说的是熊猫。”
“不用了,这种车出不了意外。”韩昼怎么会不知道这家伙的心思,没好气地说道,“还有,我建议你下次提建议的时候最好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地把手机摄像头怼到我的脸上。”
“既然你没把自己当成学姐的父母,那就不要把她当成小孩子看待。”
姐姐是她的全部,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别的追求,就连房间都不怎么出。
“不了,我还没学驾照。”
这就是钟铃心目中的真相。
“这车不需要驾照。”
“什么意思……”
“学弟,你……你和依夏吵架了吗?”钟铃小心翼翼地问道。
说实话,会产生这样的念头并不奇怪,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钟铃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韩昼竟感觉有些不真实。
两个女孩包括韩昼自己都是身材苗条的人,两把伞将三人遮住绰绰有余,就是雨水有时会顺着伞檐滴下来,刚好落在位于正中间位置韩昼的头顶上。
韩昼不懂读心,无法确定钟铃此刻是否有感到失落,又是否会想起当初没能和自己一起来动物园的父母。
看得出来,钟铃对熊猫十分喜爱,眼睛从看见熊猫开始就没有移开过,此刻似乎正在将拍下来的照片发给钟银,脸上的笑意格外明媚,并没有听到韩昼两人的对话。
直到注意到韩昼脑袋上湿了一块,她这才反应过来,又是道谢又是道歉,表示之后不会再耽搁那么久了。
韩昼倒吸一口凉气,尽管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可莫依夏的读心能力还是让他感到吃惊。
她隐隐猜得到,按照原本的安排,今天应该是学弟和依夏两人的独处时间,正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当收到依夏的邀请后,她才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回复,直到被姐姐连哄带骗地送过来。
我什么时候把学姐当成小孩子了?
如果是韩昼和古筝一起来倒是无所谓,两人完全有余力走完全程,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租一辆观光车还是很有必要的。
韩昼一个激灵,不动声色地把头顶的两把伞靠拢了些。
莫依夏单手托腮,语气慵懒地说道,“不过有一点我有必要声明,揣摩别人的心思是我的本能,而不是有意为之。”
作为可爱的代名词之一,这个世界上似乎没有人会不喜欢憨态可掬的熊猫,即便是莫依夏也不例外,少见地给围栏中正在啃竹子的熊猫拍了几张照片。
顿了顿,韩昼补充了一句,“以的开车技术也用不着学驾照。”
“天色那么暗还戴着墨镜开车,我已经开始担心我和学姐的安危了。”
“我都可以。”钟铃轻声开口。
韩昼叹了口气:“总之我是绝不会把墨镜摘下来的,要是实在担心出意外的话我可以把主驾驶让给你。”
他本想让莫依夏帮忙分析一下钟铃此刻的心情,可很快就意识到没有这个必要。
租下观光车,韩昼自然而然地坐上了主驾驶的位置,负责开车,莫依夏则是坐到了他身边,钟铃坐在后座。
韩昼对钟铃的过去有所了解,当然知道对方内心深处藏着很沉重的心事,可是很多时候都会下意识忽略掉。
“难怪今天来动物园参观的游客那么少。”韩昼看着飘落的雨丝,感慨道,“应该挑个阳光明媚的天气来的。”
“还有河马,她说电视里没有参照物,没法确定河马的嘴到底能张多大。”
我哪敢和那家伙吵架,吵又吵不赢……
要知道即便是芽芽那样的年纪,都已经能对一部宫廷大戏里错综复杂的感情纠葛侃侃而谈了。
“话说你这样举伞不累吗?”她收起手机,似笑非笑地看了对方一眼。
钟铃连忙点头,很郑重地将这件事记了下来。
钟铃紧随其后,撑着蘑菇小伞弱弱地下了车,略显幼态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即便钟铃的确正在为父母的离世感到失落或感伤,他也很难找到合适的话语安慰对方,快乐别人的快乐,悲伤别人的悲伤,这是一种天赋,他不具备这么强的共情能力。
“不累,就是脑袋有点凉。”
莫依夏收回看向后视镜的目光,重新戴上口罩,低声问道,“所以你想对学姐做什么?”
不,这样的想法甚至无法称之为“想多”,作为一个成年人,钟铃会产生这样的顾虑分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韩昼却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不正常。
起码在动物园里是如此。
“浅显易懂的道理,但能付诸实践的人却没几个。”
莫依夏扫视着四周的丛林,如果无视指示牌和围栏,或许没有人会认为自己正处在在一座动物园当中,这家动物园栽种的一草一木都是用了心的,难怪会这么出名。
此时此刻,他再次想起了那个搁置许久的支线任务。
后视镜中,钟铃的神色和以往相比似乎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脸上不再挂着温和的浅笑,看上去要认真不少,此刻正出神地看着左手边的山林,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期待着动物的出现。
这句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在后座钟铃也听到了,闻言当即收起杂乱的思绪,茫然地“啊”了一声。
任务提示说,钟铃这一生从未落泪。
那么……究竟是她无法落泪,还是始终都强忍着不愿落泪呢?
今天事太多了,实在没时间,就这一章
第三百一十章 坏女人
第311章坏女人
天际陡然划过一道刺眼的白光,轰隆隆的雷声要慢上半拍,直到白光消失才在城市上空回荡,随着白光一同隐没在黑压压的云层当中。
“看来今天不太适合出门。”
一大一小两把雨伞在雨中缓缓移动,韩昼看了看蘑菇小伞下垂头不语的女孩,出声打破了沉默。
自从下车之后,钟铃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两人已经很久没说过话了。
见对方只是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韩昼苦笑一声,说道:“学姐,要不你开心一点,或者告诉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开心,要是让银姐知道你跟我在一起那么伤心,她一定会杀了我的。”
或许是有关姐姐的话题对钟铃来说颇为重要,她终于回过神来,轻声道:“对不起,我不会让姐姐知道的,就算知道我也会好好跟她解释,这不是的错,问题在我身上,而……而且我没有不开心。”
钟铃点点头,似乎认同了韩昼的逻辑,不过情绪依旧低落,自责道,“可是如果没有我,今天就不会下雨了。”
“对……”
“嗯,我不知道该怎么回,我担心要是我来了,今天的天气会变得越来越差。”钟铃抬头看了看越发阴沉的天空,额前的刘海被风吹起,轻声道,“我果然不该来的。”
想到这里,钟铃咬了咬牙,正准备把刚刚的问题再重复一遍,就见刺眼的雷光之下,学弟忍俊不禁似地张了张嘴。
他抬手指向钟铃的身后,后者疑惑地回过头,只见身后的树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两只小熊猫,毛发湿润,正用灵动的眼睛打量着这边的两人。
“真的。”
“真的吗?”
“对,你会不会有一点不开心,因为今天本该是你和依夏独处的时间,我知道你们能见面的机会有限……”
话音落下,他刻意等待了几秒,眼见始终没有雷落在自己这个渣男身上,这才继续说道,“而且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看过雨中的动物园,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两人就这样缓缓走在上山的坡道上,雨水沿着坡道向下流淌,夹杂着枯枝败叶,以及些许细碎的石子。
说到这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正色道,“对了,我刚刚说如果你不开心银姐一定会杀了我那句话是开玩笑的,我重视的是你的想法。”
韩昼打断她的话,继续说道,“我那晚之所以会犹豫,只是因为时间不太巧,毕竟我这周已经和依夏约好了,而且我也不清楚你的意愿,银姐的想法又不是你的想法,只要你愿意,我们完全可以换一个时间出来玩。”
雨下大了。
“嗯。”
钟铃迟疑片刻,学着韩昼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朝着两只小熊猫挥了挥手,似乎生怕动作太大把这两只可爱的小精灵吓跑了。
韩昼一愣,他记得类似的话钟铃以前说过,不过当时对方只是随口提了一下,似乎并不是太在乎,可现在看来显然并非如此。
一道白光划过天际,沉闷的雷声随之响起,让她无法确定在刚刚那一瞬间学弟有没有给出答复。
几分钟过后,钟铃终于收起手机,恋恋不舍地和两只小熊猫告别,忽然愣了愣,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刚刚她一只手用来跟小熊猫打招呼,一只手用来拍照,根本腾不出手来撑伞,为什么自己一点雨都没淋到呢?
她看了看悬在头顶的伞面,又扭头看向身侧,只见韩昼正像之前那样举着两把伞,一把举在自己头顶,另一把举在她的头上,顿时惊慌失措,连忙接过雨伞,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太入迷了……”
“说了这是天气预报的锅。”韩昼失笑。
“那就当散步了,能在这样还原自然的地方逛上一圈,怎么都值回票价了。”韩昼笑了笑,“而且谁说下雨天就看不到动物了?”
她在这里给小熊猫拍照拍得不亦乐乎,却麻烦别人帮自己撑伞,偏偏还把人家给忽略掉了,这是一件十分失礼的事。
钟铃轻声道谢,小心整理了一下被吹乱的发丝。
“不,我的意思是,即便我明知道我今天出门可能会导致下雨,也明知道今天是你和依夏的独处时间,即便我明知道我今天的到来是错的,可我还是来了……”
是我刚刚的声音太小了吗?
钟铃有些局促,她知道自己的声音一向很小,刚刚更是小到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把话说出口的程度,学弟听不到也是正常的。
【动物亲和:你是动物的伙伴,技能开启状态下,你将更容易获得来自动物的亲近和喜爱,效果将根据动物的智力水平上下浮动。此外,消耗两积分,你将在接下来的三十秒内获得微弱心灵感应能力,当专注凝视着某只动物时,有一定概率听到该动物的心声,效果将根据动物的智力水平上下浮动】
之前他一直觉得这个技能用处不大,如今能让钟铃开心,倒算是派上了大用场。
对方似乎一直在偷看自己,此时明显躲闪不及,一时似乎也不知道该不该移开目光,脖子僵硬得像是生了锈,眼睛完全不知道该往哪看,最终只能硬着头皮看过来,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和尴尬。
钟铃松了一口气,半晌才下定决心似地看向对方,问道:“那你呢?”
“萧敬腾是谁?”钟铃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天空再次划过一道闪电,轰隆隆的雷声中,钟铃轻声开口。
对方迟迟没有说话,四周只有雨水哗啦啦的声响。
眼见钟铃的脸上浮现出久违的浅笑,韩昼微微松了一口气,静静看着一人两动物之间的互动。
韩昼面带笑意,冲着不远处的小熊猫挥了挥手。
“谢谢。”
尽管镜像有些模糊,但恐怕任谁也不会把这样的表情叫做“没有不开心”。
即便已经开启了“动物亲和”,一路上依旧看不到什么动物。
“说不定是喜欢你呢。”韩昼笑道。
小熊猫再次予以回应。
两只小熊猫你看我我看你,也抬起两条短小的胳膊挥了挥,就像在回应他的挥手一样。
“没有,我怎么可能会讨厌你呢?”
“不是的,我一直是一个很倒霉的人,大多时候是自己倒霉,有时候也会连累到其他人,就像今天这样。”
说实话,无论是小熊猫还是这位学姐,此刻彼此打招呼的举动都相当可爱。
钟铃默然片刻,不安地拽了拽腰间的小布包,黯然道:“我昨晚看了天气预报,预报说今天会是晴天,我就想今天应该可以和你们一起出来,可刚这样想没多久外面就下雨了,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停。”
“当然不会。”
钟铃用力拽紧小布包,指节发白,布包在不断的拉扯下渐渐变形,尽管她紧张到了这种程度,恨不得立马收起后面的话逃离这里,可却始终没有移动脚步,也没有移开和韩昼对视的眼睛。
见钟铃不说话,韩昼也没有絮絮叨叨个不停,只是默默等待对方整理思绪。
钟铃面露惊喜,澄澈的眸子亮了亮,又小心翼翼地挥了挥手。
“不客气,专心拍照吧。”
临城的天气预报大有问题,这件事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钟铃点点头,沉默片刻,忽然握紧伞柄,欲言又止道,“那个……学弟,依……依夏她真的没有生气吗?”
“就因为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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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尴尬的是,这种事刚刚才发生过,而自己居然没有吸取教训。
说起来她也能在那么大的雷声中听到学弟的话,这应该也是一种缘分吧?
含笑的语气让人安心,尤其是在想到就连自己最小的声音学弟都能听到并予以回应,她的心中不由生出几分奇妙的感觉。
“没关系。”韩昼不以为意道,“别忘了把照片发给我就行。”
这还要得益于“动物亲和”这个技能。
“我说学姐……你该不会是觉得我是被逼无奈才叫你出来的玩吧?”
他四处张望着,突然察觉到一道闪躲的视线,转头就对上了钟铃那双澄澈的眸子。
“可是今天下了雨……”钟铃小声道。
他已经隐隐意识到了钟铃会感到失落的部分原因,对方似乎觉得自己今天的到来完全是一个错误,他和莫依夏都不高兴,只是考虑到钟银的责问才会迁就她。
韩昼有些头疼:“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虽然我的确是发错了消息,但无论是我还是依夏都很欢迎你的到来,你没必要一直说对不起。”
钟铃轻轻摇头:“可是下雨天根本看不到动物。”
“对不起。”她轻声说。
韩昼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有趣的反应,笑道:“学姐,你这是怎么了?”
韩昼神色古怪,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道,“所以你才一直没有回依夏的消息?”
钟铃愈发不安,就在她以为学弟默认了自己刚刚的问题,正准备出声道歉时,就见对方一脸奇怪地看向自己。
“好……好的,谢谢。”
深吸一口气,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前所未有的微小音量问道,“……即便我是这样一个坏女人,你也不会讨厌我吗?”
他老脸一红,能把粗心大意说成很有缘分,饶是以他的脸皮都有些承受不住,要说不心虚当然是假的,要是没有那条消息,今天应该是相安无事的一天。
和学弟在一起待久了有个坏处,那就是很容易忘记自己是一个不正常的人。
韩昼懵了:“这和下不下雨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萧敬腾……”
韩昼沉默片刻,小心开口道:“学姐,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错的其实不是你,而是临城的天气预报?”
不,即便有那条消息,今天也可以是相安无事的一天,他不明白钟铃为什么会突然那么低落。
见女孩再次恢复了之前那副情绪低落的样子,韩昼愣了愣,摇头笑道:“不知道就算了,我们继续往前走吧,应该还能看到很多有意思的动物。”
韩昼陷入沉默,久久没有回答。
就在这时,韩昼靠拢过来,伸出大手帮忙握住伞柄,不听话的雨伞顿时变得乖巧起来,将愈发暴躁的雨水挡在伞外。
“我……我也不知道。”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她明明什么都听不见,可却偏偏能明白对方的意思。
在她紧张的注视下,两只小熊猫同样给予了回应,再次挥了挥两条短短的胳膊,模样可爱极了。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想做出高兴的样子。
风势骤然变大,她一只手难以支撑雨伞,蘑菇小伞歪向一边,雨滴落在右边的肩膀上。
她下意识摸了摸眼角,没有感受到湿润。
韩昼还在其中看到了几根彩色的羽毛,也不知道是什么鸟类留下的。
“好可爱……”
雷光照亮了女孩的侧脸,他凝眸看了一会儿,忽然笑道:“我倒是不觉得今天倒霉,下点小雨而已,又不是被雷劈。”
莫依夏的“驱逐”顶多只能算诱因,肯定不是关键,难不成对方真的是触景生情,想到去世的父母了?
“是很有缘分。”
她认为所有人都在被迫哄着自己,就像在哄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当然没有,我保证。”韩昼笑道。
韩昼无奈一叹:“学姐,你今天也太拘谨了吧,难道今天的我很可怕吗?”
“真聪明。”
“我?”韩昼一愣。
钟铃不安地拽了拽小布包,“你不用照顾我的情绪,毕竟你邀请的本来就不是我……总之不开心可以直接告诉我的。”
“不是的。”钟铃连忙摇头,“我只是,只是……”
韩昼叹息一声,停下脚步指向道路旁的玻璃墙:“这还叫‘没有不开心’?”
钟铃愣了一下,一脸不可思议道:“它们好像很喜欢你……”
“没什么,这不重要,你继续说,为什么没有你今天就不会下雨?”韩昼赶忙敷衍过去。
顿了顿,他循循善诱道,“而且你想想,消息可以发错给很多人,但我却唯独错发给了你,这不恰恰像你经常说的那样,我们两个很有缘分吗?”
钟铃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此时天色阴暗,玻璃墙中倒映出一张没有笑容的脸,雨水拍打在墙上,看上去就像流淌而下的泪水。
“只是什么?”
钟铃两眼泛光,立马拿出手机就要拍照。
钟铃呆了呆:“难道不是吗?姐姐她……”
“我对银姐只是尊重,而不是害怕,她可没法逼着我做决定。”
就是学弟的笑容实在让她有些不解。
昨晚搬箱子被锁在家外面了,今天叫开锁师傅才进的家门。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丢失的狗
第312章丢失的狗
“学弟,那个……你……你能不能别笑了?”
“抱歉抱歉,我已经在尽量控制了,可是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对不起,真的太好笑了。”
“有那么好笑吗?”
“换成别人说不好笑,但学姐你居然说是坏女人,这难道不好笑吗?”
“可我真的是坏女……”
“噗嗤!”
“……”
“对。”
“这是她自己说的。”韩昼回复道。
“……”
“你想说我就想听。”
“……”
“学弟,这种天气戴着墨镜真的能清路吗?”钟铃担忧地问道。
“钟玲学姐是坏女人?”
“什么意思?”
韩昼点点头,四下寻找了一番,然而大雨中的动物园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休息的落脚点,就在这时,一辆观光车不紧不慢地从远处开了过来,停在了两人身前。
“做了什么?”韩昼笑着问。
钟铃沉默了一会儿,小心翼翼道:“你想听吗?”
“少说疯话!”
韩昼打断钟铃的话,示意对方靠近一点,然后当着她的面给莫依夏发了一条消息。
韩昼随口解释了一句,又给古筝发了一条同样的消息。
韩昼笑了足足两分钟才缓过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反复深呼吸好几次,这才勉强能面对钟铃那张挂着弱弱表情的脸。
后者很体贴地没有揭穿他,轻声提议道:“要不我们休息一下吧?”
“意思是让我吃鱼补补脑,不要胡说八道。”
“应该是……”
正是莫依夏。
“狗?”
古筝几乎是秒回:“哪个学姐?”
“暂时没有。”莫依夏摇摇头,“我看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就让她上车休息了。”
韩昼狠狠抹了一把脸,神色紧绷道,“学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明知道不应该还是想去尝试,这种想法是很正常的,绝对和坏女人沾不上边,况且这次是我和依夏主动邀请你的,你能来我们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不开心呢?”
韩昼自信满满地说着,脚下猛地一个踉跄,虽然很快就重新稳住了身形,但还是不免有些尴尬,不去看钟铃的目光。
韩昼抬头看了眼天色,“不过不是现在,趁着暴雨来临之前,我们尽量再多转转吧。”
“王冷秋。”
“找到了吗?”他问。
钟铃盯着手机屏幕,面露不解,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一个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女孩从主驾驶探出半个脑袋,淡淡道:“上车吧。”
“王冷秋?是我们学校的那个王冷秋吗?”
韩昼想了想,身边和钟铃有一定接触的还有欧阳老师,于是也给对方发了一条消息。
“钟铃学姐。”
钟铃小嘴微张,韩昼的“论证”方法实在让她目瞪口呆,不过很快就摇了摇头,低声道:“那是因为大家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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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昼一愣,倒也没有多问,先上车再说,他让钟铃先上车,自己再收起雨伞跟着上去,一上车就看到副驾驶果然坐着一个人,背影纤细,显然是个女孩,低垂着头,似乎是睡着了。
万幸,这个女孩留的是长发。
莫依夏过了大概半分钟才回复:“我刚刚就想问了,你最近有在坚持吃鱼吗?”
几秒钟后,欧阳怜玉再次发来一条语音,语气无奈:“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幽默?我看你这孩子倒是更像一个坏人。”
“学姐是坏女人。”
韩昼不知道王冷秋为什么会跑到动物园里来找狗,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困成这个样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这家伙似乎和雨天特别有缘,两次见她都是在这种大雨天气。
与此同时,莫依夏出声点明了女孩的身份,“她说她叫王冷秋。”
韩昼耸耸肩,转头看向身边的钟铃,深吸一口气道,“不只是我,大家都觉得这句话很好笑。”
韩昼大喜过望,雨刚下大的时候他就在想莫依夏会不会开车过来,虽然比预期中要晚一点,但接下来总算能坐着休息了。
“欧阳老师,我觉得钟铃学姐是个坏女人。”
“就是因为你是认真的才好笑。”
“好。”
他自认为自己笑点还是挺高的,然而当听见钟铃一本正经地说出“我是坏女人”这句话时,他就像是被人点了笑穴一样,笑了一路根本停不下来。
“应该是你的朋友。”莫依夏似笑非笑道。
而钟铃显然并不理解他的笑点。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低声问道:“依夏,这是谁?你朋友?”
“助人为乐。”莫依夏回答道,“她说她在找她的狗。”
“可以,不用担心。”
……
“可是……”
钟铃似乎有些委屈,咬了咬牙,小声抗议道:“学弟,我是认真的……”
这个回答出乎了韩昼的预料,他微微一怔,盯着女孩的背影仔细看了看,的确觉得对方好像有些眼熟。
欧阳老师似乎在忙,也可能是腾不出手来打字,发来一条语音,声音温和:“为什么这么说?”
他提醒了钟铃一句,正要绕上一圈坐上副驾驶,就听莫依夏说道:“坐后面,我旁边有人了。”
“走吧学姐。”
韩昼已经确定这就是王冷秋了,毕竟像她那么瘦的女孩并不多见,顿时有些头疼,压低声音问道,“依夏,你怎么把这家伙弄到车上来了?”
不出韩昼所料,半个小时后,一场大雨笼罩了整座临城,天色像是提前进入了傍晚,动物园中早早亮起了灯,通过灯光能看见半空中迷蒙的水雾。
“你看吧。”
钟铃歪了歪脑袋,显然听说过这个名字。
“等等学姐,你过来一点。”
“学姐是坏女人。”
想到那只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小狗,他不由代入了王冷秋的心情,在这种大雨中失踪,要是没能及时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只怕那只狗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王冷秋应该已经找了很久了,可惜一无所获。
第三百一十二章 牙疼
第313章牙疼
“我们要帮她找找吗?”
大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潮湿的冷风不停往车里钻,钟铃看向车外阴沉的天空,神色有些担忧。
“这种天气可不好找。”
韩昼斟酌道,“最好的办法是去找工作人员,看能不能调取园内的监控,这比光凭我们几个大海捞针强得多。”
这座动物园占地面积相当大,而且地形复杂,丛林密集,想找到一只那么的小狗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们已经问过工作人员了,监控里的确看到了有只白狗跑进了动物园,不过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动物园里的监控盲区不少,那只狗似乎刚好消失在了监控盲区之中。”坐在前面的莫依夏开口道。
“那只要沿着监控盲区找应该就能找到它了吧?”钟铃试探着问。
“我听学姐你的。”韩昼打断她的话。
自己果然不擅长唱歌。
“那就走吧。”
“为什……”
她看向正前方的瘦弱女孩,也不知道是因为感觉冷还是因为做了噩梦,此时的王冷秋身躯微微颤抖,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惊醒。
“那你记不记得那时候你作为班长,要求大家挨个到你面前唱歌检验训练成果的事?”
“记得啊,我们班拿了第一名,怎么了?”
韩昼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问道,“当时我在你面前唱歌的时候,你说牙疼一直捂着脸……其实你根本没有牙疼,而是在努力憋笑对吧?”
钟铃有些茫然,总感觉学弟和依夏似乎都对找到狗不抱太大期望的样子。
“找不到就只能放弃了。”
“好像是睡着了,不过还是有点发抖。”钟铃担忧道,“我担心她可能是感冒了,最好能把身上这件湿外套脱下来,换一件厚点的衣服。”
韩昼指的是王冷秋。
“什么?”
“该不会想问我觉得学姐怎么样吧?”古筝回复消息的速度永远很快。
莫依夏回头瞥了他一眼:“你以为五音不全这个词是用来形容谁的?”
也有可能它已经没法移动了……
然而钟铃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反而越发用力,似乎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在大雨之中。
“嗯。”
韩昼神色僵硬地点点头,尽管更多是心血来潮,但他的确是这么想的。
韩昼拿起脚边的雨伞,起身道:“那我去左边那条路,你们开车继续往右边走,有发现给我打电话。”
钟铃一开始也很小心地控制着音量,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好像没必要担心这个问题,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莫依夏没有推辞,清冽悠长的歌声很快在车内响起。
“唱歌比你强并不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莫依夏冷不防地说道。
下着这么大的雨还帮人找狗,我也算是对得起我“热血青年”的名头了……他心中感慨,说完就要下车,岂料右手突然被一只略显冰凉的小手握住。
“我说不找了,我们不找了好不好?”
韩昼如遭雷击。
见他露出这副表情,莫依夏这才满意地收回视线,不紧不慢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帮学姐‘代唱’吗?”
电闪雷鸣中,莫依夏出声接过他的话:“没错,那边是‘猛兽区’。”
“突然提这个干什么?”古筝狐疑道,“你该不会现在才想说我太严格了吧?”
“我也听学姐的。”莫依夏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
“那只狗跑到这附近的概率不大,应该在靠近动物园入口的某个位置没有移动,否则不可能始终避开摄像头。”
“不找了……”
莫依夏听不见钟铃的话,但能通过表情推测她的回答,开口道:“没关系的学姐,某人需要的是客观且真实的评价。”
他当然没忘记莫依夏是真正擅长唱歌的人。
这话是由衷的,钟铃的声音本就软糯,唱起歌来更是异常温柔,像三月间徐徐的风。
要知道有些动物或许对人类无害,但对狗可不一定会表现得友善。
“它是钻进树丛之后消失的,所以理论上各个方向都有可能,我个人比较倾向于左边的那两条路,因为那边的摄像头覆盖面比较小,监控盲区更多。”
“你这话就过分了吧……”韩昼不服气道,“难道五音不全的人就活该被开除人籍吗?”
钟铃一呆,拽了拽腰间的小布包,挤出笑容道:“我觉得其实还好……”
“会。”
“那只狗体型很小,有些围栏的空隙未必能拦得住它。”韩昼解释道,“不过不用太担心,这是最坏的可能,狗的直觉很敏锐,应该不会往危险的地方跑。”
钟铃眼前一亮,然而莫依夏下一秒就往她头上浇了盆冷水,“先不要急着高兴,说不定它有在移动,只是我们看不见而已。”
钟铃犹豫片刻,眼见韩昼向自己投来肯定的目光,这才小心翼翼道:“还……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韩昼笑了笑,扭头看向莫依夏,转达道:“学姐说想帮帮她。”
他知道钟铃曾打算和父母一起来这家动物园游玩,然而那天突发大雨,便不得不取消了这个计划,本以为对方只是为此感到遗憾,可他刚刚似乎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恐惧和懊悔。
诧异地回过头,只见钟铃面露忧色,声音颤抖道:“雨下得这么大,要不你还是待在车上吧?我们开车慢慢找……”
雨越来越大,顺着坡道向下流淌的雨水早已变得湍急起来,让她不免有些担心,心中生出不太好的预感。
“学姐,你老实说,我的唱歌水平怎么样?”
韩昼当做没听见,学着钟铃刚刚的旋律哼唱了两句,问道:“依夏,这首歌你会唱吗?”
“去哪里?”钟铃抬起头,好奇地问。
“不,你还记得高二那年的合唱比赛吗?”
后者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会儿:“只是学姐想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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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听……”
“现在的场景似乎和学姐的某段记忆重合了,她担心你出去就回不来了。”
难道说大雨对钟铃而言不只是意味着动物园的遗憾,还和她父母的离世有关?
韩昼对此不是很确定,不过莫依夏的低语很快佐证了他的想法。
钟铃小嘴微张,显然被莫依夏的歌声给震惊到了,很快便回过神来,跟着歌声的节奏轻轻拍打着王冷秋的后背。
她捏紧小拳头,一脸鼓励地放在胸前。
他反复自我安慰,随即重获自信。
韩昼微微皱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边好像是……”
观光车继续行驶了一会儿,前方出现了两条岔路,莫依夏把车停了下来,开口道:“我们到了,如果要追求效率的话,我们最好分开找。”
韩昼想了想,说道:“先让她休息吧,反正也耽搁不了多长时间,等找到狗再把她叫醒。”
看着前方那道瘦弱身影身上湿了大片的外套,韩昼不由叹了口气。
观光车的速度并不快,在雨中缓慢前行,三人一路无言,就算偶尔交流也尽可能压低着音量,以免将王冷秋吵醒。
王冷秋多半也明白这一点,应该已经做过许多尝试,实在太累坚持不住才会睡着。
所谓猛兽区,指的并不是一片全是大型猛兽的区域,不过的确分布着较多的大型动物,尽管有着围栏阻隔,这些猛兽不足以对人类构成威胁,但为了游客的安全,动物园还是在门口设立了一块警告牌。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韩昼摸了摸鼻子,“你不也是这么想的吗,不然把她带到车上干什么?”
没错,只是不擅长唱歌,而非五音不全。
车外是狂风暴雨,车内的气氛却是一片祥和。
韩昼愣神片刻,随即笑道:“学姐你忘了吗,现在是赶时间的时候,没法慢慢找,我很快就回来。”
她心底其实是想要帮忙的,但由于缺乏主见,也不想因为自己的想法麻烦学弟和依夏两人,所以打算让他们来做决定,她跟着照做就好。
钟铃突然转变了态度,两只手一起抓住了韩昼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哀求,一副坚决不让他下车的样子。
“啊?”钟铃一愣,惊慌道,“可是我……”
莫依夏不置可否,开车调转方向,向着坡下驶去。
岂料韩昼立马把问题丢了回来:“学姐你觉得呢?”
“古筝,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
尽管古筝回答得相当委婉,表示他们班能拿到合唱比赛第一名,就足以证明班上的每个人都具备唱歌的实力,但韩昼还是从中得出了一个残酷的结论――
韩昼看出了她的心思,摇头笑道:“虽然暂时只有我能听到,但学姐唱歌很好听,比我强多了。”
他不甘心地拿出手机,给古筝发了一条消息。
韩昼怔了怔,正要发问,很快就反应过来,意识到这或许和钟铃父母的离世有关。
“你的意思是我五音不全?”
韩昼觉得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很低,但还是把话转述给了莫依夏。
说到这里,她再次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除了学弟之外,其他人根本听不到自己唱歌,一时更加窘迫,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唱下去。
韩昼明白莫依夏的意思,在动物园这样的地方,一只狗的失踪存在太多可能了,没有人能保证对方真的正待在监控盲区等待着主人的寻找。
韩昼摇摇头,看向正在开车的莫依夏,“依夏,你知道监控里那只狗是从哪个方向不见的吗?”
她犹豫了一会儿,伸手轻轻拍打着女孩的后背,想了想又轻轻哼唱起来。
韩昼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开口道:“总之先去看看吧,尽力就好。”
“我?我听……”
“万一找不到呢?”钟铃担忧道。
韩昼的高中生活并不只有学习,高二的时间相对空闲,再加上那年刚好赶上七十年校庆,因此举办了不少活动,包括合唱比赛。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王冷秋的身躯似乎不像之前抖得那么厉害了。
韩昼的心仿佛被利剑穿过,他一直觉得自己只是唱歌水平一般,如今居然被评价为五音不全,这让他怎么忍得住?
他心中悲愤,当即转头看向钟铃,想让她客观地评评理。
“不是,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
莫依夏动人的歌声环绕在耳侧,韩昼却无心享受,反而越听越不是滋味,还是接受不了自己五音不全的事实。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不过且不说挨个排查监控盲区本就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就算早早确认了所有监控盲区的位置,我们也很难在短时间内前往所有地点,更别说有些地方我们根本进不去。”
莫依夏点点头,思索片刻,继续说道,“还有,我收回刚刚的话,唱歌比你强应该是作为人的基本条件。”
眼见两人都将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上,钟铃呆住了,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泄气似地低下头,双手扯着小布包,小声道:“我想帮帮她……”
听完莫依夏的话,钟铃也意识到了寻找小狗的难度,犹豫道:“所以我们不帮忙找吗?”
莫依夏果然也觉得这个方法不可行,顿了顿继续说道,“而这还是建立在那只狗正待在某个监控盲区一动不动的前提下。”
要知道他前几天可是成功用歌声把萧小小催眠了的,虽然有状态栏的加持,但抛开状态不谈,难道他本身就没有一点实力吗?
见韩昼投来好奇的视线,她面露浅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时候我睡眠质量比较差,姐姐就喜欢用这种方式哄我睡觉,不过我唱歌没有姐姐好听……”
“学弟,你没事吧?”身边的钟铃神色关切道。
“没事,她怎么样了?”
莫依夏声音压得很低,以至于只有得到了听力强化的韩昼能听到。
“抓住这个机会,你们一起下车吧。”
第三百一十三章 一间房
第314章一间房
天色愈发昏暗,大雨瓢泼而下,路灯静静屹立在道路两旁,昏黄的灯光被暴雨所吞噬,显得格外模糊。
“尊敬的各位游客,由于今日突发暴雨,本园决定提前……”
动物园中广播声不断,表示由于雨势太大,今天动物园将提前关闭,希望各位游客谅解,观光车全部被动用,工作人员正在组织游客离开。
临城的天气预报果然靠不住……
看着远处驶来的观光车,以及观光车上奋力招手的工作人员,韩昼心中一叹,不得打消了继续找狗的念头。
他和钟铃已经下车寻找了很长时间了,一路下来但凡看到个白色的物体都要上前仔细查看,又考虑到下着那么大的雨,再白的狗身上都会沾上泥,他们又开始认真留意沾着泥巴的物体,只可惜连根狗毛都没找到。
两人的裤腿都湿了大片,肩膀也也残留着不少雨水,能找到这个份上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要是王冷秋醒来还打算冒着大雨寻找,他顶多会劝告几句,绝不可能继续帮忙找了。
“走吧学姐,该回去了。”
收起思绪,韩昼看了眼手机,对身边的钟铃说道,“依夏在门口等我们,我们坐工作人员的车出去。”
“嗯。”
钟铃的力气比较小,中途好几次手中的伞都被狂风给吹歪了,因此此时看上去相当狼狈,就连头发都湿了,活脱脱的落汤鸡。
不过不得不说,美少女什么时候都是美少女,此时的钟铃非但不难看,反而颇有几分凌乱之美,几缕发丝粘在脸颊上,看上去楚楚可怜,柔弱动人。
值得一提的是,她的眼眸异常明亮,似乎并没有因为浑身湿漉漉的衣服而不满烦躁,反而颇为满足。
韩昼也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自从他提议让钟铃跟自己一起下车之后,对方就一直是这副模样。
依照莫依夏的猜测……学姐该不会是把我当成她爸爸了吧?
韩昼心中嘀咕,很快收起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带着钟铃一起上了观光车。
“不好意思啊,今天这场雨下的实在太大了,我们只能提前关门,很抱歉为两位带来了不好的体验。”
坐在主驾驶的工作人员为两人提供了干毛巾,一脸歉意地说道,“请问你们还有别的朋友留在园内吗?如果有的话,我们会立即派人过去接他们。”
“没有了,谢谢。”
这么良好的服务态度实在让人挑不出毛病,韩昼向工作人员表达了谢意,一边接过毛巾一边说道,“对了,我有朋友的狗在动物园失踪了,你们能帮忙找一下吗?”
“您说的是一只白色的小狗吗?我们之前就组织人帮忙寻找了。”
工作人员笑道,“不过很遗憾,暂时还没能发现它的踪迹,现在雨太大了,我们只能等到雨稍微小一点才能进一步组织寻找,希望两位能理解。”
“麻烦你们了。”韩昼笑道。
他刚进动物园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这家动物园的工作人员都很喜欢动物,介绍动物时眼里有着很深厚的感情,有时还相当骄傲,仿佛是在介绍自己的孩子一样。
这是一家充满人情味的动物园,听说早早就取消了动物表演,难怪会那么出名。
观光车一路行驶到动物园门口,韩昼和钟铃在一处避雨棚下看到了莫依夏和王冷秋。
此时大多数游客都已经离开了,避雨棚下人不多,两人再次感谢了工作人员,随即下车快步跑到了避雨棚下方。
王冷秋已经清醒过来,眼圈有些发红,也不知道是不是哭过,看到韩昼和钟铃的到来,她似乎并不意外,弯腰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钟铃受宠若惊,又觉得受之有愧,连忙弯腰回礼,手足无措道:“对不起,我们没能找到的狗,不过别担心,她一定会回到你身边。”
听说很多人都会把宠物当做自己的家人看待,失去家人的滋味是很痛苦的,她能体会对方此刻的心情。
只可惜王冷秋没能听到她的话。
王冷秋的反应比韩昼预想中要好许多,虽然看起来精神不振,但情绪还算稳定,也没有大哭大闹要去雨中找自己的狗,只是静静地站在避雨棚下,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莫依夏正在摆弄着手机,见两人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出声道:“辛苦了,我订了一家酒店,先过去洗个热水澡吧,免得感冒了,出租车马上过来。”
“好。”
韩昼点点头,钟铃也没有意见,他们现在浑身湿透了,要回学校起码需要将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先找一家酒店把身上弄干,顺便等待雨势变小是最好的选择。
“学弟……她怎么办?”
钟铃看了看莫依夏身边目光空洞的王冷秋,悄悄询问道。
“她自己应该可以回去……吧?”
在韩昼看来,作为一名大学生,王冷秋完全具备照顾自己的能力,他们没必要操心,然而当看到对方那大脑放空的呆滞神情,以及那浑身湿漉漉的可怜模样,他的语气逐渐变得不确定起来。
“带上她一起吧。”
就在这时,莫依夏开口道,“一辆车刚好可以坐下四个人,你们三个是一个学校的,到时候正好也可以一起回去。”
“好。”
钟铃连连点头,王冷秋实在是太可怜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这里她不太放心。
韩昼则是有些纳闷,王冷秋长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没有错,痛失爱狗的遭遇也确实可怜,但他并不认为莫依夏会因为这些原因刻意关照王冷秋。
起码这不会是主要原因。
不过莫依夏没有解释,他也不打算当场询问,准备找个合适的时机再问。
或许是大雨干扰的缘故,出租车来得比较慢,大约十多分钟才来到动物园门口,王冷秋没有拒绝莫依夏的邀请,和钟铃三人相继上了车,韩昼则是坐到了副驾驶上。
同时看到一个大帅哥和三个大美女,司机明显愣了两秒,照常询问了尾号,当再次确认终点地址是酒店后,他的神色不由有些古怪。
车辆启动,身边的男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对了,你开了几间房?”
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女孩目视窗外,语气随意。
一间。
司机的神色更古怪了。
第三百一十四章 又多了两个?
第315章又多了两个?
“你好,麻烦帮我办理一下入住。”
“您好,请问有预订吗?”
“有。”
“好的,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稍等……1207房间,这是您的房卡,请收好。”
“谢谢。”
“那个……稍等一下,恕我冒昧,您……这几位女士是要和您住在同一个房间吗?”
“是的,不过我们不会待很久,有什么问题吗?”
“没、没问题……祝几位入住愉快。”
前台小姐挤出礼貌的笑容,其实很想问问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不会待很久”是有多久,眼神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暗自记下,决心看看这几个人多久会离开酒店。
减去洗澡的时间,应该大致就能推算出这个帅哥能坚持多久了。
韩昼并没有注意到前台小姐异样的目光,办理完入住手续便带着三个女孩乘上电梯,按下了十二楼的按钮。
他把房卡和身份证揣进兜里,看向身边老神在在的莫依夏,无奈道:“为什么你要用我的身份信息开房间?”
“因为我不想被人用异样的人眼光看待。”莫依夏诚实道,“这不符合我纯情女高中生的身份。”
合着你也知道这样会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啊……
韩昼嘴角一抽:“那为什么不多开两个房间?”
“为了省钱。”
“你还会考虑省钱?”
韩昼一脸狐疑,作为一个千金大小姐,莫依夏虽然没有娇生惯养的脾气,但却从不会在消费上委屈自己,选择只开一个房间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懂得如何节省开支是作为一个家庭女主人应该具备的能力。”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或许你还没想好怎么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但我已经在学习该如何做一个称职的妻子了。”
这句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清晰地钻进了钟铃和王冷秋的耳中。
前者顿时瞪大眼睛,下意识重重拽了拽腰间的小布包,目光惊奇地在韩昼和莫依夏两人身上徘徊;
后者此前一直心不在焉,此刻闻言也将视线投了过来,眸中闪过一丝困惑,不过很快便收敛下去。
“咳咳咳!”
韩昼剧烈地咳嗽了两声,以此掩饰脸上的尴尬,小声提醒道:“法律规定女性的最低结婚年龄是二十岁,你现在提这个太早了。”
还有将近三年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或许是莫依夏的语气和眼神太过认真,他竟真的下意识想到了将来和莫依夏结婚之后的日子。
只是除了莫依夏之外,他的脑海中还闪过了另一道身影。
“法律还规定,国内只允许一夫一妻制,否则就是犯罪。”
莫依夏忽然开口,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过这次倒是有注意压低声音。
“那出国呢?”韩昼厚着脸皮问。
莫依夏托着下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想了想说道:“如果你能找到支持一夫多妻制的国家……”
“那你就愿意跟我过去定居?”
“那我就想办法参政,争取在三十岁之前当上国家首脑,以联合国议员的名义谴责它。”
韩昼一愣,眼见莫依夏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不由古怪道:“你费那么大功夫当上国家首脑,就为了谴责一个一夫多妻的国家?”
“不然呢,难道去推翻它?”
莫依夏不紧不慢道,“每个国家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生态’,人也是如此,如果非要坚持,我作为外人也无权干涉。”
“那还真是够吃力不太讨好的……”
“吃力不讨好的事不只是我会做,你也不是这样吗?”
韩昼怔了怔:“你指的是哪件事?”
“很多事。”
莫依夏没有具体回答,因为此时电梯门刚好开启。
冷风从楼道里钻了进来,王冷秋身躯微微颤抖。
几人走出电梯,来到1207房间,开门走进了屋内。
莫依夏的确不会在消费上委屈自己,即便只是一个暂时歇脚的钟点房也相当豪华,开的是似乎最高规格,房间不仅很大,还有桌子沙发,一看就不便宜。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韩昼似乎在门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不过开门就不见了。
“怎么了?”莫依夏问。
“没什么,应该是看错了。”
韩昼摇摇头,正好重新关上房门,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说道,“你们先去洗澡吧,桌上有烘干机,你们看看能不能用,能用最好把湿衣服烘干再穿,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去干什么?”
之前一直很安静的钟铃立即变得紧张起来。
“她好像感冒了,我去买点退烧药。”
韩昼看向王冷秋,对方神色如常,如果光看面色,很难看出她正发着低烧。
莫依夏丝毫不见外,抬手摸了摸王冷秋的额头,后者也没有反抗的意思,很快便听前者说道:“的确有点烫,你去吧,出门小心。”
钟铃犹豫片刻,小心地举起手,问道:“我能跟着一起去吗?”
“不用了学姐。”
韩昼摇头笑道,“你身上也湿透了,还是留在房间里休息吧,顺便给银姐报个平安,你感冒才好,不能再生病了。”
钟铃之前是因为夜里去看望他才感冒的,而且还比较严重,他自然不希望再看到对方卧病在床。
说完便拿着伞离开了房间,同时关上了房门。
乘坐电梯来到酒店大堂,韩昼先是走到门口四处张望,并没有在迷蒙的暴雨中看到药店的踪迹,于是打算去前台询问一番。
“你好。”
“您好,请问有什么能够帮您的吗?”
听见声音,正百无聊赖玩着手机的前台小姐立即挤出笑容,当察觉到面前的正是刚刚才上楼的那个帅哥之后,她的眼神不由变得有些古怪。
距离对方上楼才十分钟不到……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那个……请问您是来退房的吗?”
韩昼一愣,心说这人的记性是不是太差了,自己才刚办理的入住,怎么可能现在就退房?
“当然不是,我是想问问你知道附近最近的药店在哪里吗?我想出门买点药。”
买药?
前台小姐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看着对方略显苍白的脸色,想起刚刚那三个女孩令人惊艳的容颜,一时脑补出许多画面,振奋道:“出门往左大概一百多米就有一家药店。”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药店老板是你亲戚?
韩昼不明所以,礼貌表示了感谢,然后顶着大雨匆匆离开了酒店。
眼见他离去,前台小姐再也按耐不住八卦之心,当即拿出手机给好闺蜜发了一条语音:“小柔,我跟你说,刚刚我们酒店来了一名客人,帅死了,这种天气还戴着墨镜,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个我没听说过的明星……”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还带着三个很漂亮的女孩,而且只开了一间房,一间房你明白吗!还有还有,刚刚他出去买药了!这种时候不惜冒着这么大的雨也要去买的药……啧啧啧……”
“咳咳。”
突然响起的咳嗽声吓了前台小姐一跳,还以为那个帅哥那么快就去而复返了,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抬头才发现咳嗽的并非那个帅哥,而是两个女人。
其中一个长相一般,另一个则很漂亮,仪态端庄,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给人一种十分知性的感觉,不过此时的神色略显不自然,显然是听到她刚刚跟闺蜜说的话了。
长相一般的女人倒是不以为意,大大咧咧道:“你好,麻烦帮我们开个房间,一间大床房就行。”
背地里议论客人的话被另外的客人给听到,前台小姐一时尴尬得无地自容,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挤出了一个礼貌的笑容:“不好意思,我们酒店的房间已经满了,刚刚最后一个房间也已经有人住了,所以很抱歉。”
“又满了啊……”
戴着眼镜的女人面露忧色,“那请问你知道附近还有什么别的酒店吗?”
“这附近酒店很多,出门就能看到,不过由于今天突发大雨,住宿避雨的客人也相当多,因此可能其他酒店剩余的空房间也不多了,两位最好在手机上提前预订。”前台小姐善意地提醒道。
临城动物园是临城较为出名的游玩地点之一,附近还有不少有意思的景点,因此一到节假日游客就很多,选择在酒店住宿的人本就不少,再加上今天突发暴雨,酒店更是住进了大量避雨的游客,可以说是人满为患,要是不提前预定房间,说不定根本找不到住宿的地方。
戴着眼镜的女人面露苦笑:“谢谢提醒,不过我们的手机都坏了,否则也不会像这样到处问了。”
另一个女人叹了口气,愁眉苦脸道:“没办法,车被小梅开走了,手机坏了我们又联系不上她,实在不行就只能找个网吧待到雨停下来了,怜玉姐,你说为什么我们会那么倒霉,手机居然能同时掉进池塘里进水呢?”
“应该是因为我吧……”欧阳怜玉歉意地笑了笑,“你也知道我的运气一向不好……”
“和你没关系,照我看都要怪你那个学生,要不是他一直不停给你发消息,你也不会走路不留神掉进池塘,还把我也拽进去……”
“馨月,你能别说了吗?”
欧阳怜玉面色泛红,心中又是自责又是尴尬,恨不得立即找个地缝钻进去。
前台小姐神色古怪,原来这两个人浑身湿成这个样子不是因为淋了雨,而是因为掉进了池塘里吗?
她暗暗将此事记下,决定下班后分享给好闺蜜听。
就在欧阳怜玉和张馨月两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道不太确定的声音。
“欧阳老师?”
欧阳怜玉一愣,回头就看见了宛若落汤鸡一般的韩昼收伞走进了酒店门口。
她又惊又喜,诧异道:“韩昼?你怎么在这里?”
“还不是因为这场雨。”
韩昼站在门口甩了甩伞上的水,走过来问道,“你们也是来酒店避雨的?”
“嗯,不过最后一间房刚刚已经有人入住了,所以我们只能去别的地方看看了。”
欧阳怜玉提醒道,“这家酒店已经没有空房间了,要不你和我们一起走吧。”
韩昼愣了愣,随即失笑道:“不用了,你说的最后一间房间应该就是我订的。”
他看向前台小姐,后者连忙笑着点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紧张。
“好啊你小子,不但害我们露宿街头,还把我们的最后一间房也给抢走了,最可恨的是你居然不给我打招呼,无视我吗?”张馨月怒气冲冲地说道。
韩昼似乎这才注意到她,回忆片刻,诧异道:“满月姐?你什么时候来的?”
“是馨月姐!你个臭小子!”
不管气得张牙舞爪的张馨月,韩昼一个箭步来到欧阳怜玉身边,不解道:“欧阳老师,什么叫我害你们露宿街头?”
欧阳怜玉面色一红,哪里好意思告诉对方自己不慎掉进了池塘,还把手机给弄坏了,于是说道:“没什么,不过老师的手机坏了,没法在网上预订酒店,正好你在这里,可以帮老师看看附近还没有空房间吗?”
“没问题。”
韩昼立马拿出手机搜索起来,不过换了几个平台搜索了好几次,始终没能找到附近还有空余的酒店房间,所有酒店都已经住满了。
他搜索的时候张馨月和欧阳怜玉都在身边,见状神色都不太好看,前者看着门外的大雨,唉声叹气道:“难道我们真的就只能去网吧了吗?”
她俩现在这副造型,一坐下都能留下一滩水渍,去网吧网吧都不一定肯收。
张馨月哀叹一声,突然眼前一亮,看向正在摆弄手机的韩昼,试探道:“小韩昼啊,你开的房间大吗?要不收留收留我们吧,我们进去休息一会儿,雨一停就走,你看怎么样?”
眼见韩昼不说话,她当即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哀求道,“你就算不关心我,也总得为你的欧阳老师着想吧,她大病初愈,伤还没好利索呢,还得顶着大雨在外面四处游荡,现在感冒都还算轻的,要是将来得了个风湿骨痛什么的……”
“馨月,你别胡说。”欧阳怜玉出声制止她。
张馨月装作没听见,悄悄把脸凑到韩昼耳边,蛊惑道,“我说小韩昼啊,怜玉姐到时候肯定是要把外套脱下来的,这可是你欧阳老师的湿身诱惑,你难道就不想看看吗?我的湿身诱惑也不是不可以哦……”
韩昼扭头看了她一眼,随即兴致缺缺地收回视线。
这小子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的身材吗!
张馨月勃然大怒,但也明白自己住宿的着落很可能就在这个可恶的小子身上了,于是反复深呼吸,决心忍辱负重,继续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总之我们真不白住……你觉得怎么样?”
“小韩昼?小韩昼?”
“你要是再这么叫我,那待会儿就只能去外面得风湿骨痛了。”韩昼收起手机,面无表情地看了喋喋不休的张馨月一眼。
张馨月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喜出望外道:“你这是同意了?”
“嗯,不过房间里不只有我一个人,我刚刚在问其他人的意见,她们都同意了。”
张馨月皱起眉头:“还有其他人?”
“都是女孩,没问题的。”
韩昼明白她的顾虑,这家伙之所以脸皮这么厚,除了实在没有地方住之外,也是因为清楚他和欧阳老师关系匪浅,人品也还算不错,要是知道还有别的男人肯定就有所顾忌了。
“那就好。”张馨月这才松了一口气,兴高采烈地看向欧阳怜玉,“怜玉姐,怎么样?”
她昂首挺胸,做出一副“快夸我”的得意表情。
事已至此,欧阳怜玉也不好多说什么,歉意地看向韩昼,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那就麻烦你了,我们不会打扰太久的。”
韩昼笑了笑,带着两人走向电梯方向,原地只留下目瞪口呆的前台小姐。
这是……又多了两个?
这帅哥买的药够用吗?
她四处看了看,拿出手机悄声给闺蜜发送语音:“大新闻大新闻,我刚刚说的那件事还有后续,来开房的女的又多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那个帅哥的老师……”
与此同时,电梯上,心情不错的张馨月也向韩昼分享了刚刚从前台那里听来的八卦,摇头感慨道:“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啧啧啧,一男三女,估计就算是买了药也吃不消吧……你说呢怜玉姐?”
“这种事我哪里知道……”
欧阳怜玉面色微红,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张馨月嘿嘿一笑,转而看向韩昼,饶有兴趣道:“小韩昼,那你觉得呢?”
“说了不要这么叫我。”韩昼面无表情道。
“好吧好吧,那你觉得呢……韩――昼――先――生?”
张馨月刻意加重了“韩昼先生”几个字的读音。
“不好说。”韩昼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为什么?你们男孩子应该更了解男孩子吧?我看你这家伙可不像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张馨月连忙眨着眼睛追问,她对调戏怜玉姐的这个学生很感兴趣,也算是报刚刚被鄙视身材的“一箭之仇”了。
欧阳怜玉面色更红了,不过没有出声,偷偷看向韩昼,似乎也很好奇对方接下来的回答。
韩昼沉默片刻,忽然叹了口气,面无表情。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透明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几盒感冒药。
“……我就是你口中的那个男生?”
不知道是又阳了还是感冒了,喉咙疼的厉害,身体也难受,吃药休息一天也不见好,只能写这么一章了,吃了药继续睡。
看到315说淀粉肠是鸡骨泥做的,狗都不吃,真的绷不住了,前天才吃了一根,不知道是不是吃这玩意吃的。
第三百一十五章 人都是善变的
第316章人都是善变的
当跟随韩昼走进房间的那一刻,张馨月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这个房间一定很贵。
即便没有韩昼等人“捷足先登”,她也舍不得花那么多钱开一个这么豪华的酒店房间。
“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够有钱的……”
她心中感慨,定睛一看,只见房间里有两个女孩,而且居然还是熟人。
欧阳怜玉也有些吃惊,没想到钟铃和王冷秋居然都在这里。
她疑惑地看了韩昼一眼,随即走向两个女孩,温和笑道:“不好意思,没打扰到你们吧?”
钟铃浅笑着摇摇头,把刚刚接好的热水递给两人。
王冷秋心不在焉,低头呆呆地看着透明的茶几,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两人的到来。
茶几忽然被人敲响,韩昼端来一杯热水,和感冒药一起放在了桌上,说道:“把药吃了吧,绿色胶囊两颗,白色药片半片,小片的药两……”
见王冷秋抬头呆呆地望着自己,韩昼叹了口气:“算了,我帮你把药分出来。”
他用毛巾擦了擦手,抽出一张纸巾放在茶几上,把需要的药都放在了上面,然后把热水推了过去。
“吃吧,最好多喝点水。”
做完这一切他便没有再继续关注王冷秋了,要是这家伙连药都不肯自己吃,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总不可能还得把药给她喂到嘴边吧?
他转头看了一眼浴室方向,能听见里面哗哗的水声,问道:“依夏在洗澡吗?”
“嗯嗯。”钟铃轻轻点头,把一杯热水递到了他手上,“她说让你回来以后去找她。”
“去哪找她?”韩昼一愣。
“好像是浴室门口……”钟铃拽了拽小布包,有些不好意思道,“她、她说门没关……”
好在她的话只有韩昼一个人能听到,否则此时欧阳怜玉等人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韩昼嘴角一抽:“等她出来再说吧。”
他看向端着水杯略显局促的欧阳怜玉,纳闷道,“欧阳老师,找个地方坐啊,站着干什么?水又没毒,你这喝又不敢喝的样子是什么意思,太烫了吗?”
欧阳怜玉面色微红,不好意思道:“我和馨月身上都是水,坐下去会把沙发弄脏的,而且我现在不渴。”
她把水杯放回了茶几上。
事实上是她掉进池塘的时候猛就喝了好几口水,现在实在喝不下其他东西,只是这种话不好意思告诉韩昼,否则谁知道这家伙会怎么笑话她。
“你也不渴?”
韩昼看向同样看着水杯面露难色的张馨月,脸上浮现出狐疑之色。
他总感觉这两人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不,我现在又饥又渴,只可惜吃不下也喝不下……
张馨月强笑着摇摇头。
“那随你们吧。”韩昼也不在意,提醒道,“房间里有烘干机,你们可以把衣服脱下来烤一烤。”
烘干机?
张馨月眼前一亮,不过很快又黯淡下来。
有烘干机当然不错,可是她们连内衣都湿了啊,总不可能当着大家的面脱下来烤吧?
她现在只感觉身上黏糊糊的,一想到即便洗完澡也还得把湿衣服穿在身上,就觉得生无可恋。
众人闲聊了一阵,韩昼这才得知原来欧阳怜玉昨天就和张馨月严梅两人一起来这边了,还开了个房间住了一晚,今早退房打算玩到下午就回去,谁知出门没多久就下起了雨。
由于手机同时进水开不了机,两人和驾车暂时离开的严梅失联,这才不得不寻找一家酒店暂时歇脚。
闲聊间,浴室门突然打开,雾气缭绕间,身穿浴袍的莫依夏从浴室里走了出来,一边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说道:“下一个可以进去了。”
见她居然是这副打扮,众人大吃一惊,张馨月更是大呼小叫起来:“你你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也不怕……不怕着凉吗?”
她其实是想说这里还有个男人在呢,这女孩穿成这样就不怕被占了便宜吗?
这两人应该不是情侣吧?
莫依夏扫了她一眼,淡定自若道:“谢谢关心,不过我开了空调,最佳室温。”
“不,我的意思是……”
“浴袍还有很多,都是全新的,不会不够用。”
“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你身上好像湿透了,就像是掉进了池塘一样,如果需要优先使用烘干机的话,我们是不会介意的。”
“……”
韩昼敢肯定,莫依夏绝对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不过原来欧阳老师她们是掉进池塘里了吗?
好吧,以欧阳老师粗心大意的性子,这倒不是没有可能……
平心而论,莫依夏此时的穿着并没有什么问题,身上的浴袍完全相当正常,顶多就是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半截雪白的小腿,赏心悦目归赏心悦目,但完全算不上暴露。
不过他也理解大家的心情,通常来说,一个女孩子是不会随便穿着浴袍出现在一个男人的面前的,更何况这东西一扯就掉,春光乍泄的风险很大。
当然,韩昼一向自诩正人君子,别说是穿浴袍了,就算是有人全裸站在自己面前,他也不会有丝毫动摇。
想到这里,他默默摘下了一直不肯摘下的墨镜。
这个动作不算大,但在大家都没有什么动作的情况下就显得尤为突出了,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眼神各不相同。
韩昼处变不惊,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瓶,不紧不慢地往眼睛的淤青上敷药。
“我帮你涂。”
钟铃顿感心疼,当即轻声开口,接过瓶子,小心翼翼地帮他敷药。
“谢谢。”韩昼笑道。
众人这才移开目光。
与此同时,王冷秋忽然起身,一言不发地朝着浴室走去。
浴室里很快便响起了哗哗的流水声。
韩昼看向茶几,桌上铺着的那张纸巾还在,不过已经看不到药片了,一大杯热水也被完全喝光。
眼见众人好像都完全无视了浴袍的问题,张馨月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被欧阳怜玉用眼神阻止了。
张馨月不了解,但欧阳怜玉却清楚,这个叫莫依夏的女孩和韩昼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说是情侣都丝毫不夸张,在他面前穿得开放一点并不奇怪。
这样的想法很快就被再次打开的浴室门击碎,只见身披浴袍的王冷秋神色淡定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自然而然地坐回了沙发上,盯着茶几继续发呆。
她本就瘦弱,纤腰完全可以用盈盈一握来形容,不过瘦归瘦,身材却意外的有料,胸口鼓囊囊的,虽然比不上莫依夏,但战胜古筝绰绰有余。
再配上那张惹人怜爱的脸,微微泛红还冒着热气的白嫩皮肤,以及脖颈残留着的水滴,简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此前莫依夏的出场就已经让人感到震撼了,而王冷秋也丝毫不多让,两人的美各具特色,又异常鲜明。
即便是同为女孩子的欧阳怜玉也很难不多看两眼。
只是有一件事她想不明白。
莫依夏对韩昼不设防她能理解,但王冷秋是怎么回事?难道她对男人都没有防备心的吗?
想起王冷秋在学校里的情况,她不由有些担忧,决心找个机会好好和这个学生聊聊,起码要让她知道保护自己的重要性。
“怜玉姐。”
就在这时,张馨月突然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低声道,“我有些怀疑那个前台说的是真的了。”
“别胡说。”欧阳怜玉瞪了她一眼,“别的玩笑可以开,这种话是不能乱说的。”
她语气严肃,显然有些生气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随口一说嘛,不会到处讲的。”张馨月讪笑一声,连忙认错,随即低声道,“我想说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待会儿也要洗澡换浴袍吗?”
欧阳怜玉一愣。
张馨月苦恼道:“穿着这身湿衣服太难受了,要是洗完澡还继续穿着就和没洗没区别,可要是换上浴袍,岂不是会被那个臭小子占便宜……”
欧阳怜玉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张馨月注意到了这个眼神,神情悲愤道:“不会吧怜玉姐,难道就连你也觉得我的身材对那小子没有半点吸引力?”
“不,我只是……”
“算了算了,没吸引力更好,反正我是决定了,要是那个长得很可爱的女孩待会儿也穿着浴袍出来,那我也要把衣服换下来,黏糊糊的难受死了。”
“诶?”
张馨月挤眉弄眼道:“还有啊,我仔细想了一下,那小子肯定也是要换浴袍的啊,等于我也能看他的身材,这种帅哥可不多见,不吃亏不吃亏,嘿嘿嘿,更别说还有那么多美女和怜玉姐你。”
她恍然大悟,原来化身女流氓之后,这个世界居然会变得那么美好。
欧阳怜玉面色一红,失声道:“我可没说我也要像你们一样!”
穿着浴袍站在自己的学生面前……这实在太荒唐了。
“那你打算一直穿着这身湿衣服,用你的体温把衣服烘干?”张馨月问。
欧阳怜玉深吸一口气:“我可以先出去买一套衣服再回来洗澡。”
“这倒是个好主意啊……”张馨月拍手赞叹,紧接着歪头问道,“不过你有钱吗?”
欧阳怜玉一呆。
现在是移动支付时代,大多数人都依赖手机支付,出门往往不带或者只带少量现金,她自然也是如此。
因此她的钱基本都在手机里,身上没有现金,也就是说现在根本拿不出钱来。
张馨月倒是有几百块现金,但全部都被打湿了,要不是碰到韩昼,她们原先开酒店都得硬着头皮看看能不能把这些湿漉漉的现金用出去,要是用不了就只能找个屋檐下面待着了。
而相比于找到一个避雨的地方,买衣服显然不是必要的事,欧阳怜玉其实不太好意思把这些钱用出去。
她迟疑片刻:“我可以先找韩昼借一点钱……”
“听起来好像可行啊。”
张馨月眼前一亮,如果能有的选,相比于穿上浴袍,当然还是换上干爽的新衣服更自在,正好还能买件新内衣,当即催促道,“那你快去问问,我记得外面好像就有服装店来着。”
欧阳怜玉点点头,以她和韩昼的关系,借钱还是没问题的,虽说老师向学生借钱有点奇怪,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此时韩昼正在和莫依夏说话,钟铃刚刚进浴室洗澡了,在此之前她耐心细致地帮莫依夏和王冷秋吹干了头发,这才心满意足地走进了浴室。
“学姐真是个温柔的人。”莫依夏望着浴室方向,懒洋洋地说道。
韩昼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意外道:“难得能听到你夸奖一个人。”
“或许是因为在我看来值得夸奖的人很少?”
“应该说以前的你看什么都讨厌,所以很少能看到别人身上的优点吧。”韩昼失笑道。
“或许吧。”
莫依夏不置可否,将发丝一圈圈缠绕在指尖,又缓缓松开,平静道,“虽说人都是善变的生物,但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也会这样。”
“人都是会改变的嘛。”韩昼笑了笑。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就比如某个以前看到我脱衣服都要逃走的家伙,现在居然会想看到我全裸站在他面前吗?”
韩昼神色一僵,解释道:“你读心能不能不要只读一半,我想的明明是哪怕你全裸站在我面前我也能无动于衷好不好?”
“真的能无动于衷吗?”
莫依夏晃动着指尖上的头发,斟酌道,“书上说,即便是最没有魅力的女孩子,当全身不着寸缕的那一刻,她也能成为全世界最有魅力的女孩――而我的魅力早已无可匹敌。”
韩昼干笑两声:“在自恋这一点上你才是真正的无可匹敌……”
“自信和自恋是两回事,书上还说,很多时候盲目否定其实是一种心虚的表现,尤其是当你正偷瞄着对方身体的时候。”
“能不能告诉我你看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书?”
“《莫依夏自传》。”
韩昼嘴角一抽,正要说话,就见欧阳怜玉走了过来,对着莫依夏微微点头,这才看向他,柔声道:“韩昼,你能借老师点钱吗?”
“可以,怎么了?”
“老师全身的衣服都湿了,而且有点脏,烘干起来太麻烦了,所以不如去买几件新衣服。”
韩昼听懂了她的意思,问道:“老师想下楼买衣服?”
“嗯,来的时候我看见外面有一家服装店,离得很近。”欧阳怜玉点头。
韩昼看了一眼窗外足以遮蔽视线的大雨,想了想起身道:“没问题,不过外面雨太大了,要不还是我去帮你买吧。”
“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欧阳怜玉连忙说道。
第三百一十六章 摔杯为号
第317章摔杯为号
欧阳怜玉想自己去买衣服的原因有很多,韩昼打算独自帮对方买衣服的理由也不少,不过莫依夏的一句话就让后者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要买内衣。”
韩昼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倒是把这一点给忽略了,眼见欧阳怜玉的神色中的确带着几分尴尬,正要说话,却听对方先一步说道:“要……要不韩昼你陪老师一起去买吧,只用帮忙付一下钱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来,等老师手机能用了之后立马把钱还给你。”
“可以吗?”
最后这句话是问莫依夏的,欧阳怜玉其实也不想叫上韩昼,可问题是如果韩昼不跟着下楼,她就只能拿着对方的手机去付款,还必须得问出对方的支付密码,这显然更加冒昧。
她和在场的几个女孩都不算熟,再加上她们都已经洗过澡了,她也不好厚着脸皮麻烦她们换上湿衣服出去淋雨,因此思来想去只能拜托韩昼跟自己一起去买衣服。
今天真是糟糕透了……她想。
“我没意见。”
莫依夏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只可惜我已经洗过澡了,也没有带现金的习惯,很遗憾帮不上老师你。”
“没关系,太客气了……”
欧阳怜玉受宠若惊,她和莫依夏接触不多,没想到这个女孩那么好说话。
韩昼听懂了莫依夏的意思,对方并不介意自己跟欧阳老师下楼一趟,于是拿起桌上的手机说道:“我也没意见,那走吧欧阳老师,快去快回,我担心待会儿雨会下得更大。”
“为什么?”
欧阳怜玉一愣,连“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问起了为什么,她觉得现在的雨已经很大了,不明白韩昼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天气预报说接下来雨势会减小。”
欧阳怜玉:“?”
……
韩昼也不知道是自己太过乌鸦嘴还是临城的天气预报真的不准到了这种地步,大约十分钟后,整座城市已经完全被暴雨所笼罩,狂风呼啸不断,他甚至看到了一块被吹飞的广告牌。
好在他已经和欧阳怜玉买好了衣服,除了前台小姐的眼神越发古怪之外,过程中并没有什么波折。
“韩昼,这次真是麻烦你了。”
电梯上,欧阳怜玉再次对他表示了感谢,要不是韩昼,她和馨月现在可能都还无处可去。
“这有什么麻烦的。”
韩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耸耸肩说道,“而且从某种角度上说,的确是我害你们掉进了池塘,这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欧阳怜玉神色一僵,呆滞道:“你怎么知道我掉进了池塘?”
难不成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
“你忘了依夏刚刚在房间里说的吗,她看人很准的。”
韩昼回忆片刻,“而且我记得之前你给我发语音的时候我好像听见了‘噗通’一声,所以你应该是在看我消息的时候分了神,所以才掉进池塘的吧?”
欧阳怜玉没有回答,不过从她那尴尬的神色来看,应该是默认了。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俩不想喝热水了。”
韩昼忍俊不禁,倒也没有嘲笑这个倒霉蛋老师的意思,问道,“这回应该没什么受伤吧?”
“没有。”
欧阳怜玉有些难为情,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次狼狈的样子都能被这个学生看到。
“那就好。”韩昼笑了笑。
一般来说都是老师关怀学生,没想到自己竟然不止一次被学生关怀,欧阳怜玉有些不自在,当即神色一正,严肃道:“老师有事要问你!”
“你是想问依夏的事吗?”韩昼笑了笑,似乎早就知道她会问这个问题。
欧阳怜玉点点头,摆出老师的威严姿态:“你和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关系?还有,钟铃和王冷秋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只是为了转移话题,也是的确想把事情弄清楚,临大那么大,几乎所有漂亮女孩都在围着这个家伙转,她实在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
“依夏和古筝的事我之前已经老实向你交代过了,钟铃学姐会跟我们在一起是因为……”
韩昼把今天的事情解释了一遍,然后颇感头疼地补充了一句,“至于王冷秋完全是个意外,我没想到在这地方都能碰到她。”
“我知道你们关系好,但关系再好也不能完全丢了距离感,人家毕竟还是个高中生。”欧阳怜玉恨铁不成钢道,“你也不担心古筝知道了会怎么样。”
身为老师,她明知道眼前的学生是一个花心的家伙,也知道自己要做的应该是让他走出歧途,但却说不出什么重话,也不知道该怎么纠正他。
“只要老师不说,古筝是不会知道的。”韩昼说道。
“你敢保证钟铃和王冷秋会一直为你保密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最好早点想好怎么面对古筝的怒火。”
欧阳怜玉无奈开口,不过话一说完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还下意识帮这家伙遮掩起来了?
“我一直都在想着呢。”
韩昼苦笑一声,“不过相比于消除古筝的怒火,目前还是相信墙不会透风更靠谱。”
欧阳怜玉欲言又止,不过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韩昼只是一个单纯的渣男也就罢了,但他和古筝莫依夏之间都是有真感情的,而且这两个都是好女孩,就连韩昼自己都无法抉择,身为外人的她自然也无法让他选择一个放弃。
――放弃哪一个呢?
只能说感情是很复杂的,如果任何事都能像数学一样有着清晰准确的逻辑,那这个世界就简单多了。
两人走出电梯,韩昼突然说道:“对了欧阳老师,我总觉得依夏今天有点不对劲,待会要是出了什么情况,你一定要帮我应付一下。”
“哪里不对劲?”欧阳怜玉疑惑道。
“不知道。”韩昼神色肃穆,“总之到时候我摔杯为号,一有什么问题,你就想办法帮我转移话题。”
“摔杯为号?”欧阳怜玉吃了一惊,“有这么严重吗?”
韩昼这才想起这个世界没有摔杯为号的典故,欧阳怜玉好像理解成他可能会和莫依夏吵架的意思了,于是不得不解释了一句。
“哦,就是看我眼色行事的意思。”
第三百一十七章 正经的建议
第318章正经的建议
浴室门打开,头发潮湿的钟铃小心翼翼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她并没有换浴衣,而是穿着之前的衣服,尽管此前大雨中她只弄湿了外套,内搭是干的,但裤腿却湿了一大块,因此看起来颇为显眼。
然而张馨月反倒松了一口气,要是连这个女孩都对韩昼那小子完全不设防,那她可能真的要考虑前台那些话的真实性了。
身上又黏又湿,她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回头看向沙发上的两个女孩,笑道:“我也去洗澡了,等怜玉姐回来,麻烦你们让她帮我把衣服拿进浴室。”
见眼角有泪痣的女孩微微点头,她说了声“谢谢”,紧接着便迫不及待地走向了浴室。
当和钟铃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她心中不由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年轻人不但有钱,就连发育也一个比一个好,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
钟铃走到沙发前,四处看了看,疑惑道:“学弟和欧阳老师呢?”
莫依夏听不见她的声音,但能猜出她在说什么,回答道:“他们去买衣服了。”
“买衣服?”
“用来换洗,毕竟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可以彼此坦诚相对的。”
如果是韩昼,此时一定会质问这个“坦诚相对”正不正经,但钟铃不懂这些,只是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莫依夏收起手机,拿起吹风机走到她身后,说道:“学姐,我也来帮你吹头发吧。”
“谢谢。”
钟铃浅笑着点头,然后老老实实地坐在沙发上,静静感受着炙热的暖流,以及游走在发丝间那只纤细小巧的手。
比姐姐的手要暖一点……
她僵着脖子一动不动,以免给莫依夏添麻烦,记得小时候去理发店剪头发的时候,理发师总是不喜欢顾客乱动。
“学姐,你太紧张了。”身后的莫依夏出声道,“虽然我习惯自己剪头发,但我不是理发师,而且这也不是理发,放轻松就好。”
“好、好的……”
尽管不知道依夏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钟铃还是连忙应了一声,只不过脖子依旧僵硬。
莫依夏察觉到了这一点,但没有再说话,只是仔细地将对方的头发一点点吹干,直到关掉吹风机,这才转头看向窗外的暴雨,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听说回学校的客车停运了。”她说。
钟铃一愣,她发现莫依夏似乎丝毫没有为此感到忧虑,反而语气中还带着几分满意。
“很开心吗?”她试探着问。
莫依夏听不到她的话,也没有留意她的表情,继续说道:“不仅如此,学校刚刚还发了停课通知,换句话说,我们今晚可能得留在这里了。”
“我们?”
一直心不在焉的王冷秋难得地开了一次口。
莫依夏瞥了她一眼:“如果实在有重要的事,当然也可以选择冒着大雨离开,不过现在应该很难打到车了,我的建议是多买几件雨衣穿在身上,这么大的雨雨伞是派不上用场的。”
或许是为了印证她的话,话音刚落,房间门就被人打开,宛若落汤鸡一般的韩昼和欧阳怜玉出现在了门口,模样狼狈,身上还在滴着水。
韩昼收起几近变形的雨伞,叹息着走进房间:“下次我一定要买把质量好点的伞,这玩意差点没被雨砸穿。”
他现在这样子跟掉进了水里没什么区别,如此狼狈的模样让钟铃吃了一惊,连忙起身递给两人毛巾,莫依夏则是重新接了两杯热水,想了想将一杯放在茶几上,另一杯递给韩昼。
“看来你的乌鸦嘴灵验了。”她说。
“明明是临城的天气预报有问题,这东西得反着看,尤其是要出门的时候。”韩昼没好气地说着,脱下湿漉漉的外套,发现里面的衣服也湿了。
莫依夏扫了一眼,接过外套挂进衣帽间,声音从衣帽间里传来:“你有给自己买一套换洗衣服吗?”
“我倒是想,不过那是一家女装专卖店。”
韩昼遗憾地摇摇头,忽然注意到钟铃还穿着湿了半截的裤子,不由愣了一下。
察觉到他的视线,后者连忙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那个……浴衣太小了……”
小?
韩昼下意识看了一眼对方的胸口,顿时心中了然,随即移开视线,笑道:“没关系,依夏考虑得很周到,让我帮你也买了一套衣服回来,款式是欧阳老师挑的,你应该会喜欢。”
他刚刚愣住是因为觉得莫依夏真是算无遗策,连浴衣对钟铃来说太小穿不上这一点都能考虑到,不由心生感慨。
事实上是韩昼想多了,莫依夏只是认为钟铃性格保守,恐怕和欧阳怜玉差不多,所以才会提醒他多买一套衣服,并没有考虑到浴衣不合身的问题。
“诶?”
听完韩昼的话,又看到欧阳怜玉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钟铃呆滞两秒,连忙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我的衣服一会儿就能干的,不用买新衣服……”
“买都买了,还是去换上吧。”韩昼说道。
欧阳怜玉点头附和,温声劝道:“穿着湿衣服对身体不好,我听说你感冒才刚好,千万别又生病了。”
在两人的一番劝说下,甚至韩昼把钟银都搬了出来,钟铃这才轻声道谢,迟疑着接过衣服,走进卧室更换。
与此同时,莫依夏刚好走出衣帽间,出声提醒道:“欧阳老师,你的朋友说让你回来之后把衣服拿进浴室给她。”
“我知道了,谢谢。”
欧阳怜玉点点头,拿着新衣服走到浴室门口。
莫依夏一边打量着她的背影一边来到韩昼身边,问道:“怎么样?”
如此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韩昼自然听不懂,纳闷道:“什么怎么样?”
“和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子待在一个房间里的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的感觉。”韩昼面露警惕,怀疑这家伙又想给他下套。
“是吗?”莫依夏不紧不慢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直到明天早上之前,我们应该会一直待在这个房间里。”
“什么意思?”韩昼一愣。
莫依夏把客车停运以及学校停课的事告诉了他。
韩昼微微皱眉,通常来说,能造成客车停运的一般是影响较大的自然灾害,看来这场暴雨短时间内是不会停了。
“你好像很高兴?”他打量着莫依夏的表情。
“不用回去上课,还能和你待在一起,我当然很高兴。”
“那你妈那里怎么办?”
学校停课,这么大的事肯定是会通知给家长的,要是江白倩得知莫依今天没在学校,大发雷霆都还算好的,就怕以后会变本加厉地限制莫依夏的自由。
“你觉得该怎么办?”莫依夏看向他。
韩昼思索片刻:“我给你妈打个电话,就说你和我在一起。”
不管用什么样的理由,说莫依夏和他在一起起码不会让江白倩直接翻脸。
“在一起干什么?”
“实话实说,告诉她我们在逛动物园。”
莫依夏微微摇头,淡淡道:“我妈不会接受这样的理由,如果想让她接受,不管是实话还是谎言,你最好都要夹杂一些有关学习的要素进去,让她看到一个有利的结果。”
“学习的要素?”
韩昼虚心求教,如果要说谁最了解江白倩,那么显然非莫依夏这个女儿兼读心专家莫属了。
“可以承认我们在逛动物园,不过内容需要艺术加工一下。”
莫依夏仔细斟酌了一会儿,“逛动物园有助于了解人与自然之间的关系,还能见到不少动物,所以可以概括为我们在学习生物方面的知识;今天我们在动物园又是吹风又是淋雨,还去了那么多地方找猫,说是在学习地理也无可厚非。”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至于开房,虽说是无可奈何的事,但最好也艺术加工一下,嗯,就说你在给我补课好了,把全部要素总结在一起就是……”
“我在房间里给你补习人体生理学?”韩昼面无表情地接过她的话。
对方刚刚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亏他还以为这家伙会好好提一次建议,合着又在胡说八道。
“我可没说过人体两个字。”莫依夏无辜道。
“我们不就是人吗?”韩昼依然面无表情。
“有道理。”
莫依夏眼前一亮,立马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失声道,“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一点?”
你想不到就有鬼了,这么浮夸的演技糊弄谁呢……
韩昼嘴角抽了抽,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默默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拿出手机给江白倩打了个电话。
“喂,阿姨,对,我是韩昼,您听我说,是这样的,依夏现在和我在一起……”
窗外依旧是瓢泼大雨,落地窗被雨滴砸得哐当响,远处的灯光被大雨模糊,看上去明灭不定。
世界如此寂静――即便到处都是狂风暴露所带来的噪音。
莫依夏一言不发,静静看着韩昼打电话,见对方明明自己身上还在滴水,却一个劲地保证绝对会保证她的安全,她忍不住抿了抿嘴唇。
“好的好的,您放心,雨一小我就把她送回去,顺便过去看看您……您要和依夏聊两句吗?行,那就这样吧,拜拜。”
两分钟后,韩昼收起手机,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没好气地看向身边双手环胸仿佛看戏一般的黑长直少女。
女孩眸光潋滟,似乎在笑。
“我一开始问你怎么办的时候你没回答‘大不了私奔’,我还以为你这次会正经回答我的问题呢。”
“毕竟不管我怎么回答,你都已经决定了要对我妈实话实说,不是吗?”
莫依夏似乎早就看出了他的心思,从容不迫地补充道,“况且我一直都很正经。”
韩昼刚刚在电话中并没有“艺术加工”,而是如实将两人今天约好了去动物园的事告诉了江白倩,当然,其中的部分细节被隐去了。
韩昼倒也不意外莫依夏能看出自己在想什么,无奈道:“我要和你在一起,将来总得过你妈那一关,没必要什么事都瞒着她,正好试试她的态度。”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而且我知道,你和你妈并不是完全水火不容的关系,否则她不可能约束得了你――所以哪怕是为了将来着想,我也该努力让她认可我了。”
电梯里莫依夏的那句“正在学习成为一个合格的妻子”的话对他触动很大,既然对方在认真思考未来,那他也应该付诸行动,而且需要付诸大量的行动。
毕竟他的未来相当麻烦。
莫依夏抬起手,似乎想压低帽檐,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现在没有戴帽子,于是用手指轻敲额头,若有所思道:“我可以把这理解成一种告白吗?”
“可以。”
莫依夏叹了口气:“别人告白又是鲜花又是蜡烛,你却像个落汤鸡一样告诉我你要努力取悦丈母娘?”
“你也说了那是丈母娘。”韩昼笑了笑。
莫依夏不置可否,似乎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问道:“她没向你发脾气吧?”
“没有。”
说起这个,韩昼似乎颇为自得,当即露出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试探道,“你妈是不是还挺中意我的?”
“对。”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在不知道你想脚踏两条船的情况下,她的确对你挺满意的――古筝的父母似乎也是如此。”
韩昼脸上的笑容一僵,意识到自己好像太得意忘形了。
“我是在提醒你坐享齐人之福的难度。”
莫依夏收回视线,淡淡道,“如果你不想放弃一切和我私奔的话,那要考虑的事情只会更多。”
“我知道……”
韩昼有些尴尬,他不清楚莫依夏是不是在阴阳怪气,不过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他要考虑的事情很多,包括如何让古筝和莫依夏的父母接受自己。
尽管莫依夏说过她会是自己最后的难题,先想办法搞定古筝才能去搞定她,但有空刷刷江白倩的好感总是不会错的。
……这样起码将来摊牌的时候可以少挨点揍。
韩昼心中自嘲,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了某种可能,面色凝重道:“那个……我说依夏。”
“嗯。”
“听说有钱人都喜欢和有钱人联姻,你家该不会也是这样吗?”
莫依夏愣了一下,似乎是完全没想到他会问出这么蠢的问题,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这句话在脑海中盘旋了一圈,然而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话。
“你觉得呢?”
她忍住笑意,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
韩昼想了想:“我觉得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你妈注重结果论,如果能看到一个更好的结果,她未必愿意把你嫁给我。”
“嫁给你吗……”
莫依夏像是失神了片刻,若有所思道,“说的也是,那你打算怎么办才好呢?”
“当然是让她看到我身上存在更好的结果。”韩昼斟酌片刻,正色道,“我相信我有这个潜力。”
――他也相信状态栏的潜力。
“那如果她始终不认为你是更好的结果呢?我也相信你有潜力,但潜力往往归属于过程,而非结果,这对我妈来说毫无说服力――除非你能尽快把过程转变为结果。”
“你的意思是……”韩昼露出聆听之色。
“生米煮成熟饭。”
韩昼嘴角一抽:“你就不能说点正经的建议?”
“当然可以,虽然我认为这就是一个正经的建议。”
莫依夏挽起耳边的发丝。
“很简单,如果我妈实在不同意……那你真的可以带我私奔。”
需要调整一下
第三百一十八章 后知后觉
第319章后知后觉
正午时分。
被暴雨所笼罩的并非只有韩昼等人栖身的酒店,还有已经停了两个小时电的临城大学。
今天是周日,留在寝室的人并不多,萧小小所在的寝室更是只有她一个人,台灯发出微弱的光亮,娇小的少女独自坐在书桌前,望着阳台外的暴雨发呆。
阳台满是溅落的雨水,满满积了一地,水波晃荡,倒映出破碎的昏暗天空。
萧小小暗暗庆幸,还好她早早就把衣服收了起来,否则这会儿就该像楼下那些人一样举着伞跑到草坪里到处找衣服了。
不过下着这么大的雨,她也没法去食堂吃饭,再加上平日里过得相当节俭,从不买零食放到寝室里,因此她到现在都还饿着肚子。
饿着就饿着吧,又不是没饿过,相比于饥饿,萧小小更讨厌这种压抑的孤独感。
阴沉的天空,狂暴的大雨,空无一人的寝室,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总会给人一种无所适从的空落感,仿佛全世界就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连说句话都要扯着嗓门,否则会被雨声压过。
萧小小想起了自己那个每逢下雨都会漏雨的家,要是遭遇了这种天气,恐怕要不了多久家里的一切都会飘浮在水上吧。
包括她在内。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除了自己那个空荡残破的家之外,最近她的记忆中总会浮现出另一个‘家’的样子。
那个家好像也好不到哪去,又小又旧,除了下雨天不漏雨之外,似乎也没什么别的优点了。
但或许正是因为小,那地方好像出奇的热闹。
萧小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她想把这件事告诉韩昼,只不过那混蛋还没有回消息。
“咚咚咚。”
思绪纷飞间,寝室门忽然被人敲响。
萧小小被吓了一跳,这么大的雨,她的室友是绝不会在这种天气回寝室的,宿管阿姨刚刚查过寝了,应该也不会是她,那么是谁在敲门?
暴雨中的寝室由于停电而显得异常昏暗,顿时使得这个胆量不大的女孩产生了诸多联想。
“小小,你在吗?”
就在这时,伴随着敲门声,一个中气十足的清脆女声在门外响起,萧小小愣了一下,很快记起了这是谁的声音――古筝。
她拿起台灯,壮起胆子走到门口开门。
寝室门打开,站在门外的并不是会模拟声音的鬼怪,而是真的古筝,这个女孩笑起来的样子很可爱,眼睛会弯成好看的月牙。
“你怎么来了?”
萧小小有些意外,因为韩昼的缘故,她和古筝的关系还算不错,但平日里交集不多,所以为什么联系,可看对方的样子似乎是专门来找她的。
“有点事想问你,我可以进来吗?”古筝说道。
萧小小点点头:“可以,进来坐吧,里面可能有点暗。”
“没关系,我们寝室也差不多,今天雨太大了。”
古筝并不在意,一边走进寝室一边提起手上的自热米饭,“我带了吃的,吃饭了吗?”
“吃了。”萧小小不太好意思说自己没吃饭。
古筝听韩昼提过萧小小的性格,眼神扫过寝室里的垃圾桶,又看向对方故作镇定的表情,说道:“再吃点吧,我一个人吃不完。”
她把一盒自热米饭递给对方。
古筝知道萧小小的性格,萧小小也了解她的饭量,自然明白对方在说谎,多半是看出了自己没吃饭,想了想犹豫着接过自热米饭。
“谢谢。”
萧小小没吃过自热米饭,好在饭盒上有图示说明,于是很快拆开饭盒,将米饭和菜包倒进盒中,用加热包进行加热。
眼见热气从盖子的孔里冒了出来,香气渐渐钻进鼻中,她咽了口唾沫,忽然想起了正事,问道:“对了古筝,你找我有什么事?”
古筝开门见山道:“我想知道你和韩昼一起直播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总觉得你们应该不是摔下了楼梯,至少韩昼眼睛上的伤不是摔伤的。”
“为什么会那么说?”
萧小小一惊,她还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自己和韩昼知道那天的真相呢,没想到古筝居然看出了不对劲。
“韩昼没告诉过你吗?我以前经常打人,也打过别人的眼睛,韩昼眼睛上的伤明显是被人用拳头打出来的。”
古筝丝毫不避讳自己的“黑历史”,说到这里有些不解,“不过很奇怪,我居然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一点,本来想直接问韩昼的,但他没有接电话,我实在想不通,所以就过来问你了。”
萧小小呆愣两秒,没想到古筝长得那么可爱,居然还是个崇尚暴力的女孩,要是她知道韩昼是个花心大萝卜,韩昼一定会死的很惨吧……
她心里嘀咕,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主要是我也不记得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她说的是实话,和韩昼一样,她的记忆同样只停留在给了韩昼一拳,至于之后的事就完全没印象了。
“想不起来没关系,你只用告诉我韩昼眼睛上的伤是谁打的就行了。”古筝小脸一沉,恶狠狠地说道。
萧小小一个激灵:“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替他报仇了。”古筝杀气腾腾道,“你告诉我,是不是那天参加直播的人打的?”
“是。”萧小小迟疑着点点头。
“是谁?是不是那个嬉皮……”
“我……”
“果然是他吧……什么?你?”
古筝一愣,似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皱眉道,“你没事打他干什么?”
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萧小小讪笑道:“这里面有点误会。”
她面对韩昼脾气很大,可面对古筝却显得温顺很多,很快便将那晚的事全部告诉了古筝,不过并没有提到韩昼一直在给人发消息的事。
“听起来有些不可思议……”
古筝认真听完,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萧小小发愁道,“好多时候我都怀疑自己其实是做了一个梦,大家所说的掉下楼梯才是真相,可是韩昼却说这是真的,我们两个的记忆也的确能对得上号。”
古筝皱起眉头,不过她并不是在思考这件事的真假,而是不满道:“韩昼为什么不告诉我?”
尽管平日里一口一个“混蛋”“狗东西”,但萧小小还是帮韩昼解释道:“他说就算告诉你你也未必能那么快接受,打算先看看情况,如果你能自己察觉到问题,即便我们不说你也会主动过来问的。”
韩昼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且不说这件事已经超出了常人的认知,就算是举个现实世界可能发生的例子,例如某个父亲突然一脸严肃地告诉儿子他其实是亿万富翁,对方即将继承上亿资产,在拿不出证据的情况下,儿子恐怕很难相信父亲的说辞,只会认为他在开玩笑,乃至怀疑对方是神经病。
至于为什么会选择告诉莫依夏,是因为后者的接受能力超乎寻常,能够很快判断这件事的真实性,并为他提供一定的思路。
用莫依夏的话来说,韩昼对待古筝和对待她的态度是有所不同的。
前者是用谎言和隐瞒编织的保护。
后者则是用真相和坦然构建的残酷。
对此韩昼并不否认。
不过这是无奈之举,面对莫依夏的“读心术”,老实交代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即便坦然地告知对方“我就是要脚踏两条船”对这个女孩而言是一种残酷。
对于古筝也是同样的道理。
当然,古筝显然并不认为这对自己是一种保护,对于韩昼对自己有所隐瞒的事感到耿耿于怀,想打电话质问韩昼,然而打了好几个电话过去,对方始终没有接听。
不会出事了吗?
她的郁闷顿时变为了担心,想到今天韩昼跟钟铃学姐一起去了动物园,于是又试着给钟铃打了几个电话,然而依旧无人接听。
“怎么了?”坐在对面的萧小小问道。
“韩昼没有接我电话。”
古筝面露忧色,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韩昼有没有着凉。
“可能是信号不好吧。”萧小小说。
“嗯。”
古筝也觉得应该出不了什么意外,没必要瞎担心,给韩昼发去一条飞信消息,告诉对方看到消息后第一时间给自己回电话,然后收起手机。
“饭好了,先吃饭吧。”她看向桌上的自热米饭。
“好。”
刚刚香味一直在寝室飘,萧小小早就饿了,两人揭开盖子拌起了米饭。
就在这时,古筝突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你刚刚说韩昼说要研究一下你,所以你就打了他一拳?”
萧小小有些心虚,解释道:“他当时的表情和语气太猥琐了,我以为他是想对我做不好的事,所以就……”
事实上韩昼当时的表情和语气很正常,只是她错误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韩昼不是这样的人。”
古筝认真为韩昼辩解了一句,然后说道,“他应该是觉得你身上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是这件东西导致了你的失眠,也是致使寝室‘闹鬼’的关键。”
萧小小狠狠刨了一口饭,点头道:“那家伙的确是这么说的,你真了解他,连话说的都一模一样。”
古筝弯了弯眼睛,很快小脸一正,想了想继续说道:“那之后你们有重新检查你身上的物品吗?”
既然韩昼要瞒着她,觉得她帮不上忙,那她就非得找到真相不可。
想到这里,古筝连饭都顾不上吃了,仔细思索着各种可能。
“当然有。”萧小小不满道,“不过我身上哪有什么特别的东西,那家伙还说想把我的外套拉链拿去研究一下,被我狠狠骂了一顿。”
“外套拉链?”古筝一愣。
“嗯,根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与其怀疑一个拉链,还不如怀疑我身上的首饰呢。”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放下筷子喝了口水,继续说道,“不过我从来都不戴什么首饰,所以我觉得问题应该不是出在我身上的东西上,而是出在我本人身上。”
古筝微微愣神,她下意识感觉有些不对劲,就好像自己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然而却始终无法想起来。
“对了。”萧小小继续说道,“我这几天经常会做梦……不,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梦,梦里我在一个不大不小的房间里,窗外有一棵树,房间里有电扇,有冰箱,有病例单,有大箱子……还有很多人。”
说到这里古筝还不觉得有什么,毕竟萧小小叙述的内容支离破碎,而且也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重点,直到她听到对方的下一句话――
“等出门下了楼梯往左走,能看到一条很长很长的坡道,坡道尽头有一棵很老的树……”
古筝渐渐陷入呆滞。
尽管只去过韩昼家里一次,但出于对韩昼从小居住环境的兴趣,她还是向韩昼打听了很多对方小时候的事,也在他家周围转了好几圈。
因此她记得很清楚,从韩昼家里出门下楼往左走一段距离,刚好能看到一条坡度很低的坡道,正上方是一棵巨大的榕树,记得韩昼跟她说过,对方第一次遇到欧阳老师就是在那条坡道上。
她难以置信道:“你说的房间该不会是韩昼家吧?”
“韩昼家?”萧小小愣住了。
“对,你刚刚说的那些很符合韩昼家的情况。”古筝深吸一口气,疑惑道,“你以前去过韩昼家附近?还是他给你看过他家的照片?”
“没……”
萧小小正要摇头否认,忽然想起了之前在自己家附近林中看到的房间模型,猛地意识到模型的布局和她在“梦中”所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不由愣神片刻,迟疑道,“不,我应该去过,但我没有印象了。”
“正常,毕竟你都不记得韩昼了,去过他家又忘记了也不奇怪……”古筝眼前一亮,像是捕捉到了一丝灵感,可很快就转为疑惑,“可是不对啊,韩昼的家以前我都没去过,你又怎么会出现在他家里?”
这句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古筝只是单纯地觉得不合理,要知道韩昼不是会随便把陌生女孩带回家的人,甚至别说是陌生女孩了,就连她都只是搬家那天才过去一次。
不过既然萧小小能想起韩昼家的样子,那就说明对方的确是去过韩昼家……
可为什么她一点也不知情?
古筝越想越想不通,就算记忆可以被消除,但痕迹总不会全部消失吧,除非萧小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人,否则怎么可能被所有人忘得一干二净?
古筝低头陷入沉思,开始重新回忆和萧小小后相遇的所有事情,她和萧小小交集不多,相处最多的时间是去贝城那一次。
说起来那两天时间……
就在这时,古筝忽然怔了一下,猛地意识到自己所遗忘的那件重要的事是什么了――
她抬头看向萧小小空荡荡的耳垂,以往从未离身或是更换的玫瑰耳钉不知去向,不知是忘了戴还是丢失了。
“小小,你的耳钉到哪去了?”
“耳钉?”
萧小小愣了愣,下意识摸向耳垂,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紧接着转为疑惑和震惊。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我的耳钉被韩昼那家伙拿走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玫瑰耳钉
第320章玫瑰耳钉
酒店1207房间,韩昼同样在和莫依夏讨论有关萧小小的事。
就在刚刚,在莫依夏的要求下,他详细将当初去贝城的经历告诉了对方,尤其是回见盐村的那段行程,莫依夏要求他尽可能事无巨细地都讲出来,似乎是想从中找出一些有用的线索。
韩昼过目不忘,这样的要求自然难不倒他,正说到贝城以前海盗人贩子横行的传闻,就听莫依夏忽然打断他的话。
“你没发现吗,你刚刚说的有件事有问题。”
“什么问题?”
韩昼立马停止叙述,露出认真聆听的神色。
“你刚刚说,那个客车司机告诉们,除非是自驾,否则几乎所有去临海镇的人都要坐他的车,而他一眼就笃定你们是外地人。”
“对,这有什……”
韩昼正想问这有什么问题,忽然呆滞片刻,顿时明白了莫依夏所说的问题在哪里。
尽管没有把话说完,但对方要表明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你是说……”
“没错。”
莫依夏看出了他想说什么,淡淡道,“司机的意思很明显,他不认识你们所有人,其中也包括那个萧小小。而在此之前,他强调过你们几个都是帅哥美女,如果是临海镇的居民他不可能没有印象。”
沉默片刻,韩昼神色复杂地接过她的话:“而以小小的辨识度,如果她以前坐过那辆车,照理来说司机是不会不记得她的……”
在他像是求证一般的眼神中,莫依夏肯定地点点头,说出了浮现在他心底的那个猜测――
“除非他从来没见过萧小小。”
一道白光划过天际,雷声震耳欲聋,房间另一边的沙发上,刚拿到一副好牌的张馨月被吓了一跳,差点没把手里的牌丢掉,连忙起身将窗帘拉上。
此时所有人都聚在房间之中,韩昼和莫依夏在门口聊天,其余四人则是聚在一起打牌。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提议是欧阳怜玉提出来的,尽管没有明说,但大家都看得出她的良苦用心,无非是想让一直兴致不高的王冷秋活跃起来。
此时欧阳怜玉和张馨月两人都得知了王冷秋丢失了狗的事,然而想帮忙也有心无力,只能想办法宽慰对方。
王冷秋倒是颇为配合,尽管不怎么说话,但还是加入钟铃三人玩起了扑克。
“怜玉姐,你说他们俩在那聊什么呢?故意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明显是不想让我们听到嘛。”
张馨月回到自己的位置,一边出牌一边小声嘀咕。
“我哪知道,人家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话题,你那么关心干什么。”欧阳怜玉推了推眼镜,无奈地摇摇头。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也不老啊。”张馨月不太乐意地纠正道,“我只是想叫他们一起来打牌而已,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停,难得的机会,大家一起玩些集体游戏不好吗?”
“他们也许有要紧的事要聊,聊完就会过来的,好了,该你出牌了。”
“一对k!哼哼,我这把牌特别好,你们输定了!”
张馨月得意洋洋,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就变得僵硬,只见王冷秋不徐不疾地打出了一对王,然后一口气打完了所有的牌,整个过程相当流畅,就像是知道没有人要得起一样。
张馨月傻眼了。
“你又赢了呢,王冷秋同学。”欧阳怜玉笑着看向王冷秋。
“谢谢。”
后者缓缓开口,扭头看了韩昼两人一眼,然后低头望着桌上散落的扑克牌发呆。
钟铃略显笨拙地开始洗牌,尽管又输了一局,但她并没有气馁,她是不管做什么都会认真投入的性格,即便不怎么会打牌,但她还是要全力以赴应对。
另一边,韩昼陷入沉思,开始回忆当初前往临海镇途中的细节,很快便得出结论――
莫依夏说的没错,从那个司机当时的反应来看,他很可能从未见过萧小小。
又或者失去了见过对方的记忆。
要知道萧小小本就长得漂亮,再加上身材娇小,可以说本身有着很高的辨识度,属于大多数人看到后短时间内就不会忘记的类型,即便忘记了第二次看见也能很容易想起来。
而听司机当时颇为自得的口吻,他显然对自己的观察力以及记忆力很有自信,能那么笃定地说出他们是外地人,显然是把萧小小也包括在内了,也就是说他并不觉得自己以前见过萧小小。
……可这是不合理的。
即便往最极端的方向设想,萧小小在上大学之前从未离开过临海镇,也就是在此之前从未坐过司机所在的那辆客车,可至少她上大学的那一天总会坐上那辆车吧?
更何况之前国庆的时候萧小小回去过一次,来回起码要坐两次车,至少三次的相遇,司机应该不可能对她全无印象。
韩昼记得那个司机说过,他是专门负责临海镇那条线路的,早中晚各来回一趟,从不和人换班,已经干了好几年了。
除此之外,萧小小也不止一次提到过,那是唯一往返于临海镇和贝城之间的客车,否则他们当时也用不着一大清早就去赶车。
因此并不存在萧小小上车遇到其他司机的情况。
那么……为什么那个司机会不记得萧小小呢?
假设这是某种种“记忆消除”手段,如果司机不记得萧小小,那萧小小会还记得司机吗?
这究竟只是一种偶然的误会,还是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原因?
是单纯的遗忘,还是存在着类似于人为的干扰?
韩昼心中冒出诸多疑惑,忽然又想到另一个值得在意的地方――
司机并不知道临海镇附近有一个叫做见盐村的地方。
可要知道作为一个在贝城和临海镇来往多年的老司机,照理来说他应该对临海镇周边的绝大多数地区都有所了解才对,然而他却完全不知道见盐村的存在。
这一点其实并不是很奇怪,毕竟即便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没听过某些偏僻的地名也是正常的事,可如果和不记得萧小小这件事联系起来,那就显得有些可疑了。
这会是“遗忘”萧小小所带来的影响吗?
韩昼把这个怀疑告诉了莫依夏,后者不假思索道:“与其花时间思考,不如直接询问当事人。”
她指的当事人并不是司机,而是萧小小,萧小小是否还记得那个司机,这一点非常重要。
“我也是这么想的。”
韩昼当即拿起手机,给萧小小打去一个电话,然而很快就皱起眉头,看着屏幕说道,“这个时候没信号?”
莫依夏正在网上搜索见盐村的相关信息,同样看到了网页错误的提示,见手机一格信号也没有,她抬头看向窗外,尽管窗户已经被窗帘遮挡,但还是不难从浩荡的雨声中得知外面的雨有多大。
可这里又不是远离人烟的雪山,即便雨再下大一些,手机也不该没有信号才对。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
韩昼同样觉得不对劲,走到正在打牌的几人身边问道:“你们看看你们的手机有没有信号?”
这话问的是钟铃和王冷秋,毕竟欧阳怜玉和张馨月的手机都开不了机。
钟铃立即放下手里的牌,拿出身边小布包里的手机看了看,然后疑惑地摇了摇头,似乎感到有些奇怪。
“没有,一格信号也没有。”
王冷秋默不作声地拿出手机,同样摇了摇头。
莫依夏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这个女孩虽然不是完全的闷葫芦,但只有对韩昼的话是完全予以回应的。
张馨月纳闷道:“怎么,你们的手机全都没信号吗?”
“嗯。”
韩昼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有什么问题吗?”欧阳怜玉看出了他眉宇中的担忧,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感觉我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韩昼笑着摇摇头,说道,“你们继续玩吧,我和依夏还有些话要说。”
说完便再次和莫依夏回到了门口。
“真腻歪……”
张馨月嘀咕一句,随即将注意力重新放到了牌局上,得意洋洋道,“来来来,继续继续,我三个a,你们谁要得起?”
话音落下,王冷秋默不作声地打出三个二。
空气变得安静。
这姑娘有毒吧……
张馨月一脸郁闷。
韩昼走到门口,冥思苦想了将近一分钟,可却始终想不起自己忘记了什么。
这是不正常的,要知道他现在可是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回忆过去就像翻阅书籍一样,只要足够耐心,是不可能对发生过的事有所遗漏的。
……除非那件事被从记忆里抹去了。
他立马反应过来,急切道:“依夏,我好像差一点就能想起直播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了。”
莫依夏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如果你是想让我用催眠的方式帮你找回记忆,那恕我无能为力,我不会催眠。”
“难得还有你不会的事。”韩昼苦笑一声,很快定下心神,“不过没关系,不着急,我总能想起来的。”
他也不着急,想了想继续说道,“对了,我想让你帮我解析一句话,‘记住的终点是遗忘’――对于这句话你怎么看?”
“很重要?”莫依夏看着他的眼睛。
“很重要,而且应该和萧小小的事有关,不过我暂时不能告诉你这句话的来源。”韩昼认真地和她对视。
“我知道了。”莫依夏微微点头,“你继续说。”
韩昼先是继续将前往见盐村的经历讲完,然后将当初在“神秘的锦囊”上看到的提示告诉莫依夏――
“记住的终点是遗忘。”
“回到故居,耐心寻找,你或许能发现一些不存在于记忆之中的东西。”
“如果一无所获,你可以向他人寻求一定的帮助。”
“如果仍然一无所获,建议将这件事抛之脑后,过好现在的生活。”
“记住的终点是遗忘,遗忘的终点是铭记。”
莫依夏陷入思索。
大约半分钟后,她微微摇头:“在无法得知前因后果的情况下,我也无法判断这句话的具体含义,除非我们找到更多线索。不过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这些内容是在提醒……不,在警告你。”
她的语气少见地郑重起来。
韩昼沉默片刻,说道:“我知道,这些内容是在告诉我,一旦开始寻找这件事的真相,或许我会失去现在的生活。”
“但你还是想找到它。”莫依夏像往常一样轻易看出了他的想法。
“对,直觉告诉我我不想忘记这件事。”韩昼长舒一口气,坦诚道,“不过我会提前准备好,我并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
他有状态栏,即便是遭遇最坏的情况也可以挽救。
当然,前提是拥有足够多的积分。
莫依夏不置可否,想了想提醒道:“或许忘记对你来说才是一件好事,毕竟正如刚刚你所说的那样,‘记住的终点是遗忘,遗忘的终点是铭记’。”
她望着韩昼的脸,语气听不出喜怒,“也许你现在的这种状态才是真正记住了那件你所遗忘的事,而试图去想起它才是一种真正的遗忘。”
“这是你的解读?”韩昼好奇地看着她。
“其中一种。”
韩昼迟疑片刻,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觉得我不该去寻找这件事的真相吗?”
莫依夏思索片刻:“从小到大,探索未知对我而言从来不是一件有趣的事,直到现在也是如此,所以老实说,我其实不太喜欢去找寻所谓的真相。”
“我猜后面有个‘但是’。”韩昼试探道。
“没有‘但是’,不过有‘不过’。”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不过……如果这是你所期待的话,那探索真相也未尝不是一件有趣的事。”
“不过”和“但是”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吧……
韩昼笑了笑:“我就知道你会帮我。”
“毕竟我也很好奇你和那个叫萧小小的女孩之间的关系呢。”莫依夏撩起耳边的发丝,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韩昼迟疑片刻:“虽然不记得了,但我觉得我们之间之间应该是清白的……”
“我有说过你们不清白吗?”
“我不是那个意……”
“不用说了。”
莫依夏打断她的话,“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要寻找真相了,那我也是时候该把你所遗忘的那件事告诉你了――”
“去看看你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有什么。”
韩昼一愣,脑海中那种仿佛要想起什么的感觉愈发强烈,连忙快步走进衣帽间,找到自己湿漉漉的外套,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两个略显冰凉的小巧物件――
那是一对银白色的玫瑰耳钉。
第三百二十章 秋末的阳光
第321章秋末的阳光
“韩昼,你怎么了?”
十一月,秋末的气息逐渐远去,然而今年的冬天似乎并不急着赶来,阳光依然明媚,将临城本就不多的寒意驱散。
如果不是因为满地枯黄的落叶,或许没人会察觉到现在是个即将步入冬日的秋天。
“没什么。”
韩昼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抬手将不知何时落在头顶的落叶扫落,笑道,“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吧,总感觉有点累。”
“真奇怪,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身边的短发女孩大口咬下一口冰淇淋,紧接着含糊不清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只是有一点点困,肯定比你精神。”
连谁更精神都要争个高下,只能说不愧是古筝了……韩昼敷衍似地点点头:“是是是,你最厉害最厉害。”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不服气的样子?”
古筝扭头怀疑地看向他,腮帮子鼓鼓的,像是一只正在为冬天屯粮的松鼠。
韩昼其实很早以前就想研究一下这家伙嘴里的构造了,不管是什么食物,冷的也好烫的也罢,这家伙都能满满塞进嘴里,也不知道里面是不是装了个温度调节器。
“不,我很服气。”他由衷地感叹道。
别说自己现在还是病人,就算身体健康,他也不敢在这种天气大口吃冰淇淋。
好歹尊重一下气候吧……
韩昼心中吐槽,抬头看向只有自己才能看见的状态栏。
【姓名:韩昼】
【智力:7】
【魅力:7】
【体力:3】
【技能:高效学习、厨艺擅长、快速阅读,久病成医,强力投掷】
【当前状态:奄奄一息→奄奄十息:十息尚存,可存活一天时间,二十四小时后进入濒死状态】
【状态栏等级:2,当前积分剩余:1】
看着仅有一点的积分,韩昼心中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他不讨厌和古筝待在一起,但总不能一辈子都挂在对方身边吧?
可如果不挂在对方身边拿到每日任务的两点积分,他就无法维持“奄奄十息”,也就无法活下去。
虽说裴多菲说过,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可相比于自由,他目前还是更喜欢生命,因此也只能先靠古筝活下去了,同时加大寻找力度,看看还有没有新的可解锁人物。
如果能找到,那么说不定生命,爱情和自由就都有着落了……
韩昼苦中作乐地想着,忽然觉得眼前的面板有些奇怪,除了仅剩一点的积分之外,其余一切都给他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韩昼,你又怎么了?”古筝疑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韩昼陷入沉思,喃喃低语道:“没什么,就是有种我好像被人阉割了的感觉……”
“阉割?”古筝面色一红,差点没把嘴里的冰淇淋喷出来,呛声道,“咳咳咳,你在说什么蠢话!”
韩昼没有回应,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心中那种不协调的感觉越发强烈,但却始终无法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吧。
他收回思绪,逛街也逛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该完成今天的每日任务了,等到两点积分到手,自己就又可以多活一天。
见韩昼不说话,古筝有些不高兴,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天空,嘀咕道:“总感觉今天不该是这样的大晴天。”
韩昼一愣,扭头看向她:“那应该是什么天?”
“谁知道,可能是暴雨天吧。”
古筝没有多想,突然眼前一亮,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吃摊兴奋道:“那里有手抓饼,走,我们去尝尝!”
韩昼无奈道:“你没发现你今天已经吃得够多了吗?过一会儿还要吃晚饭呢。”
“离吃晚饭起码还有三个小时,那会儿我早就饿了,快走!”
“你先把嘴擦擦。”
韩昼叹息着拿出纸巾,然而古筝似乎没听见,一脸雀跃地跑向了卖手抓饼的推车,他只好加快速度跟了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真的没睡好,他感觉身体不太灵便,走到推车边时古筝已经付了钱,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摊主大娘做手抓饼。
“我给你也买了一份。”女孩弯着眼睛说道。
韩昼把纸巾递给她,摇头道:“我吃不了,把嘴擦擦。”
“吃不了给我吃。”古筝接过纸巾,怀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身体太虚弱了吧,哪有男生的胃口像你那么小的。”
“应该说哪有女生的胃口像你这么大才对。”
“多吃点有什么不好?”古筝不满道。
“我也没说不好。”韩昼笑了笑,“别吃坏肚子就行。”
古筝弯了弯眼睛,然后继续盯着大娘做手抓饼。
韩昼四处张望,心里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恍惚感,他怀疑可能是自己这几天学习太用功了,身心俱疲,所以才会时产生这些奇怪的感觉。
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走来一家三口,父母是一对中年人,男人不苟言笑,女人则是面带笑容,一个垂着头的小女孩走在两人中间,两只手分别被牵住,不时挣扎一下,似乎不太习惯被这样牵着。
女人低头看向女孩,眼神嗔怪,语气温柔地问道:“你这孩子,又怎么了?”
“还能怎么了,不买新玩具就闹腾呗,家里这么多玩具不玩,总想要新的,每次都来这一套,这种脾气不能再惯着了。”男人严厉地说道。
“还是回家再说吧。”
女人面露苦笑,低声提醒了似乎有些生气的男人一句,然后歉意地看向周围投来视线的路人,神色温和。
“家里有糖葫芦,孩子吃了就不会闹腾了。”
听完女人的话,小女孩果然不再挣扎,似乎真的被糖葫芦所吸引,只是看起来情绪依旧不高。
原来是小孩子闹别扭……众人纷纷收起目光,无视了这对大街上随处可见的家庭组合。
韩昼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由多看了这三人一眼,忽然眉头一挑,目光集中在那个小女孩身上,神色渐渐变得有些严肃。
“怎么了?”古筝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被牵着的小女孩,眼睛放光道,“好可爱的孩子!”
也不怪古筝会那么激动,她对可爱的事物没有抵抗力,而这个女孩的确长得颇为可爱,不过或许是因为没能买到喜爱的玩具,她的眼神有些黯淡,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看起来惹人心疼。
韩昼凝眸盯着女孩看了好几秒,突然说道:“她好像生病了。”
“病了?”
古筝一愣,还来不及问清楚,就见韩昼已经快步走到了小女孩面前,拦住了一家三口的去路。
见有人挡路,男人顿时皱起眉头,女人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不自然,问道:“请问有事吗?”
韩昼迟疑片刻,还是开口道:“你们好,请问能让我看看你们的孩子吗?”
“你想干什么?”男人眼皮一跳,当即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我怀疑这孩子可能生病了,你们有时间最好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你说什么?!”
“我说这孩子……”
“滚!”
男人恶狠狠地打断韩昼的话,大发雷霆道,“老子的孩子健康的很,哪来的病,赶紧滚!”
韩昼不再看他,耐着性子看向一旁看起来比较好说话的女人,认真道:“抱歉,我知道我的话听起来可能比较冒昧,但请你们相信我,这个孩子真的病了,你们最好抽个时间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
见不少人停下脚步站在附近围观,男人似乎有些急了,气急败坏道:“你他妈没完了是吧?孩子他妈,把女儿带走!”
说着就要一把把韩昼推开。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闪入人群,男人粗壮的手臂立即被一只看上去明显小很多的手牢牢握住,正是匆匆赶来的古筝。
“你想干什么?”她眼神不善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男人心中一惊,想抽出手臂,然而这个女孩的力气大的惊人,他完全动弹不得,见越来越多的人来到附近围观,他眼神中的慌张一闪而逝,厉声呵斥道:“这小子突然跑过来说我女儿有病,你说我想干什么?”
“的确是这样没错,我女儿从小就很健康,哪有人一上来就诅咒她进医院的。”女人把女孩拥在怀里,按住对方的脑袋,神色委屈向围观的路人解释,“我丈夫是个急性子,他只是太激动了才会这样。”
古筝才不信这两人说的话,韩昼会这么说绝对有他的道理,冷哼道:“我刚刚都听到了,我朋友只是提醒你们有时间带孩子去检查一下,你们有必要那么大反应吗?而且这孩子看起来的确不太舒服,你们做父母的难道看不出来吗?”
女人一惊,把孩子抱得更用力了,紧紧把对方的脑袋按进怀里,似乎生怕其他人看到孩子的脸。
韩昼微微皱眉。
“就算她不舒服也是我们的家事,关你们什么事,你赶紧把手松开!”
古筝的力气实在太大,男人无论如何都抽不出手,见围观群众越来越多,或许是为了尽快地息事宁人,他不得不改变态度,深吸一口气道,“我说小姑娘,你不把手松开我我怎么带女儿去医院?”
古筝没有说话,扭头看向韩昼。
“放开他吧,我没事。”韩昼说道。
古筝这才放手,并在韩昼的示意下让出一条道路,让三人离开。
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她疑惑道:“你就这么让他们离开了?”
韩昼摇头:“跟过去观察一下,我怀疑这对父母有问题。”
“我就知道是这样……你一早就看出了这对父母不对劲,所以才会用孩子生病了的理由拦住他们?”古筝惊讶地看着韩昼。
她也觉得这对父母有问题,但那是在看到刚刚发生的事之后。
“差不多吧……”
韩昼干咳一声,事实是他一开始并没有察觉到这两人身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通过“久病成医”看出了那个孩子得了病,不过这也没必要解释,而且他也没法解释。
“走吧,跟上去看看。”
古筝点点头,连忙小跑着从摊主大娘那里接过手抓饼,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和韩昼一起对那一家三口进行跟踪。
说是跟踪,其实更多是观察,两人跟了一路,越发觉得这两个中年人不像是女孩的父母,一路上就没有松开过女孩的手,仿佛一对人肉手铐。
而且他们全然没有去医院的意思,路上买了两瓶水,没有女孩的分,一个人喝水的时候另一个人就负责牵住女孩,看起来相当不对劲。
韩昼和古筝对视一眼,怀疑这对父母可能是人贩子,当即选择了报警。
“要不要我去把他们收拾了?”古筝小声问道。
“不用了,万一别人是真的一家人呢?继续跟着,没什么情况就等警察到了再说。”
韩昼看了她一眼,“还有,我们离得很远,你不用贴着我的耳朵讲话。”
“我……我这不是怕你听不见嘛。”
古筝面色一红,这才察觉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和韩昼挨的那么近,连忙拉开距离,故作镇定地啃了一口手抓饼。
又跟了一段距离,周围的人烟越发稀少,只见远处突然驶来一辆面包车,停在了两个中年人身边,打开了车门。
看得出来,女孩明显很抗拒上车,但硬是被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硬拽了上去。
看到这一幕,韩昼和古筝彻底笃定心中的想法,这两人绝对不是这个女孩的父母!
他们也明白不能再等了,毕竟没法确定这辆车会开到哪去,要是找不到就麻烦了,于是立马冲向了面包车。
他们刚刚留意过,算上司机,车上总共有四个成年人,除非这些家伙身上有枪,否则不足以对两人造成威胁――
这是源自对古筝武力的自信。
当然,即便了解古筝的实力,韩昼还是一再强调古筝要小心,刀枪棍棒可不长眼,一不留神也是会吃亏的。
他的速度不如古筝快,因此他的首要任务并不是阻截面包车,而是再次向警方汇报他们目前所在的位置。
用最快的语速说明情况,韩昼放下手机,加快速度往前方冲去。
第三百二十一章 被遗忘的时间
第322章被遗忘的时间
这是韩昼第一次看到古筝全速奔跑的样子。
他无法准确描述那是一种怎样的速度,不过如果用这样的速度奔跑,耳朵里一定会灌满风吧。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今天各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实在太多了。
“小心!”
在他竭力喊出这家话的时候,古筝已然冲到了面包车旁,用最快的速度拉开主驾驶的车门,用力将司机拽了出来。
“嘭!”
正在抽烟的司机重重摔倒在地,虽然没摔到头,但巨大的力道还是使他短暂失去了意识,香烟从嘴里飞出,泛红的烟头落在脸颊上,把他烫得清醒过来。
什么情况?警察来了?
他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懵逼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短发少女,先是一愣,随即一边撑起身子一边四处张望,然而除了一个正在往这边跑的瘦弱男生之外,周围并没有其他人。
所以刚刚那差点能把他手骨扯断的力气是这女孩发出来的?
此时的古筝当然不知道司机在想什么,第一时间把司机拽下车之后,她如法炮制,在车内所有人茫然无措的眼神中,把副驾驶的人也拽下了车,以防有人突然把车开走。
“你要干什么?”
车内的女人认出了古筝,惊呼出声道,“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你报啊,如果敢的话。”
眼见车内的女孩面如死灰,手腕还有勒痕,古筝心中涌出怒火,懒得跟这女人废话,回头一拳把想要偷袭的司机撂倒在地,然后就要打开后车门上车。
“别过来,我真报警了!我真报……”
女人惊恐地说着,脸上的表情忽然转为狰狞,从脚下抽出一把水果刀,狠狠刺向了古筝。
古筝早有防备,一掌劈向了对方的手腕,巨大的力道使得女人面容扭曲,水果刀轰然落地,捂着手臂不断哀嚎。
能一言不合掏出水果刀,这群人的身份已经不用再怀疑了,因此古筝丝毫没有留手,转身给司机和另一个男人补了一脚,免得他们来偷袭自己。
“站住!”
就在这时,车内仅剩的最后一个男人突然捡起地上的水果刀,用刀刃顶住女孩的脖子,凶神恶煞地说道,“滚远点,滚得越远越好,否则我杀了她!”
古筝站在车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男人额头冒汗,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对方在短时间内解决了自己的所有同伴,他根本不会相信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居然能一拳把人打晕。
与此同时,车内的女人总算停止了哀嚎,面容苍白而狰狞,和此前在大街上所表现出的温柔随和判若两人:“别跟她废话,她不滚就给这死丫头脸上来一刀,手上腿上都可以,婆婆妈妈的干什么,等警察来吗!”
她敢肯定,这女孩绝对是报了警才过来的。
男人犹豫片刻,狠狠一咬牙,再次警告古筝后退,见对方一点点离开车子,他这才松了一口气,锋利的刀刃离开了怀里女孩的脖子。
“太慢了,没看出来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吗?坏事的东西,刀给我,我来教她走得慢的下场!”
女人一把夺过男人手里的刀,就要往女孩的腿上划去。
“嘭!”
就在这时,一枚石子忽然从半开的车窗缝隙中飞进了车里,重重砸在女人持刀的手腕上。
“啊!”
女人手中的刀再次落地,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她现在左右两只手算是全废了。
古筝抓住机会,一个箭步冲入车内,一拳打在了男人的脸上,后者试图抵挡,只可惜速度完全比不过古筝,很快便两眼一黑陷入昏迷。
古筝不敢大意,拿起水果刀丢出窗外,把还在惨叫的女人推到一边,弯腰抱起有些惊魂未定的女孩,轻声安慰道:“别害怕,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告诉姐姐,这两个是你的父母吗?”
她指向车上昏迷的男人,以及还在惨叫的女人,心情略微有些忐忑。
尽管已经基本可以确定这些家伙的身份,可她还是有些担心自己打错人,要知道她刚刚下手可是很重的,要是闹乌龙问题可就大了。
女孩呆滞几秒,仔细看了这个漂亮的姐姐好一会,觉得她不像坏人,过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起勇气,用极小的幅度轻轻摇头,然后小心翼翼地看着对方,做好了挨打的准备。
同样的试探以前不止有过一次,有时是在街上,有时是在“家里”,如果这个姐姐是坏人,那么她下一秒就会拿出“糖葫芦”扎自己。
半分钟过去,姐姐始终没有拿出“糖葫芦”,只是抱着她离开面包车,动作和妈妈一样温柔,仿佛刚刚三两下把坏人打倒的是另一个大姐姐。
“别害怕,已经没事了,警察叔叔马上就来,他们会带你找到你的爸爸妈妈的,好吗?”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女孩抬起头,呆呆地看着姐姐笑起来像月牙一样漂亮的眼睛,又看向头顶明媚的天空。
分明是看了许久的阳光,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
女孩再也忍不住,汹涌的泪水夺眶而出,嚎啕大哭。
古筝猝不及防,还以为自己力气太大把对方弄疼了,连忙一边道歉一边手忙脚乱地帮她擦拭泪水。
与此同时,韩昼气喘吁吁地走了过来,双手杵着膝盖问道:“你和孩子都没事吧?”
他大口喘着粗气,一副疲惫不堪的样。
古筝愣了愣,她不止一次听过类似的问题,通常是在电视剧里刚生完孩子的时候,而医生的回答一般是母子平安。
她面色微红,连忙甩掉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多亏了你那颗石子,孩子也没受伤。”
“那就好。”
韩昼露出庆幸的笑容,还好车窗没关,不然他的力气不一定够,就算砸中女人的手腕也不一定能把刀打掉。
见古筝扬起下巴,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他也没有吝啬赞美之词,笑道:“你刚刚简直像个女战神一样――不,应该说女战神像你才对。”
虽然不止一次见识过古筝的强大武力,但刚刚的一幕还是让韩昼感到心惊,他发誓以后绝不能惹这家伙生气。
古筝弯起眼睛,显然对他的夸赞颇为满意,然后继续手忙脚乱地安慰怀里还在哭泣的女孩。
不多时,警笛声响起。
不得不说,警方出警的速度还相当快,只是古筝打扫战场的速度更快,当一众警察看到四个模样惨不忍睹的人贩子之后,他们面面相觑,一时有些不确定谁才是真正的犯罪嫌疑人。
好在有小女孩帮忙说明情况。
警察对韩昼和古筝两人的敏锐大为赞许,不过对于两人鲁莽行动的行为进行了批评,表示这太过危险,今后一定不能再犯。
当然,这更多是口头教育,对于两人的勇敢果断警官们还是予以肯定的,否则他们不一定能及时抓到这群家伙。
值得一提的是,不止一名警官询问古筝有没有当警察的想法,不过还不等古筝开口就被韩昼一口否决了。
以古筝的性格,一旦进入警校训练,不把自己训练成一个警察之王肯定是不会罢休的,这个过程会相当辛苦,韩昼可不想看到她累死累活的样子。
去警局做笔录的过程中,一名警官告诉两人,他们已经确认了四名嫌疑犯人贩子的身份,并激动地表示说不定可以沿着这条线索把一个人贩子团体连根拔起。
韩昼和古筝自然为此感到高兴,在得知警方已经在着手帮忙寻找那个叫瑶瑶的小女孩的家人后,他们彻底放下心来,和瑶瑶告别后便离开了警局。
和古筝一起吃完晚饭,韩昼独自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夜色为秋日平添了几分凉意,他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还是觉得有些冷,于是把手揣进了兜里。
“这是什么?”
不多时,他疑惑地从兜里掏出两个银色的物件,被弄成玫瑰的样子,看样子似乎是一对耳钉。
可韩昼记得很清楚,他兜里什么都没有,更别说是这对明显女孩子才会用的耳钉了。
他回忆许久,先后排除了“这是古筝的东西”“自己不小心错穿了别人的衣服”,“有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了他一对耳钉”,“人贩子集团的警告”,“状态栏的馈赠”等诸多猜想。
换句话说,这东西来历不明。
“今天还真是奇怪的一天……”
韩昼实在想不通,拿着耳钉观察了一阵,决定暂时先把这东西收着,要是过阵子都没人来找他要……那就随便找个有缘人送掉好了。
第三百二十二章 齿轮
第323章齿轮
时间一晃就是一周。
随着一阵冷空气来袭,临城的气温终于有了明显的下降,不过也就是让人多添一件衣服的程度,大街上光着腿的女孩仍然不在少数。
“看来今年也不会下雪了。”
林安宇喝尽最后一口可乐,将易拉罐精准地抛进路边的垃圾桶中,叹息道,“韩昼,你说为什么我打篮球的时候就没法投那么准呢?”
韩昼面无表情道:“因为篮板没在你手边。”
“你的意思是我应该跳起来投?”
“我的意思是手都快塞进垃圾桶里了,直接把易拉罐放进去就行,为什么非得做一个抛射的动作不可?”
“你不打篮球,所以你不会懂,这是我们篮球爱好者融入灵魂的……”
林安宇微微摇头,突然后撤一步,两手举过头顶,跳起来做了一个自认为华丽的后仰跳投动作。
在路人诧异的眼神中,他保持着投篮的姿势,骚包地甩了一下头发,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然后故作深沉地说出了最后两个字。
“……本能。”
韩昼低头瞥了一眼他的脚底,欲言又止。
“不知道你的本能有没有告诉你,你好像踩到屎了。”
林安宇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不敢置信地感受了一下,脚下似乎的确有某种黏腻的触感。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
“……”
临城的高中大多有补课的习惯,每周只有周日才会放假,韩昼所在的高中也不例外,不过也不是每周都只放一天,通常一个月会放一次月假,有两天的休息时间。
今天是月假的第一天。
韩昼每到月假都会头疼,倒不是他不喜欢休息,而是担心古筝可能会在这两天跑去大老远的地方玩,耽误他“打卡”。
因此每到这个时候他都会早早去古筝家里一趟,把保命的积分拿到手。
值得一提的是,古筝的父母虽然很有个性,但并不难相处,古筝的基因有很大概率遗传自她的妈妈,韩昼曾不止一次听这位看不出年纪的母亲教育古筝揍人的几大要点,还亲手出手示范过两次。
每次看到这对母女,韩昼都会怀疑自己或许是穿越到了一个灵气复苏的时代,只是灵气都被这两人吸收了。
早上去古筝家里刷完了积分,中午就收到了林安宇的消息,对方约他一起去书店买习题册,谁知刚出门没多久就看到这家伙踩了狗屎。
见林安宇一脸晦气,韩昼拍了拍他的肩膀,强忍笑意安慰道:“踩到狗屎不一定全是坏事,说不定你今天能遇到好事呢?”
“真有好事我就不会踩到狗屎了。”
林安宇神色悲愤,痛骂了那条狗以及狗主人足足两分钟,随即化悲愤为力量,面露凶光,恶狠狠地说道,“看来我今天得多买几本习题册了。”
“说起来我之前就想问了。”韩昼有些纳闷,“你不是最讨厌给自己上压力吗?怎么突然想起买习题册了?”
林安宇狰狞一笑:“我是给我妹妹买的。”
韩昼恍然大悟,他听林安宇提过几次,对方有一个蠢笨的小学生堂妹,两人经常互相捉弄,看来这家伙最近是吃了亏,所以打算给对方买习题册进行报复。
韩昼并不好奇这个狰狞笑容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只是奇怪道:“给芽芽买习题册又不是什么麻烦事,你专门叫上我干什么?”
林安宇一愣,疑惑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妹妹叫芽芽?”
韩昼同样一愣:“你没说过吗?”
“我说过吗?”
林安宇回忆片刻,很快摇摇头,“算了,可能是以前说过吧。说正事,我这次叫你来不是为了芽芽的事,而是为了……”
他四处看了看,示意韩昼附耳过来,在对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
“你喜欢白彤彤?”韩昼意外地看向他。
“你小子那么大声干什么!”
林安宇慌乱地四处张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作势就要捂住他的嘴。
韩昼挡住他的手,没好气地说道:“这附近又没熟人,你反应太夸张了。”
“谁说没熟人,我话还没说完呢!”林安宇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书店,低声说道,“我今早得到线报,白彤彤今天会来这家书店看书,所以她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附近,你明白吗!”
韩昼点点头,狐疑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制造偶遇的机会吧?”
“书店就那么大点地方,我进去就能撞见她,哪用得着你来帮忙制造机会?”林安宇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倒是相当坦诚,“我只是觉得有些难为情,想让你在旁边给我壮壮胆。”
韩昼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你这脸皮还会不好意思?”
“什么叫我这脸皮,我一直都很腼腆好不好!而且主要是我看见白彤彤就会心跳加速,跟看见别的女孩不一样……”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你一直都吹嘘自己是个恋爱专家来着,虽然我早就看出来你是在吹牛了。”
“少胡扯,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等等……你小子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吧?”林安宇面露警惕。
“我做梦也是梦见那种黑长直的美少女,不可能梦见你。”
韩昼没好气地说了一句,随即径直走向街道对面的书店,“走吧,我帮你壮胆,不过我建议在进去之前,你最好把脚上的狗屎清理干净。”
“我已经清理得很干净了好不好?”
韩昼有些于心不忍。
“你刚刚又踩到了。”
林安宇如遭雷击。
……
连踩两次狗屎并非没有好处,起码林安宇的线报准确无误,两人一进书店就在不远处的一个书架旁看到了正在静静翻书的白彤彤。
韩昼正要上前,忽然感觉袖子被扯了一下,扭头一看,只见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林安宇此时看起来相当紧张,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去看白彤彤,看起来颇为滑稽。
他心中失笑,摆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安慰道:“那么紧张干什么,有我在呢,我可是个恋爱专家。”
林安宇紧张得不行,但还是露出鄙夷的笑容:“你不是古筝的舔狗吗,算哪门子的恋爱专家?”
“说了我不是舔狗。”
韩昼叹息一声,也懒得解释,思索片刻道,“我们待会儿直接过去,你大胆一点,就说我们找不到小学生的习题册在哪里,问问白彤彤清不清楚。”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别考虑那么多,接触是第一步。”
语罢,韩昼拖着浑身僵硬的林安宇走向白彤彤所在的位置。
白彤彤性子文静,此刻手里捧着一本国外的名著,正专注地阅读着,并没有察觉到两人的靠近。
就在这时,一个颇为生硬的声音钻入了她的耳中。
“哟……哟!这不是白彤彤嘛!”
抬头一看,只见脸上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的林安宇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身前,身边是班上的万年老二韩昼。
她有些意外,合上书,面露浅笑看着两位同班同学:“下午好,真巧。”
“确实挺巧。”
林安宇半天憋不出一个屁,笑容僵硬道,“哟……哟!在看书呢?”
韩昼大为头疼,这家伙是在唱rap吗?
此时白彤彤就在面前,他也不好当着对方的面纠正林安宇的问题。
“对,《林野花园》,我很喜欢的一本书。”
“哦哦,听说过,有空我也看看。”
林安宇尬笑两声,“那什么……现在不是要备战高考吗,所以我想找一套小学生习题练练手,你知道在哪能找到吗?”
韩昼痛苦地闭上眼睛。
白彤彤掩嘴轻笑,单手将书捧在怀里,另一只手指着一个方向:“我记得小学到高中的所有习题都在那边,要我帮你找找吗?”
林安宇喜出望外,这是韩昼刚刚预估的最好结果,连忙挤出笑容:“需要需要,谢谢。”
“不客气。”白彤彤暂时把书放回书架,带着他走向习题册所在的位置,问道,“你想找什么类型的习题呢?”
林安宇不假思索:“最难的小学习题,统统来上一套!”
“你确定是小学习题吗?”
“对,给我妹妹买的,这丫头最喜欢挑战难度,昨晚哭着求我给她买一套题回去。”
“这样啊,真羡慕你,我也一直很想有个妹妹。”
“是吗?等到你见过我妹妹之后或许就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是个很调皮的孩子吗?”
“应该说中二,中二你懂吧?”
“抱歉,我不太明白。”
“就是……”
“……”
有了话题切入,林安宇逐渐摆脱了紧张,开始充分发挥自己的逗比属性,频频把白彤彤逗笑,两人看起来聊得还不错。
见此情景,远处正在装作翻书的韩昼老怀甚慰,把手里的书放回书架。
难得来书店一次,他打算买一本书回去看看,不过他对文学没什么兴趣,相比之下还是小说更合他的口味。
“找一本悬疑小说看看吧。”
这样想着,韩昼来到了摆放着悬疑小说的书架前,双手插兜,视线一一从书名上扫过。
这个书架上都是推理悬疑的系列丛书,有些名气可以和前世的《福尔摩斯》系列相比,韩昼已经看过很多相关作品了,所以决定买一本没听说过的作品。
就在这时,他看到书架最上方放着一本黑色书脊的悬疑小说,并不是这些系列丛书中的任何一部,不过由于书脊颜色相近,不细看倒也看不出区别,也不知道是不是哪个粗心的顾客放错了。
“就这本吧。”
韩昼对这本书的书名还算感兴趣,正要抬手把书拿下来,就见一只胖乎乎的手已经率先伸向了那本书。
不过由于书放的位置太高,而这只手的主人身高又不太够,以至于努力了好半天,始终没有把书取下来。
韩昼随手将书拿了下来,将其递给了身边正在努力踮起脚尖的胖女孩手里。
“你想要这本书对吧?”
他笑着看向女孩,然而对方并没有接,也没有做出回应,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韩昼不明所以,正要说话,就见女孩有些不确定似地伸出胖乎乎的手,手心朝下,并不像是要接过书的样子,不知道有什么意义。
“这是什么意思?”韩昼不解地看着女孩。
他下意识看向对方的头顶,只可惜自从他发现那对玫瑰耳钉过后,状态栏就提示状态异常,没法再像以前一样随时显示人名以及状态信息,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恢复,否则他就没法寻找新的可解锁人物了。
好在修改状态的能力倒是没有受到影响。
女孩久久没有说话,见韩昼迟迟没有动作,她将手心翻转向上,缓缓将书接过,然后一脸珍重地抱进怀里。
“谢谢。”
声音相当好听。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韩昼!”
就在这时,林安宇忽然从书架后方出现,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听见“韩昼”两个字,正要离去的胖女孩身体僵了一下,回头盯着刚刚帮自己拿书的那个男生。
“找本书看看,怎么了?”
“你忘了你是来帮我壮胆的吗,我回头没看到你,一句话都不敢和白彤彤说!”
“这是你的问题,我可没有当电灯泡的习惯。”
“什么电灯泡,你不知道,刚刚……等等,你和那个女孩认识?”
“谁?”
在林安宇的眼神示意下,韩昼回头看向身后,这才注意到刚刚那个胖女孩不但没有离开,反而一直死死盯着自己,不由愣了一下。
再确定对方的确是在盯着自己之后,他迟疑道:“请问你还有什么事吗?”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珍重地将怀里的书抱紧,又看了他一会儿,轻轻摇头,然后转身走向了收银台。
韩昼和林安宇面面相觑。
“你们认识?”
“不认识。”
“那她这么看你?”
“这么看我的女孩多了去了。”
“嘶――虽然的确是这样,但你小子是不是变得自恋了?”
“适时认清自己的长处并不叫自恋,会觉得你自恋的人往往是那些嫉妒你的人,我只是善于认识自己的优点,这不是自恋,而是一种自信的表现。”
“你说话还一套一套的……”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目送着女孩离去。
他们注意到,在女孩结完帐过后,一个骑着三轮车的老人刚好出现在了书店外。
女孩动作艰难地上了车,似乎和老人说了些什么,以至于后者频频向书店里张望,不过终究没有下车,而是把女孩怀里的书接过,用报纸小心包好后装进了身边的小箱子里,又上了一把锁。
“这是要供起来的意思啊……”林安宇叹为观止,“你俩真的不认识?”
韩昼没有回应,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女孩。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对这个女孩没有印象,可他却突然觉得刚刚那本书有些眼熟。
好像以前在哪里见到过。
第三百二十三章 伊始
第324章伊始
胖女孩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韩昼很快就将其抛之脑后,眼见林安宇已经不需要自己帮忙壮胆,他打了声招呼,随便找了本悬疑小说便离开了书店。
难得有空闲时间,他今天还有别的事要做。
看了眼手机导航,家具城距离书店不算远,走路只需要二十几分钟,他决心省下打车钱,于是步行前往,中途经过了一个看起来颇为高档的小区,大门上方写有云欢小区几个字。
“奇怪,怎么现在看什么东西都觉得眼熟……”
韩昼摇摇头,目光在小区门口戴着口罩鸭舌帽还穿着校服的女孩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收回视线。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他这几天总感觉怪怪的,看什么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是刚刚那个黑长直女孩。
“夏夏,怎么了?”
江白倩看着身后突然停下脚步的女儿,笑着催促道,“别愣着了,快走吧,再不走补习要迟到了,老师说了,今天只补习四个小时,等补习完我带你去吃大餐,好吗?”
“夏夏?”
“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夏夏!”
莫依夏无视了母亲的喋喋不休,视线停留在刚刚那个瘦弱男生离开的方向,没有任何波澜的眼眸中浮现出思索之色。
“这个人为什么会给我一种熟悉的感觉……”
她破天荒地产生了些许兴趣,暗暗将这个人的样子记下,打算有机会研究一下。
与此同时,韩昼越想越觉得刚刚那个女孩眼熟,但也仅此而已,他完全想不起来两人之间有过什么交集。
难不成我真的在梦里梦到过黑长直?
带着狐疑来到家具城,韩昼直奔这次的目标――限时打折的柜子而去。
他家里有一个很大的三开门柜子,不过已经很老旧了,带着潮湿的异味,本来勉强还算能用,不过上周被他不小心扯掉了门把手,所以只能寿终正寝了。
他打算先物色一个新柜子,然后再回去把旧柜子丢掉,不然一堆杂物没处放,将来需要的时候翻找起来也挺麻烦的。
然而遗憾的是,他这次来迟了,到达家具城的时候最后一个打折的柜子已经被一对漂亮的姐妹买走了。
其它柜子他不是买不起,只是打折的柜子更有性价比,在从销售员那里得知下周应该还会有打折的柜子出售之后,他决定不花这个冤枉钱,先暂时用着旧柜子,等下周再来一趟。
“还要看看别的家具吗?我们这里的家具绝对物美价廉,我可以一件件为你介绍。”
韩昼能感受到这个女销售员一直在偷瞄自己的脸,不过也不在意,脸上浮现出礼貌的笑容:“不用了,谢谢。”
说完,他的视线在不远处的那对姐妹花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种奇怪的熟悉感再次浮现。
“我真是疯了,怎么每看到一个漂亮的女孩都会觉得眼熟……”
韩昼狠狠抹了一把脸,怀疑自己可能是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了,决定找个空气好的地方换换心情,然后径直离开了家具城。
“姐姐,那个人好眼熟。”
在韩昼离开的那一刻,钟铃刚好回头看到了他的背影,连忙扯了扯身边姐姐的衣袖。
“怎么了?”
钟银听不到妹妹的声音,只能试着猜测她的意思,当即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不过此时韩昼已经走出了家具城,她什么也没有看到。
“没什么。”
钟铃轻轻摇头,心想那种熟悉感应该只是错觉,不过还是将刚刚那人的身影映入了脑海之中。
好奇怪……她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居然在想,要是自己出声叫住那个男生,对方一定会停下脚步回头看自己。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不过好像摇铃铛也可以……
她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白嫩手腕,不由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奇怪,这里应该有东西才对……
“怎么了小铃,有心事吗?”耳边响起姐姐关心的询问声。
钟铃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怎么心不在焉的,有事一定要告诉姐姐,知道吗?”钟银摸了摸她的脑袋。
钟铃乖巧点头。
钟银眼中浮现出宠溺之色,笑道:“待会儿我去找车把柜子拉回家,还有什么想买的吗?”
钟铃摇摇头。
钟银有些无奈,小铃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无欲无求”了,她想了想,说道:“对了,我最近学了怎么做包,你陪我去买布和线吧,我给你做两个,你喜欢的话可以换着背。”
钟铃眼前一亮,小鸡啄米似地点点头。
“那你可得想好要什么颜色哦,姐姐的手艺暂时只能做单色包。”
钟铃有些发愁,她其实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颜色,本身又不是一个有主见的人,正想让姐姐决定,忽然想到刚刚那个男生穿着蓝白相间的外套,于是有了主意。
“就要白色和蓝色吧。”她想。
……
事实证明,踩狗屎似乎真的能够带来狗屎运。
就在刚刚,韩昼接到了林安宇打来的电话,对方的声音有些漏风,但语气却颇为兴奋。
他在电话中表示,自己不久前刚和白彤彤分开,突然想起习题册还在对方那里,于是顺着对方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谁知刚赶到就看到了有几个混混在调戏白彤彤,于是怒发冲冠就冲了过去,轻松拿下了这群不知死活的黄毛。
你说话都漏风了,听起来实在不像是轻松拿下的样子……
韩昼心中担忧,倒也没有打断好兄弟装逼,对方能嬉皮笑脸地自吹自擂,说明应该没有什么大概。
只听林安宇继续说道:“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白彤彤都快哭了,好在我以一敌四完全不落下风,虽然受了点小伤,但你也知道,伤痕是男人的勋章嘛,我说这点小伤不痛不痒,可白彤彤不信啊,非要帮我检查伤口,她正帮我检查着的时候,你猜怎么着?”
韩昼很配合地应了一句:“怎么着?”
“白彤彤她爸来了!”
林安宇的语气变得郁闷,“你是没看到,白彤彤看着那么文静的人,她爸居然满脸横肉还留着个大光头,我当时还以为是那群黄毛的老大,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
“然后呢?”
“然后我被她爸打掉一颗牙。”
韩昼嘴角一抽,合着这家伙说话漏风是这么来的,神色古怪道:“她爸该不会也以为你是那群混混的老大吧?”
“对。”林安宇语气有些复杂,“不但如此,他还以为我是白彤彤不三不四的男朋友,当时用的劲儿别提多大了,说真的,我这辈子算是对光头有阴影了……”
林安宇的遭遇令人唏嘘,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白彤彤的父亲得知自己误会了他,可谓是想尽一切办法赔礼道歉,白彤彤也是一直在医院陪着他检查,可把这家伙美坏了。
韩昼听出这家伙就是来炫耀的,当即挂断电话,继续呼吸公园里的新鲜空气。
还别说,亲近自然的确是相当不错的心灵疗法,离开公园的韩昼只感觉神清气爽,此时才注意到天色已经有些黑了,找了个餐馆吃了碗面,又在街上逛了一会儿,买了明天要吃的菜,然后步行回家。
冬季的天黑的很快,当走到自家楼下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四周寂静无声,冷清而孤寂。
好在韩昼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正要上楼,忽然心有所感,扭头看向另一边的路口。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在路灯下看到了一团蠕动的阴影。
人贩子的事很早之前就在正文里提过,最早是七十八章,而且不止一次,不过是一笔带过的,贝城的时候也提过,虽然那个小女孩并不是萧小小,但这件事的确和她有关,所以我才说她之前出现过,不知道有没有读者提前想到这一点。
另外,稍微说明一下,这部分很重要,但不会作为主线推进,也不会一次性抛完所有内容,很快就会回到“现在”的时间点。
第三百二十四章 小小
第325章小小
当韩昼靠近才发现,路灯下的并不是什么阴影,而是一个脏兮兮的女孩。
她也并非是在蠕动,而是在顺着斜坡一点点往下滚动,脸颊额头上全是细小的伤口。
“这孩子该不会是从坡上滚下来了吧?”
韩昼吃了一惊,俯身就要查看对方的情况,忽然听见一阵仓促的脚步声,转头一看,只见斜坡上方匆匆跑下来两个男人,面部隐藏在阴影之中。
或许是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人,两个男人猛地停下脚步,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靠近,踌躇片刻,两人彼此对视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韩昼觉得不对劲,正要问问两人是干什么的,手臂忽然传来力道,只见趴在地上的女孩无力地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报警……他们是……”
由于虚弱,女孩的声音相当微小,不过在此刻寂静的环境下却显得尤为清晰,正要离开的两个男人当即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两人。
他们心里骂娘,这死丫头什么情况,从这么高的地方滚下来居然还有意识!
尽管看不清面容,但韩昼还是能感受到这两人冰冷而凶恶的视线。
不出所料,下一秒,两人如同疯狗一样冲了过来,显然是想阻止他们报警。
好在韩昼早就有所提防,当即扯开地上的塑料袋,从里面掏出两块切好的排骨,重重掷向两人――这是他为明天准备的午饭,此时却沦为了强力的投掷物。
韩昼拥有从古筝身上抽取的“强力投掷”技能,能够在任何时候进行精准而强力的投掷,这也是他上周能用石子打掉人贩子手里的刀的原因。
不过由于体力只有三点,每全力进行一次强力投掷对他的身体都是一次巨大的负荷,用力过猛甚至会有手臂脱臼的可能,他上周就疼了好几天。
不过此时也顾不上会不会脱臼了,这两人明显不是什么好人,要是任由他们拉近距离,以自己孱弱的身体肯定难以反抗。
“救命啊!”
一边投掷,韩昼也不忘大声求救,古筝不在场,他的安全感颇为有限,这附近虽然人烟相对稀少,但并非是无人区,况且现在还不是睡觉的点,一旦听到求救声肯定会有人过来查看情况的。
韩昼的求救声相当嘹亮,两个男人瞬间就慌了神,暗骂那个死丫头麻烦,也懊恼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搞定这个家伙,眼见附近不少屋子亮起了灯,他们不得不转身逃离。
然而还不等完全转身,两团黑影便分别出现在两人眼前,他们还没看清楚是什么,胸口便如遭重击,仿佛被铁锤砸了一下。
一个男人瞬间后仰倒地,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另一个男人懵了一下,搞不懂为什么同伴的反应那么夸张,挨了一下就倒地了,眼见远处有人影浮现,他也顾不得管地上的同伴,捂着胸口拔腿就跑。
韩昼想要留住他,然而却有心无力――刚刚的两次投掷已经让他的右手脱臼了,要不是第一次投掷就有些脱力,这个家伙也跑不了。
“小伙子,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个拿着擀面杖的大叔和大娘一起冲了过来,满脸警惕地盯着躺在地上呻吟的男人。
韩昼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疼痛解释了一下情况,说道:“麻烦你们先控制住地上那个人,再帮忙报下警,告诉警察还有个人已经跑了,对了,再帮我叫一下120,谢谢。”
他担忧地看向地上的女孩,对方已然陷入了昏迷之中。
……
120来得很快,把韩昼和女孩一起送往了医院,韩昼的情况还算好,手臂复位后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然而女孩的情况却不容乐观。
据医生描述,这个女孩浑身骨骼有多处断裂,尤其是腿骨,受损情况相当严重,要做好长期住院治疗的心理准备。
万幸的是没有生命危险。
韩昼有些纳闷,那个斜坡不算陡,除非有巨大的推力,否则正常人其实很难从上面滚下来,更别说把身上的骨头弄断了。
对此医生表示,女孩的伤很有可能是遭受剧烈撞击所致,并不只是从斜坡滚落那么简单。
剧烈撞击……
韩昼若有所思,很快想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两个男人,心想女孩的伤应该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警察很快也来到了医院,韩昼有些意外,没想到居然还是熟人,正是上次出警逮捕人贩子的那几位警官。
几位警官看到他也颇为惊讶,这小子怎么又见义勇为了?
他们找韩昼做了个笔录,说道:“被抓的那个人嘴巴很严实,什么都没说,一开始还说自己只是路过,把我们当傻子糊弄呢,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把另一个嫌犯抓到。对了,那个女孩情况怎么样了?”
韩昼回答道:“还在昏迷,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要不了多久就能苏醒。”
“那就好。”警官们松了一口气,又盯着他刚处理好的手问道,“你呢,伤得不严重吧?”
韩昼摇摇头。
警官们和他寒暄了一会儿,表示会留几个人等女孩醒过来,让他回家休息,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欣喜地跑了过来,说道:“那个女孩醒了!”
众人大喜过望,连忙前往女孩所在的病房,韩昼想了想也跟了过去,不过并没有进病房打扰警察问话,而是坐在病房外休息。
大约十多分钟后,警察相继离开病房,一名警官看向他,开口道:“那个女孩叫你进去,好像是有什么话想和你说。”
韩昼点点头,他留在这里就是想到对方可能会想见自己,于是推门走进病房,一眼就看到了病床上的女孩。
女孩的伤势做了简单的处理,由于身体不能随意移动,她只能仰头望着天花板,此时正盯着日光灯发呆。
听见开门声,女孩立即警惕地看了过来,或许是因为动作太大牵扯到了伤口,她轻轻吸了一口凉气,阴沉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
韩昼已经听说了,这个女孩只是让医生帮忙简单处理了伤口,还没有来得及进行治疗,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执意要先忍着疼痛跟自己说完话再接受治疗。
“你没事吧?”
见女孩只是盯着自己不说话,韩昼只好率先开口,“听说你有话想和我说?”
女孩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虚弱道:“我当时没看清,是你救的我?”
声音清脆好听,但显得不太客气,给人一种蛮横的感觉。
“是我。”
“谢谢。”
连道谢的语气都相当生硬,似乎很不情愿。
“不客气。”
韩昼友善地笑了笑,他对孩子还是很包容的,这个女孩一看就遭遇了不幸的事,还受了那么重的伤,会有情绪很正常。
“所以你找我就只是为了道谢吗?”
他语气温柔,心里却有些纳闷,这个女孩连伤都不治也要见他,还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想到道完谢之后就一声不吭。
眼见女孩迟迟不说话,他犹豫着就要离开,然而对方却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高声道:“不许走!”
“可是你应该接受治疗了。”韩昼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神色阴沉的女孩,用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说道,“有什么话可以康复之后再跟我说。”
“等我康复就找不到你了,别把我当小孩子骗。”女孩不满道,“我讨厌医院,你让警察把我送出去。”
韩昼一愣:“可是你伤得很严重……”
“反正我不想待在医院!”女孩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韩昼耐着性子,循循善诱道:“你现在浑身有多处骨骼断裂,如果不尽快接受治疗的话,将来很可能会留下后遗……”
“接受治疗就不会留下后遗症了吗!”
女孩相当没礼貌,再次打断他的话,不过和之前不同,这次她的声音中带上了几分哭腔,尽管很快便藏了起来,但还是被韩昼捕捉到了。
他愣了愣,欲言又止。
和大多数病房一样,房间里充斥着消毒水的气味,平时还好,可当窗户和房门一同关闭,就连窗户也全部拉起的那一刻,这股气味就会使得病房里的气氛格外压抑。
“说不出话来了吧。”
短暂的沉默后,女孩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我刚醒的时候就听见了,医生说我以后可能再也站不起来了,这种事有什么好瞒着我的,我又不是哭哭啼啼的小孩子。”
她死死咬住嘴唇,以免让自己哭出来。
这孩子果然知道了……
韩昼心中叹息,对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女孩来说,突然得知这种消息无疑是一种十分残酷的打击,他收起复杂的思绪,笑着宽慰道:“只是可能而已,医生没有把话说死,就说明还是有完全康复的可能,不是吗?”
“这种话你信吗?”女孩嗤笑一声,冷哼道,“总之是你把我送进医院的,赶紧想办法把我弄出去。”
韩昼皱起眉头:“你这未免有些恩将仇报了吧?”
“是你送我来医院的,我又没钱交住院费,只能你帮我垫付,我待在这里不走才是对你恩将仇报。”女孩不耐烦地说道。
韩昼被这样的理由搞得愣了两秒,安抚道:“别担心,警方会尽快联系你的父母的。”
提起父母,女孩更加不耐烦了:“我父母都死光了,拿什么联系他们?”
韩昼一怔:“其他亲戚呢?”
“也死了!”
“那你有没有什么认识的大人……”
“没有,全都死了!”
“……”
韩昼起初还以为这女孩的父母真的去世了,现在才意识到对方完全是在发泄情绪,恨不得把自己说成天煞孤星。
他的耐心逐渐耗尽,神色也不再温和:“你待在这里安心治疗吧,我就不打扰了!”
“站住!不许走!你站住!”
眼见韩昼头也不回,女孩终于急了,用哀求的语调说道,“不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说你……”
韩昼终究还是心软,叹了一口气回过头,却刚好看到对方努力想支撑起身体的样子,不由一惊,连忙过去将这个不安分的家伙轻轻按回床上。
“你现在不能乱动的!”他有些生气了。
“我就动我就动。”
女孩疼得呲牙咧嘴,却仍然要做出一副挑衅的姿态,“除非你把我送去医院。”
“你还说你不是小孩子?”
韩昼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他觉得这个孩子有些眼熟,恐怕早就已经离开了。
“我已经十五岁了,哪里还是小孩子!”
“多少?”韩昼一愣。
“十五!”
“你十五?”
“不像吗!”
“你确定?”
“确定!”
“那没事了。”
韩昼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一边走向病房门口一边说道,“你就比我小一岁,确实不算小孩子,那你保重身体,拜拜。”
他是出于对小孩子的包容以及某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才容忍这家伙到现在的,既然对方不是什么小孩子,那他也没必要继续容忍下去了。
这家伙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不伺候了。
想到这里,韩昼顿时感觉念头通达,径直离开了病房。
“怎么样?”守在门外的警察迟疑道,“你们聊得好像不太愉快?”
“确实不算愉快。”
韩昼没有多言,摇头道,“那这家伙就交给你们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嗯,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警察点点头,忽然提醒道,“对了,不知道那个女孩有没有告诉你,刚刚你遇到的那两个人也都是人贩子,她是抓住机会跳下车求救的,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治疗就是为了告诉我们其他孩子被关押的位置,我们已经派人过去了。”
“虽然暂时还没法确认这些人贩子和上周那群嫌疑人有没有关系,不过头儿觉得他们是同伙的可能性很大――多亏了你,这个女孩给我们提供了很多有用的信息,对我们的收网行动很有帮助。”
韩昼愣了愣:“你是说,那孩……不,那家伙是自己跳下车才会伤成这样的?”
“是啊。”
警察面露感慨,脸上浮现出动容之色,“她说是因为那条路上有个斜坡,她就算手脚摔断了也可以滚下去求救,不让人贩子追到,这样就有机会把其他孩子的位置告诉别人……真是个勇敢的孩子啊。”
听到这里,韩昼的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那个体态娇小的女孩在斜坡上努力滚动的样子。
那么长的斜坡……原来她是忍着疼痛自己滚下来的。
哪怕浑身骨骼断裂,哪怕精疲力尽,她也要尽可能多“蠕动”两下。
而正是因为这最后几次顽强的蠕动,才让自己有了在路灯下看到对方的机会――
韩昼突然觉得那家伙好像也不是那么讨厌。
“警官,你们有问过她的名字吗?”
他这才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这件事,分明觉得那家伙眼熟来着。
“她没告诉你吗?”
警察有些意外,略微回忆了片刻。
“我没怎么听清楚,她好像不喜欢自己的姓,所以只让我们叫她……小小?”
第三百二十五章 残次品
第326章残次品
萧小小从小就不喜欢医院。
对从小就体弱多病的她来说,进医院的意义基本等同于打针,而她讨厌尖锐的物体,也害怕疼。
病床就像囚笼,插在手上的吊针则是锁链,躺上去就不能乱动,还要盖上又厚又闷的被子,重得让人没法呼吸。
她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气息,更讨厌病房的布局,因为窗户总是离得很远,哪怕把脖子伸到最长,她也完全看不到外面有什么,只能借由能看到听到的一切,用贫瘠的想象力进行想象。
灿烂的阳光,流动的云朵,吹动窗帘的风,叽叽喳喳的鸟,以及一群嬉戏打闹的同龄人――年幼的她仅能想象出这样单薄的画面,完全想象不到就是在这样的画面之下,自己最喜欢的爸爸妈妈正在商量着卖掉自己的事。
病房很小,护士姐姐只有换吊瓶的时候才会来一趟,其余时候她都是孤单一个人,没有人可以说话,为了打发时间,她只能去数吊瓶里滴落了多少滴盐水――爸爸妈妈说过那是盐水,只是那时的她不明白,盐水为什么不能在家里自己兑着喝,而是要用针输入进身体里。
打针的次数多了,她其实察觉到了爸爸妈妈好像并不像自己喜欢他们一样喜欢自己,时不时还会拿坏孩子会被卖掉的故事来吓唬自己。
所以她一直都在努力做一个乖孩子,从不惹祸,刚上学就连续两次拿了班上第一,在家里贴了很多小红花,这个年纪的同龄人大多还在围着父母哭闹,而她就已经在帮忙分担家务了。
她真的是个很乖的孩子,不只是自己这样觉得,老师和邻居也都这么说,可爸爸妈妈好像并不这样认为,从来没没有夸过她。
一次都没有。
她知道原因,是因为自己经常生病,生病会花家里的钱,而他们家里并不富有。
那时的她还不明白生不生病这种事不是自己能控制的,只记得爸爸妈妈说这是上天的惩罚,她还以为是自己做的还不够好,于是不再去外面玩闹,穿得比谁都厚,做完家务睡的比谁都早,然而并没有什么成效。
眼见爸爸妈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在一次即将前往医院的时候,她鼓起勇气说自己不想再打针了,她害怕针,也害怕疼。
因为害怕爸爸妈妈担心,这些话她以前从来没有说过。
而她至今都还记得,说完这句话之后,爸爸妈妈的眼神变得相当可怕,依然带她前往了医院,然后像往常一样不见踪影,直到打完吊针后很长一段时间才出现。
回去的路上,她发现两人的脸上有了笑容。
也是在那天夜里,她起床上厕所的时候,终于第一次听到了屋外的爸爸妈妈在小声地夸赞她。
“小小是个乖孩子。”
后面还有一句话,只是她当时没有听清,直到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才突然想起并反应过来。
“乖孩子卖起来才值钱。”
……
萧小小睁开眼睛,视线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模糊,眼前是惨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气味不停往鼻子里钻,告诉她自己依然还待在讨厌的医院病房里。
镇痛泵的效果并不像医生说的那么厉害,疼痛很快便如同疯狗一样在全身随意扑咬,让她不住地吸冷气。
明明治疗以前还没有那么痛的……
她心里埋怨,就说没有住院的必要嘛,完全就是在花冤枉钱,如果那个把自己送到医院的家伙再敢出现,说什么也要让他把自己弄出去。
萧小小这样想着,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窗外还亮着的灯寥寥无几,四周寂静无声,连一声狗叫都听不到。
尽管已经习惯了,但她还是没由地有些孤独。
还不如小时候呢……起码那个时候窗外还是白天。
她心里嘀咕,忽然发现窗户中的自己眼角湿了大片,想要抬手擦拭,然而手却完全不听使唤,似乎是麻醉的效果还没过。
医院果然讨厌……
不过还好,反正不会有人进来,也没人能看到自己哭过。
要是实在有人进来,眼泪又刚好还没干,那就说刚刚下了雨,雨水落到脸上了。
萧小小望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浑身的疼痛让她全无睡意,只好数吊瓶里的液体滴落的次数打发时间。
当数到第二十三次的时候,病房门开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门外的灯光似乎比房间里的灯要明亮一些。
脑海中刚闪过这样的念头,萧小小便看到一个人影蹑手蹑脚地走到了自己的病床边。
“你没睡?”
哪怕只听声音,她也能听出这正是把自己送到医院的那个家伙。
这家伙回来干什么?
萧小小刚要说话,忽然注意到对方正盯着自己的脸发呆,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说道:“刚刚下了雨,雨水飘到我脸上了!”
她一开口就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可即便如此还是强忍着不适说完了一整句话。
韩昼扭头看了眼窗户,狐疑道:“可是窗户是关着的。”
顿了顿,他不在意地摇摇头,随口说道,“应该是护士之前过来帮你关上的吧,我来的时候的确下了点小雨,今晚不但冷,风也很大呢。”
萧小小怔了两秒,将眼神移向别处,犹豫着“嗯”了一声。
“确实有点冷。”
病房里安静下来,窗外响起了呼呼的风声,枯叶落下,拍打在窗户上。
沉默良久,萧小小率先打破病房里的寂静:“你回来干什么?”
“我听警察说了的英勇事迹,回去的路上越想越佩服,又想到我没吃晚饭,你可能也没吃,所以就回来了。”
韩昼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接了杯热水,问道,“要喝水吗?”
萧小小鼻子动了动,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想开口拒绝,可最终还是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韩昼用两个纸杯把热水来回倒,眼见温度差不多了,这才走到床边,想起对方好像没法坐起来,不由有些迟疑:“你躺着能喝水吗?”
萧小小没有说话,只是努力将脑袋上仰,一副“这样就可以了”的狰狞表情。
韩昼嘴角一抽,伸手轻轻扶住对方的后脑勺,然后往她嘴里喂水。
“你把……咕噜……”
萧小小想让这家伙把手拿开,奈何水已经涌进了嘴里,让她根本说不出话来,等喝完了水,对方已经把手收回去了,她也不好意思再秋后算账,只能自己生闷气。
韩昼没有看她,正在拆开床头柜上的塑料餐盒,香味很快便溢满了整个病房,用一种“你爱吃不吃”的语气问道:“我买了两份粥,要吃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这件事好像在哪里发生过。
萧小小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只是再次努力地仰起了头,神色狰狞。
韩昼忍俊不禁,不由想起了同样死要面子的古筝,笑道:“你跟我的一个朋友很像。”
说着便托住了女孩的脑袋,用勺子给她喂粥。
第一次被人这样照顾,萧小小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想到自己不久前还故意对这家伙无理取闹的情况下,于是主动接话:“哪里像?”
都很死要面子……
韩昼心里叹息,但这女孩脾气太差,这种话显然不好直接告诉她,于是换了个说法:“都很有意思。”
“哦……”
萧小小严重怀疑这家伙真正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说道,“我也感觉你挺眼熟的。”
正是因为这种说不上来的眼熟,她才会对这家伙有一种莫名的信任感。
韩昼一愣:“这么巧?我也是。”
“但我肯定没有见过你。”萧小小继续说道。
“为什么?”
“因为我记忆力很好,见过的人就不会忘。”
韩昼点点头:“我听警察说过了,你为他们提供了相当多的线索,相信那群人贩子很快就会落网归案了。”
“但愿吧,孩子们没事就好。”
萧小小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粥,似乎并不是很关心人贩子的下场,突然想到了什么,迟疑着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韩昼,你呢?”
尽管已经从警察那里得知了这个女孩的名字,韩昼还是重新问了一遍。
“叫我小小就好。”萧小小眼眸微颤,大口把粥咽了下去,沉着脸说道,“韩昼是吧,你得把我弄出去,我不想待在医院里。”
又来了……韩昼叹了一口气:“你再怎么急着出院也得等伤好了再说啊,医药费的问题不用担心,我先帮你垫着,警察已经在着手联系你的家人了。”
他不久前找林安宇借了一笔钱。
“什么?”萧小小大惊失色,差点没一口把勺子咬断,“我什么都没说,他们怎么找我的家人?”
韩昼笑了笑:“你要相信警方的力量,好好养伤吧,过不了多久你的家人就会来接你了……不吃了吗?”
萧小小没有再张嘴,而是阴沉着脸陷入沉默。
“出院。”
几秒钟过后,她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说道,“我现在就要出院。”
韩昼一愣,察觉到女孩的情绪不对劲,他试探道:“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萧小小没有回答,不耐烦道:“总之我现在就要出院。”
“你现在这种状态,就算出院了又能去哪里?”韩昼神色平静,他已经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女孩似乎并不是很想见到自己的家人。
“去哪里都好,就算去大街上乞讨也行,总之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萧小小恨不得踹这个婆婆妈妈的家伙一脚,“少嗦了,你去告诉医生我不住院了,剩下的不用你管!”
“你脾气还真大。”
韩昼把叹了一口气,把碗放到床头柜上。
“那又怎么样?我就是脾气差怎么了!我先说好,你出的治疗费我可不会还,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萧小小不停出声挑衅,“要是你不让我出院,等我好了我非但不还钱,还要每天去砸你家的窗户,在你家门上泼油漆!”
她并不觉得脾气不好是一件不好的事,毕竟乖孩子最大的价值就只是能卖出个好价钱,而坏孩子好歹能过得更加率性自由。
而且作为“残次品”,被买家退货也不是没有可能――小时候第一次被卖出去的她就抱有这样天真的想法,认为只要不乖就有可能重新回到爸爸妈妈身边,谁知结果居然是再一次被卖出去。
当然,这也和她病弱的身体有关。
虽说这样的结果相当可笑,但她反倒下定了成为一个“残次品”的决心,直到今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而作为一个“残次品”,她相当懂得怎样让买家和卖家感到恶心,同样的道理,只要能让这个家伙讨厌自己,那自己就能如愿以偿地离开医院了。
然而面对她的不断挑衅,韩昼却表现得相当淡定,随口道:“随你好了,你说的这些我已经习惯了。”
无论是石子砸窗户,还是门上被泼油漆,这些手段他在那群找韩龙讨债的追债者身上已经见识过很多次了。
更何况这家伙明显就是在口嗨。
萧小小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家伙平日里过得很惨?
看他一副病殃殃连饭都吃不饱的样子,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韩昼并不知道萧小小在想什么,不以为意道:“没什么,有个混蛋父亲罢了。”
他摇摇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
然而萧小小却来了兴趣,追问道:“什么混蛋父亲?你说清楚一点!”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韩昼纳闷道。
“我可以帮你出主意!”
韩昼面露狐疑,上下打量了女孩片刻:“你的主意该不会是去砸他家的窗户吧?”
“真嗦,你快说!”萧小小催促道,“我在这方面可有经验了!”
韩昼故作犹豫,一副想要倾诉又不好意思开口的为难模样:“我们才刚刚认识,就这么把心事告诉你,不太好吧?”
不等萧小小说话,他猛地一咬牙,继续说道,“除……除非你也把你为什么那么着急出院的原因告诉我!”
萧小小又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这家伙就是想套自己的话,当即面色一沉,陷入沉默。
半晌,她不情不愿地说道:“可以,但你要发誓,我把原因告诉你之后你就把我送出医院。”
“还有……这些话你不能告诉警察。”
这两天有点忙,之后是两章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下酸雨了
第327章下酸雨了
萧小小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愿意把过去的经历说给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家伙听。
或许是因为这家伙看起来病怏怏的,像是从来都没有吃饱过饭吧。
她昏迷的时间并不长,甚至可以说苏醒的相当快,醒来后刚好听见医生和护士谈到了两件事――
一是自己的腿很可能再也没法康复,这辈子都无法站起来。
二是送她来医院的那个男生有点眼熟,好像是三个月前被确诊为绝症的那名病人,名字叫韩昼。
医生没有那么好的记性,名字是一名女护士说出来的,她似乎对那个叫韩昼的男生印象很深,言辞间颇为遗憾。
而正是因为得知了这件事,萧小小一开始看到韩昼进病房时才没有询问他的名字,她担心这家伙真的叫韩昼。
之所以后来还是问了,同样是因为她担心这家伙真的叫韩昼。
当然,尽管名字一致,但并非没有同名同姓的可能,因此萧小小不打算询问韩昼是不是真的得了绝症,只是暗暗记下了那个护士的模样,打算找机会问问那个同名同姓的“韩昼”得的是哪种绝症,有没有借助骨髓移植治疗的可能――
这家伙救了她一命,她得想办法报答回去才行。
除了亲生父母以外,没有人知道她是相当罕见的rhnull血型,医生说可以和任何血型适配,也就是能够给任何人输血,只是不知道骨髓移植具不具备这样的特点……
萧小小一边神游天外,一边听韩昼讲述他的烂赌鬼父亲,然后在对方的注视下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她从小体弱多病,隔三差五就要往医院跑,因此渐渐成为了家庭的负担,父母实在承受不住压力,终于在有一天把她卖给了另一个家庭。
而这还不是结束。
因为过于思念父母,她在新家庭表现得相当叛逆,希望“新父母”能够忍受不了把自己送回去,然而事与愿违,在挨了很多打过后,虽然她如愿被送了出去,但却并没有回到原先的家庭,而是被卖到了一个新家庭。
她没有就此放弃,而是表现得越发恶劣,以至于又被卖到了一个新家庭,直到今天为止,她总共被卖了四次,过程中不知道挨了多少毒打,可依然不改恶劣的性格,导致最后一任“父母”大发雷霆,联系人贩子要把她卖到山里去。
萧小小本来没打算逃跑,只是和之前几次不同,这次在被转移的过程中,她看到了很多其他被拐来的孩子,所以才第一次进行了反抗,抓住机会跳下了车,试图把消息传递出去。
至于为什么之前一直不反抗,韩昼不问也明白,萧小小显然是知道贩卖孩子是犯法的,一旦反抗或是报警,在警方的介入下,她的亲生父母必然也会遭到逮捕,而从对方刚刚的言语中不难听出,她对父母有着很深的感情,即使被作为商品售卖也不愿意让他们受到惩罚。
之所以那么着急出院,也不透露任何信息让警方帮忙找到亲生父母,显然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距离最后一次见父母已经隔了将近十年,恐怕萧小小自己也不知道她究竟是真的对父母有着那么深的感情,还是把这份感情当成了某种精神上的寄托。
对此韩昼也不清楚,也没有问,只是默默充当一个聆听者。
不过他清楚一件事。
尽管逼着自己成为了一个“残次品”,乃至于已经养成了颇为恶劣的性格,可这个女孩内心深处善良的本质却从未改变。
作为一件被贩卖了多次的“商品”,萧小小这次的反抗其实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其他被拐来的孩子。
明明自己就苦难加身,却习惯为别人的痛苦而奋不顾身。
正如她分明自己才是家庭不幸的典型代表,却第一时间为别人的混蛋父亲义愤填膺。
韩昼收起思绪,端起桌上带着余温的热水:“要喝吗?”
萧小小看了他一眼,面目狰狞地仰起脑袋。
韩昼托住她的后脑勺,一边喂水一边说道:“你浑身上下只有脖子能自由活动,这样还是要急着出院吗?”
“你要……咕噜咕噜?”
萧小小急了,然而水已经进了嘴里,她没法说出话来。
韩昼摇头道:“我没打算反悔,只是给你提个建议,还是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比较好。”
“我才不……咕噜咕噜!”
“知道不喜欢医院,那不是因为没人陪吗,我听警察说了,他们成功在你说的那个地方找到了被关押的孩子,孩子们都嚷嚷要来照顾你呢。”
“别让他们……咕噜咕噜!”
“他们要来警察都没辙,我也拦不住啊,别担心,我也会叫上朋友一起来照顾你的。”
“你……咕噜咕噜!”
“说了我没打算反悔,要是你实在坚持要出……你怎么了?”
“咕噜咕噜……”
眼前萧小小都快翻白眼了,韩昼吓了一跳,总算反应过来,连忙把杯子从对方嘴边移开。
“咳咳咳!”
萧小小剧烈咳嗽了好几声,猛地喘了好几口粗气,艰难道,“你……你这家伙……你是想杀了我吗!”
她刚刚差点就要窒息了。
“抱歉抱歉,我没注意。”
韩昼面露尴尬,连忙抽出纸巾擦掉女孩嘴角溢出的水,犹豫片刻,又轻轻擦掉了对方眼角的泪水。
在对方的怒目而视下,他一本正经道,“临城最近下的都是酸雨,还是擦掉比较好。”
“就知道多管闲事。”
萧小小冷哼一声,移开视线不再说话。
韩昼笑了笑,端起桌上没吃完的半碗热粥:“还吃吗?”
萧小小没有理他。
韩昼等待了片刻,也不管这家伙乐不乐意,直接托起了对方的脑袋,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嘴边。
“你要是再敢像刚刚那样喂我,等我好了以后一定要去砸你家的窗户。”
萧小小意外地没有反抗,恶狠狠地警告了一句,然后才吃下了粥。
她偷瞄着韩昼苍白的脸,犹豫了好几次,还是问不出对方是不是真的得了绝症。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韩昼看出了她的心思,还特意把勺子收进了碗里,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我才没什么要问的。”萧小小移开视线。
“真的?”
“当然是真的,你这人真嗦。”
“那我倒是有话要说,希望你别介意。”
“什么?”萧小小看着他。
韩昼沉默片刻,正色道:“你其实应该也明白,你刚刚告诉我的那些话是有必要告诉警方的。”
萧小小一愣,眼神中闪过一抹晦暗,不耐烦道:“我告诉警察的已经够多了,就算我不说他们也迟早能查出来。”
“我知道,我也尊重你的选择。”
韩昼看了她一会儿,没有多言,继续说道,“不过正如你刚刚所说的,警察迟早能查出来你父母的所作所为,他们早晚有一天会被送进监狱。”
“关我什么事。”萧小小咬了咬嘴唇,“我欠他们的已经还清了。”
韩昼看了她一会儿:“你真那么想?”
“嗯。”
“那就好。”韩昼笑了笑,“既然你欠他们的已经还清了,那就没必要担心他们会不会被警方带过来,留在医院安心养伤就好。”
“和他们没关系,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医院。”萧小小一脸不耐烦,“你又没经历过天天打针的日……”
话没说完她就停了下来。
不,这家伙未必没经历过。
韩昼并没有察觉到萧小小的异样,随口道:“我也不喜欢医院,恐怕全世界都没有多少人喜欢医院,但为了更好的活下去,有时候我们总得遏制一下自己的‘不喜欢’……说起来你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喜欢医院吗?”
“什么人?”萧小小愣了愣。
“只有那种想要活下去却已经没有任何希望的人,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医院身上,医院能满足他们继续活下去的期待,而他们喜欢这种感觉。”
萧小小沉默片刻:“那你呢?”
“我?不是说了吗,我也不喜欢医院。”
“我说的是活下去的感觉,你喜欢吗?”
韩昼一怔,失笑道:“我当然喜欢了,没有人会讨厌吧?”
“说得也是。”
萧小小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其实从车上跳下来之前,她就已经做好了死亡的觉悟,反正这个世界也没什么可留恋的。
然而当真正跳下去的那一刻,她又拼了命的想活下来。
现在活下来了,她又觉得一阵空虚,完全不知道今后该做什么,该去哪里。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
萧小小看着娇小,胃口却还挺大,也有可能是被那群丧良心的人贩子饿坏了,一口气吃完了剩下的所有粥,然后不情不愿地说了声“谢谢”。
“吃饱了吗?我这里还有一份。”韩昼指了指那份属于自己的晚饭。
“吃饱了,赶紧吃你的吧,像个瘦竹竿一样。”萧小小吃饱饭不认人,语气立马变得不客气起来。
韩昼也不在意,坐在床边默默吃起了晚饭。
“都几点了,你还不赶紧回去。”萧小小瞥了他一眼。
“十一点,现在回去已经太晚了,我打算在这里住一晚。”
萧小小一愣,气恼道:“赶紧滚,我才不需要你照顾!”
韩昼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我留下是为了照顾你了?我家附近夜里很危险的,最近总有个外号‘午夜屠夫’的杀狗狂魔到处游荡,我现在回去说不定会遇到危险,不然谁愿意待在医院里。”
说完便低头刨起了粥,他是真的饿了。
萧小小明知这家伙是在胡说,但又不好自作多情地坚持说对方留下是为了照顾自己,于是冷笑一声:“切,随你好了。”
病房里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韩昼不停刨饭的声音。
这种躺在病床上有人陪的经历对萧小小来说还是第一次,尽管没有人说话,但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孤单。
“喂,那个谁。”
韩昼刚吃完饭,正在收拾床头柜,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不叫喂,也不叫那个谁,你要是实在不想叫我的名字,可以叫我楚雨荨。”
“楚雨荨是谁?”萧小小面露好奇。
“是喂。”
“神经病……”
萧小小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撇撇嘴说道,“那韩昼,你说……我的腿有治好的可能吗?”
韩昼手上的动作一顿,有关这个问题,他第一次离开病房时就去请教了为萧小小诊断的医生,得到的回答是“复原概率微乎其微”。
“当然。”他笑着回答。
微乎其乎并不是毫无可能,所以当然有复原的可能。
萧小小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不过还是有了几分信心,又问道:“那你觉得概率高吗?”
“这要取决于你。”韩昼把垃圾装进塑料袋,“如果你愿意留在医院好好接受治疗,那概率肯定能提高好几成。”
“你就那么想让我留在医院?”
“等你伤好的差多不了,想去哪都行,你要是觉得无家可归,甚至可以去我家待一段时间。”
萧小小一愣,当即面露警惕道:“我承认你救了我,但我可不讲以身相许那一套!”
“我对小孩子不感兴趣。”韩昼摇头道,“而且你要是真以身相许了,你欠我的那些钱岂不是不用还了?这点账我还是算得清的。”
“说了我不是小孩子!”
“不是也不感兴趣。”
韩昼打了个哈欠,在病房里的另一张病床上坐下,“总之先好好养伤吧,不想留在医院就尽快让身体恢复。”
看不起我?
萧小小狠狠瞪了他一眼:“等我腿好了,我一定要跟你比赛跑一圈,让你在我屁股后面吃灰!”
“是吗?”韩昼愣了愣,笑道,“我很期待那一天。”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窗外响起了呼呼的风声,天空有白光闪过,震耳的雷声使得萧小小一哆嗦,浑身钻心的疼,但强忍着没出声。
眼见气温越来越低,韩昼来到萧小小的病床边,帮她把被子拉到肩膀的位置。
萧小小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直到对方离开才开口。
“我说……楚雨荨。”
“你还是叫我韩昼吧。”韩昼差点没反应过来对方是在叫自己。
萧小小没有理他,犹豫道:“你对所有人都那么好吗?我知道你是看我眼熟,所以才愿意关照我……但你对我是不是太好了?”
他们分明只是第一次见面,然而面对她一开始的恶劣态度,这家伙非但不生气,反而还折返回来照顾她,而且看样子似乎是打算照顾她到出院为止,甚至还声称将来可以去他家里住……
就算这家伙是个好人,但也不该好到这种程度吧?
韩昼似乎早就料到她会问这个问题,笑道:“我可没有能力对所有人都好,会关照你的确和看你眼熟有一定关系,不过这不是全部。”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我只是觉得,能对这个世界以德报怨的人,也总该有被世界温柔以待的一天――我只是暂时代表一下世界而已。”
萧小小愣住了。
“啪嗒。”
十一月,尚且看不到几分冬日气息的临城,迎来了冬季的第一场雨。
雨点敲击着病房的窗户,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水痕,随着雨势的加大,窗外的景象也跟着变得模糊不清。
“怎么了?”
见萧小小扭头看向窗外不说话,韩昼关心地问了一句,担心她是不是连脖子都没法自由活动了。
“你瞎了吗?”
萧小小的语气相当恶劣,紧紧咬住嘴唇,借着暴雨的声响尽量掩饰着声音中的哽咽。
“……下酸雨了。”
按照原本的设想,这段对话是会有一段剧情作为支撑的,感情有一个渐进的过程,但为了加速进度就只能进行浓缩了。
第三百二十七章 相似的疑惑
第328章相似的疑惑
当萧小小醒来时,寝室外依然下着大雨,天色阴沉,暴雨如瀑,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预兆。
好在终于来电了。
花了几秒钟适应了略显刺眼的灯光,萧小小扭动着有些酸涩的脖子,又揉了揉发疼的胳膊,然而足足半分钟过去,她依然难于平复心中激荡的情绪,偏偏又难以捕捉这一情绪的来由。
最后的记忆告诉她,自己不久前不小心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好像还做了一个相当漫长的梦,只是一觉醒来,有关这个梦境的一切就统统都忘记了。
这种睡醒后因为某个梦而感到怅然若失的感觉她以前不是没有体验过,只是这一次的惆怅感前所未有的深刻,让她迫切地想要回忆起来。
就在这时,萧小小突然听见一阵哈欠声,扭头便看见睡眼惺忪的古筝正在伸懒腰,不由微微一愣。
“古筝?你怎么还在这儿?”
“什么叫还在这儿,我根本就没走好不好。”古筝不停揉着脸颊,以此让自己变得清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特别困,我实在忍不住就睡着了……你怎么不叫醒我?”
“因为我也睡着了。”
萧小小低头看着完好无损的两条腿,心中的异样感越发强烈,失魂落魄地叹了口气。
古筝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感觉我好像想起了什么,但很快又忘记了。”
“奇怪……我好像也有这样的感觉。”
古筝仔细想了想,奈何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好将其抛之脑后,摇头道,“应该是做了个梦吧,算了,不想了,话说我们睡着前在说什么来着?”
她记得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玫瑰耳钉!”
“玫瑰耳钉。”
她下一秒便想起了睡着前的事,和萧小小异口同声说出了“玫瑰耳钉”四个字。
“快看看手机有没有信号。”
两人对视一眼,立马拿起手机查看信号,同时看看韩昼有没有回消息或是电话。
然而她们很快便面露失望,因为手机信号依然没有恢复,而在没有信号的情况下,韩昼就算回了消息和电话她们也看不到。
古筝有些发愁,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她睡了将近五个小时,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不知道韩昼回学校没有。
下着这么大的雨,她也没法去男生寝室询问,如今可谓是对韩昼的情况一无所知,她不由有些担心对方的安危。
“也不知道韩昼还记不记得拿走了你的耳钉的事。”她忧心忡忡道。
“不知道。”萧小小摇摇头,“不过如果不是有提醒,我根本就想不起来这件事,那家伙说不定也是这种状态。”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古筝皱眉道,“难道你们那晚真的是被消除了记忆,就连丢了东西和多了东西都能完全忘记?”
“不知道。”萧小小还是摇头,“到现在为止,我也只是想起了我的耳钉被那家伙拿走的事,其他的事还是完全想不起来。”
“可惜联系不上韩昼,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古筝百思不得其解,发生在这两人身上的事已经彻底超出了她的认知,突然眼前一亮,说道,“对了,韩昼之所以会拿走你的耳钉,肯定是因为他觉得问题就出在你的耳钉上,你的耳钉是谁送的?”
她记得之前去贝城的时候,萧小小曾经提过,她的耳钉是一个比家人还重要的人送给她的,只是并没有说那个人是谁。
萧小小一愣,摸了摸空荡荡的耳垂,正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记不起耳钉是谁送的了,大脑一片空白。
“我不记得了……”
“怎么会,你不是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给你的吗?怎么会不记得?”古筝懵了。
“真的想不起来了。”
萧小小面露茫然,手心不自觉攥紧,看着阳台外的大雨发呆。
“我之前明明记得很清楚的……”
……
与此同时,酒店房间里的韩昼等人也刚刚从睡梦中醒来。
只是相比于萧小小和古筝,一个房间里那么多人同时毫无征兆的入睡,众人明显对此抱有怀疑。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在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韩昼再三解释道,“欧阳老师,两位学姐,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在水杯里下药,而且你们不是都看见了吗,我是最后一个醒过来的人,哪有人下药下到自己身上的?”
能让那么多人同时入睡,在大多数人普遍的理解中,显然只有下药最为合理,更何况这里除了他以外全都是女性。
眼见这家伙解释的时候居然自然而然地跳过了自己,张馨月勃然大怒:“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把我当空气!”
还不等韩昼开口,就听莫依夏淡淡道:“没有人怀疑你下了药,况且欧阳老师和她的这位朋友进房间后连一口水都没喝过,你就算下药也下不到她们头上,可大家还是一起睡着了,这说明问题不是出在药物上。”
“那是出在什么上?”张馨月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众人也都纷纷看了过来。
“谁知道呢。”
莫依夏摇摇头,她当然知道问题出在那两枚玫瑰耳钉上,众人入睡就是在韩昼进衣帽间拿出耳钉的时候,但这件事自己和韩昼知道就好,没必要告诉其他人。
众人大失所望,还以为莫依夏能说出些有用的见解,没想到只是说了一句废话。
莫依夏并不在意众人的眼神,也没有参与到她们关于这个问题的讨论之中,而是凝眸看向身边的韩昼,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韩昼注意到了她的眼神,低声道:“依夏,我……”
“我知道,我们睡着是因为那两枚玫瑰耳钉,至于还有没有别的原因还无法确定,不过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你。”莫依夏打断他的话,“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吗?”
韩昼一愣:“当然,是在暑假你去补习的路上。”
莫依夏是他遇到的第二个可解锁人物,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忘。
莫依夏久久没有说话,似乎并不赞同他的回答,半晌才说道:“我怀疑我们或许更早之前就见过面了,而且早在那时我就对你产生了兴趣,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会选你当家教。”
韩昼一愣:“你确定吗?”
他可不记得自己更早之前见过莫依夏。
“不确定。”
莫依夏若有所思,她对自己的记忆力相当自信,如果很早就见过韩昼并产生兴趣,那么不可能会忘记,她之所以会产生这样的怀疑,是因为心底残存着一点模糊的印象。
当然,让她说出这句话的原因还有一个――
那就是刚刚醒来后,在钟铃和王冷秋看向韩昼的眼神中,她看到了和自己相似的疑惑。
第三百二十八章 重要的日子
第329章重要的日子
暴雨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下午,直到下午三点多才有了要停歇的趋势,雨势渐渐转小。
还不等彻底放晴,韩昼便和莫依夏坐上了回家的客车,同行的还有欧阳怜玉和张馨月,以及顺便回家帮姐姐拿厚衣服的钟铃,只有王冷秋一人独自返回了学校,纤弱的背影看上去有些孤独。
尤其是在想到她或许彻底失去了那条相伴许久的宠物犬过后,众人不由感到一阵心酸,偏偏又无能为力。
“我向王冷秋的辅导员了解过,这孩子是留守儿童,从小是跟着爷爷一起长大的,她父母一直在外奔波,虽然每个月都会往家里打钱,但基本不怎么管她,就连过年也很少回家。”
坐在窗边的欧阳怜玉一脸怜惜道,“王冷秋从小就漂亮,而且人又老实,因此不只是同龄人,有时候高年级的男孩也会骚扰她,有一次事情闹得很大,她爷爷闹到了学校,虽然让那几个孩子受到了惩罚,但在几天后就因为遭到孩子父母的报复住进了医院。”
“王冷秋哭着给父母打去电话,可她的父母非但没有安慰她,反而认为是她的过错,让她在家里乖一点,有什么事多忍耐,不要去招惹别人。”
王冷秋是欧阳怜玉最为关注的学生之一,她起初只知道对方因为肥胖问题饱受嘲笑,从而留下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因此一直想试着消除对方的心病。
然而谁知越了解越心疼,这个孩子简直就是从小被欺负大的,而她的心理工作直到今天也没能取得成效,这让她很是自责,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老师。
“这也太过分了!”
张馨月第一次听说王冷秋的事,当即义愤填膺,虽然昨天打牌总是输给对方,但她很喜欢那个不怎么说话的女孩。
她口中的过分指的不只是那群熊孩子以及对方蛮横的家人,还有王冷秋那不负责任的父母。
明明是孩子和父亲被欺负了,不帮他们讨回公道就算了,反而把过错归咎在孩子身上,无论是作为父母还是作为儿子儿媳,他们都相当失责。
“是啊。”
欧阳怜玉叹息一声,“听说自那之后王冷秋就养成了相对怯懦的性格,无论做什么都习惯说‘对不起’。”
“不是‘谢谢’吗?”韩昼问。
“以前是‘对不起’,后面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谢谢’了。”
欧阳怜玉解释道,“王冷秋爷爷年纪大了,她父母又不负责任,报名那天是一对热心肠的夫妻开车送她过来的,他们是王冷秋的街坊,这些事也是从他们口中得知的。”
“可怜的孩子。”张馨月面露哀愁,懊恼道,“早知道昨天我就该故意多输几把了。”
用不着故意,你昨天新买的裤子都快输掉了……
韩昼心中吐槽,王冷秋是打牌的高手,如果后来不是莫依夏参与其中,她说不定可以一直赢到打牌结束,而即便有了莫依夏的加入,她最终依然是输多赢少,可以说无人能挡。
当然,韩昼不是看不懂气氛的人,这种时候自然不会出声吐槽,只是感叹道:“大多数的悲剧都是源自不幸的家庭,而大多数的家庭不幸都是因为不合格的父母。”
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是相当大的,一个糟糕的原生家庭不但会给自己的孩子带来不幸,也会把这种不幸辐射到更多人身上,这个过程往往会酿造出诸多悲剧。
“虽然过于绝对,但我支持你的观点。”身边的莫依夏淡淡道。
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在场所有人当中,除了钟铃之外,其余人的家庭都不算美满,只可惜钟铃父母早逝,同样算不上家庭美满。
欧阳怜玉也觉得韩昼说得很有道理,点点头继续说道:“听那对夫妻说,王冷秋从她爷爷出事以后就转学了,刚转学有一段时间是过得很开心的,不过后面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也再次受到了男生的骚扰,长胖也是那段时间的事。”
“为什么会长胖?”张馨月为王冷秋的遭遇感到气愤,不解道,“因为被欺负感到自暴自弃,所以暴饮暴食吗?”
“不。”
回答她的并不是欧阳怜玉,而是莫依夏,“王冷秋屡遭骚扰的原因是长得过于漂亮,那么遏制骚扰的办法也很简单,那就是让自己变得不漂亮。”
欧阳怜玉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没错,王冷秋就是为了让自己不漂亮才暴饮暴食的,据说那段时间她爷爷一直在为了她的事往学校跑,她担心又会发生之前的事,所以就用这种办法隔绝了别人的骚扰,虽然会被嘲笑,但却能保护爷爷。”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变得有些心酸。
当时的王冷秋还在上小学,在没有父母可以依赖的情况下,她只能选择这种幼稚到可笑的方式保护自己和爷爷,而她父母对此漠不关心。
张馨月长叹一声,忽然觉得不对劲:“不对啊,虽然我不是美女,没有经历过这种烦恼,但从小还是见过美女的待遇的――一般来说,像你们这些美女都该有护花使者才对吧?”
这里的“们”指的自然是莫依夏,钟铃以及欧阳怜玉,三人都是不折不扣的美女,她很好奇三人有没有类似的童年经历。
被这么直白地称为美女,欧阳怜玉有些不好意思,笑道:“我小时候和班上的女孩子关系不错,大家都很照顾我,一有男生骚扰我就被赶跑。”
钟铃的声音太小,韩昼只好代为翻译:“学姐说她有姐姐护着,老师同学也都很照顾她,所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
钟铃点点头,表示学弟说的没错。
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莫依夏身上。
后者觉得这个话题似乎不太感兴趣,淡淡道:“我从小就喜欢一个人待着,不过倒是没有人会骚扰我。”
“为什么?”张馨月一脸感兴趣的神情,“难不成你从小时候开始就在戴口罩和帽子了?”
“不,因为他们不敢。”
……
客车入站,韩昼一行人都有各自的事要做,就此分开。
分开之前,欧阳怜玉特意提醒韩昼明天有课,让他尽快回学校,否则就算他迟到。
韩昼本就没逃课的打算,和她约好了一起回学校,欧阳怜玉大为满意,还询问了钟铃的打算,最终决定三人明天上午一起返回学校。
韩昼没有着急回家,而是先去了莫依夏家里一趟。
他昨天向江白倩保证过,一旦雨停了就会送莫依夏回家,现在正是履行承诺的时候。
尽管昨天江白倩在电话里表现得颇为和蔼,但家长大多都是如此,习惯把客气留给外人,把苛责留给孩子,看他不在场未必不会责怪莫依夏,他特意去一趟也是为了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尽量安抚江白倩,以免莫依夏受到责罚,同时也是为了能让下次出行更加顺利。
两人在路上也没有闲着,一直在探讨昨天共同入睡的事。
毫无疑问,问题必然是出在那两枚玫瑰耳钉上,至于它所带来的是否仅仅只有入睡,这一点暂时就不得而知了,两人目前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韩昼在今早收到了古筝的消息,得知对方昨天和萧小小独处了一段时间,同样毫无征兆地睡着了一段时间,而无论是睡着还是苏醒的时间点都和他们一行人相同。
这一点就有些就耐人寻味了。
在此之前,韩昼和莫依夏就已经分析得出结论,过去导致萧小小失眠乃至闹鬼的原因很有可能都是玫瑰耳朵所致,而这东西的影响范围是存在距离的,韩昼昨天下楼询问了前台,也询问了隔壁房间的客人,得知他们都没有突然睡着,这表示玫瑰耳钉只能导致一小片区域的人入睡。
而这个结论在收到古筝的消息后便被推翻了,相隔那么远距离的古筝和小小小都能受到影响,这意味着限制玫瑰耳钉的或许并不是距离,而是别的因素。
当然,也有可能是萧小小和玫瑰耳钉共存的时间太长,彼此沾染了对方的特性,已经达到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程度,所以都能作为影响他人入睡的因素。
除了这个消息之外,韩昼还从古筝那里得知了萧小小“梦见了”他家的事,这也是他想趁着今天回家一趟的原因。
至于莫依夏昨天有关两人或许更早之前就彼此见过的怀疑,他们也都有了结论。
既然现在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韩昼和萧小小曾在过去的某段时间彼此见过,那么在被遗忘的这段记忆里,存在莫依夏等人的身影也并非没有可能。
而或许正是因为早早就有了某种纠缠,他们才会再次相遇,颇有种命中注定的意思。
莫依夏今天需要尽快回家,因此没法去韩昼家里探明情况,于是主动要到了地址和钥匙,打算有空的时候亲自过去看一看,顺便找附近的邻居了解一下情况。
韩昼看得出来,莫依夏是真心诚意想帮自己找到真相,只是不知道要钥匙是不是这家伙早就蓄谋已久的。
两人来到莫依夏家,早就接到电话通知的江白倩已经做好了一桌子饭菜,热情邀请韩昼一起吃晚饭,并在餐桌上询问了不少他的近况,临走的时候还给了他两大袋国外的特产,别提多亲切了。
韩昼担心这其中有什么猫腻,不过莫依夏用眼神示意他不用担心,还当着江白倩的面给他夹了好几个鱼头。
他怀疑这对母女恐怕正在进行某种看不见的交锋,再三确认这里不需要自己,这才拎着两包特产离开莫依夏家。
现在是冬天,天色黑的很快,他先是打车回了趟以前的家,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翻找了许久,然而却始终没能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难不成搬家的时候被一起搬走了?”
韩昼不信邪,耐着性子又找了一遍,仍然一无所获。
他果断放弃,决定回租的房子看看,说不定东西真被搬过去了。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着一面已经脱落了不少墙皮的墙壁,他忽然想到了曾经摆放在这里的老旧柜子,后来随着柜子被丢弃,这里也就被换上了别的东西……
是什么来着?
他的记忆突然卡壳了一次,紧接着便重新恢复流畅――
在丢弃老柜子之后,他去商场买了个打折的新柜子,不过正所谓便宜没好货,新柜子没用多久就坏了,他从此没再舍得花钱买柜子,养成了将杂物放进纸箱的习惯。
说起来倒是可以多翻翻那些纸箱,里面杂物不少,说不定就放着有价值的线索。
韩昼将柜子的事抛之脑后,一边开门下楼,一边开始思索另一件事。
昨天发生了那么奇怪的事,他自然没有错过机会,抓住时机使用了“神秘的锦囊”。
【神秘的锦囊:一次性物品,打开后可获得一段神秘信息,或许可以对你当前的处境提供一定的提示或帮助,亦有可能提供无效信息,请根据当前情况谨慎选择使用】
这件物品的使用条件较为苛刻,必须得在发生了古怪的事件后才能使用,好在昨晚的情况满足使用条件,给了他一句相当简单的提示。
“下周六会是个不错的晴天。”
说实话,看到这条提示的那一刻,韩昼第一时间怀疑“神秘的锦囊”是不是把临城的反向天气预报当成了古怪事件,否则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给出有关下周天气的提示?
但他很快又觉得应该不是这样,毕竟“神秘的锦囊”几乎可以说就是为了萧小小而出现的,就像安眠药那样,所以这段提示十有八九也是在暗示萧小小的事――虽然他暂时摸不着头脑。
当然,也有可能这就是一条无用信息,物品介绍里写得很清楚,“神秘的锦囊”是会给出无效信息的。
不过韩昼还是更倾向于把它当做有效提示看待,下周六好好留意一下和晴天相关的因素。
对了,下周六是几号来着?
韩昼算了算日期,忽然意识到下周六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日子――
古筝的生日。
第三百二十九章 十一月十八日
第330章十一月十八日
十一月十八日,周六,天晴。
如“神秘的锦囊”所预知的那样,今天果然是个相当不错的晴天,阳光明媚,气温相比前几天暖和了不少,让人根本想不到一周前的那场暴雨。
初冬时节,校园里的阳光少见的温暖。天空澄澈,云朵随风而动,聚散分离,时而聚拢成洁白的群羊,时而又散落在蔚蓝的天幕上。
沿着篮球场走向天使湖,可以看到由落叶铺就的林荫小道,踩上去沙沙作响,三三两两的学生围坐在湖畔的长椅上,欣赏着冬日湖面的风光。
“刚降温没多久就又升温,看样子今年是不会下雪了。”
林安宇随手把可乐易拉罐丢进垃圾桶,双手插兜,眼神从校园中身穿长裙的女学生身上扫过,语气颇有几分惆怅。
“这不正是你所期待的吗?”
身边的韩昼打了个哈欠,神色困倦道,“如果下雪了,穿裙子的女孩可不会像现在这么多。”
他揉了揉脸,觉得有些奇怪,总感觉类似的对话以前好像发生过。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不过看得出你似乎对我存在很大的误解。”
林安宇神色一正,义正言辞道,“韩昼,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对我有那么深的误解,但我希望等到待会儿看到白彤彤的时候,你能暂时放下对我的偏见,把我最真实的最优秀的一面告诉她。”
他给了韩昼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等对方开口拆穿自己,他先发制人道,“话说你小子昨晚干什么了,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我在给古筝准备礼物。”
“生日的前一天才准备礼物?”
林安宇面露鄙夷,痛心疾首道,“连我都是提早买好的礼物,不知道纠结了多久,你居然那么怠慢,对得起古筝天天陪你夜跑吗?”
“你哪来那么多戏?”韩昼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想早点休息吗?可是为了某人那颗悸动的心,我不得不想方设法把白彤彤叫来参加古筝的生日,否则早就把礼物做好了”
就在一周前,林安宇突然给他打电话,说自己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他还以为又是哪个学姐学妹,谁知对方说的居然是白彤彤,而且态度坚决,说什么也要让他帮忙支招。
他思来想去,觉得邀请白彤彤来参加古筝的生日正好可以作为一个机会,本以为需要费一番唇舌,谁知在得知林安宇也会来之后,白彤彤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早在上次的贝城之行中韩昼就看出了白彤彤对林安宇的态度不一般,只是没想到那么不一般,只可惜林安宇本人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闻言,林安宇立马变了口风,竖起大拇指夸赞道:“原来是亲手做的礼物啊,天天熬夜赶工,古筝知道了一定会感动到哭的吧。”
“少扯那些没用的,我再提醒你一次……”
“懂懂懂,今天是古筝的生日,一切都要顺着她的心意来,不要提到任何能牵扯到胜负的话题……我都快背下来了。”
“背下来就好。”
……
今天的生日对古筝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
她以往的生日基本都是在家里过的,由于从初中开始就缺少朋友,她很少有机会在一群朋友的陪伴下一起过生日,今天可以说是人数最多的一次。
古浪和苗燕儿本来是打算像往常一样做一桌丰盛的大餐给古筝庆祝生日的,不过很快就改变了主意,在电话中得知女儿交到了那么多朋友,两人可谓是欣喜如狂,当即放弃了让古筝回家的想法,决定让这群年轻人放开了玩,他们以后再单独给女儿庆祝。
举办生日聚会的地点在钟银刚开张不久的“银铃”糕点店,钟银亲手为古筝制作了一个六层大蛋糕――这是韩昼的请求,古筝的好胜心并不体现在攀比欲上,蛋糕大小对她来说其实并不重要,但没有人看到大蛋糕会不开心。
参加生日聚会的人有韩昼,林安宇,钟银姐妹,白彤彤,以及死皮赖脸的王润雪,加起来一共六个人。
当韩昼和林安宇到达糕点店时,其他人已经都到齐了,两人是最晚到场的,作为这次生日上唯二的两个男生,他们自觉承担起了采购任务,同时负责“勘探”今天要前往的场地,所以来得要较晚一些。
“我来帮忙!”
刚进店门,眼尖的古筝便匆匆冲了过来,接过两人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
看到女孩鼻尖上的奶油,韩昼就知道这家伙果然闲不下来,恐怕一直在到处帮忙,完全没有把自己当做生日主角的自觉。
不过这才是古筝,别说是十九岁生日,就算是九十岁生日,她恐怕也不会甘心坐在客厅等着开饭。
想到这里,韩昼忍不住笑了笑。
“你笑什么?”
古筝从储放糕点的柜子玻璃中看到了自己鼻尖上的奶油,还以为他是在笑话自己,不由面色微红,立即板起小脸。
韩昼笑道:“我在想你九十岁的生日会什么样的。”
“没事想这个干嘛?”古筝一愣,满不在乎地说道,“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都还不确定呢。”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袋子里的礼物盒子,很好奇韩昼为自己准备了什么样的生日礼物。
林安宇笑呵呵地说道:“别人我不清楚,但古筝你肯定能活到九十岁,我记得高考体检的时候医生都说你健康过头了。”
这年头绝大部分人都处于亚健康状态,更别说整天坐在教室里的学生了,要知道就连教他们的体育老师还都经常生病请假,因此当时当看到古筝的体检报告时,医生的表情可谓是相当精彩。
“真的吗?”刚走过来的王润雪面露诧异,大吃一惊道,“还有人能健康过头的?”
“是真的。”
紧随其后的白彤彤面带浅笑,语气轻缓道,“同样被医生评价为健康的还有韩昼,他最大的问题就是身材偏瘦了,医生建议他多吃肉。”
王润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了韩昼一会儿:“你?健康?”
说古筝健康过头她信,可这家伙怎么看都不像是很健康的样子啊!
韩昼面不改色道:“作息规律,早睡早起,从不挑食,我不健康谁健康?更别说我最近还一直在跟着古筝运动。”
他的健康是由状态栏维系的,不过这显然无法说出来,好在没有人怀疑他的说辞。
说实话,能像他一样保持一个良好的作息习惯的人少之又少,否则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亚健康人群了。
“肯定是你们体检的要求比较低……”
王润雪还是不太相信,不过很快就被别的事转移了注意力,“对了,昨天分明还是阴天,天气预报也说了今天会有小雨,为什么你一口咬定今天是晴天,偏偏还蒙对了?”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韩昼。
韩昼知道她是想问自己是不是占卜了今天的运势,随口道:“说了临城的天气预报要反着看。”
“切。”
王润雪一脸不信,一副“你休想忽悠我”的表情,心说这家伙肯定提前占卜过今天的运势,所以才会知道今天是晴天。
就在这时,只见韩昼忽然若有所思道,“不过话说回来,说到晴天,你们能联想到什么?”
“下周六会是个不错的晴天。”
――这是上周“神秘的锦囊”给出的提示,他一直想不到这句话背后藏着怎样的含义。
众人一愣,不明白韩昼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
林安宇倒是没有想太多,思考片刻后回答道:“应该是象征着某种美好的事物吧,一般看到晴天,我心情都会好很多――除了当天有体育课的时候。”
对于高中生来说,体育课可以说是年少不可得之物,体育课当天最担心下雨,生怕体育老师因此“生病请假”,然而到了大学的年纪,下雨又成了不少人的期望,或许这就是成长的心态变化吧。
“我会想到太阳。”这是古筝的回答。
“有些占卜只能在晴天进行。”王润雪思索道。
“风和日丽,适合出行。”白彤彤浅笑道。
“好吧,谢谢你们。”
韩昼意识到不能指望其他人,只靠一个词就想联想到关键信息还是太勉强了,当即转移话题道,“对了,学姐她们呢?”
“还在里面忙。”古筝指了指身后的房门。
“那我们也进去帮忙吧。”林安宇振奋道,“今天大家难得聚在一起,还是古筝的生日,韩昼你怎么都得下厨做几道菜吧?”
自从上次吃过韩昼做的饭菜之后,他就一直想再吃一次。
“没问题。”
韩昼笑了笑,他今天当然是要展示厨艺的。
推开房门便是钟银的居所,里面的空间相对狭小,厨房更是只容得下两个人,韩昼一到门口就看见穿得围裙的钟铃,对方正在专注地切菜,丝毫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看不见钟银的身影,不过倒是能听见她忙碌的声音:“小铃,帮我拿一下蒜,还有姜末,辣椒是不是在你那边?给我递个盘子过来,用来装鱼的那个……”
他默默地看着,直到被突然升起的油烟味呛得咳嗽了一声,钟铃才回头看了过来,脸上露出欣喜的浅笑。
“学弟,你来了。”
韩昼笑道:“嗯,辛苦你们了。”
今天是古筝的生日,其实本不该让钟铃钟银两人操劳的,可她们却主动“承包”了举办生日聚会的场地,如今负责下厨,确实是辛苦她们了。
“咳咳咳,怎么了小铃?是不是那小……是不是韩昼来了?”
伴随着几声咳嗽,钟银的声音在厨房内响起。
钟铃冲着屋内点点头。
“咳咳咳,屋里有点呛,让他去外面待着,过一会儿再进来。”
韩昼听到了钟银的话,提高音量说道:“银姐,我是来做菜的,你把厨房让给我吧!”
他在来之前就已经跟钟银说了他要下厨的事。
“知道了,等这道菜做完我就让给你,你先出去。”
也不知道钟银在做什么菜,满屋子都是呛人的气味,不过闻起来还挺香,韩昼刚走出门外,就见钟铃也跟了出来,一边咳嗽一边解释道:“屋里太呛了,姐姐让我也出来。”
“她在做什么菜?”韩昼面露好奇,把桌上的水杯递给钟铃。
他认得对方的水杯。
钟铃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这才接过水杯,浅笑道:“妈妈以前经常给我们做的一道菜,是她们老家的特色菜,味道很好吃,姐姐最近一直在学,想做给大家尝尝。”
“闻起来确实很香。”韩昼笑道。
钟铃点点头,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笑容:“妈妈的厨艺很好,她说就是靠这道菜抓住了爸爸的胃和心,还让我和姐姐有空多和她学学做菜,不过我们那时候还在上学,很少有机会进厨房,只学到了一点皮毛。”
说到最后,她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感伤。
不过她也知道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很快便收敛情绪,鼓起勇气说道,“所以如果姐姐做的不太好吃,还请大家包容一下。”
韩昼一愣,笑道:“当然,不过刚刚的味道很香,银姐肯定能做得很好吃。”
“嗯!”
钟铃用力点点头,脸上浮现出温和的浅笑。
不多时,房门打开,钟银的声音从屋内传来:“韩昼,进来吧!”
韩昼走进房间,还不等开口,房门便被重重关上,钟银背对着他,正在脱身上的围裙,不带什么情绪地说道:“厨房已经清理好了,你可以进去了,记得一直把抽油烟机开着,食材在冰箱。”
“谢谢。”
韩昼点点头,从钟银手中接过围裙,眼见对方一直没有回头看自己,不由纳闷道,“你怎么了银姐?”
“没什么,去做你的菜,马上要到中午了,别磨磨蹭蹭的。”钟银依然背对着他,语气谈不上冰冷,但也绝对谈不上温和,听起来颇为生硬。
不过这已经是钟银努力了很久的结果了。
“该不会是油溅到脸上了吧?”韩昼追问道。
“没有,你别那么多事。”
“那就是今天起床没化妆?”
“我什么时候化过妆?”
钟银有些不耐烦,正想让这家伙赶紧滚进厨房,然而身后却没了声音。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忙转头看向身侧,一眼就看见韩昼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自己身边,脸上带着几分关切,一副不太确定的犹豫表情。
“银姐……你哭了?”
第三百三十章 流泪的原因
第331章流泪的原因
一阵冷冽的风从狭小的阳台掠过,挂在窗边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阳光从窗户挤进屋内,在洁白的墙壁上留下一个明亮的平行四边形。
房间里还残留着呛人的香味,韩昼有些紧张地看着面前眼睛通红的钟银。
钟银的神色还算平静,他一时也不确定对方眼睛泛红是因为哭过还是因为被烟熏的,但考虑到对方有意不想让自己看到,想来哭的可能性更大。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银姐……你哭了?”
见这家伙一言不发就偷偷跑到自己身边,钟银心中生出几分恼意,但忍住没有发怒,同时也忍住了再次把脸转过去的冲动,不耐烦道:“被烟熏的,你待会儿也注意点,这台抽油烟机不太好用。”
要是不加后两句话,韩昼或许真的会以为是对方的眼睛是被烟熏红的,但加上就显得有些欲盖弥彰了。
多半是哭过吧。
他心中了然,倒也没有拆穿,毕竟钟银是个很要强的人,而他和对方的关系也还没到可以随意彼此打探心事的程度,当做没看到就好,刚刚之所以凑近查看,也不过是担心对方的状况罢了。
不过他多少还是有些好奇钟银为什么会哭,难不成是触景生情,做菜时想到去世的妈妈了?
联想到不久前学姐说的那些话,他觉得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没想到银姐看着冷冰冰的,内心深处还挺多愁善感……
各种念头一闪而过,韩昼装出一副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样子,回答道:“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钟银怀疑他可能已经看出了自己哭过,但还是故作淡然道:“嗯,你去吧。”
见对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韩昼试探道:“银姐,不出去吗?”
“怎么,怕我偷学你做菜?”钟银斜睨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要不你先出去休息一会儿,我听学姐说你一大早就在忙了。”
不知想到了什么,钟银沉默片刻,将刚刚脱下的围裙重新穿上:“不用了,我留下来给你打下手。”
这让本想问问能不能把围裙借给自己用用的韩昼愣了一下。
钟银已经在往厨房走了,趁韩昼不注意赶紧揉了揉眼睛,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啊,还是说你觉得我帮不上忙?”
“没有没有,我马上来。”
韩昼先是出门找钟铃借了围裙,然后才来到厨房。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略显拥挤,好在并不影响行动,钟银站在水池边,主动担下了洗菜切菜的任务,韩昼则是负责调味和烹饪。
一时之间,菜刀撞击菜板,碗筷彼此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两人正有条不紊地做着烹饪前的准备工作。
或许是觉得有些枯燥,低头切菜的钟银主动搭话道:“上周去动物园玩得怎么样?”
韩昼一愣:“学姐没跟你说吗?”
这都一周过去了,作为护妹狂魔的钟银不可能没有从钟铃那里了解过上周日发生的事。
“小铃是小铃,我问的是你。”钟银看了他一眼。
“我?”
尽管有些错愕,但韩昼还是认真想了想,回答道,“还好,挺开心的,如果不是后面下了大雨的话。”
“是吗。”
钟银把切好的菜装进盘子里,清洗了一下菜刀,又开始切姜蒜,迟疑了一会儿问道,“小铃没有给你们添麻烦吧?”
“当然没有。”韩昼笑了笑。
“那就好。”
钟银不再言语,厨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笃笃笃”切菜的声音。
韩昼将调好的料汁放在一旁备用,正准备起锅烧油,就听钟银忽然问道:“听古筝说你的厨艺很好?”
“是挺不错的。”韩昼笑道,“那家伙后面是不是还说了一句她只是不想练习,否则做饭绝对比我好吃?”
“你还真是了解她。”
顿了顿,钟银用不含什么情绪的语气说道,“可她好像不怎么了解你。”
韩昼愣了愣。
“上周你是和小铃依夏一起去的动物园,但你并没有向古筝提起依夏,反而在拿小铃打掩护,对吗?”
钟银不知什么时候看了过来,泛红的眸子中带着冰冷和质问,手中的菜刀泛着冷冽的光泽,看上去有些可怕。
“我……”韩昼欲言又止。
“果然。”
钟银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冷冰冰地说道,“你一直都在骗古筝。”
面对对方越发冰冷的目光,韩昼深吸一口气,坦然道:“我承认我骗了古筝,但我并没有利用学姐打掩护的意思。”
“我知道,否则你今天别想走进店里。”
钟银当然明白韩昼没打算利用小铃,是她央求着着对方带妹妹去的动物园,否则两人根本不会一起出门。
可即便如此,对方欺骗了古筝的事实也无法更改,而在一次行动中刻意隐瞒某个异性人物,这样的欺骗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她一开始就没有看错,这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韩昼提防着钟银手里的菜刀,小心试探道:“那既然你允许我进店里,是不是意味着……”
“今天是古筝的生日,我只是不想让她不开心,也不想让小铃不开心。”钟银打断他的话。
“那我呢?”韩昼厚着脸皮问道。
“我管你开不开心。”
钟银面露冷笑,重重将菜刀砍在菜板上,把鸡头剁了下来。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韩昼心里知道,钟银之所以没有向古筝揭发自己,也没有和自己划清界限,其中必然还是有考虑到他的死活,否则无论是为了古筝还是为了钟铃,揭穿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毕竟快刀斩乱麻嘛。
韩昼看了一眼在菜板上滚动的鸡头,心有余悸。
他也不打算狡辩,开门见山地问道:“所以你想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钟银冷冰冰地说道,“我说了,今天是古筝的生日,我不会让她不开心,另外,你不要误会,你应该有让小铃帮你保密一些事吧,她什么都没有和我说,你骗了古筝是我通过上周的事猜出来的。”
她看也不看韩昼,“笃笃笃”地将鸡肉切成块,似乎想借此发泄心中的愤怒。
这种愤怒来源于诸多情绪的交织,她也说不清楚具体有哪些情绪。
“你的事今天之后在谈。”
沉默许久,她似乎冷静了下来,开口道,“先做菜吧。”
“好。”
韩昼点点头,将两件事都答应下来。
全世界或许就只有古筝不知道我是渣男了吧……他心中自嘲,随即定下心神,专心做菜。
两人各怀心事,但依然继续各司其职,厨房里很快飘起了诱人的香味。
刚出锅的鸡肉还冒着热气,浓郁的香味不停往人鼻子里钻,钟银拿起筷子尝了尝,尽管很不想承认,但还是冷冷赞了一句。
“厨艺确实不错。”
她小心将菜盖好,然后将切好的五花肉递给韩昼,“只可惜人不……太花心。”
她本来想说韩昼人不行,但仔细想想,这家伙目前除了花心之外,人品上似乎找不出其他毛病,所以便改口了。
韩昼躺平任嘲,只当没听见,接过五花肉倒进刚洗好的锅里。
钟银一直盯着自己,冷冰冰的眼神让他感觉有些不太自在,没记错的话刚刚对方切肉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于是只好主动岔开话题:“我刚刚听学姐说了,你们的妈妈做饭特别好吃。”
钟银怔了怔,虽然很清楚这家伙是在转移话题,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小铃还说了什么?”
“还说你们的妈妈有一道拿手好菜,她就是靠这道菜俘获了你们爸爸的心,你最近一直在学,想在今天把这道菜做给大家吃。”
钟银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厨房里的垃圾桶,神色黯淡了些许:“还有吗?”
“还说她相信你一定会……”
韩昼本想尽量说些好话,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向钟银那张紧张不安的脸,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改口道,“不,学姐还说了,这道菜有点难,你们只学到了一点皮毛,要是你做的不好吃,让我们不要在意,不过我们怎么可能在意嘛。”
钟银没有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韩昼其实一进厨房就看见了垃圾桶里品相不佳的菜肴,本来还以为是剩菜,可看对方现在的样子,想来那应该是一道制作失败的菜品了。
他翻炒着锅里的五花肉,迟疑片刻,开口道:“我说银姐……”
“银姐?”
“银姐!”
“干什么!”
钟银被突然加大的音量吓了一跳,这才回过神来,一脸不爽地看着韩昼。
韩昼往厨房里面挪了挪,和她拉开一定的距离,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你该不会是因为做菜失败了才哭的吧?”
钟银神色一僵,握住菜刀的手陡然攥紧。
不过出乎韩昼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因为被拆穿而大发雷霆,也没有费尽心思辩解自己没有哭,只是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看出来了。”
“刚刚才看出来的。”韩昼点点头。
钟银没有接话,而是看向锅里的五花肉,问道:“还不出锅吗?”
“不急,还得再等个半分钟左右。”
半分钟后,韩昼将菜装进盘子里,并示意钟银尝一尝,提醒道,“小心烫。”
钟银夹起一片五花肉放入口中,失神片刻,放下筷子,半晌才说道:“你果然和我妈一样。”
“什么?”韩昼不明所以。
钟银似乎有些落寞:“厨艺好的人都这样吗?能很轻松地分辨火候、味道和出锅时机,无论做什么菜都好吃。”
韩昼听懂了,钟银的意思是他和对方的母亲有着相同的厨艺。
他苦笑着解释道:“你说的这些就是做菜好吃的关键啊,和做糕点一样,做饭也讲究熟能生巧。”
钟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两人间厨艺的差距在哪里:“可我已经练习过很多次了,但却怎么都做不出妈妈的那种味道。”
做不出妈妈的味道……合着就是因为这个才哭的?
韩昼心中奇怪,组织了一下一眼,笑着宽慰道:“银姐,你应该也知道,很多美好的东西在记忆里留存的时间越久,就会变得越美好,包括味道也是如此。”
记忆是一个很神奇的东西,它能让美好的事物变得更加美好,糟糕的事物越发糟糕。
尤其是长大之后,有时回想起儿时的一包辣条都会觉得美味至极,然而当买了一包相同的辣条才会发现,它的味道相当平庸,完全不是记忆中的味道。
是因为这么多年辣条的味道变得不好吃了吗?
并不是,而是记忆中的味道被时间发酵得更加美好了。
韩昼吃过钟银做的饭菜,对方并不是厨艺糟糕的人,他的意思是不必怀疑自己的厨艺。
钟银沉默片刻:“我明白你的意思,但这和情怀无关,我就是做不出妈妈的那种味道。”
韩昼迟疑片刻:“就算无法复刻出母亲的厨艺,你也没必要哭吧?”
“不只是因为这个。”
钟银摇摇头,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小铃有跟你说过我以前喜欢赛车吗?”
“说过。”
“她还真是什么都给你说。”
钟银面露无奈,说道,“其实早在那个时候我妈就想教我做这道菜了,只是我平时要上班,空闲的时间又沉迷于赛车,所以从来都没有好好学习过,后来想学的时候又没机会了。”
说到最后,她的眸中闪过一丝遗憾。
父母的去世对她同样是沉重的打击,她从此舍弃了曾经的爱好,时常会想到这道没学会的菜,靠着回忆拼拼凑凑,但却怎么都还原不出记忆中的味道。
不只是她,小铃也时常会提起这道菜,并不止一次说过想要再尝一尝妈妈的味道,身为姐姐,她承诺一定会把这道菜复刻出来,然而直到今天都没有成功。
不但没有成功,反而由于太紧张,她刚刚还做出了一道完全失败的菜品,本打算出去向小铃说一声对不起,谁知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韩昼信心满满地说什么“银姐一定能做得很好吃”,立即就意识到门外的小铃肯定对自己充满了期待,而且恐怕已经在向其他人夸赞自己了。
在那一刻,已经抓住门把手的她瞬间丧失了开门的勇气。
想到已经倒进垃圾桶的菜,想到去世的父母,想到未来不会再有父母陪伴的生日,又想到失望的妹妹,她这些年积攒的情绪瞬间崩塌,捂着嘴放纵自己哭了一场。
然而哭过之后,她又觉得可笑,自己的眼泪未免太过廉价,居然矫情到做个菜都能哭出来,偏偏还不得不让韩昼进来。
太丢人了。
更丢人的是,自己哭了的事竟然被这家伙察觉到了。
不过也好,作为姐姐,也作为小铃的精神支柱,她的很多心事是不能让小铃知道的,偶尔找个人吐露一下似乎也并不像之前想的那样难以接受。
料这家伙也不敢出去乱说。
第三百三十一章 你说对不对?
第332章你说对不对?
韩昼一边洗锅,一边默默听完了钟银的叙述。
对方似乎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垃圾袋,亦或者是直接就当成了垃圾,连措辞都懒得好好组织,话语支离破碎,想到一点说一点,而且基本都是点到即止,并没有吐露什么重要的秘密或是心事。
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反正我就是哭了,你爱咋咋地,但要是敢告诉小铃你就死定了。
尽管听到的并不多,但韩昼还是大致明白了钟银哭的原因,这并不是由于某个单一的因素,而是多种情绪的累积和爆发。
当然,他一点都不认为这是所谓的矫情,自从父母去世之后,作为姐姐的钟银的确背负了太多,有积攒的情绪再正常不过。
“我明白了。”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垃圾桶,轻叹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虽然不太贴切,但你对这道菜的执着应该是源自某种类似的遗憾吧。”
“子欲养而亲不待……”
钟银微微动容,喃喃重复了一遍,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这句话是哪本书上的?”
这句话确实不太贴切,但不得不说,寓意相当深刻。
“我们老家的俗语。”
“老家是……”
说了你也不知道……韩昼心中叹息,一脸郑重地打断她的话:“把菜谱告诉我,我或许能重现这道菜。”
“什么?”
“我说你把这道菜的做法告诉我,我说不定能复刻出来。”
钟银怔了两秒:“你确定?”
“不确定,我也说了是或许。”韩昼把洗好的锅放回灶台上,随口道,“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们正好可以试试,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他只是突发奇想,之前那股呛人的味道很有上辈子川菜的风格,如果知道做法,他说不定可以凭借“厨艺精通”和“高级厨师”的厨艺加持来尽可能还原这道菜,就算无法还原,味道肯定也差不到哪去,完全可以用来交差。
钟银没有说话,只是立即走向客厅从冰箱中拿出一堆食材,意思不言而喻。
“做法我只记得一部分。”
她把菜洗净,“哗哗”的水流从指缝间流过,由于长时间的劳作,她的手并不像其他女孩那样白嫩。
“没关系,你现在把能想到的全部告诉我,包括口感,等我开始做的时候就不要说话了,我要保持绝对的专注。”
韩昼将视线从钟银的手上收回,提醒道,“还有,我只能尽可能地进行还原,完全复刻的可能性很低,所以最好不要抱太大期待。”
“我知道。”
钟银当然明白这很难,把洗好的菜放在菜板上,再次熟练地切了起来,一边切一边将菜的做法详细告诉了韩昼。
韩昼一一记下,在脑海中大致过了一下流程,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道:“对了银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当时是因为听到了我的话,误以为学姐对你期望很高才哭的,如果你当时听到了她的话,知道她对你没有抱那么高的期望,那你还会哭吗?”
“为什么要问这个?”钟银头也不抬地问道。
“我最近一直在研究‘期待’这个论题。”
“你才刚上大一,还没到写论文的时候。”
“我不是要写论文的意思……”
“我开玩笑的。”
钟银面无表情地打断他的话,想了想道,“回答你的问题,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还是会哭,不过是喜极而泣。”
喜极而泣?
韩昼一愣,试探道:“还是在开玩笑?”
钟银看了他一眼:“我都能听见小铃的声音了,难道不值得喜极而泣吗?”
韩昼干笑两声:“值得,当然值得……”
这不还是在开玩笑吗?
然而钟银的话并没有说完。
“不过就算没有这个因素,我还是会感到高兴。”
“为什么?”他面露好奇。
“我们老家也有一句话。”
钟银收回目光,视线望向窗外,那里只有一面空荡荡的墙,可她却像是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当孩子不再认为父母无所不能的时候,那他就算是第一次长大了。”
……
“开饭了!”
随着林安宇的一声吆喝,一阵四溢的香气猛地在房间中飘散开来,古筝眼前一亮,当即朝着饭菜端来的方向看了过去,钟铃和白彤彤也投去好奇的目光。
就连对韩昼的厨艺抱有怀疑的王润雪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起身走到林安宇身边,故作矜持地问道:“你手里端的是什么菜?”
“小鸡炖蘑菇,不明显吗?”林安宇纳闷道。
“明显是明显,可味道和我以前吃的小鸡炖蘑菇不太像啊……”
林安宇神色虔诚,仿佛韩昼大厨的忠诚信徒:“那只能说明你以前吃的不够正宗。”
说着便从王润雪身边走过,将菜放到桌子上,又折返回厨房继续端菜。
王润雪目光灼灼地盯着桌上的鸡肉,好不容易才依靠自认为强大的意志力移开视线。
不多时,韩昼也端着菜来到了房间中,古筝等人已经摆好了桌椅碗筷,相继落座。
钟铃坐在古筝左手边,视线很快便被一道看起来色泽偏黑的菜肴所吸引,呆呆地盯着盘子一动不动,想要拿起筷子尝一尝,又担心这样不礼貌。
就在这时,韩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带笑:“尝尝吧,看看合不合口味。”
“可以吗?”
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第一个看到的是正在摆弄生日帽的古筝,随后才是刚刚落座的韩昼。
她有些犹豫,担心学弟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当然。”
好在对方的声音很快响起,明显是在回应自己。
“谢谢。”
钟铃松了一口气,眸中晕出浅浅的笑意,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轻轻放入口中。
此时的古筝正在向韩昼抱怨,不情不愿道:“这个生日帽蠢死了,我待会儿能不戴吗?”
“当然不能。”韩昼一本正经道,“不戴这顶帽子怎么能证明今天过生日的是你?这是身份的象征,戴上后上天才能听到你许愿的声音。”
“有这种说法吗?”古筝嘀咕道,“我以前过生日都不戴这个的……”
“所以你以前许愿才不灵。”韩昼摇头叹息。
“少来,你分明就是也觉得这顶帽子蠢,想看我戴上笑话我对不对?”
古筝面露警惕,正要质问韩昼的居心,就注意到一旁的钟铃拿着筷子一动不动,神情呆滞,宛若雕塑。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了学姐?”
王润雪急忙跟着追问:“是不是韩昼做的菜有毒?”
说着还咽了口唾沫,一副恨不得以身试毒的模样。
韩昼嘴角一抽。
面对众人关切的目光,钟铃很快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柔和的浅笑,摇头道:“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好吃。”
韩昼把她的话翻译给了众人听。
“切,自卖自夸。”王润雪故意装出一副不信的样子。
话音刚落,钟铃立即看了过来,一脸认真地摇摇头,表示她说的不对。
“我开玩笑的。”
王润雪讪笑一声,没有再说话,她其实只是想抓住机会提前尝尝菜而已。
“银姐呢?不会还在弄菜吧?”
见钟银始终没有走出厨房,古筝东张西望,想起身进厨房看看,不过被韩昼拦住了。
“刚刚厨房的烟太大,银姐的眼睛被熏到了,缓一缓就出来。”
“真的?”
“真的。”
“那你怎么没事?”
“我闭着眼睛都能炒菜。”
“就知道胡说。”
“……”
钟铃失神地看着关闭的房门,久久没有说话。
大约五分钟后,眼睛微微泛红的钟银终于落座,在表达了歉意后,众人开始吃饭。
王润雪拿起筷子,第一个瞄准的就是钟铃刚刚吃的那盘有些泛黑的肉――在她看来,能让一个人吃了以后魂不舍的食物,要么就是非常难吃,要么就是非常好吃。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这盘菜并不符合以上两种情况,好吃的确是好吃,但还谈不上古筝所说的那种惊艳绝伦的程度。
事实上,这盘菜的味道的确称不上惊艳,因为韩昼做这盘菜并没有使用“厨艺精通”。
当菜下锅的那一刻,他忽然意识到,钟银两人的母亲并不具备像自己一样的“外挂”,做菜全靠纯手艺,因此如果他想复刻对方以前的拿手菜肴,就同样不能借助外力。
抱着这样的想法,在钟银的不断提醒下,他几经调整,居然真的歪打正着还原出了钟银口中“妈妈的味道”,对方吃完后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便红了眼睛。
钟铃刚刚的反应同样能说明他的还原相当贴近两人记忆中的味道。
对此韩昼自然感到相当意外,不过也只能归功于运气。
吃饭过程中,众人聊起了天,没多久就聊到了运动会的话题。
林安宇和白彤彤学校的运动会这周刚结束,而临大的运动会下周就要举行,作为大学以来的第一次运动会,这也算是众人比较关心的一个问题。
只听林安宇侃侃而谈道:“当时的一千五百米确实是相当凶险,起初遥遥领先的是一个长毛怪,他的速度可谓是相当之快――当然比起古筝来说还是差远了,排第二的是一个大高个,这哥们比较稳重,一直到后半段才发力,眼看就要追上长毛怪,谁知半路杀出个飞毛腿,那人起初默默无闻……”
王润雪听得认真,喝了一口可乐问问道:“你说了这么多,你最后排第几名?”
林安宇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没参加啊。”
王润雪差点没把可乐喷出来:“没参加你看得那么仔细?”
林安宇神色有些不自然,笑道:“我是听室友说的。”
“那他应该是胡说的吧。”古筝鄙夷道,“什么长毛怪飞毛腿的,你室友怎么乱给人起外号?”
如果你知道这家伙以前在背地里叫你怪力女,那你就清楚真正爱乱起外号的人是谁了……
韩昼心中吐槽,并没有拆穿林安宇的“无中生友”。
就在这时,只听白彤彤浅笑道:“林安宇的室友说的是真的,当时比赛的情况的确是这样,最后是‘跛将军’赢了。”
“跛将军是谁?”众人一愣。
“不认识,听说他最后冲刺的时候是扑到终点线上去的,导致崴到了脚,我从围观人群里路过的时候,刚好听见有人说‘此子不凡,为了胜利居然甘心付出一条腿的代价,有大将风范,当封为跛将军’。”
白彤彤语速偏慢,但还是惟妙惟肖地将那人的说话语气学了出来。
其他人没听出什么玄机,只有韩昼嘴角一抽,会这么说话的可不就是林安宇吗?
抬头一看,果然,林安宇的筷子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桌子下面,此时正在“努力捡起来”。
“对了。”
白彤彤继续说道,“我是女生八百米长跑比赛的第一名,当时也听到那人议论我了。”
“嘭!”
桌子突然发出巨大的声响,正在捡筷子的林安宇似乎撞到了头,一旁的王润雪微微一惊:“你没事吧?”
“没事。”
林安宇倒吸一口凉气,拿着筷子从桌子下面钻了出来,干笑道,“这筷子还挺结实,这么摔都不断。”
“你家筷子很容易断吗?”韩昼没好气地说道。
他想配合林安宇转移话题,只可惜王润雪看不清形式,一脸好奇地望着白彤彤,追问道:“你继续说,那个人说你什么了?”
古筝等人同样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显然,相比于林安宇家里的筷子,她们更在意白彤彤口中的话题。
白彤彤清了清嗓子,拿捏出林安宇当时的语气说道:“我笑那黑旋风无谋,秋裤姐少智,要是最后冲刺的时候并肩挡在白吞吞面前……嘿,你们说当如何?”
不得不说,除了语速慢了一点之外,她学的真的很像,就连那声“嘿”都相当传神,颇有林安宇那吊儿郎当的味道。
“白吞吞说的是你吗?”古筝问道。
“嗯。”
白彤彤脸上的笑容不减,“或许是觉得我说话语速慢,是个吞吞吐吐的人吧。”
“太过分了。”王润雪气愤道,“那个人一定认识你,还知道你的名字,不然不可能这么叫你”
她看向身边又想捡筷子的林安宇,“你说对不对?”
林安宇神色一僵,努力挤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
“对。”
感谢蜜汁观日的盟主
昨天就看到蜜汁观日大佬的盟主了,不过没时间发单章感谢,只在请假的时候提了一嘴,现在再次拜谢,大佬威武,大佬大气,大佬牛逼!
这部分的内容写的其实是比较忐忑的,恋爱文讲过去未来这种非现实因素大家不一定会买账,而且核心人物还不是大家钟爱的女主,多少会有些担心,这个盟主算是给我打了一针强心剂吧,再次拜谢!(我就当是追到最新章节大为赞叹给的盟主)
当然,就算没有盟主也会写下去,毕竟是早就设计好的内容,不写完就可惜了,其实“下酸雨了”那个章节没能完整地写出来时就觉得有些遗憾,不少自认为有意思的情节也因为各种原因舍弃了,算是一种取舍吧。
我有习惯性发散笔下每一个有名字的角色背后故事的习惯,空暇的时候写对话都会考虑ta说这些的动机,有几次还想试着深入,但很快停止了,毕竟网文还是要看主角的故事,我暂时并不具备写群像还让大家满意的能力,所以只能搁置,以后再做尝试。
这本书写到现在,其实多少有点一意孤行的感觉,就像我不怎么看评论也知道大家喜欢莫依夏一样,我其实还是挺清楚大家想看什么内容的,而且也不是不可以写,只是作为一开始就定性为尝试之作且不求成绩的作品,都写到现在了,我还是想按照最开始的想法写完。
下一本会试着多一些和读者的互动,倾听大家的意见。
其他就不多说了,我目前还不具备预测完结字数的能力,所以暂时不确定还有多少字完结,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剧情已经进入后期了,我会尽最大努力好好完结。
最后是加更问题,上一个盟主十更磕磕绊绊算是加完了,这次就不吹牛逼了,我过去许过又没实现的豪言壮语多到我都脸红,所以躺平任嘲了,只能说能多更就多更,做符合更新水平的事。
再次感谢蜜汁观日大佬的盟主。
以上。
第三百三十二章 吉凶难测
第333章吉凶难测
眼见林安宇几度投来求救的眼神,韩昼也不好一直装作没看见,只得再次帮忙转移话题,转头看向身边正在卖力吃饭的古筝。
“古筝,今年运动会你报了几个项目?”
“三个。”
古筝的声音含糊不清,语气听上去有些不满,“3000米,4x400米接力,还有三项全能。”
众人闻言一惊,钟铃更是面露忧色,运动会上最累人的恐怕就是这三个项目了,没想到居然全都落到了古筝一个人身上,难怪她会感到不满。
只有韩昼心中苦笑,他当然清楚,古筝的不满并不在于报了三个最累的项目,而是在于一个人最多只能报三个单人项目。
“集体项目呢?”他问。
古筝立即眉开眼笑:“能报的基本全报了。”
作为曾经的高中同学,林安宇和白彤彤两人对古筝恨不得包揽所有运动项目的做法已经算是见怪不怪了,而作为大学同学的王润雪则是亲眼目睹了她疯狂报名的一幕,此时三人都还算淡定。
但钟银却坐不住了,还以为古筝是受到了班上同学的欺负,被迫才报名参加了最苦最累的几个项目,不由皱起眉头。
好在韩昼及时看出了她的想法,小声提醒道:“放心吧银姐,没有人逼古筝,她还在担心学院不同意让她参加所有集体项目呢。”
钟银一愣,犹豫了一会儿,同样压低声音问道:“古筝很喜欢体育项目吗?”
她还是第一次像这样和男生说悄悄话,心里有些不自在,总感觉怪怪的。
“可以这么说。”
韩昼笑了笑,“只要是能拿第一的活动,她都挺感兴趣的。”
这些话钟银以前就听韩昼提起过,只不过一直以为是夸大其词的玩笑,此刻才意识到是真的。
沉默片刻,她冷不防地来了一句:“包括在喜欢的人心里的位置吗?”
为了防止被其他人听到,这句话声音压得极低,比蚊子的声音大不了多少,但由于此刻的韩昼正维持着听力强化的状态,因此还是清晰地听到了。
察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逝的无措,钟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夹了一块肉放进钟铃的碗里,用正常的音量问道:“韩昼,我听小铃说今年的运动会你也报名了,是什么项目?”
不等韩昼开口,便听古筝率先回答道:“是三级跳远,欧阳老师本来想让他去跑两百米的,不过两百米已经有人报了,只有三级跳远有空缺,欧阳老师就让他去跳远了。”
白彤彤有些不解,缓声道:“我记得韩昼不太擅长运动吧,这个老师非要让你去参加运动项目,难道是和有仇吗?”
她并不认识欧阳怜玉,只是通过常识来判断,大学运动会又不是儿戏,而韩昼一看就不像擅长运动的样子,硬让他参加体育项目也拿不到什么成绩,反而可能丢脸,她能想到的只有公报私仇。
“这你可就说错了。”
眼看话题成功从自己身上偏离,林安宇再次活跃起来,嘿嘿笑道,“那位欧阳老师在临大可是很出名的,她不但和韩昼没仇,反而关系还不错。”
白彤彤还是无法理解:“就算关系不错也不能不顾院系的荣誉和成绩吧?”
意识到自己失言,她看向韩昼,脸上流露出几分歉意,“抱歉韩昼,我不是说你无法取得成绩的意思。”
“没关系。”
韩昼无所谓地笑了笑,如果不是状态栏,他确实无法在运动会上取得任何成绩。
古筝放下饭碗,立马维护起了韩昼,正色道:“白彤彤,你误会了,韩昼的运动天赋很强,他是完全有能力在运动会上取得成绩的。”
林安宇连忙附和道:“没错没错,韩昼已经今非昔比了,你们可能不知道,暑假我妹妹过生日的时候出了点意外,当时多亏了韩昼才……”
大多数人还是第一次听说韩昼靠一次惊人的投掷救下林幼芽的事,一时又是心惊又是佩服,要知道当时的情况一旦失手,韩昼非但得不到感谢,反而可能还会受到指责,可他还是出手了。
钟银看向身边面露苦笑的少年,和第一次见面相比,对方似乎变得壮实了一些,但身材依然偏瘦,也不知道是不是吃肉太少的缘故。
她听钟铃说过韩昼因为接住从高空坠落的孩子导致手臂骨折的事,心想这家伙的人品确实没得说,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花心了。
视线越过韩昼,落在身旁眉开眼笑的女孩身上,此时的古筝弯着眼睛,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仿佛被夸奖的不是韩昼,而是自己。
想到有朝一日这样的笑容会转为痛苦和悲伤,钟银暗暗叹了一口气。
“看来欧阳老师应该让你去参加铅球才对,这样你才能发挥出最擅长的优势。”
王润雪死死盯着韩昼,忽然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说道,“不过还好是这样,少了你这样的劲敌,今年我们学院获胜的概率更高了。”
“有古筝你们获胜的概率就已经很高了。”韩昼无奈道,“而且林安宇刚刚说的太夸张了,就算我参加了铅球也未必能赢你们。”
听到韩昼夸自己,古筝弯了弯眼睛,难得地谦虚了两句:“我也没那么厉害啦……”
众人正聊着天,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钟银一愣,就见韩昼起身解释道:“应该是欧阳老师来了,她早上说有空会过来一趟,送古筝一份生日礼物。”
“给我送礼物?为什么?”
古筝愣了愣,她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
“你前阵子每天都送欧阳老师上下楼,还去她家里打扫卫生,欧阳老师一直想找个机会感谢你,所以我就把你的生日告诉她了。”
韩昼说完便去开门,门外果然是面带微笑的欧阳怜玉,身着褐色大衣,头戴毛球绒线帽,手上戴着手套,脖子上还围着格子围巾,一副誓要把保暖进行到底的冬日打扮。
见屋里全是人,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打扰到你们吧?”
“没有没有,欧阳老师,快进来坐,小铃,加一副碗筷!”
钟银是跟着韩昼一起来开门的,看到欧阳怜玉后表现得相当热情,连忙招呼她进屋。
她和欧阳怜玉不熟,但对方的身份是大学老师,她曾经拜托对方帮忙关照妹妹,而对方也的确这么做了,对此她十分感激,再加上年纪相仿,又同为女性,因此态度相当友好。
“不用了不用了。”
钟银的热情让欧阳怜玉有些吃不消,笑着婉拒道,“我待会儿还有要紧的事要忙,把礼物放下就走。”
说着就把礼物盒交到了韩昼手上,将一只手做喇叭状放到嘴边,提高音量冲着屋内喊道:“古筝,生日快乐!礼物我给韩昼了,你们好好玩,老师有事先走了!”
“谢谢欧阳老师!”
古筝高声回应,起身三两步跑到门口,抓住对方的胳膊挽留道,“那么快就要走吗?我们刚刚还聊到老师呢,要不你进来吃点东西再走吧,很多菜都是韩昼做的,可好吃了。”
“不用了,老师已经吃过饭了。”
欧阳怜玉露出温和的笑容,好奇道,“你们聊我什么了?”
古筝老实回答道:“你让韩昼参加跳远的事。”
“这样啊。”欧阳怜玉看了韩昼一眼,“那他有没有不满意呀?”
“没有。”古筝摇摇头,想了想补充道,“不过他其实更擅长投铅球。”
“是这样吗?”欧阳怜玉似乎有些意外。
“没有的事。”韩昼心中暗道不好,不动声色地催促道,“老师你不是有要紧的事要忙吗,正事要紧,快去忙吧,我会带一块生日蛋糕过去给你的。”
古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满道:“你怎么能赶欧阳老师走呢?”
“没关系,韩昼说得对,我确实该走了。”
欧阳怜玉当然看得出韩昼是在担心自己又给他多报一个铅球项目,心中偷笑,脸上却是丝毫不表露出来,让这家伙多担惊受怕一会儿。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听说今年运动会加了不少趣味项目,虽然不计入总积分,但也是有奖励拿的,你们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就在这时,匆匆折返的钟银急忙递来一盒糕点,期待道:“欧阳老师,这些是我们店里的特色糕点,你拿去尝尝吧。”
欧阳怜玉想要拒绝,奈何实在拗不过钟银,不得已只好接过糕点,苦笑道:“那就谢谢你了。”
“不客气,有空常来坐。”钟银笑道。
银姐对待不同人的态度区别也太大了吧……
韩昼心中感慨,不过倒也理解,他在钟银的身上看到了大多数父母的影子,为了能让孩子过得更好,很多时候不惜放低姿态去巴结讨好别人,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丢脸的事。
钟银不是父母,但一直在为妹妹做着类似于父母的事。
韩昼收起思绪,突然开口道:“欧阳老师,我送送你吧。”
欧阳怜玉一愣,摇头笑道:“这有什么好送的,不用了,你赶紧回去吃饭吧。”
“待会儿回来吃,主要是刚刚厨房烟太大了,我眼睛有点不舒服,正好出去转转。”
韩昼丝毫不给她再次拒绝的机会,一边说着一边走出房门,转头告诉众人自己很快回来,眼神示意欧阳怜玉跟上,然后便大步走向右手边方向。
“韩昼!”
“怎么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疑惑地看着欧阳怜玉。
“是这边。”
后者站在原地,一脸无奈地指向另一个方向。
“哦哦,你不早说。”
韩昼也不尴尬,立马调转方向,见欧阳怜玉还是一动不动,不由催促道,“愣着干什么?快走啊,你不是有急事吗?”
“……”
眼里两人离去,站在门口的钟银沉默片刻,问道:“古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他们俩到底谁是老师?”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白彤彤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开口缓声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我好像知道为什么这位欧阳老师非要让韩昼去参加运动会了。”
……
另一边,韩昼和欧阳怜玉已经走出了众人的视野之外。
欧阳怜玉语重心长道:“韩昼,老师今天真的有事要忙,是不可能回去帮你‘摔杯为号’的,我不批评你对感情的态度,但你也不要老是把老师扯进你的感情生活。”
韩昼提出送她显然是有什么话想说,然而从和她单独相处开始就一直没有主动说过话,她思来想去,觉得对方想说的只有这个。
“我没想说这个。”
韩昼似乎刚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摇头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欧阳老师,你觉得晴天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晴天?”欧阳怜玉面露不解。
“嗯,尤其是周六的晴天。”
欧阳怜玉不明所以,疑惑道:“你是想说今天吗?”
“对,可以这么说。”韩昼点点头,认真道,“你觉得今天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有关“神秘的锦囊”所给出的提示,他直到现在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于是只能尝试转换思路,关键或许并不在于晴天或是周六,而是即将发生在今天的某个事件上。
他上周用“有趣的上中下签”对今天的运势做过占卜,占卜对象是自己,有趣的是,占卜结果只给出了四个字的提示――
吉凶难测。
和“神秘的锦囊”所给出的提示一样,这句话同样相当没头没脑,没有给出任何方向,但如果将二者结合,就能判断出今天有很大概率会发生一件重要的事。
这件事指的应该并不是古筝的生日,因为他上周也占卜过古筝的运势,给出的结果类似于万事大吉,这也是他敢于来参加古筝的生日的原因。
而既然问题不出在古筝的生日上,那或许就出在别的人或事上,韩昼是突然想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会跟出来问问欧阳怜玉的情况。
毕竟虽然大多时候是粗心所导致,但这家伙也算得上是一个老倒霉蛋了,“触发事件”的可能性更高。
只可惜欧阳怜玉并没能给他带来什么有用的信息,摇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对老师而言,今天是很普通的一天,没什么特别的。”
“好吧,我知道了。”
韩昼也不失望,毕竟他就是跟过来随便问问,正要告别离开,突然想起了什么,狐疑道,“说起来这个方向是通往医院的吧,老师你该不会又哪里受伤了吧?”
欧阳怜玉白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多想点好的,忘了老师为什么要让你参加跳远了吗?”
韩昼讪讪一笑,转移话题道:“那你说的急事是什么?”
欧阳怜玉神色微正:“有一点你说对了,我的确是要去医院一趟,不过不是我受伤了,而是小小生病住院了,我得去确认一下她的情况。”
“谁?”
韩昼一愣,一种莫名的生疏感从心底浮现,转瞬即逝,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谁。
“小小住院了?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欧阳怜玉面露忧色,回答道,“听说她昨天下午就开始发高烧,浑身冒虚汗,还不停说梦话,她的室友看她病得太严重,就把她送到医院去了,我是今早才收到的消息。”
说到这里,她突然有些不解,“你和小小不是关系不错吗?她生病没有通知你吗?”
韩昼一怔,连忙拿出手机,查看和萧小小的聊天记录。
聊天框上方,一条昨晚发来的消息清晰可见。
“韩昼,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奇怪。”
第三百三十三章 那年今日
第334章那年今日
今天的温度并不低,天气甚至罕见的晴朗,然而当看到消息的那一刻,身处阳光下的韩昼却莫名感到了一丝寒意。
二十一点三十三分。
毫无疑问,这是一条昨晚发来的消息。
然而可怕的地方在于,在从欧阳怜玉的口中得知萧小小的情况之前,他居然没有半点关于这条消息的印象。
可他无比确信,无论是昨晚还是今天上午,他曾不止一次查看过聊天列表,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照理来说只要看到消息就绝不会忘,可他却直到刚刚才回想起来。
这种感觉不像失忆,反倒更像是记忆被淡化模糊了,就像照片中那些被模糊的背景,给人一种无关紧要的感觉,如果不将照片放大寻找更多细节,就会下意识把背景中的一切忽略。
包括人。
这无疑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一种莫名的无措感在韩昼的心头盘旋。
尤其是在察觉到自己刚刚听到萧小小的名字后居然还愣神思索了两秒,他更是心中一沉――很显然,萧小小正是照片中被模糊忽略的背景。
仔细想想,在这一周的时间里,他虽然见过萧小小很多次,但却并没有留下多少印象,就像一个有名有姓的角色突然沦为了没有名字也没有脸的npc,以至于他都快忘记发生在对方身上的怪事了。
“怎么了韩昼?”
见韩昼拿出手机后就一副神情恍惚的样子,欧阳怜玉关心道,“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
韩昼摇摇头,收起思绪,认真道,“欧阳老师,麻烦你到医院确认过小小的情况后跟我说一下,也帮我跟她说声对不起,告诉她我下午会抽出时间去看她的。”
见他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欧阳怜玉愣了愣,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为什么你要跟小小说对不起?该不会……”
她微微蹙眉,怀疑这家伙同时招惹了古筝和莫依夏还不够,又欺骗了对此一无所知的萧小小的感情。
“老师你别乱想,绝不是想的那样。”韩昼看出了欧阳怜玉的想法,一脸无奈地打断道,“我只是忘记回小小消息了,那家伙现在说不定正在心底骂我呢。”
“就只是这样?”
欧阳怜玉不太相信,仔细回想,韩昼和小小这段时间走的似乎还挺近的,她偶尔上课的时候还会听到班上同学起两人的哄。
“真的只是这样。”韩昼一副对天发誓的样子。
“好吧,虽然我总觉得你没跟老师说实话,但我相信你一次,希望你不要辜负老师的信任。”
欧阳怜玉善解人意,倒也没有刨根问底,温声道,“好了,回去吧,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记得及时找老师沟通,老师会想办法帮你的。”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欧阳老师!”韩昼出声叫住她,“我现在就有事想请你帮忙!”
欧阳怜玉停下脚步,轻轻叹了一口气,回头白了这个丝毫不知道客气的学生一眼:“我先声明,帮你可以,但感情的事除外。”
“和感情无关,是一件小事,话说你怎么老是喜欢往这方面想。”
韩昼在身上摸索了片刻,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给小小。”
“这是什么?”欧阳怜玉好奇地接过盒子。
“一件小礼物,她看到就知道了。”
欧阳怜玉拿着盒子端详了一会儿,又看了韩昼一眼,欲言又止道:“你还真喜欢给女孩子送礼物。”
韩昼没好气地和她对视:“我之前去叶城的时候也给你带过纪念品,你要是觉得太轻浮的话可以把它还给我。”
欧阳怜玉面色一窘,似乎有些心虚,立即转身加快脚步离去:“我真的要走了,你赶紧回去吧。”
这家伙跑什么?
韩昼不明所以,忽然想到了什么,神色古怪道:“等等……你该不会把我送你的东西弄丢了吧!”
欧阳怜玉跑得更快了。
由于跑得太急,她不小心撞到了前方的电线杆,整个人在原地转了一圈,然后捂住脑袋扶着墙,继续跌跌撞撞地逃离。
你这趟去医院说不定还得去外科挂个号……
韩昼嘴角一抽,见对方撞的不算严重,脑袋还有绒线帽保护,便没有在意,思索着转身离开。
很显然,他的记忆再一次出了问题,而且多半还是和萧小小有关,不过让他在意的是,记忆受到影响的究竟只有自己,还是还有其他人?
从欧阳怜玉刚刚的反应来看,答案似乎是前者,提起萧小小时,对方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都很正常,不像是“遗忘”过萧小小的样子。
然而如果换个例子,答案又像是变成了后者。
韩昼和萧小小关系不错,古筝和萧小小也是有过数面之缘的朋友关系,照理来说就算他暂时忽略了萧小小的存在,古筝也是会邀请对方来参加自己的生日聚会的,然而古筝却从未提过这件事。
这件事让他感到颇为在意,不过具体什么情况还得等问过古筝之后才能做出判断。
当韩昼回到店里的时候,众人依然还围坐在饭桌旁吃饭,林安宇一看到他就面露不满,大呼小叫道:“韩昼,你小子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一手撑着额头,用手指挡住半张脸,不停冲他挤眉弄眼,似乎想用眼神传达某种信息。
只可惜韩昼并不具备像莫依夏那样的读心能力,完全看不懂他的意思,不过能察觉到现场的气氛有些不对,于是暗暗留了个心眼。
“和欧阳老师商量了点事。”
他一边解释一边落座,见众人的神色各异地望着自己,没有一个人动筷子,不由纳闷道,“你们看着我干什么,都吃饱了吗?”
“饱了。”王润雪露出看好戏的表情,美滋滋地说道,“吃瓜吃饱了……嘶――”
话音刚落,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脚被人用力踢了一下,正要大声质问是哪个王八蛋,就听身边的林安宇干咳两声,出声打断了自己的话。
“我说韩昼啊,你还记不记得去年古筝的生日,你不知道该送她什么礼物,就一个劲地来问我的意见,当时我在网上各种搜资料,陪你一起冥思苦想了好几天,食不下咽,寝不能寐,好不容易才选中了古筝现在戴的那串海豚吊坠。”
有这回事?
你当时的原话难道不是“你小子不要再当舔狗了,送什么生日礼物,在路边随便摘根狗尾巴草意思意思得了”吗?
韩昼心中吐槽,但也明白林安宇肯定是在为自己打什么掩护,于是配合道:“当然记得,我确实不太擅长挑礼物,不过没有食不下咽那么夸张。”
“咳咳,反正就是这么个意思。”
林安宇摆摆手,继续给他偷偷使眼色,语气缅怀道,“我记得你当时好像在勤工俭学吧,古筝生日前还特意找我预支了一个月的工资,话说为什么你不早点说你有这么厉害的厨艺,否则我就请你在我家酒楼当厨师了。”
他这话倒是没有夸张或是编造,只是有意模糊了事实,为的就是让大家误解一件事,那就是韩昼提前预支工资的原因是为了给古筝庆祝生日。
此言一出,本来闷闷不乐盯着饭碗的古筝果然动容,视线扫向挂在脖子上的蓝色海豚吊坠,脑海中渐渐浮现出韩昼第一次送自己生日礼物时的情景。
那段时间两人刚上高三,学业压力很大,几乎没有什么假期,生日那天也是待在学校里上课,由于在学校里不能使用手机,没法收到父母的提醒,以至于连她自己都忘了那天是她的生日。
可是韩昼记得。
那时班上有夜跑的习惯,为了让同学们保持良好的精神状态,每晚晚自习第三节课结束,班主任就会要求作为班长的她带领大家去操场跑上三圈。
这个要求从高二下学期刚开学就开始了,一开始搞得大家怨声载道,毕竟那时候天气还很冷,临近夏天的时候又很热,夜跑相当于自我折磨,后来班主任接受了同学们的建议,不再逼着大家跑步,但要求最起码也要慢走一圈活动身体。
自此开始,夜跑――或者说夜走的班级传统得以形成。
真正坚持每天夜跑的只有古筝一个人,反正对她来说,跑上三圈和热身没有什么区别。
那天似乎是个比较特别的日子,具体哪里特别她也记不清了,只记得要么是下课很晚,要么是熄灯很晚,她前往操场时看不到一个人,在有节奏的脚步声中,陪伴她的只有昏黄的路灯。
她习惯在跑步的时候戴上耳机听英语听力,同时在心中总结今天的错题,因此完全没有注意到,当自己跑完第二圈时,有人在后面拼了命地追赶自己,还大声让她停下。
听说当时的声音大到惊醒了住在学校外居民楼睡眠质量极差的副校长,他深深记住了古筝这个名字,怀疑是有学生早恋,第二天就把她和韩昼一起叫到了办公室,进行了严厉的批评教育。
不过在得知两人分别是高三的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过后,副校长的态度又变得相当温和,表示两人有着独属于年轻人的朝气,能够运动学习两不误,非常值得表扬。
当然,这些是后话了。
古筝是跑到第三个路灯下时被追上的。
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韩昼从身后抓住她的手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了,差点倒进她的怀里,她顿感惊慌失措,情急之下把对方按到了一旁的灯柱上。
据说这一幕刚好被正在遛弯的年级主任给看到了,而正是因为有了他有关“女学生操场深夜壁咚男学生”的汇报,副校长才会大发雷霆。
她的力气用的有点大,韩昼的脑袋被撞在了灯柱上,不过还不等她道歉,就听后者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你……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没听……听见我在叫你吗?”
“我才没有跑得很快,是正常匀速跑的好不好?”
她指了指挂在脖子上的耳机,不服气地嘟囔道,“而且谁知道你会突然跑到后面追我。”
“你不知道你……你的匀速跑比我的全力冲……冲刺还快吗……”
“谁叫你不好好锻炼身体的,之前叫你跟我跑步也不跑。”她白了对方一眼。
韩昼面露苦笑,气喘吁吁道:“我倒是想锻炼,可是条件不允许。”
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手表,或许是觉得时间来不及了,忽然匆忙从兜里拿出一个盒子。
“所以你找我是有什么……”
古筝还在纳闷他追上来的原因,正要发问,就被对方伴随着喘息的声音所打断。
“古筝,生日快乐!”
直到现在,古筝依然还记得韩昼说这句话时的样子。
满头大汗,上气不接下气,一只手捂着发疼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拿着对方用了很久已经掉色的笔盒――那原本应该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但似乎被拿错了。
她失神片刻,忽然明白了对方拼尽全力追过来的原因。
“你追我就是为了这个?”
察觉到自己拿错了东西,韩昼拿着笔盒的手僵在半空中,尴尬道:“天知道今天的时间怎么过得那么快,一转眼就快十二点了,叫你又不答应,我怕赶不上,所以就只能追上来了。”
“快十二点了?”
“对,还有一分钟,现在赶回去拿礼物也来不及了。”韩昼干咳一声,厚着脸皮道,“要不这个笔盒你先拿着,就当我已经把礼物给你了?”
“哪有你这么随便的!”
古筝白了他一眼,忽然忍俊不禁,弯着眼睛问道,“你怕来不及,为什么不从我的反方向跑过来?”
空气安静片刻。
见韩昼本就尴尬的神情转为呆滞,她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抬手把手腕上的表盘展示在对方眼前:“还有,现在是十点五十九分,你的那块坏表又乱跳时间了,是时候换一个了。”
韩昼先是一愣,随即长长舒了一口气:“我今天忙得有点昏头了……那正好,你跟我回教室一趟,我把生日礼物给你。”
“什么礼物?”
“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
“你不是都把笔盒当礼物送给我了,还能有什么惊喜?”
“那你可以把笔盒留下来。”
“我才不要。”
“……”
去年的冬天有点冷,寒风不时从操场上方掠过,被灯光拉长的树影轻微晃动,同样被拉长的还有两道并肩而行的人影。
跑道上散落着枯黄的叶片,踩上去会发出“咔嚓”的声响。
古筝看着满地的落叶,不满道:“学校种树永远只顾着好看,一点都不注重实用性,每天都要让我们班打扫操场,烦死了。”
韩昼笑了笑:“如果只注重实用性,肯定又会有人说学校种的树一点都不赏心悦目,连跑个操都没法放松心情吧。”
“哪会有这样的人?”古筝白了他一眼,觉得他是在抬杠。
“怎么没有,这个世界上永远不缺怨天尤人的人,他们什么都抱怨,但从来不会思考自己身上的问题,这种人不用理会就好。”
古筝愣了愣,神色变得有些不自然,嘀咕道:“你是在安慰我吗?”
由于今天班主任再次在课堂上表扬了她,并决定以她为榜样,在高三最后的冲刺阶段再给大家上上“强度”,导致班上不少本就看不惯她的人更加看不惯她了。
不过这种事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你需要我安慰吗?”韩昼笑着反问。
“当然不……”
古筝下意识想要否认,可面对对方似笑非笑的眼神,她还是决定说实话,将视线移向别处,“偶尔还是会需要的……只是偶尔!”
就算习以为常,也不意味着真的完全不在乎。
她不觉得委屈,只是难免会有些失落。
韩昼笑了笑,抬手抓住一片飞向女孩的落叶,碾碎丢到一边。
“那你就当我是在安慰你好了。”
叶片化作细碎的粉尘,随风散落在操场上,在黑暗中隐没不见。
古筝呆呆地望向他。
“怎么了?”
“没什么。”她匆忙收回视线,连忙想了个理由,不满道,“不要把叶子乱丢。”
韩昼耸耸肩,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反正也是我们班打扫。”
空气安静下来。
围墙外有汽车疾驰而过,车载音乐音量开的很大,播放的是一首现在很流行的歌,刚好唱到古筝喜欢的一句歌词。
“想把耳机分你一半,请用一半心事来交换,另一半就当做秘密档案,我想用余生去慢慢翻看。”
她低头看了看挂在脖子上的耳机,突然有些失神,懊恼为什么自己只下载了英语听力。
一阵寒风吹过,她猛地回过神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快速扫了一眼韩昼的侧脸,故作不在意地问道:“韩昼,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我前阵子帮老师整理过班上的档案,档案上有班上所有人的出生日期,我闲得无聊就把你的生日记下了。”
“什么叫闲得无聊?”古筝面露不满。
“说错了,应该是特意把你的生日记了下来。”
“这还差不多。”古筝弯了弯眼睛,立即眉开眼笑。
韩昼忍俊不禁,失笑道:“你还真是好哄。”
“那是因为我没想跟你发脾气,不然你哄我也没有用,我理都不会理你。”古筝白了他一眼。
韩昼一惊:“这么绝情?”
“就是这么绝情。”古筝板起小脸,表示她是认真的。
“那万一有一天我真的惹你生气了,难道就没有一点补救的办法了吗?”
“我想想……如果那个时候你愿意诚心诚意道歉,那我说不定会考虑原谅你。”
“什么叫诚心诚意的道歉?”
“就是……”
“……”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回到教室,此时已经十一点多了,教室里早就没了人,韩昼开了灯,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
古筝心跳加速,竭力表现出对礼物满不在乎的样子,默默跟在他身后。
“果然拿错了。”
韩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礼物盒,把笔盒和它放在一起,无奈道,“它们俩差不多大小,我一着急就拿错了。”
“哦。”
古筝漫不经心地东张西望,双手背在身后,一副“我一点都不在乎礼物是什么”的样子,实际上已经在满心期待地猜测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了。
她静静等待了一会儿,脖子都快扭断了,可还是不见韩昼把礼物送给自己,不由急了:“你怎么磨磨蹭蹭的?”
韩昼盯着礼物盒看了一会儿,面露苦笑道:“我突然有些担心你不喜欢这件礼物。”
他之前倒是没有这种担忧,不过由于第一次没能成功送出礼物,可能会让古筝的期待持续拔高,因此哪怕明知道对方不会介意,还是多少会有些担心对方期望落空。
古筝翻了个白眼:“你送什么我都喜欢,就算是根狗尾巴草我也要天天挂在身上,拿来吧!”
她不再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大大方方地伸出手,见对方还是没动作,索性直接把礼物盒抢了过来。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
她嘟囔着打开礼物盒,只见盒子里静静躺着一串蓝色的海豚吊坠,算不上华丽,是较为简约的风格。
“生日快乐,古筝。”
韩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在网上找到的最适合女生的生日礼物,不过买了之后我才想起你好像从来不戴饰品,就连发卡也不怎么用,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喜欢。”古筝脱口而出道。
“真的?”
“说了就算是狗尾巴草我也会每天挂在身上的,更何况是这么用心的礼物。”
古筝弯起眼睛,小心地把吊坠从盒子里取了出来,轻轻摩挲着那只蓝色的小海豚,“我还以为你会送我哑铃拳套之类的东西呢。”
韩昼有些奇怪:“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没什么。”
古筝摇摇头,拢起脑后的头发,笑容格外灿烂,“我够不着,你来帮我戴上吧。”
“好。”
韩昼点点头,接过吊坠走到古筝身后,小子地帮她戴上。
“好看吗?”
教室里没有镜子,古筝只好询问在场唯一一个人韩昼的看法。
当然,她也只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
“好看。”韩昼认真点评道,“起码比店铺里的模特好看十倍。”
“这还用你说。”
古筝得意地白了他一眼,随即将吊坠紧紧按在胸口,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
“谢谢你韩昼,我很喜欢你的礼物,我会一直戴着它的。”
韩昼愣了愣,随即笑道:“喜欢就好。
“对了,今天没有蛋糕,不过还是可以许愿,你想好许什么愿望了吗?”
“想好了。”
古筝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当即拉着他往教室外走去,“你陪我去操场上跑一圈,我们比比谁跑得快。”
“啊?”
“这就是我的生日愿望,你不愿意帮我实现吗?”
“这倒不是,不过我怎么可能跑得过你……”
“我匀速跑,你全力跑。”
“那我也跑不过你啊。”
“不。”
古筝认真地摇摇头,眼睛弯成月牙。
“你刚刚就跑过我了。”
这才是她最喜欢的礼物。
一章改两遍也是没谁了……这章多了将近两千五百字,写了两回就是五千字,四舍五入一万字,大家就让我厚着脸皮奖励自己一天假期吧,今天请个假放松一下:..:
另外,听说有读者高考六百分要给我上个盟主,但是没有好好学习,居然从第三名掉到了三十名,态度实在不够端正啊,对此我严厉批评,必须好好改正!大家也千万不要效仿,嗯,主要是想劝大家学习,和盟不盟主的没关系……
开玩笑的,不过大家确实要专注学业,不然将来就只能像作者一样滚去写小说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 晴天
第335章晴天
身为医院的常客,欧阳怜玉对医院自然不会陌生,甚至已经和不少医生护士混了个脸熟,进医院后稍一打听就知晓了萧小小所在病房的位置。
来到病房门口,除了躺在病床上的萧小小之外,她还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孩应该叫周婷,是韩昼和萧小小同一个班上的同学。
身为辅导员,也身为一名高数老师,欧阳怜玉要负责的远不止韩昼所在的这一个班级,因此至今都没法记住所有学生的名字,记得周婷还是因为她和萧小小关系不错,前段时间经常坐在一起,算得上是固定同桌。
不过现在不是了。
萧小小现在的固定同桌是韩昼,两人最近走得似乎很近,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
收起思绪,欧阳怜玉轻轻敲了敲房门:“我可以进来吗?”
周婷正坐在病床旁打盹儿,听见声音揉了揉眼睛,抬头便看见欧阳怜玉出现在了病房中,顿时没了困意,大喜过望道:“欧阳老师,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小小。”
欧阳怜玉冲她笑了笑,将食指放在唇前,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轻声道,“小小还在休息吧,小点声,别把她吵醒了。”
她一进门就注意到了,萧小小正在睡觉,脸色相比平时略显苍白,看起来颇为憔悴,惹人心疼。
周婷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连忙捂住嘴,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轻手轻脚给欧阳怜玉搬了条椅子,悄声道:“欧阳老师,你坐。”
“谢谢。”
欧阳怜玉不紧不慢地落座,将手中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想了想从袋子里拿出两块糕点递给周婷,温和道,“你应该还没吃饭吧,先拿去垫垫肚子。”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不饿……”
“没必要跟老师客气,这些糕点是别人送老师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拿去吃吧。”
“真的不……”
“不饿也吃点,就当帮老师的忙了。”
“那……谢、谢谢老师。”
周婷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糕点,矜持地咬了一口,甜腻独特的口感让她眼前一亮,不由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好吃吗?”
“好吃!”她连连点头,“老师真好!”
这话是由衷的。
说实话,作为大学辅导员,欧阳怜玉的工作量可远比高中只负责一个班级的班主任大多了,像探望学生这种事连很多班主任都做不到,但欧阳怜玉却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亲自探望生病的萧小小,由不得周婷不感动。
难怪欧阳老师在学校里的人气那么高……她想。
“不客气,慢点吃,吃完还有。”
欧阳怜玉笑容温和,默默看着周婷吃完一块糕点,这才直入正题,“能跟老师说说小小的情况吗?”
“当然可以!”
周婷喝了一口水,将嘴里的糕点完全咽下去,回答道,“医生说小小只是疲劳过度,外加一点发烧,可能是最近精神压力太大了,没什么大问题,醒了之后再做个检查就可以走了。”
“没大碍就好。”
欧阳怜玉松了一口气,忽然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重点,担忧道,“精神压力大是怎么回事?是小小最近生活上遇到了什么困难吗?”
“没有吧……”
周婷其实也觉得纳闷,一边吃着糕点一边说道,“我觉得小小挺开朗的,应该不至于精神压力大才对,至于疲劳过度,她前段时间倒是经常失眠,不过后面就好了,我们也奇怪她为什么会突然病得那么严重,当时那脸色把我们都吓坏了,还好没有大碍。”
她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整个寝室里就数她和小小关系最好,也最担心对方的安危,否则也不会从昨晚一直守到现在了。
欧阳怜玉想了想,有些不太放心,又问道:“有没有可能是小小有什么心事没有告诉你们?”
周婷苦笑着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应该不会吧,小小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不像是有什么心事的样子……”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四处看了看,又看了病床上的萧小小一眼,忽然压低声音说道,“欧阳老师,我觉得这事老师你应该问韩昼,他知道的估计比我多。”
“为什么这么说?”欧阳怜玉好奇道。
“因为韩昼和小小的关系最好啊,我不知道的事他不一定也不知道。”
周婷的表情有些沮丧,这种不得不承认自己在朋友心中的地位不如别人的感觉是很失落的。
提起韩昼,欧阳怜玉忽然想起还要向对方汇报萧小小的状况,于是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韩昼回得很快,“晚一点我和古筝会过来一趟,你帮我问问小小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她还在睡觉。”
“哦,那就不用叫醒她了,我待会儿带份排骨汤过来。”
欧阳怜玉想了想:“韩昼,你老实回答老师一个问题。”
“你问。”
“小小最近是不是有心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韩昼似乎迟疑了一会儿,过了几秒钟才回复:“我是知道,不过这是小小的秘密,老师你就别打听了。”
“为什么小小的秘密你会知道?”
“嗯……因为这也是我的秘密。”
“……”
欧阳怜玉茫然地收起手机,什么你的秘密我的秘密,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就在这时,只听周婷忽然欣喜道:“小小,你醒了!”
欧阳怜玉看向病床,萧小小果然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或许是睡了太久的缘故,她的眼神有些涣散,正望着天花板发呆。
“小小?”
听见声音,萧小小的瞳孔逐渐聚焦,先是扫了一眼输液瓶,然后看向窗外,刺眼的阳光使她微微眯起眼睛,最后才看向病床旁的两人。
“婷婷,欧阳老师,我是在医院吗?”
声音虚弱,像是大病初愈的病人。
周婷欣喜地点点头:“对,你昨晚发烧到昏迷,我们担心坏了,所以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好多了。”萧小小点点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谢谢你们。”
她视线下移,看向面露关切的欧阳怜玉,“也谢谢你,欧阳老师,你是来看我的吗?”
“是。”
欧阳怜玉笑容温和,拿起床头柜上的糕点,说道,“你应该饿了吧,要吃点东西吗?”
“谢谢,不用了,我没胃口。”
萧小小摇摇头,盯着糕点上的笑脸看了一会儿,说道,“这个糕点我吃过,之前韩昼让我试过味道,这是老师从同一家店里买来的吗?”
“对,那家店是钟铃的姐姐开的。”欧阳怜玉笑了笑,关心道,“你已经很久没吃东西了,还是吃点吧,有没有什么想吃的,老师去帮你买。”
“不用了,谢谢。”萧小小似乎毫无胃口,再次婉拒。
见状,欧阳怜玉也不好再劝,忽然想起韩昼刚刚的消息,试探道:“对了,韩昼说过一会儿会和古筝一起来看你,还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萧小小怔了怔,没有说话,转头看向窗外。
蓝天白云,阳光明媚,是个相当不错的晴天。
就在欧阳怜玉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想吃的时候,就听对方忽然问道:“是他亲手做的东西吗?”
欧阳怜玉一愣,迟疑着点点头:“应该是吧。”
“排骨汤。”
沉默片刻,萧小小轻声道,“我想喝排骨汤,最好能在里面加一点香肠。”
“在汤里加?”欧阳怜玉不解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萧小小有些不一样了,如果非要找个词形容的话……那就是更恬静了。
应该是大病初愈的缘故吧……她想。
“对。”
萧小小摸了摸什么都没有的耳垂。
“在汤里加。”
……
时间稍稍后退。
银铃糕点店。
“什么,有人看到我在马路中间死死把一个女孩抱进怀里,过路的人怎么拽都不放手?”
眼见林安宇变着法地提及往事,重点还集中在自己和古筝身上,韩昼要是再领悟不到古筝在因为某件事生自己的气就太对不起林安宇了。
可他千算万算,把各种原因想了个遍,然而怎么都算不到古筝闷闷不乐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这么一件子虚乌有的事。
他一向遵守交通规则,什么时候在马路中间把女孩抱进怀里了?
不过也难怪古筝会为此生气。
林安宇干咳一声,谨慎地提醒道:“这是刚刚班群里在讨论的话题,起码有十来个人说这一幕绝对发生过,他们亲眼看到了。”
韩昼一愣,随即没好气地说道:“那你看到了吗?”
他拿起手机查看高中的群消息。
林安宇有些尴尬:“这倒是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见过。”
白彤彤举起手,有些歉意地接过林安宇的话。
韩昼微微挑眉,见所有人都望着自己,他无奈一叹:“什么时候的事?”
“不是很清楚了,应该是高一或者高二的春节,那时候好像举行了一次同学聚会,班上很多人都参加了,我们似乎就是那个时候看到了这一幕。”白彤彤认真回答道。
她其实不愿意在这种时候拆韩昼的台,但也不想让大家以为自己在跟风说谎。
“好像?似乎?是不是还有大概?”
白彤彤苦笑道:“说实话,我的记忆很模糊,但这件事确实发生过。”
韩昼低头翻看着群消息,发现如果将之前的聊天记录全部整合起来,所说的内容倒是和白彤彤刚刚说的差不多,而且看起来还有鼻子有眼的。
可他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
等等……
像是察觉到了某种可能,他忽然愣神片刻,立即抬头看向白彤彤,眼神锐利道:“你说的到底是高一还是高二?”
林安宇一惊,还以为韩昼想要动手,连忙起身想要阻止,可见对方似乎只是单纯地询问,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只好又讪笑着坐下。
说起来高一高二的同学会他应该都参加了的吧……怎么他不记得韩昼抱过哪个女孩?
可白彤彤应该不会撒谎,那群高中同学也不至于吃饱了撑的跑来造谣韩昼……
当然,最让他担心的其实还是古筝的态度。
以他的观察,古筝对韩昼的信任度可以说高得离谱,估计就算哪天韩昼认真地说自己其实是个穿越者她也不会有多少怀疑,要是听到一些毫无根据的传言,嗤之以鼻都算古筝心情好了,心情差说不定还会去把造谣的家伙找出来揍一顿。
就是这么夸张的信任。
然而当从群里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古筝的态度居然是很快生起了闷气,这恐怕意味着古筝并不认为这是谣言。
只是让林安宇不解的是,这都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为什么古筝现在才想起找韩昼兴师问罪?
包括那群突然关心起韩昼八卦的高中同学们。
总不可能他们以前都失忆了,直到现在才找回记忆吧?
韩昼也产生了和林安宇类似的困惑,虽然古筝有一点小娇蛮,但绝不是一个会耍小性子的人,不会轻易对他产生怀疑,尤其是在没有任何依据的情况下,这个女孩只会无条件信任他。
看得出来,古筝并不记得白彤彤所说的那些事,但还是生起了闷气,似乎能够笃定这件事的真实性,结合白彤彤指出的时间点,韩昼不由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古筝或许也见过这一幕,只是她忘记了。
而尽管忘记了,但她心底或许还记得这件事,所以才会笃信众人的说辞。
韩昼始终记得他丢失过一段记忆,而这段记忆丢失的时间很可能是在大约两年前,如果白彤彤所说的事发生在高二的春节,那或许就能够解释为什么他会对此毫无印象了。
至于古筝为什么也不记得这件事……
迟疑片刻,韩昼把脸凑到古筝耳边,悄声问了一个问题:“古筝,你亲眼看到过我抱住别的女孩吗?”
古筝正在思考,突然打在脸上的热气让她吓了一跳,面色微微泛红,看也不看韩昼,板着小脸摇了摇头,一副“我很不高兴”的样子。
果然不记得……韩昼若有所思,悄声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你还记得小小吗?”
他注意到,古筝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茫然。
第三百三十五章 除非你让我抱一下!
第336章除非你让我抱一下!
尽管只是短暂的茫然,但韩昼还是看得出来,古筝刚刚的反应就和他之前差不多,同样没能在第一时间想起萧小小。
这个发现并没有让他为自己准确的猜测感到欣喜,反而有些不安――
如今记忆受到影响的似乎已经不只是他和萧小小了,而是扩散到了更多人身上,他无法确定这是否是因为自己不顾“神秘的锦囊”的提醒试图寻找真相的缘故,但很显然,变故已经开始出现了。
而且绝不是简单的变故。
无论是高中同学突然苏醒的记忆,还是古筝的“短暂失忆”,乃至于萧小小的生病住院,似乎都在说明这一点。
他对此也算是有所预料,只是没想到身边的人居然会直接受到影响,和他想象中的间接影响有很大偏差,至于受到影响的到底有多少人,还需要花时间进行确认才行。
如果继续照这样下去,原本平静的生活或许真的会被打破……
钟银怔了怔,径直转身离开。
林安宇冥思苦想了好一会儿,犹豫道:“高二好像是有过一次同学会,不过说实话,我实在没什么印象了,甚至都不确定我到底有没有参加,更别说看见韩昼抱……”
“实在搞不懂你们俩之间的情趣。”
他扭头看向好友,目光少见的正经起来。
“如果你是想问我排骨汤里为什么要放香肠的话,那我也没法回答你。”
韩昼有些心虚,下意识想到了在雪山抱住莫依夏的事,尴尬道:“你知道的,我不是随便的人,那么做肯定是有什么原因。”
他忽然意识到,古筝的心思远比他以前想的还要简单,简直单纯得过分。
“买香肠干什么?”
他没有反抗,在古筝的拉扯下把脸靠了过去,就听对方低声问道,“那个女孩很可能是小小对吗?”
“没关系,今天没空就下次,随时都可以来店里坐。”
他刚刚收到消息,萧小小想喝排骨汤,还得是带香肠的那种,也不知道是从哪学来的独特吃法。
她看向林安宇,想让他帮忙回忆一下。
“不严重,听说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了。”
“怎么了,不方便告诉我吗?”
林安宇面露不满,“你小子肯定是有什么秘诀,别藏私,赶紧教兄弟两招,将来我必有厚谢。”
韩昼苦笑一声:“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不过我也是听人的要求做菜,所以不要问我。”
韩昼一愣,盯着女孩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再也憋不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刚刚沉默了那么久,就是在想这个?”
韩昼好不容易才收敛笑意,将女孩看得目光闪躲,好奇道:“为什么你会觉得我和小小是情侣?”
林安宇面露狐疑,同时悄悄观察着古筝的神色,纳闷韩昼刚刚跟她说了什么,搞得对方一副神情恍惚又恍然大悟的样子。
“病的严重吗?”
“你可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这算是安抚住古筝了吗?
“真的没事。”
她又是生气又是责问又是原谅的,这不是自说自话把自己摆在女朋友的位置上了吗?
韩昼想要叫住钟铃,不过对方跑得实在太快,他话还没说完就跑出店里了。
说到这里,他心头一紧,生怕再惹古筝不高兴,连忙岔开话题,“话说韩昼,高一还是高二很重要吗?”
钟铃点点头,浅笑道:“当然可以,我马上就去洗锅,是还要做什么菜吗?”
“谁说只有情侣才会抱在一起的?”
古筝脸色一红,想给他一拳但忍住了:“有什么好笑的!”
韩昼从走过来的钟铃的手里接过蛋糕,递给林安宇一块,没有多言。
钟铃冲他笑了笑,柔声道:“姐姐让你们下午别急着走,留下来吃晚饭。”
“很可能。”韩昼点点头,轻声道,“但我完全不记得了。”
“做排骨汤!”林安宇再次抢答。
林安宇尴尬一笑,忽然灵机一动,不以为然道,“我们聊的是游戏话题,就……就是那种攻略各种美少女的恋爱游戏,你应该不怎么感兴趣,对吧韩昼?”
韩昼应该没发现吧……
“我会的。”韩昼咬了一口蛋糕,想了想问道,“对了学姐,我待会儿能再借用一下你家的厨房吗?”
“你没看见吗?她很开心。”
“想做一份排骨汤,话说你家有香肠吗?”
韩昼提着一个饭盒,和古筝和并肩走在林荫道上。
“当然是真的。”
不远处的钟银立即看到了这一幕,当即加快脚步走了过来,挑眉道:“小铃干什么去了?”
林安宇耸耸肩,摇头笑道,“不过如果你能选在今天向古筝表白的话,我相信她会更开心。”
“莫名其妙……我去洗锅。”
“谁说我要问这个了!”
“重要,我已经有答案了,不过还是谢谢们。”
见色忘友的东西!
他心中大骂,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看向白彤彤,绞尽脑汁想了个话题。
他现在已经基本可以确定,古筝之前的确是暂时遗忘了萧小小,否则不可能那么迟钝,直到现在才往这方面联想。
韩昼心中失笑,忽然感觉有人拽了拽自己,扭头便对上古筝复杂的眼神。
古筝沉默下来,盯着对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脑子一热,别过脑袋咬牙开口。
“不是情侣为……为什么要抱在一起……”
“少扯那些没用的,高富帅我都占全了,照理来说我在这方面的天赋应该比你更高才对,为什么我就没法和美女打好关系?”
“小小病了?”古筝愣了愣。
带着生日帽的她肺活量惊人,轻易便将所有蜡烛尽数吹灭,赢得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哼,不记得就可以随随便便乱抱人家了吗?”
这是王润雪倾情力荐的一条小路,据说是通往医院的捷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为什么?你该不会是担心我学会之后轻松就能赢得美女的青睐吧?别担心,我又不打……你眼睛怎么了?”
大家还都挺善解人意的……
“要不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除了韩昼和古筝之外,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关注重点已经不再是韩昼所抱的那个女孩,而是转移到了其他相对次要的话题上。
韩昼毫不畏惧地与其对视,笑道:“会有这一天的,不过不是今天。”
韩昼一愣,笑道:“帮我谢谢银姐,不过我们下午有点事,有空的话会赶回来的。”
“真的?”
“那个……我劝你还是不要学的好。”
吃过午饭,在众人齐唱的生日歌下,钟银把她亲手制作的大蛋糕端到了桌上,并插上了十八根生日蜡烛。
“可能是天赋使然吧。”韩昼随口回答道。
就在这时,只听韩昼突然说道:“对了古筝,小小生病住院了,待会儿我想去医院看看她,你要一起去吗?”
“真……真的吗?朋、朋友也可以抱在一起?”
应韩昼要求,这几支蜡烛比一般的生日蜡烛要粗上不少,火焰明亮,宛若一个个小太阳,一般人想要一口气吹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然而却丝毫难不倒古筝。
接连的呼唤拉回了韩昼的思绪,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他摇头笑道:“没事,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不好意思。”
韩昼叹息一声,摇头不再说话。
林安宇伸了个懒腰,“对了,吃饭的时候你和古筝偷偷摸摸说什么了,她这么轻易就原谅你了?”
“没什么,古筝比你想的好说话,谢谢学姐。”
古筝不太高兴,她不了解这件事背后的真相,不过即便是情有所原,一想到韩昼抱过其他女孩,还是怎么拽都分不开的那种,她就觉得心里不好受。
“那什么……你也喜欢攻略美少女吗?”
古筝语气复杂,迟疑中带着犹豫,似乎不太相信。
韩昼笑了笑:“不急,怎么都得先把你的生日过完再说。”
他笑着看向身侧,然而韩昼早已不见了身影,不知何时跑到了古筝身边,此时正有说有笑。
午后的阳光相比正午多了几分凉意,白云被寒流搅碎,一缕一缕点缀在在碧蓝的天幕之上。
……
古筝越想越不高兴,还想再说什么,下一秒便看见韩昼的眸中闪过茫然和苦涩,顿时心软了几分,冷哼一声,小声嘟囔道,“看在今天是我生日的份上,这次不跟你计较……”
他身躯一颤,回头对上女孩含笑的眸子,莫名心虚,半天说不出话来。
“抱歉,可能是过去太久了,很多事我都记不太清楚了……你有印象吗?”
“不用……”
“什么原因能抱住别人拉都拉不开?生离死别吗?”古筝翻了个白眼。
韩昼看出了她的心思,不等她开口便说道:“放心吧,我会把你们母亲留下的菜谱写下来的,有空可以当着你的面再做几次,如果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好。”
“韩昼……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谢谢。”
尽管声音很小,但以韩昼现在强化过的听力,自然还是能听到一句轻微的“谢谢”。
声音破天荒的柔和。
“韩昼!你没事吧!”
林安宇看了他一会儿,笑呵呵地收回目光,语气再次恢复了往日的不正经,随口说道:“到时候可不忘记向我报喜,作为兄弟,以后你所有的婚宴酒席我都免费给你包办,伴郎我也可以亲自屈身给你当。”
“家里没有香肠,不过我记得外面的店里有卖,你等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钟银面露困惑,奇怪地看了韩昼一眼:“做排骨汤需要用到香肠吗?”
而万一韩昼和小小真的是情侣,那她……
一抹绯红攀至脸颊,古筝心虚地偷瞄了韩昼一眼,眼见对方没有露出任何古怪的表情,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挺起胸脯继续摆出理直气壮的模样――
“当然有用。”
高中班群里有关这件事的讨论也在逐渐停息,很快便被其他消息刷屏。
尽管他听不到钟铃的声音,但哪怕只从韩昼一个人的话里也可以判断对方的的去向。
她一边说着一边移开视线,语气渐渐变得紧张,不自觉地握紧拳头。
“香肠?”钟铃歪了歪脑袋,面露不解,“做排骨汤要用香肠吗?”
古筝撇撇嘴,眼神略显黯淡,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小心眼的人,都说了不计较了还是对此耿耿于怀,可是在她的认知当中,除非是亲人,否则异性间只有情侣才会紧紧拥抱在一起。
看着手机播放器里正在以最大音量播放的掌声,林安宇无奈道:“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古筝自然不会拒绝,无论是从朋友的角度出发,还是为了弄清楚以前的事,她都有必要去医院一趟。
林安宇心中纳闷,身后忽然响起白彤彤轻缓的声音:“你们在聊什么呢,能跟我也讲讲吗?”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有资格生气!
韩昼又不是她的男朋友,对方想抱谁好像不关她的事吧?
钟银转身欲走,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欲言又止地看着韩昼。
韩昼并不想太深入这个话题,有关萧小小的事牵扯的人越少越好,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众人似乎是读懂了他的想法,又或者是为了不继续刺激古筝,都没有刨根为底的意思,话题很快便被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那倒不是,没有就算了。”
古筝狠狠瞪了韩昼一眼,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我是想问万一你想起了以前的事,发现你和小小其实是情侣,那……那……那你还会和她在一起吗……”
林安宇叹为观止,感慨道:“虽然已经见识很多次了,但我还是想再问一次――为什么你总能和美女打好关系?”
“韩昼?”
你说对了,当时还真是生离死别……韩昼面露苦笑,没好意思接话。
胡思乱想之际,只听韩昼无奈一叹,失笑道,“关系要好的挚友,久别重逢的发小,即将分别的亲友……这些不都有机会抱在一起吗?当然,偶尔抱抱可以,要是经常抱就该出问题了。”
“当然。”韩昼轻笑。
“那倒不是。”
……
说到这里,她忽然一愣。
“有什么好谢的,我和白彤彤的事还指望你帮忙牵线呢。”
不对啊,她凭什么跟韩昼计较?
“买香肠。”林安宇抢答。
“韩昼?”
听得出来,她的语气并不是很肯定,虽然能记住零星几个片段,但那段记忆过于模糊了,她甚至不记得当时参加同学会的有哪些人。
“对,欧阳老师就是去医院看望她的。”
其他女孩都没有插嘴,毕竟这是韩昼几个高中同学之间的事,她们也插不上嘴,不过她们看得出来,韩昼似乎很重视这个问题。
韩昼笑了笑,目光柔和地望着正在闭眼许愿的短发少女,对方双手紧握置于胸前,神色虔诚,笑容明媚,弯起的眼睛好似天边的月牙。
韩昼岔开话题,再次看向白彤彤,还不等发问,就听对方主动回答了他刚刚的问题,不太确定地说道:“应该是高二的事,高一的同学会是在下半学期举行的。”
“去。”
“我不信!除……除非你让我抱一下!”
一阵凉风掠过,林荫道上落叶纷飞,仿佛被惊醒的精灵。
第三百三十六章 合照
第337章合照
我刚刚说了什么?
微凉的阳光倾泻而下,从枝叶缝隙间往下蔓延,迅速攀上少女泛红的脸颊。
凉风吹拂,树影晃动,枯黄的落叶随风飘散,在地面来回打旋儿,同样被风吹动的还有少女阳光下微微发亮的头发。
世界仿佛静音,即便不用屏住呼吸,古筝也能清晰地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急促,有力,像是有人在胸腔里挥动鼓槌。
她按住胸口,慌乱地踢了一脚脚边的石子。
“啵。”
石子落入林荫道旁细小的溪流之中,发出清脆的声响,然而却依旧无法掩盖剧烈的心跳,飞溅的水花滴落在指尖,触感冰凉,然而越是这样,她越能感受到脸上的燥意。
“你还好意思说!”
“可你刚刚还说丑……”
“别担心,那只是梦。”
她心生懊恼,自己真是个胆小鬼,明明电视里那些女生亲喜欢的人都不带犹豫的。
她摇头抛开乱七八糟的思绪,从兜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转移话题道,“韩昼,你还没告诉我你给我的生日礼物是什么呢。”
“弄疼你了吗?”古筝似乎被惊了一下,力道稍稍小了些。
连一向肆意的冬风都变得小心翼翼,似乎生怕惊扰到相拥在一起的两人。
韩昼愣了愣,随即笑道:“当然算,不过你的脸怎么红了?”
“你是不是说想让我给你抱一下?”韩昼继续问。
“你才流鼻涕!”
韩昼哭笑不得,眼见古筝没完没了,他不得不使用杀手锏,故作纳闷道:“我怎么感觉胸口黏糊糊的,你该不会是把鼻涕弄到我衣服上了吧?”
“照片?”
古筝愣了愣,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画的也太丑了……这个人该不会是我吧?”
“什么?”
脸颊仿佛被火燎过,羞愤和懊恼在心底彻底爆发,古筝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韩昼失笑:“这话你上次生日好像就说过吧,要是照这样下去,等到你九十岁生日的时候,全身上下岂不是要挂七十多件礼物?”
“算是吧,开始的确是这个想的,打算做一个类似于奖牌的饰品给你,后来觉得太单调了,于是就改成了翻盖设计,,你看,这个地方可以放照片进去。”
“嗯。”韩昼轻声回应。
“现在可是冬天……”
“我怎么可能送你狗尾巴草。”韩昼没好气地说道。
韩昼忍俊不禁。
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一次,她不想就这么松开。
“挂就挂,我又不是走不动。”
“今……今天我生日算不算?”
韩昼微微失神,随即无奈道:“可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她把脑袋埋在韩昼怀里,丝毫没有要松开对方的意思,以至于声音听起来有些模糊不清,语气少见地带着些许不安。
韩昼摇头笑了笑,“有些部件需要专业的设备才能打造出来,不过大部分都是我完成的,怎么样,喜欢吗?”
“韩昼,我昨晚做了个梦。”
事实上,韩昼不是没有反应,而是不敢有反应,他发现自己现在的定力是越来越差了,刚刚看到古筝红扑扑的脸蛋的那一刻,他差点没忍住想亲上去。
“哼,要是里面还是一个小盒子,那你就死定了……”
都听见还问什么!
古筝又羞又恼,索性把心一横,努力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是啊,你不是说朋友也可以抱在一起吗,难道我们不算是特别特别要好的朋友吗?”
古筝盯着手里的小太阳看了好一会儿,完全无法想象这么精致的东西居然是韩昼花费许多日夜亲手做出来的,不由有些心疼。
韩昼注意到,此时的少女脸色绯红,娇艳欲滴,难怪迟迟不肯抬头,显然是害怕这副害羞的样子被看到。
“对,大头贴什么的,不过我没有预留好尺寸,所以可能需要稍微剪一下。”
此时的韩昼神色呆滞,眼神空洞,像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古筝偷瞄了他一眼,心中有些不满,心想韩昼未免表现得也太无所谓了吧,她刚刚可是一直在用“勇敢主动,不让别人叫老公”的口号鼓舞自己才敢抱上去的,怎么这家伙一点反应都没有……
古筝显然也看到了远处的人群,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酝酿许久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不管再怎么默念口号,她始终生不出“干脆趁现在亲韩昼一口”的勇气。
他失神地望着把头埋在自己胸口的女孩,张了张嘴,然而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个银色的“小太阳”,比硬币要大上一圈,周遭覆盖着鎏金色的花纹,一条银色丝线连接着太阳的一端,连接处刻有两个浅浅的月牙,精致而优雅。
然而她的演技实在拙劣,愣是给韩昼逗笑了。
不过还好忍住了,否则以古筝的性格绝对会乘胜追击,一旦直接确认了情侣关系,今天还真不好收场……
被风吹乱的发丝遮挡住视线,借着整理头发的动作,古筝连忙挡住越发灼热的脸颊,鼓起勇气迅速偷瞄了一眼韩昼的表情。
然而还不等他回答,怀里便猛地感受到了一股猛烈的撞击,力道大的像是高速行驶的火车头,他完全没有防备,以至于接连退后了好几步,最终重重地撞在了身后的一棵树上。
“你刚刚……说什么?”
古筝心头一颤,脸颊红润欲滴,好不容易才稳住心神,故作镇定地说道:“没什么,没听见就算了……”
“可是真的好真实,真实到不像一个梦,万一……”
古筝狠狠瞪向对方,“你的礼物盒我拆了十七次,每次里面都是一个更小的盒子,哪有人像你那么无聊的?”
古筝呆住了,迟疑道:“这是纪念币吗?”
古筝慌忙移开视线,然而没多久又重新把头扭了回来,偷瞄着他的嘴唇。
他正这样想着,忽然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扭头一看,只见古筝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的脸。
“那倒不是,只是……”
古筝犹豫了两秒:“你再忍一下,一分钟……不,半分钟就好。”
“那是因为太热了!”
古筝白了他一眼,随即很快就联想到那样的场面,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唯独这一点,我永远都不会骗你……韩昼心中呢喃,轻声道:“我不骗你。”
她下意识咬重了“特别特别要好”这几个字的读音,仿佛只要这样强调了,自己刚刚的话就不会显得突兀。
刚刚的风声挺大的,韩昼应该没听见吧……
初冬时节,树上的树叶早已所剩无几,仅剩的枯叶承受不住这样的力道,纷纷向下飘落,犹如金色的雨点,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其中。
犹豫了一会儿,她忽然握紧拳头,把脑袋别到一边,用堪比钟铃的声音说道:“理、理由有的……”
“你抱得太用力了。”韩昼苦笑。
“冬天就不能热了吗?”
古筝面色一窘,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扇风,凶巴巴地问道,“你说!既然我们是那么要好的朋友,那我为什么不可以抱你?”
“我说――”
古筝故作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然后满心期待地拆开了礼物盒――
“没有万一,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的。”
古筝深吸一口气,突然加大音量,“今天是我生日,这个理由算不算!”
世界安静下来。
画风很简约,比火柴人稍微复杂一些。
“其实你不用费那么大心思的,我都说了就算你送狗尾巴草我都喜欢。”
“已经一分钟了。”
她思绪急转,试图想个办法转移话题,然而还不得等她想出办法,韩昼便犹豫着开口了。
好漂亮……
“怎么了?”
韩昼笑道:“可以打开的,你打开看看。”
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古筝有些不自在,连忙故技重施,再次拉开外套拉链,用力对小脸扇着风:“今天怎么搞的,怎么越来越热了。”
“你拆开不就知道了。”韩昼看了她一眼。
两人就这么相拥在一起,久久没有说话。
“就剩一次了,拆开看看吧。”韩昼笑道。
“哦。”
古筝擦了擦手,这才小心翼翼地拿出“小太阳”查看,发现果然是翻盖的设计,轻轻将其打开,生怕用力过猛把它弄坏。
古筝终于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可下一秒便对上了韩昼含笑的眸子,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然而也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手,故作不在意地退后几步。
“什么理由?”
韩昼心中一紧,莫名有些担心――这家伙该不会是想霸王硬上弓吧?
好在随着前方的道路变得宽阔,远处出现了不少人,以古筝的性子是绝不敢在这种情况下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的。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其实并没有感到不高兴,因为韩昼已经告诉过她,今天是她的十八岁生日,所以这个礼物盒也需要拆十八次。
“我又没说不好,画的很可爱。”
“……”
如果再勇敢一点就好了……
听林安宇说,直到昨晚韩昼都还在熬夜为自己准备礼物,古筝心里很感动,特意把韩昼的礼物放到了最后来拆,不过还没来得及拆最后一次就跟着对方一起出了门。
半晌,古筝率先打破了寂静。
古筝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加大了拥抱的力道。
“真、真的吗……”古筝像是愣了两秒,嘟囔道,“你不许骗我!”
韩昼摇头失笑,“不过我刚刚也说了,久别重逢,即将分别……哪怕是朋友,要拥抱也总得找个合理的理由吧?”
“我梦见你突然在我面前消失了,我怎么找都找不到。”
“没、没什么……”
很显然,他不但听见了,而且还听得很清楚。
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在心间徘徊。
“喜欢……”
听到韩昼的这些话,古筝总算明白他为什么会直到昨晚都还在准备礼物了,这件礼物意义非凡。
“最后一分钟!”
“古……”
“我也没说不可以啊。”
“不全是。”
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很快便被现实无情的粉碎。
“胡说!你的呼吸明明那么急促!”
你的呼吸好像更急促吧……韩昼心中吐槽,叹息道:“古筝。”
古筝弯了弯眼睛,正要开口,忽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道:“等等,这东西是你做的?”
不过下次还有机会!
她一脸珍重地收起礼物,认真道:“谢谢你韩昼,这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我会一直带在身上的。”
我又不是只想和你做朋友,才不想找什么理由……
韩昼的大脑短暂宕机,直到一阵阵香风钻入鼻中,以及感受到环绕在身上的巨大力道上,他这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现在正被古筝紧紧抱在怀里。
阳光忽然变得刺眼起来,溪流变得湍急,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收拢翅膀,轻轻落在两人倚靠的大树所在的树梢,歪着脑袋盯着树下的两人。
话音落下,古筝再次恢复了刚刚的力道,赌气似地说道,“我就是要用力,我不管你有几个好朋友,不论是过去还是将来,没有人能比我更用力地抱紧你。”
“再给我一分钟。”
他只是温柔地将对方头顶的落叶扫掉,然后轻轻环住对方由于紧张而轻微颤抖的躯体。
古筝弯了弯眼睛,看着“no.1”的字样说道:“所以这其实是给我的奖牌吗?”
他移开视线,拍落身上的落叶,笑道:“好了,该走了,小小还在医院等着呢。”
韩昼略显尴尬:“不好意思,我对自己的画工太自信了……”
古筝本来还是有些心虚的,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韩昼脸上那略显无奈的笑容,以及听到那糊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之后,她的胆子莫名就大了起来,心中那股冲动也越来越强。
你这家伙……真当我不敢抱你吗?
我本来也不想抱的,是你逼我我才这么做的!
“小太阳”最多能打开一百八十度,一面微微向下凹陷,似乎可以嵌入什么东西,另一面正上方刻有“no.1,致古筝”的字样,下方则是画着一个抱着奖杯的短发女孩。
韩昼一怔。
“古筝。”
古筝拉开外套拉链,用小手轻轻朝脸上扇着风,装出一副热得够呛的样子。
“不是就忍一忍。”
“有什么好笑的!”
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啊!什么除非让我抱一下,自己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两分钟了。”
她正要继续说话,忽然注意到前方说笑拍照的人群,心跳不由变得急促起来,故作随意地整理了一下头发。
“韩昼,那个……我们好像还从来没拍过合照吧?”
第三百三十七章 以后的天气
第338章以后的天气
王润雪并没有胡说,这条林荫小路果然是通往医院的捷径,走出路口往右转,用不了三分钟就能抵达医院。
“那家伙偶尔也是能派得上用场的嘛……”
韩昼感慨着踏入医院大门,扭头看向身边闷闷不乐的古筝,纳闷道,“怎么了古筝,拍完照就一直不说话,是照片没拍好吗?”
“不,很好,就是不太满意。”
古筝有些失落,她并不是不满意照片的质量,而是因为当时附近的人太多,她不好意思和韩昼靠得太近,最终的照片不太符合她心中的预期。
“不满意下次再拍不就好了?”韩昼奇怪地看着她。
韩昼有些不好意思,不仅仅是因为遗失了萧小小重要的东西,还因为他这几天完全忘记了这件事,以至于本来做好的耳钉迟迟没有交给对方,直到今天欧阳怜玉提起才想起这件事。
该怎么说呢……似乎是变乖巧了?
不出所料,欧阳怜玉回复了一个问号。
“你等一下。”
“对,下次再拍!”
古筝啊古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话很像是在给萧小小同志插旗……韩昼心中吐槽,不由多看了萧小小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对方今天有点不一样了。
萧小小所在的病房在三楼,两人乘坐电梯来到三楼,按照欧阳怜玉所给的房间号找到病房,轻轻敲了敲门。
不过他倒也没有太担心,“吉凶难测”并不是直接预示他今天要倒霉,走好运也是有可能的,二者的概率说不好还是对半开,那只要一直和今天运气正旺的古筝待在一起,走好运的概率岂不是就能压过倒霉的概率了?
简直是老师中的楷模啊……他心中感慨。
萧小小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还生着病的缘故,她的语气显得颇为温和,和平日里那个咋咋呼呼的女孩判若两人。
“……”
推开房门,病房里仅有欧阳怜玉和萧小小两人,并没有欧阳怜玉在飞信消息里提到的周婷。
古筝面露不解:“什么对不起?”
古筝快步走到病床边,将饭盒放到床头柜上,一边拿出勺子一边说道,“这是韩昼给你做的排骨汤,快起来尝尝,我来喂你。”
周婷已经吃完饭回到了病房,并拍着胸脯表示会照顾好萧小小,韩昼和古筝没有必要继续留在病房,索性便离开了医院。
“不清楚,临城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雪了,下雪的话估计起码得二月份才能看到桃花吧。”古筝不太确定地说道。
“还不错吧?”
韩昼神色一正,见萧小小脸色苍白,并没有立即展开话题,而是说道,“等小小喝完汤再说吧,汤得趁热才好喝,话说小小,为什么你要让我在排骨里加香肠,这是你们老家的特色吃法?”
冬季的天黑得很快,不到五点太阳便开始西斜,原本金灿灿的太阳被染成了一层绯色,阳光将天幕染得通红。
萧小小再次抬头看了眼窗外的天空,轻轻点头。
“我知道了。”
韩昼本就不是信命的人,因此心态相当好,唯一担心的就是遗忘萧小小的事还会不会再次发生,他考虑片刻,给欧阳怜玉发了条消息,拜托她以后每天给自己发一条消息――你还记得小小吗?
病房里响起了欧阳怜玉的声音,韩昼有些意外,没想到她居然还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留在病房里照顾萧小小。
“是还不错。”
萧小小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在古筝的投喂下尝了一口汤,回味了片刻说道,“好喝,谢谢。”
她在古筝的搀扶下起身,半个身子靠在床头,视线看向正在打量自己的韩昼,笑,“也谢谢你,韩昼。”
“对,适合出门散步。”
虽然那对玫瑰耳钉的消失大概率和耳钉本身存在问题有关,但他显然不能这样敷衍过去,该有的道歉和补救还是得有的。
她还是担心韩昼和萧小小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了防止韩昼就此翻车,这才提前做出提醒。
古筝放下饭盒和勺子,从兜里拿出手机,点进相册,快速翻到了一个紫色花朵的照片,虽然翻得很快,但萧小小还是注意到了相册中一闪而过的合照。
“可以吗?”
“没问题,我们正好有些话想和小小说,老师你去吧。”韩昼笑道。
“是耳钉。”
萧小小出声回应,不过依然望着窗外,似乎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然而面对他的所有问题,萧小小全都表示不知道,有关过去的事更是半点都想不起来。
“你说怎么呢,当然可以了。”
照片中的两人面带笑意,背后是晴朗明媚的天空。
简单来说,韩昼没有从萧小小这里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是吗?”
“可以,坐吧。”
“那就麻烦你们了。”
古筝笑道,“临城的桃花开得可早了,最早的好像一月份就能看到了――如果不下雪的话。”
萧小小的眸子闪了闪,没有说话。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病房。
短暂的失神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释怀的笑容,下意识想摸摸耳垂,然而很快就停下了动作,改为整理略显凌乱的头发。
周婷过来帮忙,好奇道:“你今天好像一直在往窗外看,外面是有什么你在意的东西吗?”
“那下雪呢?”
古筝一愣,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立即又变得眉开眼笑起来。
“好喝就多喝点。”韩昼笑了笑。
眼见韩昼正要在床边坐下,欧阳怜玉开口道:“周婷去吃饭了,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下午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们能帮忙照顾一下小小吗?”
萧小小看着镜中面色苍白的自己,忽然面露愁容,开玩笑似地说道,“也不知道戴着这副耳钉有没有机会看到明天春天的桃花。”
古筝觉得可惜,打算拿回去热一热晚上吃。
“今天天气很好吗?”
至于这次的生病住院,她认为只是单纯的着凉感冒,和所谓的异常没有任何关系。
“我喜欢这么吃不行吗?”
这个形容或许不太贴切,但大概类似于这种感觉。
“这正是接下来我想跟你们说的事。”
“小小?”
周婷走进病房,看向站在床边远眺的少女,开口道:“小小,医生说可以去做检查了,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不客气。”
他已经忘了是什么时候的事,如果没记错的话,上周从睡梦中苏醒后耳钉都还在他身上的,可是之后没多久就不见了,而他完全不记得耳钉是什么时候消失的,直到看到萧小小才想起这回事。
“来了。”
萧小小从枕头旁边拿起盒子,并没有急着打开,而是问道:“是什么样的耳钉?”
“哦哦,知道了。”
眼见萧小小吃饱喝足,韩昼也不再卖关子,将自己和古筝或许短暂遗忘过萧小小的事告诉了两人,又把今天白彤彤所说的事说了出来,希望能从萧小小这里找到部分答案。
“嗯。”
虽然古筝对艺术不感兴趣,但这样的运气依然应验了她今天“万事大吉”的运势,韩昼很难怀疑“有趣的上中下签”这次给出的占卜结果有误。
韩昼有注意到萧小小刚刚想要摸耳垂的动作,想了想问道:“小小,你有看我让欧阳老师给你的是什么东西吗?”
值得一提的是,古筝刚刚捡到了一个钱包,在原地等待到失主过后,失而复得的失主大喜过望,送了她两张艺术展的门票。
不过话说回来,神秘的锦囊所给出的提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那真的只是一段无用的信息吗?
另外,有趣的上中下签预示对他今天的运势是“吉凶难测”,为什么直到现在也什么都没有发生,难道会像王润雪之前那样,预言要到夜里才会应验?
“是……”
“我就说很漂亮吧?”古筝弯了弯眼睛,“等你出院了我带你去看。”
“对对,春暖花开!这个寓意好!”
韩昼一愣,还以为她对这副耳钉不满意,再次承诺道:“我保证,一定会尽快把你的耳钉找回来还给你的,在此之前你先将就一下。”
见状,一旁的古筝连忙说道:“要不我帮你戴上试试看?”
“请进!”
“对啊,紫色的花,很漂亮,就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我还拍了照片呢,要看看吗?”
察觉到她的视线,正在轻轻吹汤的古筝笑道:“今天的天气真好,对吧?”
韩昼确实弄丢了萧小小的耳钉。
韩昼心事重重地走在前往银铃糕点店的路上,抬头望着晴朗的天空,实在无法想象今天还会有什么事件发生。
“我知道那东西对你很重要,虽然没法做出一对一模一样的耳钉,但我做了一对新的,你之前的耳钉我也会尽快找到的。”
韩昼一脸纳闷地看着她离去,这些话光明正大说出来不就好了,有必要说悄悄话吗?
见古筝和萧小小投来狐疑的眼神,他解释道:“欧阳老师说,我给小小的东西她已经帮忙转交了,‘对不起’也帮我转达了。”
此前韩昼并没有告诉她送欧阳怜玉离开时和对方的对话内容。
“看来得找个时间问问依夏的看法才行,顺便看看她有没有忘记小小……”
“你之前的耳钉是玫瑰花图案的,我本来想做一对一样的,但考虑到对你的意义不一样,所以就做了一对桃花图案的,寓意比较好。”韩昼回答道。
萧小小盯着古筝含笑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笑意,轻声道:“谢谢,古筝。”
在周婷的第二次呼喊下,萧小小终于从窗边离开,拿起床上所有属于自己的物品,想了想,把放在枕边的空盒子也带在了身上。
萧小小没有说话,抬头看了韩昼一眼。
她很快反应过来,笑道,“你应该是说相比上周末吧?上周的天气确实糟糕,雨大得离谱,这么比起来今天的天气确实很好。”
随着盒盖打开,一股香味在病房中逸散开来。
欧阳怜玉冲着两人露出温和的笑容,拿起包起身,正要离开,忽然停下脚步,低声对韩昼说道,“你给我的东西我已经帮你交给小小了,也替你说了‘对不起’,之后的事你自己解决。”
萧小小看向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天空碧蓝如洗,看不到半片云。
萧小小点点头。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病床上起身,坐到了欧阳怜玉刚刚坐的椅子上。
“还没有。”萧小小正喝着汤,“是什么?”
“小小,我们来看你了。”
“我也那么觉得,医生不是说你很快就可以出院了吗?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出了医院往左走有一条小路,那边的风景还不错,有个地方还在开花呢。”
萧小小身材娇小,但胃口倒是不小,没多久就把汤全部喝完了,不过除了吃了几片香肠之外,肉一口都没有吃。
韩昼有些无奈:“好了古筝,赶紧让小小把汤喝了,待会儿该凉了。”
“真好。”
这其实早在他的预料之中,毕竟作为和萧小小一样遗忘了过去的另一个主角,他本人同样无法从这次事件中回想起任何线索,萧小小会表现得一无所知也无所厚非。
古筝连连点头,努力帮韩昼说好话。
古筝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拿起勺子喂萧小小喝汤。
周婷有些疑惑,觉得今天的天气确实还不错,但谈不上很好,更不值得让小小流连那么久。
古筝会意,当即拿起耳钉帮她戴上,又拿起床头柜上的镜子给她看。
萧小小打开盒子,盯着盒中小巧精致的银色桃花耳钉看了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与此同时,医院。
“没有,就是单纯的觉得今天的天气很好。”萧小小回答道。
古筝帮忙回答道,“韩昼上周不是不小心把你的耳钉弄丢了吗?虽然你没有怪他,但他一直很自责,所以就亲手做了一对新的耳钉给你。”
萧小小一愣,意外地看了韩昼一眼,就见后者尴尬地点了点头。
……
韩昼四下看了看,除了欧阳怜玉所坐的椅子之外,病房里就只有一把空椅子,他搬过来让古筝坐下,问道,“我可以坐在床边吗?”
“嗯。”
“以后的天气都会很好。”
第三百三十八章 像你一样的朋友
第339章像你一样的朋友
随着一股寒流来袭,临城的气温再次下降,平均气温只有七八度,晚上甚至能低至四五度。
很多人都能感受得到,今年的冬天要比以往冷上许多,气温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达到零度以下,即便未来或许会回暖一段时间,下雪的可能性也相当大。
正是在这样的气温下,临大不少学生翘首以盼的冬季运动会如期举行。
运动会于十一月二十三日周四举行,周日结束,总共为期四天,前三天是各种正式项目的角逐,最后一天则会集中进行各种趣味项目,据说是为了响应最近全民运动的口号而特意增加的项目,无论师生都可以报名参加。
为了提高大家的报名积极性,这些趣味项目还设立有一定数额的奖金,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不过效果倒是相当不错。
大部分大学生对运动会的兴趣其实不大,看都懒得去看,恨不得整天待在寝室里,然而对这种又能玩又能赚钱的趣味项目倒是颇为关注。
她看向韩昼,有些话之前懒得问,现在就必须得问清楚了,语气稍微缓和了些,故作不在意地问道:“说吧,莫依夏的事你为什么要问我?”
“你挑。”
韩昼松了一口气。
韩昼讪笑着没有接话。
迟疑片刻,韩昼试探道:“你还记得莫依夏吗?”
韩昼深吸一口气,紧张道:“你先保证你听了不会生气。”
虽然钻了点语言上的漏洞,但韩昼很确信,自己并没有欺骗古筝。
上午没有比赛项目,随着开幕式结束,人群发出解脱似的惊天咆哮,随即犹如潮水一般朝着操场外涌去,韩昼站在体育馆门口,一边看手机一边等待古筝到来。
“我才没有,只是看她不太顺眼而已。”古筝撇撇嘴,很诚实地说出了心里话。
“我去问问银姐和欧阳老师,看看下午能不能借用她们家里的厨房。”韩昼轻笑道。
古筝满意地点点头,忽然反应过来,皱起眉头道,“你不还是在说我人缘差吗!”
韩昼收起手机,脸上露出礼貌的笑容:“谢谢,不过我的比赛在后天。”
“直觉。”
“嗯。”韩昼点头。
而学校也是鸡贼,不但没有立即宣布有哪些趣味项目,还表示除了参加过正式项目的运动员有优先报名权之外,其余学生也可以靠一定数量的积分来获取优先报名权,而获取积分的途径则主要和充当运动会观众等很多人不愿意干的麻烦事有关。
古筝下意识想要反驳,不过也懒得花心思掩饰了,不高兴地说道,“既然你明知道我不喜欢她,那为什么还要跟我提她?”
“我记得你今天下午要跑女子三千米?”
毕竟始终不让莫依夏和古筝两人见面也不是办法,比起将来让对彼此毫无了解的两人相互接受,显然还是提前安排两人熟悉比较好。
她不想失去,所以才要一直一直赢下去。
韩昼酝酿了两秒,硬着头皮说道:“她周末想来临大一趟,参观我们学校的运动会,顺便聊聊小小的事……”
感兴趣的人不会介意花点时间来获取积分,不感兴趣的人则是依然会缩在寝室里哪也不去。
“后天下午嘛,我们知道,话说你打算报名这次的趣味项目吗?我们可以一起组队的!”
古筝一看他紧张的样子就知道自己没猜错,得意洋洋道,“你肯定是想拿这顿饭贿赂我,让我答应你什么事,对不对?”
“我得先看看项目适不适合我再考虑报名。”
面前响起了打招呼的声音,不过并不是古筝,而是班上的几个女生,她们似乎也是来充当观众的,笑嘻嘻地说道,“比赛加油呀,我们全班女生已经商量好了,到时候都去给你当拉拉队加油助威。”
“只是朋友?”
“对对对,佛跳墙!不过我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是简化版?”
韩昼在赌,他在赌古筝不会在这种时候告白,而只要维持现状,那他们就始终会维持在朋友关系。
她心中的气稍微消了些,毕竟韩昼愿意事先询问她的意见总比瞒着她好,相比于欺骗,她更愿意接受韩昼的坦率。
“今天确实挺冷的。”
“你保证没骗我?”
如果特别也能被冠以第一第二的头衔,那自己又能排在第几呢?
“真的吗?”古筝面露惊喜。
而且说到底,她其实并没有立场生韩昼的气,或许在韩昼看来,莫依夏只是一个和钟铃学姐一样的朋友,她从来不介意韩昼和钟铃学姐待在一起,之所以不喜欢莫依夏,只是因为把她当成了一个强大的假想敌。
“我知道你拿下第一绰绰有余,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以你的实力用不着跑的太急,别摔倒受伤了。”
古筝沉默许久,忽然问出了那个之前一直没有问的问题。
古筝瞪了他一眼:“你是在说我人缘差吗?”
“当然是真的。”
可在感情中究竟怎样才能获取第一,她至今都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如果说表白意味着交卷的话,那她始终都在担心卷面检查得还不够彻底,因此迟迟不敢交卷。
古筝越听越不耐烦,本想不理韩昼,然而转头便看到对方脸上那苦涩为难的笑容,不由得心软下来。
这个问题也在韩昼的预料之中,他尴尬地笑了笑,随即深吸一口气,一脸真诚地回答道:“因为我希望你们两个能成为朋友。”
“这样啊……听说项目表明天下午就出来了,你记得关注一下。”
韩昼心中一凛:“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韩昼,你太好了!”
这就导致今年报名参加开幕式闭幕式以及主动充当运动会观众的学生相当多,操场上不像往年那么冷清,甚至异常热闹,老远就能听到喧嚣声。
倒也不是学校非要用这种办法提高大家对参与运动会的积极性,而是大学里的人实在太多,不可能允许所有人报名参加比赛,必须得设立一个报名门槛。
因为发言结束就意味着开幕式也结束了。
她隐约还记得那个女孩说过一句话,说她们都是特别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特别能触动她,直到今天依然能回想起――
“这还差不多……”
她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理由生对方的气。
“那我想吃红烧肉和糖醋排骨!”
他注意着古筝的表情。
古筝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完美的人,因此在感情上,她虽然不缺乏和别的女孩一较高下的勇气,但却没有必胜的决心。
“我这不是担心你介意嘛……”韩昼尴尬道,“毕竟……”
这反应倒也不全是装出来的,接下来的话他是真的有些难以启齿。
韩昼点点头,似是有些遗憾,叹息道,“不过真可惜,还以为能多看两眼呢。”
朋友之上,恋人已满,只是差一个小小的告白――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韩昼尴尬一笑,故作为难地点点头:“对……”
“对,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要不我还是不说了吧……”
古筝忽然想通了一件事。
韩昼硬着头皮说道:“因为据我所知,在认识我之前,你们都没有别的朋友,我觉得你们身上有某种共同的特质,是可以成为好朋友的。”
她努力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韩昼目送着班上的女生离去,古筝刚好小跑着来到身边,问道:“在看什么呢?”
韩昼笑了笑:“我会去给你加油的,赢了请你吃大餐。”
“也是,你元旦还要上台表演呢。”韩昼笑了笑。
“好的,谢谢。”
韩昼隐隐有预感,这两个人说不定会很合得来。
“简化版佛跳墙。”韩昼提醒道。
顿了顿,她补充道,“如果她愿意和我交朋友的话,那我也愿意和她做朋友。”
“那你还问我干什么?”
“看不顺眼和不喜欢有什么区别……”韩昼面露苦笑。
她死死盯着韩昼的眼睛,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气势也咄咄逼人,似乎只要对方敢说一句假话,她就会立即转身离开。
刚刚在表演方队中的古筝穿的是青色的古典长裙,还少见地戴上了头饰,妥妥的古典美人,的确是相当引人注目,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把衣服换回来了,变成了运动服加羽绒服的打扮。
在古筝的凝视下,他面不改色地给出了这样的答案。
两人朝着教学楼方向走去。
“朋友。”
他在班上的人缘还算不错,尤其受女生们的喜欢。
“朋友”关系。
古筝越发狐疑,想了半天也想不出韩昼究竟想说什么,催促道,“好吧,我保证不生气,你快说。”
“什么大餐?”古筝眼前一亮。
古筝立即追问,视线始终没有离开他的脸。
“你就好好期待吧。”古筝弯起眼睛,得意地挺起胸脯。
古筝咽了口唾沫,期待道:“那简化版……”
“嗯。”
“班上的女生,刚刚和她们聊了几句。”
她对莫依夏没有恶感,只是本能地感受到对方和韩昼关系匪浅,而且毫不掩饰对韩昼的占有欲,几乎就差把“情敌”两个词写在头上了,对这样的人她自然不可能会喜欢。
“我知道啦,你什么时候见我受过伤?”古筝弯起眼睛,双手背在身后,一副胜券在握的自信模样。
韩昼小心翼翼,再次强调道:“总之你先保证你不生气。”
像你一样的朋友……他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眼神越发坚定。
“我介意你就不让她来了吗?”古筝打断他的话。
归根结底,相较于情敌,她更多还是把莫依夏当做一个有些可怜的高中生女孩。
韩昼干笑两声:“她人缘比你更差。”
韩昼就知道她会这么问,犹豫着说出了早就想好的答案:“因为我感觉你好像不是很喜欢她。”
如果事先毫无准备的话,韩昼说不好真会被这样的古筝吓到,不过好在他同样早就料到了古筝会问这个问题,提前做好了准备。
周四上午八点半是运动会开幕式,韩昼整个寝室的人都早早来到了操场上,其中陈峥和霍真成是去充当观众的,他们不是这次运动会的正式运动员,但对趣味项目很感兴趣,于是一大清早就在为获取积分而努力。
开幕式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整个过程相当枯燥,尤其是各个领导的发言讲话,可以说是又臭又长,不过结束时还是赢得了雷鸣般的掌声――
“为什么?”古筝一愣。
“只是朋友。”韩昼坚定地点点头。
“还有那个要弄很久的菜,叫什么……”
而趣味项目本身并不存在太强的竞技性,单纯用身体素质作为评判标准显然偏离了“趣味”两个字,因此便只能用这种方法来进行筛选了。
短暂的安静后,古筝缓缓移开视线:“我相信你。”
“那我可要说了。”韩昼欲言又止,一副犹豫不决的表情。
语气平和,虽然还带着些小情绪,但不像是在说反话。
“我能有什么看法,她想来就来呗,学校又不是我家开的,我还能拦着她进来不成?”古筝冷哼一声,不出所料生起了闷气。
后者沉默片刻,脸上的失落一闪而逝,强自镇定道:“哦,你还把小小的事告诉她了啊?看来你们关系还不错嘛。”
古筝神色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正常,满不在乎道:“记得,她怎么了?”
语气还算平和,似乎并不在意这号人的存在,只是悄然捏紧的拳头出卖了她那颗不安的心。
“谁说没有区别?”
古筝会在这次开幕式上的表演方队中出现,虽然不是领队,但同样相当瞩目――这是古筝的原话。
古筝现在心情不错,当即双手抱胸,对他扬了扬下巴,一副“有话尽管说”的豪气表情。
“韩昼,你老实回答我……你和那个叫莫依夏的女孩到底是什么关系?”
不仅是成为朋友,最好能成为亲密无间的好姐妹……他心中补充了一句,然后暗骂为自己的想法无耻。
“对啊,一直穿着多碍事。”古筝哈出一口热气,搓了搓手,随口回答道,“而且今天还那么冷。”
“我觉得外面的大餐没有你做的好吃……”
“那倒也不是……”
不过――
“完整版太复杂了,我得研究一阵子才能做出来。”
韩昼面露苦笑:“没有然后了,我就是想问问你的看法。”
“我保证。”
“说吧,什么事?”
古筝一愣,面色瞬间泛红,嘀咕道:“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
正是因为早早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才始终没有向韩昼提及有关莫依夏的事,毕竟她无法狠下心来逼着韩昼和对方断绝关系,可如果说不出这种话,那也没有必要提及对方。
“好。”
古筝眉开眼笑,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一脸警惕地看向韩昼,狐疑道,“等等……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想求我吧?”
她甚至有些许畏惧,因为其他比赛输掉后还能找机会赢回来,可一旦当不了韩昼心里的第一,自己或许就会永远失去韩昼。
明明对方都送了自己刻有“no.1”的礼物了,可她还是在担心没法成为对方心里的第一位。
“我给你做。”韩昼笑了笑。
如果失去了韩昼这个唯一的朋友,那对方的生活很可能会再次变得枯燥乏味,没有色彩。
古筝很想问问这个“嗯”回答的是哪个问题,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情绪愈发浓郁,有些不耐烦地应道:“然后呢?”
莫依夏周末会来临大是事实,但让两人见面交朋友其实并不是莫依夏提议的,而是他主动提出来的。
古筝倒也没有计较,毕竟她人缘差是事实,不过联想到自己以往的经历,又想起韩昼之前提过的那个叫莫依夏的女孩的一些事迹,她大致能想象得到对方这些年一定过得很孤独。
韩昼和陈龙是正式运动员,分别参加了三级跳远和一百米短跑,一百米明天上午举行,三级跳远则是要后天下午才开始,两人对开幕式不感兴趣,陈龙纯属是被陈峥拉过来的,而韩昼则是为了看古筝。
“说!”
韩昼扭头打量了她一眼,纳闷道,“你把衣服换回来了?”
看着韩昼脸上局促不安的表情,古筝有些泄气,错的不是韩昼,而是不够勇敢,迟迟不敢交卷的自己。
不得不说,古筝对韩昼永远充满了耐心,要是换成别的女孩,得知喜欢的男生想让自己和情敌成为朋友,不给他两脚都算客气的了,更别说耐着性子询问原因了。
“生气?”古筝一愣,“我为什么要生气?”
空气安静片刻。
“韩昼!”
当然……
前提是修罗场不要提前爆发。
第三百三十九章 大新闻
第340章大新闻
下午三点,临大的操场上挤满了人。
今天的天气偏冷,如果换作去年,除了需要参赛的运动员以及被强制拉来的观众之外,大部分学生是不会出现在在操场上的。
能让今年的操场那么热闹,除了学校的“积分策略”取得了成效之外,另一个原因在于有消息称,即将进行的女子三千米长跑比赛中,有一个女生非常漂亮。
听到这个消息,起初大多数人并不在意,毕竟漂亮的女孩大家见得多了,可当有人表示这个女孩的颜值堪比“哑巴新娘”和“不笑公主”,并且这三人同时出现在了操场上后,男生寝室瞬间便沸腾了。
女生寝室也小小沸腾了一下,其实女生也喜欢看美女,而且很多时候lsp属性比起男生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然,能引得一众大学生同时蜂拥赶往操场,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各大聊天群里突然流传开来了一条非常劲爆的消息――
“抱歉,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注不注意分寸我不知道,但我是真的不想和陈龙那个家伙一起打扫办公室……
所谓“那个传言”,指的自然是欧阳怜玉有男朋友的传闻。
韩昼心中产生了和陈峥相同的困惑,挤出笑容问道:“你好,请问你想问什么?”
“欧阳老师哪来的男朋友?”韩昼打断她的话,皱眉道,“你从哪听来的消息?”
“我、我……”
“真的?”夏晴两眼放光。
韩昼一愣:“他干了什么?”
“还有这种事?”夏晴大为震惊。
眼见这个帅气的男生如此配合,夏晴激动道:“请问你认识欧阳怜玉老师吗?”
“请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夏晴继续问。
“我叫夏晴,新闻社社员,同时也是学生会会长,负责记录这次运动会上的大小趣闻,现在正在进行校内专访。”
与此同时,刚到操场的韩昼正在四下寻找古筝,突然看到一个女孩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把将话筒递到自己嘴边,问道:“你好,打扰一下,请问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陈峥还是摇头,眼见对方死缠着自己不放,他左顾右盼,忽然眼前一亮,指着一个方向说道,“你们看那边,那个很帅的男生看见没有?相信我,你们去采访他,绝对能有不小的收获。”
欧阳老师有男朋友了!
作为临大六大名人中最知名也是最“亲民”的一个,欧阳怜玉的颜值虽然不如钟铃和王冷秋,但在学校里的人气一直相当高,说是临大顶流也不为过,因此有关她的各种传闻一直都被大家津津乐道。
莫非是评职称?
欧阳怜玉过了很久才开口。
收起思绪,陈峥磕磕绊绊道:“幸会幸会,可是不好意思,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了解什么趣闻,们去问别人吧。”
韩昼懵了一下:“你是?”
她有些期待。
“是不错。”
“我听说你们关系还不错?”
看得出来,欧阳怜玉的父母并不相信她的说辞,不过总算是没有再过多纠缠,没多久便挂断了电话。
当然,这只是在心里口嗨,就算真有机会他也不敢在背后议论欧阳老师,他可不想被罚去扫一个月的办公室。
夏晴听出了他的不满,耐心解释道:“请不要误会,我们无意挖掘欧阳老师的隐私,只是好奇她是否真的有男朋友。”
摄像机一路追随着陈龙落寞的背影,直到对方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这才转而对准一名长发女生。
“你说笑了,学生会没有随意处分学生的权利,谢谢你的提醒,我们先过去了!”
“真是一位好老师啊……”
对此,知情人士陈龙三缄其口,表示他现在需要去清扫办公室,更多内幕无可奉告。
女生一把拉住他,笑道:“请不要紧张,我们是新闻社的,正在进行校内采访,负责记录此次运动会中的有趣见闻,并刊登在校园公众号上。”
女生冲着镜头微微颔首,手持话筒,用标准的播音腔说道:“想必大家都看得出来,这位同学是被欧阳老师封口了,他需要打扫的那间办公室正是欧阳老师的办公室,这显然是一种警告,或许能从侧面印证出那个传言的真实性。”
夏晴感叹一声,倒也没忘记正题,试探道,“这位同学,你似乎知道很多关于欧阳老师的事,看起来你和她关系真的很不错?”
“同学,请等一下!”
“你没听说吗?现在学校里都在传。”夏晴好奇道。
“喂?”电话很快接通,手机中传来欧阳怜玉温和的声音,“韩昼,有什么事吗?”
众所周知,欧阳老师是没有男朋友的,自入学以来没有传出过任何绯闻,听说有很多老师追求过她,但都被婉拒了,表示目前这个阶段还不想谈恋爱。
你从哪听来的?
韩昼微微挑眉,心说难不成自己又猜错了,这期报道的主题其实是欧阳老师?
韩昼不想多言,心说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正要离去,忽然想起了昨天下午发生的一件事――
“真的。”陈峥一脸笃定,“我叫陈龙,要是我骗了你,你们随时可以处分我!”
韩昼呆滞两秒,脑袋上冒出问号。
他大致猜到了这次采访的问题,多半是询问有关这次运动会的看法和建议,刊登一期响应最近“全民运动”口号的报道,而他只需要专挑好话说就是了。
“没听说,不过我很好奇,你们校园专访的宗旨就是为了打听这种八卦的吗?”
想到这里,韩昼恍然大悟――
这话其实是为了安慰欧阳怜玉,但对方显然误解了他的意思,歉意道:“你说得对,比起你的遭遇,老师遇到的确实只是小问题,不该那么消沉,抱歉,让你担心了。”
嗯,说起来残奥会也不远了……
那是韩昼第一次看见欧阳怜玉露出自嘲的表情。
“我怎么没听说过临大的运动会有什么校内采访……”陈峥面露疑惑,觉得这两人形迹可疑。
“一定是我姑姑搞的鬼,她昨天让我去和一个所谓的上层社会的精英人士相亲,我没有答应,她就向我的父母说我应该早点找个男人传宗接代,不用问都知道。”
韩昼终于明白了这个人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一时大为无语,好好的学生会长居然跑到操场上来打听老师的八卦,简直是吃饱了撑的。
就在昨天下午,他在学校花园看到了正在打电话的欧阳怜玉,当时的对方神色焦虑,似乎在极力辩驳着什么,看到他之后犹豫了一下,随即便招手让他过去。
而所有传闻中,最受关注的自然是有关欧阳老师的男朋友的话题。
“啊?”
挂断电话后的欧阳怜玉情绪一直不高,韩昼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坐在对方身边陪着她。
此言一出,无数师生黯然神伤,其中甚至包括女生,如今得知欧阳老师突然有了男朋友,全校师生自然大为震惊,都想看看老师的这位男朋友是何方神圣,于是齐聚操场,打算向透露出这条消息的知情人士询问更多内幕。
韩昼面带笑意,心里却是犯嘀咕,好端端的问欧阳老师干什么,难不成要来一期“身残志坚”的主题报道?
谁知那两个家伙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跟在他身后,一副不问出点内幕不罢休的样子,像极了整天尾随在明星身后的狗仔。
难不成欧阳老师有男朋友的传闻其实是她自己传出去的?为的就是应付她那对盼着女儿嫁出去的父母?
但她的父母并不好糊弄,非要让她拿出证据来,欧阳怜玉被逼无奈,这才让刚好路过的韩昼过来说一句话,向父母表明他就是自己的男朋友。
夏晴一看就知道他在说谎,循循善诱道:“请不要担心,校内专访虽然是一个趣味性的栏目,但也是要经过学生会审核的,我保证我们会注意分寸,不在公众号上透露出任何隐私。”
学生会会长那么闲?
女生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晴,是新一届的学生会会长。”
难怪敢扛着台摄像机到处打探欧阳老师的事,这届学生会倒是不像上一届那么死板嘛……
“请放心,我们的采访是得到了学生会授权的,如果您担心暴露隐私,后期我们是会为你打上马赛克的。”
他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但也不敢轻易下定论,一边拿出手机一边远离摄像机,打算打个电话向欧阳怜玉询问情况。
韩昼笑着点点头,正要继续赞美欧阳怜玉,就听对方忽然问道,“那你知道欧阳老师的男朋友是谁吗?”
想到这里,他坚定地点点头:“是还不错,欧阳老师是个尽职尽责的好老师,也是一位很负责的辅导员,经常会为成绩差劲的我辅导功课,前两天我们班上有同学生病住院,她还特意去医院照顾对方,那位同学都被感动哭了。”
见夏晴和唐海同时转头,他压低声音补充了一句,“那个人和欧阳老师很熟,我不敢说的他不一定不敢说。”
韩昼心中冷笑,也懒得跟这两人废话,当即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回了寝室,这才摆脱了纠缠不休的两人。
“今天我父母又给我打电话了,问我是不是真的有男朋友,我当然是回答有了,这话刚好被陈龙听到了,没多久就把这个消息到处传,我已经罚他去打扫办公室了。”
夏晴循循善诱:“请不要担心,我们……”
“这还不算隐私吗?算了,真想打听的话你们可以直接去问欧阳老师本人,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再见。”
“她是我的辅导员,也是我们班的高数老师。”
“我父母其实不相信我说的话,他们之所以愿意挂断电话,是因为觉得我向他们妥协了,认为只要再用同样的方法,我就会乖乖听他们的话,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如果他们真的要死要活,我不可能狠下心来不去理会他们。”
欧阳怜玉听完哭笑不得,无奈道:“谁说我是故意传出这个消息的,老师哪有那么无聊,你和陈龙是室友,难道不知道他干了什么吗?”
此时寝室里一个人都没有,他关上寝室门,拨打了欧阳怜玉的电话。
陈峥心中感慨,只恨陈龙那家伙跑得太快,现在面对摄像机的他紧张到连话都说出来,看来只能错失这次在学校里闻名的好机会了。
陈峥傻眼了,正副学生会长一起跑来搞什么校园采访,这两人那么闲的吗?
而直到他靠近才知道,欧阳怜玉正在和很久没联系的父母打电话,从只言片语中不难听出,电话里的父母似乎在催促她回家相亲,甚至隐隐有以死相逼的意思,欧阳怜玉无奈之下,不得不宣称自己已经找了一个男朋友。
古筝比赛开始的时间是三点二十分,现在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十几分钟,他完全可以及时赶回去。
“我叫唐海,学生会副会长。”扛着摄像机的壮硕男生露出和善的笑容。
随着镜头偏移,女生将话筒对准了身边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含笑道:“这位同学,我看你和刚刚那位知情人似乎关系不错的样子,对于他此前透露的消息你有什么了解吗?”
他很清楚,欧阳怜玉绝不可能有什么男朋友。
“当然认识。”
韩昼当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所以像我这样也挺好的,起码不用对父母言听计从。”
“是的,为了尽快赶往医院,欧阳老师那天还不小心在脑袋上撞了个包。”韩昼一脸认真道。
语罢,夏晴连忙招呼唐海小跑着离去。
韩昼没有犹豫,把刚刚发生在操场的事告诉了对方,紧接着问出了心底的疑惑:“欧阳老师,你该不会是故意传出你有男朋友的消息的吧?这样有用吗?”
也怪他最近过于疏忽,都忘记收集情报了,居然连学生会会长换了人都不知道……说起来这次运动会增加的趣味项目好像就是学生会搞出来的吧?
对话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欧阳怜玉不愿多说,韩昼也没有多问,表示有事随时可以找他,然后就离开了。
陈峥一脸局促地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扛着摄像机的壮硕男生,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韩昼嘴角一抽,没想到是这么回事。
过渡一下,运动会是一个大剧情,会写的长一点
第三百四十章 又一个大新闻
第341章又一个大新闻
“欧阳老师,这件事对你应该没什么影响吧?”
“没有,就是不少同事都在找我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有男朋友,电话从中午开始就没停下来过,我打算挂了你的电话之后就关机一段时间,否则都没法专心工作了。”欧阳怜玉语气无奈。
“就连老师们也那么关心你有没有男朋友?我还以为只有学生关注呢……”
韩昼有些意外,啧啧称奇道,“难怪大家都叫临大顶流。”
“什么临大顶流,你这些话都是从哪听来的?”
“群里啊,我在看年级群消息。”
韩昼随意翻看着群消息,忽然想起了什么,吐槽道,“对了欧阳老师,干脆你把那个夏晴也罚去打扫厕所吧,我刚刚看到了,她在男生寝室外面堵着我呢,你说这么八卦的人是怎么当上学生会会长的?”
“别那么说,夏晴是个很有能力的女孩,完全能够胜任学生会会长的工作,只是有点贪玩而已,她和我关系不错,估计是一直没有打通我的电话,所以才会心血来潮跑去搞什么采访,没有恶意的。”
“那我可得为陈龙叫冤了,他也没有恶意。”
“如果不是陈龙,老师现在就用不着应付那么多电话了,你说他该不该罚?”
“该罚,必须罚,这家伙罪有应得!”
韩昼立马表明态度,看了眼时间,古筝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是时候去操场了,于是说道,“好了老师,我要去给古筝加油了,没什么别的事就先挂了。”
他打开寝室门,正要挂断电话,就听欧阳怜玉突然犹豫道:“韩昼,老师想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事?”
韩昼停下脚步,重新关上寝室门,以防有人听见两人的对话,将来又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如果等一会儿夏晴还是追问你老师有没有男朋友,你就告诉她有,如果没有继续问就算了。”
韩昼一愣:“为什么?”
“我仔细想了想,我父母是很传统的人,一旦我有男朋友的消息在学校里流传开来,他们短时间内应该就不会逼着我回家相亲了。”
“他们不是不相信你说的话吗?”
欧阳怜玉回答道:“不相信也没关系,我父母是要面子的人,如果非要逼着自己有男朋友的女儿回家相亲,是会被人说三道四的。”
“那万一他们亲自过来求证呢?”
“那样正好,我会带他们参观临大,看看我的工作环境,让他们知道我有一群可靠的同事和可爱的学生,告诉他们我现在过得很好,完全有能力独自生活。”
“可要是他们还是不认同呢?”
“我相信他们会认同的。”
韩昼愣了愣,试探道:“所以老师你是要和父母硬刚到底了?”
“没有那么极端,老师只是在表明态度。”
欧阳怜玉笑道,“我父母并不是完全不讲道理的人,他们只是太守旧了,外面的世界或许能够改变他们的想法,如果有可能,我还是想和他们好好聊一聊。”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失落,“老师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韩昼有些触动,轻笑道:“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谢谢,麻烦你了。”
“不客气,不过欧阳老师,不就是对外宣称你有男朋友吗,你为什么自己不说,而是要让我去转达?”韩昼有些纳闷。
迟疑片刻,欧阳怜玉如实回答道:“因、因为老师不太擅长说谎……”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似乎很不好意思。
韩昼愣了两秒,悲愤道:“你的意思是我很擅长说谎吗?”
“你不擅长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好吧,为了欧阳老师,我甘愿当一次匹诺曹。”
韩昼面色尴尬,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欧阳怜玉果然上当,疑惑道:“匹诺曹是谁?”
“一个诚实到无以复加,但为了重要之人不得不舍弃原则撒谎的大帅哥。”
“又在胡说。”
欧阳怜玉语气无奈,也不知道是根本不相信韩昼的说辞还是觉得自己不该是对方口中的“重要之人”。
“好了,你不是要去看古筝的比赛吗,赶紧去吧,老师这几天比较忙,你比赛那天会抽时间去给你加油的,你可不要让老师失望。”
“明白,对了欧阳老师,周末的趣味项目你有兴趣参加吗,这次的运动会师生都能参加,大家都很期待看到你出现在赛场上呢。”
“期待的就只有你吧?”欧阳怜玉怀疑对方是想看自己出丑。
“怎么可能,不信你看群消息,不过我个人确实也相当期待。”
韩昼确实很期待在周末看到欧阳怜玉,这位老师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轮椅上,能看到对方在赛场上跑跑跳跳应该会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原因在于周末是古筝和莫依夏见面的日子,他无法预料到时候会发生什么,所以得提前找好场外援助。
他记得欧阳怜玉上周末说的话,因此没打算让她来干涉他们三人之间的感情,只是想让对方在必要的时候找个由头把他叫走,从而避免危机的出现。
古筝和莫依夏的这次见面很重要,如果这一次能稳住局面不搞出什么乱子,那之后再见面就会轻松很多。
所以他要未雨绸缪。
欧阳怜玉并不知道韩昼此刻的心思,认真考虑了一下,回答道:“有空的话我会去看看的。”
韩昼心中稍定,正要挂断电话,忽然想到了什么,郑重道:“欧阳老师,有件事我必须要提前确认一下,如果那个叫夏晴的家伙非要刨根问底,我是不做理会还是抛出更多烟雾弹?”
言下之意是:我能瞎编吗?
欧阳怜玉一愣,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不用……算了,你来决定吧,有必要的话可以编、抛一点,别太离谱。”
她的撒谎经验比较浅薄,夏晴现在还是抱着玩闹的心态,如果没能从韩昼那里获取想要的信息,之后一定会来追问她的,索性让韩昼应付好了。
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吧……
她隐隐有些担心,但又觉得是自己多虑了,韩昼在正事上还是很可靠的。
“没问题,交给我吧。”
韩昼会意,又听欧阳怜玉交代了两句,随即挂断电话离开寝室。
刚走出寝室大门,不出所料那个叫夏晴的家伙果然还没离开,正在和宿管阿姨有说有笑,看宿管阿姨那开怀大笑的样子,要不是还记得自己镇守的是男生寝室,说不定都要放对方进寝室楼了。
不得不说,这个夏晴还是有点东西的,寝室三个宿管阿姨中,这位阿姨是最不苟言笑的一个,可愣是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当韩昼靠近时,刚好听到两人在聊置办年货的事,也不知道是怎么聊到那么远的。
夏晴早就看见了走出寝室楼的韩昼,不由眼前一亮,对宿管阿姨笑道:“阿姨,我还有点事,就不说了,下次再来找您聊。”
宿管阿姨明显有些意犹未尽,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身后,顿时恍然大悟:“哦,我说你怎么有空跟我聊天,原来你是在等韩昼啊,这孩子的女生缘真好,总有漂亮女孩子找他。”
夏晴来了兴趣,好奇道:“他的女生缘很好吗?”
“是啊。”宿管阿姨笑道,“有个短头发的漂亮女孩经常过来找他,还有那个在临大很出名的女生,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钟铃吧?她偶尔也会来楼下等他,有时候那个被你们叫做不笑公主的女娃也会过来……不过韩昼这孩子长得帅,人也有礼貌,女生缘好也是应该的。”
夏晴越听越心惊:“王冷秋也是来找他的?”
“王冷秋?”
就是您说的那个不笑公主。”她解释道。
夏晴和王冷秋同级同系,虽然不是同班同学,但平日里接触的也不少,她当然了解王冷秋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这个女孩似乎永远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平日里和班上的女生都不怎么说话,对男生更是爱搭不理,说一句“谢谢”就算是给面子了,她实在无法想象王冷秋会特意去找一个男生。
“哦,那孩子叫王冷秋啊。”宿管阿姨反应过来,摇头说道,“我不确定她是不是来找韩昼的,只是有时候会远远地盯着男生寝室看,其中好几次韩昼都刚好进寝室门,所以我才觉得她是来找韩昼的,她站在门口往里看的时候我试着问过几次,但她总是一言不发。”
应该就是王冷秋没错了……
夏晴若有所思,眼见韩昼已经走了过来,便笑道:“谢谢您阿姨,我该走了,下次再和您聊年货的事。”
“好。”
与此同时,韩昼刚好走到大门门口,和宿管阿姨打了声招呼,若无其事地看了夏晴一眼,似乎并不意外她会出现在这里。
然而在擦肩而过的下一秒,他立即拔腿就跑,头也不回地冲向操场。
古筝的比赛就快开始了,他可不想和这家伙在这里浪费时间。
“同学,等一下!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没有恶意的!”
夏晴在后面疯狂追赶,只是以她的速度是断然追不上韩昼的,只能大声让韩昼停下。
韩昼装作没听见,丝毫不给这位新任学生会长面子,一溜烟便消失不见。
夏晴也不恼,路上有几个认识她的人问她需不需要帮忙,但都被她摇头拒绝了,一路咬牙追了过去。
“会长这是在为明天的短跑比赛做准备吗,发卡都跑掉了,这也太拼了吧?”一个女生捡起地上的发卡,满脸惊奇地看着夏晴远去的背影。
“胡说八道,会长哪里参加了短跑比赛,她这不摆明了是在追刚刚那个帅哥吗?”另一个女生纠正道。
路过的一个个子偏矮男生闻言来了兴趣,连忙跑过来问道:“你们说的是刚上任的那个学生会长吗?她在追一个帅哥?”
“是啊,我们亲眼看见了。”
“这个发卡是……”
“是会长刚刚弄掉的,听说这个发卡她可喜欢了,我们得赶紧还给她。”
两个女生随口回答着,心里还在回想刚刚那个帅哥的长相,并没有注意到男生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紧接着一脸兴奋地掏出手机,在临大的各大聊天群里发布了一条异常劲爆的消息――
“最新情报!有可靠消息称,我们临大的新学生会长已经坠入爱河了,正在想尽办法追求一个帅哥,定情信物是一个重要的发卡,但不知道为什么被她丢掉了,其中似乎有着很深的隐情!”
大约几秒钟后,一条群消息提醒弹了出来。
“电子商务-陈龙大帅哥已被管理员禁言24小时。”
“这家伙是真不怕死,招惹欧阳老师还不够,又去招惹学生会会长,接下来一个月估计得去扫厕所了……”
陈峥暗暗为陈龙默哀了两秒,随即一脸幸灾乐祸地收起手机。
刚抬起头,他就看见狂奔冲入人群当中的韩昼,正要过去打声招呼,忽然远远看到一道长发乱飞的身影,顿时眼皮一跳,连忙扶正眼镜,眯起眼睛仔细查看。
看清来人,他不由呆滞了两秒。
这不是学生会长吗?
她跑这么急干什么,这么不要形象的吗?
等等……
看着远处气喘吁吁的学生会会长,又看看刚刚冲入人群中的韩昼,陈峥猛地想到了刚刚陈龙“冒死”发在群里的消息,霎时间,一个极端离谱的念头涌入脑海――
陈龙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学生会会长正在追求的帅哥其实是韩昼?
联想到韩昼身边都是些漂亮特别的女孩,陈峥震惊之余,又觉得好像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即便在他的印象当中,韩昼好像从来没有和这位学生会会长有过任何交集,但韩昼的魅力是已经被时间证实过的,拿捏一个小小学生会长似乎也不是什么问题。
不过好像有点不对……
陈峥突然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不久前他向夏晴介绍韩昼的时候,对方的反应不太像是认识韩昼的样子。
嘶――
他悚然一惊。
难不成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韩昼就把这位学生会长拿下了?
不用问了,夏晴不是女主,就是一个用得上的角色。
第三百四十一章 意外
第342章意外
“距离女子三千米比赛开始还有五分钟,请各位参加比赛的运动员尽快前往跑道就位。”
“距离女子三千米比赛开始还有五分钟,请各位参加比赛的运动员尽快前往跑道就位。”
“距离……”
下午三点十五分,女子三千米长跑即将开始,随着广播中播音员的不断播报提醒,各个院系的运动员陆续来到操场就位,其中也包括古筝。
她已然脱下了羽绒服,仅穿着一件不影响活动的条纹羊毛衫,此刻正站在最外侧的跑道上活动身体。
在所有参赛的女运动员当中,古筝无疑是最为引人注目的一个,漂亮可爱的外表早就引起了不少围观者的议论,但她恍若未闻,只是偶尔往周围扫视一圈,似乎在找什么人。
跑道边抱着羽绒服的王润雪也在四处张望,心说韩昼那家伙怎么还不来,害得古筝心不在焉的,她的身边是戴着桃花耳钉的萧小小,两人都是来为古筝加油的。
周婷也在现场,她和古筝没什么交集,主要是为了陪萧小小,此刻正有些疑惑地望着萧小小的头顶。
“小小,你是不是长高了?”
“没有,还是一米五二。”萧小小冲着手上哈了一口热气,然后把手揣进兜里,不怎么在意地说道,“应该是错觉吧,我的身高不会再长了。”
王润雪四处看了好几圈也没能看到韩昼,心中暗骂了一句,随即转头看了过来,笑着安慰道:“没关系,一米五二也不算矮了,况且穿上增高鞋还能再长几厘米呢。”
周婷闻言面色微变,小心翼翼地看了萧小小一眼,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不该出声提醒。
“我已经穿了增高鞋了,五厘米的内增高。”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萧小小居然丝毫不避讳透露自己的真实身高,就这么坦言了自己穿了增高鞋还是只有一米五二的事实。
明明小小以前都很在乎的……
周婷觉得奇怪,她发现自从上周从医院出来之后,小小就变得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听到萧小小的话,王润雪呆滞两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尴尬道:“抱歉,我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关系,个子小有个子小的好处。”
萧小小不在意地笑了笑,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一阵惊呼,回头便看见韩昼正朝着自己狂奔而来,眼看就要撞到她的身上。
千钧一发之际,却见韩昼不慌不忙,在她身后猛地刹停脚步,身体在惯性的作用下微微前倾,胸口轻轻在她的脑袋上压了一下,紧接着便身子后仰,两只手高举在空中,有惊无险地停了下来。
萧小小像是被榔头锤了一下,踉踉跄跄地退后了几步,捂着脑袋不满地盯着韩昼。
“小小,你没事吧?”周婷连忙扶住她,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
萧小小摇摇头,这就是她说的个子小的好处,如果不是因为她长得矮,刚刚就该和韩昼这家伙亲在一起了。
想到这里,她怒目看向韩昼,没好气地说道,“你跑那么快干什么,被狗撵了?”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韩昼尴尬地笑了笑,关心道,“没撞疼吧?”
“我刚刚的话你没听见吗?说了我没事。”
萧小小白了他一眼,不满道,“你不是很早就说你到操场上了吗,怎么现在才来?古筝一直在找你。”
“中途发生了一点状况。”
韩昼苦笑着解释了一句,随即抬起胳膊向正在往这边看的古筝招了招手,同时做出一个“加油”的嘴型,后者弯起眼睛,可爱的笑容瞬间命中了无数男同胞的心,产生了一种“她一定是在对我笑”的错觉。
韩昼并没有注意周围男同胞们的表情,笑着看了古筝一会儿,示意她专心比赛,然后对萧小小说道,“小小,待会儿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点话想单独和你说。”
“知道了。”
萧小小没有多问,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视线,望向操场上已经热好身的古筝。
周婷疑惑地看了两人一眼,好奇这两人最近到底在干些什么,怎么天天都有悄悄话要说?
“话说学姐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韩昼并没有注意到周婷怀疑的眼神,四处看了看,试图在人群中寻找钟铃的身影,“我记得她说过要来操场给古筝加油来着。”
“你是说钟铃学姐吧?她早就来了,不过是和她的室友在一起。”王润雪指了指跑道对面的人群,“喏,她们刚刚好像就是在那边。”
话音落下,钟铃刚好从对面的人群中钻了出来,隔着跑道一眼便看到了这边的韩昼等人,脸上立即浮现出温和的笑容,还鼓起勇气冲着众人轻轻招了招手。
她对我笑了!
一众男同胞再次沦陷,一颗颗心仿佛被丘比特的箭命中,恨不得立刻找块镜子自我审视,心想自己今天一定帅得惊天动地,不然不可能连续有两个美女对自己笑,其中一个还是鼎鼎大名的“哑巴新娘”。
明明才刚刚入冬,不少男生的心却像是提前进入了春天,有些胆子大的甚至还招手回应了钟铃的“打招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害羞了,钟铃并没有予以回应。
“这些家伙还真够自恋的……”
钟铃的室友们心中吐槽,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钟铃是在跟对面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帅哥打招呼,这些家伙出门难道是没照镜子吗?
就在这时,跑道对面的帅哥忽然冲着这边笑了一下,几个女生顿时心花怒放,激动得恨不得现在就发个朋友圈,说有个帅哥对她们笑了。
见室友们的神色一变再变,钟铃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多问,只是握住拳头用力下压,对着古筝做出一个加油的手势。
见许多人都看着自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收起拳头,低头拽了拽腰间的小布包。
“注意,女子三千米长跑比赛即将开始,请各位同学尽快远离跑道,与跑道保持至少两米的距离,比赛结束前请不要在跑道上停留或穿行。”
“注意,女子三千米长跑比赛即将开始,请各位同学尽快远离跑道,和跑道保持至少两米的距离,比赛结束前请不要在跑道上停留或穿行。”
“注意……”
几分钟后,广播中再次响起了播音员严肃的播报声,紧接着便是一阵长达三秒的哨音,这意味着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所有运动员已经准备就绪,双手触地,半蹲在跑道上蓄势待发,裁判员也来到了跑道旁就位,低头注视着手机上的时间,手中的信号枪高高举起对准天空,随时都会打响。
“各位同学请往后退一退!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大家为运动员们腾出最后的比赛空间,切勿在跑道上停留或是穿行!”
学生会的成员们正拿着大喇叭招呼围在跑道两边的学生后退。
王润雪一边跟着人潮后退,一边忧心忡忡地打量着跑道上蓄势待发的运动员们,她知道古筝运动能力很强,但这次参加比赛的女生全都人高马大,个子高腿还长,古筝的体型看上去完全不具备优势,她担心古筝会输掉比赛。
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已经知道了古筝是一个好胜心极强的女孩,输对她而言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
“这些女生看起来都好厉害啊,你们说古筝能跑赢她们吗?”王润雪担忧道。
“放心吧,古筝一定会赢的。”
身边很快有人回应,不过回答她的并不是韩昼,而是萧小小,她嘴角带笑,似乎对古筝充满了信心。
韩昼看了她一眼,笑道:“没错,古筝一定能赢的。”
“嘭!”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信号枪的枪响也刚好响起,一众运动员们双腿猛地发力,顿时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射而出,为首之人一骑绝尘,瞬间便和第二名拉开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并且差距还在进一步拉大。
众人都惊呆了。
因为遥遥领先的人并不是那位个子很高的大三学姐,而是那个很漂亮的短发女孩。
“这也太快了吧……”
不只是其他人,就连多少有点心理准备的周婷也目瞪口呆,从韩昼等人的只言片语中,她不难听出这个叫古筝的女孩一定跑得很快,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夸张到这种程度,这速度说是碾压都不为过。
当然,这是长跑比赛,并不是一开始跑得快就一定能赢,耐力和体力分配有时候比速度更重要,此刻有不少选手都在保留体力,打算在赛程的后半段发力。
不过从她们脸上那惊愕的表情中不难看出,她们同样对这个女孩的速度感到不可思议。
即便是全速奔跑,她们也没法追上前方那个已经快跑完半圈的女孩。
“古筝,加油!冲啊!”
王润雪激动得大呼小叫,不断高声为古筝加油打气,宛若一个无比狂热的粉丝,哪怕古筝听不到也没在意。
不过她并没有兴奋太久,很快就有些担心,一脸紧张道:“你们说古筝现在跑的那么快,待会儿该不会就没力气了吧?”
她没怎么跑过长跑,平常体测的八百米就能要她的老命,不过即便没什么长跑的经验,她依然深知长跑保存体力的重要性,一想到古筝要跑的距离是体测的三倍还多,她就感到一阵担忧,生怕古筝后半段疲软下来,被其他人超过。
韩昼笑着解释道:“这个速度还没到古筝的极限,而且她不会一直跑那么快的,跑完两圈和其他人彻底拉开距离应该就会放慢速度了。”
他和古筝都很清楚,即便是以古筝的体力也无法一直以一个极高的速度跑完三千米,这对体力和身体的负荷很大,而古筝自然也不会做那么蠢的事,只要能确保胜利她就会放慢速度。
王润雪先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立马瞪大眼睛:“你说什么!这还不是古筝的极限?”
周婷也一脸错愕。
“应该不是。”
韩昼笑了笑,他隐约记得自己好像见过古筝全速奔跑的样子,虽然具体是什么时候见过想不起来了,但应该比现在更快。
不过据他观察,古筝真正擅长的应该是力量,速度方面相对要弱一些,如果只看数值,全力奔跑之下古筝应该是跑不过他的,“奄奄万息”所赋予的体力属性是相当全面的,并不存在短板。
“这也太厉害了吧……”
王润雪两眼放光,一脸敬佩地望着跑向这边的古筝,感慨道,“你们男生也不一定能跑赢古筝吧?”
“要比了才知道。”韩昼委婉回答道。
“男生和女生的比赛是分开的,这怎么比?不过还好是这样,不然你们男生就输定了!”王润雪洋洋得意道。
周婷尴尬一笑,小声提醒道:“那个……古筝一个人厉害不代表我们所有女生都厉害……”
王润雪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得意忘形了,连忙干咳一声,双手呈喇叭状放到嘴前,对着跑到眼前的古筝大喊道:“古筝加油!”
“加油!”韩昼萧小小也高声助威。
跑道对面的钟铃也想大声为古筝加油,不过她对自己的音量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因此只是用力挥动手臂。
进入比赛状态的古筝相当专注,听到加油声依然神色沉着,顷刻间便从众人眼前掠过。
所有对手都已经被远远甩在了身后,即便是第二名也落后她半圈还多,她打算再跑完一圈就放慢速度。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场比赛已经毫无悬念的时候,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就在古筝即将跑完第二圈的一半时,拥挤的人群中突然挤进来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他似乎正在和谁打闹,全然不顾身后之人的呵斥和劝阻,一边回头嬉笑一边往前跑,就这么跑到了空无一人的跑道上。
“这是谁家的小孩?没看到在比赛吗!”
“小朋友,危险,快回来!”
“赶紧把他拉回来啊!”
此刻大部分学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一骑绝尘的古筝身上,甚至有不少人在拿着手机录像,以至于少有人注意到这个突然闯入跑道中的孩子。
就算注意到的一时也没有特别在意,因为此时几乎所有运动员都在跑道的另一边,短时间内无法跑过来。
……不过有一个人例外。
“小心!”
反应过来的学生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想要拉住那个冒失的孩子,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依然处于高速奔跑状态的古筝已经冲了过来。
第三百四十二章 拭目以待
第343章拭目以待
“古筝,能告诉老师你为什么非要执着于第一不可吗?”
从初中开始,古筝就一直在不断听到类似的问题。
老师,同学,乃至父母。
关心她的,不关心她的,太多人化身为渴望真相的新闻记者,不断想要探究她执着于第一背后的原因,并试图予以纠正。
而她也曾不止一次回答过这个问题――
“没有特别的原因,我就只是单纯的想拿第一。”
人饿了要吃饭,渴了要喝水,自己闲着无聊就想拿第一,就是这么简单。
原因以前或许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样的原因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时至今日,她不会掩饰,也不需要掩饰自己对于第一的渴望。
她想赢,这就是原因。
那是中考的前一个月,学校组织了一次志愿高中的参观活动,可以提前去心仪的高中参观并了解情况,这通常是为了给尖子生更多选择的机会,作为已经稳坐年级第一宝座的她自然也被要求前往。
“你想啊,男孩子都是有自尊心的,跑步输给一个初中的女生,这种事传出去是会遭到大家的耻笑的,就算你不为了那个男生的自尊心着想,也总该为了他这两年乃至更长时间的努力让他一次吧?”
开什么玩笑,算上初中的半年,他们可是练习时长将近两年半的高中体育生,要是连一个初中的女孩子都跑不过,那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在体育班一众男生的相互“推诿”下,欺负人的任务被交给了一个笑起来很开朗的男生。
在两边学生的起哄下,这场友谊赛开始了。
没有任何悬念,这场比赛的结果依然是胜利。
古筝知道,如果她愿意为自己的好胜心加上一个让人潸然泪下的故事……不,不必潸然泪下,即便只是一个更容易让人接受的理由,她也不会没有朋友。
古筝无法理解,什么时候努力成了一种对手需要让步的借口,是对手不够努力吗?输了之后要做的事难道不是更加努力吗?
班主任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对了,我刚刚说了,你这样跑是很可能会受伤的,万一耽误了中考……”
只有被包装过的鲜花才叫鲜花。
即便在袒露真心这一方面,她的好胜心依旧骄傲,不允许她向任何人低头。
班主任一脸耐心地解释,“我知道提出再比一次的人不是你,不过有些事你可能不太明白,那个男生是高二的体育生,他已经努力锻炼了两年,在班上的成绩很优秀,将来的目标都已经定好了,学校和父母都对他寄予厚望,这样的人输给一个初中的女生怎么可能会甘心,所以他才会提出重新和你比一场,可你……你应该明白的啊,在进行第二场比赛的时候你该让让他的,这……这样对所有人都好。”
班主任有些头疼:“具体情况我已经找其他同学了解过了,不用你再复述,我想说的是,如果你真的尊重那个男生,那就不应该提出和他重新再比一次,更不应该在第二次比赛中赢他。”
她很快认出了对方,这是她初中的班主任,一位很和善的老师,对班上的所有学生都很关心,无论是差生还是优生都一视同仁。
就像一个冒死闯入火海中的人一定是为了拯救火海中的遇难者,要是他的动机只是为了拯救藏在火海中的私房钱,那么即便他依然在这个过程中救了人,原本应该受到赞扬的行为也还是会遭到质疑。
可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似乎一切行为的背后都应该存在一个合理的动机,并且这个动机还必须要具备足够的说服力,否则它就应该是错误的。
说话的是一个女孩子,这些高中的男生们自然不会和她计较,只是过来闲聊了几句,带古筝等人参观学校的老师觉得有意思,或许是为了给体育班打个免费的招生广告,又或许是为了挖动古筝这个全区第一的优生,突然笑呵呵地提议要不要进行一场友谊赛。
如果非要给出一个更具体的理由,那她只是想努力做到最好,仅此而已。
当时正值五月,气温已经很高了,太阳火辣辣的,格外刺眼,不过操场上依然能看见体育生们挥洒汗水的身影,几个身材高大的男生正在跑道上跑圈。
班主任叹息一声,苦笑着提醒道,“你没发现的对手一开始都没有用全力吗?”
可她不想编故事。
古筝呆愣片刻,这个名词对她来说已经有些久远了,结合此刻的情景,一段略显模糊的记忆在她心间浮现。
“一旦开始比赛,我就会竭尽全力赢下来,这就是尊重。”古筝执拗道,“而且提出再比一次的人也不是我。”
“嘭!”
不等她话说完,就见班主任似乎再也忍不住了,狠狠拍了一下桌子,起身神色狰狞地望着她。
之所以被称为友谊赛,是因为一开始没有人认为古筝能跑赢高中的体育生,事实上,要不是因为古筝长的漂亮,那些体育生想多看她一会儿,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不会促成。
“为什么要让?”古筝不明白。
“可这只是一场友谊赛。”
眼前是一团模糊的光亮,随着时间推移,光亮逐渐变得朦胧,由刺眼变为柔和,古筝睁开眼睛,终于看清了坐在身前的人――一位年纪不大的女老师。
而“我想赢”这样的理由显然就缺乏包装,无法承载大家的期望。
在过去取得的无数次胜利中,这算不得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事件,古筝好不容易才回想起来,直视班主任的目光,像过去很多次那样回答道:“只要是比赛,那我就一定要全力以赴获得胜利。”
中考……
因为太欺负人了。
众人经过操场,不知道是谁小声说了一句“感觉这些男生跑得还没有古筝快”,刚好被路过的一个男生听见,没多久引起了一众体育生的注意。
只是她有些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见到初中的班主任?
此时的班主任正一脸无奈地望着她:“古筝,这只是一场比赛而已,甚至都不是一场正式比赛,你没必要那么拼命,要是受了伤影响中考怎么办?”
之所以还记得对方笑容开朗,是因为古筝记得他说过他不会用全力,要是最后赢了就让她把飞信给对方。
一个成绩优异的学生,大家更愿意听到他是为了改变家乡而努力,为了家里卧病在床的父母而学习,一旦听到他只是为了将来多赚点钱买个好点的游戏机,那么大概率会引得哄堂大笑。
“难道我的努力就不是努力吗?”
“我知道我知道。”
“老师,我没有受伤。”古筝打断她的话,认真地补充道,“就算……”
“早在比赛开始之前我就提醒过他要全力以赴了,之后又重新比了一次,我认为我给了他足够的尊重。”
她记得当时对方一直在笑。
“可是和你比赛的那个男生受伤了啊!”
古筝怔了怔。
周围的空气变得凝滞,挤压着她的呼吸和心跳。
“你知不知道,为了超过你,他当时的速度甚至超越了自己曾经的极限!为了超过你,他连命都不要了,快要冲刺的时候重重摔到了跑道上,导致左腿韧带断裂,需要休养至少三个月,还不一定能完全康复!”
“你那么喜欢和人比赛运动,那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伤对一个以运动为生的体育生意味着什么?”
“他的未来和梦想可能全都毁了,就因为你不愿意让他一次!”
班主任歇斯底里地咆哮,呼吸沉重得好像半喷发的火山,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一言不发,纷纷投来诡异的视线。
窗外的天色变得阴沉,气氛压抑得可怕。
“我很遗憾。”
古筝反复深呼吸,试图摆脱心底压抑的情绪,低着头说道,“但这不该成为我应该输的理由。”
“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班主任咬了咬牙,痛心疾首道,“如果你当时愿意收收自己的好胜心,这样的意外就不会发生,那个男生不会受伤,他的家长不会伤心欲绝,那个提议让你们比赛的老师也不会被追究责任,我也不会被……总之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争强好胜的坏习惯,你难道不知道班上的同学都不喜欢你吗!”
“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
班主任被气笑了,“那你能不能在乎一下别人的感受?你知不知道别人的未来全都被你给毁了!那个男生就算康复也没有再继续跑步的勇气了!”
“我说了,我很遗憾。”
古筝依然低着头,“但这只是因为他不够强。”
“你说什么!”
“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这其实是弱者的表现,类似的道理你明明教过我们很多次。”
“既然你那么不畏惧失败,那你为什么要执着于当第一?”
古筝终于抬头,执拗道:“我有能力堂堂正正赢下去,为什么不能当第一?”
“那万一有一天你输了呢?”
“我不会输,就算输了也一定会再赢回来。”
班主任气极反笑:“说得好听,万一那是一场你看得很重,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输掉,甚至关系到未来的比赛,可你最后还是输了,你有想过那时的你会怎么样吗?”
“说实话,我不知道。”
沉默片刻,古筝攥紧拳头,“但我一定不会去乞求对手让我。”
班主任呆了两秒。
“又是这样,你总是这样!”
片刻后,她勃然大怒道,“你忘了吗,何灵就是因为你才抑郁转学的,她拿你当最好的朋友,你有拿她当过朋友吗!她只是想让你让她一次,满足一下她那微不足道的心愿,你为什么就不能发一次善心呢!”
心愿吗……
古筝张了张嘴,情绪忽然有些低落:“老师,你明明知道的,就算我让了她她也无法取得想要的名次。”
“我当然知道,可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第一第二,你什么时候才能考虑一下身边人的感受?他们把你当成最亲近的人,你偶尔放弃第一让他们开心一下不好吗?”
“我……”
“你清醒一点吧古筝!没有人希望你能一直赢下去!”
班主任的面目变得无比狰狞,仿佛择人而噬的厉鬼。
“没有人希望你一直赢下去。”
办公室里,一直一言不发如同人偶一般的老师们齐声开口,声音干涩。
“没有人希望你一直赢下去。”
“没有人希望你一直赢下去。”
办公室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变得愈发阴沉,仿佛蒙上了一块漆黑的抹布,窗外同样响起了诡异的声音,声势浩大,语气中带着怨念与不满,一遍又一遍的反复诵念。
没有人……希望我一直赢下去吗?
古筝垂下头,从初中开始的记忆在心底浮现。
初中时,她第一次获得全班第一,班上有人怀疑她作弊,趁她中午吃饭的时候翻看她的书包,最终从抽屉里翻出了记录单词的单词册,说这就是作弊的证据。
可她那次的英语只考了九十多分;
当不知道第几次拿下第一后,没有再怀疑她作弊,但又有人说她自私,当了全级第一都不知道向大家分享学习方法,只顾着自己进步。
可她明明有问必答,也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的学习方法,是大家不愿意主动来问她;
她记下了这件事,上高中后,为了让大家能共同进步,她主动竞选班长,可没多久就有人厌恶她带起的卷王风气。
似乎还真是这样,从初中开始,好像的确没有一个人希望她能一直赢下去,即便是父母也会担心她会不会太劳累伤到自己的身体,暗示过几次让她不要执着于第一。
没有朋友,也找不到竞争对手,每次跑步其他人都躲得远远的,一出考试成绩就会有人低声议论,说“看着吧,她得意不了太久,早晚有一天会输得很惨,哭着回家找妈妈”。
类似的言论很多,但她从不在意,只是这一切似乎都在印证一件事,那就是好像真的没有人希望她能一直赢下去,所有人都想看到她输。
不过那已经是和韩昼熟悉以前的事了。
窗外很黑,只有依稀的灯光。
如同诅咒一般的诵念还在继续,像是想要钻入脑中。
但古筝却像是听不到,而是忽然想起了去年韩昼送自己生日礼物的情景。
在临近“十二点”之前,这个身体孱弱的家伙出乎意料地追上了正在往前跑的自己。
他从来不会让自己放慢速度去等他,而是会在一个雨下得很大的夜晚告诉自己――
“你只需要往前跑,我会在后面一直追。”
这个世界上是有人想要自己一直一直赢下去的。
如果其他人都不想看到自己赢,那就只赢给他一个人看好了。
想到这里,古筝忽然抬起头,直视班主任那张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冰冷陌生的面孔。
“不对,韩昼不是这么说的。”她说。
班主任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韩昼是谁?”
古筝已经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做梦了,所以没有必要向对方介绍韩昼,她只是转身走向窗边,似乎要向窗外的所有声音宣告。
“我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他,我要一直一直赢下去,前阵子又说过一次,他的回答始终没有改变。”
“什么回答?”班主任问。
古筝弯了弯眼睛。
韩昼说,她是他的太阳。
其实他也是她的太阳。
只不过她要赢,所以要放出更多的光。
“他说他‘拭目以待’。”
第三百四十三章 小是小了点
第344章小是小了点
古筝睁开眼睛,眼前是一个陌生的房间。
不过无论是洁白的床单和床套,还是空气中飘散着的消毒水的气味,都立即让她明白,自己现在正在医院的病房之中。
额头和腿部同时传来剧痛,伤口已经处理过了,她微微蹙眉,很快回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
在下午的三千米长跑比赛中,她即将跑完第二圈时,前方的跑道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孩子。
尽管她已经极力闪躲了,可还是没能完全避开孩子,在孩子的手臂上擦了一下,自己则是因为失去平衡而摔倒,腿部擦伤,脑袋也在地上撞了一下。
她第一时间从地上爬了起来,回头看了孩子一眼,见对方似乎没受什么伤,便咬牙继续往前跑,脑海中一直计算着剩下的圈数,跑完最后一圈时就昏倒了,最后好像是韩昼抱住了自己……
“古筝,你醒了!”
古筝正回忆着当时抱住自己的到底是不是韩昼,耳边便响起了韩昼欣喜的声音,她吓了一跳,有些慌乱地看向门口方向,只见韩昼刚好提着一包药快步走进了病房中,顺手关上了房门。
她弯了弯眼睛,顿时安心下来,她就知道韩昼不会不留下来陪自己,原来是去帮她拿药了。
韩昼随口回答道:“真亏了你那个速度还能及时避开,那孩子倒是没什么事,就是他的父母挺麻烦的,不过不用操心,我们会处理的。”
“当然没有。”韩昼苦笑着摇摇头,“要是他们知道了问题可就大了。”
为此他已经和欧阳怜玉打过招呼,拜托对方通知古筝的辅导员不要联系古筝的父母。
韩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暂时没有出声打扰,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一会儿,突然犹豫道:“韩昼,你……你有时候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无情的人?”
否则被抓起来当球踢的说不定就是他了……
这个梦并不完全是过去的记忆重现,而是她听过的各种言论的整合,她初中的班主任其实是一个很好的人,即便不太喜欢她也从来都没有对她恶语相向过。
会做这样的梦,甚至是会受今天这样的伤,或许是曾经毁掉了他人未来所遭受的报应吧。
他自认为脾气还算不错,但也只是在有必要的时候,正如他曾不止一次说过的那样,他从来不是什么好学生。
“你果然没听见。”
“咳咳咳。”
虽然撞到了那个孩子让古筝心里有些歉意,但她当然不会认为这次意外是自己的过错,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让韩昼处理就好,忽然想到了什么,担忧道:“你没有把今天的事告诉我爸妈吧?”
古筝抓紧被沿,深吸一口气,坦然回答道:“我刚刚做了一个梦,想起了一件快被我忘记的事。”
“你又不知道往我的反方向跑……”她小声嘀咕。
韩昼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
当然,不只是担心今天的问题闹大,哪怕是为了明天下午莫依夏的到来能够安稳,他也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件事传进古筝父母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韩昼把耳朵凑近了些。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古筝打断他的话。
此时的他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相当平和,不过这只是因为在古筝面前,事实上现在的他相当不爽。
窗外是即将隐没于天际的残阳,天空微微泛红,依稀能看见飞鸟掠过的剪影。
“你还笑得出来。”
见女孩嘴角带笑,韩昼没好气地在床边坐了下来,扶起她喂了一口水,无奈道,“都伤成那个样子了还要往前跑,我在后面叫你没听见吗?”
古筝松了一口气,她最担心的就是父母太为自己费心。
古筝被水呛了一下,不过并没有在意,推开杯子问道,“你叫我了吗?”
“无情?”
他失笑道:“如果你真的自私,那么应该会等到先问清楚自己的伤,然后再去关心那个熊孩子的情况,你已经很温柔了,换我想起那孩子的第一件事就是找他们一家要医药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以苗姐的性格和对古筝的宠爱,他毫不怀疑对方会赶来把那个孩子抓起来当球踢。
“那孩子的父母怎么了?”
古筝微微低头,神色有些复杂,“我第一时间关心的是我有没有赢,然后才关心那个孩子的情况,这是不是太自私了?”
韩昼叹了口气,抽出纸巾擦了擦对方嘴角上的水珠,说道,“我让你别跑那么快,后面的人追不上你,慢慢跑就行了,谁知道你越跑越快,怎么叫都叫不住。”
“没什么。”古筝面色微红,连忙推开他,有些紧张地问道,“所以我赢了吗?”
“还能怎么了,自己看不住孩子让孩子跑到跑道上,孩子受伤了又来说是你的过错,我没找他们麻烦就算好的了,他们还要自己过来找存在感。”
古筝愣了愣,她说当时怎么总感觉后面有脚步声,还以为是对手要追上来了,没想到是韩昼。
“嗯。”
“废话,你甩了第二名将近一圈,跑道上还有你的血,把大家都吓坏了。”韩昼被气笑了,没好气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最关心的肯定是这个问题,也不知道担心一下自己的伤势,医生说你……”
他放下水杯,做出一副耐心聆听的姿态,脸上的笑容让人安心。
本来看到古筝被突然窜出来的一个熊孩子害得受伤就已经够窝火的了,古筝伤的不重,他也懒得和一个孩子计较,谁知道那个熊孩子的父母居然还好意思来找古筝赔医药费,要不是林安宇及时赶来打算以理服人,他现在应该在给那两个家伙付接下来半个月的医药费。
“那就好。”
韩昼一愣,古筝并不是一个喜欢自怨自艾的人,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说明对方应该是有什么心事。
她有些低落地想着。
她没有任何隐瞒,如实把发生梦里的事告诉了韩昼。
韩昼耸耸肩,“现在林安宇在应付他们,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别解决了。”
韩昼耐心地听古筝讲完,并没有立即表态,而是叹息道:“这些事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因为我不记得了。”
古筝沉默片刻,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狠狠攥紧被沿,“连这么残忍的事都能忘记,我其实真的是一个很无情的人吧。”
“让我猜猜……”
韩昼摸着下巴,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残忍是指让那个体育生受伤的事?”
“嗯。”
“你真的觉得他受伤是因为你才导致的?”
“不是,但我的确有一部分责任。”古筝有些消沉。
“你哪来的责任?”韩昼没好气地说道,“你又没说错,那个男生输的原因只是因为他不够强,就算今天不输给你,将来也迟早会输给其他人,赢他的人难道需要向他道歉吗?”
“他为什么只和你比什么友谊赛而不去和奥运冠军比?因为他只做好了赢的准备,而没有输的觉悟。”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
韩昼继续嗤之以鼻,“如果这都能算作是你的责任,那你的这位老师真的应该去重新考考教师资格证了,以后的奥运会也可以改成比惨大会,谁的经历更励志谁就能当第一,因为所有人都要让着他。”
斟酌片刻,他犹豫道,“说起来我的经历其实也还挺励志的,去奥运会估计也得有个前三的水准吧?”
“噗嗤!”
眼见韩昼一本正经地说出来那么无赖的话,古筝被逗笑了,不过很快就忍住了笑意,因为韩昼似乎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他是认真的。
“听我说古筝――”
深吸一口气,韩昼开口道,“什么努力和未来,什么为了满足别人的愿望而让步,什么顾及别人的感受,你就当他们是在放屁,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竞争,只要堂堂正正,那你就可以放心大胆地赢下来,凭什么要为了别人而收敛自己的光芒?”
“韩昼……”
在古筝有些呆愣的眼神中,韩昼突然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脑袋上,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到底有多努力,你一直努力到今天,不就是为了一直一直赢下去吗?”
作为高中时期的万年老二,他有资格说出这样的话。
头顶的温度使得古筝浑身一僵,脸色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低声道:“可、可是大家好像都不喜欢我这样,有时候还会毁掉别人的梦想……”
她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只是担心韩昼有一天也讨厌这样的自己。
“别把那种没意义的话放在心上,能够被轻易毁掉的可不是什么梦想。”
韩昼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女孩的脑袋。
古筝的头发很软,此时缩着脖子不反抗的样子很像是一只温顺的小猫。
“而且那些家伙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张口闭口就是未来梦想也就算了,还只知道别人有梦想。”
看到病床上有些不安的女孩,韩昼忽然有些心疼,轻笑着开口。
“明明当第一一直都是你的梦想啊。”
或许是这个世界充斥着太多被包装过的鲜花,大家似乎都忘记了,那些能够在悬崖绝壁上野蛮生长的,才是真正罕见的奇珍异草。
一个能为了胜利头破血流也不肯停下脚步的人,凭什么要为别人的三两句低头?
一阵寒风钻入病房,掀起了床边绣着不知名花朵的窗帘。
对上韩昼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古筝怔了怔,忽然感觉眼眶湿润,一股暖流在脸颊上蔓延开来。
我哭了?
意识到自己居然不争气地哭了,她连忙打掉韩昼的手,躺下把脸蒙进被子里,一只手紧紧抓住被子边沿,生怕韩昼扯开被子往里看,另一只手慌忙地擦掉眼上的泪水。
如果韩昼刚刚不说,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其实也是有梦想的。
虽然这个梦想不太像是一个梦想。
但如果以后再有人问她为什么会执着于当第一,那她就这么回答。
“因为这是我的梦想。”
“韩昼!”
为了避免被韩昼看出自己哭了,她连忙大声开口,试图转移话题。
韩昼正在关窗户,事实上他早就看出古筝蒙在被子里在干什么了,不过也没有拆穿,只是担心这会不会触碰到对方额头上的伤口,于是立即应道:“怎么了?”
“你……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吗?”古筝的声音变得小了些。
韩昼不明所以:“什么这么想的?”
“就、就是当第一是我的梦想……”古筝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韩昼纳闷道。
“很明显?”
“很明显。”
被子里的古筝悄然弯了弯眼睛,狠狠擦掉眼角的眼泪,然后一把掀开被子。
“好了!没事了!”
她仿佛重获新生,活力四射地看向韩昼,然而下一秒便注意到对方面容呆滞,正死死盯着自己。
她心里一惊,还以为是眼泪没擦干,赶忙就要重新缩回被子里擦,却发现韩昼看的并不是自己的脸,而是自己的身体。
一阵寒风吹过,她感觉身上凉飕飕的。
这种凉不像是穿得少的那种凉,而像是洗完澡过后……
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古筝连忙低头查看,顿时陷入呆滞。
此刻的她虽然身着病号服,但扣子却压根没有扣好几颗,再加上刚刚掀起被子的动作幅度太大,导致衣领近乎完全敞开,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
一抹绯红瞬间攀至脸颊,并以一个极快的速度蔓延至脖颈以及锁骨,进而蔓延至全身。
古筝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仿佛一只熟透的大虾,脑门上仿佛能看见升腾而起的热气。
我的内衣呢?
我的内衣呢?
我的内衣呢?
同样的问题在脑海中反复盘旋,或许是从来没有遭遇过这样的局面,她甚至忘记了及时把被子拉起来。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下自己躁动的心跳声。
当古筝反应过来的时候,韩昼居然依然还在呆呆地望着自己,她又羞又怒,连忙拉起被子,同时抄起枕头丢到了对方脸上。
“不许看!”
与此同时,病房外刚好响起了敲门声,同时伴随着王润雪的呼喊:“古筝,我们可以进来吗?”
听到门把转动的声音,韩昼神色大变,连忙把枕头丢回床上,紧接着以一个匪夷所思的速度冲向门口,狠狠抵住房门,情绪激动地大喊道:“不可以!”
开什么玩笑,外面的脚步声不止一个,谁知道里面有没有男人,他可不允许现在的古筝被别的男人看到。
门外立即响起了王润雪狐疑的声音:“韩昼?你在里面干什么?为什么我们不能进去?”
“你们先等一下!”
韩昼看向病床上的古筝,看得出来对方被子里的手现在很忙,显然是在重新扣扣子。
“为什么要等,你在里面做什么?”王润雪警惕地追问。
“一分钟!一分钟以后再进!”
“鬼鬼祟祟的……你小子绝对有问题!你都能进为什么我不能进?古筝的衣服都是我帮忙换的!”
韩昼嘴角一抽,注意到病床上古筝的脸上多了几分凛冽的杀气。
这家伙非要自己要往枪口上撞,死了也怨不得他。
“你安分一点,一分钟有什么好急的,不要紧张,韩昼没有那么短。”
王润雪似乎还想闯进来,不过被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阻止了,韩昼心头一颤,这个声音和语调他再熟悉不过了――
依夏?她怎么来了?
她不是明天下午才会来这边吗?
为什么没有通知我?
他连忙看了一眼古筝,此刻的古筝似乎正沉浸在待会儿该怎么修理王润雪的愤怒中,再加上莫依夏刚刚的声音不大,所以她并没有听到莫依夏的声音。
还好还好……
韩昼松了一口气,虽然已经做好了让两人见面的准备,但现在显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他必须要立马出去支开莫依夏。
想到这里,他给古筝抛去一个眼神,询问她现在能不能开门了。
后者此刻已经扣好了扣子,把脑袋钻进被子里检查了一下,又摸了摸脸颊,发现已经不那么烫了,这才故作不在意地点点头,似乎刚刚的事没有发生过。
事实上,她此刻满脑子都在默念一段话――
表白,表白,必须表白!
都已经被韩昼看光了,我必须要和他成为男女朋友!
今天拿下第一!
明天拿下第一!
后天也拿下第一!
等所有的运动项目都拿下第一,就直接去向韩昼表白!
什么摸一下摸两下,我统统不怕!不管是朋友还是情敌,最后赢的人都会是我!
我要一直一直赢下去!
古筝不停为自己打气,越想越振奋,越想越坚定,很快便强行逼自己忘记了刚刚被看光的事,终于彻底稳住了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脸颊,面沉如水道:“让她们进来吧。”
韩昼知道,她的面沉如水不是在针对自己,而是在针对王润雪。
心里替那家伙默哀了两秒钟,他试探着开口道:“那我开门了,待会儿我要出去一下,过一会儿就回来。”
“好。”古筝点点头。
她现在不怎么敢看韩昼。
韩昼打开门,全然不给门外众人反应的机会,第一时间便冲出房间,看清了围在门外的几个女孩。
分别是王润雪,钟铃姐妹,以及双手抱胸,一脸似笑非笑表情的莫依夏。
她依然戴着口罩和鸭舌帽,背上背着一个背包,似乎有意站在了一个远离病房门口的位置,不想让病房里的古筝看见自己。
看见这一幕,韩昼微微放下心来,看来莫依夏大概率已经和其他人通过气了,学姐她们应该不会向古筝透露莫依夏来了的消息。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不远处的莫依夏轻轻点头,一副“我对你还算不错吧”的邀功表情。
韩昼当做没看见。
“学姐,银姐,你们也来了,进去吧,古筝已经醒了。”
为了不让古筝怀疑,他没有在门口站太久,和钟铃等人打了个招呼,直到病房门关闭才走向了莫依夏。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在我回答你之前,你最好先回答我的问题。”
莫依夏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你那副‘还好还好,小是小了点,但总比没有强’的庆幸表情是怎么回事?”
第三百四十四章 以后我们养条狗吧
第345章以后我们养条狗吧
“鸦背夕阳金琐碎,树头斜月玉玲珑。”
看着天边逐渐隐没的残阳,韩昼心中悄然浮现出一句前世看到的诗句。
不过此刻虽然是黄昏,但却没有乌鸦,更没有月牙和树枝,有的只是黄昏时分热闹的街道和来往不绝的行人。
以及身边戴着口罩鸭舌帽,双手背在身后,步伐悠闲的长发少女。
他之所以会故意回想起这么一句不应景的诗句,主要是为了试探莫依夏到底是不是真的有读心能力――
“不用试探了,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这个世界上不存在读心术,有的只是微表情分析,我擅长这件事,而你又恰恰很好懂,仅此而已。”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
韩昼一脸不相信,狐疑道:“你没有读心术怎么知道我在试探你?”
“从离开医院开始,至少看了我二十三次,满脸都是‘快看看我在想什么’的表情,这不是试探是什么?”
莫依夏叹了口气,似是有些伤感,“自从不再给我当家教以后,你的伙食已经差到再也吃不到鱼的程度了吗?”
莫依夏微微点头,把手中的狗粮递到他手上。
芽芽是个中二病,兴趣爱好三天两头就要换一个,就连身为哥哥的林安宇有时都不知道该送什么礼物给她好,更别说旁人了,只能说不愧是莫依夏,知道芽芽一向对威武将军宠爱有加,居然另辟蹊跷给威武将军挑了件礼物,想来芽芽一定会满意的。
“不过你说错了,这包狗粮是送给你的。”
“现在知道了。”
一阵凉风吹过,将少女的长发高高吹起,地上的影子也随之轻轻摇晃。
他面露诧异,纳闷道:“你随身带一包狗粮做什么?”
不等他开口询问,只听莫依夏继续说道:“要不将来我们也养一条狗吧,既可以看家护院,也可以在我无聊的时候陪着我。”
“呵呵,是蛮亲切的……”
韩昼干笑两声:“你的语气怎么像是在缅怀一条狗……”
冬季的天黑的很快,刚刚还是黄昏,没多久太阳便已经完全落山了,天边只剩下点点红霞,顽强的点亮着半抹余光。
韩昼沉默片刻,看了看手里的狗粮:“我猜它的名字是叫……”
岂料莫依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威武将军是谁?”
毕竟这是我的名字……韩昼心里吐槽。
“我这次能提前离校多亏了芽芽,所以想买件礼物送给她,不过我回去之后就要直接去学校了,没法见到芽芽,你得帮我把礼物给她。”
天色黯淡下来,周围逐渐亮起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韩昼本以为莫依夏说的是撒给单身狗的甜蜜狗粮,岂料对方真的从身后的背包里拿出了一包“旺旺碎金”――一种价格不菲的狗粮。
韩昼恍然大悟:“所以这包狗粮是送给威武将军的?”
“没错,就叫韩昼,听起来很亲切吧?”
韩昼一愣:“芽芽家里养的狗啊,你不知道吗?”
韩昼:“?”
“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我这里恰好有包狗粮,要尝尝吗?”
“韩昼,我说真的,以后我们养条狗吧。”
莫依夏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抬头看向天边的一道月牙,轻声道,“可以活很久的那种。”
韩昼愣了愣,笑道:“好啊。”
想了想,他郑重地补充道,“不过不能给它取名叫韩昼。”
女孩颇具风情地白了他一眼:“这是我的自由。”
韩昼没好气地警告道:“如果你非要这么做的话,那我可要养一条叫依夏的狗了。”
“我倒是无所谓,不过你说的该不会是那种需要戴上项圈,还要让它叫你主人的……”
“我求你快闭嘴吧……”
韩昼嘴角抽搐,察觉到路人逐渐古怪的视线,即便是以他的脸皮都有些招架不住,恨不得以手遮面。
莫依夏很贴心地递给了他一个口罩。
“谢谢。”
“不客气,这是我刚刚用过的。”
“……”
韩昼一阵头疼,但还是戴上了口罩,问道:“话说你怎么连通知都不通知我一声就来了?”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打算在让我和那个古筝的女孩见面之前做好万全的准备,说不好还试图在我来之前和她卿卿我我,那个词叫什么来着……对了,查岗,我是提前过来查岗的。”
她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韩昼想要让古筝和莫依夏成为朋友的事自然是提前告知过莫依夏的,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莫依夏居然对此充满了兴趣,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并且也愿意尽量以朋友身份和他相处。
“这有什么好查的……”
韩昼有些尴尬,不由想起了刚刚在病房里发生的一幕,古怪道,“说起来既然你不会读心,那怎么连那种事都能看得出来?”
莫依夏淡淡道:“你当时做贼心虚的反应那么明显,我看不出来才奇怪吧?”
“我知道你能看出来,但应该不至于看得那么准吧……”
韩昼当然相信以莫依夏的能力绝对能看出问题,毕竟他当时表现的多少也有点做贼心虚,但问题在于,这家伙究竟是怎么做到那么准确地读出他的完整心声的?
“你指的是‘小是小了点’吗?”
莫依夏像是突然才反应过来,不紧不慢道,“哦,这一点其实我也不太确定,只是出于作为一个女孩子对于情敌的恶意诋毁罢了。”
简单翻译一下,就是她也不是很确定病房里发生了什么,只是猜测多半发生了什么暧昧的事,至于后面的话其实不是韩昼的心声,而是她的。
话音落下,莫依夏有意无意地挺起饱满的胸脯,似乎在证明她有恶意诋毁一个飞机场的资本。
韩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转移话题道:“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我听说你打算给古筝做一顿大餐,所以特意空着肚子来的。”
韩昼苦笑一声抬头看了看天色:“今天这状况恐怕没法做大餐了,我还得去学校一趟,处理一下古筝的事。”
“那个孩子的父母?”
莫依夏很早就听王润雪讲过下午的情况,尽管作为坚定的古筝党,王润雪一点都不想把情报透露给她,但这种情报只要略施小计就能得到。
韩昼点点头:“对,他们一直在校医院闹,引来了不少学生围观,我不想让他们影响到古筝,所以才把她送到医院里来。”
“那你还真是够体贴的。”
莫依夏不紧不慢地点评了一句,扭头看了他一眼,“说实话,哪怕弄得头破血流也要去争一个意义不大的第一,这样的女孩一定很看重在你心底的位置,你就不怕她发现你无耻的渣男行径之后杀了你?”
韩昼苦笑着没有说话。
莫依夏也没有追问,只是说道:“我这次提前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好好观察我这位情敌,看看她够不够资格和我争我想要的东西――你说她现在已经受伤了,那还会去参加明天和后天的比赛吗?”
“当然会。”
韩昼不假思索,笃定地点了点头,“除非是完全爬不起来了,否则她一定会去的。”
“她可是古筝。”
“永争第一的‘筝’。”
……
当两人来到校医院时,校医院门外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估计是热闹看够了就散了。
不过那对蛮横的父母依然还没离开。
事实上,在大多数学生看来,这对父母的行径都是相当可鄙的,他们不是不明是非的人,没围着这两人吐口水就已经算得上素质颇高了,之前围在这里不只是为了看热闹,也是为了帮一直在和两人对线的林安宇说话。
就连学校也有多位领导出面,和这对父母好说歹说,奈何两人就是油盐不进,丝毫不觉得是自己闯入跑道的孩子有问题,而是一口咬定撞到他们孩子的那个女孩冷血无情。
学校领导也是一阵头大,事实上,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主要原因当然在于这对父母的看管不利以及两人孩子的任性贪玩,但校方也是需要承担一定责任的,他们不想让这件事传出去,因此一直抱着息事宁人的态度。
然而让一众领导脸色发黑的是,他们眼看都快打发走这对蛮横不讲理的父母了,岂料那个一直主张“以理服人”的男生频频打岔,愣是让有些松口的两人给变回了之前面目狰狞的样子,愤然表示要是那个学生撞人的不道歉不赔偿他们就赖着不走。
领导们忍无可忍,质问那个男生是哪个系的学生,谁知道对方居然得意洋洋的表示他是外校的,给他们胡子都快气歪了,决定把事情全权交给学生会处理,然后便离开了。
而作为学生会会长,夏晴自然理所当然地接手了这件事,她必须承认,在运动会上放一个小孩子进入了跑道中是学生会的失责,更何况还造成了一位同学的受伤,因此她十分重视,一开始就跟着校领导们赶了过来,直到此刻也没有离开,正远远看着林安宇和那对父母交涉。
嗯……如果排除那些污言秽语的话,那姑且算是交涉吧。
“你怎么在这?”
看到夏晴,韩昼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想起了对方学生会会长的身份,指了指那对死赖在校医院走廊不走的父母,试探道,“你该不会是来处理这件事的吧?”
“是。”
夏晴对在这里看到韩昼倒是不意外,毕竟她是亲眼看到对方抱起那个受伤的女孩离开的,只是有些纳闷怎么一下午不见的功夫,对方身边的漂亮女孩就又换了一个。
她的视线在莫依夏身上停留了片刻,关心道,“怎么样,那位受伤的同学好像是叫古筝吧?她没事了吧?”
古筝算是在这次的运动会上彻底扬名了,无论是比赛中所展现的惊人速度还是受伤后也要拼命往前冲的气势震撼到了很多人,更何况她本身就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如今学校里很多人都听说了这个名字。
韩昼笑着摇摇头:“没事,只是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
事实上,古筝一开始受的可不是什么皮外伤,之所以能变为无伤大雅的皮外伤,是因为他在送对方去医院的过程中一直在用“妙手庸医”帮对方治疗。
毕竟他了解古筝,这家伙已经报名参加了比赛,即便是受了伤也不可能甘心躺在医院里,相比于劝古筝放弃比赛,他更愿意帮对方尽快回到赛场上。
古筝受伤是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的事,要不是担心进一趟医院什么伤都查不到太过匪夷所思,他说什么也要把古筝治好。
“夏晴学姐,既然你都在这里了,那我就直接问了,学生会对这件事的态度是什么?”
韩昼看着夏晴,他讨厌学校那种为求稳妥在解决任何事情上都各打五十大板的处理方式,虽说学校有学校的考量,但他可不想让古筝在这种事上受了伤还要受委屈。
夏晴神色严肃,和下午追着人疯跑的狗仔形象判若两人,认真道:“请放心,学生会是完全偏向于古筝同学的,这件事学校有责任,学生会有责任,但古筝同学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担责任的,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更倾向于采取大事化小的处理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韩昼点点头,看了不远处的那对父母一眼:“如果那两人愿意配合的话。”
夏晴的态度很好,再加上古筝也没有和这一家子计较的意思,因此他愿意给对方一个面子。
“你们能接受就好,请放心,我一定会妥善处理这件事的。”
夏晴笑了笑,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正在和那对父母激情对线的林安宇,迟疑道,“对了,我想请问一下……那个人是你们的朋友吗?”
“是。”
韩昼一看林安宇那唾沫腾飞的样子就知道他不可能是在以理服人,要么就是以理服人失败了,此时的神情像是恨不得把价值上万元的手机糊在面前那对父母的脸上。
他明白夏晴的意思,点头道:“放心,我会去劝住他的。”
第三百四十五章 问题
第346章问题
“你们两个可爱的老东西,脸皮简直比城墙还厚,要是你们肯把这么厚的脸皮削下来给你们儿子当衣服穿,别说是人了,就算是牛魔也撞不动他!”
“什么是牛魔?们就是牛魔!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你们两个整天正事不做,就知道坐在麻将馆里打麻将,裤子都快输掉了才想起找儿子,还好意思舔着两张大脸来要赔偿!”
“你们儿子到底有没有受伤你们心里没点逼数吗?怕是连皮都没擦掉一点吧,开个莫名其妙的单子就来报平安,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儿子要截肢了!我本来还想好好和你们说,但你们恶心到我了,今天要是不把医药费赔了你们就大吉大利了!”
韩昼一靠近走廊就听见了林安宇的破口大骂声,不过这家伙也是够鸡贼的,骂人归骂人,但就是不吐脏字,有些必要的词汇也是用文明和谐的词汇代替,完全不露破绽。
说实话,认识了三年,他还是第一次看见林安宇对谁破口大骂,可见对方的确是被这对父母恶心到了。
“咳咳。”
韩昼大声咳嗽了一声,并没有直呼林安宇的名字,因为此时那对父母正在录视频,虽然他很清楚,这些视频就算放到网上也是这两人在网暴自己,但网络上总有些莫名其妙的喷子,见谁都想咬一口,因此他不能透露林安宇的身份信息。
正准备继续输出的林安宇立马听出了韩昼的声音,当即回头看了过来,还不等打声招呼,下一秒便看见了韩昼身边的莫依夏,神色变了变,随即若无其事地走了过来。
“剩下的事请交给我吧。”
夏晴面露喜色,她刚刚一直想让这个男生离开,只是怎么劝都劝不动,眼见此时终于有了自己的用武之地,于是连忙迎向了那对面色铁青的父母。
韩昼一脸生无可恋地捂住脸:“你声音又不小,这都听不见,你是把人当聋子了吗?”
“额,意思是这个意思,但你说的未免也太夸张了,什么尸骨未寒,我的意思是古筝刚刚才受了伤,你不能趁这个时候……”
他尴尬地笑了笑:“那什么,你听得见啊……”
林安宇打了个哈哈,像是立即就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面色一正,笑着对莫依夏说道:“你一定就是莫依夏了吧,韩昼平日里经常提起你。”
“趁这个时候怎么了?”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林安宇低声解释,然而很快就察觉到不对劲――刚刚那个声音并不是韩昼的,而是出自一个女生之口。
“韩昼,古筝怎么样了?”
扭过头,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女孩正没什么表情地望着自己。
“韩昼,古筝尸骨未寒,你怎么敢在这个时候另结新欢?”
就在这时,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走过来的林安宇低声询问,看似是在询问古筝的情况,实则不断向韩昼使着眼色,眼神焦灼而无奈。
他笑呵呵地看了韩昼一眼,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本只是客套几句,谁知莫依夏好奇地询问道:“哦?那他是怎么说我的?”
林安宇神色一僵,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众多用来夸赞女孩子的名词,面不改色道:“聪明勇敢有力气……记不太清了,总之都是夸你的话,哈哈哈。”
韩昼叹息一声,无奈道:“相信我,你是骗不到她的。”
不给林安宇说话的机会,他主动介绍道,“依夏,这是我的好朋友,林安宇。”
“你好。”
莫依夏微微点头,“韩昼经常向我提起你。”
“哦?”林安宇眼前一亮,“他是怎么说我的?”
“说你有喜欢的女生却没胆子表白,让我有空的时候帮你制定一个周密的表白计划。”
林安宇悲愤地看向韩昼,后者无奈地解释道:“我可没说过你的这些事,她应该是从芽芽那里听来的。”
林安宇是知道芽芽和莫依夏认识这件事的,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恶狠狠地说道:“臭丫头,敢揭我老底,我待会儿就去给她网购一套初中习题!”
“那两人什么情况?”韩昼问起了正事。
“别提了,说起他们我就来气。”
林安宇回头看了那对正在和夏晴交涉的中年男女一眼,气恼道,“他们非说古筝把他们的孩子伤的很严重,还不知从哪搞了一张病例单,说哪怕只承担三成的责任,古筝也需要付三千的医药费,我嘴皮子都说破了,可他们摆明是来讹钱的,说拿不到钱就死赖在学校不走,要不我们报警吧?”
“先不急。”
韩昼摇摇头,“夏晴学姐说她会处理好这件事,把事情闹到报警的程度应该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要是她解决不了再考虑报警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其实没考虑过报警,这种情况警方大概率会采取调解的方式,对这种非要蹬鼻子上脸的人他是一定要给点颜色看看的,正好他几乎没怎么用过“问心有愧”,完全可以拿这两人练练手。
当然,如果他们愿意在夏晴的劝说下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他也懒得斤斤计较,尽快回医院陪古筝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除此之外,莫依夏的提前到来出乎了他的预料,他有些不太放心让对方一个人待在酒店里,得尽快为对方找个合适的去处。
之前他还颇有几分信心,然而当此时真正看到莫依夏和古筝,一想到两人即将见面,他就感到一阵忐忑不安。
他倒不是担心自己,而是这两人一个智力高,一个武力高,一旦发生冲突,任何一个人吃亏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尽管他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来应对可能发生的状况,但且不论古筝,单是一个莫依夏的很多行为就已经很难以预测了,他无法保证自己是否真的能完全稳住局面。
渣男不好当啊……
韩昼心中感慨,决定还是直接点赶紧把眼前的问题解决,然后再去解决自己的问题。
他们都还没吃饭呢。
第三百四十六章 千万别害怕
第347章千万别害怕
看得出来,夏晴的确是个很有能力的人,没花多少功夫就打发走了那对油盐不进的父母,甚至还让他们出了五百块钱的医药费作为古筝受伤的补偿。
得知这个结果的林安宇大为震惊,他是深切领教过那对父母的厚脸皮的,这两人不死皮赖脸地缠着古筝要医药费就算不错的了,怎么可能反过来给古筝赔偿?
他虚心请教,试图从夏晴身上学到以理服人的真谛,而夏晴对此只是坦然一笑,用短短九个字就回答了他的所有困惑。
“我爸是公安局副局长。”
林安宇大为动容,当即肃然起敬,敬佩道:“难怪能当上临大的学生会会长,夏晴学姐果然是能力出众,学生会会长之名当之无愧。”
夏晴矜持地笑了笑:“你的意思是我能当上学生会会长靠的全是我爸吗?”
“当然不是,韩昼总跟我提起你,说你是一位认真负责能力强的好会长,不过会投胎也是能力的一种嘛。”林安宇笑呵呵地说道。
莫依夏看了他一眼。
夏晴笑而不语,心中却是暗恼,要不是这家伙一直添乱,那对父母早就该离开了,她根本用不着把家里人抬出来。
韩昼无奈道:“你知道我这几天必须要待在学校里的。”
“不客气,这件事学生会本来就有责任,妥善处理好它本就是我应该做的,你们满意就好。”夏晴笑着回答。
“是吗?”
不过出于礼貌,她并没有拆穿对方的谎言。
开玩笑,这可是公安局副局长的女儿啊,要是能一起吃个饭打好关系,哪怕只是单纯地加一个飞信,那也算是一条不错的人脉了。
韩昼一愣:“什么是可能性?”
“除了鱼。”
他不放心让莫依夏一个人住在酒店,而在他所认识的人中,只有欧阳怜玉和钟银有住处安置莫依夏,他之所以选择前者,是因为钟银的心思要更复杂一些,在得知了他试图脚踏两条船的情况下,和莫依夏接触太久说不好会出现什么意外。
夏晴正要婉拒,忽然注意到林安宇身边正在低头发消息的韩昼,心思微动,立即改变了主意,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我这个月的生活费都用得差不多了,这两天一直在吃泡面呢。”
看着桌上晶莹剔透的肉片,林安宇神色微滞,夹起一片肉在灯光下观察了两秒,紧接着一脸古怪地看向笑容满面的服务员,确认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生鱼片吧?”
几人朝着校外走去。
“那你跟我一起住不就好了?”
莫依夏伸了个懒腰,抬头凝视着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懒洋洋地说道,“我饿了,赶紧找个地方吃饭吧。”
“酒店那种地方,你一个人住我当然不会放心。”
“她感兴趣的不是我,而是我知道的事。”
“你想吃什么?”
莫依夏不紧不慢地走在韩昼身边,淡淡道:“这位学生会会长好像对你很感兴趣。”
韩昼随口解释了一句,说道,“我刚刚问过欧阳老师了,她说这几天你可以住在她家里。”
“为了照顾那个叫古筝的女孩?”
莫依夏不置可否,沉默片刻,忽然开口道:“我会好好看完这场运动会的,直到离开之前,如果我能在她的身上看到可能性,那我们或许就有机会成为朋友。”
“什么都好。”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你还真是够关心她的。”
好在林安宇很给面子,喜上眉梢道:“泡面吃多了可不行,走吧,去吃大餐,我开了车过来。”
“当然。”
……
“这是你需要考虑的问题。”
“谢谢,我们很满意,那我们就先走了。”
而此时最能够感同身受的韩昼正在低头发消息,无暇回应她的话。
“有这方面的原因。”韩昼坦诚道,“而且古筝现在受了伤,他们院系不一定会保留她继续参赛的资格,说不定会换人,我得去确认一下,要是那家伙回学校以后发现自己不再是参赛者了,一定会郁闷死的。”
她很擅长和人交流,用吃泡面这种小事来淡化自己作为高官子弟的身份,语气带着几分俏皮,试图用三两句话拉近和眼前三人之间的距离。
“谢谢,我就不……”
殊不知在场除了韩昼之外,莫依夏和林安宇还真没怎么品尝过泡面的滋味,伙食最差的时候都是三菜一汤。
“你就那么不想我住在酒店?”莫依夏问。
至于对方的话她更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在今天之前那位叫韩昼的同学甚至不认识自己,怎么可能总跟人提起她?
女孩挽起耳边的发丝,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这是本店的招牌菜,翡翠龙宫,请两位品尝。”
而拜托欧阳怜玉则不会有这样的顾虑。
如今事情解决,韩昼打算赶紧找个地方吃饭,却见林安宇眼珠子一转,主动邀请道:“夏晴学姐,你应该还没吃晚饭吧,要不然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韩昼还以为要很晚才能吃上饭呢,没想到居然会那么顺利,这才没到三分钟事情就解决了,笑道:“这次多谢了,夏晴学姐。”
韩昼尴尬地笑了笑:“换成你也一样。”
“除了鱼?”
“客人好眼力,这的确是生鱼片,不过不同于普通生鱼片,这道菜无论是选材还是做法都……”
“为什么一道生鱼片会叫做翡翠龙宫?”林安宇打断他的话。
“大概是因为鱼跃龙门吧,你不是都说了菜名就要往好听里取吗?”
韩昼笑着对服务员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直到后者微笑着关上房门,这才转头看向一脸郁闷的林安宇,纳闷道,“你这是什么表情,依夏是不喜欢吃鱼,但她又不是不允许我们吃,你唉声叹气的干什么?”
莫依夏不喜欢吃鱼,这一点他自然早在点菜之前就提醒过林安宇了,后者心领神会,一直有意避开有鱼肉的菜点,谁知最终还是被这道翡翠龙宫“摆了一道”,点了一盘生鱼片。
林安宇神色肃穆地摇摇头,似乎这并不是一件小事,而是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
“韩昼。”
他凝视着韩昼的眼睛,一脸认真道,“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你最好的兄弟?”
“当然是啊,怎么了?”韩昼困惑道。
林安宇没有回答,深吸一口气,继续问道,“那你告诉我,我的态度能不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你的态度?”
“当然可以。”
“好,你再老实回答我,你和这个莫依夏之间的关系是不是不一般?”
空气安静了片刻。
韩昼苦笑一声,并没有否认:“你果然看出来了。”
“废话,我可是你最好的兄弟,你那点事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林安宇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四处看了看,眼见包厢门紧闭,他压低声音问道,“趁着她们都去卫生间了,你悄悄回答我,除了古筝和莫依夏之外,你是不是还和钟铃学姐关系不一般?”
“怎么可能。”韩昼无奈道,“我和学姐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也不知道是不是类似的话说的太多了,当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他竟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只是和钟铃学姐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林安宇啧啧称奇,眼神复杂道,“所以你小子果然是当上渣男了。”
“我不否认。”
韩昼从来没有想过刻意向身边的人隐瞒自己不够专一的事实,毕竟他想要的是在将来尽可能得到大家的祝福,而不是让自己和古筝莫依夏之间的关系隐藏在见不得人的阴暗处。
尽管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起码比起让古筝和莫依夏相互接受要轻松多了,正因为如此,他很少在身边的人面前装出自己不是渣男的样子,这样即便大家责怪也只是会责怪他,而不是把过错放在古筝和莫依夏中的任何一个人身上。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奔赴三个人在一起的未来,那他就要想方设法让这样的未来变得更完美。
“我以前老说你当舔狗还不如当渣男,没想到居然一语成谶了。”
林安宇摇头感慨,“不过不是我吓你,这个莫依夏我不了解,但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古筝的脾气,她要是知道你是这样的人,搞不好会杀了你,而且她一定很难过……你有想过后果吗?”
他凝视着韩昼的眼睛。
“想过。”
韩昼心情沉重地点点头,他当然想过后果。
“我本来是想批评你的,不过现在不是时候,有空你再和我多聊聊吧……好了,言归正传――”
林安宇深吸一口气,正色道,“韩昼,你应该知道我一直都是一个坚定的古筝党吧?”
“额,算知道吧……”
韩昼有些迟疑,心说你以前不都还在暗地里骂古筝吗,什么时候一直都是坚定的古筝党了?
“那你觉得这个叫莫依夏的女孩会不会这么想?她会不会觉得我会更支持作为老同学的古筝?”
“这种事她看你的表情就能……”
“没错,就是这样。”
林安宇打断他的话,神色凝重道,“既然她知道我是一个坚定的古筝党,又知道我的态度能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你的态度,而你又提前告诉过我她不喜欢鱼,那你觉得当她回来看到这盘生鱼片之后会怎么想?”
韩昼愣了愣,迟疑道:“我觉得你想太多……”
“你说得对!”
林安宇一脸懊恼,“她一定会觉得这是我作为古筝党给她的下马威,而你全然没有阻止我的意思,这就代表你容忍了我对她的挑衅,这是不重视她的表现!她会觉得你对古筝的爱凌驾在对她之上!”
“依夏不是这样的……”
“呵呵,你太不了解女孩子了――这个世界上的所有女孩子都相当重视态度,无论什么事,你的态度可以不多,但一定不能没有,而你对这盘生鱼片的态度就意味着对她的态度!”
韩昼沉默片刻:“我觉得你真的想太……”
“别说了。”
林安宇再一次抬手打断他的话,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大义凌然道,“无需多言,此事既然因我而起,也该因我而终,待会儿你看我发挥就是了。”
韩昼张了张嘴,眼见这家伙已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他也懒得继续劝说了,想了想掏出手机,给莫依夏发去一条消息。
“待会儿你要是看到我朋友做出什么奇怪的事,你千万别害怕。”
……
“你好,你是叫依夏对吧?”
卫生间的洗手台前,夏晴主动跟同样刚好走出卫生间的莫依夏打了个招呼。
从看到这个女孩子第一眼,她就觉得对方一定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尤其是那双眼睛,仿佛有洞察人心的能力。
“嗯。”
相比于夏晴的热情,莫依夏就显得冷淡了许多,倒不是她故作高冷,而是她本就是这样的性格。
夏晴也不在意,打开水龙头洗着手,笑道:“你和韩昼同学是情侣吧?看起来真般配。”
她看似在夸赞,实际上是在试探两人之间的关系,就算猜错了也不碍事,因为这种话通常是不会招致恶感的――
除非这两人是亲兄妹。
“我们是亲兄妹。”
莫依夏关掉水龙头,轻轻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夏晴脸上的笑容一僵。
“我偶尔也会觉得我们很般配,不过很可惜,世俗的枷锁始终紧紧束缚着我们,导致我不能向哥哥表达爱意。”
莫依夏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曾试过趁他睡着的时候偷偷袭击他,可惜他的皮带太紧了,你知道吗,当时的情况……”
夏晴越听越心惊,虽然很想继续听下去,但理智告诉她再听就不礼貌了,连忙开口道:“抱歉抱歉,是我多嘴了,误会了你们之间的关系。”
她笑容尴尬,虽然内心深处不太相信这两人真的是兄妹关系,但对方都说出这样的猛料了,她也不好继续多问。
“没关系,你其实没误会,虽然说起来很复杂,也难以面对世俗的眼光,但我们的确是不是情侣胜似情侣的关系。”
“是、是吗……”
莫依夏说谎的水平很高,即便是听起来很荒谬的事也给人一种确有其事的感觉,更何况她并没有完全说谎话,以至于夏晴的神色越来越尴尬,开始后悔试探对方和韩昼之间的关系。
好在就在这时,莫依夏的手机响了。
这个时候会给自己发消息的只有一个人,莫依夏拿起手机看了看,刚好看到韩昼发来的消息。
“待会儿你要是看到我朋友做出什么奇怪的事,你千万别害怕。”
“知道了。”
她思索片刻,也给韩昼发去一条消息。
“待会儿你要是看到你们那位会长做出什么奇怪的事,你也千万别害怕。”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复杂的感情
第348章复杂的感情
“你怎么了韩昼?”
见韩昼一脸古怪地收起手机,林安宇还以为是古筝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迟疑道,“说起来古筝现在人还在医院呢,你不去好好陪她就算了,怎么还把莫依夏叫到这边来了,就不怕爆发修罗场吗?”
“别担心,我有分寸,古筝那边暂时有学姐她们照顾,我已经拜托过她们了,等吃完饭就立马过去。”
“那莫依夏呢?”
“我打算让她去欧阳老师那里住几天。”
“啧,你这家伙运气真好,不但能认识那么多漂亮的女孩,还能跟她们相处得这么好……”
林安宇摇头感慨,心中大为羡慕,随即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震惊道,“等等,该不会那位欧阳老师也知道……”
“没错,她知道我脚踏两条船的事,前两天银姐也知道了。”韩昼坦然承认。
林安宇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憋了半天才从嘴里挤出一个字。
“那我就开动了。”
事实上,韩昼之所以神色古怪,其实并不是因为古筝那边有什么情况,而是因为莫依夏刚刚发来的消息――
如果这个叫依夏的女孩没有说谎的话,也不知道她和韩昼同学最终有没有打破世俗的禁忌,要知道如果真的有心的话,一根裤腰带可挡不住燃烧起来的欲望……她暗暗叹息,突然有些后悔刚刚没有耐心听完对方的话了。
夏晴意识到自己一直盯着两人看很不礼貌,再加上她的确有点饿了,于是笑着拿起筷子,夹起离得最近的那盘生鱼片。
话没说完,包厢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动,林安宇神色一变,连忙瘫坐在椅子上,垂着头做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沉痛表情。
夏晴吃了一惊。
不是,这家伙老盯着我裤子看干什么?
韩昼严重怀疑莫依夏给夏晴讲了什么荤段子,而这个荤段子里的主角很可能就是自己――这绝对是莫依夏能干的出来的事。
韩昼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掩嘴轻咳一声,听见声音,夏晴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在林安宇身旁落座。
“待会儿你要是看到你们那位会长做出什么奇怪的事,你也千万别害怕。”
“六。”
这家伙是在看我的裤子吗……
眼见包厢里的气氛越来越古怪,他意识到不能再沉默下去了,于是笑着开口道:“大家应该都饿了吧,菜已经上齐了,赶紧趁热吃吧。”
莫依夏则是早早就坐到了韩昼身边,揭开口罩,端起桌上的茶杯浅浅喝了一口。
不出所料,走进包厢的正是刚从卫生间回来的莫依夏和夏晴两人,莫依夏神色如常,夏晴则是心事重重,一进门视线就锁定在了韩昼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这家伙做了什么……
一想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居然有可能是一个恋兄癖,她就觉得更不真实了。
韩昼眼皮一跳,不清楚这家伙想搞什么鬼,不过想来大概率和对方之前所说的“看我发挥”有关。
尽管光看眼睛就看得出莫依夏口罩下的一定是一张非常漂亮的脸,可当真正亲眼看到对方全貌的那一刻,她还是惊叹不已,这样的美让她感到有些不真实。
眼见韩昼投来询问的视线,她单手托腮,装出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模样。
他心中狐疑,就听林安宇继续说道,“韩昼,虽然你看起来似乎有所准备,但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常在岸边走……”
她心情复杂,视线在莫依夏的脸和韩昼的裤腰带之间来回徘徊。
她已经很久没吃过生鱼片了,听说这道菜好像还是这家店的招牌菜,她早就想来尝一尝了,今天自然不可能错过机会。
“韩昼。”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林安宇开口了,语气中带着愤怒与冰冷,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答应你,以后谁再敢在我的面前吃鱼,那他就是我的敌人,我一定会把他装进盘子里当菜吃!”
夏晴夹着生鱼片的手抖了一下。
此时只有她在夹生鱼片,所以这家伙是在点她吗?
不是,你都不允许有人在你面前吃鱼了,那你点这盘生鱼片干什么?
是为了找个借口把我装进盘子里吗?
此刻的林安宇神情愤然,语气中的愤怒实在不像是演的,反倒更像是真情流露。
事实上,他现在的确是真情流露。
他从莫依夏和夏晴进门开始就已经低头摆出生无可恋的姿态了,就等着两人来询问他的情况,然后抓住机会为韩昼造势,谁知道他酝酿了半天,居然是在唱独角戏,直到开饭都没有一个人过问他的状况,这让他很是悲愤。
韩昼被林安宇的忽然出声吓了一跳,扭头便注意到夏晴僵在半空中的手,不由嘴角一抽,头疼道:“你又是怎么……”
“不用说了。”
林安宇打断他的话,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道,“都怪我考虑不周,忽略了你和依夏的感受,我有必要为今天的错误买单,希望你们能接受我的歉意。”
他并没有把具体事件点出来,如果是那样的话就太刻意了,真正的“态度”讲究的是润物细无声,莫依夏只需稍微想一想,就一定能脑补出刚刚韩昼因为一盘生鱼片狠狠批评了他这个好兄弟的画面,从而感受到韩昼对自己的重视。
相信韩昼一定能领会到他的良苦用心。
将原本可能酿成危机的下马威变成增进感情的调味剂,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林安宇心中自得,能将女孩子的内心把握到这种程度,想来拿捏白彤彤应该已经不在话下了吧?
空气安静了片刻。
托他的福,莫依夏的确没有感受到任何下马威,唯一能感受到下马威的只有夏晴――
她完全听不懂林安宇在说什么,不过对方口中的“错误”怎么听都像是在指邀请她过来吃饭这件事。
不然为什么非要等她夹起生鱼片的时候才开始说这些话?
“你这个朋友还挺有意思的。”
莫依夏单手托腮,用只有韩昼能听到的声音评价了一句,说着还夹了一块牛肉放进了嘴里,优雅地咀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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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昼嘴角一抽,你这家伙是来看好戏的吗?
眼见夏晴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他不得不出声安抚道:“抱歉,我朋友就喜欢一惊一乍的,他今天上午钓鱼的时候被鱼咬了一口,可能产生阴影了,过两天就好了。”
“是……是吗?”夏晴挤出一个笑容。
“我什么时候……”
林安宇一脸纳闷,正要询问韩昼在说什么胡话,下一秒便注意到夏晴手中夹着的生鱼片,顿时眼皮一跳。
他头皮发麻,哈哈大笑道,“的确是这样没错,一直都是我吃鱼,哪有鱼吃我的道理,所以我今晚特意点了一盘生鱼片,都剁成片了总没法咬我了吧?哈哈哈。”
夏晴的神色这才稍稍好了一点,矜持地笑道:“你真幽默。”
“哈哈哈。”林安宇尬笑两声,“大家都这么说。”
韩昼帮忙解围道:“别光顾着聊天,快趁热吃菜吧,现在天气冷,过一会儿菜该凉了。”
“对对对,快吃快吃,这些都是店里的招牌菜,大家赶紧尝尝味道怎么样。”林安宇附和道。
在两人的一唱一和下,夏晴的脸色终于恢复正常,礼貌表示了对这顿饭的感谢,然后开始吃饭。
她的家教教导她要做到食不言寝不语,因此吃饭的时候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听韩昼和林安宇聊着天。
“韩昼,还有一个月就快到元旦了,要不今年我们一起约着跨个年呗,我表姐一直嚷嚷着想见你一面。”
“雨燕姐吗?”
“除了她还有谁,那家伙一天不好好跳舞,整天就知道看帅哥。”
林安宇耸耸肩,突然想起莫依夏还在这里,不把话说清楚容易被误会,正想要解释,然而一想到表姐想见韩昼的目的,他就变得迟疑起来。
此时的韩昼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好奇道:“雨燕姐为什么想见我?”
“这个嘛……”
林安宇欲言又止,疯狂给韩昼使着眼色,试图让他赶紧换个话题。
然而还不等韩昼理会到他的意思,就听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莫依夏开口了:“她该不会是想看看你的女朋友吧?”
包厢内顿时安静下来。
面对三人同时投来的视线,林安宇尴尬地笑了笑,硬着头皮说道:“对,我表姐很好奇你有没有交到女朋友……”
说实话,在这种情况下聊到女朋友这种事对韩昼来说是很危险的,他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注意莫依夏的神色,生怕对方露出一丝不开心的表情。
好在这个女孩面无表情,似乎并不在意。
韩昼一愣,这才想起肖雨燕是一个狂热的cp头子,一开始最磕他和钟铃,到雪山之行后又开始磕他和莫依夏,会关心他现在和谁谈了恋爱倒也不奇怪。
好在对于类似的问题他早已回答过很多次了,不动声色地回答道:“告诉雨燕姐,我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他有些心虚,扭头看了莫依夏一眼,后者刚好投来一道似笑非笑的视线。
两人目光交汇,仿佛有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这一幕恰好被一直关注着两人的夏晴捕捉到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韩昼看向莫依夏时眼神中闪过的那一抹心虚和愧疚,仿佛在为不能将两人的恋情公之于众感到遗憾和痛苦,不由心头一颤。
在这一刻,世俗的规则仿佛成为了束缚两人恋情的枷锁。
难道这两人真的是那种关系?
她转而看向林安宇,从对方刚刚欲言又止的表情中不难看出,这个人一定知晓两人之间的真实关系。
而他之所以迟迟不肯将表姐的话说出来,显然是很清楚这样的话会让这对有情人感到痛苦和失望。
感受着包厢里略显尴尬的氛围,又看着仿佛若无其事的三人,夏晴心中一叹。
究竟是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还是今生今世都不打算再将心交给别人呢?
要是韩昼能知道夏晴此刻的想法,只怕一定会老脸发红,他一个脚踏两条船的人哪里好意思说什么自己今生不打算再把心交给别人?
他当然还记得自己早就和莫依夏约好了今年要陪她跨年的事,于是歉意道:“还有,今年元旦我已经说好要陪依夏了,所以没法和你们一起跨年,不好意思。”
“那……”
林安宇一愣,好不容易才把“那古筝呢”几个字咽进肚子里,吃惊道,“真的假的?”
跨年是一个相当重要的日子,古筝不可能不在乎,除非韩昼能找到一个绝佳的理由瞒过古筝,否则不可能轻易离开。
除此之外,作为一个古筝党,一想到韩昼今年居然打算在元旦去陪另一个女孩,林安宇心里多少是有些失望的,这位争强好胜的女孩一直都在赢,要是有一天知道自己输在了这件事上,想来一定会很伤心。
韩昼知道林安宇想说什么,事实上他对此也很头疼,不过既然早就和莫依夏约好了跨年,那他也只能选择多在元旦的白天陪古筝了,并从其他方面进行补偿。
不过要是古筝和莫依夏能成为朋友,那他倒是可以考虑林安宇的提议,大家到时候一起跨年,这样两人应该都不会拒绝,他也有了同时陪两人跨年的可能……
“啧。”
身边莫依夏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啧”了一声,低声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韩昼也不否认,他不必向莫依夏隐瞒心思,也隐瞒不了。
与此同时,夏晴再次捕捉到了三人脸上的异常。
依夏还好,但韩昼的脸上似乎带着几分纠结,或许是在顾虑两人的父母。
而林安宇的情绪则偏向于不满和失望,看上去还有些欲言又止,想想也不奇怪,他应该是知道韩昼和依夏之间的禁忌关系的,恐怕一直都想劝两人迷途知返,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那种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坠入深渊的感觉一定很不好受。
真是复杂的感情啊……
她心中叹息,相比之下,还是欧阳老师的恋情更美好也更值得期待,应该能让她摆脱此时沉重而复杂的心情。
趁着这次机会,她打算继续下午的采访,问问有关欧阳老师男朋友的事。
上一章解禁后给我删了几段话,又被我偷偷补回来了
第三百四十八章 从未说过
第349章从未说过
欧阳怜玉已经很久没有开过车了。
自从入职以来,她在学校里能脚踏实地的时间加起来大概不到五个月,而就算腿没受伤,她通常也会伤一条胳膊,四肢基本一直在交替受伤,稳定的就像是四季更替,以至于买来的新车总共才开了两个月不到,就开始躺在地下车库里吃灰。
这无疑是一种浪费。
一辆新车理应像朝气蓬勃的孩子一样在道路上肆意奔腾,而不该像暮气沉沉的老人一样在地下车库等待着各项机能的退化。
因此她上周刚把车送去做了保养,并决定尽快重拾考驾照时期的车技,这样一旦她的父母真的来到临城,她也可以亲自开车带他们在临城兜风,并借此告诉父母自己过得很好,完全有能力照顾好自己。
除了偶尔会磕磕碰碰,她最近已经没受过什么伤了,相信只要再小心坚持一段时间,自己就能摆脱“浑身是伤”的名头,让大家都忘记她过去的窘迫事迹。
“浑身是伤的名头是时候该成为过去式了……哎哟!”
欧阳怜玉一边思索一边打开车门,岂料由于思考得太过入神,她进车门时一不留神撞到了车门框的上沿,脑袋上传来的疼痛顿时使得她刚刚生出的自信烟消云散。
她捂着脑袋,对着后视镜仔细检查了一番,还好看样子只是轻微的磕碰,除了有点疼之外应该连包都不会有,于是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暗暗警醒。
“欧阳怜玉啊欧阳怜玉,你会受那么多伤的最大原因就是思考的时候太专注了,今后一定要避免这个问题,尤其是开车的时候……”
“嗯,我要开车出去一趟。”
“那我……”
电话那头的张馨月吃了一惊,大惊失色道:“刚刚好像是汽车喇叭的声音,声音那么近,该不会是怜玉姐被车撞了吧?”
“停停停!”
欧阳怜玉呆了呆:“你是听谁说的?”
她扶了扶眼镜,正自我反省着,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喂,怎么了馨月?”
“我们开玩笑的啦。”
“我倒是觉得小韩昼人挺不错的,比起你那个前男友强多了,虽然他认识的漂亮女孩子确实有点多……”
“真没有。”
“真没有?”
张馨月笑嘻嘻地说道,“你和韩昼那小子不也总这样吗?说实话,最开始看到大家说你有男朋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和那小子好上了呢,吓了我一跳。”
张馨月似乎正在爬楼梯,声音带着些气喘,但语气却格外兴奋,“怜玉姐,你悄悄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有男朋友了?”
欧阳怜玉无奈道:“你没事加临大的表白墙干什么?”
“你说得对,不过据我观察,那小子很有渣男的潜质,让怜玉姐和他在一起只怕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你还好意思说我呢,也不知道是谁谈个恋爱被人劈腿,大晚上的哭得找不着北。”张馨月反唇相讥。
欧阳怜玉再也忍受不住,连忙打断两人的话,“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再胡说了,搞得好像我真的想和韩昼在一起一样!”
欧阳怜玉一愣,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绯色,气恼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呢,我要说多少次你才能不开这种玩笑,我们是师生,是不可能谈恋爱的。”
“那我举双手支持这门亲事!”
此前还在拌嘴的闺蜜两人,此刻又重新站在了同一战线上。
岂料此言一出,张馨月两人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而更担心了,紧张道:“怜玉姐,你现在该不会坐在汽车的主驾驶上吧?”
欧阳怜玉并不打算欺骗张馨月,毕竟自己有男朋友这个消息本就不是为了说给朋友们听的。
欧阳怜玉顿感头疼,今天打过来的电话实在太多了,基本都是询问关于她男朋友的事的,她其实不太想接,不过看了眼联系人之后,还是选择接听了电话。
“我爱八卦呗,嘿嘿,这不就刚好赶上了吗?快说快说,怜玉姐,你是不是真谈恋爱了?”
问题是张馨月工作的地方离临大很远,照理来说是不可能知道临大里的传闻的,这件事传得有那么广吗?
“我这不是加了们学校的表白墙吗?今天公司太忙了,我也是刚刚才看到表白墙上的留意,好多人都说你谈恋爱了,下面好几十条评论呢,都在猜你的男朋友是谁。”
为了表达自己的严肃态度,她习惯性地想拍桌子,却一不小心拍到了车上的喇叭键,喇叭的声响在地下车库回荡。
这通电话是张馨月打来的,她本以为对方是有正事要找自己,谁知道居然也是来打听她男朋友的事的。
电话那头响起了严梅的声音,“怜玉姐怎么可能谈恋爱,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恋爱脑,整天就想着找一个男朋友。”
“如果非要拿我的前男友做对比的话,那这个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是好男人,总之我不太建议怜玉姐和他在一起。”
“怜玉姐怜玉姐,听说你有男朋友了,真的假的?”
严梅插嘴道:“怜玉姐,我倒是觉得馨月说的没错,谈恋爱是要看感觉的,不能总被其他因素所束缚,只要真心喜欢,你和那小子未必不能在一起。”
电话这头的欧阳怜玉听得一脸头疼,苦笑着打断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能不能成熟一点,别老整天拌嘴。”
“我只是在客观陈述事实,不过还会在乎这些外在因素,说明你还没有喜欢上那小子,这样我就放心了。”
严梅觉得荒诞,但联想到怜玉姐大名鼎鼎的“浑身是伤”名号,她的语气中也不免多了几分慌乱。
“我当然知道啊,可我所知的和你走的最近的男性就只有那小子了,不猜他还能猜谁?更何况你还让他去你家里住过一晚呢。”张馨月理直气壮。
“有什么放不放心的,真喜欢又怎么样,大不了辞职再在一起呗,又不是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好在不等两人担心,欧阳怜玉没好气的声音便在手机中响起:“你们两人是故意来气我的吗?我现在在车上,刚刚不小心把喇叭按响了,没有出车祸。”
“没有。”
欧阳怜玉语气无奈:“小梅,怎么连你也这样。”
“不可能吧……”
“我就说嘛。”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紧接着便响起了两人惊恐的叫喊声音。
“别!千万别!”
怜玉姐是什么人?
她可是走路要被车撞,上楼梯要滚下楼梯,走在操场上时不时就会头接篮球,就连喝杯水都会被呛到的倒霉蛋啊!
让怜玉姐去开车,这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我开车有那么可怕吗?
欧阳怜玉愣了两秒,无奈道:“你们的反应是不是太夸张了……”
“安全第一啊怜玉姐!”张馨月和严梅异口同声道。
“放心好了,我开车一直都很小心的。”欧阳怜玉也知道两人是在关心自己,语气温和道,“而且临大这边的路况很安全,不然我也不会开车出去。”
她自认为虽然在很多事情上都粗心大意,但开车的时候还是很专注的。
“还有,你们两个不要老想着我和韩昼有什么关系,他和喜欢的人两……两情相悦,你们总是乱说会惹人不高兴的。”
“好吧,我们知道了,那怜玉姐你路上一定要小心。”
张馨月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她在临大的表白墙上看到过很多关于欧阳怜玉的事迹,知道对方的“浑身是伤”绝不是浪得虚名。
“放心吧,只有不是十分钟的车程,不会有事的。”欧阳怜玉笑道。
“是打算练练车吗?”严梅问。
“有这方面的原因,主要是我得去韩昼那边一趟,好了,我出发了,挂了,拜拜。”
电话挂断,只留下张馨月和严梅两人面面相觑。
张馨月面露迟疑:“你刚刚听到没有,怜玉姐要去哪里?”
“听见了,她说她要去韩昼那小子那里一趟。”
严梅神色凝重,若有所思道,“怜玉姐明知道开车对她而言是一个很大的挑战,可还是为了那小子把车开了出去……他们之间的关系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少在那里装侦探了,开个车而已,就你想的多。”
张馨月翻了个白眼,尽管她也很好奇怜玉姐开车去韩昼那边干什么,但可不会因此而胡思乱想。
严梅为自己拥有这么一个愚蠢的闺蜜感到难过,不由叹了一口气,随即摇头道:“你好像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
“怜玉姐说过她和那个叫韩昼的小子是师生,也说过那小子有喜欢的人,她说过很多他们不能在一起的理由,但却唯独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一点都不喜欢那小子。”
……
“韩昼同学,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
夏晴的父母从小就要求她食不言寝不语,因此她直到吃得半饱才放下碗筷,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一脸礼貌地看向韩昼。
该不会是想问我的裤子是从哪里买的吧……
韩昼心中吐槽,脸上却是浮现出笑容:“问吧,我能回答的一定回答。”
他已经隐约猜到对方想问什么了,因此回答得颇为谨慎,以免不好收场。
“还记得我下午的校内采访吗?”
果不其然,夏晴果然是想继续打听有关欧阳怜玉男朋友的事。
“当然记得。”韩昼笑道。
夏晴开门见山道:“我对欧阳老师的男朋友很感兴趣,你能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吗?”
还不等韩昼开口,就听林安宇惊讶道:“欧阳老师?你说的是欧阳怜玉吗,她什么时候有男朋友了?”
“你也认识欧阳老师?”夏晴笑着看向他。
她知道这个叫林安宇的男生并不是临大的学生,可此刻的表现却像是对欧阳老师的情况颇有了解的样子,这让她有些在意。
联想到对方是韩昼同学的好友,或许这个男生知道些什么也说不定。
“认识倒是认识,只是不太熟。”林安宇笑了笑,“不过韩昼和这位欧阳老师挺熟的,你问他算是问对人了。”
他心中嘀咕,韩昼不是说那位欧阳怜玉老师没有男朋友吗,什么时候冒出一个男朋友来了?
韩昼疑惑道:“夏晴学姐,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想知道欧阳老师的男朋友是谁吗?”
“因为好奇心。”
身旁的莫依夏不紧不慢地说道,“当一个人什么都不缺,偶尔就会感到无趣,除了主动寻求刺激之外,能找到乐趣的也许就只有满足好奇心了。”
夏晴一愣,虽然不清楚这个女孩为什么能看出自己的心思,但还是笑着承认道:“的确是这样,我现在正在努力寻找有趣的事物,张涛的极限运动我不敢碰,所以就只能多打听一些八卦了。”
“顺便问一下,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吗?”
她看向莫依夏,弄清楚对方是如何看穿自己的内心的,这同样是一件能满足好奇心的事。
“因为我们是同类型的人。”
莫依夏回答道,“我现在同样什么都不缺,不过和你不同的是,相比于满足好奇心,我更喜欢主动寻求刺激。”
夏晴顿时来了兴趣,好奇道:“你也喜欢极限运动吗?”
在她看来,极限运动就是一种寻找刺激的方式。
莫依夏微微摇头:“我比较追求心灵上的刺激。”
心灵?
夏晴正要询问什么是心灵上的刺激,忽然想起眼前的这两人是兄妹关系,顿时便明白过来,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
还好只是心灵的刺激,要是肉体也……
“对了。”
像是能看出她的心思,莫依夏继续说道,“我偶尔其实也会追求肉体……”
“依夏!”
韩昼眼皮一跳,连忙出声制止她继续说下去,随即笑着看向神色古怪的夏晴,深吸一口气道,“我们还是继续聊欧阳老师吧。”
公路上,正在开车的欧阳怜玉突然打了个喷嚏。
第三百四十九章 其实你就是欧阳老师的男朋
第350章其实你就是欧阳老师的男朋友吧
韩昼同学明显是做贼心虚了……
眼见韩昼为了转移话题不惜愿意把下午宁可逃跑也要守口如瓶的消息说出来,夏晴彻底确信了莫依夏的话――这两人之间一定存在着不正当的关系。
正因为如此,韩昼同学才要想方设法掩盖真相。
或许正如依夏所说的那样,她们是其实是同类人,所以对方才会把这么隐秘的事告诉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吧……
夏晴心中摇头,再次叹惋了一声可惜,随即露出一副洗耳恭听的表情。
果然,还是欧阳老师的男朋友更值得让人期待。
韩昼犹豫道:“夏晴学姐,我不太希望欧阳老师的事被传出去,所以……”
“我明白。”夏晴认真道,“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会对接下来听到的事保密。”
她有些激动,韩昼学弟越是郑重其事,就越是表明对方了解很多关于欧阳老师男朋友的事,这幅犹豫不决的表情足以说明这件事或许比她此前想象得还要有趣。
编肯定是要编的,但不能编得太真实,以免夏晴完全信以为真,将来揭开真相的时候尴尬,道歉都没法取得原谅;
也不能编得太假,免得夏晴一眼就看出他在骗人,现在就搞得不欢而散。
“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比起你怎么样?”
“那他长什么样子?”夏晴继续追问。
没错,欧阳怜玉现在正在来饭店的路上,她此前不但答应了韩昼让莫依夏在家里暂住几天的请求,还表示会来接莫依夏过去,同时置办一套新被褥,可谓是温柔到了极点。
他端起茶杯,脸上若有若无的伤感仿佛在告诉众人自己心中藏着很多故事。
夏晴的好奇心相当重,继续问道:“你是怎么确定那个男人就是欧阳老师的男朋友的?是欧阳老师告诉你的吗?”
然而事实上,韩昼此刻之所以显得犹豫,是因为他还没有想好该怎么给欧阳怜玉虚构出一个虚假的男朋友。
正因为如此,韩昼还是决定坚定不移地站在欧阳老师那一边,现在只能狠心欺骗夏晴学姐了。
夏晴眼前一亮,然而还不等她开口,就见林安宇比她还要激动,大吃一惊道:“真的假的,欧阳老师真有男朋友了?”
“你和欧阳老师又不熟,那么激动干什么?”韩昼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是欧阳老师告诉我要骗你的……他在心底默默补充了一句。
林安宇啧啧称奇,感慨道,“我去过你们学校很多次,基本每次都听到有学生提起这位欧阳老师,说她是他们的梦中情人,没想到这就有男朋友了。”
“对啊,韩昼同学你长得就很帅,我很好奇欧阳老师的男朋友有没有你帅。”
韩昼也不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那么直白地夸赞长相了,一时神色如常,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比起我……应该差不多吧。”
他觉得欧阳老师将来要是真有了男朋友,那对方应该长得挺帅的。
夏晴羡慕道,“如果是我去问的话欧阳老师肯定就不会告诉我了。”
韩昼略显为难地笑了笑,“应该不是学校里的人,我也只是远远看到过几次。”
夏晴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些疑惑,不是都说了和韩昼同学差不多帅了吗,那肯定比你帅啊,你问这个干什么?自取其辱吗?
韩昼倒是很给好友面子,含糊不清地回答了一句“犹有胜之”。
夏晴显然也是这样想的,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倒不是两人都是以貌取人的人,也不是他们认为欧阳怜玉会以貌取人,而是心底下意识希望对方能拥有一个完美的男朋友。
只可惜在场无人在意他的深沉,夏晴看向韩昼,继续问道:“那你知道欧阳老师的男朋友是谁吗?”
莫依夏一言不发,默默看着他表演。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韩昼同学似乎很担心欧阳老师的男朋友被公之于众,难道对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不成?
“所以学姐你一定要保密,谈恋爱被发现就被发现了,你可千万别去追查欧阳老师的男朋友,这会吓到人家的。”
夏晴面露苦笑:“我怎么感觉是在幸灾乐祸?”
“传闻是真的,欧阳老师的确有了个男朋友。”
夏晴愣了愣,随即苦笑道:“放心好了,我是不会做出那么过分的事的。”
其实韩昼也不想欺骗夏晴,毕竟对方人还不错,他刚刚有给欧阳怜玉发去消息,问能不能把真相告诉夏晴,但对方一直没有回复,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门了没看手机。
“说了你也不认识。”
“比起我?”
“那是因为我看到过好几次她和那个男人单独在一起,欧阳老师实在瞒不下去才告诉我的。”
“嘿嘿,有一点,不过也谈不上。”
“嗯,是欧阳老师告诉我的。”韩昼回答道。
说到这里,韩昼再次提醒了一句,“欧阳老师一直不太希望有人知道她有男朋友这件事,今天消息传出来的后果你也看到了,说是全校轰动也不为过。”
废话,不帅怎么能配得上欧阳老师?
他迟疑片刻,终于说出了夏晴翘首以盼的那句话――
就在这时,林安宇干咳一声,不动声色地问道:“那比之我又如何?”
韩昼斟酌片刻:“看起来挺帅的……”
林安宇果然满意,只当犹有胜之的人是自己,兴奋地连刨了两大口饭。
“那你们关系还真好。”
林安宇也不否认,叹惋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中情人,求而不得这种事多了去了,我只是有点感慨罢了。”
想到这里,她隐隐有些担心,试探道:“那个……韩昼同学,我还想问一下,欧阳老师的男朋友年纪大吗?”
“当然不大,应该和欧阳老师年纪差不多吧。”
“那他看起来有钱吗?”
“额,这倒是看不出来……”
“谢谢,知道了。”
夏晴微微松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除了欧阳怜玉的男朋友之外,夏晴最关心的问题其实还有一个,那就是有关王冷秋的事,不过她暂时摸不准韩昼和王冷秋的关系,而且一直问个不停也不太礼貌,所以决定下次再问。
就在这时,韩昼问道:“对了夏晴学姐,古筝今天虽然受了伤,不过伤得不太严重,如果她想继续参赛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夏晴一愣:“她都伤成那样了还要继续参加比赛吗?”
她是亲眼看到古筝摔倒后爬起来继续跑完全程的场面的,那种伤在她看来可不是什么“不太严重”。
“医生说古筝只是皮外伤,继续比赛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影响,她这个人又比较要强,明后天的比赛肯定会坚持参加,所以我想问问运动会换人是由谁决定的?”
夏晴明白韩昼的意思,回答道:“正常来说,参加运动会的运动员一旦决定后就不能随意更换了,但如果发生了类似于今天这样的情况,导致运动员受伤,那么是可以由各个院系的学生会上报更换替补上场的,我今天还没有回过学生会办公室,所以不太清楚有没有院系上报换人。”
“所以换不换人其实是由学生会决定的?”韩昼问。
“可以这么说,主要还是尊重学生的意愿。”
夏晴点点头,随即犹豫道,“不过你确定那位古筝同学真的还想继续参加比赛吗?”
“我确定。”韩昼点点头。
“好吧,那我得先确认一下古筝同学的身体状况,如果能确定她的身体足以应付接下来的比赛,那我可以直接做主,让她继续参赛。”
韩昼眼前一亮,连忙道谢道:“谢谢你,夏晴学姐。”
他没想到夏晴居然愿意直接帮这个忙,这无疑能省去很多功夫。
“不客气,往年的运动会一直都死气沉沉的,今年我想让它变的有意思一点,像古筝同学这么厉害的选手要是不能在赛场上比赛就可惜了。”
夏晴笑了笑,随即收敛笑意,认真道,“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一句,参加比赛要量力而行,如果古筝同学的伤势太重,那我是绝不会同意让她继续比赛的。”
“我明白,如果学姐待会儿有空的话,可以跟我去医院看看她,那家伙现在肯定已经活蹦乱跳了。”
“好啊,我正好想去看望一下古筝同学。”
眼见韩昼一口一个“古筝”,似乎全然不把身边的莫依夏放在眼里的样子,林安宇不由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
谁知莫依夏始终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似乎并不在意韩昼把自己晾在一边的行为,看得林安宇一阵咋舌。
这家伙是怎么做到的……
“我到了,车就停在饭店外面,你们吃的差不多了就可以出来了。”
几分钟后,韩昼收到了欧阳怜玉的消息,正准备回复,忽然看到夏晴拿着手机起身,一边弯腰靠近一边说道:“韩昼同学,我们加个飞信吧。”
韩昼的手机此时正停留在和欧阳怜玉的聊天界面上,上方刚好就是他不久前发给欧阳怜玉的两条消息――
第一条是:欧阳老师,要不我还是不骗夏晴了吧,把真相告诉她算了。
第二条则是:不用回了,我已经骗她了,以后我道歉的时候你可要记得帮我作证。
这样的消息自然不能让夏晴看到,他当即把聊天记录往上滑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退出聊天界面,点进飞信二维码,笑道:“好啊,你扫我吧。”
岂料夏晴虽然的确没有看到这两条消息,但却好巧不巧看到了另外几条更炸裂的消息――
欧阳怜玉:可以,一直到周末之前都可以住在我家,不过我租的公寓只有一个卧室,所以晚上我们只能睡一张床了。
韩昼:会不会太麻烦了?
欧阳怜玉:不麻烦,正好我一个人也挺寂寞的,偶尔有个伴儿陪着挺好的。
韩昼:可是我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
欧阳怜玉:那待会儿我去买点新的套回来。
韩昼:太麻烦了,不用套也可以。
欧阳怜玉:那怎么行,你不是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吗?
韩昼:没有没用过的地方吗?
……
“抱抱抱……抱歉!我去一趟卫生间!”
夏晴不知道自己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添加的韩昼的飞信,她的速读能力非常强,尽管韩昼刚刚退出聊天界面的速度很快,可她还是一眼就扫到了好几句让她面红耳赤的对话,不得不冲进洗手间洗了好几把脸,以此来缓和复杂的心情――
没想到韩昼同学和欧阳老师居然是那种关系……
这……这是叫炮友吗?
不对不对,欧阳老师才不是那样的人!
说不定韩昼同学就是欧阳老师那个所谓的男朋友,这个可能性要高很多――
难怪韩昼同学说欧阳老师的男朋友和他长得差不多帅,同一个人当然长得差不多帅了,这很可能是照着自己说的。
也难怪他会那么担心有人追查欧阳老师男朋友的事,下午的时候还头也不回地逃跑,这明显是害怕自己被揪出来嘛……
可是为什么?
他不是和自己的妹妹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吗,怎么又和欧阳老师好上了?
夏晴大脑一片空白,连洗了好几把脸才冷静下来,怀疑自己很可能是看错消息了。
她刚刚看消息的时间太短了,也太急了,有不少内容是自己脑补的,结合欧阳老师平日里的言行举止,她相信自己绝对是看错消息了。
以欧阳老师的性格,即便是面对男朋友,也绝不会说出那么露骨的话。
想到这里,夏晴面色微红,又洗了一把脸,从镜子里确定自己现在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离开了卫生间。
正准备回到包厢,她忽然注意到饭店外不远处的车上坐着一个人,正是欧阳怜玉,韩昼正在车窗边和她说着些什么,身边站着那个叫依夏的女孩。
“欧阳老师,依夏就拜托你了,真是麻烦你了,还特意去买了新的被褥被套。”
“我本来就想买一套新的,只有两套被褥换洗起起来太不方便了,尤其是有客人的时候,不过依夏应该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吧,我晚上可能有点吵,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会的,谢谢你,欧阳老师。”
“不客气不客气,上车坐吧,有空调,外面冷。”
“欧阳老师,要不你们还是打个车吧,你开车我总觉得有点危……”
“嗯?”
“不用理他,走吧欧阳老师,之后还请麻烦你把和我一起睡的体验告诉某人,让他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次好机会。”
“好、好的……”
眼见汽车远去,韩昼不由松了一口气,安置莫依夏比他想象中要轻松一点,这家伙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不过对女孩子似乎并不太反感,想来应该不会给欧阳老师添麻烦。
他转身准备回饭店,谁知刚回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夏晴,神色挣扎,似乎在做着很激烈的思想斗争。
“夏晴学姐?”
眼见他投来疑惑的视线,夏晴深吸一口气,晃了晃脑袋,仿佛抛去了所有无关紧要的思绪,目光复杂地望着他,一字一顿道:
“其实你就是欧阳老师的男朋友吧?”
韩昼:“?”
第三百五十章 我对古筝的身体有数
第351章我对古筝的身体有数
夜色渐深,漆黑的天幕上悬着一轮浅浅的弯月,远远的挂在树梢上。
“你是说,那个女孩不是你妹妹?你也不是欧阳老师的男朋友?”
前往医院的路上,夏晴略显惊疑地看着韩昼。
“当然不是。”
韩昼面露无奈,他虽然是个渣男,但风评倒也不至于差到这种地步,耐心解释道,“依夏姓莫,我姓韩,我们只是朋友;欧阳老师有男朋友,但并不是我――和妹妹谈恋爱,和有男朋友的老师谈恋爱,这两件事无论是哪一件听起来都很荒谬吧?”
尽管一连说了两个谎,可他却一脸的义正言辞,尤其是“我们只是朋友”这句话,说的简直自己都快信了。
“说得对……”
夏晴有些尴尬,她已经反思过了,目前的一切推测都只是她根据只言片语得出的结论,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因为这种毫无依据的流言就妄加揣测他人,实在是太不理智,也太不礼貌了了。
想到这里,她顿时心生歉意,态度诚恳地道歉道,“不好意思,韩昼同学,是我误会你了,非常抱歉。”
“没关系,主要还是依夏说了容易让人误会的话。”
韩昼不在意地笑了笑,这位学生会会长家庭条件相当好,但身上倒是一点盛气凌人的感觉都没有,反倒格外的有礼貌。
他摇摇头,有些头疼地说道,“那家伙总是喜欢开些恶劣的玩笑,学姐你不介意就好。”
“不会的不会的,是我的问题,怪我好奇心太重了。”
“好奇心重又不是缺点。”韩昼笑了笑,“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不要试着去试探依夏,她可是能看穿人心的。”
他大致能猜到莫依夏为什么会戏弄夏晴,估计是察觉到了对方的试探,所以才随口胡诌了几句作为回应。
“真的吗?”
夏晴面露惊讶,立即想起了吃饭时莫依夏多次看穿自己心思的事。
“真的。”
夏晴迟疑片刻,悄然咽了口唾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韩昼同学,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反而对你们更好奇了……”
韩昼愣了愣,哭笑不得道:“有什么问题你直接问我就好了,能回答的我都会尽可能回答你的。”
“可以吗?”
夏晴眼前一亮,脸上立即浮现出激动的神色。
“可以,不过我只能回答能回答的,不能回答的就只能保密了。”韩昼笑着提醒道。
夏晴一直都在表露善意,作为报答,他也愿意尽可能满足对方的好奇心。
“我明白我明白,我绝不会问隐私性的问题的!”
夏晴喜出望外,一脸振奋道,“韩昼同学,你人真好。”
你是在给我发好人卡吗……
韩昼心中吐槽,就听对方迫不及待地问道,“我听你们楼下的宿管阿姨说,你和很多女孩子关系都不错,这是真的吗?”
他愣了愣,迟疑道:“可以这么说吧……”
仔细想想,和他关系不错的女孩子确实不少。
夏晴追问道:“不仅如此,听说学校里最出名的几个女孩子你都认识,包括钟铃和王冷秋,这也是真的吗?”
“的确是这样。”韩昼没有否认。
“可是据我了解,她们从入学以来,身边连一个相熟的男生都没有,你是怎么和她们交上朋友的呢?”
顿了顿,夏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这个问题我比较在意,如果不方便的话你可以不回答。”
“没什么不方便的。”
韩昼笑道,“我在入学之前就认识钟铃学姐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发生了一点小误会,解除误会之后就成为朋友了;至于王冷秋学姐,我和她之间的关系比较微妙,是不是朋友都不好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里,她好像认识我,但说实话,我对她完全没有印象……”
他大致把自己和钟铃以及王冷秋第一次见面的事说了一遍。
夏晴听得聚精会神,要不是身边没有纸笔,韩昼都怀疑她可能会边听边做笔记。
夏晴沉默许久,不解道:“等等,我没太听明白……韩昼同学,你的意思是王冷秋一直在缠着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可以这么理解,我到现在都不清楚她的动机。”
“韩昼同学,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不过以我对王冷秋的了解,她这个人虽然有点奇怪,但绝不是一个会主动骚扰别人的人,甚至很多时候都本能地抗拒其他人的靠近,所以我不太理解你说的……”
“我也不理解。”韩昼面露苦笑。
夏晴疑惑道:“那你为什么不找她问清楚呢?”
“我问过了,但她似乎不想告诉我,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这样啊,我明白了……”
夏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情绪看上去有些低落。
韩昼好奇道:“夏季学姐,你好像很关心王冷秋学姐的事?”
“嗯。”
夏晴笑着点点头,不过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笑道,“谢谢你韩昼同学,我想问的已经问完了,我真后悔没能早点认识你,否则应该早就能从你那听到不少有意思的事了吧。”
她一副收获颇丰的满意表情。
韩昼半开玩笑道:“既然已经问完了,那明天应该就不会再找我做什么校园专访了吧?”
“那可不一定。”夏晴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哪怕是为了‘收视率’着想,我也会尽可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学校里的帅哥美女身上的。”
韩昼哭笑不得道:“相比于你,过去的学生会长确实都太死板了。”
“实不相瞒,我被选为会长的原因就是因为我的竞选宣言和理念比其他人更有趣。”
“难道不是因为你是公安局副局长的女儿吗?”
“韩昼同学,你太扫兴了。”
“抱歉。”
“……”
说笑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医院门口。
夏晴只是来医院确认古筝的情况的,因此没待多久就离开了,不过哪怕在病房里待的时间很短暂,她还是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事――
首先很不可思议的一点是,在下午的那场比赛中,这个叫古筝的女孩明显伤的不轻,可她进病房的时候对方居然在屋里活蹦乱跳,要不是韩昼耐心劝阻,对方说不定都要回学校了。
不仅如此,她还在病房里看见了“哑巴新娘”钟铃,以及第一次见到了对方同样很漂亮的姐姐钟银,后者给她的第一印象相当深刻,毕竟那么好的身材她偶尔也幻想拥有过。
不得不说,实在是太大了……
当然,让她感到意外的并不是钟铃拥有一个资本雄厚的姐姐,而是这位姐姐的耳中戴着助听器――钟铃的“哑”在学校里是众所周知的,而她的姐姐居然听力存在问题,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什么。
而最让她感到惊讶的则是韩昼的表现,他不但和在场几个女孩都相当熟络,更是能清楚地听到钟铃在说什么,这一幕让她震惊到了怀疑自己在做梦的程度,直到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还是有种恍惚的感觉。
一个哪怕受了伤也能轻松超过其他选手足足一圈的运动天赋极强的女孩……
一对似乎有着很多故事的“聋哑”姐妹花……
一个能够看穿人心的绝美少女……
以及一个能够同时和这么特别的几个女孩关系匪浅的男生……
要是再不离开的话,夏晴觉得自己或许就压不住躁动的好奇心了。
“未来开始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啊……”
她心中感慨,回头看了身后的大门一眼,随即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医院。
……
“韩昼,你劝劝古筝吧,她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可却非要坚持参加明天和后天的比赛,明明应该留在医院里多休息的。”
病房里,钟银正无奈地看着病床上一脸不开心的古筝,她很清楚,此时能劝动古筝的恐怕就只有韩昼了。
岂料韩昼非但不劝,反而满不在乎地说道:“我问过医生了,古筝受的只是皮外伤,不会影响行动的,刚刚那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她就是来确认古筝的情况的,得出的结论是古筝可以继续参赛,我也觉得古筝继续参加比赛没问题。”
本来有些闷闷不乐的古筝顿时眉开眼笑起来,趾高气扬道:“你看吧银姐,我就说韩昼会支持我吧。”
刚刚韩昼没来之前,大家都劝她不要再继续参加比赛了,不管说什么都没用,她都恨不得表演一个原地空翻来证明自己了,眼见韩昼肯支持自己,她别提多高兴了。
韩昼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这次还好你伤的轻,要是伤得严重,我说什么都不会让你去继续比赛的。”
他当然知道让古筝继续比赛可能存在少许风险,不过既然有“久病成医”,那他当然还是要尽可能满足古筝的好胜心。
之后的比赛他会一直盯着的,绝不给古筝再次受伤的机会。
“哼。”
古筝不服气地偏过头。
钟银急了:“韩昼,你不能让古筝拿身体开玩笑啊,她这种情况不好好休息还去比赛,万一落下个后遗症怎么办?”
她是完全把古筝当妹妹看待了,相比于满足古筝的好胜心,她更关心对方的身体状况。
“不会的银姐。”韩昼笑道,“古筝的身体我有数,绝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咦,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
“不行,反正我不支持让古筝继续比赛,保重身体才是最重要的。”钟银态度坚决。
“我也不太支持……”
钟铃也跟着点点头,作为失去过家人的两人,姐妹俩显然更在意身边人的安全问题。
韩昼意识到了这一点,耐心解释道:“银姐,学姐,你们相信我,首先,古筝伤的并不重,这一点医生比我更清楚,你们不信可以去问问医生的意见。其次,以古筝的实力,哪怕不用全力也可以轻松战胜对手,这种运动强度对她来说并不高。而且我保证会全程看着她,一有问题就让她停下来,这样总可以了吧?”
眼见韩昼一个劲地做担保,钟银的态度似乎有所松动,犹豫道:“可我还是觉得不……”
“拿下能拿下的所有第一,这是古筝的梦想。”韩昼一脸认真地打断她的话。
“对,这是我的梦想!”古筝附和道。
钟铃显然被说动了,小心翼翼地看向身边犹豫不决的钟银:“姐姐?”
“好吧。”钟银叹了一口气,妥协道,“反正要对古筝负责的是你又不是我,你们决定就好。”
古筝先是一喜,紧接着愣了愣,银姐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韩昼要对我负责?
“呼……我出去透透气。”
眼见钟银转身离开病房,韩昼有些不放心,扭头对钟铃说道:“学姐,你先看着一下古筝,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嗯。”
钟铃浅笑着点点头,想了想轻声道,“别担心,姐姐没有生气。”
她显然明白韩昼出去想干什么。
“我知道。”
韩昼笑了笑,回头又跟古筝说了一声,随即离开病房。
冬日的夜晚本就寒冷,医院的走廊更是平添了几分凉意,韩昼四处看了看,总算在楼梯口的窗户边找到了略显落寞的钟银。
天空挂着一轮月牙,寥寥无几的月光洒落下来,勾勒着钟银微微失神的侧脸,寒风吹拂,将她的长发吹得有些凌乱。
“大晚上一个人站在这里不害怕吗?听说从这座楼梯走到最下面就是停尸间。”
钟银刚撩起头发,耳边便响起了一个含笑的声音。
她头也不回地说道:“你觉得我像是那种会害怕尸体的人吗?”
“不,你更像是那种尸体会害怕的人。”
韩昼走到她身边,双手插兜,随意打量着窗外的景色。
“因为我很可怕?”钟银没什么表情地看向他。
“不。”韩昼摇摇头,“因为尸体需要在低温下才能保存,而你太热心肠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冷笑话?”
“很冷吗?”
“嗯,很冷。”
钟银收回视线,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呼出的热气化作一团白雾,消散在窗外的夜色中。
“那吃点东西?”
韩昼递过来一块巧克力,“补充热量的。”
这是他在来医院的路上买的。
“谢谢。”
钟银犹豫片刻,迟疑着接过巧克力,不过只是拿在手里,始终没有要吃的意思。
“没毒的。”韩昼说。
“我知道。”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看向窗外,呼出的热气交织在一起,又同时消散在窗外的夜色中。
第三百五十一章 忽而狂风
第352章忽而狂风
在窗边站了大概三分钟,感受着寒风刮面的刺痛感,韩昼忽然领悟了一个过去不曾领悟的道理。
当和一个女孩子并肩站在一起,风大的好处是能时刻闻到对方身上的香味;
而坏处则是,如果对方留的是长发,那么你很可能会不断遭受长发打脸的袭击――
这两点,尤其是第二点,他有着十分深刻的体会。
“韩昼。”
正准备往旁边挪一挪,一直沉默不语的钟银忽然开口了。
“怎么了?”他停下脚步。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多管闲事了?”
韩昼一愣:“什么?”
钟银望着窗外,语气中带着些许落寞:“相比于你和古筝,我其实更像是一个局外人,明明是没有资格操心古筝的事的,却还说什么‘我不同意’,非要等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才肯服软,很自以为是对吧?”
“这是哪里的话,你是长辈嘛,长辈不都是这样的吗?操心的往往要比年轻人更多……那什么,我绝对不是说你老的意思,只是你确实年长我们几岁,所以……”
“你不说我根本不会往这方面想。”钟银冷淡地打断他的话,扭头看了他一眼。
“抱歉。”韩昼尴尬地笑了笑。
“不用道歉。”
钟银收回目光,摇头道,“你说的没错,或许我的确是当长辈当久了吧,所以总习惯性倚老卖老,也真亏你们肯给我面子,愿意那么耐心地向我解释,看见我心情不太好还能追出来安慰我。”
她当然看得出韩昼是担心自己才跟出来的。
韩昼失笑道:“你也是关心古筝嘛,向你说明情况是应该的,而且当长辈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我是过来学习的。”
“是这样吗?”
“是啊。”韩昼一本正经道,“我偶尔也会想当古筝的长辈的。”
空气安静了片刻。
“又是冷笑话?”
“还是很冷吗?”韩昼有些挫败。
“嗯,很冷。”
或许是为了补充被冷笑话带走的热量,钟银终于拆开了手中巧克力的外包装,轻轻咬了一口,甜腻的口感让她微微蹙眉。
“你也不怕这话被古筝听到。”
“你不说出去她就不会知道了。”韩昼笑道。
“你是真觉得我不会拆穿你吗?”
话音落下,钟银瞬间板起脸来,“我之所以没有把依夏过来的事告诉古筝,是因为我担心她们俩闹矛盾,我早就想说你了,你别以为我会永远帮你保密。”
她的脸变得太快,以至于韩昼完全没反应过来,过了两秒才意识到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以为刚刚那句话是某种暗示。
好在他早就预料到了钟银会提这件事,因此早就做好了准备,连忙说道:“你误会了银姐,我没打算让你帮我一直保密。”
钟银冷淡道:“那你是想让我出卖你?”
“那倒也不是。”韩昼苦笑一声,认真解释道,“我……”
“不用解释,我不想听,听得越多越心烦。”
钟银打断他的话,不耐烦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你的那些破事,更不许在小铃面前提,要是小铃被带坏了,我饶不了你!”
她能对这件事保持不闻不问的态度就已经是对韩昼最大的容忍了,她可不想被这家伙忽悠着当帮凶。
“好好好,我不提我不提。”
韩昼连忙出声安抚,从钟银过往的表现来看,她对大多数的男人的态度都算不上友好,更别说是对一个渣男了,能做到当成什么都不知道就已经算是把他当自己人看待了。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态度过于恶劣了,钟银神色稍缓,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说道:“古筝和依夏都是好女孩,我希望你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什么叫正确的选……”
“我不是说了让你不要再提了吗?”
韩昼一愣,不是你先提的吗?
他是真不明白钟银的意思,不过既然两个都是好女孩,那么正确的选择应该就是全都要吧?
他没敢再问,只当这就是钟银的暗示。
就在这时,只听钟银忽然说道:“古筝还有两场比赛,记得好好看着她,千万别让她再受伤了,有些伤是会跟着人一辈子的。”
这家伙换话题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韩昼心中嘀咕,点头道:“我会的。”
“听小铃说你的比赛在后天?”
“对。”
“我有时间的话会去看看的。”
韩昼一愣,意外道:“来给我加油吗?”
“呵,来看你输的多惨。”钟银似乎冷笑了一声。
韩昼迟疑片刻,试探道:“这是冷笑话吗?”
“不,真心的。”
“银姐,不管是不是冷笑话,你这句话都成功让我寒心了。”
“寒心就好,免得你误会我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钟银又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转身说道,“走吧,回去了。”
“好。”韩昼点点头。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本以为远离了窗户钟银的头发就能安分一些,谁知非但没有安分,反而变本加厉,就连脑后的马尾都开始晃动,不断抽打在韩昼的脸上。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吧……
韩昼嘴角抽搐,扭头准备观察钟银的表情有没有异样,然而最先看到的却是对方带着助听器的耳朵,不由犹豫了片刻。
“那个……银姐。”
“干什么?”
韩昼迟疑道:“你的听力……还有恢复的可能吗?”
他以前一直没有主动问过钟银戴助听器的原因,因为他知道问这件事就等同于询问钟铃“半哑”的原因,追究下去或许会导致他和钟铃的纠缠加深。
不过即便不询问这件事,他们现在的关系也已经够深的了,即便只是从朋友角度出发,他也要尽可能帮助两人。
听到这个问题,钟银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不以为然道:“问这个干什么?”
她偏过脑袋,脑后的马尾甩在韩昼的脸上。
“就是好奇。”韩昼抹了一把脸,认真道,“我有一个医术很不错的朋友,说不定可以治好你。”
理论上来说,他的“久病成医”是可以治疗这个世界上的绝大多数病症的,前提是这种病症能够主动诱发,并且他能够安然痊愈。
只要是韩昼自身患过并痊愈的病症,他都能够利用积分对他人进行治疗,这就是“久病成医”的能力。
换句话说,只要钟银的失聪能够人为诱发,那他就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去主动破坏自己的听力,并利用修改状态的能力进行自我治愈,从而获得治愈他人的能力。
当然,这种事不用想都知道很痛苦,他才不会轻易尝试。
而且既然都能靠修改状态进行自我治愈了,那他为什么不修改一个能够直接治疗他人的状态出来?
傻子才会做那么蠢的事……
思索间,钟银怀疑道:“你这个朋友指的该不会是你自己吧?”
韩昼一惊:“银姐你也知道无中生友的典故?”
钟银深吸一口气:“你还说没觉得我年纪大,我们之间难道应该有代沟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韩昼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我说真的,我朋友医术还挺不错的,你可以把你的症状告诉我。”
“不用了,这又不是什么无药可治的病,等有钱之后做个小手术就可以了。”
“就那么简单?”韩昼不太相信。
“就那么简单。”
迟疑片刻,韩昼面露狐疑道:“该不会这其实很难治,但你担心我会把你的话转告给学姐,所以才不愿意把实情告诉我吧?”
钟银愣了愣,皱眉道:“你能不能不要咒我?”
“我没有……”
“少瞎打听,我的事不用你管。”
钟银打断韩昼的话,迟疑片刻,欲言又止道,“真想知道你就去问小铃吧,她好像有什么话想和你说。”
韩昼一怔:“好。”
难道学姐想把以前的事告诉我了?
他正思索着,忽然发现钟银正死死盯着自己,不由被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了银姐?”
钟银过了两秒才说话:“你应该看得出来吧,小玲把你看得很重要。”
“我知道。”
“从小到大,我还没见她对哪个男孩子那么上心过。”
“是、是吗……”韩昼头冒冷汗。
“说实话,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不再和你来往,但我很清楚,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就算小铃会听我的,但也绝不会开心。”
顿了顿,钟银一脸警告道,“所以我要你保证,你今后绝不许打小铃的主意,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韩昼愣了愣,苦笑道:“银姐,你对我未免也太不放心了吧,我一直都是把学姐当朋友看待的。”
钟银的表情变得危险了几分,一字一顿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以前也一直是把古筝和依夏当成朋友看待的吧。”
韩昼脸上的笑容一僵。
好像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他干咳两声,正要开口,却见钟银神色冷冽地摇摇头:“不用说那么多,你发誓吧,就说今后绝对不打小铃的主意。”
“非发誓不可吗?”
韩昼有些不情愿,让他一个渣男发誓,这未免也太难为他了吧?
钟银点点头:“如果你愿意把我当长辈的话。”
她有预感,小铃对韩昼的感情绝对不一般,她不愿扼杀小铃的情感,那就只能厚着脸皮来为难韩昼了。
“我明白了。”
韩昼看出了钟银的决心,对方显然是被自己的渣男行径吓到了,生怕最宠爱的妹妹也惨遭毒手,对他有所防备无可厚非。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竖起四根手指说道,“我发誓,如果我将来试图和学姐在一起,那我就不得好……”
“不要拿生死发誓,换一个吧。”
钟银连忙打断韩昼,失去过亲人的她对生死是很敏感的。
韩昼点点头,略微思索了一下,想到今晚一直在刮大风,他再次郑重发誓道:“我发誓,如果我将来试图和学姐在一起,那我就被龙卷风刮上天吹三天三夜!”
钟银这才满意。
……
“韩昼,我今天可能没法来给古筝加油了。”
第二天一早,刚睡醒的韩昼接到了林安宇的电话,他疑惑道,“怎么了?”
“你没看新闻吗,临城最近可能会有台风,听说规模还挺大的,学校让我们不要乱跑,先留在寝室里等通知,气象台一直在留意台风的动向,今晚过了可能就知道情况了。”
“简直是见了鬼了,我在临城待了那么久,还是第一次听说临城这种内陆地区会有台风的,肯定是哪个王八蛋瞎发誓,把台风给引过来了,害得我现在只能在寝室里和他们打扑克牌,不过你们学校的运动会应该会延迟举行吧,我到时候再来看也不迟。”
“韩昼,韩昼?你人呢,被台风吹跑了吗?”
韩昼一脸呆滞地挂断电话,第一反应是林安宇在忽悠自己,毕竟他就是对方口中那个瞎发誓的王八蛋,然而学院通知群里的消息却在告诉他,林安宇说的是真的――
“各位同学请注意,临城气象台发布台风黄色预警,预计今明两日临城将有暴雨到大暴雨的降水过程,台风有概率从我校及周边地区经过,途经区域将产生数级大风,请各位同学做好防护……”
如林安宇所猜测的那样,运动会果然被延后了,气象台将在今晚零点左右公布台风的具体动向,如果只是虚惊一场,明天又不下雨的话,那么运动会将会在明天继续举行。
虽说以临城天气预报的尿性,气象误判的可能性很大,但为了安全起见,临大不敢有丝毫怠慢,不但要求学生们今晚必须回学校住宿,实在要回家的必须要写保证书,还提前准备了一些应急食品和应急水源,以备不时之需。
欧阳怜玉不断在通知群里发着各种通知,似乎是担心韩昼不安分,她还特意给他私发了好几条信息,让他今晚不许乱跑,顺便说明了莫依夏的情况,表示对方很乖巧。
韩昼还在思索台风和他昨晚发誓之间的关联――
说没关系吧,台风突然深入内陆,怎么看都有点奇怪,可要说有关系吧,他发誓的时候明明说的是龙卷风,龙卷风和台风可是两种不同的自然灾害……
他越想越心虚,没多久就接到了钟银的电话。
写的是台风,外面就是大雨加冰雹,我也是个预言家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世纪会面
第353章世纪会面
钟银并不是来找韩昼兴师问罪的。
虽然同样对台风深入内陆感到不可思议,但她倒是没觉得这和韩昼昨晚的誓言有关,除非这家伙真的被吹到天上三天三夜。
她是来询问韩昼要不要带上古筝去她那里待上一晚的。
据气象台分析,这次台风带来的危害并不会太大,毕竟台风从登陆开始强度就一直在不断减弱,到达临城这样的内陆城市后强度已经相当有限了,不至于引发太严重的自然灾害,否则学校早就该组织学生们撤离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就可以无视台风的威胁了,自然的伟力不容轻视,一旦台风进入临城,抛开强劲的风力不说,一场暴雨必然是在所难免的,这种天气几乎无法出行,说不定一连几天都要待在室内。
作为妹控的钟银自然不放心那么多天都见不到妹妹,所以一早就让钟铃今晚回店里住,相比于寝室,她那里吃喝不愁,即便有撤离的必要也用不着跟一群人抢着下好几层楼梯,无论做什么都方便。
考虑到受伤的古筝需要人照顾,而韩昼除了寝室以外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去,所以她才会给韩昼打这个电话,让两人去她那里待上一晚,等今晚气象台发布最新预报后再做打算。
“我给古筝打过电话了,她已经答应了,就等着和你一起过来了,你最好带上两套换洗衣服,我这里可没有衣服给你穿……对了,来的时候记得买些蜡烛,我担心今晚可能会停电。”
钟银详细说着今晚的安排,然而韩昼却傻眼了。
因为就在这个电话之前,欧阳怜玉也在消息里提过让他去对方家里待上一晚,理由和钟银刚刚说的类似,而除了欧阳怜玉本身对他的关心之外,这也是莫依夏的提议。
也就是说,他现在面临着两个选择――
今晚该去欧阳怜玉家还是该去钟银家。
又或者说……
是选择莫依夏还是选择古筝。
这是一个难以抉择的问题。
韩昼不会分身,因此一旦选择了其中一方,那另一方肯定就无法兼顾了,而在这个台风即将来临的节骨眼上,无论选择谁都等同于在释放一种“她更重要”的信号,即便古筝和莫依夏不在乎,作为旁观者的欧阳怜玉和钟银肯定也会生出复杂的心思。
连一碗水端平都做不到,还当什么渣男?
她们或许不会那么想,但当看到身边的古筝或是莫依夏黯然神伤时,失望必然是少不了的。
更何况古筝和莫依夏不可能不在乎。
韩昼一阵头疼,他宁愿自己被台风吹到天上三天三夜,也不想面临这种左右为难的抉择。
隐瞒是行不通的,在这种台风即将到来的危险天气,无论是古筝还是莫依夏都一定会搞清楚他的动向。
当然,他也没想过隐瞒,这是需要背着其中一方去另一个人那里才要做的事,而他不打算这么做。
因此他的选择是――
“要不我今天还是留在寝室里吧,室友们约我今晚打游戏。”
韩昼一边出声向钟银解释,一边把同样的话用消息发给了欧阳怜玉。
“打游戏在哪不是打,你把电脑带过来不就好了?”
即便搁着屏幕,他仿佛也能看到钟银皱眉的表情,“要是台风真的来了,你信不信你去食堂都费劲,到时候可没人送饭给你吃。”
与此同时,欧阳怜玉也发来消息:“什么游戏能比安全还重要?如果不是很多同学都是来自外地,只能留在寝室里,学校早就让大家回家等通知了,你是担心老师这里住不下吗?”
你那里只有一张床,我去了估计也只能睡沙发……
韩昼心中嘀咕,想了想这好像的确是个不错的借口,于是说道:“这么冷的天我总不能睡沙发吧,可是和你同床共枕又太委屈我了,所以我还是留在寝……”
话没说完,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因为这条本该发给欧阳怜玉的消息被他无意识地说出口了。
而此时和钟银的通话还没有中断。
不出所料,下一秒手机里便响起了钟银冰冷的声音。
“你说和谁同床共枕?又是谁委屈?”
韩昼头冒冷汗,连忙解释道:“不是的银姐,我在给欧阳老师发消息,一不留神把消息念出来了。”
钟银沉默片刻,非但没有平静,反而更生气了,声音冷冽道:“你平时一直都是这么和欧阳老师讲话的?”
这一点她以前还真不知道。
她又惊又怒,自己以前还是小看这小子了,连老师都能调戏,还有什么事是这小子做不出来的?
“银姐,你误会了……”
“算了,我不想听。”钟银叹息一声,扶额道,“你先收拾一下带古筝过来吧,我到时候再好好说你。”
她担心自己再听下去会忍不住揍这家伙。
“那个……银姐,一定要去你那里吗?”韩昼小心试探道。
“怎么,不愿意?”
“不是,只是我今晚真的想留在寝室里……”
“就为了打你那个破游戏?”钟银打断他的话,语气相当不客气。
“倒也不全是……”
“呵,你实在不想来就算了,我又不是在求你,你自己去和古筝说吧,我不管了。”
钟银冷笑一声,她还是第一次主动邀请一个男生来家里过夜,即便有着多方面的考虑,做出这个决定还是让她有些难为情,谁知这家伙居然一点都不领情,而且还是为了一个游戏拒绝她,她要说不生气肯定是假的。
她正要挂断电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皱起眉头问道,“等等,你该不会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我,为了今晚丢下古筝去和依夏待在一起吧?”
与此同时,欧阳怜玉同样察觉到了不对劲:“你从来都不是痴迷游戏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游戏留在寝室里,韩昼,你老实回答我,你今晚该不会想抛下依夏去陪古筝吧?”
韩昼心中一叹,他就知道这样的理由瞒不住两人,可问题上他现在只有这么一个选择,那就是留在寝室里谁也不陪。
选择隐瞒其中一方去陪另一方肯定是不可能的,他总不可能同时陪古筝和莫依夏两个人吧?
等等……
想到这里,韩昼突然灵机一动,心中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好像也未必不可能……
……
今天的风很大,裹挟着六七度的冷空气,刮在脸上像刀刮一样微微生疼,落叶在地面上不断打着旋儿,直到被一一只穿着白色增高鞋的小脚踩碎。
“我说你这家伙今天怎么会突然想起我,原来是为了让我帮你分担火力,果然没安好心。”
一阵寒风拂过面颊,萧小小缩了缩脖子,把小脸埋进围巾中,随即一脸不满地踢了身边的韩昼一脚。
她今天穿着一件足以盖住膝盖的白色连帽羽绒服,大大的帽子盖在头上,还围着一条白色围巾,半张脸埋入其中,只露出一双大而灵动的眼睛,偶尔露出的耳垂上点缀着一枚银色的桃花耳钉,看上去像是一个可爱的小雪人。
韩昼早已习惯了萧小小的袭击,从容不迫地拍了拍腿上的灰,厚着脸皮说道:“话不能这么说,我这也是为了尽快弄清楚你身上的谜团,到时候大家集思广益,说不定就能找回我们丢失的记忆了,而且你的室友都回家了,你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寝室里,我也放心不下。”
“呸,臭不要脸。”萧小小翻了个白眼,嘟囔道,“要不是为了古筝和依夏,你才不关心我是不是孤零零的呢。”
“你这可就说错了。”韩昼双手插兜,一本正经道,“如果不是因为我担心你没地方去,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个计划,你可不要把因果关系倒置了。”
“说的好听,还不是想利用我。”
“咳咳,我觉得这应该叫互帮互助。”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面露鄙夷道:“我记得你以前可没那么不要脸。”
“生活所迫嘛,你以前不也不会整天往我腿上踹吗?”
“你搞清楚一点,是因为你不要脸我才踹你的!”
眼见萧小小一脸气鼓鼓的样子,韩昼连忙道歉,诚恳道:“小小,你别生气,这次你帮我一次,下次就换我帮你了,而且我真的不是因为想让古筝和依夏安然碰面才想起你的。”
“真的?”
萧小小明显不太相信,她的个子实在不高,再加上长得可爱,因此生气的样子就像一个闹别扭小孩子。
“真的。”韩昼认真道。
他之所以会让莫依夏来参观这次运动会,除了想促成她和古筝成为朋友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想借助莫依夏的智慧尽快弄清楚萧小小的事。
“好吧。”萧小小小声嘀咕了一句,勉为其难地说道,“那我就帮你这一次好了。”
“小小,你真是个大好人!”
韩昼大喜过望,“以后有什么事就找我,我绝对会帮你的。”
“不用了。”萧小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将脸埋进围巾里,小声嘟囔道,“你已经帮过我了。”
后面那句话声音很小,因此韩昼并没有听清楚。
他心情大好,一时看什么都顺眼,打量着萧小小脖子上的白色围巾问道:“这是你自己织的围巾吧?”
“你怎么知道?”萧小小问。
因为这种水平的围巾恐怕不太容易卖出去……
韩昼心中琢磨,脸上却是含笑道:“因为这条围巾的编织手法很特别。”
萧小小差点没笑出声,面露鄙夷道:“你还懂织围巾?”
韩昼矜持一笑:“略通一二。”
虽然没有实际上手操作过,但他了解织围巾的方法和简单步骤,这还要归功于他初中时期的一位女同桌。
那位同桌曾多次在课间向他展示织围巾的方法,并在圣诞节当天将织好的围巾作为礼物送给了他,只不过被他拒绝了――
因为真男人从不戴围巾。
萧小小没好气地说道:“知道步骤方法和真正上手操作可不是一回事。”
“说的也是。”韩昼点点头,好奇道,“说起来你织围巾的方法是跟谁学的?”
他很好奇萧小小能织出这样有特色的毛巾究竟是因为学艺不精还是因为一开始就未遇良师。
“跟一个蠢货学的。”萧小小瞪了他一眼。
“你说话就说话,瞪我干什么?”
“因为你也是一个蠢货。”
“你这家伙……”
韩昼嘴角一抽,倒也懒得跟她计较,摇头道,“等会儿记得带几套换洗衣服,要是台风真的来了,我们暂时可能就回不来了。”
“哦。”
“也不知道今晚会不会下大暴雨,说起来上次的暴雨天发生了不少意外,还搞得我们所有人都睡着了一段时间……你的耳钉就是在那之后弄丢的。”韩昼感慨道。
“嗯。”
“我突然有些担心今晚可能会发生同样的事,要不提前准备个摄像机把今晚的画面录下来?这样即便我们都睡着了也能看到那段期间发生了什么。”
“好。”
“我思考过很多次,上次的睡着对我们来说应该有着很特殊的意义,说不定我们都做了一个相同的梦,梦里就是我们丢失的记忆。”
“有道理。”
韩昼叹了一口气,扭头看了身边心不在焉的萧小小一眼,无奈道:“不是,你也太敷衍了吧?”
萧小小收回思绪,没好气地说道:“话都让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不过你要是真敢扛着台摄像机过去,我担心你很可能会被暴揍一顿,毕竟按照你‘把水搅浑’的阴谋,在场的女孩子应该会非常多,谁知道你想干什么。”
“纠正一下,那叫计划,不叫阴谋。”
“就叫阴谋。”
“你可是这场计划的参与者……”
“那也叫阴谋。”
“好吧,阴谋就阴谋吧。”
韩昼无奈一叹,摇头道,“我也没打算真扛台摄像机过去,不过万一真出现了和上次同样的情况,要是不记录下来就太可惜了,这可是难得的线索。”
“就你想得多,谁说上次的事一定和下雨有关了?”萧小小反驳道。
“说得也是……”
韩昼暂时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眼下最重要的是让古筝和莫依夏能够安然见面,的确不是想其他有的没的的时候。
虽说计划提前了不少,但只要这次的世纪会面能够成功,那以后的一切进展就都能顺利不少了……
吧?
第三百五十三章 好运
第354章好运
随着台风即将登陆的消息逐渐扩散开来,临大周边的所有学校都组织了放假,一出校门就能看见不少喜笑颜开的中小学生。
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什么台不台风的并不重要,只要能放假,那就是好日子。
而与孩子们脸上眉开眼笑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他们身后家长眉宇间的忧心忡忡。
没有人不喜欢放假,成年人也不例外,只是相比于尚且处在无忧无虑年纪的孩子,成年人的顾虑往往更多,即便能够休息几天,他们也会担心这次的台风会不会影响到将来的工作,更担心会不会影响到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更何况哪怕台风将近,不少人此刻也还是在工作岗位上忙碌,甚至不得不加大工作量,只为了尽可能挽回台风中由于暂停工作而造成的损失――
例如正在对各种生鲜食品进行打折的超市。
超市里的很多食品是不能过夜的,而一旦台风来袭,很可能会面临好几天都无法营业的尴尬局面,如果不尽快把这些东西卖出去,那将会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因此很多超市都在进行打折促销,以此减少亏损。
不过正所谓福祸相依,台风来袭影响的不只是商家,还有大量需要居家好几天的普通人,一想到要在家里待那么长时间,不少人都意识到必须得早做好准备,因此今天来超市采购的人相当多,给超市带来了一批数量巨大的顾客。
这样看来超市好像又是赚的。
不过如果再算上今后几天因为无法营业所带来的损失,究竟是亏损还是盈利恐怕就只有超市自己清楚了。
韩昼倒是不在乎超市是亏损还是盈利,他只关心自己的计划能不能成功。
此时的他正和古筝一起在超市采购,后者虽然脑袋上贴着创可贴,腿上也还缠着绷带,但却显得生龙活虎,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看不出半点受伤的迹象。
在“久病成医”的效果下,古筝的伤势好的很快,昨晚就离开了医院,今早更是没再感觉有什么疼痛,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要不是韩昼制止了好几次,她估计早就已经把绷带拆开查看伤口了。
见古筝两眼放光地望着案板上的排骨,韩昼哭笑不得道:“我们已经买了三条鱼两只鸡了,还买了那么多海鲜,你该不会还想买排骨吧?”
“排骨在打折嘛,而且万一台风真的来了,我们要在银姐那里待好几天,要是没有肉吃了怎么办?”
古筝理直气壮道,“而且银姐愿意好心收留我们,我们也不能去白吃白喝嘛,这些肉就是我们的见面礼。”
“她家的冰箱就那么大,你这些见面礼可不一定放得下。”
“放不下我们今晚就吃掉一些。”
“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
韩昼叹了口气,见古筝满脸振奋,他无奈道,“我怎么感觉好像还挺期待台风会来似的?”
“哪有。”
古筝白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忽然兜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看了屏幕,说道,“我妈打电话来了。”
说完便接听了电话。
韩昼在一旁默默地听着,从古筝的各种回应中不难听出,苗姐显然是知道了临大这边可能会有台风登陆的事,担心古筝的安全,所以才会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
电话里还提到了他,苗姐的意思是希望两人都能回去观望两天,等确认安全了之后再回学校。
不过古筝自然不会同意,毕竟她已经和钟银约定好了,也想多和韩昼待一会儿,要知道这种能一直待在一起的机会可不多,她才不想错过,而且这次台风会带来危害的可能性很低,也用不着专门回家一趟。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现在身上还挂着彩呢,要是回家了肯定会被父母反复盘问,她不想让两人担心。
她再三保证绝不会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并表示下个月月初会回家看看,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苗姐怎么说?”韩昼问。
古筝哼哼道:“她让我注意安全,还让我照顾好你,说你这家伙最不省心了。”
“你话说反了吧?”韩昼失笑道。
“胡说!我妈就是这么说的!”
“好吧,那你可要好好照顾我。”
见韩昼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古筝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故作镇定道:“那……那你要一直跟在我身边,不能到处乱跑。”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继续采购,很快就买下了一大堆东西,刚在收银台结完账,就“偶遇”了同样来到超市采购的萧小小。
古筝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萧小小,立即弯起眼睛,上前打招呼道:“小小你也来买东西呀。”
萧小小同样大感“意外”,惊讶地看着古筝和韩昼两人,吃惊道:“哇,真巧啊,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韩昼嘴角一抽,还好面对的是心思单纯的古筝,要是面对的是莫依夏,就萧小小这敷衍又浮夸的演技,只怕刚出场就会被看出破绽。
古筝只是觉得萧小小的反应有些夸张,倒也没有多想,好奇道:“你买这么多面包干什么?”
“因为台风要来了,到时候可能会下好几天的暴雨,我担心不好去食堂,所以买些面包当饭吃。”萧小小笑着回答。
事实上,如果没有韩昼的邀请,她原本真打算这么做。
“这样啊……”
古筝点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和室友都打算留在寝室里吗?”
“不是,其他人都回去了。”萧小小满不在乎地摇摇头。
古筝一愣:“所以只有你一个人留在寝室里吗?”
萧小小想了想,无所谓道:“如果学校不进行什么安排的话,应该是。”
古筝看看对方手上提着的最便宜的面包,又看看自己手里的鸡鸭鱼肉,想到自己和韩昼等人聚在一起有说有笑地大鱼大肉时,小小却只能一个人留在寝室里啃面包,顿时感到一阵心酸,转头犹豫地看了韩昼一眼。
后者顿时会意,提议道:“小小,要不你跟我们一起吧,我们打算去钟铃学姐的姐姐那里待一晚,如果台风真的来了就多住几天,你跟我们一起总比一个人待在寝室里好。”
“不用了。”
萧小小不假思索地拒绝道,“太打扰人家了,而且我不太习惯住在别人家里。”
“别担心,银姐她们人很好的。”古筝以为她是不好意思,忍不住出声劝解道。
“就是因为人好我才不想打扰她们。”萧小小笑道,“你们忙你们的吧,没必要担心我。”
她把手里的面包放在收银台上,用飞信付了钱,正要离开,就听收银员笑道:“小妹妹,我们这里最近在办活动,一次购买商品超过五十元就能抽一次奖,你刚好支付了五十一元,要试试手气吗?”
这位收银员并没有看出萧小小的真实年纪,只当她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因此态度相当和善。
她拿出一个木制的盒子,指着盒子上的圆形孔洞说道:“把手放进去抽一张卡片交给我就好了,不过只能抽一张哦。”
钱都给了,萧小小自然不会错过抽奖的机会,伸手往盒子里一抓,抽出一张方形小卡片递给收银员。
收银员笑着接过卡片,忽然面露惊容,盯着卡片上的红色大字说道:“恭喜你啊小妹妹,你中了二等奖!”
说着还将卡片上的字样展示给了众人看。
此言一出,正在排队的顾客们纷纷来了兴趣,连忙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二等奖是什么?”萧小小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
收银员笑道:“原本应该是两张演唱会的门票的,不过由于台风来袭,原先的演唱会已经取消了,你可以选择过阵子再来兑奖,到时候我们会提供新的演唱会门票,又或者是在银湖公园旁边的别墅区中选一栋别墅住上两天两夜,体验自然祥和的清静感,这个奖励现在就能支付。”
此言一出,韩昼和古筝顿时面面相觑,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小小。
“那我就要这个别墅奖励,现在就支付。”萧小小目的明确,直接选择了两天两夜的别墅暂住奖励。
“确定吗?”
“确定。”
“好的,不过这种事最好还是要跟你家里的大人商量一下哦,我们是需要用成年人的身份证进行登记的。”收银员笑着提醒道。
“我就是成年人。”萧小小拿出身份证。
“我知……什么?”
收银员笑着点点头,然而当听清楚萧小小说的内容过后,她的笑容忽然变得呆滞。
……
“你是怎么做到的?”
韩昼啃了一口面包,干涩的口感让他微微皱眉,那么难吃的面包能换一栋别墅两天两夜的居住权,这种事他自然是不会信的,只以为是萧小小做了什么手脚。
比如提前让收银员配合她演戏什么的。
“什么怎么做到的?”萧小小一脸奇怪地看向他,随即仰起脑袋,洋洋得意道,“我运气好不可以吗?”
“运气好?”韩昼一愣,紧接着猛地反应过来,难以置信道,“难不成你真的中奖了?”
“废话,你觉得我像是有钱租别墅的样子吗?”萧小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韩昼居高临下,仔细地打量了女孩片刻,然后认真地摇摇头。
“不像。”
“虽然是实话,但你一脸认真地说出来还是让人怪不舒服的……”萧小小不太高兴地嘟囔道。
韩昼摸着下巴想了想,皱眉道:“我还是觉得你的运气好得有点不正常,中个二等奖就算了,奖品还偏偏是我们现在最需要的能供多人居住的大别墅,这也太奇怪了吧……”
萧小小翻个白眼:“别墅只有你需要,跟我可没什么关系,要是能选演唱会的门票我就选门票了。”
“你喜欢明星?”韩昼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不喜欢,不过能卖钱。”
“当黄牛?”
“你才当黄牛。”萧小小踢了他一脚,“我按原价的九折卖不可以吗?”
韩昼笑了笑:“那你就按照这个价格折算,以后我多请你吃几顿饭。”
“切,谁稀罕似的……”萧小小撇撇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刚刚她可是半点都没含糊,在得知自己中了二等奖后的第一时间便主动邀请古筝跟她一起去别墅住两天,表示一个人太无聊了,还一再强调最好把钟铃姐妹一起叫上,人多比较有意思。
古筝本来是不想答应的,但一想到萧小小会孤零零的一个人,便不由生出恻隐之心,现在正在给钟银打电话,询问对方的意见。
其实在让古筝和莫依夏碰面的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永远都是古筝,莫依夏从来都不畏惧和古筝见面,也不会因为看到对方而生气,而古筝就不一定了,因此只要让她生不出什么怨言,那问题就解决了大半了。
韩昼本来是打算借着弄清楚萧小小身上谜团的名义来促成古筝和莫依夏的碰面的,岂料萧小小竟然突然中了奖,而且还刚好是在古筝的眼皮子底下。
这样一来古筝到时候绝对不会怀疑到韩昼身上,认为这是他为了在台风来袭的当晚同时陪自己和莫依夏施展的诡计。
而只要古筝不闹别扭,那钟银和欧阳怜玉等人就会尽全力帮忙控制局面,毕竟她们可不想看到这两人闹矛盾,再加上有萧小小这个绝对的自己人,韩昼相信即便无法让古筝和莫依夏的关系变好,也不会让两人的关系恶化。
当然,这一切都要建立在不能让古筝察觉到他早就已经脚踏两条船的前提下,否则即便天王老子来了古筝也会爆炸。
除此之外,莫依夏那边的情绪也一定要照顾好,她虽然很少说什么,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什么都不在乎,韩昼看不懂她的心思,但很清楚对方也是一个需要关怀的女孩。
思索间,萧小小突然说道:“我可没有合理的理由叫欧阳老师过来,你打算怎么办?”
她口中的理由指的是一个能让古筝信服的理由,只有足够合理,古筝才不会对欧阳怜玉的到来感到突兀,更不会对随之而来的莫依夏的出现感到难以接受。
韩昼吐出一口浊气。
“别担心,交给我吧。”
第三百五十四章 “筝夏头”计划
第355章“筝夏头”计划
问:如何才能以一个合理的理由邀请欧阳怜玉而不引起古筝的怀疑?
答:当然是想办法让古筝来发出这个邀请。
再问:怎样才能让欧阳怜玉接受邀请并带上莫依夏?
答:事先主动去求她。
最后一问:该怎样在最大程度上撇清自己的嫌疑?
答:找个理由最后一个到场。
至于该如何解释莫依夏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学校,而是突然出现在了欧阳怜玉身边,这一点韩昼也没想好,古筝问起就回答不知道好了。
毕竟按照原本的计划,他只清楚莫依夏会在周末到达临大,对方的提前到来本就在他的意料之外。
总而言之,只要古筝不在看到莫依夏之后觉得有问题,那计划就成功了大半,其他的事能做就做,不能做也不强求。
由于这次计划的核心目的是促成古筝和莫依夏的友好见面,再加上自己为了达成目的无耻地利用了欧阳怜玉和钟银钟铃姐妹俩,韩昼十分羞愧,自嘲地为这个计划起了一个名字――
“韩昼筝夏头”计划。
对于这个名字,身为同伙的萧小小很赞同地予以了肯定。
嘲笑了韩昼好一会儿,她突然很认真地问了对方一个问题。
你希望今晚台风会来吗?
韩昼想了想,过了两秒才给出答案。
他的回答是既希望也不希望。
如果台风真的来袭,那临城的众人很可能会好几天都没法出门,大家共处一室那么长时间,他可没法保证不会出什么问题,可要是台风不来,那大家完全可以今晚就各自回家,他的“筝夏头”计划也就没了意义。
所以他既希望台风能来,又不希望台风滞留太久。
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天气这东西又不受他控制,或许有朝一日状态栏能具备这样的能力,但估计需要耗费海量的积分才能实现。
收起无关紧要的思绪,韩昼告别古筝和萧小小,表示他学校里还有点事要处理,晚一点会自行前往别墅,让两人先走一步。
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看得出来,今天的学校比以往要冷清不少,很多本地的学生都已经回家了,不少不是本地的也不甘心留在寝室发霉,早早便写下了保证书,要么去同学好友家里暂住,要么开了个民宿三五成群约在一起玩。
对于临城这样的内陆城市来说,台风能带来的危害是极其有限的,因此大多数人都将其当成了难得的假期,甚至暗暗期盼着台风的到来。
狂风,暴雨,一个温暖的房间以及三五个知心好友,大家围坐在一起说笑玩乐,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情景。
回到寝室,陈龙和陈峥两人正在激动地讨论着什么,看见韩昼后连忙招呼他过来,兴奋道:“韩昼,快来,我们有好消息告诉你!”
韩昼有话跟两人说,闻言也不着急,关上门走了过去:“什么好消息?”
今天的风很大,阳台上的衣服已经被收完了,连个衣架都没落下,就连放在洗漱台上的杯子毛巾也被收进了室内,房门紧闭,以此抵御呼啸的狂风。
陈龙一脸兴奋道:“今晚我们不留在寝室了,带上电脑去嗨哥家里住上两天,他家里很大,而且刚好没人,我们可以放开了玩。”
韩昼一愣,正要说话,就听陈龙继续眉飞色舞道,“除了我们寝室的四个人之外,我们还约了一个女生寝室,你猜猜是哪个寝室?”
“那个,我……”
“对,就是上次联谊活动之后和嗨哥走得很近的那个女生的寝室,我们两个寝室还一起吃过两次饭,还记得吧?”
陈龙面露憧憬道,“我一直都嘲笑嗨哥无能,没想到他这次居然这么给力,鼓起勇气把那几个女生全都约了出来,是我小看天下英雄了……啧啧啧,和四个女生一起玩桌游,这种事想想都刺激。”
“呵,少见多怪。”
陈峥矜持地推了推眼镜,摆手表示这种小事不用在意,然而嘴角的得意却怎么都藏不住。
一口气把四个女生约回家里,这可是他的高光时刻。
他面带浅笑,然而却迟迟没有等到韩昼的赞叹,不由疑惑道:“韩昼,你不高兴吗?”
“当然不是。”韩昼笑着摇摇头,“我很替你们高兴。”
“替我们高兴?”陈峥面露困惑,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就想说了,我今晚已经有约了,所以很抱歉,我不能和你们一起。”
“你不想去?”陈龙一惊。
“不是不想去,是我已经和人约好了。”
“韩昼,你糊涂啊!”
陈龙痛心疾首道,“为什么不早点问问我们的安排,你那里有大房间吗?有vr游戏吗?有豪华桌游吗?这些东西嗨哥那里可全都有。”
“额,大房间应该有……”
“你还是不明白,重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大房间,而是我们这里有四个妹子,四个可爱的妹子啊!你那里有吗?”
韩昼迟疑片刻:“这倒是没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那里应该有六个妹子……这一点还是不告诉陈龙比较好。
“我就知道!”陈龙一脸沉痛,“韩昼啊韩昼,你错过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我也很遗憾,下次一定先问问你们的安排。”韩昼苦笑道。
“唉。”
陈龙唉声叹气,似乎还是在为韩昼感到可惜。
“行了你,一天哪来那么多事。”
陈峥黑着脸瞪了他一眼,以他对韩昼的了解,对方身边肯定不缺漂亮的女孩,他怀疑陈龙这家伙再说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
“对了,老霍呢?”韩昼问。
“他去帮忙搬东西去了,台风要来了,很多东西都得搬到室内,刚刚我们还去办公楼转移了好几盆盆栽呢。”陈龙回答道。
“他在哪,我也去帮忙。”
韩昼打算在寝室里多待一会儿,晚点再前往别墅,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可以去帮忙搬下东西。
得知地点在实验楼,他很快便赶了过去,在楼下看到了正在搬东西的霍真成。
除了霍真成之外,一起搬东西的人大概有七八个,其中有男有女,韩昼还在室内看到了忙碌的夏晴。
对方似乎正在给其他人安排任务,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他,直到他搬了两轮东西之后才看到他,惊讶道:“韩昼同学,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
韩昼笑了笑,把东西放到了靠近墙角的位置,问道,“放到这里就可以了吗?”
“可以了,放地上就好,这些都是杂物,不用收进柜子里。”夏晴回以笑容。
现在是工作时间,她没有和韩昼闲聊,直到所有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她这才伸了个懒腰,笑道:“辛苦大家了,东西都搬完了,也没有其他事要忙,大家可以回去了。”
闻言,韩昼转身就要和霍真成一起离开,却听夏晴忽然叫住他:“韩昼同学,等我一下!”
“那我就先走了。”
霍真成为人憨厚,虽然不太懂人情世故,但很清楚这种时候不能给朋友当电灯泡,于是和韩昼打了声招呼便离开了。
韩昼回头看向小跑过来的夏晴,疑惑道:“夏晴学姐,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就是想多和你聊聊。”
韩昼无奈一笑:“能回答你的我昨晚都已经回答得差不多了。”
“我又不是想打听什么八卦。”夏晴四处看了看,忽然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莫测的语气说道,“事实上,我是想告诉你一些八卦。”
韩昼一愣:“什么八卦?”
“边走边说。”
韩昼不知道夏晴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听听八卦也没坏处,于是暂时将疑惑藏在心底,默默跟在对方身后。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是古筝打来的电话。
他也不避讳夏晴,当着对方的面接听了电话:“怎么了古筝?”
“韩昼,我和小小刚刚在路上遇到欧阳老师了,她说她家里的线路断了,正要去找师傅维修呢,我现在跟她在一起……”
韩昼越听越心惊,因为据古筝所说,今天中午欧阳怜玉家里突然停电了,疑似是线路故障,需要找电工维修,而她刚好弄丢了维修工人的电话号码,不得不出门联系对方,恰好在路上遇到了古筝和萧小小两人。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巧的是今天所有维修工人都已经出门维修了,没有一个电工留在公司,最早能抽出时间的也起码得六点之后才有空。
这可把欧阳怜玉急坏了,台风即将来袭,家里没有电就意味着连吃饭都是问题,尤其是在得知今天电工将提前下班后,她更是慌了神,而恰在此时,和萧小小商量过后的古筝主动发出了邀请,让她和她们一起去别墅住两天。
在两人的极力纠缠下,欧阳怜玉实在找不出拒绝的理由,不得不同意了两人的邀请,只是很为难地表示她可能还需要带一个人过去。
萧小小当即表示没问题,反正是中奖免费得来的奖励,人越多越好,不住就可惜了。
“大概就是这样……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欧阳老师非要让我打个电话问问你的意见,说必须得你答应了她才肯带人过来,真奇怪,我现在把电话给欧阳老师,你来跟她说。”
韩昼呆滞地听完了古筝的话,见对方要把手机交给欧阳怜玉,连忙说道:“不用了,我这边有点急事,不方便接电话,你告诉欧阳老师,我没意见,让她不要有顾虑。”
“哦。”
古筝的声音变得微弱了些,似乎正在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声音重新恢复正常,古怪道,“欧阳老师让你想清楚了再回答。”
她很奇怪欧阳老师为什么那么在乎韩昼的想法。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那是一栋别墅,里面有很多房间,大家各住各的,你让她不要想太多。”
韩昼当然知道欧阳怜玉让他“想清楚”的是什么,不过他不能直接回应,而是有意误导了古筝,让对方误以为欧阳怜玉之所以如此犹豫,是因为担心和一个男学生住在一起不太好。
而之所以不接欧阳怜玉的电话,则是为了不让古筝在看到莫依夏之后多想。
说实话,当听完古筝的话后,韩昼人都快傻了,要不是很清楚自己什么都没做,他都怀疑欧阳怜玉的这套说辞是自己教对方的了。
而欧阳怜玉显然不会主动撒谎欺骗古筝和萧小小,这就意味着对方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虽然巧了点,但她家里真的发生了线路故障,和古筝两人的相遇也只是偶然。
当然,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莫依夏在这其中动了什么手脚,以对方的能力,先切断家里的线路再想办法促成这次的偶遇并非什么难事,只是莫依夏显然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毕竟他都还没好意思告诉对方自己的“筝夏头”计划,就算告诉了莫依夏也未必会愿意主动帮他解决难题。
想到这里,韩昼挂断电话,给莫依夏发去一条消息:“你老实回答我,是不是你干的?”
“不是。”
莫依夏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还是第一时间用简洁的文字给出了答复,过了几秒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是在纠结今晚该选择我还是该选择古筝,那么不用犹豫,去陪她吧,我对伤者还是很有包容心的。”
作为几乎了解韩昼的一切的人,她当然清楚今晚的台风对韩昼来说意味着怎样的抉择。
韩昼一愣,心中忽地涌出几分酸涩,然而还不等他回复,就见莫依夏再次发来一条消息。
“用不着感动,我知道你最后选的肯定是全都要,刚刚的话是故意说出来让你为我的善解人意感到自责和羞愧的。”
韩昼嘴角一抽,哪怕是隔着屏幕,这家伙的读心术依旧稳定发挥。
所以这句话是为了让我不那么自责和羞愧的吗……
“你越说我反而越感动了。”他苦笑着回复道。
“这就是我要的效果,只要你越来越喜欢我,那最后胜利的人就会是我――我始终坚信这一点。”
可你明知道我是一个很贪心的人啊……
韩昼心情复杂地收起手机,他还是没好意思告诉莫依夏自己的“筝夏头”计划,不过相信只要欧阳怜玉回了家,对方就能明白一切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的计划其实压根没怎么用过,无论是“说服”古筝还是“说服”莫依夏所依靠的都是运气,一切都像是在顺着他的想法来。
奇了怪了……
难道今天是他的辛运日?
第三百五十五章 被遗忘的情书
第356章被遗忘的情书
韩昼刚刚打电话时并没有避讳夏晴,因此虽然听到的不多,但后者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欧阳老师”,“别墅”,“好几个房间”等字眼,一时间浮想联翩。
不过有了昨晚的教训,她这次倒是没敢过多联想,甚至不打算询问,既然韩昼同学没有避讳她的意思,那适时地装作没听见也是一种礼貌。
她安静地等待着,直到韩昼神色复杂地收起手机,这才开口问道:“怎么了韩昼同学,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什么。”韩昼回过神来,笑道,“只是觉得我今天的运气有点好过头了。”
“包括今晚的台风吗?”夏晴打趣道。
“如果只是从我个人的角度出发,台风的确也算得上是一种好运。”
“对我来说也是呢。”
见韩昼看过来,夏晴笑着眨了眨眼睛,“学生会的工作还挺忙的,能休息几天难道不算好事吗?”
韩昼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很享受学生会的工作呢。”
“哪有人会喜欢工作的?要是早知道当学生会会长那么累,我当初就不会竞选了。”
“那你可能就没法大摇大摆地在操场上抓人采访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可怕……不过这的确是我还能坚持担任学生会会长的原因之一。”
韩昼乐了,倒也没继续闲聊下去,而是问起了正事:“夏晴学姐,之前说要告诉我一些八卦,现在能说了吗?”
夏晴这才反应过来,尴尬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她刚刚先是听韩昼打电话,之后又和对方聊天,差点都快忘记自己最开始的目的了。
她神色一正,四处看了看,眼见附近没有人,于是开门见山道:“这个八卦和王冷秋有关。”
韩昼倒也没有太意外,夏晴很在意欧阳老师和王冷秋的事,会提起两人中的任何一个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夏晴也没有卖关子,继续说道:“这件事是我昨晚找高中同学打听的,她和王冷秋从初中开始就是一个班的,两个人还住在同一个小区,对王冷秋的了解比较多。”
韩昼听出了些什么,好奇道:“你高中就认识王冷秋学姐了吗?”
“没错。”夏晴苦笑道,“我们其实是高中同学。”
韩昼愣了愣,这件事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夏晴面露回忆之色,继续说道:“我和王冷秋高中是一个班的,那时候的她还很……很胖,不过说实话,像王冷秋这么漂亮的女孩,即便胖胖的看起来也很可爱,大家都很想和她当朋友,只不过王冷秋似乎不太喜欢我们接近她,尤其是男生。”
“她平时从来不吃零食的,可一旦有男生频繁接近她,她就会买很多零食来吃,最开始我不知道原因,但后来我明白了……”
韩昼沉默片刻:“因为她觉得只要长得更胖就不会再有人骚扰她了吗?”
王冷秋愣了愣:“你知道?”
“嗯,欧阳老师之前有说过。”
王冷秋有着一个不幸的童年。
身为留守儿童,她曾多次因为长得漂亮而受到高年级学生的骚扰,然而却始终得不到父母的关心和保护,反而被指责太会惹麻烦,要做的不是到处诉苦,而是要学会礼貌和忍耐。
唯一愿意为她出头的爷爷去学校讨要说法,尽管让那些学生受到了惩罚,然而事后却遭到了学生家长的报复,导致受伤入院。
那时的王冷秋还不到十岁,在没有任何人可以依赖的情况下,为了保护爷爷,也为了让自己免遭骚扰,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便是暴饮暴食,用长胖的方式让自己变得不好看,从而隔绝他人的骚扰。
这件事韩昼之前听欧阳怜玉说过。
而从夏晴刚刚的话里不难得知,哪怕是到了高中,王冷秋依然在用这种笨拙的方式保护自己。
夏晴叹息一声:“那时班上都没有人嘲笑王冷秋的,我没想到到了大学她反而会被安上那样的外号,怪我那时候不怎么关心学校里的事,甚至不知道王冷秋也在临大,没有保护好她。”
她指的外号自然是“不动如山”。
韩昼看得出夏晴的自责,这位学生会会长相当善良,对已经过去了两年的事仍然感到耿耿于怀,于是宽慰道:“现在的外号不是变成‘不笑公主’了吗?”
“还不是因为王冷秋减肥成功了……”夏晴摇摇头,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知道王冷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减肥的吗?”
韩昼一愣,猜测道:“应该是大一开始的吧……”
“你错了,她是从高二开始减肥的。”
夏晴纠正道,“我从高二开始就经常看到她在操场上跑圈,只不过高中能运动的时间太少了,而且她一看到男生频繁接近就会吃零食,所以一直没有减下来。”
“暑假结束后王冷秋就已经瘦了很多了,只不过还是显得很胖,听说她被嘲笑的原因之一就是在操场上跑圈的样子太滑稽了,就像地动山摇一样。”
说到这里,夏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反感之色,“我很讨厌王冷秋班上的那些男生,喜欢惹是生非就算了,还总喜欢在背地里给别人起外号,其中还有那个什么张子文。”
韩昼愣了愣:“你说的是那个‘球场霸主’张子文吗?”
“是他,不过只是在一次女子篮球比赛上当了裁判,让校外的一个女选手一直盯着他看输了比赛,就有一群人说他是当之无愧的球场霸主,不出手也能帮学校赢得比赛,明明是因为我们学校的选手强才赢的,搞得和他有什么关系一样。”
夏晴显然很不喜欢张子文,继续说道,“仗着长得帅,这家伙女朋友换的可勤了,一周可能就会换一个,偏偏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他,真是莫名其妙,照我说渣男渣女都该抓去枪毙,你说呢韩昼同学?”
韩昼干咳一声:“我觉得这样太浪费子弹了……”
“说得也是。”
或许是自觉失态,夏晴歉意地笑了笑,摇头说道,“不说那个扫兴的家伙了,我继续跟你说王冷秋的事。”
韩昼迟疑片刻,苦笑道:“夏晴学姐,虽然我不介意和你聊一些八卦,但我对王冷秋的事其实没太大兴趣。”
“真的吗?”夏晴冲他眨了眨眼睛,“你难道不好奇她为什么会缠着你吗?”
“你知道原因?”
“你不是说不感兴趣吗?”
“和我有关的事我还是很感兴趣的。”
“那你欠我一次采访的机会。”夏晴一副吃定了他的自信表情。
“成交。”
夏晴露出满意的笑容,说道:“在解答你的困惑之前,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问吧。”韩昼面露无奈,“不过还是和之前一样,我只能回答能回答的问题。”
“放心吧,我不会问隐私性的问题的,而且这几个问题都很简单。”
夏晴摆摆手示意他安心,笑道,“第一个问题,你现在有女朋友吗?”
你这还不叫隐私性问题?
韩昼心中一惊,不过仔细想想这好像还真不叫什么隐私性问题,于是不动声色地回答道:“没有。”
夏晴一脸意外:“你身边有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居然还没有女朋友吗?”
“我暂时还没有谈恋爱的打算。”韩昼昧着良心回答道。
“先把心思投入到学业之中吗……韩昼同学你很有上进心呢,我也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夏晴笑了笑,继续问道,“第二个问题,你小时候有过青梅竹马吗?就是那种从小关系很好的女孩子。”
韩昼一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摇头道:“我从小就很有上进心,除了学习之外什么都不关心。”
言下之意是他没有青梅竹马。
“要不你再仔细想想?”夏晴耐心提醒道。
韩昼还是摇头:“我是仔细想过之后才回答这个问题的,我很确定,我小时候没有青梅竹马。”
“可能是我的表达有误……我换个说法,不一定是青梅竹马,也可以是你从小就很喜欢的小女孩,有空就约着一起玩,有时候还会约好以后结婚的那种邻家小姐姐。”
韩昼越听越不对劲,一脸狐疑道:“你该不会是想说我从小就和王冷秋学姐认识,还和她玩过这种将来要结婚的过家家游戏吧?”
夏晴笑盈盈地望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是的。”
“不可能,我小时候没有那么幼稚,而且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有印象并不代表这件事没有发生过,小时候的事谁敢说能一直记得呢?”
“你说得对,即便我小时候真的认识王冷秋学姐,但我现在都已经忘光了,照理来说她也不可能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甚至还因此而缠着我。”
韩昼都快疯了,一个萧小小就已经够让他头疼的了,现在连小时候的青梅竹马都来了,这状态栏能干点人事吗?
咦,我为什么会怀疑是状态栏干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夏晴摇摇头,认真道,“不过我刚刚那些话并不是瞎编的,而是有依据的。”
什么依据?
韩昼心中疑惑,不过还不等他发问,便听夏晴率先开口了:“你还记得你小时候有收到过什么情书吗?”
韩昼愣了愣,回忆片刻,犹豫道:“应该还挺多的吧,十几二十封肯定是有的……”
他小时候经常转学,每次来到一所新学校,除了新课本之外,收到最多的恐怕就是情书了。
“特指小学。”夏晴提醒道。
“额,我刚刚说的就是小学,初中收到的情书更多。”
夏晴大惊失色:“你们那里早恋那么严重吗?”
韩昼耸耸肩:“所以我才说我从小就只关心学习嘛。”
“不不不。”夏晴摇摇头,深吸一口气道,“你再好好想一想,你一定有收到过一封特别的情书,对不对?”
她一脸期待地望着韩昼,希望对方能回想起来,要知道那封情书对王冷秋来说意义非凡,要是韩昼对此完全没有印象,那且不说王冷秋了,她应该会第一个感到失望吧。
毕竟是收下了别人珍重的东西,要是完全不记得了,那多少会显得有些不太尊重。
韩昼本想直接回答没印象,然而当对上夏晴那双满含期待的眸子,他还是决定好好回忆一下,不过想了大概半分钟,他依然想不起来自己有收到过什么特别的情书。
不过他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
在搬家那一天,他从家里找到了一本同学录,其中一页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再见面我一定要嫁给你。”
在众多留言当中,这句留言所蕴含的情绪是最为不舍的,韩昼不清楚这叫不叫情书,但它确实相当醒目,哪怕这几个字连一行都没占满。
除此之外,韩昼的脑海中还陡然浮现出了一段模糊的画面,那似乎是一个能看到很美的落日的场景,在泛红的天空下,在连绵的青草地上,似乎有人问了他这样一句话。
“要是我以后想见你了怎么办?”
“你可以给我写信。”
“可是我不知道你的地址。”
“那就飞鸽传书好了。”
他指着半空中的鸽群,轻笑着回答,“鸽子会告诉你我在哪的。”
“那要是它们不肯告诉我呢?”
“那你就要对它们好一点,更要对自己好一点……我们总会再见面的。”
“……”
这是一个异常模糊的记忆片段,模糊到韩昼甚至开始怀疑这是不是自己刚刚脑补出来的画面,可他很快想起了不久前和王冷秋一起去广场上喂鸽子的场景――
天空泛红,白鸽飞舞。
在赤色的天空与白色的鸽群所形成的背景之下,身着白色衣装的女孩背对着夕阳,抬手挽起耳边被风吹乱的头发,脸上的表情模糊不清。
这一幕和那段久远而模糊的记忆逐渐重合。
“可是有只鸽子飞远了。”
声音异常遥远,听不清是谁说的。
但是韩昼很清楚一件事。
……这句话他一定听过不止一次。
第三百五十六章 抵达
第357章抵达
下午六点,狂风呼啸。
天色黯淡,通往银湖公园的道路上空无一人,只有零星的几辆车辆驶过。
司机的手机中少见地没有播放歌曲,而是播放着气象台的最新播报,什么黄色警报蓝色警报的他不太懂,阵雨还是雷雨他也不关心,他只知道一件事――
台风要来了。
之后的几天可能都接不到客人了。
也就是说……自己暂时要“失业”了。
“该死的台风!”
想到这里,司机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随即看向后视镜中的帅气男生,提醒道,“小伙子,银湖公园那边可都是别墅,酒店都找不到几家,你要是想要参观的话最好换个时间,这眼看台风都快来了,最好赶紧找个室内待着,专家都说了,这是最安全的做法。”
他的车是打表的,要是这位客人肯现在调头,那他就能多赚一笔了,多赚的钱待会儿正好可以拿来买瓶啤酒。
只可惜那位年轻的客人并没有回应他的话。
望着车窗外被狂风席卷而起的白色塑料袋,韩昼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记忆中鸽群漫天飞舞的情景,一时心情无比复杂。
韩昼啊韩昼,你果然是个臭不要脸的渣男,作为一个穿越者,你居然从那么小开始就玩弄小女孩的感情,还是人吗?
他在心底不断谴责着自己,虽然还是想不起小时候见过王冷秋的事,但他很确信,这件事恐怕是真的。
不久前所回想起的那些模糊片段就是证据。
不仅这件事是真的,就连夏晴所说的事恐怕也是真的,王冷秋很可能真的给过他情书,也真的一直将这件事记在心间,所以才会一见面就缠着他,希望他能回想起来。
可他却完全不记得对方了。
这和始乱终弃的渣男有什么区别?
韩昼心中叹息,虽然他的确不太记得小学时候的事了,但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他得先认下来,至于把事情搞清楚是之后的事。
不过据夏晴所说,他小时候应该是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只是收下了来自王冷秋的情书,还保证以后一定会再见面,之后便转学消失不见了。
而夏晴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她有个高中同学刚好和王冷秋是初中同学,还住在同一个小区,因此有机会和王冷秋的爷爷聊过几次。
据那位同学描述,王冷秋的爷爷是个很和善的老人,他从来不喜欢找人诉苦,更不喜欢把孙女受的苦宣扬出去博取同情,而是喜欢讲一些开心的事。
作为一位老人,他的大多数话题都是围绕着孙女王冷秋展开的,有一次便提到了孙女最近多了个很要好的朋友,是个很有意思的男孩子,两个人经常一起出去玩。
王冷秋的爷爷很少看到孙女那么开心过,于是对那个男生相当关注,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看看那个男生长什么样子,对方就在有一天突然转学了。
至于情书的事也是王冷秋的爷爷告诉那位同学的,他并没有表明对这份情书的态度,只是表示很感谢那个男孩子,让孙女度过了很开心的一段时间。
听完夏晴的话,韩昼久久无法平静,因为对方口中那个男孩子身上的诸多特征都可以和他重合。
第一,帅。
这一点并非他自夸,而是王冷秋的爷爷所反复提到过的,表示孙女经常会夸那个男孩子很帅,两人还一起拍过一张照片,一直被孙女当宝贝保存着,连他也不让看。
第二,毫无征兆的转学。
众所周知,由于父亲韩龙嗜赌成性,又逢赌必输,以至于欠了一屁股债,隔三差五就要躲避债主,导致韩昼不得不跟着多次转学,很多时候在一个新学校还没上完一个月,可能就要到另一个学校去了。
第三,年龄小。
据王冷秋的爷爷所说,那个男孩子和孙女并不是同一个班的,而是要比她小上一两个级,两人第一次认识是因为那个男孩子保护过孙女,一个人打跑了十几个男生,两人自此之后便成为了朋友。
而韩昼刚好比王冷秋小上两岁。
总而言之,除了一口气打跑了十几个男生过于夸张之外,那个男孩子身上的诸多特征基本都可以和韩昼重合,再加上韩昼已经想起了部分相关的记忆,他就算想否认没见过王冷秋也不行。
不过怎么说呢。
突然蹦出一个“青梅竹马”,还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这对别人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但对韩昼来说就相当头疼了。
作为可解锁人物,他本就不想和王冷秋有过多接触,如今却突然有人告诉他你们其实早就认识,你还收了人家情书,人家甚至早就想嫁给你了,这对他来说简直和晴天霹雳差不多。
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就下定论未免也太早了,毕竟还有很多疑惑没弄清楚。
首先,王冷秋为什么会保留着那么久远的记忆坚持至今,这本身就是一个值得在意的问题。
别说是尚且懵懂的小孩子了,就连成年人能坚守诺言的又有几个呢?
誓言,尤其是海誓山盟这种誓言,其可信程度往往是相当低的,或许正是因为太多人一直在拿海枯石烂起誓,这才导致现在的自然灾害越来越多,害得台风都深入内陆跑到临城来了。
从小就约定终身,直到很多年后还会念念不忘这种事,基本只能出现在小说和电视剧里。
而在现实中,有人能偶尔想起这段记忆,并找到当年一起许下这段誓言的另一半相视一笑就已经相当难能可贵了。
而大多数情况是,人们会忘记这件事,而当年一起许下这段誓言的人也会早早消失在身边,和那段誓言一起被尘封在过去的记忆里。
如果王冷秋真的能一直将小时候的事记到现在,那么这必然是一件对她来说意义非凡的事。
其次,夏晴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猜测,韩昼从来没有亲耳听见王冷秋说过她是因为小时候的事才缠着自己,所以这个结论并不可靠。
当然,结论可不可靠其实并不重要,现在确认了自己疑似很小就认识王冷秋了,那就意味着他对这个女孩的态度或许需要进行改变。
说实话,他都不知道下次该怎么面对王冷秋了。
不过相比于这个,与其猜测来猜测去,还不如直接找个机会确认一下。
据王冷秋的爷爷所说,王冷秋有一张和那个男孩子的合照,因此只要能要到那张合照,就能搞清楚自己究竟是不是照片上的那个男孩子了。
甚至都不需要拿到那张照片,只要王冷秋愿意把照片交给他看,就基本就能确认真相了。
要知道那张照片王冷秋可是连最亲的爷爷都不让看的,那么想来唯一愿意拿出来一同观看的,恐怕也就只有当年那个男孩子了吧。
怀着复杂的思绪下了出租车,韩昼拿出手机,跟着手机导航朝着别墅区走去。
别墅区在银湖公园附近,银湖正如其名,正圆形的湖面经常会呈现出耀眼的银白色,看上去就像巨大的月亮落入了湖中。
不过今天显然不是观看美景的时候,由于台风即将来袭,银湖公园的大门已经关闭了,韩昼沿着围栏一路往里走,没多久就来到了第八栋别墅门前。
这就是萧小小所挑选的别墅,据说在三楼阳台刚好能够看见银湖公园里的银湖,不但风景好,就连风水也好,住在里面容易拥有好运气。
韩昼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时候研究起了风水,难不成是被王润雪带坏了?
不过她和王润雪应该没什么交集吧……
来到大门的韩昼一阵紧张,一想到此刻古筝莫依夏都在别墅之中,他不得不用一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来强行缓解心情。
值得庆幸的是,直到现在为止,无论是欧阳怜玉还是银姐学姐都始终没有发出任何警告消息,萧小小也一直保持着静默,这意味着别墅里的情况应该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起码古筝和莫依夏没有打起来。
“王冷秋的事得暂时放在一边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安然无恙地走进和走出别墅,为此我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嗯,危急关头说不定还可以打出王冷秋这张牌,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这件事上去……”
既然是已经发生了的事,那韩昼也不打算逃避,他打算一有空就去见王冷秋一面,把事情搞清楚。
一想到之前对方多次向他询问联系方式都被他冷酷地拒绝了,他就感到有些心酸。
换位思考,要是他心心念念很久的女孩也不记得自己了,甚至连一个联系方式都不肯给自己,他一定会很伤心吧……
收起思绪,韩昼反复深呼吸,直到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这才敲响了别墅的大门――
他还是第一次站在别墅门口,一时也不清楚门上有没有门铃,所以只能用这种最朴素的方式来告知别墅内的众人自己来了。
心情忐忑得就像即将面试的应届大学生。
岂料敲门声刚响,别墅的大门便被打开了。
“门口有监视器,你刚刚的表情还真是够精彩的。”
站在门口的是一脸似笑非笑表情的莫依夏。
她今天罕见的没有戴着几乎不离身的口罩鸭舌帽,而是穿了一条黑色针织连衣裙,裙摆刚好盖住大腿,露出修长的小腿,脚踩黑色长靴,外面套着一条御寒的米色外套,乌黑的长发一直蔓延到臀部,哪怕穿的依然很简单,可却显得明艳照人。
韩昼一惊,立即顺着莫依夏手指的方向看向头顶,这才注意到头顶果然有一块显示屏,上面清晰的显示着门外的场景。
“不用紧张,刚刚只有我站在门口,其他人都没看见你心虚的表情。”
韩昼露出尴尬的笑容,也顾不得观察别墅内有多气派,问道:“为什么你会一个人站在门口?”
“里面太闷了,出来透透气。”
“是吗……”
“不然呢,难道是被人排挤,不得不跑到院子里独自垂泪?”
莫依夏显然看出了他在担心什么。
韩昼尴尬一笑,紧张道:“古筝她们来了吗?”
“来了。”
他立即不安起来:“那你们……”
“相处得还不错。”莫依夏打断他的话,语气显得不以为意。
“真的?”
韩昼有些不太敢相信。
“进去了你就知道了。”
莫依夏关上大门,转身开始带路。
据她描述,她和欧阳怜玉是大概五点多到达别墅的,当时古筝等人全都已经到了,看到她后表情出现了不同程度的震惊,除了那个叫萧小小的女孩之外,其他人的情绪都是真实的,这意味着她们事先都不知道她会出现。
说到这里,莫依夏意味深长地看了韩昼一眼,继续说道:“古筝看到我以后什么都没有说,还帮我安排了房间,看起来似乎并不在意我的出现。”
“看起来不在意?”
“是啊,只是看起来而已,在那之后她就回房间换了衣服,还涂了口红,也不知道在紧张什么。”莫依夏摇摇头。
你不知道就有鬼了……
韩昼心中吐槽,不过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古筝只是换了一套衣服,并没有做别的事,这意味着她只是被情敌的出现激起了好胜心,并没有深思莫依夏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因此他暂时是安全的。
“然后呢?”他问。
“然后我们一起打了三把牌,还玩了三局格斗游戏,总之能分胜负的东西她都和我尝试过了,如果按照三局两胜算,现在我们算是平手,接下来要比谁玩恐怖游戏最先通关,我觉得太无聊,就出来透气了。”
韩昼嘴角抽搐,一看到对手就想跟对方分出胜负,这倒是符合古筝的风格。
不过分胜负总比分生死好……
“对了,如果按照你原来的计划,这次别墅里或许多了一个你没有预料到的人。”
韩昼一愣,倒不是因为莫依夏看穿了他的计划,而是好奇对方口中多出来的人是谁。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莫依夏停下脚步,视线扫向院子中心的游泳池,那里站着一个眼神空洞的女孩。
“她就在那里。”
第三百五十七章 争锋与动机
第358章争锋与动机
王冷秋?
居然是王冷秋!
谁能告诉我王冷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即便只是粗略扫了一眼,韩昼还是第一时间认出了游泳池边的女孩。
这个女孩太瘦了。
瘦得仿佛只要风再吹大一点,她就会被风刮跑一样。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韩昼小声询问。
莫依夏微微摇头:“在我来之前她就已经在这里了。”
言下之意是对方是古筝她们带过来的。
韩昼听懂了她的意思,盯着王冷秋看了一会儿,问道:“她在这里站多久了?”
“十三分钟,我说要出来透气的时候她就跟出来了,看样子似乎是有话要对你说。”
“有话对我说?”
“嗯,也许这就是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有在提到你的时候,她才会表现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莫依夏挽起被风吹乱的头发,继续说道,“她刚刚一直在对着游泳池说着什么,我猜是在提前排练怎么和你搭话。”
有个“挂”就是好,刚看到人就把情况摸清楚了……韩昼心中感慨,好奇道:“那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吗?”
“不知道,我的听力可不像你一样不正常。”
“你不是懂唇语吗?”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冒昧‘偷听’别人的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我像是那种没有礼貌的人吗?”
你‘偷听’我的想法的时候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不礼貌过……
韩昼心中吐槽,就听莫依夏不紧不慢道:“我那是光明正大地观察。”
她看都没看韩昼,却再次读出了对方的心声。
“呵呵……”
韩昼干笑两声,见莫依夏神色平静,不由有些困惑,“你就不好奇王冷秋为什么会那么在意我吗?”
“就算我不问你也会告诉我的,不是吗?”
莫依夏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不远处的瘦弱女孩。
“说的也是。”
韩昼点点头,苦笑道,“不过说实话,我到现在对这件事都还是一头雾水。”
莫依夏对他有足够的耐心,并没有急着询问,而是说道:“去打个招呼吧,她已经看到你了。”
韩昼一愣,扭头看向王冷秋,对方依然心不在焉地望着没有水的游泳池,看起来不像是看到了他的样子。
不过他相信莫依夏的判断,于是迈步走向了游泳池。
自从得知这个女孩可能是自己的青梅竹马,甚至还可能是一个对自己十几年都念念不忘的痴情女孩过后,韩昼要说不心虚当然是假的,甚至有种负心汉的负罪感,越是靠近王冷秋这种负罪感就越浓郁。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没法再用之前那样的态度对待王冷秋了。
“那个……王冷秋学姐,真巧啊,你也在这里?”
听见声音,王冷秋立即转过头,没什么表情地望了过来。
狂风吹袭,女孩的长发肆意飞舞,偶尔几缕发丝飘向眼睛,可她却连眼睛都不眨,就那么望着眼前笑容复杂的少年。
韩昼再次体验了一次被头发打脸的感觉。
他必须得承认,就和莫依夏那张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让人感到惊艳的容颜一样,王冷秋这张脸无论看多少次,始终都会被那楚楚可怜的气质所吸引。
尤其是和对方对视的情况下。
这样一张有辨识度的脸,我以前真的见过吗?
“我现在也是火柴人了。”
韩昼疑惑之际,耳边忽然响起了王冷秋清冽的声音。
他愣了愣,就听对方像是怕他没听清一样,再次重复道:“我现在也是火柴人了。”
火柴人……
韩昼立马回想起来,之前为了不让王冷秋骚扰自己,他和对方许下约定,让对方成为火柴人之后再来找他说话,而对方显然一直记着这件事,也不知做了什么,如今终于完成了从人到火柴人的蜕变。
如果是之前,他一定会询问对方是怎么变成火柴人的,可现在却没了这个心情,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见他一直不说话,王冷秋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不解:“即便是我变成了火柴人你也不愿意和我说话吗?”
韩昼一愣,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真的吗?”
“真的。”
王冷秋看了他一会儿,像是觉得有些疑惑,开口道:“你看起来好像有些奇怪,是因为看到我不开心吗?我可以马上离开的。”
“不是,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
韩昼立即拦住她,苦笑道,“而且台风马上就要来了,你现在能去哪里?”
“我可以回家的。”王冷秋说。
“不用了,就留在这里吧。”
韩昼笑了笑,“外面风大,我们进屋说。”
王冷秋站在原地没有动,直勾勾地望着他,确认道:“你真的没有不开心吗?”
“没有,你走了我才会不开心。”
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韩昼转身说道,“走吧,进屋。”
“谢谢。”
王冷秋不再说话,默默跟在他身后。
见两人走了过来,莫依夏也没有多问,同样一言不发地跟在韩昼身后,三人一起走进了房间之中。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宽阔的大厅,地面铺设着带有花纹的大理石地板,墙壁上挂着空画框,想来是为了这里将来的主人展示油画用的。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豪华的大理石餐桌,周围围着两排餐椅,这么大的桌子韩昼只在电视里见过,那时他就在思考一个问题――这么长的桌子,要是站起来都夹不到想吃的菜怎么办。
“她们人呢?”
韩昼四处看了看,并没有看到古筝等人的身影。
“往右走,她们在客厅。”莫依夏回答道。
客厅在大厅右侧,空间相当宽敞,大小足以抵得上韩昼的整个房间,设计延续了大厅的风格,看起来相当豪华,光是天花板上的吊灯就相当夺目,像是精致的艺术品。
吊灯下是铺着柔软绒毯的沙发,旁边的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壶嘴此时正冒着热气,沙发很高,以至于韩昼没能在第一时间看到古筝几人,不过清楚地听到了几人的谈话声。
与此同时,沙发上的几人显然也听到了脚步声,纷纷起身朝着这边张望,正是早早到达的古筝,欧阳怜玉,以及钟银姐妹四人。
看见韩昼,众人的脸上皆是浮现出笑容,不过很快就像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变得复杂,钟银的眼神更是显得有些冰冷。
大家又不是傻子,当看到莫依夏的那一刻就明白这一定是韩昼的安排,毕竟和被蒙在鼓里的古筝不同,她们都知道韩昼是个妄图脚踏两条船的渣男,只是她们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胆大到了这种程度,竟然敢直接让古筝和莫依夏两人见面。
好在没有搞出什么乱子。
面对众人各异的眼神,韩昼竭力表现出镇定的样子,硬着头皮笑道:“看来大家都到了,吃饭了吗?”
时间眼看就要到七点了,是时候吃饭了。
他已经预想好了接下来的局面,无非就是自己下厨,欧阳怜玉和钟银过来打下手,找机会痛骂他几句,然后便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帮他维持平衡。
饶是韩昼脸皮够厚,对采用这样的卑鄙伎俩也是颇为愧疚,因此他打算投其所好,事后分别满足欧阳怜玉和钟银钟铃一个愿望,以此作为补偿。
“还没吃呢,我们打算吃烧烤,食材都串好了,就等你来了。”
回答他的是古筝。
如莫依夏所言,今天的古筝的确精心打扮了一番,看起来明艳照人,说话时看也不看莫依夏一眼。
“烧烤?”韩昼一愣。
“嗯,这是小小的提议。”欧阳怜玉出声解释道。
相比于钟银,她对韩昼的态度更多是无奈,哪怕知道被利用了也只是暗暗叹气,因此语气依然温和。
韩昼这才想起来没看见萧小小,四处张望道:“小小人呢?”
“在楼上的房间里睡觉,她刚到别墅就说很累,让我们等你到了之后再去叫醒她。”
古筝看了韩昼身边的莫依夏一眼,随即看向韩昼,故作随意地说道,“韩昼,你的房间我已经帮你整理好了,就在我隔壁。”
“谢……”
韩昼面露笑容,正要对古筝表示感谢,就听身边的莫依夏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少女挽起耳边散落的头发:“巧了,我也帮你收拾了房间,在我隔壁。”
此言一出,除了王冷秋之外,房间内其余众人的表情纷纷变得微妙起来。
尤其是欧阳怜玉和钟银。
她们此刻才意识到,原来这两人之前之所以能好好相处,只是因为韩昼还没有到场而已。
而韩昼一到,两人的战争就开始了。
韩昼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
他忽然明白莫依夏刚刚为什么会强调她和古筝是平局了――
因为现在才是决出胜负的时刻。
古筝并不意外莫依夏会说出这样的话,甚至早就预料到了这一点,闻言立即弯起眼睛,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可是你隔壁的两个房间都有人住了哦。”
古筝为什么会给莫依夏安排房间?
除了本身热情好客之外,也是因为她藏了一点小心思,特意把莫依夏的房间安排进了钟铃和王冷秋两人的房间中间,这样这家伙隔壁就不存在空余的房间了。
进入争斗状态的古筝是机智而果断的,她从一开始就在算计莫依夏。
韩昼只能住在她隔壁,这家伙休想得逞!
古筝心中得意。
岂料莫依夏不慌不忙,故作惊奇地望向欧阳怜玉:“真的吗,欧阳老师,你的隔壁房间有人住了吗?”
欧阳怜玉呆了呆:“应该没有吧……”
见古筝看过来,她面露苦笑,解释道,“依夏和我换了房间。”
她之前还纳闷莫依夏为什么会突然想和自己换房间,没想到对方居然预判了古筝的预判。
沉默片刻,只听莫依夏继续说道:“说起来你隔壁那个房间挨着楼梯,晚上有人上下楼的话会很吵吧,我觉得不太适合住人。”
她这话显然是对古筝说的。
古筝冷笑一声:“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晚上才不会吵,而且要是发生什么意外,越靠近楼梯就能越快撤离,住在我隔壁是最安全的。”
“反倒是你隔壁那个房间,离楼梯那么远,晚上上个厕所都要走很长一段路,也不怕韩昼冻感冒了。”
莫依夏从容道:“你没看过吗,那个房间是自带卫生间的,里面还有浴缸呢。”
“那个浴缸都多久没用过了……”
“清洗一下不就好了?如果你实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先进浴缸泡两个小时,然后再让韩昼用。”
“不行!”
古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大声道,“那是韩昼的房间,你凭什么用他的浴缸!”
两个小时都腌入味了,韩昼才不能用这女人用过的浴缸!
莫依夏微微一笑,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看来你也认为韩昼应该住我隔壁,都已经认定那是他的房间了。”
“我才没那么说!”
古筝神色微变,连忙改口道,“我的意思是韩昼应该住我隔壁,这样那个房间里的浴缸大家就都可以用了,而且我们这么多人,两个卫生间用起来也更方便!”
欧阳怜玉和钟银面面相觑,皆是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无奈,连韩昼要住在哪个房间都要争成这个样子,看来今晚是不会太平了。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觉得韩昼应该住我隔壁。”
说话的正是此前一直表现得很沉默的王冷秋。
欧阳怜玉神色微变,为什么王冷秋会掺合进来?
“可是你隔壁已经没有房间了。”
古筝和莫依夏同时看向她。
“这不重要。”
王冷秋微微摇头,认真道,“重要的是韩昼要住在哪个房间应该由他自己决定,更何况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她一人直面莫依夏和古筝两人的视线,却显得相当镇定。
众人闻言一愣,这才注意到韩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
钟铃举起手,弱弱地说道:“那个……学弟刚刚上楼去了。”
刚刚韩昼偷偷离开的时候只有她看到了,不过学弟一直在对她做“嘘”的手势,脸上满是恳求,所以她才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大家。
众人听不见钟铃的话,但是莫依夏懂唇语,略加思索就知道韩昼跑到哪去了,说道:“他应该是上楼去叫萧小小了。”
萧小小说过,韩昼一到就要上楼把她叫醒,这倒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毕竟等韩昼到了也差不多该吃饭了,可现在看来,这未尝不是一个方便让韩昼脱身的借口……
说起来这家伙是韩昼的帮手吗?
莫依夏若有所思,不过思考的并不是萧小小究竟是不是韩昼的帮手,而是在思考对方帮助韩昼的动机――
今天发生的事总让她觉得哪里有问题。
第三百五十八章 花语
第359章花语
别墅的卧室主要集中在二楼。
沿着旋转楼梯进入走廊,能看到一并排的房间,每个纯白色的房门上都印着不同的花卉图案,走廊尽头是一个巨大的方形窗,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是阴天,想来它一定能为走廊带来良好的采光。
天色渐暗,窗外的天空阴沉,走廊上亮着柔和的灯光。
萧小小住在门上有蓝色小花图案的房间里――这是王冷秋告诉韩昼的,因此他一上楼便找到了萧小小所在的房间。
在所有房间中,只有一个房间的门上印着蓝色的花。
来到门口,韩昼随意扫了一眼门上的花,五片淡蓝色花瓣,中间是黄色的花蕊,看上去不太起眼。
能被专门印在门上,这朵花应该是有名字的,只可惜韩昼在这方面的知识相当贫瘠,根本认不出这是什么花,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然后敲响了房门。
他之所以趁着莫依夏等人不注意逃到楼上,除了想要暂时躲避纷争并向萧小小“求援”之外,也是为了来看看萧小小的情况。
萧小小在睡眠方面一直都是存在问题的,甚至基本可以确定和女生寝室的“闹鬼传闻”有所关联,因此一听到“萧小小犯困”这样的字眼,他便下意识在意起来。
毕竟现在别墅里那么多人,外面又是狂风大作的,要是搞出个“午夜别墅闹鬼,一男七女不得不说的故事”的新闻,那乐子可就大了。
而即便不考虑闹鬼,萧小小下午就犯困这种事还是挺让人在意的,自从有了安眠药之后,这家伙的作息一直都很规律,记忆里下午好像就没犯困过,得问问她昨晚干什么去了。
当然,犯困什么的也有可能是萧小小的借口,目的就是为了让他能在刚刚那样的危急关头及时脱身。
韩昼产生了和莫依夏类似的猜想,不过很快又觉得不至于,萧小小肯帮他没错,但应该不会考虑得那么远,也用不着为了他做到这种程度。
要知道这可是在帮一个渣男实现心愿。
韩昼思绪纷飞,然而却迟迟没等到萧小小开门,只好加大力气又重重敲了几次门,正担心萧小小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的时候,门终于开了。
“开饭了吗?”
萧小小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头发有些凌乱,脚上还穿着拖鞋,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显然是刚睡醒,随意把外套一披就过来开门了。
“合着你还真睡着了。”
韩昼笑呵呵地看着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家伙看起来似乎要比平时矮一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对方脚下的卡通拖鞋,又看看放在床边的白色运动鞋,心中有所明悟,开始默默计算对方的增高鞋垫有多高。
见来人是韩昼,萧小小也不意外,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没好气地说道:“困了还不能睡吗?”
“当然可以,不过你昨晚干什么去了?”韩昼纳闷道。
“睡觉啊,还能干什么?”
“没做别的?”
“没有,我十点就睡了好不好。”
“那你现在这个点睡觉?”
“谁说前一天晚上睡了第二天下午就不能睡了?”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像赶苍蝇一样把他往门外推,“快出去,在外面等着,我换个衣服。”
说完便关上了房门。
“这家伙起床气还不小啊……”
韩昼心里嘀咕。
俗话说的好,永远不要高估女孩子换衣服的速度,萧小小门一关就是十分钟,还不等她出来,莫依夏等人便一起上了楼。
见韩昼一个人站在门外,欧阳怜玉问道:“小小还没醒吗?”
“醒了,在房间里换衣服。”
韩昼面带微笑,心中却在祈祷,只求大家谁都不要再提让他住哪个房间的事。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只听莫依夏不紧不慢道:“既然已经上楼了,那就趁现在把房间选好吧,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我同意!”
古筝大声附和,似乎生怕弱了气势。
说来也巧,两人所选的房间一个在楼梯口,一个在走廊深处,而韩昼现在刚好站在走廊中间的位置,可以说只需要往左或是往右踏出一步,就足以表明自己的态度。
意识到这一点,韩昼冷汗直流,双脚死死粘在原地,完全不敢挪动一下。
“那个,我其实……”他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察觉到他脸上的犹豫,古筝暗暗撇了撇嘴,似乎不太高兴。
莫依夏则是神色淡淡,完全看不出在想什么。
空气安静下来。
众人神色各异地看着韩昼,即便有心帮忙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总不可能让韩昼去她们隔壁住吧?
等等,或许有一个人会站出来……
欧阳怜玉和钟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身边面无表情的王冷秋。
钟铃则是有些担心地看着韩昼。
就在这时,印有蓝色小花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换好衣服的萧小小走出房门,打着哈欠说道:“走吧,去吃饭,我都快饿死了……咦,们怎么都上来了?”
她困惑地看着站在左手边的众人,或许是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太对劲,她又向韩昼投去一个询问的目光。
“为了替韩昼选房间。”
莫依夏不经意地扫了她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继续看向韩昼。
既然这家伙想帮韩昼岔开话题,那她就把话题拉回来。
“选房间?”萧小小面露诧异,奇怪道,“韩昼不是住我旁边这个房间吗?”
此言一出,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韩昼都愣了两秒。
不是吧,我的房间那么多吗?
他本想隐晦地提醒一下萧小小,让对方用不着那么费心地帮自己,免得把事情搞得越来越复杂,甚至可能弄巧成拙,岂料萧小小似乎是有备而来,面对所有人投来的视线,她非但没有慌张,脸上反而露出郁闷的表情。
“我是按照花语给大家挑选的房间,难道你们没看出来吗?”
众人愣了愣。
莫依夏打量着萧小小的表情,心中有些意外――这女孩居然没说谎,这并非是临时编造的谎言,她真的是一开始就这么想的。
“小小,你说的花语是什么意思?”欧阳怜玉柔声询问。
“这些房间的门上不是有各种不同的花吗,它们都有着各自的花语,我是按照花语给大家安排房间的。”
萧小小指了指自己隔壁房间的房门,一脸认真道,“这上面的花是格桑花,花语是珍惜眼前人,我觉得很适合韩昼。”
古筝立即来了兴趣:“你的意思是韩昼是一个很懂得珍惜的人吗?”
“这我倒是不知道。”萧小小摇摇头,困倦地扫了韩昼一眼,“我是在提醒他好好珍惜身边的人。”
即便已经睡了一觉,她似乎还是没怎么睡够的样子。
他已经很珍惜了……
除了王冷秋,钟铃以及毫不知情的古筝之外,其余女孩的心中都冒出了相同的念头。
决心脚踏两条船和所有喜欢的女孩在一起,这不叫珍惜叫什么?
古筝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人的神色,好奇道:“小小,我房间门上的花语是什么?”
她的房间是萧小小帮她挑的。
萧小小笑了笑:“那是风信子,花语是注目和胜利。”
还有个寓意她没说,那就是“重生的爱”――意思是忘记过去的悲伤,开始崭新的爱。
古筝弯起眼睛,显然对风信子的花语感到很满意。
“那我和小铃呢?”钟银忽然开口,似乎也对花语颇感兴趣。
萧小小笑着回答道:“银姐你房间门上的是满天星,寓意着默默的陪伴,钟铃学姐门上的是向日葵,寓意着美好的希望。”
钟银微微一怔,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满天星的花语很适合她,她愿意一辈子都陪在小铃身边,而美好的希望也正是小铃所需要的。
“谢谢。”她轻声说。
“我怎么记得向日葵的花语是沉默的爱呢……”
韩昼心中嘀咕,向日葵的花语是他为数不多了解的花语之一,虽然萧小小说的寓意也没有错,但这应该不算是花语吧?
不过这种时候确实应该挑好的说……
说起来满天星的花语我好像也有点印象……韩昼拿出手机,好奇地搜索了一番,发现自己没记错,满天星最常见的花语其实是“甘愿做配角的爱”。
这样的花语……说是默默陪伴倒也没有错。
“那欧阳老师房间的花语呢?”
韩昼看得出来欧阳怜玉也对她房间的花语很感兴趣,只是出于老师的矜持一直没好意思问,于是出声帮忙询问。
欧阳怜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温和。
“哦,那是山茶花,花语是谦让理想的爱。”萧小小笑着说道,“欧阳老师是大家心目中最理想的老师,完全符合山茶花的花语。”
“我赞同!”韩昼由衷地附和了一句。
欧阳怜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见两人一脸真诚,她还是轻轻点头,温和笑道:“谢谢你们。”
萧小小又看向兴致缺缺的莫依夏:“我给你选的是门上有桔梗花的房间,花语是……”
“无望的爱。”
莫依夏打断她的话,淡淡道,“我在书上看到过这个花语。”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似乎对这样的花语不以为意,但走廊里却瞬间安静下来。
无望的爱……
这显然不是一个美好的花语。
众人紧张地看向莫依夏。
“那你一定没有好好看完那本书。”
萧小小轻轻摇头,笑道,“它还有另一个花语,那就是永恒的爱,这两种花语是相对极端的,一切都要取决于选择,我为你选的当然是后者,而且桔梗花清幽淡雅,你看起来刚好是这样的人。”
她毫不畏惧地和莫依夏对视。
“是吗。”
短暂的沉默后,莫依夏轻叹一声,略感遗憾地说道,“我倒是更希望能听到象征我纯情美丽的花语……谢谢。”
她微微点头,似乎对这个解释还算满意。
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小小,王冷秋房间的花语呢?”
眼见大家房间的花语都说的差不多了,欧阳怜玉生怕王冷秋觉得受到冷落,连忙出声询问。
她很清楚,这种事王冷秋自己肯定是不会主动问的,这个女孩大多时候对身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正因为如此,当不久前看到对方帮韩昼说话时,她可谓是相当震惊。
萧小小看向王冷秋,似乎有些歉意,不好意思道:“二楼只有那么多个房间,也只有那么多花可以选,能用的基本都用的差不多了,其他花的花语都不太好,所以我从剩下的房间里给你挑选了一个还算不错的花语――”
“紫藤花,花语是执着的等待,这是一种很浪漫的花哦。”
韩昼愣了愣。
王冷秋像是有一瞬间的失神,视线迅速从韩昼身上扫过,然后轻声说了声“谢谢”。
执着的等待,深深的思念――她听说过紫藤花的花语,也喜欢这样的花语。
见萧小小如数家珍,挨个将众人房间门上的花语说了出来,大家都相信了她的话,她真的是早就按照花语为大家分配好了房间,而不是突然横插一脚,为韩昼房间的分配问题打掩护。
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栋别墅的临时居住权本就是萧小小为大家带来的,因此大家都愿意尊重她的决定,各自住进她事先安排好的房间里,而韩昼自然也该住进那间门上印着格桑花的房间里。
韩昼松了一口气,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萧小小又帮了他一次大忙。
看着萧小小身后门上的蓝色小花,他突然反应过来,说道:“对了小小,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房间门上的是什么花呢。”
“对啊,我一开始就想问了,那朵蓝色的花的花语是什么?”古筝一脸好奇。
走廊尽头的窗户突然发出哐当的声响,狂风不断拍击着玻璃,像是想要冲入房中。
“我还以为你们都认识呢。”
萧小小往窗外看了一眼,抬手伸了个懒腰,像是彻底打起了精神,冲着众人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显得俏皮而可爱。
“它叫勿忘我。”
“花语和它的名字一样。”
窗外闪过一道白光。
紧接着便是震耳的雷鸣。
别墅外的地面渐渐被染成深色,泥土的气息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下雨了。
……
解决了房间分配问题,众人纷纷来到楼下,把烧烤架推到排烟机下,点燃炭火开始烧烤。
“快点快点,我都快饿死了。”萧小小催促道。
作为整个房间中唯一的男丁,韩昼自然而然地接过了烧烤的重任――忍受油烟的痛苦让他独自承受就好了,这样也方便远离纷扰。
如今他不在客厅,相信有了欧阳老师和银姐的照看,莫依夏和古筝应该不会再出现什么争端。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连绵的雨声不绝于耳。
说来也怪,明明雨天的雨声总是那么嘈杂,却总能给人带来一种宁静的感觉。
见萧小小不断探头探脑,他无奈道:“别急,再等两分钟就好了。”
“又是两分钟,你两分钟之前就是这么说的!”萧小小一脸不满,嘟囔道,“亏我这么费心费力地帮你渡过难关,你居然好意思让我忍饥挨饿。”
“我已经很卖力地在烤了,总不能让你吃生的吧?相信我,这是最后两分钟,绝对不会有下一个两分钟了。”
韩昼一脸郑重地做出保证,随即纳闷道,“话说你从哪学的那么多花语?还别说,那个格桑花倒是挺符合我的经历的。”
格桑花盛开在恶劣的高原环境中,虽然植株细弱幼小,但却能忍受极端的天气拼尽全力活下去,可谓是不屈不挠。
虽说他的成长环境没有那么恶劣,但拼尽全力活下去这一点倒是还算相似。
“这些又不用特意学,有点生活常识就能知道。”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似乎懒得回答这个问题,死死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神色一正――
“两分钟了!这回总可以吃了吧?”
“咳咳……三十秒,最后三十秒!”
“你这个家伙……我才不管,就算是生的我也要吃!”
“嘶――你咬我手上了!”
这些花语有的我不是很满意,之后会试试能不能找到更合适的,修改的话会通知一声,主要含义是不会变的
第三百五十九章 可怕的东西
第360章可怕的东西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阴暗的天色下,一辆面包车从远处驶来,远光灯穿透雨幕,照在别墅的大门上。
“就停在这里!”
副驾驶上,戴着鸭舌帽的男子示意司机停车,随即披上雨衣,语气严肃道,“我们已经到达目的地了,大家下车的时候动作慢点,注意保护好器材,千万别弄坏了,进了别墅后里面的东西别乱碰,弄坏了剧组可不会帮忙赔偿,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导演!”
车内其余众人连忙点头,其中一个女人面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头发凌乱,眼角还有干涸的血泪,看起来十分渗人。
不得不说,这样的一张脸在现在这种电闪雷鸣的天气下还是相当有冲击力的,哪怕导演明知这是今晚负责扮演女鬼的女演员,看到对方时还是忍不住眼皮一跳。
“小柳啊……”
他叹息一声,“我说过多少次了,我说话的时候请你把脸挪开,虽然我是拍恐怖片的,但我从小胆子就不大,能听懂我的话吗?”
“哦哦,不好意思导演。”
闻言,被叫做小柳的女鬼扮演者连忙把脸转向车窗外,为了能让导演满意,她又把手按在车窗上,整个人匍匐在车窗上一动不动,以此挡住恐怖的侧脸。
导演这才满意,又看向坐在主驾驶上的司机,继续安排道:“小张,你待会儿把车停进别墅的车库里,这车都买了好几年了,淋太长时间的雨说不定会进水,那样可就报废了。”
他们剧组的条件太差,否则也不会来拍这种粗劣的恐怖片了。
“ok导演!”
“我再重复一下今晚的安排,趁着今晚狂风暴雨,我们要尽快把这组别墅闹鬼的镜头拍完,这别墅是我好不容易才借来的,下次可未必能找到那么好的拍摄场地了,我的脾气你们是知道的,大家好好干,早拍完就早收工,还可以在别墅里好好享受一晚上。”
“另外,拍摄的时候是不开灯的,只会提供很微弱的照明,大家进去后先熟悉一下别墅里的环境,尽量把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弄清楚,别到时候把自己弄伤了,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见整个剧组干劲十足,导演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让众人下车,忽然听见一直望着窗外的小柳大叫道:“导演,我们旁边的那栋别墅里有灯光!”
她一边喊着,一边一脸惊奇地看向导演。
都说了让别看我!
导演被吓了一跳,可还是努力维持着稳重的风范,失笑道:“不可能的,这附近的别墅都还没开始出售呢,连住户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灯光?一定是你看错了。”
“真的导演,不信你看!”小柳催促道。
导演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往窗外看了一眼,然而并没有看到对方口中所说的灯光。
“哪来的灯?”
他有些不悦,这小柳今晚扮相那么可怕也就算了,居然还敢说谎吓唬他,难不成是对他这个导演有意见?
“刚刚是有的啊……你们都没看见吗?”
小柳有些茫然,赶忙询问车上的其他人,然而大家都表示没看到,只当她是在提前为接下来的拍摄做铺垫。
外面黑漆漆的一片,哪来的灯光?
“可是……”小柳还想再说些什么。
“别可是了。”
导演没有耐心听她胡扯,打断道,“好了,赶紧进别墅拍摄吧,记得我刚刚说的,早干完早收工,不该碰的千万别碰。”
众人披上雨衣下车,扛着设备急匆匆地冲进了别墅里。
“可是我刚刚好像看到别墅的阳台上站着一个女人啊……”
小柳心中犯嘀咕,可担心导演生气,便只好将这句话咽进肚子里,跟着众人一起跑进了别墅中。
……
“看来台风是真的来了,今晚好大的雨……”
韩昼看了眼窗外的狂风暴雨,端着一大盘烧烤走向客厅,刚好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欧阳怜玉。
“欧阳老师。”他笑着打了声招呼。
“辛苦你了。”
欧阳怜玉回以笑容,她本来是想去厨房看看韩昼的情况的,没想到刚好在这里遇到了对方。
话音刚落,她忽然注意到了对方泛红的右手,不由神色微变,关心道,“你的手怎么红了?”
“没事,不小心被烫了一下。”
“怎么那么不小心?让我看看。”
“不用了,一点小伤而已,用凉水冲一下就好,已经没问题了。”
韩昼收回右手,示意欧阳怜玉不用担心,笑道,“正好老师你来了,你先把这盘烧烤端进去吧,我再去烤一点。”
事实上,他的手之所以泛红,其实是被萧小小咬了一口,这家伙也不知道是真的饿坏了还是为了借机报什么私仇,这一口咬得相当用力。
好在没破皮,不然就得去打狂犬疫苗了……他心中吐槽。
眼见韩昼不但一个人负责烧烤,还为此受了伤,欧阳怜玉有些心疼,扶了扶眼镜,柔声说道:“接下来就交给我吧,剩下的烧烤我来烤,你赶紧去客厅休息一会儿。”
“不用了,我来就好。”韩昼打趣道,“一看老师你就没怎么亲手烤过烧烤,要是真让你上手,说不定还没烤熟就被你给端上来了。”
“不许胡说。”欧阳怜玉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大不了我多烤一会儿,这样就能熟了。”
“也有可能会糊。”韩昼提醒道。
“老师又不是不做饭的人,你是觉得我掌握不了火候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过我有秘密配方,烤出来的烧烤会更好吃。”
韩昼露出神秘莫测的笑容,他的秘密配方自然是“厨艺精通”,这个技能同样可以作用在烧烤上,要不是萧小小一直缠着他,这盘烧烤中将有大部分会变得相当美味。
欧阳怜玉叹息一声,无奈道:“你其实是想躲着古筝和依夏吧,你以为这样的心思能瞒得过她们两个吗?”
她怎么会看不出韩昼的心思。
韩昼有些尴尬,解释道:“我只是还没想好她们接下来会‘较量’什么……”
选房间的事多亏了萧小小才能化险为夷,下一次可就不一定能那么好运了。
他发现自己其实还没有真正准备好,要是古筝和莫依夏再一次让他做出选择,他依然想不出应对的办法。
“我知道。”
“什么?”
“我说我知道她们接下来想要较量什么。”欧阳怜玉有些无奈地说道。
“是什么?”韩昼连忙追问。
如果是换做钟银,这个时候说不定会先晒他两分钟,让他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但欧阳怜玉不一样,这位老师脾气温和,很快便回答了他的问题。
“看恐怖电影。”
似乎是担心韩昼不理解,她还耐心解释了一句,“在你来之前,她们本来其实是打算比谁能更快通关恐怖游戏的,但刚刚王冷秋提议换成大家一起看恐怖电影,这样不但大家都能参与进去,还能作为裁判评判两人的胜负,古筝和依夏同意了。”
韩昼先是一愣,随即意外道:“这是王冷秋提议的?”
“没错,那孩子好像特别关心你的事,这一点相信大家都看出来了,你最好能给依夏和古筝一个解释,也给我一个解释。”欧阳怜玉认真地看着他。
韩昼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我会的。”
“能提前透露给老师吗?”欧阳怜玉悄声问。
她实在想不通王冷秋为什么会那么在意韩昼,如果能搞清楚其中的缘由的话,那么说不定就能找机会帮王冷秋做心理疏通工作。
韩昼迟疑片刻:“我要是说我们是青梅竹马……老师你信吗?”
欧阳怜玉愣了愣。
……
当韩昼来到客厅时,古筝正在和钟银聊着运动会的事,竭力表示自己受的只是小伤,不用担心,还大声地透露等她赢下这次运动会的所有比赛,就会去做一件大事;
而莫依夏则是和钟铃聊着天,两人的聊天方式颇为有趣,基本是莫依夏在说,而钟铃只是点头或是摇头,可即便如此,两人似乎也聊得相当投入。
王冷秋静静坐在四个人中间,面无表情地盯着茶几上的茶杯,看上去心不在焉,可要是有人偶尔找她攀谈几句,她也会给出简单的回应。
什么嘛,这不是相处得很好嘛……
见整个客厅一片祥和,韩昼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像店小二一样高声吆喝道:“烧烤来了!”
高亢的声音立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坐在最外面的钟银赶忙起身接过盘子,放在早就腾出空间的茶几上。
烧烤的香味在客厅内四溢开来。
“辛苦了,喝点水吧。”
她将桌上的热茶端给韩昼,示意他在自己身边坐下。
“谢谢银姐。”
韩昼一开始还没回过味来,直到坐下后才有所明悟,重新看了一眼莫依夏几人落座的位置,顿时恍然大悟。
此时从外到内,沙发上几人的座位依次是这样的:
钟银,古筝,王冷秋,莫依夏,钟铃。
乍一看其实是很正常的座位,可要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古筝和莫依夏刚好被钟银三人夹在了中间,这样别的不说,起码避免了一件事――
韩昼不用再面对需要坐在谁的身边的问题。
而这样的座位安排绝非偶然,作为一对渴望形影不离的姐妹,钟银和钟铃之所以分开,并分别拉着古筝和莫依夏两人聊天,显然是为了将两人“困住”,不给她们更换座位的机会。
再加上刚刚和欧阳怜玉分开前对方那句“我们已经尽力了”的叹息,韩昼要是再意识不到大家都在帮他,那现在就可以被台风卷上天了。
当然,对于这件事,较为单纯的古筝不一定会多想,但莫依夏一定看穿了其他人的计划,不过看对方现在这副样子,想来应该并不在意,说不定还会觉得大家幼稚。
“我们打算待会儿找一部恐怖电影来看,不过电视好像有点问题,看不到画面,你有什么办法吗?”
思索间,韩昼的耳边突然响起了钟银的声音。
“我看看。”他起身说道,“烧烤你们先吃,过一会儿该冷了。”
“欧阳老师和小小呢?”古筝问。
“在厨房,马上就过来了。”
韩昼打开电视,拿起遥控器研究起来,过了一会儿随口问道,“你们想看什么类型的恐怖片?”
他其实很想告诉古筝,和莫依夏一起看恐怖片无异于以卵击石,后者胆量很大,是在鬼屋中都能闲庭信步的人物,以古筝在面对鬼怪上的勇气是不可能敌过对方的。
他希望古筝能选个怪物类型的恐怖片――古筝虽然怕鬼,但对存在实体的怪物完全无所畏惧,这样一来双方大概率会打成平手。
“当然是越恐怖越好!”
岂料古筝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优势,亦或者她认为莫依夏的胆量远不如自己,自信满满道,“就看鬼片!我记得前几天王润雪跟我说了一个电影,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
又是王润雪?
这家伙真是哪里有雷往哪儿踩啊,居然和古筝聊鬼片……
韩昼嘴角一抽,摆弄了半天遥控器也没能让电视恢复画面,无奈道:“不行,我也不清楚这电视是怎么回事。”
他倒不是故意装傻充愣,而是真的对恢复电视画面无能为力。
“待会儿让小小联系一下那个超市的收银员吧,她说不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他不报期望地摇摇头。
“啊!”
就在这时,别墅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声音是从二楼传来的。
是欧阳老师的声音!
韩昼神色一变,还以为是出了什么意外,急忙冲进大厅,又从楼梯跑向二楼,动作快得惊人。
古筝紧紧跟在他身后,其余人的速度则是要慢不少,直到两人都上二楼了才来到大厅。
“怎么了欧阳老师!”
韩昼和古筝一上楼便看到欧阳怜玉的房门开着,当即冲了过去,很快便在房间里看到了神色惊恐的欧阳怜玉。
欧阳怜玉似乎刚关上阳台上的门,此时正在拉窗帘,像是想把什么东西拦在外面。
见韩昼两人到来,她似乎安心了不少,只是脸上依旧残留着惊恐的神色。
“我刚刚……好像看到了很可怕的东西……”
第三百六十章 冷静与冷血
第361章冷静与冷血
“欧阳老师,别着急,你慢慢说,你刚刚说的可怕的东西是什么?”
古筝轻声安抚着受惊的欧阳怜玉,韩昼则是径直走向阳台,拉开窗帘查看屋外的情况。
天色阴沉得可怕,屋外漆黑一片,除了连绵的大雨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什么东西能把欧阳老师吓成这样……
他心中狐疑,这大晚上的,附近又没有什么野生动物,总不可能是看到鬼了吧?
还不等欧阳怜玉彻底平复下来,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嘈杂的脚步声,钟银等人纷纷跑进房间,出声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见所有人都因为自己跑上了楼,萧小小更是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疲惫模样,欧阳怜玉有些不好意思,一脸歉意道:“不好意思,让大家担心了,我……”
她正要继续说话,忽然看见韩昼站在阳台四处张望,不由神色微变,连忙提醒道,“韩昼,快回来!”
“怎么了?”
韩昼心中疑惑,不过见欧阳怜玉一副神色紧张的样子,他还是退回了房间中。
“把门关上。”
欧阳怜玉迟疑片刻,犹豫道,“外面可能有……有不干净的东西……”
话音落下,窗外恰好闪过一道闪电,映照在欧阳怜玉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上,配上对方刚刚说的话,房间内顿时多了几分恐怖的气氛。
众人闻言一愣。
钟银和钟铃下意识向彼此靠拢,王冷秋歪了歪脑袋,莫依夏则是若有所思。
“不干净的东西?”
韩昼诧异地看了满嘴都是油的萧小小一眼,怀疑这可能和萧小小有关,不过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萧小小看起来挺精神的,应该不会让别墅“闹鬼”。
据他判断,萧小小导致一片区域“闹鬼”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需要进入一种很困倦却又睡不着的不清醒状态,只有这样才会导致所处的环境产生异常,从而使“鬼”出现。
而萧小小现在显然很清醒。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审视的目光,萧小小狠狠瞪了他一眼,紧接着小脸上同样浮现出困惑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也在怀疑这件事和自己有关。
“大家先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身为老师,欧阳怜玉当然知道自己不该说出如此有违科学的话,但眼见为实,求证是之后的事,她很快便把刚刚发生的事如实告诉了大家。
“刚刚我和小小在楼下烤烧烤,我不小心把油溅到了外套上,就回楼上换了件衣服,正准备下楼的时候,我看见阳台外面好像有亮光,就走到阳台往外看了一眼。”
说到这里,欧阳怜玉的脸上浮现出心有余悸的表情,后怕道,“然后我……我看到雨中有一辆车,车上亮着阴森的光,我正准备仔细看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面色惨白的女人突然出现在了车窗边,两只手死死扒着窗户,神色可怕地盯着我,简直就像是想要从车里冲出来一样。”
古筝听完一惊,她虽然怕鬼但却不信世上有鬼,第一时间猜想这或许是一个被人抓到车上的女性受害者,于是连忙问道:“欧阳老师,那个人该不会是想向你求救吧?”
萧小小面露担忧,连忙点头附和:“我也觉得可能是这样!”
莫依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应该不是……”
欧阳怜玉摇摇头,犹豫道,“虽然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但那个女人的脖子是被完全割开的,身上全都是血,就……就跟恐怖电影里的厉鬼差不多,总之不……不太像是活人……”
不像是活人?
此言一出,别墅里的温度像是瞬间下降了几分。
韩昼神色凝重,立即再次拉开窗帘往外查看,然而仍然什么都没看到。
“可是我从刚刚开始就没看到外面有任何车辆。”他说。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怀疑那是不干净的东西……”
欧阳怜玉深吸一口气,紧张道,“我第一眼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被吓坏了,赶紧躲进了房间里,可再往外看的时候那个女人就连同车一起消失了,整个过程还不到三秒。”
“的意思是那辆车消失得太快了?”莫依夏问。
“对,别墅外面只有一条笔直的公路可以通行,这辆车不可能在三秒内开出去,而且还有一个奇怪的地方,那就是那辆车一直没有开过车灯……”
大晚上的不开车灯,确实不正常……众人心想。
“有没有可能是开进我们旁边那栋别墅里了?”钟银分析道。
“不会的。”
萧小小摇摇头,解释道,“我中奖的时候那个收银员说了,这附近的别墅还没有开始出售,是不会有人居住的。”
“会不会是有其他人也中奖了?”古筝问。
萧小小还是摇头:“我是今天唯一的中奖者,而且要不是因为台风导致演唱会门票无法使用,超市是不会把这栋别墅作为奖励的,因此我们是银湖别墅区里唯一的住户,换句话说,除了我们之外,这附近应该不会有别人。”
“而且如果那栋别墅里真的有人住,这个时候应该会开着灯才对,我相信没有人会那么早就睡觉。”
“小小说的有道理。”
韩昼仔细观察旁边的那栋别墅,由于天色太暗,他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不过这大晚上的不开灯,的确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思索片刻,他继续说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出去看看。”
大家之所以会聚集在这栋别墅,可以说他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那么他也理应为大家的安全负责,大晚上发生这样的事,要是不把情况弄清楚,他是不可能放心的。
众人闻言一惊,钟银立即制止道:“不行,现在外面那么大雨,出去太危险了。”
钟铃赶紧点头,附和道:“太危险了。”
“我得弄清楚欧阳老师看到的到底是什么。”韩昼态度坚决。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有鬼,就算真的有,他也有状态栏作为依仗,大不了化身林正英抓鬼就好了。
“要去我陪你去!”
古筝高声说道,她才不会放心让韩昼一个人出去。
“我也去。”王冷秋向着韩昼走了一步。
“我认为没有出去的必要。”
就在这时,莫依夏开口了。
她不紧不慢道,“如果你是为了确认那东西的危险性,以此确保我们的安全,那最安全的做法就是和我们一起待在房间里,而不是开门给那东西进来的机会。”
“假如那东西是人,那只要不开门,那东西就无法进入别墅;而如果那东西真的是传统意义上的鬼,即便你不出去,想必它也会进来找我们的。”
你不要把话说得那么恐怖好不好……什么叫会进来找我们?
韩昼心中吐槽,觉得莫依夏说的不无道理,于是暂时打消了出去的想法,好奇道:“那你觉得那东西真的是鬼吗?”
“可能性不大。”
莫依夏微微摇头,若有所思道,“当然,如果按照电影的逻辑,或许我们之所以能住进这栋别墅,就是因为这是一座所谓的凶宅,有人为了找替死鬼才安排了这样一栋别墅作为奖励,这样也许就能解释为什么能看到鬼了。”
众人神色微变,听莫依夏这么一说,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你别吓唬大家。”韩昼没好气地说道。
“我只是在提出一种可能。”
莫依夏不以为然道,“事实上,这件事存在的可能很多,但无论是哪一种,我都不建议出门查看情况。”
“可万一那的确只是一个遇难的受害者呢?”欧阳怜玉担忧道,“我也不赞成出去,只是……只是在想我们要不要报警……”
“现在是台风加暴雨的极端天气,我建议最好还是不要给警察添麻烦了,更何况没有人会相信一具被割喉的尸体还能对着车窗外的人挤眉弄眼。”
莫依夏淡淡道,“除非那真的是鬼,否则一个被完全割喉的人早就该成为尸体了,这意味着命案已经发生,我们不再有阻止的可能,所以只要记下现在的时间,被传唤的时候能如实说出今天看到的情况,就已经算是为这位遇难者的瞑目做出贡献了。”
“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她扫了众人一眼,很快读出了大家的想法,平静道,“过于冷静总比过于慌乱好,不是吗?”
众人面面相觑,第一次直观感受到了“读心术”的可怕。
总算有人能和我感同身受了……韩昼心中感叹,问道:“还有别的可能吗?”
莫依夏若有所思,随口道:“我说了,可能性很多,也许有人想趁着这种天气拍一部粗制滥造的恐怖片,化了妆的演员恰好被欧阳老师看到了也说不定。”
“不会那么巧吧……”
韩昼面露苦笑,其余众人显然也不太认同这种可能。
“总之暂时先将这件事放到一边,是这个意思吧?”
古筝盯着莫依夏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
“没错。”莫依夏似笑非笑地与她对视,“还是说你有什么别的高见?”
“没有。”古筝摇摇头,不太服气地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那我们就暂时忘了这件事吧。”欧阳怜玉勉强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好了,下去继续吃烧烤吧,待会儿该凉了。”
“你没事吧欧阳老师?”钟银关心道。
其他人可以暂时忘记这件事,但作为亲眼见到过那个“鬼”的人,欧阳怜玉未必能那么轻松忘掉,弄不好从此以后还会留下心理阴影。
“别担心,我没事。”欧阳怜玉笑道。
“要不我还是出去看看吧?”韩昼也担心欧阳怜玉今晚会睡不好。
“你这孩子。”欧阳怜玉无奈地白了他一眼,“都说了让你好好待在房间里,老师没事的。”
“好吧。”
韩昼只好作罢。
众人回到楼下客厅吃继续烧烤。
虽说要让大家暂时忘记“见鬼”的事,然而这种事可不是想忘就能忘的,几个女孩都显得有些风声鹤唳,一听到什么动静就忍不住往那边张望,上厕所必须得找个伴才敢去。
不过随着大家聊得越发热火朝天,这些恐惧渐渐便淡了下来,除了上厕所依然需要有人陪之外,其余时候倒也没那么害怕了。
值得一提的是,看似对什么都不在乎的王冷秋似乎并不是一个胆子很大的女孩,上厕所的时候也需要让人陪,只不过让所有人震惊的是,她没有请任何一个女孩陪自己,而是叫的韩昼。
虽说最后是欧阳怜玉陪她去的厕所,但这一幕还是引得了所有人的注意,各种各样怀疑的眼光在韩昼身上扫来扫去。
韩昼如坐针毡,正要解释,忽然听见萧小小问道:“我听说你们今晚不是要看恐怖片吗,待会儿还要看吗?”
此言一出,客厅顿时安静下来。
说实话,发生了刚刚那样的事,除了莫依夏和韩昼满不在乎之外,其余人心里其实都是有点发的,古筝也不例外。
不过见莫依夏一脸从容的样子,她顿时被激起了好奇心,挺起胸脯,故作不在意地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就看有些人敢不敢看了。”
莫依夏当然知道她口中的“有些人”指的是自己,不紧不慢道:“我奉陪到底。”
“我倒是挺兴趣的,你们呢?”萧小小看向其他人。
“你胆子什么时候那么大了?”
韩昼奇怪地看了对方一眼,他记得萧小小不太敢看恐怖片的。
“现在这里那么多人,有什么好怕的?”萧小小鄙夷道。
“我和小铃也没意见。”钟银说道。
除了去上厕所的王冷秋和欧阳怜玉之外,大家都不反对继续看恐怖片。
韩昼只好无奈同意。
第三百六十一章 这是特效吗?
第362章这是特效吗?
打开厕所门,王冷秋看见了在门外等候的欧阳怜玉,轻声说了句“谢谢”。
她是在感谢对方陪自己上厕所这件事。
“不客气。”欧阳怜玉笑了笑,“正好我也想上厕所。”
“谢谢。”
王冷秋像是没有听见,再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欧阳怜玉有些无奈,不过也没有再说话,两人一起朝着客厅走去。
迟疑片刻,她还是忍不住问道:“王冷秋同学,老师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王冷秋没有停下脚步,只是歪着脑袋看向她。
“那个……你是不是很久以前就和韩昼认识了?”欧阳怜玉试探道。
王冷秋没什么表情地收回视线。
“谢谢。”她轻声说。
又是谢谢……按照韩昼的说法,这说明王冷秋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而不是在否认……
欧阳怜玉心中有了答案,温和地笑了笑,没有再多问。
两人回到客厅,刚好看见萧小小在打电话,一问才知道她是在联系在超市中奖时和她交谈的那位收银员。
那位收银员说过,要是住在别墅里遇到什么问题随时可以联系她,现在大家都想看恐怖片,而客厅里的电视又偏偏没法使用,萧小小便打算试着问问情况。
当然,她没打算把“见鬼”的事告诉对方。
不得不说,这位收银员相当好说话,而且很负责任,知道情况后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表示马上就会开通这边的电视信号服务,需要等待大概两分钟的时间。
也不知道这位收银员和这栋别墅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韩昼心中纳闷。
萧小小连说了好几句“谢谢”,随即挂断电话,得意洋洋道:“搞定了,收银员说再等两分钟电视就可以看了。”
韩昼疑惑道:“她是不是说可能会出现什么问题?”
他现在和钟铃待在一起,自然早就开启了听力强化,能听到萧小小电话里的内容,只是他刚刚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古筝和莫依夏身上,所以没太清。
“不是什么大问题。”
萧小小不以为然道,“好像是这片别墅区暂时用的是一个系统什么的,所以电视信号是接在一起的,启用的话所有电视好像会出现同一个画面……哎呀具体我也不太懂,反正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住,没什么影响的。”
“那就好。”
韩昼点点头,扭头看向刚刚落座的欧阳怜玉和王冷秋,说道,“欧阳老师,王冷秋学姐,我们刚刚商量了一下,还是想一起看一部恐怖电影,你们要看吗?”
“当然可以。”欧阳怜玉笑道,“我小时候的愿望就是和很多朋友聚在一起看恐怖片,现在也算是实现心愿了。”
王冷秋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莫依夏看了韩昼一眼,起身道:“那找部合适的电影吧,我去上个厕所。”
她神色平静,显然不打算找人陪自己一起去。
欧阳怜玉正要说话,就见古筝忽然站了起来,不情不愿地说道:“我陪你去吧。”
她似乎不太想陪莫依夏,但又担心对方一个人害怕,以至于一副勉为其难的纠结模样。
“不……”
莫依夏似乎想要拒绝,但古筝已经一马当先走出了客厅,催促道:“走吧,回来就是我们分胜负的时候了。”
莫依夏沉默片刻,默默跟了出去。
客厅只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韩昼犹豫片刻,起身想跟过去看看,但被一旁的钟银给按住了:“人家两个女孩子上厕所,你跟过去干什么?”
“我不太放心……”
“刚刚我们上厕所的时候你可没有不放心。”钟银看了他一眼。
或许是因为欧阳怜玉在场,她倒是没怎么给韩昼臭脸看,但语气绝对算不上温和。
废话,我又不是担心她们的安全,而是担心她们会不会打起来……
韩昼心中吐槽,不过倒也打消了跟过去的念头,相比于留在这里,跟过去导致两人打起来的可能反倒更大一些。
“那我还是留在这里老老实实找电影吧……”
他拿出手机,找陈龙推荐了几部精彩的恐怖片――这家伙是恐怖片的发烧友,基本每周都会找一部来看。
陈龙回复得很快,将自己心目中最刺激的几部恐怖片推荐给了他,还表示自己正在和四个可爱的女孩子玩桌游,气氛相当火热,并大肆强调自己再过不久就会脱单,他一定会后悔云云。
这家伙难道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找他推荐恐怖电影吗……
韩昼心中叹息,选了一个看上去还不错的电影名,然后打开电视,两分钟已经过去了,他打算看看现在有没有画面。
如收银员所说的那样,电视果然有了信号,也有画面显示了,不过众所周知,国内电视上是没有什么能看的恐怖电影的,因此他不得不再次使用了投屏功能。
之所以说再次,是因为他想起了暑假和古筝一起看恐怖片的事,当时使用的就是投屏功能,只不过好巧不巧,那时莫依夏恰好发来消息,以至于闹出了一些误会。
这段记忆其实并不久远,现在距离那时也就过了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但不得不说,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从每天靠着两积分艰难活命到现在能和那么多人一起看恐怖电影,韩昼心中不由生出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他看了身边有说有笑的众人一眼,即便外面是狂风暴雨,甚至还疑似有“鬼”在附近徘徊,可他的心情却意外的宁静。
如果可以,真想把这一切都留下来……他想。
恰在此时,古筝和莫依夏回到了客厅,两人似乎并没有闹什么矛盾,古筝手里还端着刚烤好的烧烤,弯着眼睛说道:“烧烤来了,里面有鸡腿和烤鱼哦!”
欧阳怜玉往盘子里看了一眼,脸上的笑容渐渐转为疑惑:“我记得这条鱼好像是有头的吧……鱼头呢?”
盘子里的烤鱼很大,然而并没有鱼头。
“很显然,被某个人偷吃了。”莫依夏不动声色地看了古筝一眼。
韩昼嘴角一抽,说实话,他就没见过那么明显的“不动声色”。
古筝一呆,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大怒道:“分明是你说这种鱼的鱼头不好吃,最好丢掉,我不想浪费才把它吃掉的!”
莫依夏瞥了她一眼:“连这种话都信,我收回我刚刚的话,你没有偷吃,这个鱼头本就是属于你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你是在说我蠢吗?”
“我可没这么说。”
“你就是这个意思!”
“如果你执意要这样想的话,那我也没办法。”
“……”
好吧……韩昼心中一叹。
他同样收回刚刚的念头,这样的情景他可不想留下来。
好不容易才将古筝和莫依夏两人分开,韩昼没敢问刚刚上厕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连忙播放起了恐怖片。
“啊,啊……”
然而电影刚一播放,客厅内众人的脸色便变得古怪起来。
钟银面色微红,连忙捂住钟铃的眼睛:“你放的这是什么东西!”
欧阳怜玉尴尬地移开目光,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韩昼,要、要不换一部电影吧……”
此时电视上播放的赫然是某些少儿不宜的内容,一对男女正在野外赤身肉搏。
古筝一开始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还疑惑大家的反应为什么那么奇怪,看见这样的画面后后脸色瞬间涨红,像是熟透的螃蟹,萧小小同样脸色羞红,有些慌乱地低下头。
最为镇定的是王冷秋和莫依夏,前者神色如常,只是歪头看了韩昼一眼,后者则是看得津津有味,要不是现在人太多,她说不好都已经开始和韩昼分析这两人的动作专不专业了。
韩昼的神色也不太好看,这才想起陈龙喜欢看的恐怖片好像或多或少都带些“神秘色彩”,心中暗骂了那家伙一句,考虑到在场除了他之外全是女生,一起看这样的画面实在不太合适,于是连忙重新换了部电影――
这是网上推荐的恐怖片,而不是陈龙推荐的其他电影。
与此同时,另一边。
刚刚进入别墅的导演组已经布置好了场景,导演正在和负责扮演女鬼的小柳详细说明接下来的走位以及表情动作等要求。
小柳低着头,诚惶诚恐地听着。
“……大致就是这样,你要记住,你和男主是一对阴阳相隔的恋人,你对他不止有恨,更有比恨还浓郁的爱,所以你杀人并不是漫无目的的,眼神中该有的那种憎恨和柔情交织的感觉还是要适时展现出来的,明白吗?”
“明白是明白,只是听上去有点难……”小柳面露苦恼,由于担心吓到导演,她一直没敢抬头,“而且导演,我们拍的不是恐怖片吗?只要够吓人不就好了吗,为什么一定要有爱情什么的……”
导演眉头一挑:“你在教我做事?”
“不,不是的……”
“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
“当然是您……”
“那你就按照我的要求好好拍戏就完事了,别一天跟我抬杠。”
“我明白了……”小柳连连称是。
“听着。”
导演这才满意,继续说道,“待会儿第一个镜头就是主角团打开电视,看到你从电视里钻出来就开始逃跑,前面这部分会交给特效做,不过后面就要看你发挥了,去准备吧……”
“对了,记住我说的,眼神里那种爱意和憎恨交织的感觉,一定要拿捏出来!”
“爱意和憎恨交织的感觉……明白了!”
小柳低着头朝着客厅走去,不小心撞到了墙,踉踉跄跄的样子看得导演一阵闹心。
他跟着来到客厅,决定亲自监督这帮东拼西凑来的演员,说道:“这栋别墅里的电视是没有信号的,待会儿打开电视看不到画面很正常,之后会用特效来做,你们就直接当成看到鬼了那样来演,明白吗?”
明白!”演员们齐声应道。
“ok,好好干,争取一次过。”导演冲摄影师抛去一个眼神。
随着电影开拍,坐在沙发上的一众演员们立即进入了状态――
设定中他们是一群因为中奖而获得了一栋新建别墅三天临时居住权的年轻人,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来到了别墅,却不料这栋别墅里藏着一段非常可怕的过去,而这次中奖也是一个天大的阴谋。
而现在这场戏讲的是年轻人们入住别墅第一天夜里发生的事,他们正在开会聚会,却突然发现电视机里钻出了一只女鬼――当然,这只是一个虚假的噩梦,而这也正是真正噩梦的开始。
一众年轻人们有说有笑,吃着零食喝着啤酒,忽然有人提议要不要看部恐怖片,立即便赢得了其他人的同意,于是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前面的表现还算不错……导演心中满意,死死盯着几个演员们脸上的表情,因为接下来才是这段戏的重头戏。
随着电视打开,几个演员先是面露呆滞,紧接着神色大变,脸部渐渐被惊恐的表情所占据。
对对对,表情很真实,很有层次,尤其是那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简直就像真见鬼了一样……这些演员们很有天赋嘛!
导演心中频频称赞,不过很快便皱起眉头,因为这些演员居然时不时往他这边一眼,而且台词也不说,直到现在现在也愣在原地不跑。
“cut!”
他立即中止了拍着,大声说道:“你们几个,台词呢?动作呢?你们不跑接下来的剧情怎么发展!”
一个男演员咽了口唾沫,退后几步躲在沙发后面,颤抖着指向电视机方向:“导……导演……这个就是你说的特效吗?”
“胡说八道,什么特效?”
导演暗骂这群人业余,不耐烦地扭头一看,顿时惊恐地瞪大眼睛。
只见电视机上,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正在缓缓朝着屏幕爬行,身形越来越大,像是下一秒就要从电视机里钻出来。
这是什么……
他心脏狂跳,连忙后退几步,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有些眼熟,正要说话,却见电视机上的画面忽然一闪,变成跳动的雪花。
“你们死定了!”
下一秒,一个狰狞的鬼头从茶几下方缓缓出现,一脸怨毒地望着客厅里的众人。
第三百六十二章 就当让这家伙了
第363章就当让这家伙了
“啪!”
卷起的剧本被导演不轻不重地打在了眼前女孩的头上,一位演员毕恭毕敬地端来一杯热水,他大口喝了一口,好不容易才平复心情,随即一脸头疼地看着面前低着头委屈巴巴的小柳。
“小柳啊。”
“导演,我在。”
“你……把头低下去,快低下去!”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小柳连忙低下脑袋,不让导演看见自己现在这副恐怖的面容。
导演痛苦地捂住眼睛,深吸一口气道:“我是不是说过我胆子小,不许吓唬我?”
“是,可是……”
“我是不是还说了让大家不要乱碰别墅里的东西?”
“是,可是……”
“这些事我是不是强调过很多遍了?”
“是、是的……”
“既然我强调了那么多遍,那你为什么要在电视上放恐怖电影,还要从茶几下面钻出来吓唬我?你知不知道我心脏病差点都被吓出来了!”
“我那不是在演戏吗……”小柳有些委屈。
“演戏?难道没发现大家的反应都不太正常吗?”
“发现了啊……可、可是导演您又没说cut,而且我没有放恐怖电影……”
“我那不是被你吓的吗!”
导演气不打一处来,正要继续数落小柳,忽然愣了一下,瞪大眼睛问道,“等等,你刚刚说什么?”
“我发现了……”
“后面那句!”
“您……您没说cut?”
“再后面!算了,跟你这家伙说话真费劲……”导演倒吸一口凉气,“你说电影不是你放的?”
“对啊。”小柳弱弱地点了点头,“电影开拍前我就躲到茶几底下去了,根本没有碰过电视……”
她很是委屈,自己兢兢业业在茶几下面躲了那么久,爬出来的时候脑袋上还撞了个包,演技强大到能把所有人吓一跳,明明都做得那么好了,她不明白导演为什么还要批评自己。
导演没有功夫理她,立马抓来摄影师询问:“你们今晚是不是碰过电视?”
“没有啊,电视不是导演您亲自检查的吗?您还说这里的电视没有信号,让我们不要理会,照常拍摄就行了。”摄影师否认道。
其他人也都表示没有碰过电视。
“都没有碰过?那还真奇了怪了……”导演冷笑一声,“那你们告诉我,没有任何人碰,一台没有信号的电视在什么情况下能够自己播放一部恐怖电影?”
他已经确认过了,刚刚电视上播放的是一部很经典的恐怖电影的画面,正因为得知了这一点,他才没有被吓得当场逃离别墅。
“这不就和我们现在拍的电影一样吗?”小柳还以为导演又有了新的电影灵感,低声说道,“既然没有信号,电视会突然播放恐怖电影,当然是因为有鬼了……”
此言一出,导演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是啊……重点并不在于是不是有人碰了电视,而是在于别墅里的电视是没有信号的啊!
既然连信号都没有,那这部恐怖电影究竟是怎么放出来的?
一道雷光闪过,惊得他连忙扭头看向窗外。
夜幕阴沉,别墅外的一切已然被狂风暴雨所吞噬,雷声轰隆,像是夹杂着某种撕心裂肺的尖叫。
导演咽了口唾沫,连忙说道:“把灯打开,快把房间里的所有灯都打开!立刻,马上!”
其余人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即将所有灯打开,随着灯光在房间内蔓延,导演心里的恐惧这才消退了些,拍了拍小柳的肩膀,说道:“小柳,你去把电视打开,不要问为什么。”
他要看看电视里是不是还在播放恐怖片。
小柳乖乖照做,低着头打开了电视。
让导演感到惊恐的是,此刻电视里依旧播放着恐怖片,而且偏偏是一个极其可怕的镜头。
难不成电视其实有信号?
他强自冷静,远远命令道:“换台,换台试试!”
小柳拿起遥控器换台,然而无论怎么按,画面始终都停留在这部恐怖片上。
“导演,换不了!可能是电池没电了!”小柳大声说。
剧组的其他人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当这是导演在进行某种安排,然而导演却是嘴唇颤抖,急忙将拍摄工作暂停。
该不会真见鬼了吧……他惊恐地拿出手机,给向他租借这栋别墅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客厅内,古筝正屏息凝神地看着电视屏幕。
此时电影的剧情已经来到了高朝,阴森的音乐配上不时闪过的狰狞鬼脸,使得她的心跳快得惊人。
可她的脸上却丝毫看不出害怕的表情,甚至偶尔还会打个哈欠,仿佛这种程度的恐怖片只是无聊的过家家罢了――
这当然是为了赢过那个叫莫依夏的家伙。
古筝承认自己现在很害怕,但恐惧这种东西是可以战胜的,而她也拥有战胜恐惧的力量――只要不表现出害怕的样子,那她就不算害怕!
按照规则,她和莫依夏谁的视线先离开电视屏幕,那就代表投降认输,因此她一直没有机会看对方的表情,不过想来那家伙这个时候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吧。
而事实上,此时莫依夏的脸色确实算不上太好看,这当然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无聊。
视线不能离开屏幕,就意味着没法观察其他人的表情,尤其是完全逃出了她视线之外韩昼的表情。
相比于看一部无聊的恐怖片,显然还是观察韩昼的表情更有意思,要不是不想输给那个叫古筝的家伙,她说不定早就弃权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有意“针对”她的规则恰好是韩昼提出来的。
如果韩昼知道莫依夏此时的心思,那一定会大呼冤枉,他可没有专门针对莫依夏一个人,只是想让大家安静地看完这部电影而已。
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就在这时,伴随着跳动的雪花,电视屏幕上的画面突然连续闪烁了好几下。
“怎么回事,网不好吗?”钟银问。
“我也不清楚,我网应该挺好的。”韩昼同样有些纳闷。
“说不定是鬼怪入侵现实了。”莫依夏懒洋洋地说道,“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
韩昼眉头一挑,立即看向欧阳怜玉,见后者神色凝滞,连忙出声安抚道:“别担心欧阳老师,依夏她就喜欢开这种恶劣的玩笑。”
“抱歉,请无视我刚刚的话。”
莫依夏也意识到并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和韩昼一样不惧鬼怪,因此并没有反驳韩昼的话,而是诚恳道歉。
“不,没关系的,不用在意我。”欧阳怜玉紧张道,“我只是觉得这部电影有点吓人。”
她扶了扶眼镜,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这个人胆子比较小,身边的朋友胆子也不大,所以以前很少有看恐怖电影的机会,这次那么多人聚在一起,我本来以为不会那么害怕的,谁知道还是这样……我可能不太适合看恐怖电影。”
“看出来了。”韩昼笑着打趣道,“你都快把王冷秋学姐的肋骨勒断了。”
随着话音落下,电视上的画面重新恢复了正常,不再出现跳动的雪花。
欧阳怜玉一愣,这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把王冷秋紧紧抱在了怀里,而后者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太过随遇而安,居然一直没有吱声。
欧阳怜玉面露尴尬,连忙放开王冷秋,歉意道:“不好意思王冷秋同学,没有弄疼你吧?”
王冷秋轻轻摇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
豆大的雨点不断敲打在窗户上,发出阵阵声响。
韩昼笑呵呵地说道:“老师你害怕成这个样子,今晚该不会不敢一个人睡吧?”
欧阳怜玉很想说她才没有怕到这种程度,可一想到不久前看到的那个恐怖的女人,这句话便怎么都说不出口。
“没关系欧阳老师,今晚我陪你一起睡。”萧小小突然说道。
“可以吗?”欧阳怜玉愣了愣,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嗯,其实我也挺害怕的。”萧小小笑道,“要是能有个人陪着我一起睡就再好不过了。”
钟银郑重道:“我也觉得今晚大家最好能两个人一起睡,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要是有什么情况彼此还能有个照应。”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她始终对那个所谓的“女鬼”心存警惕,而且像这样的暴雨天,小铃一个人肯定是睡不着的。
她同样没什么睡意。
“银姐说的有道理。”
话音刚落,莫依夏立即赞同地点点头,“银姐你应该是要和学姐一起睡吧,既然这样,那古筝就和这位王冷秋学姐一起睡好了。”
闻言,众人皆是一愣,古筝更是下意识问道:“那你呢?”
“我?”
“我是说你一个人睡难道不害怕吗?”
要是王冷秋和自己一起睡,那这个家伙就只能独自一个人睡了。
“不害怕。”莫依夏语气淡淡。
“我也不害怕,就算一个人睡也没关系!”古筝不服输似地大声强调了一句,满不在乎地说道,“还是你和王冷秋学姐一起睡吧,我一个人睡就好。”
她现在需要一直盯着电视,因此不太方便扭头看王冷秋,于是大声问道:“王冷秋学姐,这样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王冷秋轻声回答。
“不用了。”莫依夏平静道,“我和这位学姐是第一次见面,彼此相当于陌生人,我不太喜欢和陌生人睡在一起。”
事实上她和王冷秋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但此刻没有人会选择拆穿她。
“依夏这是在谦让吗?”欧阳怜玉小声询问韩昼。
“额,可能是吧……”韩昼面露紧张。
古筝也觉得莫依夏是在谦让,毕竟欧阳老师才刚刚见了“鬼”,哪怕再坚信唯物主义的人心中多少也会有些不安,这家伙愿意把王冷秋学姐让给自己,即便只是为了逞强也说明她心存善意。
她有心拒绝对方的好意,毕竟两人可是不死不休的情敌关系,不过王冷秋学姐毕竟不是什么货物,容不得两人推来推去,于是她只好选择同意。
“那好吧,今晚我和王冷秋学姐睡……”
“那你今晚一个人睡吗?”钟银担心地看向莫依夏,“会不会不太安全……”
“不。”
莫依夏微微摇头,“今晚我和韩昼一起睡。”
欧阳怜玉:“?”
王冷秋:“?”
钟银“?”
钟铃:“!”
萧小小:“……”
古筝:“?!!!”
“果然……”
韩昼心里咯噔一下,他就知道莫依夏会这么说。
“你什么意思!”古筝大声质问。
“别墅里一共八个人,两两配对是最合理的选择,不是吗?”莫依夏淡淡道。
“可是韩昼是男生!”
“就是因为他是别墅里唯一的男生,我们才要更多地照顾他的感受。”
谢谢,要是换个地方我可能都要感动得哭出来了……韩昼如坐针毡。
“照顾他就应该和他一起睡吗?”古筝怒气冲冲道。
莫依夏斟酌片刻:“这一点我并不否认。”
“你……”
眼见局面即将失控,欧阳怜玉小心翼翼道:“那个……依夏,要不你还是和我们一起睡吧,三个人也不挤……”
“不用了。”
莫依夏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我刚刚是开玩笑的。”
可你完全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众人心中苦笑。
顿了顿,莫依夏不紧不慢地说道:“麻杆大家帮我看一下,某人刚刚有没有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
众人先是一惊,这才意识到原来刚刚那句话是骗古筝移开视线的阴谋。
按照规则,只要古筝的视线率先从电视上离开,那这次比赛就算她输了。
“你好卑鄙!”
古筝也察觉到了莫依夏的险恶用心,顿时勃然大怒,还好她刚刚始终盯着电视,不然就上了这家伙的当了。
“我只是合理地使用战术。”
莫依夏泰然自若道,“毕竟只是要求视线不离开电视,这样的比赛可算不上考验勇气,况且使用这样的战术在规则的允许范围以内――对吗,裁判先生?”
她语气沉稳,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以至于大家都忘记她刚刚要和韩昼一起睡的要求。
仿佛这真的只是一句玩笑。
只有韩昼清楚,这恐怕未必是什么玩笑,而是莫依夏的报复。
毕竟“视线不能离开电视屏幕”的规则是他设立的,而这个规则确实相对更偏向古筝,莫依夏似乎对此有所不满,所以刚刚才会特意把这个规则强调一遍。
“韩昼,是这样吗?”古筝冷哼道,“规则里有说可以用阴谋诡计骗别人移开视线吗?”
“额,这一点并没有明确规定,所以确实不算是犯规……”韩昼有些尴尬。
“哼,这么说的话我强行把她的头扭过去是不是也算赢?”
听古筝那咬牙切齿的语气,仿佛她并不是想把莫依夏的头扭到一边,而是想扭断对方的脖子。
想和韩昼一起睡……她可不认为这是什么有趣的玩笑!
韩昼神色大变,连忙说道:“当然不行,这种事肯定是不允许的!你们听好,之后谁都不许再用言语诱导对方转头,也不许对彼此动手!”
以古筝的力气,真想扭断莫依夏的脖子并非没有可能。
欧阳怜玉帮忙打着圆场:“这次比赛的目的是为了比拼你们两个的勇气,除此之外的事都是不能做的,电影马上就要结束了,大家好好把电影看完吧。”
“欧阳老师说得对。”钟银出声附和。
钟铃也跟着点头,只可惜莫依夏和古筝都看不到。
前者神色淡然,后者则显得不太高兴,咬牙切齿地盯着电视屏幕,像是将电视中的女鬼当成了可憎的莫依夏。
这个可恶的家伙,我一定要赢过她!
“总之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你们再坚持一下,不要做多余的事。”
韩昼干咳一声,起身说道,“我去把剩下的烧烤拿过来。”
倒不是金蝉脱壳,而是厨房里的确还有放在自动烧烤机上的烧烤。
随着他的离去,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只余下电影中恐怖的音乐和惨叫。
窗外雷声大作,暴雨似乎比之前更猛烈了。
大家看着电视屏幕,但思绪基本都没在电影上。
“卧槽!”
不多时,众人听见了一声异常清晰的叫喊,正是韩昼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神色一变,还不待反应,就见一道人影骤然从眼前闪过。
古筝咬着牙,看也不看电视上的狰狞鬼脸,扭头扫了莫依夏一眼,随即径直冲向了厨房。
切……什么破比赛,这次就当让这家伙了!
第三百六十三章 消失的积分
第364章消失的积分
古筝急匆匆地跑进厨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窗边发呆的韩昼,连忙上前问道:“怎么了韩昼,你没事吧?”
韩昼很少会像刚刚那样大呼小叫,她还以为对方也见到了欧阳老师所说的那只鬼,担心他遇到危险,所以才会匆忙地跑过来。
不过看样子是自己想多了。
韩昼只是表情茫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表现出恐惧和不安的情绪。
窗外下着瓢泼大雨,雨点不断敲打着窗户,伴随着狂风的呜咽声,听起来莫名有些渗人。
古筝想让韩昼远离窗户,又觉得这样会显得自己胆量太小,于是把话咽进了肚子里。
“还真是见鬼了……”
韩昼喃喃低语,眉头微皱,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事。
见鬼?
古筝神色一变,立即拿起烧烤架旁的火钳作为武器,警惕地四处张望:“你见到欧阳老师说的那只鬼了?”
韩昼愣了愣,见女孩如临大敌,当即收起思绪,摇头失笑道,“我说的不是你想的那种鬼,只是有些事想不通。”
“什么事?”
“一点小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韩昼不在意地笑了笑,突然想到了什么,奇怪道,“话说电影结束了吗,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马、马上就结束了……”
古筝面色一僵,有些泄气地放下火钳。
“那不就是还没结束吗?”
“对。”
“那你跑过来干什么?”
韩昼面露诧异,按照规则,古筝的视线一旦率先离开电视屏幕就算认输了,这家伙那么在意输赢,如果不是有什么重要的原因肯定是不会提前离开客厅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心头一紧――
遭了,该不会是古筝看出些什么了吧?
他仔细观察着古筝的表情,只见对方果然一脸气恼,憋了两秒才没好气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我怎么了?”他小心翼翼道。
“怎么了?还不是因为你乱喊乱叫。”
古筝翻了个白眼,嘟囔道,“我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了,哪里还有心思和那家伙分出胜负,切,这次就当让她了……我才没有输!”
她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眼神中满是不服气。
得知古筝并不是来找自己算账的,韩昼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挑了挑眉,纳闷道:“我什么时候大喊大叫了?”
古筝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奇怪道:“你刚刚不是喊了一句我……那什么吗?像是见了鬼一样,我有点担心,所以就过来看看你,总之你没事就好。”
她平时从来不说脏话,因此没好意思把“卧槽”两个字说出口。
“哦哦,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一回事。”
韩昼像是才反应过来,歉意地笑了笑,解释道,“我刚刚被烫了一下,一不留神就叫出声了,抱歉,让你担心了。”
“哪里烫到了?手吗?让我看看。”
古筝立马被转移了注意力,作势就要拉起韩昼的手。
“咳咳!”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咳嗽,钟银率先走进厨房,面无表情地看了韩昼一眼,身后是同样没什么表情的莫依夏。
刚刚的咳嗽声是钟银的提醒,她以为韩昼正要和古筝牵手,不过仔细一看好像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怎么了?”她问。
“韩昼被烫伤了。”
古筝头也不回地答了一句,抓起韩昼的手仔细看了一会儿,忽然面露狐疑,嘀咕道,“奇怪,我怎么感觉这像是被人咬了……”
“放心,已经没事了,我用凉水冲一下就好。”
韩昼不动声色地把手抽了回来,转移话题道,“这些烧烤都烤得差不多了,你们可以拿回客厅吃了。”
钟银微微皱眉,问道:“你不回客厅吗?”
“我去上个厕所。”韩昼笑了笑。
“我陪你去!”
“我陪你去。”
话音刚落,两个女声同时响起,古筝一愣,回头才注意到原来莫依夏也跟了过来,此时正意味深长地望着自己。
“你那是什么眼神?”她不满地看向对方。
“看手下败将的眼神。”
莫依夏双手抱胸,语气淡淡,一副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
“我那是让你的!”古筝不服气道。
“那你也是我的手下败将。”
“切。”
古筝偏过头去,不再出声,她不是输不起的人,输了就是输了,没必要为自己的失败找借口。
莫依夏扫了想要偷偷从身边溜走的韩昼一眼,淡淡道:“你要去哪里?”
“回客厅。”
韩昼神色肃穆。
“你刚刚不是说想去上厕所吗?”
“突然就不想上了。”
“是吗。”
莫依夏不置可否,想了想问道,“刚刚电视又出问题了,你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她打量着韩昼的表情。
韩昼看向钟银。
后者点了点头:“对,刚刚电视上的画面又开始闪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钟银之所以特意跟过来,除了不放心韩昼之外,也是为了避免这三人单独相处的局面,于是趁势提议道,“总之赶紧回客厅吧,大家都很担心你的情况。”
古筝似乎不太甘心,走过来问道:“韩昼,你真的不上厕所了吗?”
“不上了。”韩昼摇摇头。
莫依夏瞥了古筝一眼:“如果你是想找人陪你上厕所的话,那我倒是愿意陪你一次。”
“我才不用你陪!”古筝冷哼一声,大步走向客厅。
步伐匆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看穿了心思。
“之前上厕所的时候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见古筝走远,韩昼悄声询问身边的莫依夏。
钟银也竖起耳朵,想听听其中的缘由。
“哦。”莫依夏望着古筝的背影,不以为意道,“就是洗手的时候她突然看着镜子说她的眼睛比我大……”
“好了,你不用说了。”
韩昼已经预料到了后续的发展。
莫依夏之前就嘲笑过古筝的胸小,想来这次也不会例外。
几人回到客厅。
得知韩昼只是不小心烫到了手,众人都放下心来,只有欧阳怜玉有些奇怪,心说韩昼不是烫到过一次手吗,怎么会又被烫一次,这也太不小心了吧?
韩昼若有所思地回到沙发上,心中琢磨着刚刚发生的事。
就在他准备把厨房里自动烧烤架上的烧烤拿下来的时候,他忽然察觉到了令人费解的一幕――他状态栏里的积分莫名其妙少了三十点!
他记得很清楚,在强化完听力过后,状态栏里的积分应该还剩下九十三点才对,可刚刚再次打开状态栏时,积分却只剩下了六十三点。
而在此期间,他没有进行过任何状态修改,也没有在积分商城中进行过购物,换句话说,他明明没有进行过任何消耗积分的行为,可积分却自行减少了三十点!
所以他才会忍不住说一句“还真是见鬼了”。
他完全想不通积分为什么会莫名其妙消失,只可惜状态栏没法查看“积分流水”,他只能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去回想,而记忆给出的结论是――这些积分的确消失得很莫名其妙。
不过仔细想想,类似的事好像并不是第一次发生,上次和萧小小一起去夜探烂尾楼时就发生过一次相似的情况,那时他不但失去了部分记忆,积分更是被消耗到只剩下一点,差点回到解放前。
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并没有失去记忆,积分也没有被大量消耗,如果非要说两件事有什么不变的共同点的话,那恐怕就只有这两次都和萧小小待在一起了……
他打算找个机会问问萧小小今晚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虽说对方几乎一直都在他的视线之下。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也很奇怪。
从大家的反应来看,似乎所有人都和古筝一样,在不久前听到了他的“大呼小叫”,然而事实上,他刚刚在厨房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烫伤什么更是假的。
换句话说,大家听到的那句“卧槽”根本不是他喊出来的!
不得不说,加上不久前欧阳老师所见到的那个恐怖的女人,今晚发生的事还真有点恐怖故事的意思,而他之所以没有如实把真相告诉众人,主要是为了不引起大家的恐慌。
外面又是台风又是暴雨的,今晚肯定是没法离开这里了,要是把这么可怕的事告诉大家,只怕今晚没有一个人能睡得着。
当然,即便暂时想不通,韩昼还是不认为这和所谓的鬼怪有关,他打算先静观其变,有机会再去仔细探查一番。
……
“导演,您在干什么?”
眼见导演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拿着遥控器不断尝试换台,仿佛能从中得到什么快感,身边的助理一脸懵逼,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
“我已经搞清楚电视上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部恐怖电影的画面了。”
导演满脸狞笑地狂按换台键,说道,“因为这座别墅区的所有电视都是接入的同一个信号,只要有一台电视播放影片,其余所有电视就会出现同样的画面。”
“您的意思是附近有人在看恐怖片?”
助理愣了愣,小心翼翼道,“可是您不是说这附近的别墅都没有住人吗?”
“不,有人,而且就住在我们隔壁的八号别墅。”导演依然狂按着换台键,“听说好像还是一群年轻人。”
“这种天气聚在别墅里看恐怖片,这不是和我们的电影差不多吗……”
助理小声嘀咕,随即面露不解,疑惑道,“可是导演,这和您一直按换台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
导演冷笑一声,“我说了,这附近的电视用的都是同一个信号,那么只要我狂按换台,隔壁的电视也会受到影响,画面会变得很不稳定,哼,这些家伙吓到了我,他们也别想好过!”
你还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助理心中吐槽,脸上却是带着笑意:“那您为什么不放一部更吓人的电影呢,这样一定能吓到他们的。”
导演眼前一亮,随即遗憾地摇了摇头:“没必要,他们又不是故意的,小小报复一下就行了,拍摄要紧。”
说完,他又疯狂换了三分钟台,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遥控器,招呼剧组里的所有人关掉房间里的灯,准备开机。
“快点快点,小柳人呢?”
“导演,她去上厕所了!”有人回答道。
“化着这么可怕的妆上厕所,也不怕照镜子的时候吓到自己……”
导演心中嘀咕,命令道:“那就先各就各位,等小柳回来了立马开拍!”
“明白!”
……
看完电影已经快十点了。
别墅不是饭店,吃完烧烤后自然要好好收拾,由于看电影期间一直是韩昼在忙上忙下,因此其余人主动承担了饭后的清扫工作。
不过由于厨房的空间没有那么大,清扫也用不了那么多人,因此钟铃和萧小小被留在了客厅,其余人则是前往厨房洗碗打扫。
窗外一片漆黑,就连雨点都看不见,只能听见汹涌的雨声。
“学弟,你有心事吗?”
韩昼伸了个懒腰,耳边忽然响起了钟铃轻柔的声音。
他愣了愣,扭头看向面露关切的钟铃,笑道,“没有,算不上心事。”
“真的吗?”
“真的。”
“那你的手……”
“也没事,休息一晚就好了。”韩昼笑了笑。
“那就好。”钟铃脸上同样浮现出笑容。
她今晚一直表现得很安静,几乎没怎么说过话,也不知道是因为房间里人太多还是因为被现在的天气扰乱了心境――
由于父母就是在暴雨中去世的,导致钟铃似乎对这样的天气心存阴影。
迟疑片刻,韩昼试探着问道:“学姐你有心事吗?”
“我?”钟铃愣了愣。
“对。”韩昼笑道,“听银姐说你好像有话想对我说。”
“姐姐?”钟铃似乎有些意外。
“你可别告诉银姐我出卖了她。”
“这算是出卖吗?”
“好像也不算……”
韩昼想了想,不在意地摇摇头,笑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学姐你真的有什么心事想倾诉,那随时都可以跟我说。”
萧小小打了个哈欠,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钟铃拽了拽小布包,犹豫道:“我担心你会感到困扰……”
“不会的。”韩昼笑了笑。
钟铃似乎有些意动,继续拽着小布包,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随……随时都可以吗?”
“对,随时都可以。”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三流大小姐
第三百六十四章三流大小姐(第1/2页)
“小小,你过来,我有事想问你。”
和钟铃聊了一会儿,定下“随时可以向他诉说心事”的约定后,韩昼把萧小小叫到了客厅门口,试图弄清楚积分消失的原因。
他正要说话,忽然注意到萧小小神色疲惫,不由疑惑道,“你下午不是睡了好几个小时吗,怎么看起来那么累?”
“那不是电影太无聊了吗。”萧小小打了个哈欠。
“无聊?”韩昼面露狐疑,“伱刚刚都快被吓傻了,照理来说应该会越来越精神才对,怎么会犯困?”
顿了顿,他怀疑道,“你老实告诉我,昨晚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说了我很早就睡觉了,你不信可以去问周婷。”
“她和你关系那么好,未必肯跟我说真话。”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鄙夷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喜欢联合一群人来帮你骗人吗?”
她的语气很不客气。
韩昼面露尴尬,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对方昨晚的动向,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说实话,我总感觉你最近的变化有点大,但具体哪里变了又说不上来……”
他上下打量了萧小小一会儿,迟疑道,“难不成是身高?”
萧小小狠狠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现在穿的是拖鞋!身高当然有变化了!”
或许是气不过,她还踢了韩昼一脚。
韩昼习以为常地拍掉裤腿上的灰,忽然眼前一亮,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对,就是这个……”
他深深看了萧小小一眼,若有所思道,“以前但凡我嘲笑你的身高你就会暴跳如雷,可现在却能像这样坦然自嘲,小小,你果然……”
萧小小有些紧张,故作镇定地问道:“我怎么了?”
韩昼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笑容。
“……你果然变得成熟了。”
“这还用你说,我一直都很成熟的好不好!”
萧小小悄然松了一口气,嘀咕道,“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那正好。”韩昼神色微正,“我想问成熟的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韩昼打量着眼前的女孩,郑重其事地问道:“你今天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吗?又或者你到目前为止有没有困到神志不清的地步?”
“你才神志不清!”
萧小小听懂了他的意思,没好气地说道,“你是不是怀疑欧阳老师看到的那个鬼是我招来的?”
“那倒没有,不过不排除这个可能。”韩昼严谨道。
“和我没关系!至于特别的事……我今天除了睡觉就是吃饭看电影,哪有时间做什么特别的事,如果非要说哪里算特别的话,应该也就只有住进了这栋别墅里了。”
“说的也是……”
韩昼思索片刻,结合目前的信息来看,问题确实不像是出在萧小小身上,反倒是这栋靠抽奖获取入住方式的别墅要更加奇怪一点。
难不成这栋别墅有问题?
中奖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让他们这群人过来帮忙吸收新房里的甲醛?
又或者真如莫依夏所说的那样,这栋别墅里需要一个用来平息怨魂怒气的替死鬼?
应该不至于那么离奇吧……
韩昼心中吐槽,倒也不敢大意,想了想打算趁现在仔细把这栋别墅检查一遍,于是说道:“你和学姐待在客厅,我四处转转。”
“哦。”
离开客厅,韩昼先是去厨房看了一眼,见古筝和莫依夏正各自分工打扫着厨房,中间夹着欧阳怜玉钟银和王冷秋单人,完全没有针锋相对的意思,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蹑手蹑脚从厨房门口走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六十四章三流大小姐(第2/2页)
厨房里的莫依夏像是心有所感,回头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不过什么都没有看到。
见她有所动作,身边的欧阳怜玉温和笑道:“听韩昼说你家里的条件很好,说是大小姐也不为过,你以前有做过这些家务吗?”
检索到关键词,另一边正在埋头刷碗的古筝偷偷竖起了耳朵。
莫依夏不答反问,饶有兴趣道:“大小姐?韩昼有这么说过我吗?”
“说过。”钟银接过话茬,“他有一次来我店里的时候提到过,说你是‘三流大小姐’。”
“噗。”
一直默默偷听的古筝抓住机会,毫不留情地发出了嘲笑声。
莫依夏没有理会她,问道:“什么是三流?”
钟银想了想:“好像是智力一流,长相一流……还有一流他没说。”
“应该是下流吧。”莫依夏淡淡开口。
“啊?”钟银几人同时愣住。
“依夏一流,简称夏流。”莫依夏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切。”
古筝从来没听韩昼这么夸过自己,一时醋意大发,不服气地说道,“那我就是筝流!不,是筝最流!”
古筝最一流,简称筝最流!
莫依夏用纸巾擦了擦手,怜悯似地摇摇头:“很可惜,韩昼从来没有这么说过,这只是你的幻想。”
古筝冷哼一声:“韩昼也没有说过你是一流,这也是你的幻想!”
“智力一流,长相一流,这不就等同于说我一流吗?”
“胡说,他分明说你是三流!”
“没错,你倒是提醒我了。”莫依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满意道,“三个一流,这说明我是一流中的一流。”
古筝被呛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脸皮真……”
她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才把后面的“厚”字给咽下去。
骂人是不对的,即便这是自己的情敌,她也要尽可能控制情绪。
“谢谢。”
莫依夏欣然颔首,“我也觉得我脸上的皮肤很好。”
古筝呆了两秒,再也忍无可忍。
“你真不要脸!”
……
大约十多分钟后,检查完整栋别墅的韩昼往客厅方向走去。
他刚刚仔细把别墅里的各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甚至留了个心眼观察别墅里有没有安装摄像头——说不好这是一场精心预谋的真人秀,然而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栋别墅相当正常。
起码别墅内部是这样。
至于别墅外部,现在下着暴雨,天色又暗,并不是出去检查的好时机,只能等雨稍微小一点再出去查看了。
韩昼思索着走向客厅,路过厨房,正琢磨着要不要使用一次“神秘的锦囊”时,忽然感觉有人抓住了自己的肩膀,扭头一看,正是满脸愤然的古筝。
他悚然一惊,视线从神色无奈的钟银和欧阳怜玉脸上扫过,又看向一脸看好戏表情的莫依夏,心中猛地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难不成事情败露了?
“怎……怎么了?”
“韩昼,你来得正好!”
古筝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凶狠,一副“你不好好回答就别想走”的表情。
“你说,我们到底是真下流还是下真流?”
空气安静片刻。
韩昼呆如木鸡。
“啊?”
第三百六十五章 一点都不怕
第三百六十五章一点都不怕(第1/2页)
“你这是怎么了?”
萧小小一脸狐疑地看着回到客厅的韩昼,见对方神情恍惚,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不由纳闷道,“该不会你也见到鬼了吧?”
韩昼摇摇头,按了按还在隐隐作痛的肩膀:“刚刚古筝问我她和依夏到底是‘筝夏流’还是‘夏筝流’。”
他坐到沙发上,叹了一口气说道,“就是两个人谁更一流的意思。”
萧小小愣了愣,随即幸灾乐祸道:“啧,还真是个送命题……然后呢,你怎么回答的?”
她端起桌上的杯子,轻轻吹了吹杯中的热咖啡,仰头喝了一口。
苦涩的口感在舌尖晕散开来,让她微微蹙眉。
好苦,真搞不懂为什么有人会喜欢喝这种东西……
“我说我比较下流。”
“噗!”
萧小小刚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全都喷了出来。
“咳咳咳!伱说什么?”
韩昼没有回答,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叹了一口气:“小小,我求你一件事。”
“什……什么事?”
韩昼狠狠抹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生无可恋道:“以后听我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再喝东西了?”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被这家伙喷得满脸是水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
萧小小面色微红,连忙抽出纸巾,起身帮忙地擦拭对方身上的咖啡渍。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韩昼制止了手忙脚乱的女孩,从对方手中接过纸巾,一边擦脸一边看向对方杯中剩下的咖啡,好奇道,“你怎么突然喝起咖啡来了?”
他记得萧小小和他一样,都不喜欢喝咖啡,这玩意实在是太苦了,即便加糖也好喝不到哪去。
“因为要提神醒脑嘛。”或许是心存歉意,萧小小耐心回答道,“我有点困了,但是不想那么早就睡觉。”
她端起茶几上的杯子,打算再喝一口咖啡,但很快就想起韩昼刚刚的“请求”,于是又把杯子放下。
“现在都十点多了,也不算早了,困了不睡觉,那你想干什么?”韩昼狐疑道。
“不知道,反正我不想早早就睡觉。”
“为什么?”
“才刚刚吃完饭,怎么也得等消化一会儿再睡吧?”
萧小小双手托腮,一本正经道,“再说了,我只能在这栋别墅里住两天,今后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住进这样的大别墅里了,所以必须要多享受一下住在别墅里的滋味,才不能把时间浪费在睡觉上。”
她垂着眸,尽管嘴上一直在说别墅,但眼睛却一直在通过茶几的桌面盯着韩昼的脸。
“那你还真是够节俭的……”
韩昼并没有注意到萧小小在偷看自己,干笑着摇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担忧道,“可是要是你一直不睡觉,万一到时候又把‘鬼’招出来了怎么办?”
“招出来就招出来呗,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没有机会亲眼看看那个所谓的‘鬼’吗?”
萧小小打了个哈欠,双手托腮望向窗外,似乎不以为意,“现在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
韩昼愣了愣,他的确一直都想找个机会看看萧小小招出来的那只“鬼”,可问题是现在别墅里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古筝莫依夏等人,即便那只“鬼”很有可能是无害的,他也担心这或许会让她们遭遇危险。
沉吟片刻,他慎重道:“我需要跟大家商量一下。”
“随便你。”
萧小小点点头,想了想提醒道,“对了,还有那个王冷秋的事,大家好像都很在意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她鄙夷地看了韩昼一眼。
“你那是什么眼神?”
“当然是怀疑的眼神。”女孩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个臭渣男,连古筝都能骗,谁知道你还会不会欺骗别人?”
“别瞎说。”韩昼有些心虚,“我那也是逼不得已……”
“切,你先想好怎么解释吧。”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端起咖啡大口往嘴里灌。
王冷秋吗……
韩昼面露苦笑,心中已经做出了决定。
王冷秋的事其实没必要向大家隐瞒,那毕竟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久远到他的记忆都有些模糊了,放到现在或许只是一段值得缅怀的童年回忆。
尽管不知道王冷秋为什么还能记得那么清楚,甚至疑似被这段过去所缚,但他总不能因为对方被束缚的过去而束缚自己的现在。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当然,如果自己真的是对方的心结所在,那么作为始作俑者,他也不会选择逃避,而是会想办法帮对方从心结中走出来。
总而言之,这种事坦然面对就好,正好他也需要从王冷秋口中确认夏晴所说那些话的真实性。
就是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年幼时的青梅竹马”这种设定……
想到这里,韩昼看向状态栏,找出了有关王冷秋的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已开启:目标人物王冷秋沉溺于过去,并以独特的方式完成了自我封闭,请使其从任一状态中脱离,任务完成后可获取80积分,并可从目标身上抽取一项强化技能】
沉溺于过去……这个任务描述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佐证夏晴所说那些话的真实性,至于独特方式的自我封闭……难不成指的是“火柴人”?
他心中思索,收起思绪,四处看了看,问道:“话说学姐人呢?”
“喏。”
萧小小正苦着脸往嘴里灌着咖啡,闻言用下巴指了指书房方向。
看着眉毛紧蹙“苦不堪言”的少女,韩昼嘴角抽搐:“你今晚还真是不打算睡觉啊……”
“要你管!”
书房就在客厅旁边,空间不大,里面放置着简易的书架,不过并没有放书,因此钟铃显然不是去书房看书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三百六十五章一点都不怕(第2/2页)
韩昼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的钟铃,女孩神色恬静,似乎正望着窗外的暴雨,一只手按着腰间的小布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本想敲门,但考虑了一下觉得还是保持安静比较好,于是轻手轻脚走到对方身边靠后的位置,以免打扰对方的思绪。
“学弟,你来了。”
然而他才刚刚走到窗边,耳边便响起了钟铃软糯而柔和的声音。
和客厅一样,书房的窗外同样一片漆黑,窗户上蒙着朦胧的水雾,玻璃中反射出书房内的景象,也包括两人的身影。
难怪刚进门就会被发现……
韩昼面露苦笑:“抱歉学姐,没打扰到你吧?”
“没有。”
钟铃轻轻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浅笑,或许是担心对方不信,她又特意强调了一句,“真的没有。”
“没有就好。”
韩昼笑了笑,凑到对方身边往外看了看,好奇道,“学姐,你在看什么?”
现在外面什么都看不见,学姐总不可能在对着窗户照镜子吧?
“我在看雨。”钟铃轻声说。
“雨?”
“嗯,我以前其实不太喜欢雨天,尤其是这样的暴雨,容易让我想起一些不开心的事。”钟铃拽了拽腰间的小布包,显得有些不安。
韩昼收敛笑容,他了解背后的原因,自从钟铃的父母在暴雨中意外去世之后,她就对这样的天气心存阴影。
沉默片刻,他小心试探道:“以前不喜欢的意思是……”
“其实我现在也不喜欢。”钟铃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但我要试着去接受它,不能总让姐姐担心。”
刺眼的白光忽然撕破天际,窗外响起震耳的雷鸣,她下意识想要后退,但强行忍住了。
韩昼装作没看见,若有所思道:“所以你是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能接受暴雨?”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的那场暴雨,也就是他和莫依夏钟铃一起去动物园的那一天,那天的雨比今晚还要大,可钟铃却时常会站在酒店的窗边远眺。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她就开始尝试勇敢面对暴雨了。
“嗯,虽然不知道有没有用。”
“肯定会有用的。”韩昼笑了笑,“不过为什么要专门跑到书房来?”
钟铃浅笑着摇摇头:“客厅有小小陪着,效果可能不太好。”
“意思是一个人效果比较好?”
“嗯。”
“那看来我果然还是打扰到你了。”
韩昼轻叹一声,转身欲走。
“不不不……不是的!”
钟铃呆了呆,急忙转身拉住他,紧张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
韩昼没想到对方反应会那么大,不由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别激动学姐,我是开玩笑的。”
“真……真的吗?”
“真的,我保证下次一定不开这种玩笑了,你别生气。”韩昼做出保证。
钟铃是一个很认真的女孩,很多时候甚至会把玩笑当真,他今后有必要多注意。
“不,我没有生气,只、只是以前很少会有人和我开玩笑,我有时候不太明白……但我真的不介意的。”
钟铃摇摇头,拽着小布包,有些着急地解释道,“我一直都很喜欢看你和依夏古筝她们聊天,看你们聊天真的很有意思,其、其实我也很想像她们一样和你聊天,但我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我给姐姐讲过几次笑话,但她每次都说很冷……”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以银姐对学姐的宠爱,连她都能说冷,那学姐的笑话恐怕是真的很冷了……
韩昼心中感叹,无奈叹道:“这有什么,大家也一直都说我的笑话很冷。”
钟铃愣了愣,似乎有些不解,迟疑道:“可是我一直觉得学弟的笑话很有趣啊……”
“是吗?”韩昼眼前一亮。
“是啊,怎么了?”
“学姐你真有眼光!”
韩昼感动不已,这么久以来,钟铃还是第一个说他笑话不冷的人,再三确认对方说的是实话,他如遇知音,立即讲了一个自认为很好笑的笑话。
钟铃默默等了两秒,弱弱问道:“那个……结束了吗?”
“对,结束了。”韩昼期待地看着对方,“学姐,你觉得怎么样?”
钟铃欲言又止,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姐姐说了,能把笑话说得很冷也是一种本事,这样夏天就不用开空调了……”
韩昼的心脏像是被刺了一刀。
钟铃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她觉得这个笑话很冷。
“学弟,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觉得银姐的笑话也暖不到哪去……”
韩昼酸溜溜地说了一句,随即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话说学姐,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就不怕见到欧阳老师说的那只‘鬼’吗?”
钟铃先是摇头,又轻轻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确实有点怕,我的胆子其实很小,但我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鬼。”
说到这里,她的眸光黯淡了片刻,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初,面露浅笑。
因为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的话,那你就可以见到你的父母了对吗……
韩昼心中叹了一口气,并没有把这句话问出口,只是静静站在女孩身边,陪她一起看着窗外的大雨。
不过此时天色阴暗,窗外什么都看不见,与其说是看雨,倒不如说是听雨。
“真奇怪。”
钟铃突然开口,像是在喃喃自语。
“什么?”他问。
“没什么。”
钟铃浅笑着摇摇头,只是在心底说出了那个让她觉得奇怪的问题——
为什么和学弟待在一起的时候,就一点都不觉得害怕呢?
是因为对方是男孩子吗?
第三百六十六章 有价值的信息
第三百六十六章有价值的信息(第1/2页)
厨房打扫完毕,欧阳怜玉等人在厨房做着最后的收尾工作,钟银则是率先返回客厅,刚进门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愁眉苦脸的萧小小。
“小小,你怎么了?”
她还以为对方是有什么心事,连忙上前询问。
萧小小身材娇小,长相又颇为可爱,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简直是天然的“妹妹”,像她这样的妹控很难不生出关
更关键的是,他的右腿高高挂起,上面绑着石膏板,额头上也贴着纱布。
众人闻言不禁皆是眉头微挑,路西法的恐怖,大家也都是深知肚明的,这一隐患不除,包括村长紫灵在内,谁也不敢随意外出。
虽然所谓的命相,也只是一种参考,不代表一定的事情,就好比命再好的人天天去作死那也扛不住的,但是此刻秦越还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找老李头也找不到,只能暗暗期盼老李头不要出事的好了。
王明真有点佩服他的口味了,瞪大了眼睛,一副不解的样子说:你你你你,我把你当朋友,没想到你就这品味,上等货摆在你面前,一个个水嫩漂亮,你他娘的不动心,却看上一个服务员儿。
苏亦瑶看着王爷嘴里的“云悠丫头”两只眼睛圆圆的打量着她真真是可爱。
当寒月乔和凌光宇从皇宫离开的时候,整个京都之中都已经开始混乱起来,随着林若卿被押入大牢,不少人都开始在暗中蠢蠢欲动起来。
而仰面朝天的面颊上,五道蜘蛛爪子似的指印,直接浮肿起来,就跟镂刻上去是的。
夜景阑勾着唇从口袋里拿出一部粉红色的某知名品牌的定制款手机,将卡换入。
反正每一次都是自己太过于简单,而把事情搞得有点乱,但也绝不允许这件事情那么多,不可怕。
他秦越跟刁近民关系只能说相当一般了,算是有点儿交集,毕竟刁老爷子还需要治病,他秦越也算是救过刁老爷子一次。不过他秦越的身份还是海陵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这属于他职责所在,刁近民感激他很正常。
在研究项目拨款上,处置旗州本地经济、社会领域研究的项目也非常获得赞助,这就意味着,旗州经济研究院的很多国内顶级的学者专家都在处置旗州领域的地区xing研究。
郭暮只聊了几句,本是紧绷的神经变得舒缓,没有回避,还在电话里跟潘芸打情骂俏了一会。
“俺说什么,俺说你是三姓家奴,你本姓吕,后认丁原为父,现又认董卓为父,你自己说说,你不是三姓家奴是什么。”张飞不惧吕布的眼神,扯着嗓门大叫道。
两个神明之间战斗,那是何等的威力,转瞬之间,海皇殿就已经被摧枯拉朽的摧毁了,中心海域不断的发出巨大的魔力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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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相信,要知人相境衰老减慢,能从表面看出大致修炼时间,叶鸣在他们眼里太年轻了,修炼怕三十年也没有,这么短的时间对灵植能有何经验?
不只是天玄宗,其他那些超级门派尽皆如此,实力上的整体提升,导致辈分上的划分都必须重新调整。
这一点就和云衍实际上无法使用祈约的凭依一样,就算是注入精神力,应该也是不可能产生什么变化的……?
墨无意见凌月来了,心里的不安,有些落下,现在,凌月在他心里好像是他和芯儿的福星,只要有她在,他就怕芯儿会有危险。
要知道不少刚签约的新人,甚至是在公司内接受培训,学习跟打杂来度过自己的新人期的。哪能像陈楚凡这样,一进公司就有能出专辑的待遇?当然,这也是陈楚凡在m国证明了自己,才争取到的福利。
鲜卑大军急忙撤离,他们连装备武器都没有带齐,又那会想到粮草之事。
到了晚上,何明再次准备好一应用具去了学校,因为知道帝江事前已经跟宿舍楼的管理老师打过招呼,所以何明这次一点儿心理负担没有,大摇大摆地进了学校,到了宿舍楼后面,见四下无人,然后开始进行布置。
但内心中,却是知道,这一箭的威力,有足够的能力,威胁到他的生命。
朝歌城中,帝辛的身影出现在了九天龙椅上方,九条神龙在咆哮,雄霸天地十方,帝辛的背后,火红色的三足金乌腾空而起,众神殿的光芒闪烁不定,一缕缕威压从他的身上传出。
“林导,一路顺风,以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狄龙上刀山下火海,绝不推辞。”狄龙此刻也跟了上来,对着林若枫说道。
要发车了,赵镇长有些为难,他本是个朴实的基层人民,他见林飞执意不收红包,就差没跪下来求他了。
“你们两人来禅房做什么?”城隍爷话语平淡,威严的样子不容任何人挑衅。
然而,不管如何,台下观众始终将目光停留在林若枫的身上,谁都舍不得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而今太清道人已然成就了圣人之位,演化而出的三清道人,更是身具一缕圣道的威严,介于虚实之间,战斗力也是极为强势。
胡善,原本只是漠北草原上一个部落首领的奴隶,在经过十几年的浴血奋战后成为了草原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胡奴。
说完,柳水直接拉着高山去舞池跳舞去了,江城和陈浩也跟了过去。
当桂军在调兵遣将的时候,郭拙诚却依然好整以暇地应对,他甚至召集了正副分队长、和正副排长在一块悬崖下开会,宣布在其他人看来过于大意、过于自大的安排。
第三百六十七章 即便是我也会害羞的
第三百六十七章即便是我也会害羞的(第1/2页)
没有收获本身未尝不是一种收获……
韩昼眼前一亮,倒不是他和莫依夏心有灵犀,瞬间就明白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而是既然莫依夏会说出这种话,显然就表明她发现了什么。
果然还是得看头号军师啊……
他激动地看向莫依夏的手机界面,然而对方却率先一步挡住了手机屏幕,也挡住了那个关键的检索词。
“放肆,我们是这商业广场的保安,专门保护这里的客人的生命安全,财产安全。目前我怀疑你对这位姑娘造成了生命的安全,如果你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就请你离开,现在把手放开。”那保安首领呵斥道。
“还有那么多弯弯绕,这些方面我一听就头疼。我也不考虑,不过我没有弄明白,具说这次勤王,蚩尤出动十万战修,混元士足足有一万,可以说是倾巢而动。”苍剑明说道。
听完苍剑离的讲述,缙云彤都听傻了,缙云渡也很震惊,这八十个神龙卫外加两个统领,让缙云渡动手,他也没有把握杀光他们。
“张海,你一向都是一个耿直的汉子,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怎么也开始说假话。”王世充终于不再摸他的脸,而是在肩膀上拍了一下说。
在羽林左右卫正式开始特训后,羽林左右卫便一直驻扎在讲武系,从来没有外出过。所以大家一直很好奇,羽林左右卫到底是什么模样。
当时陈炎拾到了一把不知是何人遗落的短剑,孔彪便和师弟开玩笑说剑都生锈了,你还捡起来做什么,它连根树枝都砍不断。
“什么好汉,再不说话我砸倒你。”李元霸一看,还不说话暴脾气又来了。
气海里面的灵气、清气反击很大,和苍剑离的清气相互纠缠在一起,破天诀乘机而入,开始修复气海的内壁。
赤壁是一个古战场,传闻,这里曾进行过数十万人,总计上百万人的大战。分三方面,魏吴蜀,史称三国之乱,赤壁大战。
直到这时,徐辰才醒悟过来,他终于明白了梦瑶这些天来所做的一切。
按摩什么的,要是有人实在恳求,她便勉为其难的让他揉揉好了。
她看见血魔在椅子上一副看好戏的神情打量着她。她刚想说话,忽然感觉嘴里有些不对。
洛克财阀有了这些珍贵的紫虾,在m国可以说垄断了这一高大上的顶尖食材,地位自然也水涨船高,一呼百应,古索亚财阀那叫一个度日如年,即使是菲利斯回来了。境况也没有明显好转。
“头儿,你相信亦昨天真的缺席了训练吗?”看台上,就连亦阳最好的朋友海沃德都有些看不懂了。
却一步步因为彼此的优秀而慢慢走近,哪怕有再多的误会,也都一一解开,最后终于走在一起,用叶喜国鬼王的身份将她娶回。
“还有什么招,尽管使出来吧。还剩下五招了。”熠彤脸色淡然的说。
和职业选手数量多出赛区承受能力的lck和lpl而言,几乎就不能相比较,迄今为止lck赛区已经拥有十支职业战队,lpl赛区内的职业战队数量还要更多一些,足足有十六支职业战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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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怎么做到的!”上官秋蝶像看着宝贝一样,美眸如画,水波流转,灵动可人,一边说着一边将己土丹塞进了秀唇中。
这个端木天泽到底想要什么,就冲着他来好了,为难他的老婆孩子算什么本事?
夜凌月将花影魅送回梨园殿,磨磨蹭蹭地不愿意走,一直到她睡着后。才去了刘昭仪处,在这宫中,皇上的行踪根本就不是秘密。
老孙嘿嘿笑,说村里没事,我这不是来看看大侄子你么。他看了看林锋肩上的包,说怎么你们这是要去哪?
然而随着一声惨厉之声,时间仿若再次定格,周围喊打喊杀的宋金双方士兵,此刻也出现短暂的定格。
一股刺鼻的香气直冲脑门,眨眼之间她的意识就变得有些模糊,但是她还有习武者的本能,脑子尚未思考,一记撩阴腿甩出去了。
以往这伤口一天擦三次药,现在也是一次多擦点就草草了事了,现在这丫鬟们也终于都松了口气,没事还能聊聊天,做点自己的事情,反正该做的做了,也算是尽到职责了。
金色大手托住血肉磨盘的时候他是不屑,可是现在,他和血肉磨盘之间的联系忽然间就消失了,明明就在眼前,可是就好像隔着一层玻璃,看不到摸不摸,喊话对方也听不到。
因为记恨这个妖怪几乎杀死梅莉,博丽灵梦出手非常狠,不但舍弃了弹幕规则不用,每一次的攻击都毫不留情。原本和魔理沙早苗打的互有来往的迷之妖怪在灵梦进入战场之后,立刻陷入了劣势。
崔况形成今天这个性子,除了因为他早慧,更因为父亲常年不在身边,没有人引导他。
然而这一切在ln身上并没有发生,甚至她还有意犹未尽的将指令区扩展到舰体内所有舰载机之上。
虽然我对这话不以为然,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成了我的对手,我是打呢,还是不打呢?
“启悯不想见你,你觉得做出这样的事来,他还会见你么?”我嘲讽的笑道。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就可以开始找寻那鬼帝的踪迹了!”徐洪对此事耿耿于怀,希望片刻之内就把那鬼帝揪出来,所以急着催促秦梦灵道。
深夜,沈云悠让秀儿躺在自己的床上假扮成自己的模样,然后让郑昀绮给自己易了容,带着皇上的圣旨,和郑昀绮一起到了地牢,把夜子轩给带了出来。
九合香是秘制香料,在欢好时使用可以避孕,对身体无害,只要停用两次,就可重新怀孕。
李斯也冲着张扬二人拱了拱手,便朝着落月峡谷深处驶去,恐怕是找庞修去了吧,怎奈庞修已经成了一堆飞灰。
雨绯笑着摇了摇头,即使今日是她的大婚日子,发髻之上也只是有几朵红花点缀罢了,可是在乌黑的发丝里,却显得无比好看。
在一片新旧不一的犊车、轿子中,一头身上已经零零落落长着些白眼毛的老青驴和一辆破旧不堪的棕盖犊车,显得十分苍凉寥落的立在一处角落里,老青驴旁边,蹲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男子,正慢慢啃着手里干硬的黑窝头。
第三百六十八章 说谎
韩昼并没能如愿看到莫依夏被手遮住的脸颊。
倒不是莫依夏不肯把手拿开,只是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古筝等人便刚好回到了客厅。
刚刚别墅里灯光闪烁,韩昼和莫依夏倒是不太在意,但其余几个女孩可就没他们那么镇定了,下意识联想到了欧阳怜玉不久前见到的那只“女鬼”,于是迅速返回了客厅。
古筝的速度相当快,颇有种赶来“捉奸”的感觉,要不是韩昼一直有在注意听门口的动静,只怕对方跑到身后都未必能及时反应过来。
见两人一个双手托腮,一个单手杵着脑袋,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望着窗外的大雨,原本气势汹汹的古筝不由有些纳闷,顺着两人的视线朝窗外看了一眼,疑惑道:“你们在看什么呢?”
窗外漆黑一片,要不是不时有雷光闪过,压根什么都看不见。
她之所以这么快跑过来,除了担心韩昼可能被女鬼偷袭之外,也的确抱着些别样的心思,比如看看韩昼和莫依夏单独待在一起时会做些什么。
她一直留意着莫依夏的动向,此前也注意到钟银姐妹和萧小小先后离开了客厅,自然清楚刚刚客厅里只有韩昼和莫依夏两个人,要说不担心肯定是假的。
她不怀疑韩昼,但这莫依夏不得不防――这家伙甚至敢当众提出要和韩昼一起睡觉,谁知道她敢不敢做些别的事?
要不是被一件更重要的事给吸引了,她早就第一时间赶回客厅盯着这家伙了。
不过现在赶回来也不算晚,看来没发生什么状况。
“古筝,你来了。”
听到声音,韩昼像是刚刚才回过神来,回头诧异地看了古筝一眼,装模作样地笑道,“我们在看雨什么时候才会停。”
“这怎么看得出来?”
“凭感觉。”韩昼高深莫测道。
“凭感觉有什么用。”古筝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查询了一下,“天气预报说至少明天中午雨才会停。”
韩昼摇摇头,叹息一声道:“相比于临城的天气预报,我还是觉得我的感觉更靠谱一点。”
“说得也是……”古筝弯了弯眼睛,“那你感觉雨什么时候会停?”
“明早之前吧。”
“那我猜明天下午。”
古筝扫了默不作声的莫依夏一眼,一边说着一边坐到了韩昼身边。
“话说你一直杵着脸干什么?”
见韩昼依然单手杵着脑袋,看向自己的时候还是斜着眼睛的,她不由有些不满,没好气地说道,“你脖子不舒服吗?”
“那倒不是。”
韩昼摇摇头,用力揉了揉脸,一边伸懒腰一边说道,“就是有点困了。”
他揉脸的力道很大,像是恨不得把脸搓掉一层皮,期间还不动声色地把脸往左边偏了偏,像是想隐藏些什么,好在古筝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是一脸警惕地看向双手托腮的莫依夏。
“她也困了?”
相比于韩昼,她现在更在意这个明目张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情敌。
不等韩昼开口,便见莫依夏同样斜着眼睛看了过来,不紧不慢地回答道:“不,我现在很精神,说是亢奋也不为过。”
韩昼顿感心虚,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见。
亢奋?你是属猫头鹰的吗……
古筝心中嘀咕,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是属猫头鹰的。”
莫依夏语气敷衍,显然不打算好好回答。
“切。”
古筝也懒得和她说话。
就在这时,王冷秋和欧阳怜玉一起跑进了客厅,见两人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古筝立即被转移了注意力,连忙过去扶两人坐下,韩昼则是起身接了两杯热水。
“谢谢。”
见韩昼将一杯热水放在自己身前,欧阳怜玉温和地笑了笑,正要端起水杯,忽然想到了什么,犹豫片刻,欲言又止道,“韩昼,你过来,老师有话要跟你说。”
这……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
韩昼愣了愣:“现在吗?”
“对,现在。”欧阳怜玉起身朝着客厅外走去,“跟我过来。”
值得一提的是,无论是古筝还是莫依夏似乎并不好奇欧阳怜玉想要说些什么,又或者两人早就知道了对方要说的内容,全然没有插嘴的意思。
古筝头也不抬,只是略显狐疑地打量着莫依夏。
这家伙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双手托腮,就像是故意想把脸挡住一样……
难不成是没脸见人了?
与此同时,韩昼跟着欧阳怜玉来到了客厅外的走廊,这里离客厅有一段距离,除非有人贴在门口偷听,否则没有人能听到两人的谈话内容。
暴雨持续不断,为本就温度不高的室内平添了几分寒意,韩昼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呼出一口热气,一边搓手一边等待欧阳怜玉开口。
见对方久久不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他不由有些紧张,疑惑道:“怎么了欧阳老师?”
欧阳怜玉叹了口气:“我刚进门的时候就想问了,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韩昼悚然一惊,难道自己脸上的吻痕还没擦干净不成?
他刚刚之所以有意杵着脸,又之所以会用力揉脸,就是为了遮挡并抹去脸上的“犯罪痕迹”,以免被古筝看出什么端倪。
虽说那种程度的亲吻应该不至于留下痕迹,更何况莫依夏又没有涂口红,但古筝到来时那家伙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还是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那是一种“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抱着“被耍总比被打好”的心情,他可谓是步步为营,就差把脸搓掉一层皮了,难不成还是失手了?
“什……什么怎么回事?”
欧阳怜玉神色古怪,压低声音说道:“你的脸完全红了,尤其是左脸,红得厉害,该不会是刚刚趁我们不在的时候调戏依夏被打了吧?”
她似乎真的怀疑韩昼会做出这种事,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那是自己搓红的……
韩昼嘴角一抽,干笑两声道:“那家伙调戏我还差不多……”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相比于留下吻痕,被误会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而且欧阳怜玉这话倒是提醒他了――总有一天,他一定要找个机会调戏莫依夏,看看那家伙面红耳赤的模样。
说实话,对于刚刚没能看到莫依夏有没有脸红这一点,他多少是有些耿耿于怀的。
欧阳怜玉并不知道自己一句话将学生引入了“歧途”,倒也没有多言,神色微正,开门见山道:“我叫你出来是为了和你聊聊王冷秋的事。”
“什么事?”韩昼愣了愣。
“我们刚刚向王冷秋打听了她小时候的经历,还问了她是不是很早就认识你。”
“她怎么说?”
欧阳怜玉扶了扶眼镜,神色复杂地摇摇头:“她说小时候没有见过你。”
韩昼微微皱眉:“没见过我?”
“嗯,我确认了很多次,王冷秋始终表示小时候没有见过你。”说到这里,欧阳怜玉似乎有些失望,“所以你之前说的青梅竹马果然是骗老师的,对不对?”
韩昼没有回答,而是再次问道:“王冷秋学姐真的说以前没见过我?”
欧阳怜玉面露无奈:“你觉得老师有必要骗你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觉得王冷秋有必要故意说谎吗?”
“好像的确没有这个必要……”韩昼有些犹豫。
“那你在纠结什么呢?”
欧阳怜玉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表情渐渐转为温和,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看来你自己也不确定以前有没有见过王冷秋,所以你们很小就认识的事应该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吧?不过既然你会相信这件事,那就一定还有别的理由,对吗?”
韩昼点点头,苦笑道:“老师你可真聪明。”
欧刚怜玉柔和地笑了笑:“能告诉老师那是什么样的理由吗?”
韩昼倒也没有隐瞒:“我隐约还记得一点小时候的事,虽然只有一些零星的片段,但记忆中的那个女孩应该就是王冷秋学姐。”
“这样啊。”
欧阳怜玉也不意外,只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看来依夏说得没错,你果然从小就是一个花花公子。”
“依夏?”韩昼好奇道,“你们问这件事的时候依夏也在吗?”
“嗯,不过她很快就离开了,没有继续听下去。”
依夏不可能对这件事不感兴趣,之所以这么快就离开,应该表明她认为王冷秋是在说谎,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必要,不过也难怪那家伙刚刚会说出那样的话……
韩昼若有所思,喃喃自语道:“可是她为什么要说谎呢?”
“你觉得王冷秋是在说谎?”欧阳怜玉出声问道。
“嗯。”韩昼认真地点点头,“只是我暂时不清楚她说谎的理由。”
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说实话,王冷秋装作不认识他,这其实是一件好事,远比对方是他儿时的青梅竹马更能让大家接受,他完全可以顺手推舟承认下来,这样无论是面对两人的关系还是处理起后续的事情都会轻松不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并不想让事情这样发展下去。
他突然想起了不久前的某个午后,这位不爱说话的学姐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看了自己很长一段时间,连头上满是树叶都察觉不到。
支持她的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这个女孩真的等待了很久很久,那么等待她的回应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是对过去的否认。
思索间,只听欧阳怜玉突然说道:“之前和王冷秋一起上厕所的时候,我问过她同样的问题,不过当时她并没有回答我,可是她刚刚在厨房里的回答却很坚定。”
韩昼怔了怔,猛地意识到了什么:“欧阳老师,你的意思是……”
欧阳怜玉不太确定地点点头,神色复杂道:“我想她应该是担心你为难吧。”
当时在厨房里的人不只有她,还有古筝和莫依夏。
如果说后者表现得还算含蓄,那古筝对韩昼的感情就简直是不加掩饰了,又或者是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掩饰,哪怕听到这两个字眼都会竖起耳朵偷听。
王冷秋并不蠢,这一点从她不止一次帮韩昼脱离古筝和莫依夏的战争漩涡就能看得出来,由此也看得出她并不想看到韩昼为难。
正因为如此,为了避免韩昼陷入另一个漩涡,她隐瞒自己曾经和韩昼认识的事完全不是没有可能。
说实话,这很幼稚,但的确是王冷秋能做出来的事。
欧阳怜玉和韩昼都想到了这一点,一时相顾无言。
当然,这只是两人的猜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冷秋的心思甚至比莫依夏还要难猜,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不过有件事是可以肯定的――
韩昼看向客厅方向,视线仿佛能穿过墙壁,远远看到那个正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莫依夏和古筝交谈的瘦弱女孩。
无论如何,这位王冷秋学姐一定在说谎。
第三百六十九章 你帮姐姐按摩一下
“我从刚刚开始就想问了,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
客厅里,莫依夏依然保持着双手托腮的姿势,斜睨了望向这边的古筝一眼,“如果你是想向我请教变漂亮的秘诀,那么很遗憾,我很难向你解释基因和遗传的奥妙。”
古筝本来不想吵架,可这家伙偏偏要嘲讽自己,当即冷笑一声:“我用得着向你请教怎么变漂亮吗?”
她承认这家伙长得很漂亮,但自己也不差。
“那就是想请教遗传的奥秘?”莫依夏不以为意。
“这是高中的知识,我才刚毕业,还不至于忘得那么快!”
“课本只会阐述理论,从不会教人如何实践,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古筝翻了个白眼:“你的意思是你能教我实践知识?”
“恐怕暂时还不行,我目前也还在摸索当中。”莫依夏微微摇头,沉吟片刻道,“我打算从‘如何抚育后代’为课题开始展开实践,你觉得怎么样?”
古筝愣了两秒,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憋了半天,终于忍无可忍:“真不要脸!”
莫依夏罔若未闻,不以为然道道:“你知道不要脸和脸皮厚这两个词的意思为什么会相近吗?”
不等古筝回答,便听她自顾自地说道,“虽然在程度上有所差别,但这两个词都是用来骂人的,这告诉我们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除非有一张厚薄程度完全‘居中’的脸皮,否则在这世界上无论怎样都会碰壁。”
“你想说什么?”古筝皱起眉头。
“我的意思是,相比于不要脸,我更希望你能用脸皮厚来形容我,据我所知,这个词的辱骂程度相对要低一些。”
古筝呆滞片刻,她还以为这家伙想说些什么大道理,谁知道居然是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回答。
“你这个人脸皮真……”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让对方如愿,于是重新换了个说法,“你很喜欢挨骂吗?”
莫依夏叹了口气:“你的攻击性太低了,各个方面都是――你完全不懂得如何掩饰情绪,明明全世界都知道你喜欢韩昼,可你却始终没能和他在一起,你有想过背后的原因吗?”
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风,骤然将古筝桌上杯中的热气吹得四散开去,直到几秒钟过后才重新凝聚。
被一语道破心思,女孩顿时慌乱起来,这种被人轻易看穿内心的感觉让她分寸大乱,强忍不安道:“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事,我们是情敌嘛。”
莫依夏双手托腮,不紧不慢地阐述事实,“如果你赢了,那我就是输家,而如果我赢了,那输的就会是你。”
这副仿佛胜券在握的表情让古筝很不舒服,明明心里有着很大的胜算,可她却无法表现出和对方相似的自信。
或许正是因为没有必胜的信心,她才会为自己设立一个门槛,直到完成之后再去向韩昼表白。
可她明明很清楚,这样的门槛对她而言根本就算不上门槛,她不会输,和韩昼表白也不会失败,然而面对前者她始终都能充满信心,可面对后者却总是患得患失。
她自信可以在很多方面都成为第一,可在如何成为一个天下第一的女朋友乃至妻子这一点上,她始终没有做好准备。
古筝强忍心中的不舒服,盯着莫依夏看了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问道:“为什么你看上去那么……”
“那么不在乎?还是说那么不把你放在眼里?”
莫依夏饶有兴趣地与她对视,“现在你明白脸皮厚的好处了吗?”
一旁的沙发上,王冷秋空洞的眸子中难得有了神采,默不作声地望着两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古筝心乱如麻。
如果说以前的她还对失去韩昼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的话,那莫依夏刚刚的那句“如果我赢了,那输的就会是你”就像是形成了一个具象化的事实,犹如钢刀一样深深刺入她的内心,光是想想就让她感到心如刀割。
“赢的人会是我。”她咬牙说。
“是吗?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始终都做好准备的,就算是提前跑上半圈,天才也是能弯道超车的。”
莫依夏像是意有所指,说完便仿佛不再关心这个话题,不紧不慢地拉开衣领,从胸口处掏出一个手机,全然不在意古筝那瞬间呆滞的目光。
这家伙……居、居然把手机放在这种地方?
古筝呆若木鸡,险些快要忘记对方刚刚说的话。
别说是古筝了,就连一直没什么情绪波动的王冷秋都张了张嘴,似乎难得有了倾诉的欲望。
不过二人的想法还是有些差别的。
古筝竭力按捺住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念头,也努力不生出“我好像没法做到同样的事”这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心思,心中暗下决心,待会儿一定要去问问银姐有没有什么高效的丰胸配方,不能让这家伙一直嚣张下去。
而王冷秋考虑的则是一个相对现实的问题,她在想这么冷的天把手机放在胸口会不会感觉很冷,如果手机突然震动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
随着夜色愈发深沉,几个女孩都相继上楼进浴室洗了澡,准备回房间睡觉。
韩昼拒绝了和莫依夏一起洗澡的提议,独自带着换洗衣物前往了那个自带浴室的房间,调整水温,关上了浴室门。
浴室里很快便响起了哗哗的水声。
韩昼闭上眼睛,任由温热的水流冲洗着身体,脑海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所有事。
先不提古筝和莫依夏,光是王冷秋的事就已经足够让人头疼了,他打算把开诚布公的事稍稍延后,先找个机会和王冷秋单独聊聊,最好能从她手上要到夏晴提到的那张小时候的合照,确认照片上的男孩到底是不是他。
虽说有很大的把握,但万一那个男孩真不是他那就尴尬了。
银姐今天脾气不小,尤其是洗完澡下了楼之后,看他的眼神一直怪怪的,说是像看流氓太夸张,可说是像看良民也不太像――他觉得很冤枉,一直盯着银姐胸部看的人分明是古筝,又不是他指使的,盯着他干什么?
嘶……难不成银姐怀疑我在书房里对学姐做了什么?
韩昼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但转念一想,如果事情真是这样,那作为护妹狂魔的银姐只怕会直接掏出扳手找他拼命,而不是神色复杂地盯着他。
嘶……难不成银姐觉得我想对她做些什么?
欧阳老师那里倒是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她对王冷秋的关注未免也太多了一些,而且总感觉她好像怀疑我跟王冷秋有一腿……真是的,小时候认识怎么了?帅气的男孩和漂亮的女孩之间一定就非得是情情爱爱吗?纯友谊不可以吗!
虽然有些心虚,但韩昼还是认为自己和王冷秋是清白的。
说起来小小今天表现得也不太正常,睡了一下午还总是犯困也太奇怪了,还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不行,待会儿还得再去敲敲门,实在没反应就只能破门而入了……
韩昼叹息一声,思来想去,果然还是温柔可爱的学姐最省心,从来不给他添麻烦。
他一边感慨一边揉搓着满是泡沫的头发,闭上眼睛四处摸了摸,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毛巾呢?
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他很快便想起自己压根没有带毛巾过来,心中懊恼之余,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这件事一定不能让欧阳老师知道,否则以后就没法再拿粗心大意的事嘲笑她了。
不过洗澡终究还是离不开毛巾,总不能拿换洗衣服擦吧,想到这里,他只能寄希望于欧阳怜玉不在这附近,然后深吸一口气,高声喊道:“有人吗!”
响亮的声音在浴室中回荡不绝。
这个音量应该足够大了,韩昼静静等待了一会儿,正准备再喊一声,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像是有人小跑了过来,没有靠近浴室门口,而是在稍稍靠前的位置停了下来。
“学弟,刚刚是你在说话吗?”
声音很软很轻,显然来自钟铃。
见来人是学姐,韩昼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学姐,我忘记带毛巾过来了,你能去我房间里拿一下吗?在我带来的那个背包里,蓝色的。”
“好。”
钟铃过了两秒才回应,应该先是点了点头,想起浴室里的韩昼看不到,然后才轻声补了一句。
说完便小跑着离开。
钟铃很快便来到了韩昼的房间,没看到学弟说的背包,只看到床头位置放着对方的手机,翻开被子才发现背包在被子底下。
她将手里的手机放到床边,小心地从包里翻出毛巾,动作很轻,以免弄乱包里的其他东西,然后便小跑着离开房间,顺手关上了房门,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机遗落在了韩昼的房间里。
房间安静下来。
大约两分钟后,忽然有人敲响了房门,眼见反复敲了两次都无人回应,房门被人推开,一个湿漉漉的脑袋从门缝中探了进来,正是刚洗完澡来找韩昼的古筝。
“不在吗……”
见韩昼不在房间,古筝有些失望,正要关门离开,忽然注意到放在床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她犹豫片刻,心想韩昼平日里老是看自己的手机,自己看看他的也没什么,于是走近床边拿起手机,发现有人发来了一条新消息。
古筝认得那个风景画头像,是银姐的飞信头像,本来她是有机会注意到对方的备注名是“姐姐”而不是“银姐”的,只是她的注意力瞬间就被钟银发来的消息给吸引了――
“我的腰有点酸,今晚你帮姐姐按摩一下。”
古筝神色呆滞,大脑宛若宕机。
第三百七十章 午夜
也不怪古筝会认错手机。
韩昼和钟铃的手机本就是暑假参加活动得来的情侣款手机,除了背后的图案有些许差异之外,这两台手机的外形可以说是完全一样。
再加上两人用的还是同款透明手机壳,又都对手机的初始屏保颇为满意,始终没有换过,因此别说是古筝了,就算是韩昼和钟铃本人来了,在不解锁手机的情况下也未必能立即认出各自的手机。
正因为如此,古筝完全没有想过她会错把钟铃的手机认成是韩昼的手机,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韩昼的房间,直到出门的那一刻脑海中还回想着刚刚看到的那条消息。
“我的腰有点酸,今晚你帮姐姐按摩一下。”
相比于莫依夏,古筝在男女之事上简直就是一张白纸,因此她倒是没有对“按摩”两个字产生过多的联想,只是实在费解银姐为什么要让韩昼晚上去她的房间。
在她的理解中,这摆明了就是半夜私会,十分可疑。
而且再怎么说那句“姐姐”也太过暧昧了,“银姐”和“姐姐”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二者的含义差别可就大了,尤其是在这样的语境下,让本就因为莫依夏而有些风声鹤唳的她感觉很不舒服。
不过话说回来,今晚银姐不是和学姐一起睡吗?
所以如果韩昼今晚真的跑去给银姐按摩,那这件事一定瞒不过学姐,而学姐不可能会允许韩昼和银姐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所以应该是我多想了吧,这就是再正常不过的按摩而已……
才不是!
怎么可能嘛!
就算韩昼真会按摩也要先给我按才行!
古筝努力想要安慰自己,可越想越觉得有问题,咬了咬牙就要去找银姐问个清楚,谁知刚走两步就看见钟铃从不远处走了过来,远远便浅笑着招了招手。
钟铃的笑容相当治愈,古筝的心情好了些,试图回以笑容,可她现在实在是笑不出来,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异样,钟铃立即小跑过来,微微歪了歪脑袋,神色担忧,似乎是在询问她怎么了。
“别担心学姐,我没事。”
古筝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她总不能告诉对方你姐姐约韩昼今晚去给她按摩吧,要是学姐早就知情并能解除误会当然最好,可要是学姐对此一无所知,那到时候恐怕不只是自己,学姐同样也会受到不小的打击。
她很清楚,银姐在学姐心目中的地位相当重要。
想到这里,古筝抛开所有杂念,决定这件事谁都不告诉,自己独自去查明真相。
她打算今晚不睡觉了,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去韩昼的房间突袭――要是对方还在房间里就好,意味着自己刚刚看到的消息只是一场误会,可要是这家伙不在房间……
古筝深吸一口气。
那个叫莫依夏的家伙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自己的攻击性或许真的太低了。
想到一直强势的母亲和曾经多情如今专情的父亲,她突然开始理解为什么家里会有这么多断裂的木棍了。
钟铃被古筝突然展露的可怕笑容吓了一跳,连忙再次询问对方的状况,不过古筝依然弯着眼睛表示没什么,笑呵呵地回到了房间之中。
钟铃面露忧色,决定待会儿把古筝的状况告诉学弟,让对方来处理,然后快步前往了韩昼的房间之中。
她刚刚帮韩昼送毛巾的时候太心急了,不小心把手机落在对方的房间里了,现在要去拿回来。
看样子好像有其他人进过学弟的房间,床上的被子都被弄乱了,她仔细整理了一番,很快便在床头看到了自己的手机,拿起回到了姐姐的房间。
今晚她和姐姐一起睡。
“小银,你回来了。”
见钟铃进屋,正在吹头发的钟银招呼她坐下,温和笑道,“我的腰有点酸,你待会儿帮姐姐按摩一下,姐姐也帮你按。”
“好,我先帮姐姐吹头发。”
钟铃浅笑着点点头,将手机放在桌上,走到梳妆台前接过吹风机,仔细地帮钟银吹干头发。
当韩昼洗完澡离开浴室时,走廊上所有的房间门都已经关上了,此时已经半夜十一点了,看样子大家都准备睡觉了。
不是说好了大家一起等夜里的天气预报吗……
他心中失笑,倒也不在意,将走廊的灯调暗,然后打着哈欠回到房间。
……
为了不让自己在等待的过程中睡着,古筝在床上坐了足足一个小时,实在犯困就狠狠掐自己的大腿,也不管别墅外是不是真的有鬼,中途多次来到窗边把头探出窗外,冒着大雨查看其他房间里的灯有没有关上。
为了防止韩昼用同样的招数提防自己,她早早便关掉了灯,只用手机自带的电筒照明。
午夜十二点,眼见所有房间都已经暗了下来,她依然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决定再耐心等待一段时间。
暴雨持续不断,始终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古筝并不知道,在她频频将头探出窗外查看的时候,隔壁别墅中刚刚结束完电影拍摄工作的导演正在上厕所,并亲眼目睹了“一发光的脑袋在半空中时隐时现”的可怕景象――这是他狼狈逃回客厅后的自述。
面对导演所描述的匪夷所思的见闻,小柳小心翼翼地暗示对方可能是看错了,但下一秒便遭到了导演严厉的批评,表示他虽然戴着眼镜,但视力绝对不差,不可能看错。
小柳又指出既然隔壁的别墅有人住,那说不定是有人打着手电筒把头探出了窗外,这样看上去就像一个发光的脑袋了,可还不等她说完,便再次遭到了导演的打断,并大声痛斥她没有脑子,外面下着这么大的雨,正常人怎么可能会一次又一次把头伸出窗外淋雨,当人家和你一样蠢吗?
小柳被骂得狗血喷头,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好在在助理的低声暗示下,她终于反应过来,虚心请教导演看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导演果然满意,在剧组所有成员的注视下,他神色肃然,用十分凝重的语气吐露出了一个恐怖的字眼――
鬼!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伴随着窗外的电闪雷鸣,剧组众人还真生出了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导演十分满意大家的反应,突然拍了拍手,在所有人面前郑重宣布,如果这次拍摄的电影能够大卖,那他今后就以今天的遭遇为灵感,再为国产恐怖片贡献一部好电影!
他面带笑容,默默等待着众人的反应。
然而回应他的并不是雷鸣般的掌声,而是一张张惊恐的面孔。
第三百七十一章 电车难题
“欧阳老师,你睡不着吗?”
房间里漆黑一片,唯有台灯发出微弱的光亮,将床边的小片区域照亮。
尽管门窗紧闭,还完全拉上了窗帘,可窗外嘈杂的雨声和不时闪过的白光依然足以说明屋外的雨势有多大。
吵得让人睡不着。
欧阳怜玉试图忘掉今晚看到的那个恐怖女人尽快入睡,然而越是想忘越是忘不掉,再加上今晚看了恐怖片,她的脑海中时不时便会闪出很多可怕的画面,翻来覆去都没有睡意。
现在已经是午夜十二点了,由于担心将身边的萧小小吵醒,她翻身时的动作一直很轻,可似乎还是将对方给惊醒了。
听见声音,欧阳怜玉顿感歉意,轻声说道:“抱歉小小,老师是不是吵到你了?”
“没有。”萧小小背对着她,半个脑袋埋在被子里,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本来就睡不着。”
欧阳怜玉面露苦笑,不好意思道:“都怪老师的动作太大了。”
“欧阳老师,你别总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和你没关系,我一直都有失眠的毛病。”萧小小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
“失眠……是因为有什么心事吗?”欧阳怜玉担心道。
“心事……可以这么说吧。”
“能跟老师讲讲吗?不想说也没关系。”
“其实也不算什么心事。”
萧小小犹豫了一会儿,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怎么说呢……我就是有点纠结。”
“纠结?”
“嗯,就像是心心念念盼望着长大的孩子,幻想长大后可以做很多过去做不了的事,吃小时候吃不到的零食,玩小时候玩不到的玩具,可是真到了长大之后,这些东西好像就都没有意义了。”
“老师明白你说的这种感受。”
欧阳怜玉耐心聆听着,柔声安慰道,“不过就算小时候的事物都失去了意义,长大后一样有很多全新的事物可以尝试,既然过去的心愿无法实现,那就努力达成现在的愿望好了……所以你现在是处在青春期的烦恼之中吗?”
“什么青春期,我已经长大了好不好。”
萧小小提高音量表示不满,犹豫了一会儿嘀咕道,“不过好像也不是不可以这么说……”
欧阳怜玉笑了笑,没有接话,而是静静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沉默片刻,只听萧小小继续说道:“可能我的比喻不太恰当,但大概就像是‘电车难题’那样……当然,肯定不是生死抉择那么严重的问题就是了。”
欧阳怜玉收敛笑意,她当然知道什么是电车难题。
在一条轨道上,有一辆飞奔失控的电车,它正在快速地疾驰,而司机已经没有办法让电车停下来。
而可怕的是,在电车前方恰好捆着五个人,如果不做出任何措施,这五人必死无疑。
司机唯一能做的就是拉动拉杆,使得电车更改轨道,然而在另一条轨道上却捆着另一个人。
一边是五条性命,一边是一条性命。
也就是说,无论司机选择哪条轨道,最终都会有人由此丧生,区别只在于牺牲人数的多少而已。
这可以说是一道无解的命题,因为无论从何种角度进行选择,最终都会有人死去,而生命的价值显然不能简单的用人数多少来判断。
五条生命和一条生命孰轻孰重,又或者是否等同,这种事无法计算。
重点在于,无论作何选择,另一个结果都难以被司机的内心和大众所接受,这就是电车难题。
欧阳怜玉曾经用过很长一段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不过同样无法得出答案。
伦理问题不同于数学难题,后者始终有一个准确的答案,无论以怎样的方式推导,最终都会得到同样的结果;而前者即便以完全相同的方式推导,最终也未必能得到同样的答案。
所以她更喜欢理科,也更喜欢数学。
在大多数事物上,她都期待一个准确无误的答案。
收起思绪,欧阳怜玉试探着询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正在面对一个并不存在准确解法的难题,而无论怎么选择,最终都不会感到满意对吗?”
“不愧是欧阳老师。”萧小小点点头,“的确是这样的。”
“难怪你会感到纠结。”欧阳怜玉苦笑道,“如果是同样的处境,老师可能也不知道怎么选。”
她并没有追问萧小小所面对的“电车难题”究竟是什么,如果愿意,对方一定会主动把这个难题告诉她,而如果不愿意,即便追问也没有意义。
像是突然想到了有趣的事,萧小小得意洋洋道:“老师你是教数学的,解数学题很厉害,可如果是解类似的难题,你的经验说不定未必有我丰富。”
欧阳怜玉失笑,温和道:“那老师虚心请教,如果今后也面对类似的问题,老师应该怎么办呢?”
“很简单,用排除法。”
萧小小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略显苍白的小脸,“如果是一定会后悔的决定,那怎么都不要选。”
她的语气相当认真。
欧阳怜玉怔了怔,轻声道:“这样啊……那如果两个决定都会后悔呢?”
“这个我还没来得及学会呢……”
“什么?”
“没什么,让我想想。”
萧小小岔开话题,斟酌片刻道,“如果两个选择都会后悔的话,那就选更让自己满意的那一个吧,反正都会后悔嘛,为什么不让自己开心一点呢?”
“说得有道理,老师明白了。”
欧阳怜玉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现在的小小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那现在的难题你用过排除法了吗?”她问。
萧小小摇头,伸手摸了摸耳垂上的桃花耳钉:“暂时还没到用的时候。”
她摇头的动作幅度不大,不过还是被欧阳怜玉感知到了,柔软的头发弄得她脖子有点痒,于是转过身,轻轻将眼前娇小的女孩拥入怀中。
“欧阳老师?”萧小小身体颤了颤。
“小小,你现在在想一件很不开心的事,对吗?”
“才没有……”
“不要欺骗老师,我在这方面的直觉可是很敏锐的。”
“真的没有。”
“是吗。”
欧阳怜玉没有追问,只是温和地笑了笑,柔声道,“没有最好。”
顿了顿,她轻声道,“如果有心事的话,你随时都可以来找老师倾诉哦。”
沉默片刻,萧小小轻轻“嗯”了一声。
她不太适应这种被人抱在怀里的感觉,不安地扭了扭身子,说道:“对了欧阳老师,你现在能去韩昼的房间一趟吗?你就说我的药落在他那里了。”
“什么药?”欧阳怜玉愣了愣。
“缓解失眠症状的药。”
“好,你等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一听是这么重要的药,欧阳怜玉当即重视起来,也顾不得询问萧小小的药为什么会在韩昼那里,先是给韩昼发去一条消息,然后翻身下床,披上一件外套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闭,房间里只剩下了缩在被子里的萧小小。
台灯发出微弱的光,将床边的黑暗驱散。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突然响起了一声带着失落的呢喃。
“真是的,还以为长大了就能长高一点呢。”
……
钟铃不喜欢雷雨天,或者说她有点害怕雷雨天,尤其是像今晚这样狂风暴雨交织的雷雨天。
因为这样的天气总会让她想起那个可怕的晚上。
她知道姐姐其实也对这样的天气心存阴影,只是为了在自己面前展现出坚强的一面,才会始终都不愿意表露出来。
钟铃曾不止一次在想,自己真是个没有用的人,总是依靠姐姐,却总是无法成为姐姐的依靠。
其实她很想看姐姐凶自己一次,就像经常冷着脸说学弟是个坏家伙那样。
因为这就意味着姐姐不用再在她面前掩饰和压抑情绪了。
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太凶,不然应该会有点可怕。
钟铃也不会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迷迷糊糊中好像做了很多梦,可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全都记不清了。
偏过头,姐姐已经熟睡了,看着那张温柔的侧脸,她不由有些心安。
可当看向对方那比大多数人都漂亮的耳朵时,她的心情又迅速低落下来。
就在这时,伴随着熟悉的消息提示音,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钟铃有些慌乱,担心这么大的声音会将姐姐吵醒,于是连忙拿起手机减小音量,同时查看有谁那么晚了还会给自己发消息。
欧阳老师?
看到头像和消息内容,她不由有些疑惑,不太明白欧阳老师所说的药是什么,又为什么要来她这里拿,她明明没有带药过来啊。
她想要解锁手机回复消息,可却一直没有成功,直到屏幕被锁定十分钟,她才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她好像拿错手机了。
这不是她的手机,而是学弟的。
刚刚那个消息提示音之所以听起来耳熟,是因为这是学弟常用的飞信提示音。
想到这里,钟铃又是难为情又是着急,意识到自己应该是错把学弟床上的手机当成自己的了,学弟现在肯定着急坏了,要赶紧把手机还回去才行。
可是万一学弟已经睡了怎么办?会不会打扰到他……
钟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拿着手机去韩昼的房间看看,同时把古筝今晚的奇怪表现告诉对方――刚刚她和姐姐聊得太入神,居然把这件事忘了。
对了,还得把欧阳老师刚刚的话告诉学弟……
想到这里,她下定决心,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正要离开,忽然有些迟疑,担心姐姐醒来后看不到自己太着急,于是从包里找出纸笔,留下一张纸条压在台灯下,这才披上外套离开。
第三百七十二章 取决于你
韩昼已经察觉到了钟铃拿错了自己的手机的事。
说实话,当看到银姐让他去帮对方按摩的消息时,即便是他都愣了两秒,第一反应是对方想把自己骗过去揍一顿,紧接着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手机。
如果将他的手机和钟铃的手机斜放在一起,背后的图案就会合并成一个心形图案,他记得自己手机背后的那半个图案是什么样子,而这个手机上的图案显然是心形的另一半。
换句话说,这个手机是钟铃学姐的。
不过当他察觉到这一点时已经快要十二点了,学姐说不定已经睡着了,没必要这么晚去打扰人家。
更何况两人现在同在一屋檐下,彼此的房间也就几步路的距离,真有什么重要的消息也完全可以及时告知对方,明早再将手机还给对方也不迟。
他可不想在深夜敲响学姐的房门后看到银姐的那张冷脸。
他睡觉前去过萧小小的房间一趟,不过很快就被欧阳老师打发了回来,好在那家伙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似乎就只是单纯的困而已,今晚有欧阳老师看着,萧小小想不好好睡觉都不行。
韩昼自然没法解锁钟铃的手机,就算想看看台风什么时候会停都不行,想到自己的手机现在正在钟铃那里,他只能暗暗祈祷寝室里的那群家伙今晚千万不要给自己发什么色图,毁掉自己在学姐心目中英明神武的形象。
当然,相比于这个,他还是更担心莫依夏会不会给自己发什么奇怪的话,说实话,他有时候甚至怀疑钟铃会拿错手机很可能是那家伙计划的。
上床睡觉前,他犹豫了一会儿,终究并没有将房门反锁,毕竟这栋别墅里除了他以外全是女孩,想来也不会有谁大半夜跑到他的房间里偷袭他,除非这地方真的闹鬼,倒也不用反锁房门防着谁。
不过今晚倒是的确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其中让他最为在意的就是众人都提到有听到他的叫喊声,可他当时明明没有出声。
这件事可比鬼怪什么的可怕多了,明早一定要弄清楚。
要不然还是把门反锁吧,万一趁我睡着有个冒牌货进来把我替换了怎么办……
韩昼以往基本十点多就睡了,很少有熬夜到十二点的时候,怀着乱七八糟的心思,他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嘈杂的雨声相当助眠,迷迷糊糊中,韩昼不由想起了在古筝家度过的那个夜晚。
当时他住的那个房间里的被褥很香,和古筝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是一种干爽和清香结合的气味。
说起香味,他身边的每个女孩身上似乎都有属于各自独特的香味,即便是用着同样洗发水沐浴露的钟银和钟铃姐妹,身上的味道也是有所差异的。
梦境之中,即便是闭着眼睛,韩昼也能清晰嗅出并分辨每个女孩身上的香味,以往听起来玄之又玄的闻香识女人,对他而言似乎成了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嗅觉使用过度,他总感觉鼻子痒痒的,与此同时,其余女孩的身影和身上的香味迅速消失,只余下一个香味越来越浓,简直就像是有人把脸凑到了他的鼻尖一样。
韩昼对这个香味很熟悉,这是依夏身上的味道。
伴随着香味愈发浓郁,他眼前也渐渐出现了莫依夏的身影。
此时的少女嘴角带笑,正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精致动人的脸颊靠得越来越近,眼角的泪痣清晰可见,如瀑般的长发散落在身后,有几缕发丝刚好落在了他的鼻子上。
难怪会这么痒……
韩昼迷迷糊糊地想着,紧接着猛地清醒过来,连忙伸手按住女孩的额头,头冒冷汗道:“你大晚上的不睡觉,跑我房间里来干什么!”
他敢肯定,这不是梦,莫依夏这家伙居然偷偷溜到他的房间里来了!
尽管被死死按住了脑袋,但莫依夏丝毫没有表露出失望的情绪,任由长发散落,就这么和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对视,似笑非笑道:“你故意没有关门,不就是为了等我过来吗?”
你这话和采花贼有什么区别……
韩昼嘴角一抽,没好气地说道:“你赶快起来,这都几点了,赶紧回去睡觉,也不怕着凉。”
现在温度那么低,这家伙居然是穿着睡衣过来的。
“我就是担心着凉才过来的,我房间里的空调坏了。”
莫依夏唉声叹气道,“而且大家都是两个人一起睡,只有我寂寞难耐,你总不想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吧?”
你什么时候才能改一改你那糟糕的用词……
韩昼面无表情地望着她:“你觉得我会相信的话吗?”
“会。”
莫依夏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发丝在韩昼脸上晃来晃去。
“我不会。”韩昼坚定地摇摇头。
“不,你会。”
“我不会。”
“你一定会。”
“说了我不……”
莫依夏不紧不慢地站起身,随手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淡定自若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搜索有关萧小小的信息时发到底现了什么吗?”
韩昼神色一滞。
这个他还真想知道。
“我……”
“本来你必须要亲我一口我才会告诉你的。”
莫依夏打断他的话,食指轻敲额头,故作为难地想了想,摇头道,“不过我这个人一向善解人意,所以现在可以多给你一个选择――只要你愿意让我在你的房间里待一会儿,那我就把我的发现告诉你。”
韩昼有些意动,相比于亲吻对方,这个条件的确宽松不少,他不敢大意,面露警惕道:“只是在我房间里待一会儿,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没有别的要求?”
“没有。”
莫依夏双手抱胸,叹息道,“你看我的眼神未免也太过污浊了,我可是一个纯情女高中生。”
韩昼再次确认了一遍:“我让你在我的房间里待一会儿,你就把小小的事告诉我,是这样没错吧?”
“没错。”莫依夏点点头。
“好吧。”韩昼放心下来,无奈道,“那你就先待在这,注意别搞出什么动静,不然我很难向大家解释。”
莫依夏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自地爬上床。
“我会不会有动静要取决于你。”
第三百七十三章 古筝突袭!
韩昼是答应了让莫依夏在房间里待一会儿,可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口中的“待一会儿”居然是待在他的床上。
而他偏偏还没法拒绝。
正如对方刚刚理直气壮所说的那样,这么冷的天,你总不能让我穿着睡衣站在那里和你讲话吧?
好在这家伙还算安分,只是上床盖上了被子,除此之外并没有做什么别的事,甚至还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莫依夏靠在床头,将被子拉到大概胸口的位置,胳膊也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小半个手掌,一边冲手心哈着气一边发出叹息:“今天还真冷呢。”
她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台灯的光亮透过指缝亲吻着少女的脸庞,乌黑的发丝泛起微光。
韩昼移开视线,不再看少女的拙劣演技,没好气地说道:“我已经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你汗都快流出来了,就再别装下去了,我又不会让你从床上下去,说吧,你发现了什么?”
莫依夏罔若未闻,依然冲手心哈着气,装出一副很冷的样子,不紧不慢道:“我回答这个问题的前提条件是在你的房间待一会儿,现在时间远不够‘一会儿’,所以还不到我回答的时候。”
“行,那就先聊点别的。”
韩昼耸耸肩,拿起遥控器将空调温度调低了一些,以免把两人弄得满头大汗,万一让别人看到就解释不清了,想了想说道,“欧阳老师已经告诉我了,她们问了王冷秋小时候的事,你当时是不是也在场?”
“嗯,不过很快就离开了。”莫依夏懒洋洋地回答道。
“为什么你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我?”
“指的是王冷秋声称不认识你这件事吗?我当时又没听完,没法告诉你详细的信息,反正事后总会有人告诉你的,你现在不就知道了吗?”
见她一副百无聊赖的表情,韩昼有些纳闷,不解道:“你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不,很感兴趣。”
“那你为什么没把后面的话听完?”
“因为没有继续听下去的必要。”莫依夏淡淡道。
“果然,你一早就看出来王冷秋是在说谎了。”
韩昼叹了一口气,莫依夏现在的反应足以佐证他的推测是正确的。
“我可没说过她在说谎。”
谁知莫依夏的回答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什么?”韩昼愣了愣。
莫依夏奇怪地瞥了他一眼:“我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她在说谎了?”
他呆滞片刻,半晌才反应过来,神色错愕道:“你的意思是王冷秋没说谎?”
他的第一反应是莫依夏在耍自己,可很快就意识到对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莫依夏没有回答,只是轻叹一声,自顾自地说道:“今天真的很冷呢。”
她冲手心哈了一口气,忧心忡忡道,“韩昼,你说在没有空调以前,人们都是用什么方式来抵御严寒天气的呢?”
韩昼眼皮一跳,犹豫着回答道:“用电暖炉……”
“那没有暖炉之前呢?或者说在没有电之前。”
“当然是用火。”
“那人们还没有学会用火之前呢?”
“那是比原始人还原始的时代。”韩昼叹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道,“应该是靠身上的毛发吧。”
“这样啊……”
莫依夏不厌其烦,略显担忧地问道,“那在人类已经褪去毛发的今天,要是失去了电和火,人类又该用什么来抵御极端的寒冷呢?”
韩昼沉默片刻,终于忍无可忍:“你想让我抱你就直说,拐弯抹角的干什么!”
“我可没有逼你。”
莫依夏一脸无辜,不慌不忙地将身上的被子掀开,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似乎笃定了对方一定会来拥抱自己。
而事实也和她预料的一样。
和意义重大的亲吻不同,韩昼的确不打算在拥抱这种事上过多纠结,毕竟他之前又不是没抱过莫依夏,深吸一口气便用力环住了对方的纤腰,不过很快就松开了手。
大约也就三秒钟。
莫依夏睁开眼睛,意犹未尽地叹了一口气,略显失望道:“我还没有感觉呢,你这就结束了?”
韩昼嘴角一抽:“少废话,你快告诉我,王冷秋到底有没有说谎?”
他很在意这个问题。
“和一个女孩子同床共枕的时候还能反复提及别的女孩,恐怕也只有你这样的渣男能做到了。”
莫依夏幽幽一叹,开口道,“那位叫王冷秋的学姐的心思不像你那么好猜,不过在我看来,起码她在回答那问题的时候应该是没有说谎的。”
没有说谎……
虽然莫依夏相当谦虚,但韩昼还是相信她的判断,不由皱起眉头,难以置信道:“也就是说……王冷秋以前真的不认识我?”
“那也未必。”莫依夏打了个哈欠。
“什么意思?”
韩昼连忙看向对方,意识到她还有话没说完。
莫依夏没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次掀开被子,轻轻闭上眼睛。
韩昼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长叹一声,再次给了女孩一个三秒钟的拥抱。
莫依夏心满意足地拉上被子,略微整理了一下睡衣,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想你应该还不清楚欧阳老师她们问王冷秋的到底是什么问题吧。”
韩昼愣了愣:“难道不是王冷秋小时候认不认识我吗?”
“问题大概是这样没错,不过即便是相同的问题,一旦采取不同的问法,问题的性质也是可能会改变的。”
莫依夏并没有卖关子,回想了一下,说道,“她们当时的问题是,‘你是不是很小就和那时候的韩昼认识了’,而对于这个问题,王冷秋予以了否认。”
你是不是很小就和那时候的韩昼认识了……
韩昼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微微皱眉,追问道:“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道,“我说了,我只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
“可……”
韩昼正要继续询问,忽然听到门外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下意识以为是有人要去上厕所,谁知那个脚步声却突然停了下来,像是刚好停在了他的房间门口。
是谁?
他心头一颤,如今莫依夏在自己床上,这个时候无论是谁站在门外都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他定了定心神,连忙看向莫依夏,压低声音问道:“你进来的时候应该有反锁房门吧?”
“你觉得呢?”
莫依夏似笑非笑的语气为他的期待浇了一盆冷水,对方显然也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不过丝毫不见慌张,反而显得饶有兴趣,“我只是打算在你的房间待一会儿而已,没必要把门反锁。”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韩昼头冒冷汗,因为门外迟迟不再有脚步声响起,这意味着门口的那个人一直没有离开,甚至随时都有可能进入房间!
不行,我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正要让莫依夏找个地方藏起来,可还来不及开口,门把手便猛地开始转动,房门也被人用力推开。
下一秒,古筝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房间之中。
第三百七十四章 捉奸
古筝推门的动静很大,完全没有半点遮掩的意思,一进门就立即望向房间里的大床,快速确认着什么。
她的神色渐渐缓和,因为韩昼此刻正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脸刚好面朝着门口方向,看上去依然在熟睡,并没有被她的开门声所惊醒。
看来自己果然是误会韩昼和银姐了,那条消息可能是别的意思,不然韩昼这个时候应该不在房间里才对……
古筝这样想着,却是不自觉地打量起了房间里的布局,视线先是扫向靠在墙边的大衣柜,又看向几乎能及地的窗帘,心想这个房间里能藏人的地方还真不少,就连床底也完全能够塞得下一个人……
她的神色渐渐古怪起来,忽然面露狐疑,仔细端详起放在床边的拖鞋。
倒不是她在床边看到了多余的拖鞋,而是这双拖鞋的尺码怎么看都有些偏小了,不太像是韩昼穿的。
古筝努力回想了一会儿,突然有些挫败,懊恼自己回房间前为什么没有记下每个人的拖鞋的样子,否则现在就能直接得出结论了。
不过话说回来……韩昼他真的睡着了吗?
带着几分怀疑,古筝将手机对准了床上的韩昼。
手机自带的手电仿佛监狱里巨大的探照灯,直射在韩昼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
古筝本来是有些不开心的,她其实并不怀疑韩昼和银姐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之所以会那么在意那条消息,主要是受到了今晚莫依夏所说的那些话的影响。
莫依夏的自信让她生出了浓浓的危机感,可又无法鼓起勇气向韩昼询问相关的事,就像考试结束后立即询问班上的第二名考得怎么样,这在她看来无疑是一种示弱和不自信的表现。
因此与其说是不信任韩昼,倒不如说她不信任自己,只不过是想借着“捉奸”这理由师出有名,让自己的胆子变得大一点,好好和韩昼聊一聊。
古筝能感觉到自己的胆子的确大了不少,以往她可没法一直盯着韩昼的脸看,此刻尽管心跳加速,但却能坚持不移开视线。
脸皮厚确实是有好处的……她心中没由地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古筝上一次看见韩昼熟睡的样子还是在和对方开一间房的时候,当时她以为对方已经睡着了,于是悄悄从床上爬了起来,想近距离观察对方的睡颜,谁知刚靠近韩昼就睁开了眼睛,把她吓得落荒而逃。
当然,那晚的失败倒是不至于让她耿耿于怀,只是今晚的情景和那天多少有些相似,让她忍不住萌生了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的想法――
现在说不定是一个近距离观察韩昼的好机会。
反正门已经关上了,也不可能有人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捉奸什么时候都可以,正好试探一下韩昼是在真睡还是在装睡。
抱着这样的想法,古筝反复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悄悄朝着韩昼靠近过去。
……
早在古筝推门的前一秒韩昼便躺下闭上了眼睛,也始终不敢睁开眼睛,因此并不清楚进入房间的人是谁。
不过能那么粗暴地推开他的房门,他能想到的除了钟银也就只有古筝了,而钟银虽然脾气差,但应该不至于大晚上跑到他房间里来。
尽管正常来说古筝也不太可能这么晚了还往他房间里跑,但如果非要从两个人中选一个的话,那么显然此刻站在门口的人是古筝的可能性更大。
而说句实话,在这种时候,韩昼宁愿看到拿着扳手甚至菜刀的钟银,也不想看到满脸笑意的古筝。
想到古筝正在看着自己,韩昼发挥出毕生的演技,竭力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裹着被子侧躺在床上,仿佛睡得十分香甜,并没有被突然响起的开门声所惊醒。
他神色平和,呼吸匀称,看似正做着美梦,可一颗心却早就提到了嗓子眼――
要知道此刻被子下的可不止他一个人,还有整个人都藏在被子里的莫依夏。
无心感受贴在背后的柔软和温度,他暗暗祈祷古筝千万不要开灯,否则一旦光线明亮起来,莫依夏一定很快就会被发现。
由于古筝的突袭实在太过猝不及防,莫依夏根本没有时间找地方隐藏,情急之下韩昼只得将她拉进了被子里。
莫依夏本来其实不太想躲起来,但自从钻进被子之后似乎就改变了主意,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身后,表现得相当配合。
韩昼相对瘦弱,但莫依夏显然更苗条,即便是他那不算宽阔的后背也足以将对方完全挡在身后,再加上有厚重的被子作为掩护,只要古筝不开灯,又或者是不绕到他的身后仔细打量,就很难发现藏在被子里的莫依夏。
所以他才会祈祷古筝千万不要开灯。
祈祷之余,他不由有些费解,一时想不通古筝深夜闯入自己房间的原因。
要知道古筝可不像莫依夏那么“没有礼貌”,通常是做不出夜闯异性房间这种事的,可如今不但气势汹汹地闯入了他的房间,还一言不发始终没有离开的意思,这很难不让他的脑海中冒出一个不太妙的词――
捉奸!
难不成古筝凑巧发现了莫依夏不在房间里,怀疑对方跑到我房间里来了,所以才会气势汹汹地跑过来?
又或者是莫依夏这家伙想坑我,为了某些原因有意把古筝引到了我房间里?
不是韩昼不想往好的方面想,而是古筝现在的行为实在太像是过来捉奸的了,他没敢睁开眼睛,但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正在四处寻找着什么,这不是怀疑房间里还有其他人是什么?
韩昼越想越心惊,可脑海中才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觉得后背有点发痒――莫依夏好像正在用手指在他的背上写着什么。
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记忆,他很快在脑海中将背上的那些笔画连接起来,形成了一句完整的话――
“这件事与我无关。”
即便现在唯一能看到的只有韩昼的后背,莫依夏的“读心术”依然在稳定发挥。
和莫依夏无关?
韩昼先是一愣,随即愈发糊涂了,既然和莫依夏没关系,那古筝为什么会大半夜跑到他房间里来?总不可能也是来找他聊天的吧?
他思绪急转,可始终想不出个所以然,万幸房间里的灯一直没有被打开,这让他不由松了一口气,因为这或许表明古筝并没有久留的意思,说不定过一会儿就会离开。
然而几分钟过去,古筝非但没有按照他所预想的那样离开,反而开始蹑手蹑脚地向着床边靠近。
古筝想干什么?
韩昼心头一颤,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继续装睡下去了,古筝靠得越近莫依夏被发现的可能就越大,要是古筝从他的被子里发现了莫依夏,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假装有点冷,砸吧着嘴把被子往身上拽了拽,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刚好看到了举着手机站在床边的古筝。
两人目光相对,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眼见韩昼苏醒,古筝的动作僵了一下,很快就装成无所谓的样子,把即将探出去的手缩到身后,嘟囔道:“你醒了?”
语气听上去有些不满。
“古筝?你还没睡吗……”
韩昼尽可能让自己的表演显得自然,打着哈欠嘀咕一声,忽然神色一滞,像是猛地惊醒过来,大惊失色道,“不对,你怎么会在我房间里?”
“浮夸。”
被子里的莫依夏丝毫没有好好隐藏的觉悟,在他背后写出了这样的评价。
好在这样的演技对莫依夏来说或许过于浮夸了,但用来应付古筝却已经足够。
古筝眼神闪躲,尽管有些心虚,但还是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理由:“雨越下越大了,我担心你房间里的窗户没关好,所以就过来看看……”
空气安静片刻。
“你觉得这种话我会信吗?”
韩昼微微叹息,心中却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从古筝的表现来看,对方显然并不知道莫依夏在他房间里,否则现在只怕已经开始出声质问了,用不着找个如此拙劣的借口。
“爱信不信……你连门都不知道反锁,窗户没关好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古筝撇撇嘴转移话题,一遍朝着衣柜移动一边找补道,“我就说你的窗户没关好吧,都有雨点飘进来了。”
你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我就差把窗户焊死了,哪来的雨点?
韩昼强忍住吐槽的念头,面露狐疑道:“窗户没关好往衣柜那边走干什么?”
他心中紧张,因为衣柜所在的位置刚好正对着床,如果古筝从那个角度往床上看,很容易就能注意到他“长胖”了不少,从而发现藏在被子里的莫依夏。
有件事已经基本可以确定了,古筝只怕果然是来找人的,只不过并没有屋里藏着其他人的证据,所以还算收敛,没有大张旗鼓地搜寻。
韩昼暗自庆幸,还好自己一开始就将莫依夏的拖鞋藏到了枕头下面,而不是藏到了床底下,刚刚古筝明显想往床底下看,只是在她看来那个巨大的衣柜似乎更为可疑,所以才没有弯腰查看。
他直到现在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藏错了拖鞋。
让韩昼感到困惑的是,既然古筝不是来找莫依夏的,那她到底是怀疑谁藏在了房间里?
古筝没有理会韩昼的话,径直走到衣柜前,装模作样地嘟囔道:“我房间里就没有那么大的衣柜,想放衣服都不方……”
话没说完,她便猛地拉开了衣柜门。
衣柜内空空如也,连一件衣服都看不到,更别说是人了。
“你这是是在找什么东西吗?”韩昼适时地表现出困惑,试探着问道。
“没有,说了我是来关窗户的。”
古筝相当嘴硬,摇摇头走向窗边,拉开窗帘仔细看了看,并没有看到人,想了想突然蹲下身子佯装系鞋带,全然忘记了自己现在穿的是拖鞋,低下脑袋一脸警惕地看向床底,依然一无所获。
两分钟后,韩昼暗暗松了一口气。
古筝几乎找遍了房间里的每个角落,但注意力却始终没有放在床上,即便几次看向厚重的被子也没有多想,最终一屁股坐到了床边,看上去有些郁闷。
第三百七十五章 你需要一道保险
望着坐在床边的女孩,韩昼悬着的心始终无法放下来。
尽管古筝并没有继续找下去,但却全然没有就此离开的意思,也不说话,只是一脸惆怅地想着什么。
好在对方的注意力始终没有放在床上,否则只怕已经发现藏在被子里的莫依夏了。
暴雨持续不断,雨点重重拍打着玻璃,冷空气不停从窗户的缝隙往房间里钻,不过不敌空调吹出的暖气,房间里始终充斥着暖意。
尽管屋里很暖和,古筝的身体也足够健康,可韩昼还是担心对方会感冒,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没有把她赶回房间,而是问道:“古筝,你怎么了,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我房间里来干什么?”
“找人。”古筝闷闷不乐地回答道。
“找人?”韩昼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道,“什么人?”
难不成古筝发现莫依夏不在房间了?
古筝没有回答,而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先告诉我银姐给你发的那条消息是怎么回事?”
“什么消息?”
韩昼愣了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神色顿时古怪了几分,“等等,银姐……你该不会是偷看我手机了吧?”
他一脸狐疑地看向古筝,后者有些心虚地偏过头去,似乎不敢看他,但很快便板起小脸,做出一副不高兴的表情。
韩昼已经意识到,古筝说的应该是那条银姐让学姐过去帮她按摩的消息,这家伙多半是把这条消息当成是银姐发给他的了
原来如此……这家伙刚刚一直在找的人其实是钟银?
“谁……谁偷看你手机了!”
古筝虽然板着脸,但气势已经弱了不少,有些心虚地辩解道,“我本来是去你房间里找你的,谁知道你的手机屏幕刚好会在那个时候亮,字体又设置的那么大,又不是不知道我视力好……总、总之我是不小心看到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必要解释这种事,应该做出解释的人是韩昼才对,于是小脸一沉,用力锤了对方的大腿一拳,凶巴巴地问道,“现在是我问你!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合着你是怀疑银姐跑到我这里来了?”韩昼哭笑不得道,“这种事你直接问我不就好了吗,用得着大晚上不睡觉跑来捉奸吗?”
“什么捉奸!说得那么难听……”
古筝面色微红,没好气地说道,“你少岔开话题!要是你一开始就想骗我,就算我问了你也不可能会老实回答我。”
“啧。”
莫依夏在韩昼背后写下了一个字。
韩昼神色微滞,很快便恢复正常,认真解释道:“你听我说古筝,那个手机其实不是我的,是学姐拿错了……”
他详细把整件事解释了一遍,担心古筝不信,他还把床头的手机交给了对方,指着手机背面说道,“你看,我和学姐的手机背后的图案可以拼成一个爱心,不过我手机上的图案主要集中在下半部分,而这手机上的图案一看就是上半部分,而且我的指纹也没法解锁这个手机,所以它其实是……”
其实早在韩昼说手机被拿错了的时候古筝就已经相信了,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可眼见对方一直喋喋不休地介绍着两部情侣手机间的差异,她又莫名感觉有些不舒服,不耐烦地打断道:“好了,我知道了,你想说这其实是学姐的手机对不对?你的手机在她那里?”
情侣手机有什么好了不起的……她酸溜溜地想着。
“对。”韩昼笑了笑,“所以这只是一个误会,你早点找我问清楚就好了。”
顿了顿,他忽然有些后怕,苦笑道,“还好你没跑去银姐那里,不然误会就大了。”
“我哪有那么没分寸?”
古筝选择只突袭韩昼的房间自然是有她的考量的,不服气地问道,“既然你都知道拿错手机了,那为什么不把手机给学姐还回去?”
“我发现手机拿错的时候大家都回房间好一会儿了,学姐只怕早就睡了,没必要大晚上去打扰人家,反正也没什么要紧事,明早再还给她也不迟。”
“说得也是。”
古筝点点头,觉得韩昼说得有道理,以学姐的个性,如果发现拿错了手机,一定会第一时间把手机还回来的,之所以迟迟没有归还,多半是因为她还没察觉到这件事就已经睡了。
“好了。”
见古筝神色缓和,韩昼意识到时机差不多了,笑着说道,“好了,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那你也是时候该回去睡觉了,有什么事明早再说。”
古筝在房间里待的时间越长,莫依夏被发现的风险就越大。
古筝犹豫了一会儿:“你难道就不想知道我之前为什么要进你房间找你吗?”
韩昼愣了愣,这他当然想知道,可问题是现在实在不是聊天的时候,于是轻笑道:“已经很晚了,有话可以明早再说。”
“好吧。”
沉默片刻,古筝轻轻点头,起身向着门口走去,可还不等韩昼松一口气,就见对方忽然快速倒退回到了床边,猛地一屁股坐下,目光灼灼地望向韩昼,“不,我现在就要说!”
她气势汹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对上女孩那略显灼热的目光,韩昼莫名有些紧张,担心对方是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向自己表白。
深夜并不是一个适合做重大决定的时间点,因为它会放大情绪削弱理智,使平时懦弱的人勇敢,平时冷静的人疯狂,从而做出某些冲动的决定。
当然,冲动的决定不一定就是错误的决定,但对于现在的韩昼而言,古筝表白显然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因为他的被子里藏着莫依夏。
韩昼强装镇定,故意打了个哈欠,作出一副困倦的神情:“是很要紧的事吗?”
“是!”古筝神色坚定。
“非现在说不可?”
“对,非现在说不可。”
“明早不行吗?”
“不行!”
古筝担心到了明早之后自己就没有勇气把那句话说出口了。
“可我……”
“我说完就走!”
眼见古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韩昼自然没法继续装模作样下去,否则就太可疑了。
与此同时,莫依夏忽然用指尖在他背上写下了“让她说”三个字,显然对古筝接下来的话很感兴趣。
这家伙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韩昼心中叹息,只好硬着头皮对上古筝那双坚定的眼眸。
“那你说吧。”
说什么都好,千万不要是表白……他心中祈祷。
“哦……哦,我――”
古筝上一秒还十分坚定,可真到了要开口的那一刻又踌躇起来,低头酝酿了一会儿情绪,深吸一口气,正要咬牙开口,忽然再次注意到了地上的拖鞋。
她刚进门的时候就觉得这双拖鞋可疑了,此刻近距离观察,越发怀疑这是一双女孩子的拖鞋,伸脚试着将脚上的拖鞋和地上的拖鞋对比了一番,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两双拖鞋的尺寸相差无几。
虽说韩昼长得眉清目秀,身材也相对瘦弱,但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接近一米八的男孩子,不可能有那么小的脚,也不可能穿那么小的拖鞋。
所以这双拖鞋绝对不是韩昼的,而是属于某个女孩子。
古筝想了想,首先排除了这是钟铃学姐的拖鞋的可能。
总不可能学姐不但拿错了韩昼的手机,还凑巧把韩昼的拖鞋也穿走了吧?
拿错手机是因为两台手机外形相似,这一点情有可原,可拖鞋合不合脚那么明显的事学姐不会注意不到。
同样的,韩昼也不可能注意不到这个问题。
那么……这双拖鞋是谁的呢?
又或者说……韩昼的拖鞋到哪去了?
古筝越想越觉得可疑,这回倒是不打算再守到深夜“捉奸”,而是直接问道:“韩昼,你穿多大码的鞋?”
韩昼愣了愣:“43码啊,怎么了?”
“拖鞋呢?”
“这不是废话吗,当然也是43码。”韩昼不明所以,奇怪道,“这就是必须要在今晚说的事?”
古筝没有理他,而是继续审视着望着地上的拖鞋,问道,“你应该没有穿小鞋的癖好吧?”
“当然没有。”
“那你知道我穿多少码的鞋吗?”
“这我哪知道,不到四十吧。”
韩昼越听越茫然,心说古筝这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忽然心头一颤,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心跳急剧加速,强装镇定道,“你突然问这些干什么?”
他没敢看地上的拖鞋,更不敢摸枕头下的拖鞋,但还是能隐约察觉到,自己很有可能是藏错拖鞋了――现在留在地上的只怕是莫依夏的拖鞋,而不是他自己的拖鞋!
而古筝已经发现了这件事!
韩昼冷汗直流。
别墅不是酒店,自然不可能为众人准备拖鞋,因此大家的拖鞋都是自己带的,要是古筝执意想找出拖鞋的主人,那她只需要把这双拖鞋带走明早一个个确认就好了。
不……甚至不需要等到明早,她现在就可以挨个敲开每个房间的门,检查谁没有拖鞋,又或者谁穿着一双不合脚的拖鞋。
而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此刻不在房间里的莫依夏就一定会被发现!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他能及时把拖鞋换回来,也没法同时解释这两件事。
韩昼慌乱不已,好在古筝不具备他那样的听力,听不到他如同擂鼓般的心跳。
更值得庆幸的是,或许是因为先有了一个误会的缘故,古筝似乎觉得这也有可能是一个误会,因此虽然眼神怀疑,但表情还算平和,也没有拿着拖鞋去一个个房间确认的意思,显然是打算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古筝并没有急着继续问拖鞋的事,而是奇怪道:“从我进房间开始你好像就缩在被子里了,到现在还是这样,你是打算一直这么躺着和我说话吗?”
韩昼心里咯噔一下,拖鞋的事引发了连锁反应,古筝显然开始进一步怀疑他的举止了,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屋里太冷了,我担心感冒。”
“可是房间里不是开着空调吗?我反倒还觉得还觉得怪热的。”
古筝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一只手已经抓向了被子的一角,怀疑道,“你该不会在被子里藏了什么东西吧?”
说着就要把被子掀开。
“别!”
韩昼急中生智,连忙出声制止道,“我没穿衣服,现在全身上下就只有一条短裤!”
和莫依夏不同,古筝是一个脸皮很薄的女孩,除非是有极大的把握,否则在得知他没有穿衣服的情况下是不会轻易掀开被子的。
果不其然,古筝闻言表情一僵,手上的动作果然停了下来,面色微红,小声嘀咕着什么。
韩昼隐约听到了“流氓”两个字。
不是,你大晚上穿进我的房间,反倒我成流氓了?
他心中吐槽,见古筝不再有动作,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气。
不过眼下还不是放松警惕的时候,必须得找个理由赶紧把古筝送……
韩昼正全力琢磨着让古筝离开的办法,忽然神色一僵,仿佛触电一般。
“你怎么了?”
古筝一直偷眼看着他,立即注意到了他脸上的异样。
“没、没什么……”
韩昼强行挤出笑容,语气有些不自然,因为此刻被子下的莫依夏正在悄无声息地脱着他的衣服。
而他之所以没有反抗,是因为莫依夏在他背后写下了一句话。
“谎言永远只能是谎言,你需要一道保险。”
莫依夏的意思很简单,古筝随时都有可能再掀开被子,如果发现他其实穿了衣服,那一定会起疑,而且绝对不会再相信他的解释,直到把被子全部掀开确认里面有什么为止。
而如果掀开被子,却发现他确实没有穿衣服,那就大概率会红着脸彻底打消一探究竟的念头。
――这是一道保险。
韩昼明白莫依夏的意思,不过一时很难确定这家伙到底真的是想为他出谋划策还是想占自己的便宜。
这家伙丝毫不害臊,已经开始扒他的裤子了。
不过话说回来……
这家伙躲在被子底下悄无声息给人脱衣服的手法是不是太娴熟了一点?
第三百七十六章 又来一个?
眼见韩昼的表情越发尴尬,仿佛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古筝不由有些气恼。
睡觉不穿衣服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自己一个女孩子都不在意,可韩昼却神色古怪得好像自己占了他便宜似的,简直是莫名其妙。
她才不相信这家伙的脸皮有那么薄。
要么这家伙是故意装出这副样子气她,要么就是被子里绝对藏着东西。
古筝心生怀疑,忽然心神一震,猛地警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中了韩昼的圈套――这家伙的真正目的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从而让她忘记拖鞋的事!
她全然忘记了是自己主动提及的这个话题。
“你先解释一下拖鞋的事吧。”古筝板着小脸说道,“床边这双拖鞋明显是女孩子的,为什么会在你的房间,你自己的拖鞋呢?”
“你说这个啊。”
韩昼清楚此刻绝对不能回答“不知道”,否则就太可疑了,哪有穿错了拖鞋还察觉不到的,于是笑了笑说道,“这其实是欧阳老师的拖鞋,她把我的拖鞋穿走了。”
思来想去,他觉得让欧阳怜玉来背这口黑锅是最合适的。
所有人中,让莫依夏背锅肯定是不行的,这会让古筝很不开心。而钟铃已经拿错了手机,要是再穿错拖鞋就有点说不过去了。至于钟银,对方本就对他的渣男行径颇有微词,就算肯配合他也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萧小小的拖鞋是所有人中最小的,一眼就能看出来和地上这双有区别,也不适合背锅,而王冷秋或许愿意帮他,但终究没有欧阳老师来得可靠,毕竟两人的交集并不多,缺乏相应的默契。
当然,最重要的是古筝对欧阳怜玉这位老师还是相当尊重的,也清楚对方粗心大意的性格,得知她穿错拖鞋后大概率不会找对方确认,相对比较安全。
因此欧阳怜玉是最佳的背锅人选。
不过韩昼明白,古筝虽然不一定会找欧阳怜玉确认,但一定会找他问个清楚,因此他一定要编出一合理的借口。
不出所料,古筝忽然露出一副困惑的表情,问道:“欧阳老师为什么会把你的拖鞋穿走?”
韩昼睁着眼睛说瞎话,无奈道:“你知道,我是在那个带浴室的房间洗的澡,那个房间有一张桌子,欧阳老师进来工作过一段时间,好像是什么调查问卷,我洗完澡离开浴室后她还让我填了一下。”
“桌子是放在床边的,我们两个当时都是坐在床上,她离开的时候一直在想工作的事,压根没注意到把我的拖鞋穿走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回房间了。”
古筝恍然大悟,因为专注工作而忘记一些不太重要的细枝末节,这的确是欧阳老师能做出来的事,不过还是觉得有些奇怪:“那你为什么不去找欧阳老师把拖鞋换回来?”
“今晚太冷了,我先去吹了头发,本来是想回房间发消息让欧阳老师把拖鞋还给我的,但我的手机不是被学姐拿走了吗,当时已经很晚了,我就想明天干脆明早再说。”韩昼叹了口气。
“你还真是什么事都喜欢拖到明天……”古筝嘀咕道。
虽然神色鄙夷,但她显然相信了韩昼的说辞。
韩昼微微松了一口气,决定明早尽快去和欧阳老师通个气,做到万无一失。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随即消失不见消失,像是有人刚好停在了房门外。
不是吧,还来?
韩昼心里咯噔一下,古筝的脸色同样有些慌乱,她本就是一个脸皮薄的人,对于大晚上跑到韩昼房间里这种事本就有些难为情,要是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韩昼,睡了吗?”
门外响起了欧阳怜玉的低呼以及轻微的敲门声,她有意压着声音,似乎担心吵到其他人。
欧阳老师?
韩昼和古筝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困惑,好奇欧阳怜玉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找过来。
“难道是来找你换拖鞋的?”古筝低声问道。
“可、可能是吧……”
韩昼心中紧张,欧阳怜玉当然不可能是来找他要拖鞋的,因为刚刚那些话都是他瞎编的,可既然不是为这件事而来,那欧阳怜玉大半夜过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古筝犹豫了一会儿,纠结道:“要开门吗?”
对她来说,作为老师的欧阳怜玉的性质等同于一位长辈,而被长辈看到她大半夜穿着睡衣待在一个男孩子的房间里,这无疑是一件相当尴尬的事。
“不用开。”韩昼低声回答。
他现在绝不能让古筝和欧阳怜玉见面,否则一旦古筝发现欧阳怜玉脚上穿着一双合脚的拖鞋,那他刚刚的谎言必然会立即被拆穿,这样一来麻烦可就大了。
果然,一个谎言必须要用无数个谎言填补才行。
他有些心累。
“可万一欧阳老师有什么重要的事找你怎么办?”古筝担心道。
“那样的话她应该会提前给我打电话。”
“可是你的手机不是在学姐那里吗?”古筝认真道,“说不定欧阳老师已经连续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了,看你一直不接才亲自找过来的。”
韩昼一愣,古筝说的的确不是没有可能,毕竟手机被拿错了这件事并非谎言,而是真实存在的,说不定欧阳怜玉真的给他打过好几个电话。
古筝越想越觉得欧阳怜玉有要紧的事,也顾不得考虑那么多,起身说道:“我去开门吧。”
韩昼心头一跳,连忙拉着她坐下,慎重道:“不用了,你先找个地方藏起来,免得欧阳老师尴尬,我去开门。”
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欧阳怜玉在这个时候和古筝见面,起码不能让古筝看到欧阳怜玉穿的是什么拖鞋。
“可是你不是没穿衣服吗?”古筝不太乐意,她觉得自己没必要藏起来。
“我难道不会穿了再去开门吗?”韩昼没好气地说道,“好了,你快去找个地方躲一下,等欧阳老师走了再出来。”
“哦……”
古筝不情不愿地起身,正要朝着柜子方向走去,然而就在这时,门把手忽然开始转动,门外的欧阳似乎打算直接推门而入!
韩昼大惊失色,古筝也慌了心神,这个时候躲进柜子显然是来不及了,她左顾右盼,视线忽然盯向韩昼的被窝,心想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咬了咬牙,当即翻身上床,迅速钻进了韩昼的被子里。
她动作极快,刚进被子就打算接一个翻滚,以此从韩昼的身前滚到他的身后,借助对方的躯体隐蔽自己,从而让欧阳老师无法发现自己。
岂料她翻身的动作还没做到一半,就被一双大手给用力拽了回来,紧接着被那双大手牢牢锢住,整个人被紧紧抱在韩昼怀里,后背贴在对方灼热的胸膛上。
被韩昼抱住的那一瞬间,古筝大脑一阵空白,连呼吸都短暂停滞了片刻,尤其是当察觉到对方真的没有穿衣服的时候,她的脸更是刹时红了大片,娇艳欲滴。
“来不及了。”
韩昼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古筝轻轻“嗯”了一声,不自然地扭了扭身子,随即不再反抗,静静地缩在对方的怀里,悄然按住胸口,发现心跳早已加速到一个从未有过的境地。
屋外是持续不断的狂风暴雨,屋内却异常祥和,空气中弥漫着暖意,只听得见空调运作的声音。
温度灼热的被子之下,含羞的少女被心上人紧紧拥在怀里。
即便是迫不得已,这也是一件让人十分心动的事。
这也太亲密了吧……她红着脸想。
韩昼当然也不想那么亲密,尤其是在莫依夏正在盯着自己的情况下,可他刚刚要是不把古筝拉进怀里,任由这家伙滚到身后的话,就一定会和莫依夏撞个正着。
他之所以紧紧抱住古筝,就是为了不让她乱动,从而触碰到莫依夏的任何肢体。
不只是古筝,他的心跳也加速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境地,因为此刻两个女孩中间的只隔着唯一一道屏障,那就是他自己。
可以说古筝随时都有可能发现莫依夏。
他万分庆幸莫依夏刚刚帮自己脱掉了衣服,不然即便眼下的危机解除,待会儿也要重新解释穿了衣服的问题。
不过不得不说,赤身裸体将一个女孩紧紧拥在怀里是一件相当暧昧的事,古筝的身体相当柔软,仿佛只要自己再用一点力,对方就会彻底融化在他怀里一样。
韩昼思绪激荡,忽然感觉背后一疼,莫依夏故意用指甲在他背后写着字。
“不要太忘乎所以了。”
显然,莫依夏对他此刻的举动很不满意。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打开,欧阳怜玉踉跄着进入房间,神色有些意外,似乎不解韩昼为什么睡觉不锁门。
借助台灯的微弱灯光,她看到了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的韩昼,犹豫了一会让,没有开灯,而是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在床头柜中在翻找着什么。
“她在找什么?”
相同的疑问同时出现在了韩昼三人的心中。
他们很清楚,欧阳怜玉绝不是大晚上过来偷东西的,可却想不通对方想要寻找什么。
似乎是搜寻无果,床头柜那边很快便没了声音,韩昼察觉到一只手轻轻拉住了被子一角,像是想要把被子掀开。
这还得了!
韩昼心中一惊,怎么这些家伙一个个的都想掀开被子看看,要是只看到古筝或者莫依夏中的一个也就算了,怕就怕一炮双响,把这栋别墅给点燃。
他再也顾不得装睡,连忙睁开眼睛抓住欧阳怜玉的手腕,没好气地说道:“欧阳老师,这大半夜的你想干什么?”
欧阳怜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颤了颤问道:“你还没睡吗?”
她不觉得是自己吵醒了韩昼,因为这家伙醒的实在是太快了。
“反正现在是睡不着了。”
韩昼有些无奈,直入正题道,“说吧欧阳老师,你跑进我房间干什么?”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对方打发走,以免再节外生枝。
欧阳怜玉知道自己的行为不太好于是耐心解释道:“抱歉,老师不是有意的,我给你打过好几个电话,但你都没有接,所以才到你房间来找你,老师不知道你没有锁门的习惯,没想到门锁一拧就会开。”
她面露歉意,显得很不好意思。
韩昼愣了愣,说道:“这倒是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有什么事必须要这个时候来找我?”
“是小小的事。”欧阳怜玉轻声回答道。
小小?
被子下的古筝有些在意,心想这和小小有什么关系,连忙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见韩昼面露不解,欧阳怜玉解释道:“小小说她的安眠药在你这里,让我帮她拿过去。”
安眠药?
韩昼微微皱眉,自己不是前两天才给过萧小小安眠药吗,就算一天吃两片也不该那么快就吃完啊,况且这东西也不能吃两片,否则会沉睡很长一段时间。
被子下的古筝同样有些疑惑,她知道萧小小有失眠的毛病,但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会把安眠药放在韩昼这里。
见韩昼的神色有些奇怪,欧阳怜玉不解道:“怎么了韩昼,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
韩昼摇摇头,这种事还是直接去问萧小小本人好,想了想问道,“小小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她只让我帮忙拿安眠药。”
“这样啊……老师你等一下。”
韩昼将手放在枕头下方,从物品栏中提取了一瓶安眠药,白色的小药瓶立即出现在手心中,正要交给欧阳怜玉,却发现对方迟迟没有接,而是一脸疑惑地盯着地上。
韩昼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明白了什么。
与此同时,欧阳怜玉果然问出了他想到的那个问题――
“你的房间里为什么会有两双拖鞋?而且还都是那么……”
古筝刚刚上床的时候可没有想过藏拖鞋,因此自然而然的,她的拖鞋和莫依夏的拖鞋此刻都留在了床边。
韩昼知道欧阳怜玉恐怕已经看出两双拖鞋的尺码都不对了,他意识到不能让对方继续说下去,否则古筝一定能听出他刚刚说了谎,于是连忙出声打断。
“欧阳老师,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
第三百七十七章 什么东西在顶我?
“正好想和我说这件事?”
欧阳怜玉正在思考地上的两双拖鞋分别是谁的,直到听到韩昼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伸手从对方手中接过药瓶,脸上露出耐心聆听的神情。
“那你说吧。”她语气温和,一边打量着药瓶一边说道。
在欧阳怜玉的注视下,韩昼干咳一声,疯狂冲对方使着眼色,睁眼说瞎话道:“老师你难道还没发现吗,我的拖鞋被你穿走了,你的拖鞋在我这里。”
欧阳怜玉一愣,低头困惑地看了一眼脚上的拖鞋,茫然道:“我什么时候……”
“老师你先坐!”
韩昼再次打断她的话,示意她找个地方坐下,在此期间依然不断冲对方使着眼色。
“不用了,我拿了药就该回去了,不然小小该着急了。”
欧阳怜玉像是完全没注意到韩昼的眼神,并没有坐下的意思,这让韩昼心急如焚。
她并不是故意不理会韩昼,而是出门的时候忘了戴眼镜,而正因为如此,她才没能注意到床上的韩昼身材“臃肿”得过分。
韩昼已经察觉到了这一点,这对他来说既是好事也是坏事,好的地方在于欧阳怜玉无法发现床上藏着两个女孩,可以避免产生新的问题,而坏的地方则在于对方也很难接收到他的眼神示意。
这意味着他需要用别的办法来暗示欧阳怜玉配合自己说谎。
当然,现在的他肯定是没法离开被窝的,甚至不能乱动,因此做不到起身拦住欧阳怜玉,只能劝对方坐下靠近一点,用别的方式提醒对方。
于是他认真道:“欧阳老师,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很重要的事?”
欧阳怜玉愣了愣,她还在等韩昼解释拖鞋的事,谁知对方居然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对,老师你放心,不会耽搁你太长时间的。”
“有什么事是非现在说不可的吗?”欧阳怜玉有些困惑。
韩昼思绪急转,试图编造一个恰当的理由,忽然沉声道:“是关于王冷秋的事,我想到了一些奇怪的往事。”
事实上他什么都没想起来,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欧阳怜玉对王冷秋的事相当关注,这样的理由大概率能把对方留下来。
他心中叹息,说一个谎果然需要用无数谎言去圆,自己好像越来越习惯说谎了。
“是说你想起的事和王冷秋有关吗?”
不出所料,欧阳怜玉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迟疑片刻,她捋了捋睡裙,小心地在床沿坐下,“是什么样的往事?”
她暂时忘记了拖鞋的事。
被子下,韩昼怀里的古筝同样很是好奇,她当然不知道这是韩昼为了留住欧阳怜玉临时编造的谎言,还以为韩昼真的要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当即竖起耳朵。
“我说了,是奇怪的往事。”韩昼用一直唏嘘的语气说道。
“这我当然知道,老师是问你为什么会说这件事奇怪?”
“这说来可就话长了。”
“不着急,你慢慢说。”欧阳怜玉耐心道。
“其实我记起来的也不多,甚至不太确定那到底是梦还是真的回忆。”
“可是你刚刚不还说这件事说来话长吗?”
“就是因为想不起来,所以才说来话长。”韩昼一本正经道。
欧阳怜玉迟疑片刻:“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当然不是,我只是在组织语言。”韩昼面不改色道,“毕竟这是我刚刚睡觉的时候才想起来的。”
事实上,他确实是在拖延着时间,主要是为了尽可能编造一段经得起推敲的记忆――因为他要欺骗的人不只是欧阳怜玉,还有被子下的古筝。
“好吧,是老师误会你了。”欧阳怜玉倒是没有怀疑,温和地笑了笑,“那等你组织好语言再说吧。”
闲来无事,她凑近打量起手中的白色小瓶,发现这就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瓶子,和常见的药瓶不太相同,而且最奇怪的是瓶子上没有任何标签,简直不像是正规的药品。
疑惑之际,“组织语言”许久的韩昼终于开口了,沉声道:“我想起大概在我十一二岁的时候,有一次上学的途中看到了一个女孩被很多人欺负,本来想过去看看,可还不等我靠近,那些人就全都逃跑了,当时的那个女孩好像就是王冷秋。”
十一二岁的时候,那大概是五六年级……
欧阳怜玉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好奇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她记得韩昼刚刚说他想起的是一件奇怪的往事,而这件事显然算不上奇怪。
韩昼回忆片刻:“奇怪的地方就在于,当时天色还早,那条路上也没什么人,而在没有任何人阻止的情况下,那群孩子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似的,突然就一哄而散。”
欧阳怜玉张了张嘴:“你是说那群本来在欺负王冷秋的孩子忽然就害怕逃走了吗?”
“就是这样。”
韩昼点点头,同时悄然拿出藏在枕头下的拖鞋,不动声色地朝着欧阳怜玉递过去。
欧阳怜玉还在思索韩昼刚刚说的话,不解道:“你觉得他们的逃跑有问题?会不会是过去太久了,你忘记了当时的一些细节,比如那时候其实有大人制止了他们?”
“在我的记忆中并不存在制止者,不过可能的确是我记错了吧。”
欧阳怜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确认道:“但不管怎么说,你都能肯定你以前的确是见过王冷秋的,对吗?”
“对。”
韩昼语气笃定,随即话锋一转,“话说欧阳老师,难道你还没注意到吗,你不小心把我的拖鞋穿错了。”
他把手中的拖鞋塞到了欧阳怜玉手里。
“啊?”
欧阳怜玉茫然地接过拖鞋,一时搞不清状况,她不知道韩昼为什么会突然转移话题,又为什么会给自己一双拖鞋。
韩昼相信对方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一本正经道:“我说你现在穿的是我的拖鞋,地上这双拖鞋才是你的。”
“我……穿错了?”
欧阳怜玉神色困惑,她又不是认不出自己的拖鞋,哪怕现在没有戴眼镜,也能清楚地感受到手中这双拖鞋很大,怎么看都该是韩昼的才对,这孩子把他的拖鞋给自己是什么意思?
对了,房间里有两双拖鞋……
不,如果再加上韩昼刚刚给自己的这一双,那一共就是三双拖鞋,难不成……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欧阳怜玉神色微变,随即眼神复杂地看向缩在被子里的韩昼。
韩昼尴尬地与她对视。
空气安静片刻,欧阳怜玉发出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无奈道:“好吧,老师好像真的穿错拖鞋了,不过老师没有戴眼镜,有些看不清,你能告诉老师我的拖鞋放在哪里了吗?”
如果没猜错的话,自己现在需要穿上那双正确的拖鞋离开这里。
韩昼大喜过望,看来欧阳怜玉不但明白了他的意思,还愿意帮他度过这一劫。
他伸头往床边看了一眼,笑道:“就在老师你的左脚边。”
那双拖鞋是莫依夏的,欧阳怜玉要做的是穿走莫依夏的鞋,同时把他的拖鞋放回地上,这样就能够制造出两人换回了拖鞋的假象。
欧阳怜玉有些无奈,脱下拖鞋穿上了左脚边的拖鞋,想了想把手上韩昼的东西放到了地上。
她庆幸还好自己没有戴眼镜过来,否则今晚恐怕很多人都会感到尴尬。
就在这时,韩昼突然干咳一声,提醒道:“欧阳老师,能把我的拖鞋给我一下吗?我现在不太方便……”
欧阳怜玉一愣,心说你不是刚把你的拖鞋递给我吗,怎么现在又要我拿回去?不过很快就意识到韩昼真正要的应该不是他自己的拖鞋,而是她的拖鞋。
迟疑片刻,她弯腰将自己的拖鞋拿了起来,犹豫着递到了韩昼的手里。
虽说拖鞋算不上什么私密物品,但一想到刚刚还穿在脚上带着余温的物件被韩昼拿在手上,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亲眼看到对方将拖鞋放到了枕头下的时候,她更是越发感到难为情,甚至怀疑这个学生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韩昼并没有察觉到欧阳怜玉的异样,只是感慨欧阳老师果然不笨,同时有些担心,希望莫依夏不会讨厌穿欧阳老师穿过的拖鞋。
眼见拖鞋的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后续也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他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不少,正准备打发走欧阳怜玉,就听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不是,难道大家晚上都不睡觉的吗?
韩昼有些麻木,算上不敲门的莫依夏和古筝,这已经是今晚第四个跑到他房间门口的人了,就是不知道是谁。
除了连续的敲门声之外,门外并没有任何呼喊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
是萧小小?
又或者说王冷秋?
韩昼心中狐疑,觉得更有可能是后者,因为萧小小的脾气和古筝接近,属于敲两下门没动静就会直接推门的性格,不会那么安静。
欧阳怜玉本来还算镇定,毕竟她会来到这里是事出有因,有足够的理由可以解释,可很快就想到这个房间里除了她以外还藏着别的女孩,甚至可能不止一个,不由有些紧张起来。
那么多女孩大半夜聚在韩昼的房间里,这很难让人不产生某些不妙的联想。
尤其是想到自己的拖鞋还被韩昼放在了枕头下面,她更是由衷莫名的心虚感,迟疑道:“我需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吗?”
韩昼愣了愣,欧阳怜玉这个问题算是把他问住了,当即紧紧抓住被沿,神色肃穆道:“被子里不能躲。”
这地方已经满员了,再多就塞不下了。
被子里的古筝面色一红。
欧阳怜玉想了想,起身走向靠在墙边的大衣柜,拉开柜门,小心翼翼地钻进去,然后将柜门关上,只露出一条小小的缝隙。
其实早在问完刚刚那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身正不怕影子斜,这是她一直都在教育学生们的道理,可如今自己分明没有做错什么,却莫名产生了心虚的心理还主动提出藏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这么做,明明这样更容易让人误会。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从衣柜里出去,忽然听到了房门被推开的声音,当即屏住呼吸,紧紧拉住柜门,生怕被走进房间的人发现。
现在想出去已经来不及了。
门缝相当狭小,欧阳怜玉完全看不到进门的人是谁,被子里的古筝和莫依夏同样如此,好在韩昼出声解答了三人的疑惑。
“学姐,你怎么也……你怎么来了?”
显然,刚刚进房间的人是钟铃。
也难怪大家都听不到呼喊声。
钟铃显然没想到韩昼睡觉居然不锁门,更没想到对方还没睡着,一时有些慌乱,连忙出声解释。
韩昼及时强化了听力,闻言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你是来给我送手机的?”
钟铃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千万别这么说,非要说的话也是怪我粗心忘了带毛巾,不然你也不会拿错手机。”韩昼失笑道。
他语气轻松,钟铃应该是所有人中最让他放心的一个,大概率不会引来新的麻烦。
见钟铃浅笑不语,他有些无奈,摇头道:“其实你不用急着把手机送过来的,明早再给我也不迟。”
这位学姐的性子就是如此,总担心给人添麻烦。
古筝听不到钟铃的声音,只能通过韩昼的话来判断两人的谈话内容,觉得有些无聊,于是偷偷戳着韩昼的胳膊,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气息。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本就不低,被子里的温度更是高了不少,更何况她还一直被喊着抱在怀里,此刻额头已经微微冒汗了,但完全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韩昼平时看着瘦弱,没想到还挺结实的,见对方迟迟没有反应,古筝忽然壮起胆子,想要去按一下对方的胸口。
如果是装成不小心的话,韩昼应该不会发现的把?
古筝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悄悄将手臂往后方伸去,然而还不等摸到韩昼的胸口,她忽然感觉后腰一疼,全身猛地一颤。
刚刚……是什么东西在顶我?
第三百七十八章 真的塞不下了
韩昼从钟铃手中接过手机,解锁后随意翻看了一下通知栏的信息,最新的天气预报说台风正在远离临城,大概明天中午之前降雨量就会恢复正常。
飞信上大多是无关紧要的群消息,还有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欧阳怜玉打来的――之前用手机投屏放电影时为了不影响大家的观影体验,韩昼将手机设置了免打扰,电影结束后忘了取消,因此来电是没有声音的,钟铃并没有看到这些电话。
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内容了,林安宇倒是发来过几次消息,表示他现在和白彤彤待在一起,情况相当复杂,在飞信上说不清楚,还询问有没有什么清心寡欲的办法。
从字里行间看得出来,这家伙又激动又紧张,都忘记维持情感大师的人设了。
我也需要清心寡欲的办法啊……
韩昼心中叹息,他现在被两具柔软的躯体前后夹击,身上还没穿衣服,要说心里没点杂念肯定是假的,不然早就该去山上敲木鱼了。
不过他实在不敢在这种时候胡思乱想。
话说林安宇那家伙不是说要留在寝室打游戏吗?怎么会和白彤彤在一起?
可惜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韩昼收起思绪,将手机熄屏放在床头,看向安静站在床边的女孩,笑道:“好了学姐,你快回房间休息吧,辛苦你大晚上跑一趟了。”
“不辛苦的。”
钟铃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手机本就是因为她的粗心才拿错的,还那么久才发现,及时还回来是应该的。
她偷眼打量了韩昼片刻,微微低下头,轻声提醒道,“欧阳老师刚刚给你发了消息,说你这里有她的药,待会儿说不定会过来拿;还有,古筝今晚看起来有点奇怪,好像不太开心,我问她也不肯告诉我,你能去问问她吗?”
“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
韩昼笑了笑,这两件事他都已经知道了,现在两个当事人都在他的房间里呢。
“没有了。”钟铃轻声道。
“那就回去休息吧,现在天气冷,容易感冒。”
说到这里,韩昼忽然想到了藏身于柜子中的欧阳怜玉,不过对方是穿着外套过来的,应该不会感冒。
他正想着,却始终没有听到钟铃离开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女孩依然静静站在床边,似乎并不想就此离去。
“学姐?”
钟铃垂着头发,发丝从额前散落,遮住那张略显幼态的可爱脸蛋,两只手有些不安地摸向腰间,试图拽住腰间的小布包,然而很快便想起自己过来的时候没有背包,于是只好紧紧抓住衣角往下拽,以此缓解内心的纠结和紧张。
她的身材相当好,宽松的睡衣被那么一拽,立即将曼妙的曲线勾勒出来,尤其是饱满的胸脯,看得韩昼心神一震。
钟铃依然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韩昼欲言又止的表情,紧紧拽着衣角,半晌才低声开口。
“那个……学弟,你说有心事随时都可以和你说,是……是真的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险些被窗外的雨声给盖过,要不是韩昼的注意力相当集中,即便是强化过的听力也未必能将这句话听清楚。
他愣神片刻,很想回答“现在恐怕不行”,毕竟如今算上他自己房间里已经有五个人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把所有人都打发回各自的房间睡觉,实在不是聊心事的好时机。
可看钟铃那副不安的样子,显然是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想吐露心声,要是就这么拒绝了,或许对方将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有这样的勇气了。
算了,反正其他人也听不见学姐说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怎么所有人都喜欢大晚上跑到我的房间和我聊重要的事?
韩昼心中无奈,随即在钟铃紧张的目光中点了点头,笑道:“当然是真的。”
钟铃怔了怔,眼眸低垂,局促地扯着衣角,再次确认道:“现……现在也可以吗?”
她知道自己的要求很过分,明明不该打扰学弟睡觉的。
“我说了,随时都可以。”
韩昼看得出钟铃有所顾虑,这是一总是会下意识为他人考虑的女孩,于是笑着补充道,“其实现在再好不过了,反正我也睡不着,正好想找人聊聊天。”
仔细想想,刚刚无论是莫依夏还是古筝,包括欧阳怜玉都有重要的事想和他说,可无一都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所打断,待会儿该不会又有人过来敲门吧?
听见韩昼睡不着,钟铃关心道:“学弟你有心事吗?”
“为什么这么问?”韩昼笑道。
“因为有心事的时候就容易睡不着。”钟铃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经常这样。”
“学姐经常睡不着吗?”
“如果夜里经常下大雨就睡不着,其……其实我有点害怕。”
钟铃还是第一次向姐姐以外的人吐露这件事,一向挂着浅笑的脸上多了几丝伤感,看上去惹人心疼。
“学姐,坐下说吧。”韩昼说道。
“谢谢。”
房间里唯一能坐的也就只有床了,钟铃脸上的伤感淡了些,转身在床边坐下,双手合拢放在膝盖上,久久没有说话。
韩昼没有催促,只是默默等待着。
任何一件尘封许久的往事,在决定重见天日的那一刻,都需要揭开名为“伤痕”的枷锁,并花费一定的时间拂去尘埃。
钟铃也不例外。
韩昼并不知道,在他等待的期间,被子下的古筝正计划着装作在不经意间触碰他的胸膛,在他看来,这种流氓行径只有莫依夏那家伙才能做得出来,以古筝的脸皮肯定是不敢付诸行动的。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把古筝紧紧抱在怀里,因为这不但能从肢体上限制古筝的行动,也能从心理上让对方不敢乱动。
只是他并没有料到,这种以“脸皮薄”为前提所构建的束缚,会在古筝的脸皮变厚之后而失去约束力。
好在在这个不算危急的关头,某个不想看到古筝在韩昼身上乱摸的正义人士出手了。
而她做的事也很简单,就只是单纯地将三根手指并拢,用力戳了一下古筝的后腰而已。
韩昼察觉到了莫依夏的动作,只当她是不舒服想活动一下手臂,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敢戳古筝的腰,否则只怕立刻就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古筝的运动神经强的可怕,完全存在在感受到疼痛的第一瞬间反手抓住“凶物”的可能,一旦抓住莫依夏的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过古筝并没有这么做。
她虽然纯洁得如同白纸,但高中的生物考试可是次次都接近满分,自然清楚男女生殖系统的基本构成,甚至将那两张让人有些面红耳赤的示意图都牢牢记在了心里,只为了在考试的时候轻松得分。
因此在确认了此刻韩昼的两只手都环在自己腰间,自己的后腰又刚好靠着对方的大腿根时,一个让她瞬间大脑空白的猜想不受控制地从内心深处涌了出来――
这这这、这该不会是韩昼的……那个东西吧?
古筝浑身一颤,一抹绯色顷刻间攀爬至少女的脸庞,很快便如同傍晚时分的火烧云,大片的绯红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使得她整个人看上去娇艳欲滴。
韩昼现在只穿了一条短裤,身上不可能放别的东西,思来想去,能顶到自己的坚硬物体恐怕也只有那个东西了。
可是书上分明说男性只有有欲望的时候海绵体才会充血变得坚硬,韩昼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突然会……会顶到我……
难道是因为他一直没穿衣服抱着我,心里想到了龌龊的事,所以就没忍住……
古筝又羞又气,偏偏又不敢伸手去确认,只好红着脸小心地缩起身子,避免和韩昼有进一步的身体接触。
可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因为身后那种坚硬的触感就只出现了一次,而那个地方是不像手臂一样灵活的,没法做到随便收回去,而韩昼也没有往后移动过身子,那为什么那种触感一下子就消失了呢?
像是在回应古筝的疑惑,下一秒,她的身子猛地一僵,紧咬嘴唇,本就羞红的脸色更是娇艳欲滴,像是能捏出水来。
因为那种坚硬的触感非但再次出现,而且还一连出现了好几次,就好像有人在不断顶她的腰一样。
韩昼他……在干什么?
古筝身躯轻微颤抖,完全无法想象韩昼居然会那么大胆,现在不仅学姐坐在床边,欧阳老师也在房间里看着呢,在这么众目睽睽之下,这家伙怎么敢这样对自己?
再、再怎么也得选个没有人的时候吧……
察觉到顶在后腰的力道越来越大,古筝嘴唇都快咬烂了,终于忍无可忍,用力给了身后一个肘击。
韩昼正耐心等待着钟铃完成心理建设,完全不知道被子里发生了什么,突然胸口一疼,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撞击,顿时头冒冷汗,剧烈咳嗽好几声。
“学弟,怎么了?”
他的反应很大,龇牙咧嘴的表情顿时吓了钟铃一跳,连忙从床上起身,惊慌失措地想要掀开被子查看他的情况。
“别过来,我没事!”
韩昼连忙出声阻止她靠近,倒吸一口凉气,艰难开口道,“我只是不小心咬到舌头了,有点难受。”
钟铃不疑有他,神色焦急道:“怎么会突然咬到舌头呢?”
那你得问古筝为什么会突然打我……
韩昼挤出一抹笑容:“这和我的一个坏习惯有关,说出来太丢脸了,就不说了。”
钟铃相当听话,闻言果然不再多问,只是脸上依然带着忧色:“伤得严重吗?”
如果她没有在这个时候来到学弟的房间,对方就会一觉睡到天亮,那样就不会咬到舌头了。
“不严重。”
韩昼笑着表示不用在意,同时在被子下死死抓住古筝的手,在她的手心写下了“你干嘛”三个字。
这家伙刚刚的那一击太过猝不及防,差点没把他的肋骨打断。
“你还好意思问!”
古筝很快在他的手心写下回复。
“我干什么了?”韩昼不明所以。
“你还问!”
古筝又给了他一记肘击,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还在韩昼这次提前有了防备,古筝的力道也没有刚刚那么大,所以打在身上并不算疼。
这家伙吃错药了?
韩昼半天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打算等其他人走了再问个清楚。
古筝多半是生气了,不过肯定不是因为发现莫依夏而生气,不然这个时候就不会继续缩在被子里了。
等等……
想到莫依夏,韩昼忽然眉头一挑,心说这该不会是莫依夏搞的鬼吧?
他暂时没有证据,也没法找莫依夏求证,于是没有多想,花了几分钟,好不容易才安抚好情绪低落的钟铃,只感觉一阵心累。
但愿银姐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闯进来,不然看到学姐这副样子,指不定以为我怎么她了……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韩昼的心中才刚冒出这个念头,下一秒,房间门便突然被人敲响。
韩昼心头一颤。
还来?他的房间都快塞不下了!
“学姐,你快找个地方藏起来!”
或许是今晚藏起来的女孩太多了,他条件发射般地说出了这样的话,而钟铃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想,起身便小跑着朝着墙边的大衣柜跑去。
韩昼还在思索敲门的是谁,当注意到钟铃想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钟铃已然拉开了衣柜门,并看到了柜子中试图竭力拉住柜门的欧阳怜玉。
后者神色尴尬,半晌才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
“真……真巧啊。”
“欧、欧阳老师?”
钟铃呆了呆,不过还来不及多问,就被欧阳怜玉一把拽进了柜子里,并迅速拉上了柜门。
几乎是同一时间,房间悄然被人推开,穿着厚实羽绒服的王冷秋进入了房间之中,并随手关上房门进行了反锁。
韩昼险些热泪盈眶,这么多人,终于有一个知道进房间要反锁房门的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你要跟我回家吗
王冷秋能随手锁门,韩昼很欣慰,但对方进门后就一声不吭地站在床边盯着自己,韩昼很不安。
他刚刚还在想敲门的会是钟银还是萧小小,完全没想过居然会是王冷秋。
其他人也就算了,这家伙大半夜来找自己做什么?
好在他也算是习惯流程了,迟疑片刻,试探道:“那个……你该不会也有事想和我说吧?”
王冷秋轻轻点了点头。
“重要吗?”韩昼问。
“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
“好吧,那看来应该还挺重要的……”韩昼叹了口气,“坐下说吧。”
“坐在哪里?”王冷秋问。
“就坐床上吧,也没别的地方可以坐了。”
“谢谢。”
王冷秋轻声道谢,倒也没有客气,在靠近韩昼手边的位置坐下。
似乎是有些着凉,她掩嘴轻轻咳嗽了几声,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
不得不说,这个女孩身上的确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哪怕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也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你感冒了吗?”韩昼关心道。
“有一点。”
看来这位学姐的身体不太好啊……韩昼心中思索。
其他人都是穿着睡衣来的,也没看见谁觉得冷,唯独王冷秋是穿着羽绒服来的,可却第一个感冒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王冷秋太瘦了,属于风一刮就跑的体型,相比于正常人的确更容易生病。
收起思绪,他提醒道:“我带了感冒药,就在桌上的包里,你待会儿走的时候拿些回去吃吧。”
“谢谢。”
王冷秋轻声道谢,不过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韩昼已经习惯了王冷秋的风格,倒也不在意,开门见山道:“王冷秋学姐,你想跟我说什么?”
不只是他,此刻包括被子下的古筝莫依夏,以及柜子里的钟铃和欧阳怜玉,都很在意这问题。
王冷秋和韩昼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恐怕只有王冷秋自己知道。
然而王冷秋并没有回答,而是认真地凝视着韩昼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现在也是火柴人了。”
澄净的眸子中隐含期待。
房间里的众人愣了愣,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只有韩昼知道,按照他之前和王冷秋的约定,当对方成为和他一样的火柴人的时候,两人就可以正常的交集了。
当然,直到今天,他仍然不知道王冷秋口中的“火柴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非要说他是火柴人。
“所……所以呢?”他试探着问道。
沉默片刻,王冷秋像是微微松了一口气:“你说的是真的。”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眸中晕散开的柔和却能够说明她的心情不错。
“什么是真的?”
韩昼糊涂了,王冷秋似乎并不想好好回答他,总是答非所问,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谢谢。”
王冷秋从床上起身,走到桌边从包里找出感冒药,按照说明书拿了两片要求,然后将药瓶放回原位,再次道了声谢,转身就要离开。
韩昼懵了,不是有事和他说吗,这就说完了?
想了想,他神色古怪道:“你特意过来一趟,就是为了告诉我你已经是火柴人了?”
“嗯。”
“这就是你要说的事?”
“是。”
王冷秋的回答相当简略,“我走了,谢谢的药。”
“等等!”韩昼连忙叫住她。
王冷秋停住脚步,回头看向他。
“我听说你那里有一张小时候的合照。”犹豫片刻,韩昼试探道,“是和一个和你关系不错的男生拍的……对吗?”
“有。”王冷秋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在我爷爷那里,很多重要的东西我都会拜托爷爷帮忙保管。”
“这么说那张照片也很重要?”
“对,很重要。”
韩昼盯着王冷秋看了一会儿,犹豫道:“那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能让我看一看那张照片吗?”
王冷秋愣了愣,随即轻轻点头。
“当然可以。”
果然,王冷秋还是很好说话的……
韩昼松了一口气,一旦能看到照片,就能确认他小时候是不是真的和王冷秋见过了,他想过王梦秋不会拒绝,只是没想到对方答应的那么干脆。
就在这时,只听王冷秋继续说道,“你要跟我回家吗?”
“什么回家?”韩昼愣了愣。
王梦秋歪了歪脑袋,似乎有些不解:“照片在我的老家,你想看难道不跟我回家吗?”
这女孩的思考方式好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房间里的众人不约而同地想道。
韩昼疑惑道:“你不能把照片带到学校里吗?”
“不能,那是重要的东西,只有放在爷爷那里才不会弄丢。”
王冷秋回答得很认真,垂下头,语气变得有些落寞,“球球就是因为跟着我才会被弄丢的。”
韩昼知道,球球是第一次和王冷秋见面时她抱在怀里的那条白色博美犬,不久前在动物园里遗失了,听说对方后来独自在动物园附近寻找了很久,但始终没能把球球找回来。
看着神色伤感的女孩,韩昼一时有些无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转移话题道:“没关系,你可以不用把照片带出来,用手机拍下来发给我就可以了。”
王冷秋沉默片刻,情绪低落道:“你不想跟我回家吗?我爷爷人很好,不会不欢迎你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最近太忙了,可能抽不出时间跟你回家……”
韩昼尴尬一笑,他只是想看看照片而已,怎么就成要和王冷秋回家了?
“没关系。”王冷秋认真道,“我最近也抽不出时间回家,等到你有时间了我们再一起回去。”
我能说我一直都没有时间吗……
韩昼有些头疼,小心翼翼道:“真的不能拍张照片发给我吗?”
“可以。”
韩昼眼前一亮,然而还不等他激动,就听王冷秋继续说道,“可是如果没有人陪我,我不敢回家。”
韩昼一怔。
空气霎时安静下来。
雨点不断拍打着窗户,雷光划破夜空,映照在女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她在哭吗?”
韩昼的后背有些痒,莫依夏在他背上写着字,询问王冷秋的状况。
“不。”
韩昼在她手心上回复。
“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表情。”
第三百八十章 失踪
王冷秋在临大被称为“不笑公主”,无论是看喜剧电影还是遇见高兴的事,从来没有人看过她的笑脸,
事实上,也没人知道她会因为什么事而高兴,因为她从来不跟别人分享自己的心情,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发呆,就算偶尔和他人交流,给出的也往往是一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回答。
没有人清楚这个女孩整天在想些什么。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王冷秋和钟铃可以算是两个极端,一个从来不笑,一从来不哭,而很显然,两个人心中都藏着沉重的心事。
韩昼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王冷秋此刻的表情,只感觉心情有些压抑。
王冷秋曾不止一次说过,她不会开玩笑。
既然如此,那她刚刚说的话很可能是真的――如果没有人陪,她甚至不敢回家。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呢?
王冷秋的爷爷不是对她很好吗?
思索间,韩昼忽然感觉手心有些发痒,这次是古筝在他手上写字。
“有机会我们陪她回家吧。”
韩昼哑然失笑,古筝会那么说他并不以外,虽然这家伙经常莫名其妙发脾气,但心地其实很善良,除非有人跟她争第一,否则她大部分时候都很容易心软。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了什么,在古筝手心上写道:“我们?”
“不然呢?”古筝用力在他手心写道,“我才不会让你一个人和王冷秋学姐回去。”
她发现自己以前太相信韩昼了,这家伙分明就是个臭流氓,她才不放心让他和别的女孩子单独相处。
更何况跟王冷秋回家很可能表明要在她家里过夜,如果她不跟过去盯着指不定会发生什么。
“那要是人家不欢迎你去呢?”韩昼打趣道。
“那你也不许去!”古筝凶巴巴地回复。
“这可是你说的。”
见古筝都这么说了,韩昼当即不再犹豫,因为刚刚莫依夏也给出了“可以跟她回去看看”的提议,既然两人都不反对他去王冷秋家里看看,那他就找时间去一趟好了。
他看向沉默不语的王冷秋,说道:“学姐,有时间我会跟你回家一趟的。”
感受着怀中古筝的肘击,他连忙咬牙补充道,“不过能带上其他人吗?”
听到韩昼愿意跟自己回家,王冷秋眸子先是亮了亮,听完后半句话也没有多想,问道:“几个人?”
“可能会有一……两个吧?”
韩昼本来想说一个人的,但转念一想,莫依夏肯同意自己去王冷秋家里,未尝没有抱着和他一同前往的想法,所以改口成了两个。
“可以。”王冷秋轻轻点头,“谢谢。”
她正要离去,然而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重重敲响,门把手更是被旋转个不停,动作相当粗暴。
韩昼嘴角一抽,他刚刚还在想多半不会再有人来了,谁知下一秒就被打脸。
这么大的动静……应该是银姐吧?
他甚至大致能猜到钟银那么着急想要开门的原因,无非是醒来发现妹妹不在身边,担心对方的安危,情急之下四处寻找,最终怀疑妹妹被某个臭渣男藏了起来。
“韩昼!我知道你没睡!快开门!”
门外响起了高声的呼喊声,不出所料,果然是钟银的声音。
不过和韩昼想的不一样的是,钟银并不是为了寻找妹妹而来的。
他并不知道,钟铃离开房间前给钟银留下了纸条,因此后者很清楚妹妹的行踪,倒也谈不上担心,她之所以那么着急,只因为一觉醒来发现所有房间里的人都消失了,还因为见了鬼,这才火急火燎地来到了韩昼的房间。
“韩昼!快起来!大家都不见了,你快出来跟我找找她们!”
韩昼神色古怪,很想告诉钟银大家不是不见了,而是都在他的房间里玩捉迷藏,但这种事肯定是没法直接说出来的。
他现在没法起床开门,担心钟银会乱了分寸砸门,他只能请王冷秋把门打开,还拜托她守护好电灯开关,千万不要让钟银把灯打开。
他现在的房间可见不得光。
王冷秋会意,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然后默默站到开关边,如同门神一样保护着电灯开关的安全。
钟银急忙冲进房间,看到王冷秋的那一刻有些诧异,不过也顾不得想太多,径直来到床边,神色凝重地看着缩在被子里的韩昼:“我刚刚的话你听到了吗,大家都不见了!”
不等韩昼回答,她忽然眉头一皱,四处扫视了房间一圈,沉声道,“小铃在哪里?”
柜子里的钟铃想要推开柜门,但想到这样一来欧阳老师一定会被姐姐发现,便犹豫着收回了手。
她想不明白,欧阳老师为什么会藏在学弟房间的柜子里呢?
一旁的欧阳怜玉有些尴尬,她做出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藏进了柜子里,明明和韩昼是很正常的关系,也有正当的深夜到访的理由,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心虚。
再正当的理由,当她钻进柜子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显得苍白无力了。
她现在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只能期盼韩昼能尽快让钟银离开。
韩昼当然也想让钟银离开,可钟银和其他人不同,既不会装糊涂也不会给他面子,见他迟迟不说话,倒也没有追问,只是冷笑一声。
“不说是吧?那我自己找。”
钟银很确信钟铃一定在韩昼的房间里,只是出于某种原因藏了起来,她想要去开灯,却被守着开关的王冷秋拦了下来。
“你这家伙……”
钟银心中生出怒意,不过这份愤怒并不是针对王冷秋,而是针对韩昼,她看得出来这女孩是受了韩昼的指使。
两人对峙片刻,她也不打算为难王冷秋,很快便远离了开关――韩昼欲盖弥彰的意图太过明显,对方越是不想让她把灯打开,就越是说明小铃被藏在这个房间里。
而她早在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了,韩昼从一开始就像乌龟一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直到现在都还是一动不动,这说明被子下面显然藏着什么东西。
一想到妹妹很可能藏在韩昼的被子下面,钟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当然,这份怒气还是针对的韩昼――小铃那么乖巧,一定是听信了感受到花言巧语才会钻进他的被子里。
钟银并没有直接表明意图,而是不动声色走向房间里最显眼的大衣柜,以此制造出想要查看衣柜的假象。
而就在即将接近柜门的那一刻,她突然转过身子,猛地抓住床上被子的一角,用力地掀开!
韩昼一直在小心提防钟银的袭击,奈何对方掀的是脚边的被子,而他整个人被夹在古筝和莫依夏中间,两条腿一直在作为“壁垒”隔绝两人的脚相触,根本无力压住脚边的被子。
“别!银姐,我没穿裤子!”
他目眦欲裂,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声音痛彻心扉,仿佛即将遭受莫大的侮辱,然而钟银根本不吃这一套,被子立即被掀开了大半,露出被子下的一男两女。
钟银呆住了。
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包括被子下的不是妹妹,而是另有其人,但却怎么都想不到,除了韩昼之外,被子下面居然会有两个人。
而关键之处在于,韩昼没有说谎,他居然真的没有穿衣服,就这么赤身裸体和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
这、这两个人是……
钟银神色一僵,连忙拉上被子重新给三人盖上,久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站在开关旁的王冷秋自然注意到了刚刚的一幕,不过似乎丝毫都不意外,只是默默走了过来,将被子认真整理了一下,把露出来的三双脚完全盖好。
气氛尴尬得可怕。
古筝将脑袋缩在韩昼怀里,睫毛微颤,脸色红得好像烧红的烙铁,她还以为是自己被发现了,想要出去解释,但却被韩昼紧紧抱住,不给她出去的机会。
良久,钟银率先打破了沉默,神色复杂道:“那个……你睡觉还真不穿衣服啊……”
韩昼尴尬一笑:“是啊银姐,我提醒过你的……”
钟银沉默片刻:“以后记得穿上。”
“我知道了,下次一定穿。”
“最好还是不要有下次了。”
“明白,我明白。”韩昼神色尴尬。
“嗯,明白就好。”
显然,钟银选择了对刚刚看到的一幕视而不见。
她面无表情地看了韩昼一眼:“看来小铃她们到别的地方去了,我再出去找找,说不定过一会儿就能找到。”
“肯定能找到。”韩昼干笑道。
不管钟银有没有猜到其他人都躲在他的房间里,对方能离开总是好的,免得大家尴尬,谁都不敢离开。
不过就在这时,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连忙出声叫住正要离开房间的钟银,问道:“对了银姐,你刚刚说大家都不见了对吗?”
钟银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好意思问,回头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我来的时候每个房间都进去看过,所有房间都没有锁门,里面也没有人,只有你的房间例外。”
她已经大致猜到了,包括小铃在内,只怕此刻所有人都集中在这个房间里,至于为什么会都躲起来就不清楚了。
韩昼微微皱眉:“小小也不在房间里吗?”
“我说了,所有房间都没有人……”
钟银有些不耐烦,忽然反应过来,皱眉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小小不……”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相信韩昼能明白她的意思。
韩昼脸上多了几分担忧,凝重摇了摇头。
房间里的众人都不是傻子,早在韩昼问出萧小小在不在房间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除了萧小小之外,此刻所有人都集中在了韩昼的房间之中,因此钟银找不到她们很正常,但找不到萧小小就属实有些奇怪了。
“嘭!”
柜子里的欧阳怜玉再也沉不住气,立即从柜子里走了出来,她是出来帮萧小小拿药的,没有快去快回本就有些辜负对方的期望,一听到小小有可能失踪,她就感到一阵惊慌。
她想到了夜里看到的那张狰狞鬼脸。
随着衣柜门被打开,钟铃也出现在了钟银的视线之中,后者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快步走向门外,说道:“我去卫生间看看。”
钟铃小跑着跟了过去,显然要陪姐姐一起去。
“我去楼下找找看。”
欧阳怜玉同样步伐匆匆地走出房间,王冷秋往床上看了一眼,默默跟在了她的身后。
房间安静了几秒钟,古筝忽然从被子里钻了出来,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随即急匆匆地下床,说道:“我也去看看。”
她快步冲出房门。
韩昼微微松了一口气,正要起身下床,就见古筝突然把头从门口探了进来,顿时一个激灵,连忙重新躺好,挡住身后的莫依夏。
“还有什么事吗古筝?”他强装镇定道。
“没什么。”
古筝犹豫了一会儿,撇了撇嘴,用不在意的语气说道,“我只是想到刚刚那个叫莫依夏的家伙也不在这里,银姐说所有房间里都没有人,说不定那家伙也不见了,你待会儿记得去找找她。”
韩昼一愣,紧张道:“你是在说反话吗?”
“说什么呢你!”古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个臭流氓,别躺在床上装死了,赶紧起来帮忙找人!”
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房间安静下来。
良久,韩昼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地问道:“依夏,你说古筝发现你在我房间里了吗?”
他掀开被子起身,快速将衣服穿好。
“你觉得呢?”
身后的莫依夏整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伸着懒腰望着门口方向。
韩昼叹了口气:“就是因为不知道我才会问你。”
“你这么了解她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又怎么会知道她的想法呢?”
顿了顿,莫依夏不紧不慢地说道,“其实你心里有答案,不是吗?”
韩昼苦笑着没有说话,半晌才神色复杂地点点头:“确实有答案,不过有件事我想不明白……”
他回过头,一脸怀疑地看着长发及腰的少女。
“古筝为什么会说我是臭流氓?”
空气安静片刻。
“咦,我的拖鞋呢?”
第三百八十一章 办法
“楼下全都找过了,没看到小小。”
“楼上也是,每个房间都找遍了,连床底下都看了,哪都找不到人。”
“打过电话了吗?”
“打了,可她的手机在房间里,没有带在身上。”
客厅里,仅仅只披着一件外套的欧阳怜玉心急如焚,忧心忡忡地望着窗外的暴雨,“这么大的雨,小小总不可能出去了吧?”
钟银同样眉头紧锁:“我看过了,小小的鞋和拖鞋都在房间里,她如果出门应该不会不穿鞋吧?”
“可是确实哪里都找不到小小。”
古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她体力好,自然主动承担起了搜寻整栋别墅的任务,几乎所有地方都亲自找了一遍。
她接过钟铃递过来的纸巾,神色担忧,“就算她有意躲着我们,我们那么多人找了那么久,也早该把她找出来了才对。”
沙发上的韩昼点了点头,沉思道:“没错,这栋别墅里能藏人的地方不多,我们那么多人一起找,除非小小不在别墅里,否则不可能一直不被发现。”
此言一出,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原本沉重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众人皆是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古筝一脸怀疑道:“韩昼,你老实交代,你该不会是把小小藏在你房间里了吧?”
“你看我像是那么无聊的人吗?”韩昼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
空气安静了几秒。
眼见众人看自己的眼神越发古怪,就连钟铃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的脸皮不由有些发烫,干咳一声掩饰尴尬,“好吧……我承认我是有一点无聊,但我不可能拿这种事跟你们开玩笑,而且你们不是找过我的房间了吗?”
他有些心虚,倒不是因为他真的把萧小小藏了起来,而是因为在古筝的认知中,她本应该是第一个藏在他房间里的人,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怕说明她已经开始对自己是否真的是第一个进房间的事产生了怀疑。
此前古筝离开房间时应该是没有发现莫依夏的,当时也是真的担心莫依夏会跟着萧小小一起失踪,可莫依夏现在就在客厅,这难免会引得古筝多想。
现在是没有时间细想,可一旦找到萧小小有了空闲时间,古筝只怕很快就能理清思路,产生更多的怀疑。
当然,不只是古筝没有时间多想,韩昼此刻也没有心情思考对策,他对萧小小的了解比在场所有人都多,因此更担心对方的状况。
“我相信韩昼和小小都不会拿失踪和我们开玩笑,可是小小究竟会到哪去呢?”欧阳怜玉担忧道。
“既然别墅里面都找遍了,那小小也只有可能会在外面吧……”钟铃望向别墅大门,用力拽了拽衣角。
外面的大雨光是声音就让人心悸,她不敢想象萧小小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会危险成什么样子。
没只可惜有人能听到她的声音。
好在韩昼在这种时候依然不忘帮忙翻译,紧接着便摇头否定了这猜测,“银姐刚刚也说了,小小的鞋和手机都在房间里,她出门可以不带手机,但绝不可能不穿鞋。”
“对,没必要特意不穿鞋。”古筝赞同道,“除非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话音落下,一直沉默不语的王冷秋难得地发表了意见,缓声道:“我听说有些自杀的人会在自杀之前把鞋脱下来。”
众人神色一僵。
自杀?
王冷秋不说还好,一说大家本就慌乱的情绪仿佛瞬间被点燃,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萧小小光着双脚冒着大雨独自走出别墅的情景。
如果没记错的话,别墅附近是有一条河的。
难不成萧小小真的去自杀了?
“不行,我得出去看看……”
欧阳怜玉顿时乱了心神,一时也顾不得回去换鞋拿伞,急忙就要冲向别墅大门,但很快就被韩昼牢牢抓住胳膊。
“韩昼,你别拦着老师!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到小小才行!”
“欧阳老师,你别着急。”韩昼安抚道。
“我也不想着急,可是小小她……”
欧阳怜玉又急又恼,她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点回房间,这样就能好好看着小小了,不会让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失踪。
“放心吧欧阳老师,小小不会有问题的,她也没有去外面。”韩昼耐心道。
沙发上,一直喝着热茶的莫依夏跟着开口道:“即便萧小小真的想自杀,也不会挑在今晚行动,否则别墅里的所有人都会被当成犯罪嫌疑人,她和你们的关系都不错,应该不会不考虑这一点。”
“至于她有没有自杀倾向,这一点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不过在我个人看来,她应该是一个很热爱生命的人。”
“另外,萧小小也的确没有离开别墅,起码没有从正门离开――院子门口有监视器,我和韩昼刚刚去检查过了,没有萧小小离开的记录。”
众人这才注意到,莫依夏的头发和衣服有些湿润,显然是出门检查监视器时淋到了雨。
古筝本来还想吐槽她怎么还有心情喝茶,闻言将这些话咽进了肚子里,狐疑道:“你为什么要特意强调没有从正门离开?难道你怀疑小小从别的地方离开了?”
“我只是习惯尽可能多的罗列出通往某一既定结果的所有可能,尤其是在没什么线索的时候。”
莫依夏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道,“不过她从别的地方离开的可能性也不大,想要离开这栋别墅,除了走门以外,也就只能从窗户爬出去了,但我检查过,所有窗户都维持在下午反锁的状态。”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如果萧小小真的从窗户离开了别墅,就没法将窗户从里面反锁,这样一来整栋别墅起码会存在一扇没有被反锁的窗户,而这样的情况并不存在。
古筝不得不承认,这个莫依夏虽然有点讨厌,但考虑问题还是很周到的,不过她学不来对方的思考方式,因为这需要完全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考虑问题。
无论是不久前欧阳老师的撞鬼,还是现在萧小小的失踪,莫依夏似乎都能保持着绝对的理智去思考问题,不受多余的情绪影响。
古筝自认为做不到这一点,她可没法面无表情地去分析一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自杀。
有相同想法的不止古筝一个,欧阳怜玉同样觉得莫依夏很冷静,于是虚心问道:“依夏,那你觉得还有别的可能吗?”
她的神色稍稍放松了些,无论是萧小小没想过自杀还是萧小小没有离开别墅,这两条都是好消息,或许是自己把情况想得太复杂也太糟糕了。
“当然。”
然而莫依夏接下来的话很快让她心中一沉。
“欧阳老师,还记得你今晚看到的那个鬼吗?”
窗外忽然划过一道闪电,惨白的光亮下,远处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树木影子被拉得老长,一直蔓延到河岸边。
狂风呼啸不断,伴随着雨点敲打窗户的声音,听起来莫名渗人。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沉默片刻,钟银张了张嘴,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依夏,你该不会是想说小小被鬼抓走了吧?”
“只是存在这种可能。”莫依夏回答道。
“你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鬼?”古筝皱起眉头。
“在用常规的思考方式找不到问题的答案的时候,可以试着用不常规的方式去思考,我不觉得这个世界上有鬼,但未尝不存在某些我们无法理解的事物。”
“比如?”古筝追问道。
“不知道。”
莫依夏摇头叹息,似乎有些心累,“虽然我并不吝啬向他人分享经验,不过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思考吗?”
古筝气恼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昼有些头疼,连忙赶在两人吵起来之前开口,认真道:“古筝,欧阳老师,你们应该都知道学校女生寝室闹鬼的事吧?”
“是听说过一点……”欧阳怜玉想了想,疑惑道,“不过这和小小失踪有什么关系吗?”
“我想应该是有关系的。”
为了让钟银王冷秋等人也能了解整件事的前因后果,韩昼先是把女生寝室闹鬼的传闻简单叙述了一遍,随即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眼神中表示这件事很可能和萧小小脱不了关系。
他之前就和萧小小商量过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大家,对此他其实是有不少顾虑的,但奇怪的是萧小小反而没什么犹豫,让他想说就说,用不着瞻前顾后。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商量这件事的时间点刚好是今天下午。
如果只是这样或许并不奇怪,但结合萧小小今天一直犯困的不正常表现,以及她明明还留有安眠药却要以帮忙拿药的理由支开欧阳怜玉的举动,很难不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在为什么事做着准备。
现在想想,对方下午的那些话甚至颇有些“交代后事”的感觉。
听完韩昼的话,除了莫依夏之外,众人皆是表现出了不同程度的震惊,包括一直没什么表情的王冷秋都露出了一种复杂的表情。
“这太不可思议了……”欧阳怜玉茫然道,“我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
如果不是因为相信萧小小不会配合韩昼一起戏弄大家,她说不定已经开始怀疑这是一个临时决定的恶作剧了。
古筝同样相当震惊,还有些不太高兴,因为这么重要的事韩昼竟然一直都瞒着她,尽管以前偶尔吐露过只言片语,但分明就是不想让她知道真相。
她知道眼下不是质问韩昼的时候,问道:“这么说小小的失踪也可能和她身上的奇怪现象有关?”
“很有可能。”
回答她的是莫依夏,“萧小小的突然失踪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如果存在这样听起来不太合理的理由,那解释起来就合理了。”
钟铃看向韩昼,轻声问道:“如果问题出在小小自己身上,那我们又该怎么找到她呢?”
钟银同样在思考这个问题:“韩昼,按照你刚刚说的,以前应该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小小本人消失的事吧,顶多也就只是有奇怪的脚步声,这次怎么会这样?”
她对韩昼的话将信将疑。
“我也不知道。”
韩昼摇摇头,但直觉告诉他,这或许跟萧小小今天一直犯困有关。
“那怎么办?不是还是找不到小小吗?”钟银皱眉道。
韩昼沉思片刻:“别着急,给我点时间,我有办法。”
事实上,他早就想到了找到萧小小的办法。
正如莫依夏所说的,不合理的事当然要用不合理的手段去解决,而状态栏就是他所拥有的不合理的手段。
有状态栏帮忙,能找到萧小小的办法其实并不少,不过他打算在这之前尝试使用一次神秘的锦囊――
【神秘的锦囊:一次性物品,打开后可获得一段神秘信息,或许可以对你当前的处境提供一定的提示或帮助,亦有可能提供无效信息,请根据当前情况谨慎选择使用,可使用次数x3,使用三次后消失,售价66积分,每月可购买一次】
使用神秘的锦囊的前置条件是正处于某种难以理解的环境当中,而眼下萧小小的神秘失踪显然符合这样的条件。
韩昼早在寻找萧小小无果的时候就已经使用了神秘的锦囊,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查看上面的信息。
他站在沙发后面,见谁都没有注意到自己,于是拿出锦囊,将其拆开。
他心里有些紧张,因为使用锦囊存在失败的可能,即便成功也可能会提供无效信息,他倒不是舍不得那点积分,而是觉得能使用锦囊的机会并不多,如果得不到信息就可惜了。
仔细想想,和安眠药一样,神秘的锦囊的功能虽然没有那么强的指向性,但其只能在出现异常状况的时候使用的前提条件其实基本就已经和萧小小绑定了,毕竟他身边都是正常人,只有萧小小身上谜团重重,时不时就会有奇怪的事发生。
对了,现在不正常的人还得加上个王冷秋,这家伙身上奇怪的地方也不少……
韩昼这样想着,只见锦囊中刚好弹出一张纸条,稳稳落在他的手心上。
第三百八十二章 真正的价值
让时间稍稍后退。
“大家相信我,我们这部电影一定能取得不错的票房,别看它成本低,但以小博大的电影在电影史上从来都不少见,我们这部电影也将成为其中的一员!还有,对于电影的续集我已经有灵感了,大家可以提前报名啊,老演员到时候可以免试镜的……”
屋外的暴雨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雨声嘈杂,不过很快就被淹没在导演滔滔不绝的演讲中,他已经开始设想下一部电影的拍摄计划了。
这些话助理半点都没听进去,他正担心屋外的车有没有停好,整个剧组就这么一辆勉强能用的车,要是被雨淋出了毛病,以剧组这拮据的经济条件,只怕租车都不一定能掏的出钱来,他们说不好得扛着设备走十几公里返回摄影棚。
但愿导演说的是真的吧,不然就只能把他卖了给大伙发片酬了……
助理忧心忡忡,眼见导演讲得差不多了,正打算带头鼓掌敷衍一下,却忽然看到了无比惊悚的一幕――
只见伴随着一阵电闪雷鸣,导演身后的窗户处突然出现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助理敢保证,这道黑影虽然模糊,但一定是人的影子!
同样注意到这一幕的还有剧组的其他人,顿时面露惊容,胆子稍微小一点的更是惊呼出声。
只有背对窗户的导演对此一无所知,他对众人的反应很不满意,皱眉道:“你们一个个的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是觉得我拍的电影卖不出去,还是怀疑我是在给你们画大饼?”
“导演,你后……”
小柳小心翼翼地指向导演身后,打算好心提醒他一下,岂料对方更不高兴了,呵斥道:“说了多少次了,我胆子小,叫你不要把头抬起来对着我!后面的安排我心里有数,不用你提醒!”
小柳连忙低下头,一边后退一边说道:“不是的导演,我是说你后面有东西……”
“有东西?”导演冷笑一声,“有什么东西?这大半夜的,难不成有鬼吗?”
空气死寂,只听得到嘈杂的暴雨声。
见众人都不说话,只是默默后退,导演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僵硬,额头冒出冷汗,猛地想起了今晚上厕所时看到的那个“雨中会发光的人头”。
他咽了一口唾沫,一时竟没有回头的勇气,只能缓缓向着众人靠近,颤声道:“我胆子小,你们可别吓我……”
一位女演员都快哭出来了,结结巴巴道:“导导导……导演,这真……真的不是你为了补拍镜头专门弄出来的特……特效吗……”
“什么特效?”
导演心脏狂跳,他现在根本不敢往后面看,众人表现得越是害怕,他也越发恐惧。
见没人回答,他又急又气,连忙催促道,“小柳,快看看我后面是什么!”
“导演,我看不到……”
“为什么?”
“不是您说不让我抬头的吗……”小柳弱弱地说道。
导演差点没喷出一口血来:“我现在允许你抬头了,你赶紧看看我后面是什么东西!”
“哦……哦。”
小柳这才抬头,恐怖的妆容使得导演那颗本就狂跳的心颤得越发厉害:“怎么样,我后面有什么?”
小柳咽了口唾沫,认真道:“导演,我觉得那像是一人……”
导演呼吸一滞,几乎都快哭出来了,颤声道:“像是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因为它就只是一道影子。”
“影子?”
“对,它最开始还在窗户外面的,可后面就穿墙进屋了。”
会穿墙的影子……
导演先是一惊,随即猛地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那它现在在哪里?”
“当然是在您后面啊。”小柳踮起脚尖仔细看了看,老实回答道,“”快和您贴在一起了。”
导演如遭雷击,机械地转动僵硬的脖子,扭头看向身后。
他看到了一道模糊的人形黑影,此刻离他只有不到几厘米的距离。
“鬼啊!”
这位恐怖片导演肝胆肝俱裂,脑海中瞬间涌现出无数来自恐怖电影中的惊悚形象,当即拔腿就跑。
而随着他的移动,身后本来动作缓慢的黑影像是受到了刺激,加快速度跟了过去。
见此情景,剧组众人也不敢继续在大厅停留,惊慌地四散开去。
身为上过本科的大学高材生,导演深知一个道理――被狼追逐的时候,不用跑得比狼快,只用跑得比你的同伴快就行了。
因此他第一时间就往二楼逃去,楼下都是人,目标那么大,那道黑影但凡有点脑子也该知道哪里人更好抓,二楼可比一楼安全多了……
导演暗自庆幸着自己的机智,低头往楼下扫了一眼,顿时目呲欲裂――
那道黑影居然径直朝楼上冲了过来!
“卧槽,楼下那么多人你不管,追着我跑干什么!”
导演欲哭无泪,本就用尽了吃奶的劲狂奔的双脚再次发力,硬生生地又提升了一点速度,可人的体力又怎么可能和鬼比?那道黑影的速度简直快到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地步,几乎一瞬间就要贴到他的身后。
危急关头,导演肾上腺素急剧飙升,一个前扑翻滚滚入楼道,推开了离楼梯最近的房间的门,也顾不上反锁,连滚带爬便钻到了床底下,大气都不敢喘。
他刚刚有尝试把门关上,可因为实在太着急,力道用得不够大,以至于门并没有被关上,还留有一条拇指粗细的门缝。
楼道外惨白的灯光顺着门缝涌入房间,形成一道刚好蔓延到床边的亮线。
“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导演头冒冷汗,心中默默祈祷,只求那道黑影去别的房间溜达一下,千万不要找到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楼道外寂静无声,像是一个人都没有,可他丝毫不敢大意,捂着嘴藏在床底下一动不动。
他暗暗发誓,要是这次能平安离开,一定要找朋友赔偿精神损失费,这栋别墅明显有问题,可很快就意识到这种“要是我能怎么样回去后一定要怎么样”的标准句式放在电影里就是典型的立g,于是赶忙抛去这个念头。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因为主动插旗,下一秒,只听嘎吱一声,房门忽然被人推开,借着来自楼道外的光亮,能够很清楚地看到一道拉长的影子停在了门口。
导演浑身僵硬,呼吸几乎都快要停滞。
“别进来,千万别进来……鬼哥,鬼姐,鬼爸爸都可以!实在不行我们打个商量,我帮你拍纪录片,你放我一条生路好不好……”
他心里不断说着胡话,以此减轻心中的恐惧,只可惜门外的黑影显然听不到他的内心独白,缓缓走进了房间当中。
它所站的位置刚好挡住了门缝,将来自门的所有光亮完全遮挡,房间漆黑一片。
导演心中一沉,他能看到有道模糊的黑影正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很显然,对方要寻找的人就是他。
“没关系,别害怕,电影里说鬼是不会弯腰的,我在床底下,它看不到我……”
他竭力自我安慰,然而依然无法阻止那道黑影来到床边。
房间里的光像是完全被吞噬,再也不余半点光亮。
导演屏住呼吸,甚至不得不将一根手指放入口中,以此控制发颤的牙齿。
好在那道黑影并没有在床边停留太久,似乎是在床上搜寻无果,转身就要离去。
导演暗暗松了一口气。
然而下一秒,那道黑影再度转身,一张恐怖狰狞的鬼脸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
韩昼不解地看着手中的纸条,如果说这是神秘的锦囊所给出的提示,那未免也太过难懂一点――
“在今天之前,我讨厌做梦。”
“那今天之后呢?”
“我会尽量试着喜欢。”
这看上去像是一段没头没脑的对话,内容量很少,少到完全无法提取出有用的信息。
他有些头疼,神秘的锦囊可以说是最没有性价比的商品了,每次能不能使用成功要看运气不说,就算成功给出的信息也相当难懂,几乎无法帮助他解决眼前的困境。
要是这玩意能评分,我高低得打个差评……
韩昼心中吐槽,想要把纸条丢掉,又觉得这东西以后说不定还有用,于是打算试着把它塞回锦囊里。
神秘的锦囊作为商城道具,是能够收回物品栏的,要是这东西可以帮忙装点东西减轻负重,那也算是稍微有点作用了。
他正琢磨着如何压榨锦囊的价值,忽然神色微变,用力拉开锦囊的袋口,举在头顶往里看。
他直到现在才注意到,锦囊内部居然有一行小字。
“服用半片安眠药,并消耗当前数量一半的积分,你将抵达你所期待前往的地方。”
“服用另外半片安眠药,并再次消耗当前数量一半的积分,你将回到初始位置。”
“注意,当回到初始位置时,自离开初始位置起的一切记忆都将消失,期间对现实所造成影响的痕迹也将被修正,如需保留,请在此期间及时使用‘锚点定格装置’。”
韩昼怎么都没有想到,神秘的锦囊的内部居然会有字,而看这些文字所描述的内容,不出意外正是找回萧小小的办法。
这实在不能怪他粗心,因为这些文字实在太小了,而且文字的颜色还刚好和锦囊的颜色相同,正常人根本看不到。
而且谁能想到,这个所谓的“神秘的锦囊”,真正有用的地方居然不是锦囊里的纸条,而是锦囊本身?
恐怕正常人都想不到吧?
韩昼已经预料到,这恐怕才是“神秘的锦囊”的正确打开方式,锦囊上的文字才符合状态栏一贯的陈述风格。
也就是说,真正有用的信息其实一直都在锦囊上,而非那些纸条上的文字。
如果没猜错的话,之前那几次成功使用锦囊时,他恐怕都错过了真正有用的信息。
至于状态栏为什么会那么无聊,居然还专门搞个坑人的纸条来误导他,这一点他实在想不通。
不过眼下也不琢磨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萧小小,既然状态栏给出了方法,那他只需要跟着照做就行了。
眼见众人还在苦苦思索该怎么找到萧小小,他干咳一声,将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开口道:“大家别担心,我已经知道该怎么找到小小了。”
众人一愣,欧阳怜玉急促道:“要怎么找?”
莫依夏端着杯子,若有所思:“是要用什么不合理的手段吗?”
见众人纷纷看过来,她单手托腮,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既然是不合理的消失,那么用不合理的方式才能找到才合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韩昼总感觉她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件事的发生。
他不敢和对方对视,斟酌着回答道:“确实需要用一些不合常理的办法……”
“该不会是招魂之类的吧?”古筝面露狐疑。
她丝毫没有怀疑韩昼的话。
莫依夏瞥了她一眼,不紧不慢道:“据我所知,招魂只对死人有效。”
“我说的是类似的办法,你少打岔!”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古筝懒得和她吵架。
钟铃看向韩昼,轻声道:“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地方吗?”
“不用了。”
韩昼笑着摇摇头,“你们在楼下等一会儿,随便聊聊天就好,我很快回来。”
“你要出去?”钟银微微蹙眉,“那我跟你一起去。”
说着就要去拿伞。
现在外面那么大雨,她可不放心让这家伙一个人出门。
韩昼愣了愣,没想到银姐那么关心自己,失笑道:“不是出去,我上楼一趟。”
“上楼?”众人彼此对视一眼,不解道,“你的意思是小小就在楼上吗?”
“应该是吧……”
韩昼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在莫依夏及时帮忙解围道:“既然是不合理的办法,那就算说出来我们恐怕也无法理解,所以按他说的,我们就在这里等着吧。”
“可是……”欧阳怜玉有些担心。
“相信韩昼回来后会给我们所有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莫依夏打断她的话,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意味深长地看向韩昼。
“对吗?”
第三百八十三章 惊人的发现
韩昼上楼自然不是因为知道该去哪里寻找萧小小,而是不确定服用半片安眠药后会发生什么,需要找个远离众人的地方来使用锦囊上的办法。
萧小小莫名消失不见,他想找到对方估计也得暂时消失一会儿,要是服用安眠药时附近有其他人,说不定会把其他人也一起带走。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萧小小的消失,他其实一早就觉得有些熟悉,这很像是当初去探索闹鬼的烂尾楼时所发生的状况,当时他们以为其他人都不见了,可在所有人眼中,真正消失不见的人却是他们。
不得不说,这两件事的确存在不少相似之处。
当然,不同的地方也是有的,例如那次他是和萧小小一起消失的,而这次消失的却只有萧小小一个人……
想到这里,韩昼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或许这就是萧小小找借口支走欧阳怜玉的理由?
当初两人之所以一起消失,是因为他们当时距离很近,而欧阳怜玉作为今晚萧小小的室友,如果不离开房间的话,两人会彼此挨着睡一晚上,距离只会更近。
或许萧小小已经提前察觉到了自己会消失,为了不连累欧阳怜玉一起消失,所以才会找借口支走她?
韩昼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他很确定萧小小手里的安眠药绝对是够用的,大半夜用“安眠药用完了”这么拙劣的借口让欧阳怜玉来他房间,必然是存在某种目的。
除了担心欧阳怜玉遭到连累之外,他想不出别的理由。
总不可能是为了让他和欧阳怜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借机撮合他们两吧?
韩昼一边思索一边回到房间,这次上床前没有半点犹豫,毅然决然地反锁了房门。
有了今晚的教训,他想自己以后睡觉再也不会不反锁房门了。
平躺在床上,他从物品栏中拿出安眠药,取出一片掰成两半,将其中半片收入瓶中,另外半片则是拿在手中细细端详。
就连想找到萧小小都需要用到安眠药,这东西果然和她有关系……
服用一片安眠药会迅速进入睡眠,也不知道服用半片会有什么效果,难不成是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
他若有所思,没有过多犹豫,将手中的安眠药丢入口中咽下。
与此同时,他的眼前弹出一行小字。
“是否消耗当前积分数量的一半进行下一步?”
“是。”
韩昼还是第一次在修改状态和商城购物以外的地方消耗积分,看着飞速下降的积分,他不由有些心疼。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半数积分消失过后,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周围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变化。
通俗一点来说,就是什么都没发生。
别的不说,好歹吃了半片安眠药,困倦感多少得来点吧,可他非但半点不困,反而觉得精神抖擞。
难不成是出问题了?
韩昼心中嘀咕,不过他对状态栏的能力还是很信服的,倒也没有着急,躺在床上默默等待了一会儿,然而变化却迟迟没有出现。
不,或许变化已经出现了,只是不够直观而已……
他若有所思,不由想到了上次和萧小小夜探烂尾楼那一次,当时他们以为其他人都消失了,而在所有人眼中,真正消失的人却是他们。
所以变化难道是……
像是想到了什么,韩昼迅速翻身下床,打开反锁的房门,快步前往了楼下的客厅。
不出所料,客厅里果然空无一人。
为了防止自己判断错误,他又以最快的速度快速检查了一遍整栋别墅,包括二楼的每一个房间,都没有看到莫依夏等人的身影――
大家都消失了。
不,消失的应该是他才对。
和烂尾楼那次一样,尽管四周依然是相同的场景,但和现实已经是两个地方了。
尽管听起来很匪夷所思,但目前看来似乎就是这么一回事。
韩昼暗暗咂舌,无暇思考这到底是平行时空还是镜像空间,而是思索着萧小小的去向。
按照锦囊的提示,萧小小很可能也在这个地方,可他刚刚将整栋别墅都找了一遍,可哪里都没看到对方。
除非那家伙还能再跑到另一个“平行世界”,否则她一定在这附近,既然别墅里没有,那就只有可能在外面。
想到这里,韩昼离开客厅前往大门方向。
路过厨房时,远远看向大厅里的挂钟,他忽然察觉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挂钟指针所指向的时间并不是一点,而是接近十一点。
而他记得很清楚,他吃下安眠药的时间应该刚好是凌晨一点多才对。
他思索着掏出手机,此刻手机上的时间是一点十一,和他记忆中的时间一样,只不过没有半点信号。
奇怪,为什么挂钟的时间会和手机上的时间不一样呢……
韩昼觉得奇怪,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他记得下午刚到别墅的时候看过墙上的挂钟,当时的时间是六点多,和他抵达别墅的时间接近,即便有偏差也不至于像现在那么大,足足差了两个多小时。
他有些头疼,忽然叹了一口气,心说就算现在想明白这些事也没有用,毕竟等回去后这段时间的所有记忆就都会消失,还是快点找到萧小小为好。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旁边的厨房有动静,立即快步走了进去。
厨房亮着灯,冰箱半开着,冰箱门很高,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门下的两只鞋。
韩昼记得很清楚,这是萧小小的增高鞋。
很显然,对方此刻就藏在冰箱后面。
他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有些奇怪,他刚刚不是没有检查过厨房,可那时并没有看到厨房里有人在。
虽然奇怪,但他并没有出声,只是悄悄靠近冰箱,打算给冰箱门后的萧小小一个惊喜。
然而就在他靠近冰箱的那一刻,匪夷所思的事发生了。
只见藏身于冰箱门后的矮小身影突然向着身后跑去,然后就这么穿墙离开了!
没错,穿墙。
“卧槽!”
一句粗口不受控制地从口中冒了出来,韩昼瞪大眼睛,突然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可如果不是做梦的话,萧小小为什么能穿墙?
他好半晌才恢复冷静,快步走到萧小小消失的墙边,试探着用手摸了一下,触感坚硬而冰冷,显然是正儿八经的实心墙。
脑海中才刚冒出这个念头,他忽然感觉手臂一凉,紧接着瞪大眼睛,只见自己的胳膊不知何时居然穿透了墙壁,而且还在继续缓缓往里钻!
还不等他搞清楚是什么状况,整个人便已经穿过墙壁离开别墅,来到了大雨倾盆的屋外。
狂风暴雨之下,屋外的景象一片模糊,雨水冰凉,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带来轻微的痛感,裹挟着泥土芬芳的冰冷空气钻入鼻中,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一切的一切像是都在告诉韩昼,他没有做梦,刚刚的穿墙也并不是幻觉。
屋外的雨势是很大,他几乎瞬间就被淋成了落汤鸡,正想穿墙回去,远远就看到了隔壁的别墅里有微弱的亮光。
值得一提的是,那栋别墅里的光竟然是绿色的,很像是恐怖电影里才有的场景,给人一种阴森可怕的感觉。
不是吧,穿墙加闹鬼?
韩昼越发糊涂了,想到萧小小刚刚离开的方向好像就是这栋别墅的所在的位置,不由有些担心,于是快步冲了过去。
别墅的大门上了锁,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用穿墙的能力钻进别墅,而是找了扇窗户观察别墅内的环境。
别墅里很暗,只有绿幽幽的光,能见度极其有限,要不是看到了几台摄影机,韩昼只怕真的会怀疑这地方闹鬼。
他已经注意到,那些绿幽幽的光是用一种类似于荧光棒的东西发出来的,不少地方都挂得有,有些地方还布置得有绿幕,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电影拍摄场景。
虽然这个场景很寒酸就是了。
韩昼若有所思,如果这地方和现实是类似于平行世界的关系,那是不是说明现实中他们隔壁的别墅里也布置着这样一个场景?甚至有剧组正在拍摄恐怖电影?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欧阳老师晚上看到的那个恐怖女人就可以解释了……
他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眼见没有危险,便试探着将手伸向了眼前的墙壁,果然再次穿了过去。
进入别墅,那种被大雨噼里啪啦打在身上的感觉顿时消失不见,只不过又湿又黏的感觉实在让人很不好受,他强忍不适,一边缓缓往前走一边四处打量着别墅里的景象。
“果然是在拍恐怖电影……”
房间里布置着一些断肢之类的可怕道具,光看那粗糙的做工就能知道,拍摄这部电影的剧组的确很缺钱。
分析这个剧组有没有钱并不是韩昼的本意,他主要是想看看别墅里有没有萧小小的踪影,然而一番寻找下来,能看到的就只有这些粗糙的道具。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了楼上有动静,不由神色一肃,考虑到萧小小会像刚刚那样躲着自己,他当即用最快的速度朝着楼上狂奔而去。
只不过刚刚的动静毕竟隔着一个楼层,他也不确定声音是从哪里传出来的,来到二楼后先是往楼道方向扫了一眼,然后直接用“穿墙术”钻进最靠近楼梯口的房间,紧接着凭借着穿墙的能力一路往前冲,挨个搜寻沿途的房间――
走门太慢了,用这种方式寻找萧小小要快得多。
而在此期间,他其实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
韩昼记得很清楚,今晚他独自待在厨房的时候,分明没有发出声音,可大家却都坚信听到他大喊了一声“卧槽”。
他很肯定自己当时没有发出过那样的声音,可就在刚刚,他的确在厨房大喊了一声卧槽。
也就是说,当时莫依夏等人所听到的,很可能是他刚刚发出的声音。
换句话说,大家从过去听到了来自未来的声音。
事情表面看上去似乎是这样,可如果结合别墅大厅里那个时间足足慢了两个小时的挂钟来看,这个结论或许就需要修改一下了。
真正的事实应该是“他从现在回到了过去”。
虽然无法解释为什么回到过去后别墅里会空无一人,但这显然是更为合理的解释。
类似的事在上次夜探烂尾楼的时候就疑似发生过,据说当时一起探索烂尾楼的其他人都听到了奇怪的动静,现在想想,那些人所听到的那些动静说不好就是他和萧小小搞出来的――
两人从未来抵达了过去,虽然其他人看不到他们,但却能听到他们制造的声音。
当然,这个推测还是有不少解释不通的地方,例如从时间来看,当时他和萧小小消失的时间以及其他人听到奇怪动静的时间其实大致相同,硬要分个过去未来估计也就只差个几分钟,远远比不上这次长达两个小时之久的时间跨度。
再比如,在烂尾楼的时候,他和萧小小消失后是有彼此聊天的,而其他人虽然有表示听到过一些疑似人声的动静,但谁都没有提出这是他们两人的声音。
而这次则不同,除了他自己以外,其余所有人都可以肯定当时听到的就是他的声音,哪怕中间相隔着不远的距离。
“难道是因为我这次不是跟着萧小小一起回到的过去,而是花积分来的,前者是偷渡,后者是正儿八经付费,所以信号要好很多?”
韩昼思来想去,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一种解释。
除此之外,他还展开了更为丰富的联想。
假设和萧小小一起消失那一次消耗的是零积分,这次消耗的是一百四十七积分,零积分只能把时间往前推几分钟,而一百零七积分却能把时间往前推两个小时。
如果这样换算下来,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
随着积分消耗数量的增加,能往前推的时间也会越来越久?
换句话说,如果花费足够的积分,那他是不是能回到一年前,十年前,乃至回到他想前往的任何一个过去的时间节点?
第三百八十四章 “问必有愧”
韩昼收起逐渐发散的思绪。
穿越过去,这听起来的确是一件很吸引人的事。
可他的这种穿越和常规意义上的回到过去不同,能穿越时间的只有自己,没办法让时间跟着一起倒转,而且每次穿越周围都空无一人,无法改变过去,甚至没法带着记忆返回原来的时间点,可以说是相当鸡肋。
不过倒也不能说完全无法改变过去,起码声音就有传播的可能,这一点倒是能对过去产生影响,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限制,否则要是能知道某个准确的时间地点,那说不定有进行超时空传话的可能……
当然,这种事很难实现,毕竟韩昼自己都没法控制回到过去的准确时间,更别说很少会有人能记住过去的某个关键时间节点,除非能同时达成这两个条件,否则超时空传话只能存在于设想中。
更何况他暂时也没法完全确定自己真的回到了过去。
不过如果自己的确是回到了过去,而回到过去又的确可以对周围的环境产生一定的影响,那么一直以来女生寝室闹鬼的原因就可以解释了。
女生寝室之所以会传出闹鬼的传言,无非是因为有人频繁听到奇怪的声音,例如脚步声和说话声,但却总是看不到人影。
而如果萧小小陷入半梦半醒状态后就会短暂回到过去,那她完全可以在无意识中弄出这些动静,事后会忘记这段记忆,就算有印象也只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韩昼觉得这可以作为一个思考的方向。
当然,想要完全确定这猜测,要弄清楚的事还有很多。
例如萧小小为什么在寝室的时候从来没有消失过?
她能在半梦半醒中回到过去,又是怎么做到的回到现在?
假如这是状态栏才具备的能力,那她为什么会得到相同的能力?
他和萧小小之所以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会不会正是因为两人都曾在过去相遇,返回现在后又同时丢掉了这段记忆?
韩昼觉得想明白了很多事,可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疑问。
他的速度很快,奈何每次完成穿墙都需要一点时间,因此足足花了半分钟才检查完所有房间,只可惜始终没能找到萧小小。
那家伙似乎在有意躲着他。
不过韩昼可以确定,萧小小一定就藏在这两栋别墅里。
他记得上次在烂尾楼时从楼上往外看过,周围是灰蒙蒙的一片,像是不存在空间,因此他认为这种穿越时间的能力或许还有一个限制,那就是只能在以“入睡”前的位置为圆心,一个半径不大的有限空间内活动。
他暂时不打算去验证这一点,因为假设自己猜测错误,那世界那么大,只要萧小小有心躲藏,那他也不可能找得到对方。
韩昼有些头疼,只可惜萧小小不是可解锁人物,不然就可以用‘可解锁人物探测器’找到她了。
不过说来也怪,明明作为可解锁人物的古筝莫依夏等人都没法让状态栏那么优待,为什么萧小小却能和状态栏有着这么深的联系呢?
该不会这家伙其实是状态栏的上一任主人吧?
韩昼的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不过他很快就推翻了这个猜测,毕竟状态栏只对高颜值美少女感兴趣,而如果萧小小真的是状态栏的上一任主人,那她岂不是要和一群女孩子谈恋爱?
又或者状态栏其实是看人下菜,男宿主就要求攻略美女,女宿主就要求攻略帅哥?
韩昼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回头重新检查了二楼的所有房间,经过靠近楼梯的那间房间时,他突发奇想,觉得这间房间的床比较高,还专门弯腰往床底下看了一眼,只可惜依然一无所获。
等找到那家伙,我一定要狠狠揍她一顿,反正回去后又没有记忆……
他叹了口气,推开房门离开房间,重重关上房门,只好前往楼下搜索。
……
在看到狰狞鬼脸的那一刻,导演已经做好了赴死的觉悟。
他绝望地闭上双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过去的点点滴滴,从儿时的叛逆少年到现在的沉稳导演,他只恨天妒英才,要是自己有足够多的时间,何愁不能在影史留名?
原来人的生命走到了尽头真的会看到走马灯……
导演的眼角划过一颗热泪。
拍恐怖片的导演死于厉鬼之手,也算是依一种认可了吧?
不过……果然还是不甘心啊。
悠悠苍天,何其薄……
“导演,您趴在这里做什么?”
导演正感慨着命运不公,耳边忽然响起了小柳疑惑的声音。
他浑身一僵,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睛。
眼前依然是那张恐怖的狰狞鬼脸,只不过越看也熟悉。
“小柳?”
“是我导演,我看您一个人跑到楼上来了,有些担心您,所以就上楼找你了。”
小柳有些不好意思,见导演神色复杂,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赶忙捂住脸,连声道歉道,“不好意思导演,我又忘记把脸挡住了……”
“不,没关系!”
导演鼻子莫名一酸,连忙摇头说道,“不用挡,我觉得现在的你很漂亮!”
他万万没有想到,在明知有鬼的前提下,小柳居然是第一个上楼寻找自己的,明明他一直以来都对这女孩很严苛,没想到对方那么关心自己的安危……
“很漂亮吗?”小柳忐忑道,“可是我明明化了那么吓人的妆,按理来说不应该漂亮啊……您是想说我的演技太差了吗?”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人真是的。”
导演哭笑不得,明明之前一直都觉得这家伙蠢,可现在他竟觉得对方有点可爱。
小柳不明所以,忽然注意到导演的眼眶有些湿润,惊奇道:“导演,您哭了吗?”
“嗯,你能上来找我,我有点感动。”导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吗,我还以为您是被吓哭了呢。”小柳回忆片刻,“我刚刚好像还听您说什么悠悠苍天,何其……”
“闭嘴!”
导演老脸一红,为了避免脚趾持续扣地,连忙阻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
“哦……”小柳弱弱地低下头。
见对方一副委屈的样子,导演不由有些自责,心说这可是为了关心自己的安危连鬼都不怕的女孩,他再怎么都不该用这么重的语气呵斥对方,神色渐渐变得柔和。
然而还不等他说话,就见一道漆黑的黑影忽然从右手边的墙壁里钻了出来。
他顿时心惊肉跳,是那只鬼!
黑影进入房间后没有丝毫迟疑,径直便朝着床边走来,显然是想把房间里的两人一网打尽。
导演大惊失色,连忙往床外爬去,可床底钻进去容易爬出去难,即便他已经用尽全部力气了,依然爬得很慢,无论如何都无法在黑影抵达之前钻出床底。
眼看无路可逃,他忽然双眼通红,猛地一咬牙,大喊道:“小柳,你快走!别管我!我来拦住它!”
既然小柳以真心对他,那他也要还以真心才算个男人!
“好的导演,那您小心!”
小柳的声音远远地从门外传来。
导演一愣,这才注意到小柳早在黑影出现的那一刻就逃出了房间。
“好歹是拍过电影的,不搞扭扭捏捏一起送死那一套,这家伙在这方面倒是不算笨嘛……”
导演洒脱一笑,扭头看向近在咫尺的黑影。
“导演,您一定要活下来!”
小柳近乎哀求的声音远远从楼下传来,尽管因为距离太远已经有些模糊不清,但还是被导演清晰地收入耳中。
有一个这么关心自己的人,他忽然觉得,就算现在死了也没关系。
“不然就没人给大伙发片酬了……”
小柳的声音继续远远从楼下飘来。
导演脸上的笑容一僵。
果然……就算现在死了也没关系。
随着房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关上,他的脑海中再次闪起来走马灯。
……
韩昼用最快的速度将楼下检查了一遍,然而依然没能找到萧小小,他已经基本可以确定,那家伙绝对是在躲着自己,否则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错过。
可是他想不明白,萧小小躲避自己的动机是什么?
当然,除了有意避开他之外,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萧小小已经回去了。
和他不同,萧小小穿越过去未来似乎是不需要安眠药和积分作为辅助的确,不过应该也无法主动控制这种能力,因此一不小心穿到过去,又一不留神穿回现在,这都是有可能的。
说不定萧小小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回到自己的房间了,所以才会迟迟找不到她。
不过韩昼不敢赌,他来回穿可是要耗费积分的,要是回去后发现萧小小没回去,那还得再消耗一半的积分穿回来。
不得不说,在都拥有穿墙术的前提下,如果萧小小真想一直躲着他,那他其实很难找到对方。
……除非用一些别的手段。
韩昼叹了口气,是时候动用状态栏的能力了。
他抬头看向状态栏面板,查看自己目前所以拥有的技能和职业――
【技能:高效学习、厨艺精通、快速阅读,久病成医,强力投掷,过目不忘,肾上腺素,触类旁通,动物亲和,问心有愧,手工擅长】
【职业:大学生,高级厨师,妙手庸医,热血青年,任务达人,无畏勇士】
仔细看了一圈,没有什么适合修改成具备追踪效果的词条。
不过有时候想要找到一个人不一定需要主动找到寻找对方,而是可以让对方主动现身。
想了想,韩昼将视线投向“问心有愧”,觉得或许能通过这个技能找到萧小小。
花费两积分,他在这个技能上添了一笔,使其成为了“问必有愧”,并为其添加了相关的描述。
【问必有愧:花费十积分,当你大声喊出‘难道你不觉得你很对不起我吗’的痛心质问时,半径五十米范围内,若有人类清楚听到的质问,并有能力做出回应时,将即刻不受控制地做出‘是’或‘否’的同等音量回答,此回答在你的耳中将格外响亮,以便你确认回应者身份。追加一定数量积分,你可继续进行追问,回应者将强制进行简略回答,每多提问一次,消耗积分数量将增加十倍。】
韩昼原本想要的只是一个类似于“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的技能,只要大声叫喊一个人的名字,对方就一定会不受控制地回应,这样一来萧小小哪怕藏起来也无所遁形了。
可在状态栏的修正下,这个技能虽然依然可以达到他想要的效果,但多少有些变味了。
别的不说,光是当众大声喊出“难道你不觉得你很对不起我吗”这话就已经是一种相当社死的体验了,而要是周围的所有吃瓜群众都强制进行了回答,那社死的就不只是一个人了。
不过不得不得说,这个技能相当强力,可以说是一个大范围的真心话游戏,关键是还没有人能说谎,能在很多地方发挥用处,可谓是实用又强力。
遗憾的是,这个技能强归强,但却不能轻易使用,尤其是身边的人,毕竟受到影响的人是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做出回答时是不受控制的,如果用这种方式强制询问他人,很容易遭致反感,甚至说不好还会被人举报抓去切片。
这可是能控制心灵的力量。
如果是正常情况,韩昼当然是不会用这个技能寻找萧小小的,可现在是不正常的情况,最重要的是等回到现在的时间点过后,无论是他还是萧小小都会失去记忆,这样一来这件事就等于没发生过。
所以现在正是使用“问必有愧”的大好时机。
韩昼心中有了决定。
不过十点积分也是积分,还是不要浪费的好,他思索片刻,觉得萧小小躲在大家今晚住的别墅的可能性比较大,于是穿墙离开别墅,冒着大雨回到了原来的别墅。
找了个尽可能能覆盖别墅所有区域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喊出了那句话――
“难道你不觉得你很对不起我吗?!”
他全然忘记了,自己此刻的声音会被“未来”所听到。
第三百八十五章 集体社死
凌晨一点,暴雨依然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奢华的吊灯散发出暖白色的光,形成的光圈刚好落入摆放在正下方茶几上的典雅茶杯中,随着水波微微晃动,热气升腾不断,使得客厅内溢满茶香。
从欧阳怜玉手中接过刚泡好的热茶,钟银道了声谢,赞叹道:“欧阳老师,你茶泡得真好,我还是第一次闻到那么浓的茶香。”
坐在她身边的钟铃浅笑着点点头,表示赞同姐姐的说法。
欧阳怜玉担心萧小小和韩昼,因此情绪不高,闻言勉强笑了笑:“过奖了,我以前跟家里人学过一段时间茶艺,不过到现在也就只记得个流程了,茶香浓是茶叶好的缘故吧。”
“我记得欧阳老师家里好像很在乎这些礼仪呢。”
古筝捧着茶杯大口吹着,说道,“反正我觉得喝茶和喝热水没太大区别,泡茶放点茶叶倒开水就行了,什么温杯润茶的也太麻烦了。”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虽然欧阳老师泡的茶的确很香。”
她知道欧阳怜玉的家教死板又严苛,这是在为对方鸣不平。
莫依夏浅呷了一口茶,动作优雅地放下茶杯:“你的确更适合喝热水。”
“你这人怎么老是喜欢乱插嘴?”
古筝立即板起小脸,一脸不满地看向她,冷哼道,“我就喜欢喝热水怎么了?你管得着吗?”
“我可没说过我喜欢插嘴。”
莫依夏挽起耳边的发丝,不紧不慢道,“不过如果实在嫌麻烦的话,你最好的选择应该是自来水。”
“我说的麻烦是做多余的事,你少曲解我的意思!”
“多余的事?有人不喜欢热水,即便冬天也会把烧好的水放凉了再喝,有人生性喜甜,总是习惯在水里加糖,有人用最贵的茶具,买最贵的茶叶,就只为一口精心泡好的热茶――”
莫依夏瞥了古筝一眼,“每个人都有各自的喜好,你口中的‘多余’或许正是别人每天的‘必要’,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定义‘多余的事’这四个字的?”
古筝撇撇嘴,不服气道:“我说了只是我觉得,谁要听讲大道理?”
“我没想过和你讲道理。”
“那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
顿了顿,莫依夏淡淡道:“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我的‘必要。’”
众人面露苦笑,从韩昼离开到现在,这已经是莫依夏第三次找古筝的麻烦了。
欧阳怜玉生怕两人吵起来,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们说韩昼到底上楼干什么去了?”
倒也不全是为了转移话题,她的确很关心这个问题,此前如果不是因为莫依夏和古筝帮韩昼“做担保”,她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心让韩昼这么不明不白地离开。
韩昼和萧小小都是她的学生,失踪一萧小小已经让她很担心了,要是韩昼也跟着失踪,那她以后都无法原谅自己。
眼见韩昼迟迟未归,她总觉得有些不安。
提起萧小小和韩昼,众人的脸上浮现出了深浅不一的担忧,只是她们显然无法回答欧阳怜玉的问题。
谁都不知道韩昼上楼的原因,更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那么肯定能找回萧小小。
“要不我们上楼去看看吧。”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王冷秋突然提议道。
“不行!”
古筝第一个反对,态度坚决道,“韩昼既然说了让我们在楼下等,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在收到他的消息之前谁都不许上楼!”
韩昼在离开前特意嘱咐过她,让她看着大家,在对方回来之前不允许有人随便上楼,就算想上厕所也尽可能多忍一下。
韩昼当时的神色很严肃,显然是认真的,尽管古筝也很好奇韩昼上楼是想做什么,但既然对方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她,那她就不能辜负对方的信任。
反正韩昼也说过回来后会向大家解释。
王冷秋微微低下头,不再说话。
欧阳怜玉安抚道:“古筝,你别生气,王冷秋同学也只是担心韩昼罢了。”
“我没生气。”古筝摇摇头,“我也担心韩昼,但他临走前告诉过我,他很快就会带着小小一起回来,所以大家再耐心等待一会儿吧。”
“他有没有说过要等多久?”钟银问。
“没有,只说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会回来。”
“那如果出了意外呢?”
空气安静片刻。
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钟银解释道,“我是说,要是韩昼一直都不回来该怎么办?”
自从父母离世以后,她习惯什么事都做好最坏的打算,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教育妹妹骂走来搭讪的男生,从最根本上解决问题。
虽然嘴上不谈,但钟银同样很在乎韩昼的安危,担心他一个人出意外。
今晚下着暴雨,这总会给她一种不安的感觉。
钟铃面露忧色,她同样很担心韩昼,要知道萧小小是神秘失踪,韩昼想找到她肯定很不容易,说不定使用的“不寻常”办法还存在一定的风险,所以才会禁止大家上楼。
“一个小时。”
就在这时,莫依夏开口了,“最多再等一个小时,要是韩昼不回来,我们就上楼去找他。”
她刚刚试过给韩昼打电话,通话显示对方不在服务区内,这意味着对方很可能前往了一个没有信号的地方。
这是一件相当匪夷所思的事,要知道即便韩昼从窗户翻出别墅,并以每秒一百米的速度狂奔,也无法做到在短短十分钟的时间里跑出信号区。
而即便韩昼真的有在那么短时间里跑出信号区的能力,他也没有从楼上翻出别墅的必要,直接走正门就行了,用不着非要上楼不可。
因此她猜测韩昼有可能是进入了一个信号覆盖不到的空间,又或者正处于某种能够屏蔽小范围内信号的力量下。
考虑萧小小的失踪是凭空消失,她更倾向于第一个猜测――韩昼大概率已经前往了萧小小所在的地方,那或许是另一个空间。
韩昼之前告诉过莫依夏和萧小小在烂尾楼中的经历,因此莫依夏很清楚类似的事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不过按照韩昼的叙述,他和萧小小上次回来后都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出现相同的状况。
而且值得在意的是,上一次韩昼和萧小小身上明显存在不少奇怪的地方,但无论是一同前往烂尾楼的张涛等人,还是直播间里的众多观众都没有察觉到这些异常,甚至如果韩昼不说,莫依夏自己也很难注意到这一点。
“或许这个世界之所以看上去那么正常,就是因为很多不正常的地方都被修正了吧……”
莫依夏若有所思,为了以防万一,她提前在纸上和手上写下了一些关键词,以免记忆遭到修正。
对于莫依夏的提议,古筝并没有提出反对,一个小时的时间已经相当充裕了,要是韩昼到那时都还没有回来,那的确没有再等下去的必要了。
“好。”她说,“就按你说的做,不过到时候得我先上楼。”
“随你。”莫依夏不以为意。
此时已经快一点二十了,但众人全然没有睡意,不时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担心韩昼和萧小小,又或者是因为觉得尴尬,众人很默契地谁都没有提及之前躲在韩昼房间里的事。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声分外响亮的质问忽然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难道你不觉得你很对不起我吗?!”
欧阳怜玉一愣,猛地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疑惑道:“你们有没有听到韩昼的声……”
还不等她说完,忽然呼吸一滞,莫名感到十分心虚,紧接着不受控制地大喊了一声。
“是!”
这一声呼喊嘹亮至极,带着几分惭愧和自责,和刚刚的质问交相呼应。
我这是……在干什么?
欧阳怜玉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脸色瞬间泛红,尴尬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是!”
“是!”
“是!”
“……”
好在她还没尴尬两秒,就听客厅里的众人就像是军训时报数一样,挨个发出了痛斥心扉的呼喊,就连一向沉着的莫依夏也声音高亢,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呆滞。
更为夸张的是,甚至连声若蚊蝇的钟铃也涨红了脸,发出了一声所有人都能听到的轻微回应,可见她有多么努力地想要发出声音。
空气安静下来。
一众女孩神色呆滞,视线在空气中交汇,又立即慌乱地移开,低头看着脚尖。
想到自己刚刚那撕心裂肺般的回应,甚至有人还带着哭腔,众人只感觉尴尬得无地自容。
不过一想到尴尬的不止自己一个人,大家的脸色便稍稍好了些。
良久的沉默后,古筝低头看着自己蜷缩的脚趾,故作不在意地问道:“那个……你们刚刚都听到韩昼的声音了吧?”
她脚趾扣地,强忍住抓住沙发的冲动,否则很有可能会将沙发皮给撕烂。
“好、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钟银同样低着头,银牙紧咬,只不过看不到脚尖。
“嗯……”欧阳怜玉强忍尴尬道,“好像是在问什么人有没有觉得对不起他……”
“然后我们大家都回答了‘是’。”
王冷秋是个老实人,一句话就让本就尴尬的众人感到更加无地自容。
相比于其他人,她的反应并不激烈,似乎并不否认对不起韩昼这件事。
经历了一开始的错愕,莫依夏的神色同样平静,只是脸上还残余着淡淡的绯色,若有所思道:“刚刚的声音不像是从楼上传来的,更像是韩昼在我的耳边大喊。”
想了想,她指向靠近窗户的位置,“大概是这个位置。”
“对,我也有这样的感觉。”欧阳怜玉连连点头,附和道,“就像是韩昼就站在那里一样。”
众人纷纷点头。
古筝皱眉道:“可是韩昼分明不在这里。”
“难道他还能隐身不成?”钟银惊疑道。
莫依夏摇摇头:“不一定是隐身,不过他或许已经找到萧小小了。”
“为什么这么说?”众人连忙询问道。
“还记得韩昼刚刚提到过的女生寝室闹鬼的传闻吗?”
莫依夏不紧不慢道,“闹鬼传闻之所以流传甚广,是因为不止一个人在寝室楼道里听到了奇怪的说话声和脚步声,却没有看到与之对应的声源,而这件事和萧小小有着很深的关联。”
古筝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大吃一惊道:“你是说韩昼现在的情况和小小一样,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其实就是闹鬼的真相?你觉得韩昼现在和小小在一起?”
“就是这个意思。”莫依夏点点头。
“这太不可思议了……”
欧阳怜玉神色复杂,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已经完全颠覆了她对世界的认知。
“这么说的话,只要再等一会儿,韩昼就会带着小小一起回来了?”钟银问道。
“应该是的。”
欧阳怜玉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能成功找到小小都是一件好事。
众人沉默下来,脸上皆是露出轻松的笑容,不过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刚刚“报数”事。
然而老实人王冷秋却再度撕开了众人的遮羞布,点头道:“刚刚那个问题有着让人不由自主真心做出回答的能力,相信萧小小也和我们一样,听到问题后就会大声做出回答,这样一来韩昼就能轻松找到她了。”
众人脸上的笑容一滞。
莫依夏露出饶有兴趣的表情:“你也觉得大家刚刚的回答是真心话?”
“难道不是吗?”王冷秋歪了歪脑袋。
莫依夏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可是大家刚刚的回答都是‘是’。”
王冷秋不解道:“这不就说明大家都觉得对不起韩昼吗?”
莫依夏有些看不懂这女孩的想法,因此不确定她是不是故意说出的这些话,不过她察觉到了另一件事,那就是对方在叫韩昼的名字时明显有些生涩,有种强行改口的感觉,就像是很少这么称呼韩昼一样。
“你说的有道理。”
收起思绪,莫依夏端起茶杯浅呷了一口,然后似笑非笑地扫视了客厅里的众人一圈。
“距离韩昼回来应该还有一点时间,大家有兴趣聊聊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吗?”
第三百八十六章 你是不是想起来了?
作为一个仅需十点积分就能发动一次的大范围技能,“问必有愧”的效果比韩昼想象中要强力许多。
因为他不但听到了来自楼上萧小小的回应,还听到了莫依夏和古筝等人的声音。
尽管除了萧小小之外,其他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渺,但他可以肯定,这绝不是幻觉。
“完了,我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
呆滞两秒,韩昼这才猛地想起来,虽然自己现在疑似处于过去的时间点,但按照之前的推断,他此刻的声音是可以被同一区域中处于过去相同时间的人所听到的。
他刚刚喊得那么大声,除非耳聋或者睡着,否则但凡身在别墅里的人都能听见这声呼喊――不管处于什么时间。
而事实上,别墅里的所有人也的确都听到了他的问题,否则也不会触发“问必有愧”的效果强制进行回答。
只是让他有些难以理解的是,为什么大家给出的回答全都是“是”?
从“问必有愧”的相关描述中不难看出,这个技能是能够迫使人说真话的,大家都给出了肯定的答复,难道是因为心里都觉得对他有愧?
韩昼心情复杂,突然有些担心回去后所将面临的状况。
自己的这段记忆无法保留,并不代表其他人的记忆也会跟着消失,否则大家就不会记得从厨房里传来的那声“卧槽”了。
一想到回去后所有人都会用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韩昼就感觉一阵不自在,尤其是想到大家届时说不定还会开诚布公,顺带聊聊今晚进他房间的顺序问题,他更是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要是古筝知道莫依夏是第一个进他房间的,还在他被子里躲了那么久,那他今晚绝对死定了……
想到这里,韩昼心情忐忑,突然生出了一种“要不还是别回去了”的念头。
一边发愁,他一边用最快的速度朝着楼上跑去。
要不是一心想要找到萧小小,他才不会忽略这么重要的问题,如今事情已经发生,要是再找不到萧小小,那就真是彻底得不偿失了。
而就在上楼的过程中,他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按照之前的推测,以现实的凌晨一点为对照,他现在所处的时间应该是两小时以前,也就是半夜十一点左右,当时大家都还没有回房间睡觉。
而相比厨房里的那声“卧槽”,他刚刚的这声呼喊闹出的动静显然更大,更何况别墅里的所有人都予以了近乎相同音量的回应,可奇怪的是,在他的印象中,他好像并没有在现实中察觉到这件事。
明明大家都扯着嗓门在喊了,可在此之前,他却完全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而其他人也从来没有过来找他质问这件事。
就像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
换句话说,这件本该发生在半夜十一点的事件并没有发生,又或者说它并没有发生在十一点。
韩昼微微皱眉。
这存在两个可能,一是和上次去烂尾楼时一样,某些明显存在异常的事件遭到了修正,因此大家都忘记了这件事。
二则是“穿越过去”的本质或许比他想象中要复杂许多――他虽然在某种意义上回到了过去,但所处的时间并不是像现实一样恒定流动的,而是以某种跳跃性的方式进行着推进。
刚刚是十一点零一分,说不定过一分钟就变成十一点十五分了。
没错,既然问答事件已经发生,那么排除记忆被消除的情况,他之所以在服下安眠药之前都没有察觉到这一事件的发生,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件事是发生在他服下安眠药之后,也就是大概凌晨一点的时间节点。
……一个和“现在”极其接近乃至重合的时间点。
只有这件事发生在他回到过去之后,才会显得合理。
因为此时他已经不存在于现实之中了,自然不会清楚现实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猜想并非没有依据,韩昼一早就注意到,在刚刚的所有回应中,萧小小的声音只出现了一次,而且相比于其他人略显飘渺的声音,她的声音尤为清晰,甚至连方位都相当直观,就在别墅的二楼。
这应该表明萧小小和他正处在同一时空。
而假如这件事发生在萧小小消失之前,那么萧小小的声音应该会像莫依夏她们一样,有着隔着时空的朦胧感。
因此韩昼怀疑自己此刻所在的时间很可能已经不再是两个小时之前了,而是一个相对接近现在的时间。
他回到过去不过几分钟,时间便已经流动了足足两个小时。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要是再在这里多待一会儿,时间岂不会流动到将来去?
韩昼很快放弃了思考,有关时间的问题可不是他能想明白的,更何况他暂时还无法断定这是不是一种时间穿梭。
不过为了验证有关将来的猜想,他打算待会儿去自己的房间留一句话,看看回到现实之后的某个时间会不会听到刚刚留下的声音。
只是那时候的自己就没有现在的这段思考和记忆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把这当成闹鬼事件……
等等……韩昼忽然眼前一亮。
既然离开现实的这段记忆必然会消失,而时间又存在流动到将来的可能,那他完全可以待会儿在自己房间里把在这里的所有记忆以及思考全都“留言”下来,这样将来的自己不就能知道这段经历了吗?
如果成功了,那就等于同时验证了这里的时间流速很快以及时间会从过去流动到将来的猜想,而就算失败了,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可以一试。
韩昼有些振奋,一鼓作气冲到楼上,推开了那扇印有蓝色小花的房门――那是萧小小的房间。
他动作很快,赶在一抹白色衣角即将在墙角消失之前拽住了衣角,一边用力往后拽一边高喊道:“你还想躲我躲到什么时候?”
“你松开!”
墙壁里传来了萧小小恼怒的声音。
韩昼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松,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么可能松开让你继续跑?”
“我不跑了!你快松手!”墙壁里伸出一只胳膊,用力打在他的手上。
韩昼不痛不痒,面无表情道:“你先从墙里出来,这样我就我相信你不跑了。”
“你先松手我再出来!”
“先出来我再松手。”
“你先松手我再出来!”
“你先出来我再松手。”
“你松手!”
“你出来。”
“……”
两人僵持良久,躲在墙壁里的萧小小忍无可忍,恼羞成怒道:“你都快把我衣服拽下来了,我怎么出来!”
韩昼一愣,这才注意到原本只露出墙壁一点的衣角不知何时已经被扯出了一大截,一只衣袖都被拽掉了,难怪萧小小只用一只手打他,另一只手估计一直在很努力地按住身上仅存的衣服。
他老脸一红,尴尬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还不赶紧松开!”萧小小凶巴巴地说道。
“不行,松开你就跑了。”
韩昼不为所动,警告道,“我会继续抓着衣角,要是你敢跑,可别怪我把你的衣服全部扯下来。”
“你个臭流氓!”
“随你怎么说,反正我是不会让你跑掉的。”
韩昼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着便减轻了手上的力道,只不过依然紧紧捏着衣角。
萧小小对此似乎相当不满,把他的胳膊拽进墙里拳打脚踢,甚至还咬了一口,见这家伙丝毫没有喊疼,暗暗嘀咕了一句“皮真厚”,只好打消了让对方松手的念头。
“还不出来,你该不会是在琢磨着怎么逃跑吧?”
墙壁外传来了韩昼怀疑的声音。
“急什么,穿衣服不要时间啊!”萧小小气鼓鼓地说道,“还不是怪你把我衣服拽下来了,墙里那么黑,我都找不到衣袖在哪了!”
韩昼尴尬地笑了笑。
片刻后,一脸不满的萧小小总算从墙里钻了出来,头发潮湿,衣衫不整,要是让欧阳怜玉等人看到她这个惨状,只怕会以为是韩昼对她做了什么。
她闷闷不乐地坐在床上,见韩昼在一旁偷笑,当即眉头一竖,质问道:“你躲在那里笑什么!”
韩昼忍俊不禁:“你这睡衣是从哪拿的,未免也太不合身了吧?”
“要你管!”
萧小小把脚伸出拖鞋,用力踹了他一脚。
韩昼对此早就习以为常,不以为然地拍了拍裤腿,不过笑着笑着就不笑了,神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纳闷道:“等等……这看起来怎么那么像我的睡衣?”
萧小小脸色一红,连忙扭过头否认:“才不是你的睡衣!”
这家伙的反应一看就有问题,韩昼越发狐疑:“该不会你刚刚往外跑的时候把衣服弄湿了,所以就把我的睡衣拿来穿了吧?”
“说了不是你的!”
“是吗。”
韩昼起身道,“我的睡衣就在背包里,你跟我回房间看看,正好我也淋湿了。”
为了提防萧小小逃跑,他一直没有松开对方的衣角,起身时没有留意,不小心把对方的衣服往上掀开了一些。
萧小小又羞又恼,一把打开他的手:“谁要跟你回房间看你换衣服!”
她有些心虚,因为此刻她穿在身上的睡衣的确是韩昼的。
“没关系,我可以钻进墙里换。”韩昼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萧小小急了:“说了我不去!”
“真不去?”韩昼看了她一眼。
“不去!”
“不去也行,那就把你的衣服借我穿一穿。”韩昼重新坐在床上,恬不知耻地说道,“你也不想看到我着凉感冒吧?”
萧小小差点被气笑了,白了他一眼说道:“真不要脸,我的衣服你又穿不上。”
韩昼也不在意,摇头道:“那就赶紧跟我回去,我回去洗个热水澡。”
他看向萧小小的侧脸,想看看对方的反应,如果萧小小能理解“回去”的含义,那就足以说明她很了解自己目前的处境。
萧小小沉默下来,神色变得有些失落,半晌才起身道:“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拿衣服。”
“拿你的衣服?”韩昼问。
“你不是想穿吗?”萧小小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韩昼早就有所预料,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你果然不想回去啊。”
萧小小偏过头去,没有理他。
房间里安静下来。
少女将潮湿的长发拢至身前,水珠顺着发梢滑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嘀嗒”的声响。
“擦擦吧。”
一条毛巾被人递了过来,“那么冷的天,只换衣服不擦头发也是可能会感冒的。”
“谢谢。”
萧小小迟疑着接过毛巾,盖在头上轻轻擦拭着头发。
韩昼笑了笑,遗憾道:“可惜你不肯跟我出去,否则我可以用吹风机帮你吹头发,别看我不怎么用吹风机,我吹头发的手法可是相当不错的。”
“不怎么用吹风机你吹头发怎么可能会厉害?”萧小小语气鄙夷。
“小说里那些剑术奇才第一次摸剑就能打败一流高手,我第一次摸吹风机就能吹得很厉害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么说你是吹头发奇才?”
韩昼耸耸肩,笑道:“不像个吗?”
萧小小把毛巾往下拉了拉,挡住半张脸,过了几秒才没好气地说道:“我看你像吹牛奇才。”
她默默擦拭着头发,随即将手上的毛巾丢到了韩昼头上,“你全身都湿透了,也擦擦吧。”
韩昼拿起毛巾看了看,担忧道:“你这毛巾干净吗?”
“爱用不用!”
萧小小气不打一处来,作势就要夺回毛巾。
“别别别,我用。”
韩昼只是开个玩笑,并没有嫌弃毛巾的意思,很快便抓起毛巾擦起了头发。
他虽然不会感冒,但头发湿漉漉的感觉很不好受。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扭头看向窗外的大雨。
这种时候总是会下雨呢……她想。
良久,韩昼放下毛巾,突然问出了一个让她猝不及防的问题。
“小小,你是不是已经想起以前的事了?”
第三百八十七章 家访
“呼――”
吹风机嘈杂的声音一大早便在医院病房内响起,窗外的枯黄树叶在树枝上晃个不停,像是被病房内炙热的风一同吹动。
“我建议你最好不要乱动,否则头发有被吸进吹风机的风险。”
韩昼一脸无奈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娇小少女,为了让对方能够安分一点,不惜像糊弄小孩子一样编造出了一个可怕的谎言。
这个叫萧小小的女孩已经在医院里住了一星期了,总有要清洁身体的时候,可由于行动不便又不能自己洗,不得已,他只能亲自帮忙。
当然,这里的帮忙仅限于洗头,洗澡他自然是没法上手的,只能拜托古筝帮忙。
古筝前几天跟他一起来医院看望过这个叫萧小小的女孩,在得知她的遭遇后非常受触动,表示愿意一起帮忙照顾对方。
只不过相比于他,作为班长的古筝平日里要忙上很多,能来医院的次数有限,所以基本一直是他在负责照顾萧小小。
他已经向班主任提交了由住校生转为通校生的申请,不出意外的话很快就能通过,届时就能抽出更多时间来医院。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大发善心的一天,明明自己都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还要把时间花在一第一次见面的女孩身上。
或许正如他一周前所说的那样,他只是在暂时代替世界向这个女孩表达善意吧。
“胡说!吹风机是往外吹风又不是往里吸气,怎么可能把头发吸进去!”
萧小小对韩昼的话嗤之以鼻,不服气地大声反驳,但又担心吹风机真的有可能把头发吸进去,于是显得老实了不少。
韩昼失笑,抓起女孩的长发认真地吹着,时不时会引得女孩大声抗议,不允许自己把手放在她的头上。
天空碧蓝如洗,白云如同散絮,就连风也比前几天要和煦,宣告着今天是个不错的天气。
他放下吹风机,拿出盆里的热毛巾,小心将女孩的脸擦拭干净,又拿起梳子耐心帮对方梳着头,问道:“今天天气不错,想出去转转吗?”
在过去一周的时间里,韩昼陆续学会了帮女孩洗头梳头以及吹头发,他想如果自己将来能有个女儿的话,那一定能成为一个不错的爸爸。
萧小小一愣,下意识想要点头,可立刻便忍住了,装作满不在乎地问道:“你不是说医生不许我随便离开病房吗?”
“医生说的是不许你私自离开病房。”韩昼纠正道。
“有什么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今天有我陪着你,不算私自离开病房。”
“你和医生报备过了?”萧小小面露狐疑,“说起来今天又不是周末,你为什么没去学校,反而跑到我这里来了?”
“我感冒请假了。”
韩昼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两声,“至于医生那里你不用担心,没有人能发现我们偷偷离开了病房。”
“所以你果然没有向医生报备。”萧小小鄙夷道。
“这不重要。”韩昼面不改色道,“就说你想不想出去吧。”
“你为了不想上学还装病,真没出息。”
“我听说附近正在办展销会,还挺热闹的,离医院不远,大概也就十几分钟的路程。”
“我上学那会儿很多时候都是带病上课,你有机会好好学习都不知道珍……”
“好吧,看来你不太想出去。”韩昼耸耸肩,放下手中的梳子,转身就要离开病房,“那我就回学校珍惜我的学习时光了。”
“等等!”
萧小小一把抓住韩昼的衣角,死死拽着不让他离开,神色不自然地说道,“谁……谁说我不想出去了!”
韩昼回过头,故作疑惑地看着她:“可你刚刚不是还说让我珍惜学习的时光吗?”
“反正你都装病了,现在回去也在挨骂,还不如放松一下……”
萧小小有些脸红,急声催促道,“少废话,快带我出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去外面看过了,每次听到医院外孩子们的欢声笑语都只能起身往窗外看,可因为个子太矮,她每次都看不到孩子们在做什么,只能在脑海中想象。
“行,那就走吧。”
韩昼忍俊不禁,从病床上拿起一件外套,“把衣服穿上,外面可没有空调给你吹。”
眼见萧小小老实地穿上了外套,他这才走到对方身后,推着轮椅走出病房。
萧小小有些受不了他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没好气地找茬道:“亏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个好学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逃课。”
“那你可真是误会我了,我虽然成绩不错,但算不上什么好学生。”韩昼笑道。
“你成绩很不错吗?”
“一般吧,也就是年级第二而已。”
“切,就知道吹牛……”
……
临城的秋冬时节并不存在明显的分界线,因为这里很少下雪,最冷的时候也不会有寒风刺骨的感觉,因此韩昼还算喜欢临城的冬天。
当然,与之相对的,临城的夏天相当炎热,作为只能靠电风扇抵挡酷暑的穷鬼,他最不喜欢的就是临城的夏天。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动漫和小说都喜欢把美好的邂逅放在夏天,就不怕牵手的时候两个人都一手汗吗?
和已经习惯了临城的四季的韩昼不同,第一次离开医院的萧小小显得十分振奋,一路上左看看右望望,要不是受限于轮椅,只怕她早就跑到哪家店里去了。
“韩昼,这就是你说的展销会吗?萧小小新奇道,“果然挺热闹的。”
“展销会还得走几分钟,这就是临城最普通的街道。”韩昼解释道。
察觉到女孩语气中的雀跃,他的脸上也不由多了几分笑意。
“最普通的街道啊……”
萧小小愣了愣,轻声呢喃道,“我只在电视上看过……”
韩昼并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而是突然神色一紧,单手掩面低下了头。
只可惜脸能遮住,但他身上清海中学的校服却无法遮掩,只见一个有些秃顶的男人带着几分狐疑走了过来,不确定地问道:“韩昼,是你吗?”
韩昼很想回答一句“不是”,奈何对方都走到身前了,他也不好自欺欺人,只能抬头说道:“王主任,你好。”
没错,这个男人正是他们学校的年级主任,一个在所有校园剧里都恶名昭彰的角色。
不过有一说一,这位年级主任其实脾气并不坏,只是为人有些死板,很注重学校里的那些规章制度,有时候还会亲自蹲守学校大门,抓那些迟到早退的学生。
韩昼倒不是担心发着三十九度高烧的自己在外面闲逛的事被年级主任撞破,只是有点担心这件事传到古筝耳朵里。
那家伙作为班长,对班上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因此他并没有把装病的事告诉对方,要是古筝得知自己被骗,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韩昼,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主任有些疑惑,作为常年霸榜年级第二的学生,他自然是认识韩昼的,甚至严重怀疑对方正在和作为年级第一的古筝谈恋爱,今天又没放假,这孩子不好好在学校学习,在这里干什么?
难不成也是准备去逛展销会的?
王主任面色严肃,正打算掏出手机询问韩昼的班主任,就听韩昼笑容满面地问道:“王主任,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你在这里干什么?”
王主任手上的动作一滞,没有多少头发的头顶冒着几颗冷汗。
没错,今天没有放假,作为学生的韩昼自然不该出现在这里,可作为年级主任的他难道就该出现在这里了吗?
他有些尴尬,干咳一声道:“我在这里自然是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韩昼笑着点点头:“真巧,我也有重要的事要处理。”
他直视着王主任,眼神中丝毫没有作为学生对于学校领导的畏惧,反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味道。
你要是敢把这件事抖出去,那就别怪我嘴巴大了――
王主任敢保证,韩昼绝对是这个意思。
这家伙……
王主任有些恼怒,他不过是请病假出来陪陪老婆孩子而已,虽然暴露后会有损在年级老师们心目中的威严,但又不是什么大事,韩昼居然会觉得他在乎这个?
他心中冷笑,正要拿捏出年级主任的姿态好好敲打一下这个不懂礼貌的学生,忽然注意到坐在轮椅上的萧小小,不由神色微变。
虽然穿着外套,但女孩外套下的病号服依然清晰可见,揭示着对方病人的身份。
这女孩长相可爱,身材娇小,看起来顶多也就刚上初中的模样,此刻居然会坐着轮椅穿着病号服出现在这里,背后的原因很难不让人深思。
想到自己年纪差不多的女儿,王主任莫名有些揪心,试探着问道:“韩昼,这位是……”
韩昼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眼神黯淡道:“这是我妹妹。”
萧小小暗骂这家伙无耻,低着头没有说话。
“你妹妹?”
见韩昼表情苦涩,王主任愈发心酸,正要出声安慰,忽然眉头一挑,“我记得你好像是独生子女吧?”
他怀疑韩昼和古筝早恋的时候特意找两人的班主任打听过他们的情况,因此了解两人的家庭背景。
韩昼沉默片刻,摸了摸萧小小的脑袋,苦笑一声道:“我们已经相依为命很久了,不是兄妹,胜似兄妹。”
臭不要脸!谁跟你相依为命了!
别摸我的头!
萧小小牙都快咬碎了,依然低着头没有说话。
王主任本来是不相信韩昼的话的,可见轮椅上的女孩忽然浑身颤抖,一副像是被触动了悲伤情绪的模样,顿感动容,不忍再继续问下去。
无论两人是什么关系,都改变不了这个女孩是一位病人的事实,韩昼看样子是逃课出来照顾她的,倒也情有可原。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别的关系都可以,但他唯独不能接受早恋――尽管这个女孩年龄尚浅,韩昼也不像是会荼毒初中生的禽兽,但他还是要问清楚才行。
于是他试探道:“既然是相依为命的兄妹,那你们应该有住在一起吧?”
韩昼依然沉浸在妹妹病重的悲伤情绪中,怅然地点点头:“当然是住在一起。”
“住在哪里?”
“我家。”韩昼解释道。
王主任面露警惕:“你们不是亲生兄妹?”
“不是。”
“既然不是亲生兄妹,这女孩的父母难道不介意让她住在你家吗?”他盯着韩昼的眼睛。
韩昼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过这回还不等他开口,就听轮椅上的萧小小声音低沉道:“我没有父母。”
伴随着这句话出现,初冬时节的风像是冷了些。
王主任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韩昼,似乎在询问这是不是真的。
韩昼沉默着点点头。
他这次没有装伤感,而是真的为萧小小的遭遇感到心疼。
“我……我明白了。”
王主任的心情有些沉重,身为人父,他无法想象一个和女儿差不多年纪的女孩年幼就失去父母意味着什么,更何况这个女孩现在还身穿病号服坐在轮椅上。
他拍了拍韩昼的肩膀,圆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地方记得跟我说。”
他的意思是韩昼的情况他了解了,今后无论是奖学金还是助学金他都会向尽量对方倾斜――尽管以韩昼的能力,这些东西他本来就拿得到。
然而韩昼显然会错了意,点头道:“其实我今天发着三十九度的高烧,本来应该在家里睡觉。”
王主任呆了呆,愣了两秒才明白他的意思,无奈地按了按眉心:“真巧,我也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对了韩昼。”
像是想到了什么,临走之前王主任突然问道,“我能提一个不情之请吗?”
“王主任,您请说。”韩昼笑道。
王主任犹豫片刻:“有空的话,我可以去你家做一个家访吗?”
或许是怕韩昼误会,他解释道,“我不是怀疑你们的关系,只是你和这孩子的情况确实很特殊,我不会干涉,只是想多了解一下。”
韩昼点点头。
“当然可以。”
第三百八十八章 你一看就像个渣男
“你好,请给我两杯经典奶茶,中杯,要热的。”
“好的,请稍等。”
“对了,你们这有什么吃的吗?”
“当然有,这是饮品单,最近有促销活动,店里有不少套餐都在打折,很实惠的。”
“我看看……那就给我来一份亲子套餐吧。”
亲子套餐?
笑容甜美的调饮师愣了愣,视线迅速从说话的帅气客人身上的校服以及他身前轮椅上的女孩脸上扫过,“好的,准备套餐需要一点时间,您可以在店里就座等待。”
“谢谢。”
韩昼推着轮椅朝着无人的座位走去,全然不顾萧小小不断挥向自己胳膊的小拳头以及咬牙切齿的碎碎念。
“谁是你妹妹,谁是你妹妹……”
“谁和你相依为命,谁和你相依为命……”
“谁要吃亲子套餐,谁要吃亲子套餐……”
自从和王主任分开之后,这家伙就一直对他当时说的那些话耿耿于怀,这些碎碎念韩昼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
他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将轮椅推到桌前固定,确保轮椅不会乱动,这才在桌子对面坐下,无奈道:“亲子套餐是所有套餐里最实惠的,两个汉堡,两个鸡肉卷,一份薯条,一只炸鸡,还送一个小玩具,我是看性价比高才选它的。”
见萧小小依然闷闷不乐,他摇头失笑,“我还年轻,带着你那么大的女儿可是会影响我找女朋友的。”
他对找女朋友并不热衷,甚至能不能活到交女朋友的时候都不确定,之所以那么说是为了逗萧小小开心。
这家伙自从见了王主任之后就不太高兴,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难不成是因为王主任长得很像是她的亲生父亲?
萧小小嗤笑一声,鄙夷道:“切,说得不带着我你就能找到女朋友似的。”
她撇着嘴低下头,眸光略微黯淡了些。
韩昼笑道:“相不相信,刚刚要不是我点了亲子套餐,那个调饮师会找我要飞信?”
“我才不信,真自恋。”萧小小翻了白眼,“你还穿着高中校服呢,她看上去比你大好几岁,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小屁孩?”
“这你就说错了,有些人就喜欢年纪小的,不然你以为正太萝莉这些词是怎么火起来的?”
韩昼一本正经地将从林安宇那里听来的话复述了一遍,忽然注意到萧小小看自己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双手按住轮椅的轮子,一副随时准备后退的模样。
他嘴角一抽:“这话不是我说的,我对年纪小的没有兴趣。”
萧小小一脸不相信:“那你对什么样的女孩感兴趣?”
韩昼斟酌片刻,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怎么想过,毕竟他连活下去都成问题,没功夫考虑情情爱爱。
半晌,他神色认真道:“我对好看的女孩感兴趣。”
“我就知道。”
萧小小一脸鄙夷,“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像个渣男,只要是好看的女孩你都不会放过。”
韩昼叹了口气:“我好歹也算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对我有那么深的偏见不合适吧?”
“就是因为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将来如果那些被你辜负了的女孩想要一起砍死你,我会尽量救你一命的。”萧小小得意洋洋道。
“你这是在诅咒我吗?”
“我这是在提醒你,反正我会把这条命会给你的。”
韩昼一愣,正要说话,就见刚刚那名调饮师端着亲子套餐和两杯奶茶走了过来,笑道:“两位好,这是你们的套餐。”
“谢谢。”韩昼礼貌地笑了笑。
“不客气。”
调饮师笑容甜美,犹豫了一会儿,拿出手机说道,“那个……请问可以加个飞信吗?”
本来盯着汉堡流口水的萧小小立即瞪大眼睛。
韩昼微微挺直腰板,笑容矜持:“当然可以。”
一直以来,找他要联系方式的女孩不在少数,不过他通常都会礼貌地拒绝,不过这次为了好好打一下萧小小的脸,他自然不会拒绝。
调饮师小姐喜出望外,加上飞信后便神色激动地回到前台,不时往这边张望一眼,脸色微红,似乎颇为羞涩。
“怎么样?”
韩昼把吸管插入奶茶,将其递到萧小小身前,尽管笑而不语,但挺直的腰板足以说明他有多么自得。
“切,有什么好得意的?果然是渣男……”
萧小小一脸不爽地嘀咕了一句,恶狠狠地咬住吸管,似乎想借此发泄心中的不满。
“你别老揪着‘渣男’这个词不放行不行?”
“我就揪,我就揪!”
韩昼无奈一叹:“你还是小孩子吗?”
“你才是小孩子!”
他摇摇头,也不在意,把韩昼和鸡肉卷放到萧小小桌上,又戴上手套,将有些发烫的炸鸡撕成小块,统统推到对方身前,只给自己留了一个鸡腿。
做完这些,他这才拿起汉堡吃了起来。
几秒钟过去,见萧小小一直盯着自己一动不动,他有些无奈:“你吃你的,盯着我看干什么?”
“看你要收费吗?”萧小小不满道。
“不收啊。”
“那我看看怎么了?”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捧起汉堡大口吃了起来。
“味道怎么样?”韩昼递过去一张纸巾,笑着问道。
“不好吃,咳咳咳。”
萧小小被噎了一下,咳嗽两声,猛吸了两大口奶茶才缓了过来,失望道,“亏我以前一直以为这东西很好吃。”
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因为这岂不是在告诉这家伙自己从来没吃过汉堡?
“是吗?”韩昼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笑道,“我以前也一直以为这东西很好吃。”
萧小小愣了愣,咬住吸管没有接话,半晌才埋怨道:“你把这些都推到我这边干什么?我又吃不完。”
“这毕竟是亲子套餐嘛。”韩昼摇摇头,“你不吃饱一点我也没法安心吃下去。”
萧小小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脸色胀红,一副凶巴巴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
……
离开奶茶店,韩昼推着萧小小前往了银杏街――那里正在举办展销会。
和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展销会不同,银杏街的展销会相当接地气,虽然将一整条街道作为活动场地,但与其说是展销会,倒不如说是各种摊贩的聚会。
整条街道被精心布置过,整体风格呈大红色,地上铺着红色的长毯,街道正上方还连接着一条条红色的长绳,给人一种相当喜庆的感觉。
韩昼笑着介绍道:“天上那些绳子是拿来挂灯笼的,这里的展销会隔三差五就会举办一次,所以很多东西一直没拆,不过只有过年的时候最热闹,要是晚上来硬挤都不一定能挤得进来。”
“你别看现在人不多,到了晚上这地方就热闹了,可惜晚上我有事要忙,不然就那个时候带你来了。”
“这地方基本什么都卖,吃的,喝的,饰品,图书,碟片,还有古玩……价格都挺便宜的,不过保不保真就没法保证了。”
萧小小显然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一边听韩昼介绍一边新奇地四处张望,手里捏着一只小黄鸭――这是亲子套餐赠送的玩具,她本来对这种小玩意嗤之以鼻,拿到后才发现爱不释手,一路上捏个不停。
韩昼扫了小黄鸭一眼,绷着脸继续说道:“我记得前面有套圈的游戏,套到的礼品都归你,也不需要用太大的力气,对你的手应该不是问题,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试一试?”
“要!”
萧小小高声应了一句,不过很快又有些犹豫,捏了捏小鸭子问道,“这个贵吗?”
在得知刚刚的奶茶加亲子套餐足足花了六十多块钱,她又震惊又心痛,明明这么多钱都够吃一整只鸡了,因此但凡再有花钱的地方都会多问一句。
“不贵。”
韩昼笑了笑,“只要你套得准,我们甚至还能小赚一笔。”
他推着萧小小往前面走,很快就看到了一个摆放着各种物件的摊位,身穿羽绒服的老板躺在长椅上刷着视频,身边是一个个五颜六色的小圈。
见两人在摊位前驻足,老板一个鲤鱼打挺从长椅上跳了起来,笑眯眯地说道:“两位有兴趣吗?一个圈只能丢一次,挂上就算,不用完全套中,套中的东西就是你们的,全套不中也会赠送一个小礼品。”
萧小小两眼放光地打量着地上的东西,见她感兴趣,韩昼问道:“这些圈怎么卖?”
“二十元十五个,三十元三十个,四十元……”
“给我三十个吧。”韩昼用飞信付了钱。
“好嘞!”
老板很快数出三十个圈,交到了韩昼的手上,韩昼自己留了十个,剩下二十个全都递给了萧小小。
“加油,回本就靠你了。”他蹲在女孩身边,低声鼓励道。
萧小小像是被眼前凳子上琳琅满目的奖品吸引了注意力,这回倒是没有挖苦他,反而显得斗志满满:“哪个能回本?”
“你看哪个大就套哪个。”
“可是大的应该不好套吧?”萧小小有些为难。
“那就多套几个小的,一样能回本。”
“小的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值钱……”
“那就套中等的,中等的性价比一看就很高。”
“中等的离得有点远……等等,你为什么就指望让我帮你回本?你自己呢?”萧小小不乐意了。
韩昼面不改色道:“我相信你套的比我准。”
萧小小有些狐疑,倒也没有多想,思绪很快就转到了该如何回本上,眼神凝重地来回打量着凳子上的奖品,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出手才能将收益最大化。
“回不了本也没关系。”韩昼察觉到她太紧张了,“这只是一个游戏,开心就好。”
“回不了本我就不开心。”
萧小小嘀咕了一句,终于抛出了第一个圈,不过遗憾的是与那个小猪存钱罐奖品差了一点距离,没有套中。
“太可惜了,就差一点点。”老板一脸惋惜地说道。
作为摊位老板,他当然不希望客人能赢得任何奖品,但眼前这是一个坐在轮椅上身穿病号服的女孩,可爱又可怜,出于善心,他希望对方能得到心仪的奖品。
萧小小没有气馁,很快便抛出了第二个圈,不过很可惜,依然没有套中。
与萧小小的慎重不同,韩昼丢圈就显得随意了许多,朝着不同方向一口气便丢出了五个圈,动作潇洒归潇洒,但无一命中。
“你太浪费了!”
萧小小竖起眉毛,似乎对韩昼所表现出来的随意颇为不满,觉得对方浪费了回本的大好机会。
韩昼摇了摇头:“你听说过破釜沉舟的故事吗?”
“破斧沉舟?”萧小小愣了愣。
这是韩昼前世的典故,萧小小自然没听过。
“没听过也没关系。”
韩昼将手中的圈高举至头顶,身子微微后仰,做出一个投掷的动作,随即猛地将手中的圈投掷出去。
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挂在一只大熊玩偶的耳朵上。
萧小小张大嘴巴,据她观察,这应该是所有奖品中价值最高的一个玩偶了。
韩昼把手中剩下的四个圈递到她的手上,高手寂寞般地叹了一口气:“我玩这个从来不怕回不了本。”
他有古筝从身上获得的“强力投掷”技能,虽然受限于孱弱的体力,暂时发挥不出“强力”的特性,但精准度还是有的。
当然,他的精准度只能体现在投掷上,所以对套圈游戏颇有自信,但如果是玩打气球之类的游戏,那他就没什么信心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从来没有接触过类似的游戏,但他心里莫名有一种“我打枪很菜”的感觉。
“真臭屁。”
见韩昼一脸得意,萧小小立即收起惊叹的表情,以免这家伙太过得意忘形。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套中比这家伙价值更高的礼品,好好压压他嚣张的气焰。
就在这时,老板一脸心痛地抱着大熊玩偶走了过来,欲言又止道:“小兄弟,你是不是认识一个短头发的漂亮女孩?”
韩昼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我以前是在南街那边做生意的,有天来了个和你穿一样校服的女孩,她套圈特别准,每次都能赢走一大堆奖品,关键是附近套圈的摊子明明有三四个,可她每次只来我这里玩,我生意实在做不下去了才到这边来的,那女孩丢圈的方式和你差不多,还和你穿一样的校服,所以我在想你们会不会认识。”
老板一脸苦笑,仿佛再度想起了被那个短发女孩所支配的恐惧。
韩昼神色古怪,心想老板说的该不会是古筝吧?
可古筝丢圈准归准,但应该不至于一直去别人摊位上薅羊毛吧?
他眉头一挑,这才注意到这个摊位上拉了一条横幅,上面写着“套圈达人张伟博,十年记录无人破”的字样。
他好奇道:“老板,这个张伟博是什么人?”
老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是我本人啦,你别看我这样,我以前套圈也是很厉害的,在我老家那一带小有名气,我老婆说用这样的广告语可以吸引更多的客厅让你去,所以我就用上了。”
我算是知道古筝为什么要逮着你一个人薅羊毛了……
韩昼心中为老板默哀了几秒,正打算劝对方换掉这条横幅,忽然远远看到一道身穿校服的身影。
第三百八十九章 你帽子挺好看的
为了能够回本,萧小小每一次丢圈都无比慎重,只可惜一连丢出好几个圈,唯一套中的只有一个看上去不怎么值钱的小猪存钱罐。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有一个这样的存钱罐,里面装了很多硬币,每次晃动都能听见清脆的声响,她想把存钱罐装满之后交给父母,只不过还没等到那一天她就先被父母交给了人贩子。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个存钱罐好像放在她卧室床底下的纸箱子里,那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是被装满还是被砸碎了。
初冬的阳光并不温暖,萧小小紧了紧宽大的外套,收起思绪,不再想那些陈年旧事,而是把注意力集中在该如何回本上。
看了看手上为数不多的圈,她有些心疼,咬了咬牙,决定不耻下问向韩昼请教提升套圈命中率的方法,然而扯了这家伙的袖子好几下,对方却始终没有理会自己。
她抬头一看,这才注意到韩昼正望着远处出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对方看的是一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女孩。
女孩的头发很长,几乎快要盖住臀部,虽然被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不难看出长得很漂亮,此刻正站在一个摊位前观察地上的象棋残局。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女孩和韩昼一样,同样在本该上学的时间穿着校服在外面乱晃,只不过两人身上的校服明显不同,表明他们来自不同的高中。
“你认识她?”萧小小好奇地问。
“不认识。”韩昼摇摇头。
“她认识你?”
“也不认识。”
萧小小面色一垮:“那你还一直盯着人家看?”
“你不懂,这个女孩有点特别。”
“切,特别在哪?头发特别长吗?”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一脸鄙夷道,“我就说你是个渣男吧,看到个好看的女孩就移不开眼睛了。”
“说了你也不懂。”韩昼摇摇头,没有过多解释。
一周之前,也就是他第一次见到小小小那一天,状态栏突然出了点问题――不知道为什么,他不能再随时看到他人的身份信息了。
尽管这一功能第二天就恢复了正常,但还是出现了一些“后遗症”,那就是他依然没法看到古筝的身份信息。
而作为他赖以生存的“依靠”,古筝和其他人相比最大的不同就在于她是状态栏所认证的“可解锁人物”。
这一周的时间里,韩昼一直在在思考产生这一变化的原因和意义,直到刚刚看到远处那个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女孩,他终于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和古筝一样,这个女孩头上并不存在任何身份信息,包括姓名。
时至今日,韩昼还从没有见到过和古筝有相同情况的人出现,就像过去从来没有见到过其他可解锁人物一样。
古筝是特别的。
那么……这个同样特别到无法被查看信息的女孩,会和古筝一样,也是一个可解锁人物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韩昼总觉得这个女孩有点眼熟,好像什么时候见过,但又完全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女孩很可能会成为自己的第二个积分来源,韩昼有些激动,不再纠结以前有没有见过对方,抱着“宁杀错不放过”的想法,他打算过去和棋局前的女孩聊一聊。
“小小,你先在这里玩一会儿,圈丢完了可以再找老板要,我马上回来。”
正在丢圈的萧小小闻言一怔,下意识攥紧手中的圈,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回答了一个“好”字,然后一言不发地抛着圈。
韩昼把手上的大熊玩偶交给摊位老板,笑道:“老板,这东西先放你这,麻烦帮我照顾一下这丫头。”
“好嘞!”
老板拍着胸脯表示没问题。
他把玩偶放到长椅上,见轮椅上的女孩闷闷不乐地低着头,手上的圈随便乱丢,笑呵呵地问道:“怎么了小姑娘,不开心吗?”
“没有。”萧小小闷声闷气地回答道。
“是不是担心你哥哥会把你留在这里一个人走掉呀?”
“才没有!”
萧小小高声否认,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不满道,“而且他也不是我的哥哥。”
“什么?他不是你哥哥!”老板顿时一惊,面露警惕道,“那他是你什么人?”
这样一个行动不便的小女孩,被不认识的人诱拐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
“是,是……”
萧小小也不知道自己和韩昼是什么关系,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时有些不耐烦,谁知抬头就看到老板神色凝重地拿出手机,像是准备报警,顿时急了,连忙出声制止。
“别,别报警!他是我的哥哥!”
老板疑惑地看向她,确认道:“你确定他真的是你哥哥?”
“确……确定。”萧小小不情不愿地说道。
“我就说嘛。”
老板立即收起凝重的神情,笑呵呵地说道,“我没打算报警,拿手机是为了看这个。”
他把手机递到萧小小眼前,屏幕上并不是拨号界面,而是一个备忘录。
备忘录上记录了很多信息,不过相当简略,有些事项只有两三个字,估计只有老板本人能看懂,萧小小面露不解,纳闷老板给自己看这个看什么。
“抱歉抱歉,你应该不怎么看得懂吧。”
老板也意识到自己的备忘录太简略了,尴尬地挠了挠头,解释道,“这些是我记下来的哄我女儿的办法,她才两岁大,整天不是哭就是闹,还经常生气,很难哄,我每次哄好了都要把办法记下来,方便下一次应当相同的情况。”
萧小小的脸色耷拉下来:“你是说我的脾气和你女儿差不多坏吗?”
“当然不是。”老板尴尬一笑,“不过刚刚你哥哥离开的时候,你的表情就和我出门时我女儿的表情很像,她好像总觉得我会抛弃她一个人跑掉,每次都抱着我的腿我不放手。”
萧小小攥紧手上的仅剩的一个圈,低着头久久没有接话,半晌才问道:“所以你会抛弃她吗?”
老板的本意是用作为父亲的经验安慰萧小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眼前就有一个遭到抛弃的孩子,笑道:“当然不会了,哪有人会抛弃自己的家人的,我出来摆摊不就是为了那个丫头吗?”
他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我看你是故意想用坏脾气让你哥哥讨厌你吧,这样可不好哦,你哥哥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将来你们要是吵架了,他肯定会拿这件事笑话你幼稚的。”
萧小小神色有些不自然,本想直接否认,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有……有那么明显吗?”
老板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对在意你的人来说,你的一切反应都是很明显的。”
他心中满意,心想自己今天又做了一件好事,成功开解了一个小女孩的内心,回去后一定要好好跟女儿炫耀一下。
就在这时,只见轮椅上的女孩忽然一脸警惕地盯着自己:“这么说你也很在意我?”
老板脸上的笑容凝固。
……
韩昼并不知道老板正在给萧小小上心理辅导课,不过老板有件事没有说错,那就是他的确看出了萧小小的用意。
萧小小曾辗转于多个家庭,为了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她曾幼稚地以为只要表现得足够差劲就能被视为“劣质品”退货给卖家,因此逐渐形成了恶劣的性格,可结果非但没能如愿,反而在遭到虐待和殴打后被卖给了下一个家庭。
时至今日,这家伙似乎依然那么幼稚,想用这种方式迫使自己不再管她。
“真是不长记性……”
韩昼心中摇头,回头看了萧小小一眼,见对方正和老板相谈甚欢,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那个戴口罩鸭舌帽的女孩一直站在棋摊前没有离开,可看样子也不像是对地上的残局感兴趣的样子,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让本来打算用象棋作为聊天突破口的韩昼犯了难,犹豫着该怎么向对方搭话。
不过还不等他开口,就见女孩忽然向这边扫了一眼,问道:“你有事找我?”
声音清冷,不过倒是不像小说中所描述的那样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觉不像是很难相处的样子。
韩昼心中一喜,正要说话,就听对方继续说道:“你从两分钟之前就一直在看我,是因为觉得我很像是你认识的人吗?”
显然,这个女孩早就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这是把我当成试图用老套理由搭讪的无所事事的高中生了吗……
韩昼有些尴尬,但也清楚自己刚刚一直盯着别人看的行为的确很冒昧,正要出声解释,却听女孩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我也觉得你有些眼熟。”
这个女孩不太礼貌啊……
眼见对方一直在自说自话,韩昼无奈道:“不好意思,我没觉得你眼熟。”
女孩打量他片刻,淡淡道:“一周之前,我们有过一次擦肩而过。”
“一周以前?”
韩昼愣了愣,努力回忆片刻,并没有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孩,疑惑道,“一次擦肩而过你能记那么久?”
莫依夏通常只对感兴趣的事印象深刻,可这种事自然没必要告诉眼前这家伙,于是她没有解释,而是问道:“既然你不觉得我眼熟,那你来找我的原因是什么?”
韩昼沉默片刻:“其实我确实觉得你有点眼熟。”
他仔细想了想,除了这个理由之外他好像也拿不出别的理由了,总不能回答因为你的头上没名字吧?
“可你刚刚还说不觉得我眼熟。”
女孩目光平静地望了过来,不知道为什么,韩昼莫名有种被看穿了心思的感觉。
“你和我说话的时候几乎不和我对视,也不低头寻找地缝,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我的头顶,是因为我的头上有什么吗?”
不是,这家伙那么敏锐的吗?
韩昼一惊,还有,低头寻找地缝是什么意思?难道面对你我应该自惭形秽吗?
这女孩确实不太礼貌啊……
他心中吐槽,面不改色道:“你头上的帽子挺好看的。”
……
“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萧小小正抱着套圈唯一赢得的小猪存钱罐发愁,忽然看到韩昼一脸郁闷地走了过来,连忙用外套下摆盖住存钱罐,揶揄道,“该不会是被人家赶回来了吧?”
韩昼叹了口气:“你说对了,我被赶回来了。”
萧小小本想幸灾乐祸,但见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担心对方受到刺激,立即将嘲笑的话语咽了下去,转而说道:“连搭讪都不会,推我过去,我来教你怎么和女孩搭话!”
“不用了,她已经走了。”
韩昼面露遗憾,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只不过是夸一句那女孩的帽子好看,对方就立即生出怒意,还警告他要是再敢靠近就报警,没多久就跟一个急匆匆赶来的女人离开了,看样子应该是女孩的母亲。
他直到现在也想不明白女孩生气的原因,反思道:“小小,如果我夸你的帽子好看,你会不开心吗?”
“当然会了。”萧小小随口回答。
韩昼眼前一亮,急忙追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根本没有戴帽子!”萧小小不满道。
“你这家伙还真是……”
韩昼嘴角一抽,一把抓住萧小小外套上的帽子,抬手盖在了对方的脑袋上,“这下戴上帽子了吧?”
这件外套是他的,对萧小小来说本就偏大,帽子一翻直接盖到了女孩的下巴,显得颇为滑稽,引得韩昼哈哈大笑。
萧小小两眼一黑,当即勃然大物,也顾不得揭下帽子,张牙舞爪地就要报仇,乱拳打到了韩昼的鼻子上。
韩昼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
冬季的天黑得很快,不到六点天就快黑了,太阳西斜,在天边映出黯淡的红霞。
韩昼推着轮椅朝着医院方向走去,轮子将遍地的落叶压碎,发出“咔嚓”的声音。
道路两边是光秃秃的树木,显得有几分萧条。
萧小小坐在轮椅上,怀中抱着套圈赢来的小猪存钱罐,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睡着了。
从早上玩到下午,虽然用不着走路,但她本就还尚未痊愈,体力有限,即便只是简单的丢丢圈吹吹风,那么长时间也该累了。
韩昼笑了笑,放缓动作,尽可能小心地将轮椅推过陡坡,以免打扰这家伙睡觉。
不过他很快就后悔了。
这是一条上坡路,从医院出来的时候轻松,可现在回去就辛苦很多了,作为只有三点体力的弱鸡,他光是推轮椅就已经很费劲了,没必要在意那么多细节。
于是轮椅的前进变得磕磕绊绊起来。
夕阳西下,勾勒出一个狼狈的剪影。
“呼――下次如果有机会,一定要从古筝身上抽个能增强体力的技能……”
好不容易才把轮椅推上平路,还来不及喘口气,韩昼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第三百九十章 回家
天色愈发暗淡,天空绯色渐消,太阳渐渐隐入地平线,将地面上的影子拉得老长。
刚到傍晚,道路两旁的路灯便早早亮了起来,借着夕阳的余晖,能看见几只鸽子扇动翅膀追赶着残阳,越飞越远,直到变为几个模糊的黑点。
明明是工作日,今天的街道却显得有些冷清,或许是因为还不到下班放学的时间,路上来往行人不多,枯黄的落叶被冷风吹得到处都是,显出几分萧条。
韩昼单手扶住轮椅,另一只手从兜里拿出手机,接听了电话。
“喂,你好,对,小小现在和我在一起,她很好,这样啊……我知道了,我们马上回来,麻烦您了。”
挂断电话,韩昼微微叹了一口气,正要继续推动轮椅,就听轮椅上的萧小小忽然开口了。
“要回去了吗?”
或许是刚睡醒的缘故,她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你醒了?”
“早就醒了。”萧小小低着头,不满地抱怨道,“你轮椅推得跟拖拉机一样,不醒才怪。”
韩昼无奈一笑:“这么陡的坡,你好歹得体谅体谅我吧。”
“我又没说不体谅你……”
萧小小撇撇嘴,把放在腿上的矿泉水瓶高高举过头顶,“喏,拿去。”
这是她在回来之前特意买的水,还没有喝过。
韩昼清楚萧小小的手还没恢复,拧开瓶盖有些吃力,于是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后递了回去。
“我不喝。”萧小小推开他的手。
“不喝你把瓶子给我干什么?”
女孩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不耐烦道:“笨死了,我是让你喝!”
“可是我不渴啊。”韩昼奇怪道。
萧小小愣了愣,难以置信道:“你推了那么久轮椅还不渴?”
“不渴啊。”
“不累吗?”
“累啊,但我不渴。”
“不渴也得喝!”萧小小气急败坏道。
“过度饮水对身体是有害的。”
“少嗦,不喝就还给我!”
萧小小觉得自己的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试图抢回水瓶。
“别,跟你这么聊上几句我倒是有点口渴了。”
韩昼忍俊不禁,避开女孩伸来的手,不再逗弄对方,仰头大口喝了一口水。
现在气温偏低,瓶里的水略显冰凉,有种沁人的凉意,让他忍不住咳嗽几声。
“呛不死你……”
萧小小低声嘀咕了一句,抬头远眺,远远能看见医院明亮的招牌,在黄昏渐暗的城市中格外显眼。
她觉得这些招牌的光亮和即将没入地平线的夕阳很像,又黄又暗,一点都不好看,而且还不吉利,也不知道医院为什么会用这种颜色的灯光。
不过这些灯光就算再不好看,也总比只有四面苍白墙壁的病房要强。
待在医院外面,就算是不吉利的黄昏都好看,她再也不想回到病房里了。
想到这里,少女轻轻敲着怀里的小猪存钱罐的脑袋,发出“砰砰”的声音,嘴里问道:“喂,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你想什么时候出院?”韩昼好奇地问。
“当然是越早越好,说了我不喜欢医院。”
“你现在还没完全康复,将来还得坚持做康复训练才能重新站起来,其实没必要急着出院。”
“康复训练在哪都能做。”萧小小不满道,“我不想继续待在医院里了,每天只能躺在病床上,什么都不能干,无聊死了。”
“我不是都把手机留给你玩了吗?”
“你手机都烂成那个样子了,有什么好玩的?而且总是时不时跳出来一些乱七八糟的消息……”
“那我还给你买了毛线团呢,也教了你怎么织围巾,你没事可以织着打发时间嘛。”
“你还好意思说!用你的方法织出来的围巾丑死了,还害得我被护士笑话!”
“不可能。”
韩昼一脸不相信,“你肯定是没好好听我的,所以才织的不好看,不过我说毛线团怎么全都不见了,你之前还说是不小心弄丢了,其实是都被你藏起来了吧?”
“明明是你教的方法不对!”
“是你学的不好。”
“那你敢不敢抽时间织一条围巾出来,看看是什么样子?”
“等我有空再说。”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不依不饶道:“快告诉我,我什么时候才能出院?”
韩昼笑了笑,推动轮椅朝着医院方向走去:“你先回答我,离开医院之后你想去哪?”
“只要不留在医院,去哪都可以……”萧小小有些不耐烦,忽然感觉身后一沉,当即没好气地说道,“你把什么东西放我帽子里了?快拿出来!”
她回头瞪了韩昼一眼。
韩昼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地将水瓶从女孩的帽子里取了出来:“这样拿水比较方便。”
说着再次仰头喝了一口。
“真幼稚。”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夺过水瓶放在腿上,一脸不乐意道,“不许喝了,除非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看幼稚的是你才对吧……
韩昼心中吐槽,有些无奈地说道:“你想急着出院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总得等我想好办完出院手续之后该怎么安置你吧?”
“我去哪里都可以。”萧小小似乎有些不高兴,“你别管那么多。”
“去哪都可以?”韩昼乐了,“你现在坐的轮椅都是从医院租的,出院以后你就没轮椅坐了,走都没法走,还能去哪?”
萧小小一脸不服气:“我用手一样可以走路!”
“可是你的手也还没康复啊。”韩昼耸耸肩。
萧小小神色一滞,低着头说不出话来。
从第一次接受韩昼帮自己洗脸的那一刻起,她就觉得自己已经成了一一无是处的废人。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给别人添麻烦。
而到了现在,这样的想法好像越发强烈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韩昼说的没错,她甚至连偷偷跑出医院都做不到。
这个世界真是不尽人意。
以前每当被贩卖到一个新的家庭,她都在想要是有一天自己连走路都成问题,那就一定会成为一个货真价实的残次品,再也没有人会愿意出钱购买。
可现在明明都已经那么接近自由了,自己却真的成为了一个惹人厌的残次品。
萧小小没法预知未来,但她能够记住过去。
因此她很清楚,比起过去总是生病住院的自己,现在就连生活都难以自理的自己要更加讨厌。
有多讨厌呢?
她自己都讨厌。
过去的自己好歹还是个乖巧的孩子,可到了今天,她连这仅剩的优点都不没有了。
过了那么久,她早就快忘了该怎么做一个乖孩子了,现在已经完完全全成为了一个残次品。
“早知道这样,当初从车上跳下来的时候还不如死了算了……”
望着远处医院越发明亮的招牌,萧小小的脑海中不由得产生了这样的念头。
她低下头,借着轮椅扶手的反光,能隐约看见韩昼的脸。
苍白,疲惫,但带着笑。
她忽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医院听到的医生和护士的对话。
听他们的意思,这个家伙好像患上了某种不治之症,活不了几个月了。
即便是这样都笑得出来……这家伙的心还真是够大的。
萧小小本来想在心底嘲笑对方,可怎么都笑不出开,反而越来越心酸。
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这家伙是个好人,所以他就应该短命吗?
她觉得自己不能死,就算要死也得等报答了这家伙的恩情再死,否则就算死了也不能瞑目,将来肯定会忍不住从棺材里爬出来。
“听说过几天又要降温了。”
就在这时,轮椅忽然停了下来,韩昼松开轮椅,搓了搓手说道,“临城的冬天虽然不太冷,但只穿一两件衣服肯定是不够的,前面有家服装店,你先跟我去买两件羽绒服吧。”
他当然不知道萧小小在想些什么,脸上依然带着轻松的笑意。
“随便你,但你可别想把东西放在我腿上。”
萧小小也不在意,买不买衣服是这家伙的自由,只是有些担心他会把自己的轮椅当成购物推车,当即面露警惕。
韩昼笑而不语,推着轮椅走进服装店。
萧小小原以为韩昼所说的买衣服只是给他自己买,谁知道对方居然还特意让店员帮她挑了两件羽绒服,不管她怎么说都没用。
她很想让这家伙不要乱花钱,可当柔软的羽绒服被穿在身上的那一刻,望着镜子中和以往截然不同的自己,以及身后正如临大敌般和店员砍着价的韩昼,她只感觉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反而还有点想笑。
她还从来没有穿过这么合身的衣服。
离开服装店,天空中仅存的黄昏也溜走了,世界被夜色占据,晚风带着凉意,像流氓一样不停往人衣领里钻。
城市里亮起了各种各样的灯,无论哪一盏都比医院的招牌要好看。
韩昼正沉浸在砍价成功的喜悦之中,丝毫没有理会萧小小之前的警告,将大包小包的衣服统统放在了女孩的腿上。
这些衣服并不重,不至于压坏对方的腿,否则他也不敢这么做。
让他意外的是,萧小小居然出奇地没有抱怨,反而像是护崽的小母鸡一样,将衣服通通拢在怀里。
似乎是到了放学的时间,街道上的行人突然多了起来,不少是穿着校服的孩子,拿着街边买的炸串蹦蹦跳跳。
韩昼心中感慨,还是当一个小学生最自在,每天作业少还没烦恼,不像高中生,作业多就算了,就连放学都要晚上将近一个小时。
“真好啊。”他一脸羡慕道。
萧小小同样望着那些嬉笑的孩子出神,不过和韩昼不同,她的视线更多集中在孩子身后那些带着慈爱又无奈笑容的父母身上。
“嗯,真好。”
她紧了紧身上的宽大外套――刚刚韩昼有提议让她换上新买的羽绒服,但她觉得还是这件衣服比较保暖,所以没有换。
见女孩一直望着那些孩子看,韩昼笑了笑:“怎么,你也想尝尝他们手上的炸串?”
“不是。”
萧小小摇摇头,沉默片刻,忽然问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今天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韩昼一愣:“什么叫今天对你那么好?”
萧小小低下头,看向手上的小猪存钱罐:“你今天又是逃课带我出来玩,又是给我买衣服,还给我好吃的……这些事我父母在把我卖出去的前一天也做过。”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我到现在不知道,他们这么做是究竟为了补偿我,还是为了让我在卖出去的时候更值钱。”
一阵夜风吹来,头顶的老树沙沙作响。
韩昼沉默片刻,笑道:“怎么,你觉得我也想把你卖出去?”
“不是。”萧小小摇摇头,“我是说如果你不想管我了,用不着对我做出任何补偿,本来就是我欠你的,我巴不得你别再管我了。”
“我怎么感觉你在口是心非呢。”韩昼失笑道。
“这是你的错觉。”萧小小撇撇嘴,“送我回医院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与其等到有一天这家伙再也忍受不了自己强忍良心的谴责抛弃自己,还不如自己先一步帮对方做出选择。
韩昼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固定好轮椅,蹲下身子狐疑地看着她。
“你干嘛!”她有些心虚地偏过头去。
“你该不会是担心我会像你的父母一样抛弃你吧?”
短暂的迟疑后,韩昼一脸奇怪地点出了她的心思。
“才不是!”她连忙矢口否认。
“真不是?”
“不是!”
“不是最好。”
韩昼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边起身一边叹息道,“不知道为什么,你总给我一种胡思乱想的小孩子的错觉。”
“你才是小孩子!”萧小小气急败坏道。
这家伙这么说,分明是杜绝了她再说那些话的可能嘛!
韩昼不置可否,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你真的那么急着出院吗?”
萧小小一愣:“对,怎么了?”
“那走吧。”
韩昼叹了口气,“去办出院手续,然后回家。”
第三百九十一章 背对夕阳出发
“回家?”
听到这个熟悉而陌生的词语,萧小小突然有些紧张,下意识抓紧轮椅,不让任何人推动它,“回哪个家?”
她听来看自己的警察说过,像她这样的未成年人,如果一直找不到亲生父母以及任何亲属,那政府很可能会找一个家庭来收养她,又或者是送她去福利院,总之会尽可能给予她一个相对完整的童年。
尽管她一再表示自己不需要收养,更不要去福利院,但警察对此只是摇头苦笑,没有再发表任何意见。
她很担心自己会被送到一陌生的家庭去。
难怪韩昼今天会特意带自己出去玩,原来是因为他们即将要分开了吗?
“我还是想继续……”
“当然是回我家。”
“我还是想继续留在医院”这几个字还挂在嘴边,就听韩昼突然不以为然地说出了一句让她呼吸停滞的话。
“回……你家?”
“不然你还想去哪?”
韩昼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我听警察说了,你既不愿意被人收养,也不愿意去福利院,我好说歹说才让他们同意把你安置在我家里,既然你急着出院,那就只能跟我回我家了。”
萧小小愣神许久,眼神忽然黯淡了些:“我不想去你家。”
韩昼也不意外,问道:“那你想去哪?”
“我……我想继续留在医院。”
“你倒是想得美。”韩昼没好气地说道,“住院费太贵了,要不是快要付不起了,我才不想带回家呢。”
萧小小是因为不想拖累韩昼才会说出刚刚那样的话,见对方语气嫌弃,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又不会不还你的钱!”
“而且你明明都不想再让我继续住院了,直接说不好吗,为什么刚刚还要各种试探我,让我主动说不想住院!”
韩昼一本正经道:“我那可不是试探你,只是为了让你明白提前出院的利害关系,既然你不在意,那当然就没问题了。”
“我在意,我要继续住院!”
“可我真的没钱给你出住院费了,住院手续我都办得差不多了,就等你签字了。”
“我不签!”
“你就那么不想去我家吗?”韩昼叹了口气,无奈道,“其实要不是王主任说过阵子要来家访,我也不想把你带到家里去。”
“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萧小小瞪大眼睛,“原来你是为了利用我才想带我回你家吗?”
“说利用未免也太过了。”韩昼干咳一声,“顶多也就是互利互惠。”
“哪里互利互惠了?”萧小小一脸警惕道。
“你看啊,我现在已经向学校申请了转为通校生,回家照顾你比较方便,而你也正好可以帮我做做家务什么的,这算不算互利互惠?”
顿了顿,韩昼继续说道,“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你欠了我一大笔钱,我很清楚拴在身边的债主才是好债主的道理,所以还是把你留在家里比较放心。”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萧小小不会拒绝跟他回家的提议,之所以迂回过来迂回过去,不过是为了让对方更容易接受吧。
而萧小小当然也明白这一点。
她明白自己已经欠了韩昼很多了,要是真的跟着对方回家,那就真的算是彻底赖上对方了,要是能康复还好,可要是不能康复,那自己就只能成为对方的累赘。
她可以接受将来有一天对方会因为无法坚持继续照顾自己而抛弃自己,只是担心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临,这件事或许会在这个家伙的内心蒙上一层阴影。
所以她很纠结,韩昼越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不用在意她越纠结。
这家伙真的是个好人,哪怕他嘴上总是会否认,可他确确实实是个好人。
她可以把自己弄成一个没人要的残次品去折磨那些可恨的人贩子,但不能拖累这样一个好人。
萧小小暗下决定,自己就算是去福利院也绝不能跟着韩昼一起回家,然而话刚到嘴边,就听对方突然苦笑一声:“正好我也没有家人,要是每天回到家能看到屋里有个人也挺好的。”
萧小小怔了怔,久久说不出话来。
“我就说你是个渣男吧。”
半晌,她撇着嘴嘀咕道,“这就是大家常说的pua吧。”
韩昼笑了笑:“所以我们去办出院手续?”
“嗯。”
或许是觉得自的坚持太过不堪一击,萧小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声若蚊蝇道,“不管是欠你的钱,还是欠你的恩情,我以后都会还给你的……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
最后一句话声音压得很轻,韩昼凑近了都听不见,纳闷道:“你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
“我说――”
萧小小深吸一口气,大声在他耳边喊道,“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声音高亢,在街道两边不断回荡,引得了不少人的关注。
还好韩昼一向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也不尴尬,只是笑道:“那就借你的吉言了。”
“不要脸。”
萧小小语气鄙夷,嘴角却微微勾起。
冬天的夜晚来得很快,不过几步路的距离,夜色已经彻底蔓延开来了,空气带着凉意,在路灯下方不断盘旋。
韩昼推着轮椅走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小小,有件事我想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是关于我的父母的吗?”萧小小问。
她不傻,之前警察来找她时欲言又止了好多次,显然是打算告诉她什么事,但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为了彻底将所有人贩子一网打尽,她已经在韩昼的劝说下告诉了警方自己所知的所有线索,包括她之前的几对父母,以及亲生父母的信息。
警察很感谢她能提供出这些线索,也同情她的遭遇,一时不知道如何开口也是正常的,所以应该是把相关内容告诉了韩昼,希望对方能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些话转达给她。
“是。”
不出所料,韩昼点了点头。
沉默片刻,萧小小攥紧了手里的存钱罐:“你说吧,不论是什么结果我都能接受,他们被抓了吗?还是已经死了?”
“都不是。”
韩昼摇头苦笑,“他们不见了,警察找了很久都没能找到你的亲生父母,据附近的村民说,他们很早以前就搬家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萧小小“嗯”了一声。
消失也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其实算是她最能接受的结果――不管那两个人是死了还是活着,是幸福还是不幸福,总之今后的一切都和她无关了。
自己已经有了一个新的家。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韩昼好奇道。
“我应该说些什么吗?”
萧小小瞪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如果非要说点什么的话……那就是我很感谢他们的养育之恩吧,所以即便他们抛弃了我,我也一点都不恨他们,真的。”
她是在暗示韩昼,如果将来有一天对方也不要自己了,那也没有关系,她是不会恨他的。
韩昼笑了笑,摇头感慨道:“所以才说你是小孩子啊。”
天空掠过几道白色的影子,似乎是鸽子,也不知道是不是不久前看到的那几只。
萧小小不敢抬头看他,只是以一脸不满地说道:“等过两天我就去打耳洞戴耳钉,这样你就不会再说这样的蠢话了。”
“用戴耳钉来标榜成熟,你这说的才是蠢话吧?”韩昼失笑道。
他双手插兜,忽然感觉手上有些凉意,伸出手一看,发现手里是两枚银色的玫瑰耳钉。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枚耳钉是上周突然出现在他口袋里的,他事后找很多人问过,没有人表示遗失过耳钉。
“说起来我这里倒是有一对不知道从哪来的耳钉,还挺好看的,你喜欢的话我就送给你。”
他把耳钉放到萧小小的手里。
“不知道从哪来的?”萧小小打量着耳钉,鄙夷道,“你不知道什么叫拾金不昧吗?”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她立刻就被手上泛着银光的耳钉吸引了。
“都说了不知道从哪来的了,认识的人我都问遍了,总不能满大街地问有没有陌生人丢了耳钉了吧?”
见萧小小爱不释手地盯着手上的耳钉,韩昼笑道,“你那么喜欢就送给你了,不过我得先拿去消消毒。”
“你确定这对耳钉真的没有失主?”萧小小有些担心地问道。
“不确定,不过这都一周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来找我要,我总不可能把它当传家宝供起来吧?本来我都打算把它丢了,你喜欢就拿去吧,看着还挺适合你的。”
想了想,韩昼提醒道,“不过听说打耳洞还挺疼的,你能忍住吗?”
刚问完这句话他就后悔了,觉得自己说了一句废话,这可是一个敢鼓起勇气跳下车一点点从坡上滚下来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害怕打耳洞呢?
“当然能。”
果不其然,萧小小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她本来其实没有那么想打耳洞的,但为了戴上手上的这对耳钉,就算怕疼她也要咬牙坚持下来。
她小心地把耳钉收了起来,然后高举起手中的小猪存钱罐:“那这个存钱罐就送给你。”
染着金漆的小猪憨态可掬,身上写着一个福字,看起来格外喜庆。
韩昼有些意外地接过存钱罐:“这算是回礼吗?”
萧小小先是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认真道:“我以后会努力把这个存钱罐填满,那时候它才是给你的回礼。”
韩昼乐了:“那我倒是很期待,不过这应该不算是你还我的钱吧?”
他忽然有些警惕。
“不算!”
萧小小的脸色立即垮了下来,暗骂这家伙守财奴。
两人来到医院,找到医生办理了出院手续,耐心将对方所说的出院后的各个注意事项记录下来,韩昼保证会定期来医院做检查和换药,然后便推着萧小小离开了医院。
说来奇怪,分明白天也离开过医院,可晚上的空气似乎要好很多。
萧小小心中嘀咕,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之前不是说轮椅是找医院租的吗?为什么还能把它出来?”
“总不能我背着你到处跑吧。”
韩昼语气无奈,解释道,“我把它买下来了。”
“买下来了?”
萧小小一脸吃惊,心痛得不行,就要催他把轮椅退回去。
“放心,不贵。”
韩昼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笑着说道,“医院得知了你拯救了很多孩子的伟大事迹,给了我一个很高的折扣,我只是象征性地付了一点钱,几乎都快零元购了。”
萧小小不太相信:“你是在骗我吧?”
“骗你干什么?”
韩昼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你根本不知道你一周前的那一跳意味着着什么,数十个家庭因为你而重新变得完整,将来也有更多的家庭会因为你而幸免于难――你是一个大英雄呢,小小。”
萧小小怔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是……是这样吗?”
“还不只是这样呢,有很多人都想要感激你,知道你不想留在医院,特意集资买了一批复健器材,早就送到我家楼下去了,还有一堆保健品和牛奶果蔬,我家冰箱都快放不下了。”
韩昼半开玩笑道,“我其实算是托了你的福呢。”
萧小小听得有些失神,忽然有些疑惑:“他们怎么知道我要跟你回家?”
“谁知道呢。”
韩昼笑了笑,“可能我们看上去比较像亲人吧。”
“切。”萧小小一听就知道他没说实话。
韩昼继续说道:“我一直觉得这个世界上的善意是流动的,你做了那么大的好事,将来一定会很幸运的,我肯定也能继续跟着沾光。”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不以为然道:“即便我是个残……坏孩子?”
韩昼一把按住她的脑袋,无奈道:“都说了你是大英雄了。”
“可我……”
“不是也没关系。”
他笑着打断女孩的话,“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萧小小问。
“从此以后,我们真的要相依为命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萧小小怔住。
“走吧,回家。”
含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身下的轮椅被推动,缓缓朝着远离医院的地方前进。
身后灯光宛若夕阳一样的招牌越来越远,直到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如果被抛弃的那一天终究会再次到来,那就等它到来吧。
起码在这一刻,她有了新的家。
“嗯……回家。”
第三百九十二章 第三种香味
临城的天气预报难得准确了一次。
第二天早上九点,暴雨渐渐转为小雨,中午十二点,下了一整夜的雨终于停了下来,肆虐了许久的狂风也跟着消停,不过不到片刻便改头换面变为了凛冽的寒风。
临城的冬季,每一场暴雨都代表着一次大降温,这次暴雨也不例外,温度下降了多少韩昼不知道,但他是被冷醒的。
睁开眼睛,房间的门窗紧闭,空调也依然维持在二十二度,使房间充斥着暖意。
他一时不清楚这股凉意从何而来,直到注意到身下的床单湿了一大片。
短暂的呆滞后,他的脑海中跳出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开什么玩笑,我尿床了?
好在他很快便发现不是这么一回事,因为不只是身下,他连头发都还带着些许潮湿,身上的衣服也黏糊糊的,就像是睡着的时候被人浇了一大盆水。
最关键的是,床上没有任何异味,反而有几种不同的香味。
可让韩昼无法理解的是,他的睡眠质量虽然还不错,但还没到雷打不动的地步,要是真的有人往自己身上泼水,他不可能毫无察觉。
更奇怪的是,他明明没有喝酒,却莫名有种宿醉后的断片感,总感觉像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努力回忆了好一会儿,他只记得昨晚和大家吃完烧烤以后就洗澡回房间睡觉了,一直睡到现在醒来,中间没有发生过其他事,自己也不像是有遗忘过什么的样子。
可是自己身上为什么会是湿的?
床上的这些香味又是怎么回事?
韩昼心中狐疑,顾不得把身上潮湿的衣服换掉,凑近仔细嗅了嗅床单上的香味,发现这些味道闻起来有些熟悉。
他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如果是经常闻到的气味,自然会留下相当深刻的印象,因此很快就确认了几种香味的来源――
左边的香味很像是莫依夏身上的味道,右边的则像古筝身上的味道,这两种香味是最为浓郁的,而且不止床单上有,就连被子上也有不少,就像是两个人曾经在他床上睡过一段时间一样。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香味,味道相比莫依夏和古筝身上的味道要淡一些,不过依然能清楚地闻到,韩昼努力回想了一下,发现这个气味虽然也有点熟悉,但无法准确地对上一人名。
他虽然过目不忘,但也做不到能记住所有的声音和气味,这样大脑是吃不消的,只有那些多次闻到的气味才能在脑海中留下印象,譬如古筝和莫依夏身上的香味。
不过既然这个香味有些熟悉,那就表示自己应该曾不止一次闻到过这个味道,结合昨晚别墅里除他之外全是女性,想来这应该是某个女孩子身上的味道……
韩昼尽可能还原着昨晚的经过,虽然记忆告诉他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但状态栏里仅剩的九点积分却推翻了这一认知――
类似的事之前已经发生过一次了,他意识到自己很可能失去了昨晚的记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腰酸背痛的感觉,就仿佛昨晚被谁打了一顿。
对此韩昼也算是有经验了,所以倒也没有慌张,只是脸色渐渐古怪起来。
床上古筝和莫依夏的气味,腰酸背痛的自己,潮湿的床单,如同宿醉般消失的记忆……
这一切的一切,很难不让他联想到一个充满激情的夜晚。
不过他可以确定,除了香味之外,床上再也没有任何其他味道,所以事情应该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难不成睡的是素的?
可是莫依夏和古筝怎么可能会同时出现在一张床上?
带着深深的疑惑,韩昼换掉了身上潮湿的衣服,一看手机被吓了一跳,发现此刻竟然是中午了,他还是第一次一觉睡到中午。
恰在此时,房门被人敲响,欧阳怜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韩昼,别睡了,起床吃午饭了。”
“马上来!”
韩昼应了一句,立马过去开门,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欧阳怜玉。
“不好意思欧阳老师,我可能是昨晚太累了,刚刚才睡醒。”
“没关系。”欧阳怜玉温和地笑了笑,“昨晚大家都睡得很晚,我们也都刚起床不久。”
韩昼一愣:“你们也都刚刚才醒吗?”
“比你早半个小时左右,毕竟和男孩子不同,女孩子洗漱花的时间要更多一些,钟铃她们已经做好饭了,就等你下楼了。”
欧阳怜玉笑着解释了一句,忽然注意到房间里湿了大片的床单,不由问道,“韩昼,你的床上怎么湿了?”
“没什么,刚刚不小心把水洒上去了。”
“那待会儿我帮你拿出去晒晒吧。”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况且雨都已经停了,我们今晚还要不要继续留在这都不好说呢。”韩昼不在意地摇摇头。
从欧阳怜玉的反应中可以看出,对方显然也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事,当然,也有可能对方当时正在睡觉,并没有参与到昨晚的事情当中。
但韩昼却并不这么认为。
因为他注意到欧阳怜玉脚上穿的是莫依夏的拖鞋。
欧阳老师,你为什么会穿着品如的衣服……
韩昼心中吐槽,离开房间关上房门,装作不在意地问道:“欧阳老师,你和依夏交换了拖鞋吗?”
“什么?”欧阳怜玉愣了愣。
“你难道没发现脚上穿的是依夏的拖鞋吗?”韩昼只当她是粗心,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欧阳怜玉低下头看了看,随即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啊,这就是老师的拖鞋。”
韩昼一怔:“你的拖鞋不是粉红色的吗?”
“我是有一双粉色的拖鞋,不过在家里没有带过来,这双拖鞋是我最近刚买的。”
见欧阳怜玉言之凿凿,韩昼有些发懵,还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可他可是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怎么可能连这种事都记错?
“欧阳老师,韩昼还没醒吗!”
就在这时,楼下响起了古筝的催促声,他来不及多想,高声应了一句“醒了”,然后便跟着欧阳怜玉下了楼。
下楼的途中,韩昼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觉得有必要找机会确认一下床上的第三个香味是谁的,趁着现在和欧阳老师独处,正好可以仔细闻闻对方身上的味道。
其实还有个更简单快捷的办法,那就是用“听人由命”强化嗅觉,可这个技能是有冷却时间的,一旦强化了嗅觉,短时间内就没法强化别的感官了。
而现在钟铃就在楼下,显然还是强化听力及时和对方保持沟通更为重要,所以韩昼只能放弃强化嗅觉。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有意放慢脚步走在了欧阳怜玉的身后,趁着对方不注意,缓缓把脸凑近对方的脖子。
这个味道……
“韩昼,你在干什么?”
韩昼正在把欧阳怜玉身上的味道和床上的第三种气味做着对比,忽然听到了钟银略显冰冷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低头就看到了楼下手持菜刀的钟银。
即便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也很难遮钟银掩那宽阔的胸怀,让人移不开视线。
只是她此刻的表情很不好看,就像是在看一个无耻的变态。
韩昼心中咯噔一下,自己刚刚的行为的确很像一个变态,如果解释只是想闻闻欧阳老师身上的味道,那非但没有用,反而只会越描越黑,于是面不改色地盯着欧阳怜玉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揪掉了对方一根头发。
欧阳怜玉自然也听见了来自楼下钟银的呵斥,正好奇韩昼做了什么,忽然感觉后脑一疼,立即回头看向韩昼,疑惑道:“韩昼,你……”
“老师,你头上长了一根白头发。”韩昼一本正经地打断了她的话。
“白头发?”欧阳怜玉大惊失色,慌乱地把身后的头发拉到身前查看,“在哪里?”
对于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来说,长白头发无疑是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的可怕消息,即便她也不能免俗。
“放心欧阳老师,只有一根,我已经帮你拔掉了。”韩昼安慰道。
欧阳怜玉哪里能放心,盯着他的手看了一会儿,疑惑道:“可是你手上这根难道不是黑头发吗?”
韩昼解释道:“白头发我已经丢掉了,这根黑头发是多拔的。”
欧阳怜玉头发多,倒是不在乎他多拔几根,只是有些奇怪:“你为什么要多拔一根黑头发。”
韩昼淡淡一笑:“这叫杀鸡儆猴。”
空气安静了片刻。
欧阳怜玉迟疑了一会儿:“韩昼,有人说过你的笑话很冷吗?”
“有,还不止一个。”
楼下的钟银代替韩昼回答了这个问题,“欧阳老师,你别听这家伙胡说,你哪有什么白头发,快下来吃饭吧。”
欧阳怜玉嗔怪地看了韩昼一眼,后者装作没看见,讪笑着下了楼。
如欧阳怜玉所说的那样,所有人都醒了,就连昨天显得异常疲惫的萧小小也早就坐到了饭桌旁,拿着筷子等待着开饭。
见韩昼到来,她远远翻了个白眼:“就等你了,大中午才起床,真是个大懒鬼。”
韩昼不以为意,一边找座位坐下一边说道:“听说你也就比我早醒了半个小时,要是我是大懒鬼,那你就是小懒鬼。”
身边的古筝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在拐着弯地说我吗?”
她同样是十一点半才起床。
对面,莫依夏正不紧不慢地吹着碗里的热粥,闻言头也不抬地接话道:“说你还用得着拐弯吗?”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古筝不屑道,“你还不是十一点半才起床。”
“可我比你先出房间。”
“那是因为我要收拾房间!”
“可我比你先出房间。”
“你根本没收拾房间就出来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确实没什么好得意的。”
莫依夏轻轻尝了一口粥,“可我也确实比你先出房间。”
“你……”
“好了好了,别争了。”
韩昼无奈地打断两人,说道,“你们都是十一点半起床,都一样勤快,就我十二点才起床,我是懒鬼行了吧。”
“这种显而易见的事就没有必要多说了。”莫依夏淡淡道。
“确实。”萧小小赞同地点点头。
欧阳怜玉笑道:“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十一点半才起床,听说小小十点就起来了午饭也基本都是她准备的。”
“你?”韩昼诧异地看了萧小小一眼。
“不行吗?”
后者得意地挺起小胸脯,闻言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也不是不行。”韩昼摇摇头,一脸狐疑道,“只是以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是起床最晚的那个才对。”
“你少胡说,我一直都是早睡早起的好不好!”
“我记得……”
韩昼正要举例说明,就听钟银忽然开口了:“既然大家都已经聚在一起吃午饭了,就别纠结什么早睡早起的问题了。”
众人不再说话,闭上嘴专心吃饭。
窗外的天空碧蓝如洗,阳光也颇为明媚,要不是有不少树上都挂着露珠,地上大大小小的水洼也格外显眼,恐怕没有人会知道昨晚下了一场暴雨。
韩昼小口喝着粥,心里却依然在想床上留下的第三只不过香味的事。
他的目光从房间里的众人身上扫过,除了已经排除了嫌疑的欧阳怜玉之外,剩下有嫌疑的还有王冷秋,萧小小,钟银以及钟铃四人。
其中最有嫌疑的是王冷秋。
因为在所有人当中,只有王冷秋身上的味道是他没怎么闻过的,符合“闻起来有点熟悉但对不上号”的认知。
而恰好,此刻王冷秋就坐在他的左手边,而且离得不算远。
“要试着趁现在这个机会闻闻对方身上的味道吗?”
韩昼有些迟疑,他不想在确认这件事上浪费太多时间,又担心一个不好又会像之前那样遭到误会。
就在这时,一个机会悄然来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神游天外,王冷秋一不小心碰掉了手边的筷子,而且完全没有打算弯腰捡起来的意思。
筷子刚好落在她的腿边。
只要趁着帮忙捡筷子的机会靠近对方,想来就能清楚地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了。
第三百九十三章 无一相符
王冷秋瘦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个女孩对于吃饭似乎并不热衷,好吃的菜不会多吃,不好吃的菜也不会少吃,就好像只追求饱腹,不追求口味一样。
可如果说她只是为了吃饱的话,偏偏她每次都只吃一小碗饭,菜也只吃一点,完全不像是能吃饱的样子,如果韩昼没记错的话,昨晚的烧烤王冷秋好像只吃了几串,剩下的大多数时间都在望着手里的竹签发呆。
韩昼也不清楚,王冷秋吃那么少是为了继续减肥,还是真的没有胃口。
这个问题他其实早在第一次一起吃饭时就问过对方,而王冷秋的回答只是简单的“吃饱了”。
只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真的很难让人信服。
不过不得不说,想吃胖就吃胖,想变瘦就变瘦,能按照自己的意志决定自己的体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女孩也算是相当了不起了。
眼见王冷秋心不在焉地用勺子喝着粥,全然没有察觉到筷子落到了脚边,韩昼抓住机会,淡定自若地弯下腰,帮忙捡起对方掉在地上的筷子。
这个动作相当自然,没有人察觉到异样,更没有人会觉得韩昼帮王冷秋捡筷子有问题。
事实上,此刻几乎没有人在关注韩昼,和王冷秋一样,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只觉得嘴里的粥除了烫之外索然无味,正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
韩昼并不知道,有这种想法其实并不止他一,其他人也都有这种异样的感觉,大家都隐约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可却怎么都回忆不起被遗忘的内容。
众人唯一能想起来的,就是昨晚好像去了韩昼的房间一趟,至于去干了什么就不知道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像是一个不真切的梦。
而这样的梦自然不能轻易告诉旁人,因此所有人都暗暗将这件事藏在心底,注意力集中在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上,没空关注韩昼的情况。
韩昼只是想确认一下王冷秋身上的味道,本以为趁着捡筷子的功夫就能凑近闻到,不过直到捡起筷子才发现,筷子看似就在王冷秋脚边,实际相隔着有一段距离。
他吸了吸鼻子,没闻到什么香味,正犹豫着要不要靠近一点,就见王冷秋并拢的笔直双腿恰好朝着自己这边倾斜过来。
他先是一愣,连忙抓住机会深吸一口气,随即微微皱眉――王冷秋的身上的确也有一股香味,只是和他床上的那股味道有着一定的区别,有些相似,但似乎并不相同。
要是能再靠近一点就好了……他心想。
刚冒出这样的念头,就见王冷秋的腿再度朝着这边倾斜过来,眼看就要压到他的脸上了。
韩昼一惊,心说自己什么时候获得了心想事成的能力,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一看,就见王冷秋不知何时低下了头,正默不作声地看着自己,眼神似乎有些疑惑。
两人目光对视,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韩昼头发发麻,一想到自己刚刚对着王冷秋的腿大口吸气的模样很可能已经被对方看到,只感觉尴尬不已。
还好王冷秋并没有声张的意思,否则今天“变态”这个名头他肯定是跑不掉了,见他面露担忧,女孩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继续小心地把腿往他这边偏了偏,似乎是觉得这样就能让他开心起来。
你是天使吗……
韩昼心情复杂,不敢在桌下久留,否则其他人不好说,莫依夏一定能察觉到异常,于是从容起身,面不改色地将筷子放到了王冷秋的桌前。
“谢谢。”王冷秋轻声道谢,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说。
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韩昼心中嘀咕,脸上却不动声色道:“不客气。”
尽管有些尴尬,但好在他已经确认了一件事――王冷秋身上的味道和留在他床上的第三种味道并不相符。
现在已经排除了欧阳老师和王冷秋的嫌疑,剩下有嫌疑的就只有三个人,萧小小,钟铃以及钟银。
考虑到钟银的脾气太大,韩昼决定采用排除法,只确认萧小小和钟铃身上的味道,如果两个人都被排除,那床上的那股香味就只有可能是钟银留下来的了。
于是吃过午饭后,他自告奋勇前往厨房洗碗,一起洗碗的恰好是钟银和钟铃姐妹。
他有些发愁,不知道为什么,钟银从进厨房开始就一直在提防着自己,完全不给他靠近钟铃的机会,更别说确认对方身上的气味了。
韩昼心情郁闷,不过多少也能猜到原因,多半是因为不久前钟银看到了他偷闻欧阳老师身上的味道,怀疑他有什么变态的癖好,所以才会那么提防他。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猜错了。
只听正在洗碗的钟银突然问道:“韩昼,昨晚小铃是不是去过你房间?”
闻言不只是韩昼,就连钟铃也是一愣,疑惑地看向钟银,显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这样问。
她并不记得自己昨晚去过学弟房间,虽然隐约有一点印象,但那更像是做梦,而不是现实。
“银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韩昼面露疑惑,他当然知道昨晚起码有三个人进过自己房间,只是除了古筝和莫依夏之外,第三人的身份一直没法没法确认,他很好奇钟银为什么能肯定钟铃来过自己的房间。
而且据他观察,别墅里的所有人应该都丢失了昨晚的记忆,因为他已经旁敲侧击过古筝,后者一口咬定昨晚绝对没有去过他房间,虽然回答得多少有些心虚,但如果真的做过且留有印象,古筝是不会死不承认的。
不仅如此,他也询问过莫依夏对昨晚的事有没有印象,莫依夏给出的同样是否定的答案。
而如果大家都失去了昨晚的记忆,那么钟银为什么会记得钟铃去过他的房间呢?
见韩昼和妹妹皆是面露疑惑,钟银也没有卖关子,用毛巾擦了擦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钟铃。
钟铃看了看纸条,脸上渐渐浮现出困惑之色,将其递给了韩昼。
韩昼接过纸条一看,只见纸条上有一行清秀的小字。
“姐姐,我不小心把我的手机和学弟的手机拿错了,现在去还给他,很快就回来,别担心。”
“这纸条是……”
“这是我的字迹。”身边的钟铃不解道,“可我不记得昨晚有去过你的房间,也不记得写过这样一张纸条。”
“我也不记得学姐你来过我的房间。”韩昼微微皱眉,“可如果纸条上的内容是真的,我今早起来床边也只有我自己的手机,就证明你昨晚的确来我房间换过手机。”
钟银怀疑地看着韩昼:“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韩昼一脸纳闷,反问道:“我应该记得吗?”
听钟银这意思,就像是知道些什么一样。
钟银打量着他的神色,开口道:“今早起床的时候,我发现房间门是没有反锁的,可我分明记得昨晚睡觉前我把门反锁了,而且昨晚明明是我睡的里面,小铃睡的外面,可今早我醒来却发现我睡在了外面。”
“我问过其他人,她们都说本来昨晚反锁了的门今早不知道为什么都被打开了。”
韩昼愣了愣,很快听懂了钟银的意思:“该不会是想说是我把你们的房间门门打开了吧?”
他倒也没有生气,因为仔细想想,好像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他联想到了上次下暴雨和钟铃等人一起住酒店的事。
当时大家突然同时昏倒在房间里,醒来后就和今天一样,同样对昏迷前的事没什么印象。
昨晚同样是狂风暴雨,和上次的情况类似,发生相同的状况也未尝没有可能。
而假如昨晚的情况和上次一样,那么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大家这次其实也在同一个地方昏迷了――例如同时昏倒在了他的房间里。
而自己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就把所有人挨个扛回了房间,由于不清楚大家晚上是怎么睡的,自然就可能把众人在床上的位置弄错,而由于要离开房间,自然也没法把众人的房间门反锁,所以才造成了这样一个局面?
韩昼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个猜测虽然合理,但也存在很多问题,例如上一次分明所有人都昏迷了,为什么这一次自己却能幸免?而就算这次自己真的没有昏迷,但为什么还是会失去所有记忆?
联想到所剩无几的积分,他认为这次的情况或许需要同时结合上次的烂尾楼事件和酒店昏迷事件,只是这样一来,他就有些理不清前因后果了。
眼见韩昼第一时间自我反省,钟银愣了愣,随即有些无奈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问问你的房间门昨晚有没有反锁。”
她虽然对韩昼的渣男行径颇有微词,但对他的信任还不至于薄弱到这种程度。
韩昼依然还在沉思,闻言摇摇头:“没有,我昨晚没有反锁门。”
“那看来小铃的确有进过你的房间。”钟银若有所思道。
韩昼有些诧异,好奇道:“银姐,你难道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当然是我们莫名其妙丢失了记忆,这种事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很轻易就接受了一样?”
这种事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再加上有状态栏的存在作为“缓冲”,所以他才能不当回事儿,可中银的反应也太平静了吧?
钟银闻言一愣:“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要是韩昼不说,她还没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太过镇定了,分明是集体失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就仿佛……经历过更匪夷所思的事一样。
她扭头看向钟铃,问道:“小铃,你还记得什么吗?”
钟铃摇摇头。
“不记得也没关系。”
钟银笑了笑,又将视线投向韩昼,“你好像也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我只是接受能力比较强。”韩昼随口敷衍了一句。
钟银没有多想,皱眉道:“会不会和昨晚欧阳老师看到的那只鬼有关?”
“应该不太可能吧……”
韩昼还是觉得这个世界并不存在鬼,就算有也不具备清除记忆的能力。
三人在厨房讨论许久,只可惜始终讨论不出一个结果,钟铃提议要不要让大家一起复盘昨晚的事,但被钟银否决了,理由是其他人未必有那么强的接受能力。
但在韩昼看来,钟银似乎是更担心等到大家的记忆恢复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还一再强调厨房里的这些话不许外传,否则后果自负。
他总感觉这句话是专门对他说的。
不过联想到床上莫依夏,古筝,以及另一个女孩身上的香味,他也觉得还是不要让大家恢复昨晚的记忆比较好,直觉告诉他,一旦大家记忆恢复,第一个倒霉的人绝对是自己。
刚刚在厨房里也不是没有收获,那就是他成功闻到了钟银和钟铃身上的香味,结果无一例外,都和床上的第三种香味不吻合,因此根据排出法,那股味道只有可能是小小留下来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韩昼还是决定亲自去确认一下。
离开厨房时,萧小小正坐在别墅外的台阶上晒太阳,双手托腮眺望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今天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韩昼走到萧小小身边,见对方的屁股下面垫着一份厚报纸,丝毫不客气,示意对方给自己让一点位置,然后坐到了女孩身边。
萧小小斜睨了他一眼:“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跟个大懒虫似的,亏你以前还好意思教育我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韩昼脸皮很厚,灵活地调整着底线,说道,“现在生活压力那么大,偶尔睡个懒觉也是很有必要的。”
“切。”
萧小小不太想理他。
雨后的天空很蓝,云朵在天空缓缓飘动,变换出各种各样的图案,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身上,罢工似地不带来丝毫暖意,空气裹挟着泥土的清香,和一股沁人的香味一起钻入鼻中。
也不是小小身上的味道……
韩昼微微皱眉,陷入深思之中。
冬日的午后,时间像是过得很慢很慢。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各怀心事望着天上的白云。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不会输的办法
“我说小小。”
“干嘛?”
“你对昨晚发生的事有什么印象吗?”
“你指的什么事?”
“你睡着之后的事。”
“你在说什么蠢话,我睡着了哪还能记得昨晚的事?”
“说的也是。”
韩昼长舒一口气,不再多问,转而看向萧小小脖子上颇具特色的围巾。
“你还真是很喜欢这条围巾呢。”他笑着说。
“要你管!”萧小小有些不自然地偏过头去。
韩昼打量了她一会儿,惆怅道:“我越来越好奇我们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了,你要是有空,要不还是早点跟我回家吧。”
萧小小一怔:“跟你回家干什么?”
韩昼一脸奇怪道:“不记得了吗,你说好了今年跟我回家过年的,而且我家里可能藏着一些东西,说不定只有你才能找得到。”
“哦。”
萧小小点点头,下意识摸了摸耳垂上的桃花耳钉,“今年过年应该很晚吧?”
“不算晚,明年二月份。”韩昼笑了笑,“还有大概三个多月。”
“二月的话……应该是春天了吧?”
“明年立春在春节之前,按照节气算是春天。”韩昼好奇道,“怎么,你有什么想要在春天实现的愿望吗?”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单纯地想暖和一点,你家又没有暖气和空调,冬天肯定冷死了。”
“我搬家了,新的住所是有空调的。”韩昼无奈地笑了笑,突然有些奇怪,不解道,“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家没有空调和暖气的,我以前跟你说过吗?”
“这还用你说吗?”萧小小有些紧张,故作鄙夷道,“你家肯定连我家都不如。”
韩昼已经习惯了这家伙时好时坏的脾气,倒也不在意她的话,问道,“说起来我以前就想问了,只是觉得可能有点冒昧,所以才一直没问――你说贝城不是你的老家,那你的老家是哪里?”
他看向身边的身材娇小的女孩。
萧小小沉默片刻,撇嘴道:“你觉得现在问就不冒昧了吗?”
她显然是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不想说就算了。”
韩昼也不追问,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他有,萧小小自然也有,于是笑道,“我等你愿意告诉我的那一天。”
萧小小没有说话。
两人沉默间,身后忽然响起了古筝兴奋的声音:“韩昼,小小,我们去抓鱼吧!”
两人回头望去,只见所有人都整装待发,一副准备出门的模样。
望着古筝和莫依夏手里的鱼竿,韩昼疑惑道:“你们哪来的鱼竿?”
古筝愣了愣:“我没告诉过你吗?我昨天听说别墅附近有湖,而且允许抓鱼,所以就把寝室里的鱼竿带过来了。”
韩昼更纳闷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买了鱼竿?”
他可不知道古筝还有钓鱼的爱好。
“哦,忘了告诉你了,鱼竿是我爸的。”古筝弯着眼睛解释道,“我妈嫌弃他总是浪费时间去钓鱼还钓不到,就让我把鱼竿藏起来,我平时又不在家,藏在家里肯定很容易被我爸找到,所以就把鱼竿带到寝室里来了。”
“那为什么会有两根鱼竿?”
“我爸找不到鱼竿后又买了一根,我又把它藏起来了。”古筝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韩昼愣了愣,在众人手上来回看了看:“那第三根鱼竿呢?”
“没有了。”古筝摇摇头,“我妈说我爸平时钓不到鱼就算了,就连鱼竿也是买一根丢一根,觉得他太过败家,就不许他再买鱼竿了,除非他能在钓鱼游戏里钓到一百条鱼。”
她有些遗憾,要是当初多买几根鱼竿,现在大家就都可以钓鱼了。
萧小小听得瞠目结舌,心说这对母女把人家心爱的鱼竿藏起来就算了,还倒打一耙说人家败家,实在是太过分了,于是试探着问道:“那你爸钓到一百条鱼了吗?”
“没有,已经快一月了,他一共钓到三十几条鱼。”
钓鱼游戏,一个月只钓到三十多条鱼……
萧小小沉默片刻,神色古怪道:你妈不允许你爸钓鱼是对的。”
众人赞同地点点头。
韩昼在心底为古叔默哀了几分钟,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那就走吧,正好现在天气不错,我还没在别墅区的湖里钓过鱼呢。”
众人离开别墅,刚出门就看见一辆略显破旧的车从旁边的别墅里开了出来,有人正将摄影机等器材搬上车,看样子是一个电影剧组。
欧阳怜玉盯着那辆车仔细看了看,不太确定地说道:“这辆车好像就是我昨晚看到的那一辆……”
莫依夏打量着那些人搬运的断肢道具,说道:“这应该是一个恐怖片剧组,欧阳老师昨晚看到的很可能是某个化了妆的演员。”
她看向别墅门口一个正低着头委屈挨骂的女孩。
众人也都是这么想的,这无疑是最合理的解释。
“嗯。”
欧阳怜玉微微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导演,隔壁别墅里的人出来了!”
在韩昼等人注意到剧组的时候,剧组的人自然也发现了他们,助理抓住机会,连忙告知了导演这件事,后者果然立即被吸引了注意力,不再呵斥小柳,回头看向身后。
他心中冷笑,心想这些家伙昨晚害得自己担惊受怕了那么多次,必须得给他们点教训才行,岂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只见从隔壁别墅里出来的基本都是年轻人,而且一个个颜值极高,比之他身后这些演员强了不知多少,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邀请他们参演自己的下一部电影……
导演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他之所以能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就以低成本拍出惊心动魄的大片,其主要原因就在于懂得如何控制预算,如果多签一些新面孔的演员,那无疑能减少不少片酬。
什么?新演员没有演技?
这年头当明星长得好看就够了,要个屁的演技!
想到这里,导演对依然低着头的女孩招了招手:“小柳,你过来,我有事情要交代给你。”
小柳还以为导演还要骂自己,连忙迈着小碎步上前,低着头委屈道:“导演,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在您上厕所的时候蹲在门口了,可我真的是昨晚不小心睡着了才忘了卸妆,今早肚子不舒服才蹲在门口,真的不是故意的……”
“行了行了,这件事不要再提了。”
导演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指着不远处的韩昼等人说道,“我要说的是另一件事,你现在过去问问那些人有没有参演电影的打算,就说我这里有一份很不错的剧本在等着他们。”
小柳一怔,小心翼翼问:“导演,您的下一部电影不要老演员了吗?”
“对啊,新演员便宜嘛。”导演随口回答道。
见小柳站在原地迟迟不动,他微微皱眉,“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快去啊!”
小柳犹豫了一会儿,紧张道:“导演,我……我就是想问问,您的下一部电影还能要我吗?我虽然是老演员了,但我也挺便宜的……”
导演一愣,差点被气笑了,拿起卷起的剧本敲了敲对方的脑袋:“你这点资历算个屁的老演员,我下部电影让你当女一号行了吧,赶紧去!”
“女……女一号?好嘞!”
小柳眼前一亮,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看着小柳离去的背影,导演的心情莫名有些复杂,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对这个女孩似乎多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感情。
不等他想明白这是什么感情,就见小柳急匆匆地跑回来了,说道:“导演,那个戴鸭舌帽的女孩问我们拍的电影正不正经?”
导演一愣:“那你回来干什么?”
“回来问我们拍的电影正不正经啊。”小柳奇怪道。
“你说呢!”
导演一个没忍住,剧本打在了她的脑袋上。
“可我不太确定恐怖片正不正经……”
“正经,正经!你赶紧去回答人家!”
“哦,我知道了……”
小柳再次屁颠屁颠地离开,很快便再次跑了回来,“导演,那个戴鸭舌帽的女孩又说了,不是不正经的电影她不拍,而且她要自己当导演。”
我这遇到的都是什么神仙……
导演一脸生无可恋。
……
“依夏,刚刚那个女孩过来跟你说了什么?”
欧阳怜玉回头看向刚刚跟过来的莫依夏,温和问道。
莫依夏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睁眼说瞎话道:“她问我有没有当文艺片女主的打算,我拒绝了。”
莫依夏说谎的水平很高,可以说是一个天生的演员,不进军影视圈多少有点可惜,但韩昼可以断定,刚刚那个女孩绝对不是这么问的――
主要是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别墅区紧邻银湖公园,银湖公园以园内的银湖闻名,不过众人要去的并不是银湖,毕竟公园里不允许钓鱼,他们要去的是公园外的另一个湖泊。
一整夜的暴雨过后,湖泊里的水面明显上涨了不少,在场没有一个是有经验的钓鱼佬,因此并不清楚这种情况下容不容易钓到鱼。
不过大家也不是为了想钓到鱼才来到这里的,主要是为了打发下午的时间,顺便欣赏一下附近的美景――这是古筝的原话。
但看她那壮志凌云的模样,显然不只是为了打发时间那么简单,这一点从她特意把另一根鱼竿交给了莫依夏就能看得出来。
“韩昼,古筝会钓鱼吗?”
眼见古筝和莫依夏已经各自坐到了小板凳上调整鱼竿,欧阳怜玉低声问道。
能看出古筝想要和莫依夏比试钓鱼的自然不止韩昼一个,其他人也都看出了异样。
“应该不会。”韩昼摇摇头,“就算会也会的不多。”
以他对古筝的了解,这家伙虽然有足够的耐心,但只怕不会喜欢太过枯燥的事。
“那依夏呢?”欧阳怜玉又问。
“应该也不会。”
韩昼摇摇头,莫依夏过去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房间里度过的,应该没什么时间培养业余爱好,但想到对方那恐怖的学习能力,他一时又有些不太确定,迟疑道,“我也不太清楚。”
钟银在意的是另一个问题,疑惑道:“既然古筝不会钓鱼,为什么她会表现得那么自信?”
古筝这一路上一直神采飞扬,就仿佛早已胜券在握一样。
韩昼嘴角一抽:“你们没注意到她放在身边的那根竹竿吗?”
古筝一路上并没有闲着,而是在路边找了一根竹竿,将一头打磨尖锐,一直带在身边。
欧阳怜玉愣了愣:“古筝该不会是想用那根竹竿来叉鱼吧?”
“对。”韩昼点点头,“只要能看到鱼,竹竿又足够长,那古筝就有这样的能力。”
钟铃迟疑片刻,犹豫道:“可是明明比的是钓鱼,这样算不算作弊……”
“学姐,你忘了古筝一开始是怎么说的吗?”
见众人的视线纷纷投了过来,韩昼像是早就有所预料一般,把古筝离开别墅前的话复述了一遍,“‘韩昼,小小,我们去抓鱼吧’――她是这样说的。”
众人闻言有些意外,很快反应过来:“她是故意这么说的?”
抓鱼和钓鱼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理论上来说,只要能抓到鱼,前者可以采取任何方法。
韩昼苦笑着点点头:“古筝不会在任何比赛中作弊,但她已经会在规则上下功夫了,也不知道是受了谁的影响。”
他看了不远处老神在在的莫依夏一眼。
欧阳怜玉笑了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古筝这也算是懂得变通了吧。”
钟银则是有些担心:“这么说的话依夏岂不是输定了?”
她倒不是更偏袒莫依夏,只是担心莫依夏输的太惨会不开心。
“那你就太不了解依夏了。”
韩昼扭头看了钟银一眼,笑道,“我能看出来的问题,那家伙一定能看出来,她之所以会应战,大概是有不会输的办法吧。”
“什么办法?”众人好奇道。
韩昼是在场最了解莫依夏的人,既然他说莫依夏有办法,那莫依夏就一定有办法。
“我也不知道。”
韩昼摇摇头,“等着看就好了,我也猜不出那家伙在想什么。”
第三百九十五章 注定会是一场平局
午后的阳光斜照,为湖面铺上了一层碎金。
湖边是大片早已泛黄的芦苇,风一吹便一排排地匍匐下去,在阳光的映照下仿佛银色的浪潮,轻拨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韩昼找了个还算平坦的地方,将地上的落叶清理干净,又整齐地铺上报纸,示意其他人过来坐。
“谢谢。”
一众女孩也不客气,接连在他身边坐下。
由于报纸的面积有限,众人只能尽可能挤着坐,韩昼担心大家尴尬,正要起身,却被身边的王冷秋和萧小小一起拽了回来。
“这里是湖边,不要乱跑。”离得稍远一些的钟银说。
身边的钟铃附和地点点头。
“你当我是小孩子吗?”韩昼哭笑不得道。
欧阳怜玉按住被风吹乱的头发,扭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对于我和你银姐来说,你就是小孩子。”
“对,他就是小孩子!”萧小小小鸡啄米般地点点头,一脸认真地附和道。
现在说我是小孩子,等我说你们年纪大的时候又不乐意……
韩昼心中吐槽,倒也没有反驳,和众人有一句没一句聊起了天。
冬日的湖风带着冰凉的寒意,不过在阳光的中和下倒也没那么凛冽,几个人坐在一起丝毫不觉得冷,反而觉得暖洋洋的。
太阳懒洋洋的,慵懒地躲在云朵后面打着瞌睡,忽然一个呵欠,便将厚重的云层吹成满天的散絮。
“看样子是不会再下雨了。”
欧阳怜玉抬头望着蓝白色的天空,有些惋惜地说道,“学校应该很快就会恢复正常行课了。”
萧小小好奇道:“怎么感觉老师你好像很遗憾的样子?”
“因为欧阳老师和我们一样,也希望能多放两天假啊。”一旁的韩昼随口回答。
“真的吗?”
众人有些意外地看向欧阳怜玉,她们都和过去的韩昼一样,以为欧阳老师是一个很喜欢上班的人。
欧阳怜玉嗔怪地看了韩昼一眼,点头笑道:“是的,最近太忙了,有机会我也想多休息一会儿。”
“这两天不是运动会吗,应该还有不少空闲的时间休息吧?”萧小小问。
“那是你们,不是我。”
欧阳怜玉苦笑一声,“就是因为是运动会,所以要忙的事情才有很多。”
还有一件事她没说,那就是自从她有了男朋友的消息在学校传开之后,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很想弄清楚她的男朋友是谁,一看到她就会一窝蜂地围过来问,简直就像是开新闻发布会一样。
不过真正让她发愁的并不是这件事,而是她的父母最近似乎有来临城的意向,打算亲自视察她那所谓的男朋友。
与其说是视察,倒不如说是来拆穿这个拙劣的谎言的。
当然,许久不联系的父母突然表示要来临城,也未尝没有想念自己这个女儿的意思,如果想要缓和关系的话,这或许是一个大好的机会。
因此欧阳怜玉一直在犹豫,自己到底是该把实话告诉父母,还是去找一个人假扮自己的男朋友。
如果是前者的话,以父母嫁女心切的思想,说不好会直接在学校范围内帮自己张罗对象,虽然父母都很有涵养,但那个姑姑就不一定了,搞不好会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而如果是后者的话,且不说找个假男朋友欺骗父母这种行为会让她感到良心不安,光是找个能够让父母满意同时还和自己有着足够的彼此了解的人都是一件难事,更别说一旦假戏真做,要是父母心喜之下决定直接叫上男方父母拍板定下婚事,那事情就难以收场了。
“欧阳老师,你怎么了?”
见欧阳怜玉心不在焉,身边的王冷秋难得地关心了一句。
“没什么。”
欧阳怜玉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
“没事就好。”
王冷秋点点头,缓声道,“如果是觉得冷的话,你可以再往我身边挤一挤的。”
说着就往一旁的韩昼身上挤了挤。
王冷秋一直都是无欲无求的冷淡性子,因此众人都没有多想,只有韩昼心头一颤,感觉对方说这些话的目的就是为了往自己身上挤。
联想到中午吃饭时自己借着捡筷子的机会去闻王冷秋的腿,对方非但没有大骂自己变态,反而不断把腿往自己这边靠,他忽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难不成王冷秋打算色诱我?
不过他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非要理清个前因后果的话,也是他吃饭时表现得太变态“勾引”在先,而不是王冷秋主动色诱。
“真是越来越搞不懂这家伙了……”
韩昼心中叹了一口气,想要起身,却再一次被萧小小和王冷秋一起按了下来,只好老实坐下,倒也不好让王冷秋离自己远一点,有心想找个人帮忙,却忽然想起自己最得力的两员大将此刻正在湖边交锋,无暇关注这边的事。
“韩昼,怎么了?”
他惆怅之际,就听身边的萧小小忽然开口了,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异样。
对啊,我还有小小啊!
韩昼眼前一亮,虽然古筝和依夏不在,但还有小小可以帮自己啊,于是不动声色地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有点热。”
有那么多人在场,他也不好对着萧小小使眼色,只能暗暗祈祷对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只见萧小小恍然大悟,大吃一惊道:“我听说只有冷到极致的人才会觉得热,看来你一定是冷得脑子出问题了,叫你不好好把外套拉链拉上。”
说着就自顾自地往他身上挤了挤。
韩昼:“?”
你是在演我吗?
这家伙不帮忙拆火就算了,这摆明了就是在故意拱火,也不知道安的是哪门子心。
不过除了韩昼以外,其余人似乎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只当是萧小小在开玩笑。
就在这时,只听钟银问道:“你们说古筝和依夏谁能赢?”
虽然没有明说,甚至没有人点明这是一场比赛,但很显然,这次能抓到更多鱼的人将会是今天下午的获胜者。
想来古筝和依夏都会竭尽全力获得胜利。
“不知道。”
众人很默契地摇摇头,就连最了解这两个人的韩昼都无法预测这次比赛的胜负,那她们就更没有办法预测了。
“到目前为止,她们两个好像一条鱼都没有钓到吧?”
欧阳怜玉推了推眼镜,远眺着两人身边的小盆说道。
“也许是鱼饵不太好。”钟银苦笑着解释道,“我看到古筝带着鱼竿过来的时候都已经准备出门了,没来得及去买鱼饵,她们现在用的是昨天晚上剩的碎肉。”
“也就是不专业的人用不专业的饵咯?”萧小小言简意赅地概括了这次比赛的情况。
“还是一片不知道有没有鱼的湖。”王冷秋轻声补充。
“那看来古筝的胜算会大一些。”欧阳怜玉分析道。
毕竟如果无法靠鱼竿钓上鱼的话,那古筝的叉鱼战术明显能取得巨大的优势。
“前提是她能看到鱼。”韩昼提醒道。
在众人分析战况的时候,古筝和莫依夏也在思考着取胜地办法。
两人都没有专业的钓鱼技巧,手里拿的鱼竿虽然看起来颇为专业,但并不清楚该如何使用,用的鱼饵更是不常用的鱼饵,因此足足半个小时过去,两人皆是毫无收获。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两人都有着足够的耐心,哪怕鱼竿一动不动,两人都始终如同姜太公一般稳坐钓鱼台,连看都不看彼此一眼。
半晌,莫依夏突然开口道:“看来今天会是一场平局。”
她的声音不大,刚好是距离不远的古筝能听到的程度。
她今天戴了鸭舌帽,主要是为了防备屋外的大风,有了帽子束缚头发,就用不着频繁地整理头发了。
而作为短发的古筝自然不存在这样的顾虑,齐肩的短发随风晃动,闻言淡定自若道:“你说错了,今天我赢定了。”
一旦进入竞争状态,古筝就会变得比平常冷静许多,即便很清楚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也不会提前放松警惕讥讽对方。
只有赢到最后的人才叫胜利者。
“就凭你身边那根削尖的竹竿吗?”
如韩昼所猜测的那样,莫依夏早就猜到了古筝想要做什么,不紧不慢地点破了她的意图。
“就凭它。”
古筝也不怕自己的意图被提前看穿,毕竟她要做的事一般人学不来。
莫依夏不以为然,淡淡道:“看来你听进去了我的忠告,脸皮比昨天厚了不少。”
古筝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心安理得的地握着鱼竿:“我们比的是谁抓的鱼多,又不是谁钓的鱼多,没有人规定我不可以用竹竿叉鱼。”
“你说的对。”
莫依夏既没有斥责古筝卑鄙无耻,也没有夸奖她足智多谋,不在意地换了个话题,“听说你在任何事上都有很强的好胜心?”
“大部分事。”古筝纠正道。
“原因呢?”莫依夏问。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你不必告诉我,我只是觉得你的胜负欲似乎用错了地方。”
“什么意思?”古筝微微皱眉。
“我无意纠正你的人生观。”莫依夏单手托腮,任由鱼竿在手里晃来晃去,不紧不慢道,“只是在我看来,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三件事非赢不可。”
“哪三件事?”
“第一件事当然是比其他精子更先一步形成受精卵,否则此刻你依然叫古筝,我依然叫莫依夏,但我们显然不会是我们。”
古筝呆了呆,虽然很想吐槽,但这话她无力反驳。
顿了顿,莫依夏用一种怅然的语气说道:“好在这件事早在精子时期就已经完成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在出生之后只用再全力赢得两件事就好了。”
古筝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流露出这种怅然若失的情绪,耐心询问道:“哪两件事?”
“一。”
莫依夏抬起一根食指。
“赢得一个人的喜欢。”
“二。”
她抬起第二根手指。
“不惜一切把他留在身边。”
空气安静良久,少女手中的鱼竿不停晃动,带动鱼漂,在湖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古筝紧紧握住手中的鱼竿,使其一动不动,迟疑道:“你认知中必须要赢的事就那么,那么……”
“那么肤浅对吗?”
莫依夏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不以为然地接过她的话,“我说了,这只是‘在我看来’,它对你而言或许很肤浅,但对我来说无可替代。”
“韩昼对我来说一样无可替代!”古筝有些生气地说道。
“我指的可不是韩昼。”
莫依夏摇摇头,“这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清楚什么事是你非赢不可的吗?”
她扭头看了古筝一眼。
“我当然知道!”古筝大声回答。
“是吗。”
莫依夏不置可否,静静眺望着湖面的尽头,半晌才补充了一句,“知道就好。”
阳光不知何时暗了下来,太阳又偷懒躲到云层后面了。
“我现在就赢你!”
似乎是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古筝一脸气恼地打开装有鱼饵的杯子,用力将所有鱼饵撒入湖中,然后拿起竹竿起身等待。
她要做的事很简单,但凡有一条鱼被鱼饵吸引到湖面,只要目之所及,她就能将其叉中。
这是旁边那个家伙无论如何都学不来的本事。
不多时,湖面下似乎有了动静,一条黑色的鱼小心地游到了湖面。
古筝眼前一亮,举起鱼竿一动不动,耐心等待这条鱼游入自己的攻击范围,岂料就在这时,一根鱼竿忽然向着这边扫了过来,立即将那条黑鱼吓跑了。
古筝一愣,随即扭头怒视不远处慢悠悠收回鱼竿的莫依夏:“你什么意思?”
“钓鱼。”莫依夏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钓鱼?”
“你那里出现了鱼,我自然可以把鱼竿转移到那边钓。”
古筝暗骂这家伙不要脸,气急败坏道:“你这哪里是钓鱼?分明是赶鱼!”
沉默片刻,莫依夏倒也没有否认,淡定自若道:“但这也在规则范围内,不是吗?”
说实话,她对钓鱼没有涉猎,因此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赢,但只要不让自己输就好了。
正如她一开始所说的那样。
今天注定会是一场平局。
第三百九十六章 复合香
“依夏她这是……在干什么?”
眼见莫依夏把手中的鱼竿当成了长棍,一次次扫向古筝面前的湖面,远处众人的神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迟疑片刻,萧小小不太确定地问道:“她该不会是想干扰古筝钓鱼吧?”
“看、看样子好像是这样……”欧阳怜玉面露迟疑,“这样不太好吧?”
众人面面相觑,生怕古筝一气之下把竹竿刺到莫依夏身上。
“是不太好……”
韩昼苦笑一声,无奈道,“不过她们比的是谁抓的鱼多,规则没有限定工具,也没有限定不可以干扰别人抓鱼,所以依夏这样做算不上犯规,她估计是想让大家都抓不到鱼,这样就算平局了。”
“可是这样古筝不会生气吗?”钟铃担心道。
“当然会生气,但既然是古筝先耍的小花招,那依夏同样耍花招她也只能受着,不过这家伙是绝不会轻易放弃的,我猜她接下来应该会利用体能优势甩开依夏,跑到湖的另一边叉鱼。”
萧小小想了想,提出异议道:“可是古筝的鱼饵已经用光了,就算甩开了依夏也没办法找到鱼吧?”
韩昼迟疑片刻,不太确定地说道:“依夏那里不是还有鱼饵吗?”
众人愣了愣:“依夏会把鱼饵借给古筝?”
莫依夏都已经开始干扰古筝抓鱼了,明显是不想让她抓到鱼,怎么可能会把鱼饵借给古筝?
“依夏不一定会借。”韩昼摇摇头,神色古怪道,“但古筝可能会抢。”
像是在印证他的猜测,随着话音落下,只见本来一脸恼怒地盯着湖面的古筝忽然丢下鱼竿和竹竿,一个箭步冲到了莫依夏身边。
莫依夏似乎预料到了古筝会抢夺鱼饵,想要提前把鱼饵收起来,但却低估了对方的速度,还不等伸手便被古筝一把夺过鱼饵,手里握了个空。
“我说了,赢的人会是我。”
留下一句挑衅的话语,古筝丝毫不给莫依夏反应的机会,捡起丢在地上的竹竿,以极快的速度远离了此地。
不远处的众人看得瞠目结舌,一脸愕然地看向韩昼:“还真让你猜中了!”
她们怎么都想不到,一向讲究堂堂正正获胜的古筝居然会做出抢夺鱼饵的这种事。
韩昼苦笑道:“毕竟唯一的规则就只有‘抓鱼多者获胜’嘛,她们只要想办法抓到鱼就行了,为了达成这个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那是不是可以先想办法让对手失去行动能力,然后再去抓鱼?”
身边的王冷秋神色冷静地思索道,“比如先把对手丢进河里。”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见众人一脸骇然地看着自己,她不解地歪了歪脑袋,疑惑道:“不是说可以不择手段吗?”
她的视线落在韩昼身上。
“这个嘛……”韩昼干笑一声,“基本的规则还是需要遵守一下的……”
虽然他也不太清楚基本的规则是什么,但为了获胜把人丢进河里未免也太过分了一些。
王冷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问道,“那把对手打晕或者捆起来呢?”
“这、这也不太行……”
韩昼被呛了一下,很想问问王冷秋是不是在开玩笑,但很快就想起对方曾不止一次说过她不会开玩笑,于是很识趣地没有多问。
见王冷秋也不失望,反而默默看向河岸方向,像是在思索着其他更实用的方案,不知道为什么,韩昼莫名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心想还好这次的抓鱼比赛王冷秋没有参加,不然指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
与此同时,他也多少有些担心,毕竟王冷秋刚刚所说的那些办法并非规则所不允许,要是古筝真想把莫依夏丢进河里,那他就只能赶紧找个借口把两个人拽走了。
“王冷秋学姐今天好像要比以前开朗不少。”钟铃浅笑着说道。
她的声音只有韩昼能听见,后者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欧阳怜玉有些忧虑地说道:“依夏到现在都没有去追古筝,该不会是生气不想比了吧?”
她一直关注着河岸边的战况,眼见古筝都已经跑出很远一段距离了,莫依夏还是坐在小板凳上没有动作,不由有些担心。
“古筝跑得那么快,她就算想追也追不上吧。”萧小小嘀咕道。
“我不觉得依夏会那么容易放弃。”钟银摇摇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但她现在就算想要阻止古筝抓到鱼都来不及了吧?”
钟银也不知道莫依夏打算怎么做,于是扭头看向韩昼:“你觉得呢?”
闻言,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到韩昼身上,打算听听他的看法。
韩昼沉思片刻:“我猜不透依夏的想法,不过她能那么淡定,估计是觉得就算古筝抢走了鱼饵也没办法抓到鱼吧……所以我猜古筝刚刚抢走的有可能是一个空瓶子。”
话音落下,就见已经跑出老远准备撒饵的古筝忽然僵在原地,紧接着丢掉手中的瓶子,以一个更快的速度狂奔了回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众人都看到了她脸上的气恼,尤其是当看到莫依夏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方盒时,她脸上的气恼更是转为了恼怒。
“那个小盒子是什么?”欧阳怜玉疑惑道。
“应、应该是鱼饵吧……”
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钟银有些不太确定地说道,“今天出门前依夏特意问我多要了一个瓶子,但没说是干什么的,我找不到多余的瓶子,就找了一个盒子给她。”
众人呆愣片刻,随即一脸震惊地看向那个坐在小板凳上漫不经心的女孩,难以置信道:“你的意思是说,依夏早在出门之前就预料到了古筝会抢走她的鱼饵?”
从古筝刚刚的反应来看,她抢走的瓶子里显然没有鱼饵,所以她才会那么生气,觉得自己被耍了,因此真正的鱼饵只有可能装在莫依夏刚刚拿出来的那个小盒子里。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莫依夏想的未免也太远了一些吧……众人暗暗心惊。
就在这时,王冷秋再次开口了:“盒子里也有可能装的是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萧小小好奇道。
“毒药。”王冷秋神色认真,“只要把湖里的鱼全都毒死,那就谁都抓不到鱼了。”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不对。”
众人欲言又止,就见王冷秋忽然摇了摇头,否定了刚刚的话,“应该不是毒药。”
众人松了一口气,就听对方继续说道:“被毒死的鱼有可能会浮起来,这样反而会帮手持鱼叉的对手获胜。”
韩昼嘴角一抽,自从听到“不择手段”这个词后,这家伙就仿佛放飞了自我似的,不管不顾地只想着获胜。
萧小小用手肘顶了顶他,压低声音问道:“喂,这家伙是怎么了?”
“我哪知道。”
韩昼动了动嘴唇,他也不明白王冷秋怎么会突然对韩昼和古筝之间的胜负感兴趣。
“我怎么感觉她像是很想参与进去的样子?”萧小小神色古怪。
“我也觉得像……”
“古筝和莫依夏表面上是在比抓鱼,实际上是在作为情敌争夺你,你说这家伙有没有看出这一点?”
“我不知道。”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笨死你算了。”
萧小小撇撇嘴,不再理会韩昼,继续关注古筝和莫依夏那边的情况。
两人刚刚的对话声音压得很低,因此没有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这家伙今天脾气那么大?
韩昼微微挑眉,他当然看得出王冷秋今天有些不对劲,可同样不对劲的其实还有萧小小。
不,不只是这两个人,包括欧阳老师和银姐在内,所有人今天看他的眼神好像都怪怪的……
“难不成我昨晚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想到床上残余的那股不知来历的香味,韩昼心中吐槽,那玩意总不可能是复合香吧?
他好不容易再收起思绪,继续观察河岸边的情况。
此时此刻,古筝已经快步跑到了莫依夏身边,一脸恼怒地看着对方。
“来回跑了那么久都不喘气,你还真是天赋异禀。”
莫依夏扭头看向她,故作不解地晃了晃手里的盒子,“不过你怎么那么快就跑回来了,抓到鱼了吗?”
“耍我。”古筝冷冰冰地看着她。
“耍你?”莫依夏似乎有些惊讶,“你指的是你抢走了一个空瓶子的事吗?我那时候还真被你吓了一跳呢。”
古筝没有废话,作势就要抢走她手中的盒子,但这次莫依夏早就有了防备,在对方靠近之前便起身将盒子里的所有鱼饵全部撒进了湖里。
“现在你只能在这里抓鱼了。”她说。
古筝本就不指望这次能抢到鱼饵,站在原地没什么表情地望着她。
“你以为这样我就赢不了你吗?”
莫依夏不置可否:“如果想赢我,那你就只能想办法限制我的行动,否则我会一直干扰你。”
“我完全可以把你丢进湖里。”古筝威胁道。
“当然,这在规则允许之内。”
莫依夏似乎丝毫不担心,甚至友好地提出建议,“你还可以把我打晕,把我捆住,总之只要束缚住我的行动,你就有了赢的可能。”
她指了指地上的鱼线,表示眼前就有现成的道具。
“激将法对我没有用。”古筝冷哼一声,“你喜欢干扰我就干扰我吧。”
“这不是激将法。”莫依夏认真地纠正道。
“是不是无所谓,我不会用那么无聊的办法赢你。”
眼见气氛逐渐剑拔弩张起来,远处的众人不由有些紧张,担心道:“古筝不会真的想把依夏丢进湖里吧?”
她们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古筝正在一步步靠近莫依夏。
“韩昼,你快去阻止古筝!”欧阳怜玉一脸着急,她不想看到事情演变成那样。
韩昼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语气有些无奈:“放心吧欧阳老师,古筝要是真想那样做早就动手了,用不着等到现在。”
“那她想干什么?”欧阳怜玉脸上的担忧丝毫不减。
“不知道。”
韩昼摇摇头,他也猜不出古筝想干什么。
好在古筝很快就用实际行动给了众人答案。
只见她一把抢走了古筝手中的盒子,紧接着抓住盒子边缘用力下压,使其形成一个凹槽,然后捡起地上的竹竿,将尖端那头插入凹槽当中,又继续按压,使盒子紧紧嵌在竹竿上,最终形成一个放大版的小勺子。
不得不说,古筝的“动手能力”真的很强,换成一般人可没有这种力气轻易把盒子按压成想要的形状。
“她这是想干什么?拿来捞鱼吗?”萧小小纳闷道。
“应该是想把水里的鱼饵捞上来吧。”钟银思索道,“毕竟只要有了鱼饵,古筝就能跑到远离依夏的地方抓鱼了。”
如她所想的那样,古筝果然是为了捞起水里的鱼饵,很快就把竹竿伸进了河里,试图捞起漂浮在水面上的鱼饵。
不过很显然,莫依夏既然能阻止古筝抓鱼,也同样能阻止她捞起鱼饵,当即将手里的鱼竿伸了过来,用力拍打水面,使得即将进入盒子中的鱼饵四散开去。
古筝也不恼,很快便重新换了个目标――那里漂浮着不少鱼饵,哪怕只捞到一点,也能为下午的胜利奠定基础。
但莫依夏怎么可能会让她如愿,手里的鱼竿立即紧随而来,哪怕古筝的动作比对方更快,但这家伙就像是能预判她的想法一样,每一次都能提前把目标区域内的鱼饵拍散。
就这样,古筝一次次试图捞起鱼饵,莫依夏一次次提前阻止,十几分钟过去,古筝的盒子里只捞到了一点点碎末。
远处的众人神色复杂,总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幼稚,但又有种别样的惨烈。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两个重量级
枯黄的芦苇随风晃动,掀起暗金色的波浪,在湖面泛起一层又一层涟漪,与远处飘来的涟漪相接,又形成一圈新的涟漪。
湖面仿佛不断破碎的镜子,模糊的镜面不足以照出河岸边的景象,只能隐约看出两道窈窕的轮廓。
“我说,她们两个不累吗?”
萧小小打了个哈欠,百无聊赖地望着远处的古筝和莫依夏。
这两个人已经拿着竹竿和鱼竿折腾了快半个小时了,至今都没分出胜负,不过如果从达成目的的角度来说,现在应该是古筝处于劣势,毕竟她的目的是收集鱼饵,而在莫依夏的不断阻止下,她的收集计划可谓是收效甚微,现在只收集了一点点。
不过看样子古筝好像一点也不着急,像是有着十足的耐心。
“依夏可能会累,但古筝一定不会。”韩昼摇摇头。
钟银有些担心:“她们不会要像这样一直僵持到晚上吧?”
“不会,除非依夏的体力不会耗尽。”欧阳怜玉苦笑道,“你们看,依夏的动作已经开始变慢了,要是再过一会儿,她可能就没法及时阻止古筝捞鱼饵了。”
钟银点点头:“看样子古筝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任由依夏一直捣乱。”
韩昼没有说话,不过钟银说的没错,以古筝的能力,其实是完全可以做到一只手捞鱼饵,另一只手用鱼竿压制莫依夏的鱼竿的,而她之所以不这么做,就是为了看到对方体力耗尽的狼狈模样。
这多半是为了报复莫依夏之前故意给她空瓶子害她出丑的事。
正如众人所想的那样,古筝很清楚自己的体力优势,因此一点都不着急,只要等到那个烦人的家伙体力耗尽,她就算是留在原地抓鱼,这家伙也没法再阻止自己。
正当古筝以为莫依夏已经完全落入了自己的陷阱的时候,就听身边的莫依夏突然说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打算限制我的行动,原来只是换了个方式。”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只是相比之前多了几分疲惫,显然,长达半个小时的挥动鱼竿对她而言并不好受。
“我只是不想用那种无聊的方式限制你的行动。”
古筝冷哼一声,扭头看了她一眼,“怎么,坚持不下去想说我‘犯规’了?”
莫依夏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看来你对胜利确实有着非同寻常的渴望。”
古筝撇撇嘴:“所以你是想认输了?”
“我没有什么好胜心,但也不喜欢认输。”
莫依夏试图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但已经没有力气抬起手臂了,于是扬了扬脑袋,将发丝甩至耳后,“我还是认为今天会是一场平局。”
“为什么?”
“因为你的工具坏了。”
古筝一愣,连忙看向手中的竹竿,这才注意到连接在竹竿上的盒子不知何时脱落掉进了湖里,正在朝着远处飘去。
她放下竹竿,试图用更长的鱼竿把盒子勾过来,但莫依夏已经率先出手,用所剩无几的力气把盒子推向了湖中心的位置,超出了鱼竿可以触及的范围。
“你这家伙……”
看着越飘越远的盒子,古筝银牙紧咬,心想难怪这家伙之前一直故意用鱼竿打自己的竹竿,还以为她是想让自己一点鱼饵都捞不到,原来是为了把盒子打松。
“你想说我很可恶对吗?”
莫依夏精疲力尽似地松开鱼竿,胸脯微微起伏,像是耗尽了全部力气,但脸上却带着些许笑意,“我偶尔也会这么觉得。”
寒风沿着湖面吹过,将少女的长发吹起。
“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古筝小声嘀咕。
“我听得到。”莫依夏懒洋洋地说道。
“就是专门说给听的!”古筝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所以我才说我听到了。”
“你……”
古筝深吸一口气,心想自己就不该跟这家伙废话,简直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然而她不想多说,莫依夏却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已经没有力气了,如果你还有精力的话,可以把那边的瓶子捡过来,继续捞剩下的鱼饵。”
“不用了,反正我赢定了。”
古筝生怕这家伙还有什么阴谋,立马拒绝了对方的提议,拉开拉链开始脱外套。
见状,莫依夏少见地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下水抓鱼呗,这样你总没法捣乱了吧。”
古筝冷哼一声,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脱掉了毛衣,只留下一件保暖衣,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
莫依夏怔了怔。
“古筝,你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两人身后忽然响起了一声怒喝,韩昼神色凝重地朝着这边狂奔而来。
这么冷的天,古筝居然打算跳下水里抓鱼,这种展开可把韩昼吓坏了,就算再想赢也没必要这么不顾及自己的危险吧?
赶在古筝即将跳水之前,他一把抓住了对方的胳膊,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现在可是冬天,你告诉我你脱衣服是要干什么?”
古筝想要顶嘴,但还是第一次看见韩昼那么生气,有些不敢看对方的眼睛,半天才低着头小声道:“抓……抓鱼。”
“抓鱼?”韩昼被气笑了,“跳进水里抓鱼?”
“你知道我能行的……”古筝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当然知道你能行,但既然你都要跳进水里抓鱼了,这根鱼竿是拿来干什么的?”韩昼拿起地上的鱼竿,一脸头疼地说道。
“就、就是因为钓不到我才想进水里抓嘛……”
“抓来今晚加餐吗?”
“不是……”
“那就是抓来放生?”
“也不是……”
韩昼一脸头疼:“那你为什么就非要抓到鱼不可?”
“我想赢嘛。”古筝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想赢当然可以。”
韩昼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衣服帮她穿上,一边穿一边无奈道,“但我不希望你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这可比输赢重要多了。”
他当然知道输赢对古筝意味着什么,语气不复之前的愤怒,反而相当柔和。
他的动作同样温柔,古筝就像刚懂事的孩子一样,不自在却又老实地等待对方帮自己把衣服穿好。
“你……你小心一点,别给我穿反了。”
她低头望着脚尖,故作不在意地说道。
“说什么蠢话呢。”
韩昼哭笑不得,没多久便将女孩的衣服重新穿好。
“穿的真丑。”
古筝看着湖面中衣衫不整的自己,红着脸嘀咕了一句。
“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你不乱脱衣服,用得着我帮你穿吗?”
韩昼没好气地瞪了女孩一眼,捡起地上的鱼竿塞到她手里,“之前就算了,从现在开始,你只能用鱼竿钓鱼,除此之外什么办法都不能用,知道吗?”
“哦……哦。”
古筝有些不服气,但还是老实地点点头。
“还有你!”
韩昼扭头看向莫依夏,一脸不满道,“你也是,只能用鱼竿钓鱼,也不许再用任何方式骚扰别人,明白吗?”
莫依夏似笑非笑地望着他,直到看得他有些心虚,才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可是已经没有鱼饵了。”
“没有鱼饵就各凭运气。”
韩昼干咳一声,面不改色地说道,“愿者上钩才能体现你们的本事。”
他会突然冲过来,除了担心古筝跳水之外,也是为了和稀泥,毕竟要是再任由这两个家伙胡闹下去,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意外,还不如过来帮她们把规矩定好。
至于没有鱼饵……这不正好吗?
站在私心的角度来看,古筝和莫依夏维持平局正是他想看到的,双方都没有鱼饵正好能达成这一结局。
说完,他生怕莫依夏看出自己的想法,连忙捂着脸离开了这里。
“他捂着脸干什么?”古筝面露疑惑。
“谁知道呢,可能是害羞了吧。”莫依夏不紧不慢道。
听见回答的人是莫依夏,古筝冷哼一声,随即坐回了小板凳上,哼着轻快的旋律钓起了鱼。
莫依夏同样手持鱼竿坐下,问道:“你似乎很高兴?”
“关你什么事?”
“是因为韩昼帮你穿了衣服?”
古筝没有回答,只是微微扬起了脑袋,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莫依夏可悲似地摇摇头,漫不经心地说道:“让喜欢的人帮忙穿衣服不算什么,让对方帮忙脱衣服才是真正的情趣。”
古筝脸上的笑容一滞,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问道:“你什么意……”
“嘘。”
莫依夏打断她的提问,“我要开始钓鱼了,请不要出声影响我,这可是犯规的。”
古筝气得牙痒痒,但也只能闭上嘴不再说话。
与此同时,韩昼已经回到了一众女孩身边,刚坐下就听一旁的萧小小揶揄道:“韩昼你可以啊,当着莫依夏的面和古筝搞得那么暧昧,你就不担心人家生气吗?”
她多半已经生气了……
韩昼心中叹息了一句,脸上却是不动声色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她们只是普通朋友。”
此言一出,除了钟铃和王冷秋之外,其余人的脸上皆是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遭了,平时说得太顺口,一不小心就脱口而出了……
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韩昼也没有重新解释的意思,虽然大家都清楚他是渣男,但他还是要点面子的,用不着在嘴上强调,于是干咳一声,转移话题道:“我已经让她们只能用鱼竿钓鱼了,也不允许她们相互骚扰,接下来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乱子了。”
“可是她们好像已经没有鱼饵了。”钟铃想了想,轻声说道,“要不我回去拿一点吧?”
“不用了。”
韩昼连忙制止她,他要的就是没有鱼饵的平局效果,要是有鱼饵就胜负难料了。
“你想让她们谁都钓不到鱼?”钟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韩昼脸皮很厚,虽然的确是这么想的,但不太愿意承认,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姜太公是谁?”欧阳怜玉有些疑惑。
韩昼迟疑片刻:“是我太公。”
萧小小没好气地给了他一拳:“糊弄谁呢,你不是姓韩吗?”
韩昼随口敷衍道:“我母亲姓姜。”
“你是骗人骗过瘾了吗?”萧小小又给了他一拳,撇嘴道,“你母亲分明姓周。”
韩昼愣了愣,疑惑地看向身边的娇小少女:“你是怎么知道我母亲姓周的?”
他的母亲早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几乎没有在他的记忆里出现过,因此他很少向别人提及自己的母亲,更别说是告诉其他人自己母亲的姓氏了。
他和萧小小相遇是在大学,当时的他已经解锁了过目不忘的能力,于是立即闭目将和对方相遇之后的所有记忆回顾了一遍,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和萧小小提过自己母亲的姓名。
想到这里,韩昼眼中的疑惑更甚,死死盯着萧小小的眼睛,不给对方说谎的机会。
见韩昼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欧阳怜玉不解道:“怎么了韩昼,你母亲不就是姓周吗?”
作为辅导员,她自然能接触到学生们的档案,之前也特意留意过韩昼的信息,因此知道他母亲的姓名。
韩昼摇摇头,继续盯着萧小小的眼睛:“我母亲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小她不应该知道。”
众人愣了愣,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欧阳怜玉回忆片刻,脸上忽然流露出一丝歉意:“小小会知道应该是因为我看你档案那天她刚好在办公室吧,抱歉,我不知道你那么介意。”
这回轮到韩昼愣住了,一脸诧异地看向欧阳怜玉:“小小是从你这里知道我母亲的名字的?”
“不然你以为呢?”
萧小小一脸不满地推开他的脑袋,“不就是知道你母亲姓什么吗?用得着那么激动吗?吓死我了。”
“好吧。”韩昼松了口气,歉意道,“不好意思,是我误会了。”
“没关系,下次别那么一惊一乍的就好。”萧小小摆摆手,扭头去看远处的风景。
韩昼尴尬地笑了笑,心想自己的确是有些过于一惊一乍了,还以为是小小恢复记忆了呢,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第一时间这么想。
然而就在这时,一句更让他意想不到的话出现了――
“我记得姜太公不是姜子牙吗?”
在他身边,冥思苦想了许久的王冷秋疑惑地歪了歪脑袋。
第三百九十八章 冷秋不觉小
韩昼此刻的震惊程度丝毫不亚于第一次见到状态栏时的心情。
姜太公当然就是姜子牙,这几乎是人尽皆知的常识,可问题在于,这是他前世的常识,在这个世界是不存在姜子牙的,自然也不存在姜太公钓鱼的典故。
而作为这个世界的人,王冷秋居然会知道姜太公就是姜子牙,韩昼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荒谬感,第一反应是觉得这个世界或许存在同名同姓的小众名人,可用手机搜索过后,却发现历史上根本没有这样的人物,就算偶尔有几个同名的,也和“姜太公”这名头扯不上关系。
换句话说,王冷秋口中的姜子牙和他认知中的姜子牙恐怕是同一个人。
“你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联想到第一次见面时对方所说的话,韩昼很难不怀疑王冷秋就是自己的“老乡”――同样来自地球的穿越者。
只是让他不解的是,即便王冷秋真的和他一样同为穿越者,也不应该知道他的穿越者身份才对,可对方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从他口中听到姜太公钓鱼的典故。
“说起来这家伙疑似小时候就和我认识,我们该不会是同一产家批发的穿越者吧?可我们的年龄又差了两岁……”
韩昼心中吐槽,思索片刻,决定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和王冷秋聊一聊――
如果对方真的是穿越者,那问题就大了。
而如果对方不是穿越者,那问题就更大了。
“王冷秋学姐,你能跟我过来一下吗?”
他站起身,回头看向王冷秋,“我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后者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站起身,长发随风飘动,消瘦的身形仿佛风一吹就能吹倒。
“韩昼,你这是……”
欧阳怜玉疑惑地看着韩昼,神色有些复杂,以为他是想和王冷秋聊过去的事。
“没事,我们就随便聊聊。”
韩昼笑了笑,带着王冷秋走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众人能看到两人的身影,却听不到他们的声音。
萧小小一脸鄙夷地望着韩昼的背影,问道:“你们说这两个人会聊些什么?”
“应该是以前的事吧。”钟银同样远远望着两人,“他们小时候不是认识吗?”
“可王冷秋学姐不是说小时候没见过学弟吗?”
钟铃有些疑惑,但此刻韩昼不在身边,没有人帮她转述这个问题,于是只好拿出手机打字。
萧小小扭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信息,摇头道:“钟铃姐,你也太容易相信别人了,不能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敢打赌,那家伙以前绝对见过韩昼。”
“为什么这么说?”欧阳怜玉好奇道。
她虽然也是这么想的,但却没法做到像萧小小那么笃定。
钟铃则是有些在意萧小小的称呼,她听过很多人叫自己学姐,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叫自己钟铃姐的,不由有些开心。
只是她有些奇怪,自己和这位可爱的学妹其实并不算熟,为什么对方能那么自然地称呼自己呢?
萧小小观察着远处的两人,撇撇嘴解释道:“你们看那家伙看韩昼的眼神,明显跟看其他人不同,如果不是因为以前就认识韩昼,怎么可能对他那么特别?”
“确实是这样。”
韩昼在王冷秋的心目中是特别的,这一点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感受到。
“真想听听他们在聊些什么……”
萧小小又嘀咕了一句,“挑什么时候不好,偏偏趁古筝和莫依夏不在的时候支开我们聊天,要是这两个人以前是情侣关系,万一聊着聊着旧情复燃了怎么办?这个臭渣男……”
众人尴尬地笑了笑,都听出了萧小小语气中浓浓的怨念,尤其是当对方说出“臭渣男”这个词的时候,有种既鄙夷又无可奈何的疲惫感。
这孩子该不会真的也喜欢韩昼吧……
欧阳怜玉心情复杂,在为萧小小的将来担心之余,心中莫名生出一个念头,韩昼的异性缘简直好得离谱,偏偏身边还都是些优秀的女孩,确实难以抉择,这样当上渣男好像也算是情有可原……
不!
欧阳怜玉,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很危险,感情就该是忠贞不渝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才对,自己可以理解韩昼,但绝不能接受这孩子对于感情的态度!
深吸一口气,欧阳怜玉连忙抛开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下意识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忠贞不渝,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将来能遇到这样的伴侣吗?
……
韩昼当然听不到远处萧小小等人的对话,他虽然拥有强化过的听力,但距离过远一样听不清,他正是以自己此刻的听力为参照,才选择了在这棵树下和王冷秋开诚布公。
毕竟接下来的要谈论的可是他这么多年以来隐藏最深的秘密之一。
冬季是万物凋零的季节,两人头顶这棵树同样不例外,叶片早已凋零殆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连半寸阳光都无法遮挡,不带多少温度的阳光尽数落在两人的脸上。
王冷秋静静地站在树下,似乎丝毫都不好奇韩昼把自己叫过来干什么,只是默默地望着对方,仿佛只要对方不开口,她就能一直这样看下去。
韩昼自认为脸皮已经很厚了,也能无视大多数目光,但自从知道和王冷秋很可能有着复杂的关系过后,心中便莫名有了一种愧疚的感觉,没多久就被看得不太自在。
偏偏王冷秋又好像不太通人情世故,哪怕他干咳了好几声,对方也丝毫没有移开视线的意思。
但事实上,王冷秋并非不懂人情世故,否则也不会在昨晚多次出声帮他解围,也不会在他一次次称呼“王冷秋学姐”的时候予以回应。
要知道对方在以前没有人的时候可是会不厌其烦地要求他称呼对方为“秋秋”或“球球”的。
这两天之所以不这么说,显然是担心给他带来麻烦。
想到这里,韩昼的心情复杂了几分,眼见王冷秋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索性也由她去了,开口小声呼喊了一声。
“王冷秋学姐?”
“嗯。”王冷秋轻轻点头。
韩昼决定直入正题,望着对方的眼睛问道:“你怎么会知道姜太公就是姜子牙?”
在他紧张的注视下,王冷秋歪了歪脑袋:“知道这个很奇怪吗?”
“你没听懂我的意思。”韩昼耐心道,“我是说你是从哪知道姜太公就是姜子牙的?”
王冷秋认真地回忆了片刻,回答道:“从你这里。”
“从我这里?”韩昼愣了愣,“什么意思?我有告诉过你这件事吗?”
他可不记得自己有向人科普姜子牙是谁的习惯。
“没有。”王冷秋轻轻摇头。
“那你为什么说是从我这里知道的这件事?”
王冷秋不说话了,也不知道是不清楚该怎么回答还是不想回答。
韩昼有些头疼,他明白自己已经算好的了,要是面对其他人,王冷秋只怕已经回答了好几声“谢谢”了。
“好,那我换个问法。”
他叹了口气,耐心询问道,“听到我说出姜太公钓鱼的时候,你难道就不觉得奇怪吗?”
如果同为穿越者,那么当突然从一个异世界的人口中听到了来自前世的信息,那么应该会表现的像他一样无比震惊才对。
除非那个穿越者没什么文化,又或者来自国外,连姜太公钓鱼的典故都不知道。
而王冷秋显然不符合以上两种情况,毕竟她知道姜太公就是姜子牙。
王冷秋沉默片刻,有些不解地问道:“我应该觉得奇怪吗?”
“不是应不应该奇怪的问题,我的意思是说……对,我的意思是说,你难道就不好奇我的身份吗?”
“不好奇。”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的身份。”
韩昼心头一颤,正要追问,就听对方用一种相当笃定的语气说道,“你是火柴人。”
韩昼:“……”
好吧,差点忘记这一茬了,我还有个火柴人的头衔呢。
他嘴角抽搐,恨不得直接大声把“实话告诉你吧,我其实是穿越者,你要是是同乡就扣一”这句话给说出来,但又担心要是猜测错误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于是只能强忍住冲动,重新换了个方式提问,或者说是接头。
没错,如果大家同为穿越者,那么一定能够以穿越者都知道的常识接头!
韩昼思索片刻,“奇变偶不变”是不能用了,毕竟这个口诀在这个世界也存在,不过倒是可以试试家喻户晓的古诗词。
想到这里,他心念一动,试探着说道:“床前明月光?”
王冷秋看了看他,又抬头看了看天,歪了歪脑袋。
虽然没有开口,但她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什么月光?
韩昼不死心,继续问道:“春眠不觉晓?”
王冷秋迟疑片刻,低头看了看小有规模的胸部,认真道:“我不觉得小。”
韩昼:“……”
“那个……王冷秋学姐,你确定你真的不会开玩笑吗?”
“确定。”
“可我刚刚说的其实是一句诗词……”
“我也是。”
“你是什么?”韩昼愣了愣。
“我说的也是诗词。”
似乎是担心他听不懂,王冷秋耐心补充了一句,“冷秋不觉小。”
空气立即安静下来。
韩昼沉默良久:“学姐,你还真是个作诗天才。”
照这个句式,那还可以衍生出“依夏不觉小”,“钟铃不觉小”,“古筝不觉小”等一系列经典诗篇。
不,“古筝不觉小”这句不能要……
王冷秋似乎听不出韩昼语气中的复杂情绪,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
“不客气。”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韩昼用了很多办法试探钟铃究竟是不是穿越者,包括但不限于唐诗宋词,经典典故,名人名言,甚至最后连篮球和鸡的流行热梗都用上了,最终确认了一件事――
王冷秋应该不是穿越者。
如果真的是穿越者,经过那么长时间的试探,就算想装傻恐怕也很难完全不露破绽,更何况他就差直接把“我是穿越者”这句话给说出来了,王冷秋也没必要非瞒着他不可。
可问题来了,既然王冷秋不是穿越者,那她又怎么会知道姜子牙?
总不可能真的是从自己这里听来的吧?
韩昼本以为这次的“开诚布公”能为他解答不少困惑,谁知道疑惑反而更多了。
不过他也没有灰心,既然暂时无法确认这件事,那可以先从确认别的事入手,总要有点收获才行。
于是他转而问道:“学姐,我听说我们小时候好像认识?”
这个问题昨晚欧阳老师就问过王冷秋了,不过得到的却是否定的回答,他想看看自己亲自询问会不会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王冷秋摇摇头:“不认识。”
韩昼微微皱眉,随即反应过来,提醒道:“学姐,你放心,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可以跟我说实话。”
岂料王冷秋很认真地回答道:“我说的就是实话。”
实话?这是实话?!
韩昼呆愣片刻,茫然道:“这么说你小时候真的没有见过我?”
“见过,但是小时候我和你不认识。”
“见过但不认识……”
韩昼有些难以理解,虽然王冷秋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话,但这个回答却和他的记忆不符,虽然只有模糊的记忆,但他不认为自己和王冷秋的关系会浅薄到这种地步。
况且如果真的只是见过几面的关系,王冷秋会直到今天都还能记得这件事吗?
这不合理。
太不合理了。
“学姐,你确定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他再次确认道。
王冷秋点点头:“我是不会骗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但却莫名给人一种很郑重的感觉。
韩昼深吸一口气:“那你告诉我,过去和现在,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王冷秋沉默下来,久久没有回答。
太阳在天空渐渐偏移,阳光斜射在女孩的脸上,那是一张我见犹怜的脸,上面没有多余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不会骗我但可以选择沉默对吗?”
韩昼料到了王冷秋会是这种反应,不在意笑了笑,正要说话,忽然听到身后响起了萧小小焦急的声音。
“不好了韩昼,古筝和莫依夏掉进水里去了!”
第三百九十九章 落水
问,这个世界上最难回答的问题是什么?
什么问题最难回答韩昼不清楚,但最不好回答的当然还得是那个相当经典的送命题――
你老婆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了,一次只能救一个,你会先救谁?
如果需要回答的真是这个问题也就算了,他可以用略显沉重的语气回答自己的母亲很早就过世了,从而化解这难题,甚至能够化被动为主动,可现在的问题是,他要做的并不是从老婆和母亲中做出选择,而是需要从古筝和莫依夏当中做出选择――
古筝和莫依夏同时掉进了河里,我应该先救谁?
在听到萧小小的呼喊后,韩昼第一时间便冲向了湖岸边,心中除了担忧之外,也不受控制地冒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如果不考虑其他因素,只从理性角度出发,当然是优先救莫依夏比较合理,毕竟古筝身体素质极佳,也精通游泳,就算掉进河里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说不好这会儿已经游上岸了;
而莫依夏就不一样了,这个女孩会的东西很多,却唯独不会游泳,再加上现在是冬天,湖水冰冷刺骨,一旦掉进水里,只怕很难凭借自身的力量上岸。
从理性角度考虑当然是优先救莫依夏比较合理,但关键是这个问题没法单纯地从理性角度分析,用女孩子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来说,她们要的只是一种态度。
古筝就算能在湖里花式游上好个来回,可她依然是一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一个胜负心很重的女孩子。
是不是优先被救对她而言其实并不重要,但她心里肯定渴望着第一个获救。
这意味着她赢过了莫依夏。
同样的,以莫依夏的性格,多半也不会在乎先救后救的问题,可想来她心里也希望自己能够优先获救。
这意味着她并没有输给古筝。
还真是送命题啊……
韩昼晃了晃脑袋,抛开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眼下最重要的是先确认古筝和莫依夏的情况,也不知道好端端的这两个人为什么会掉进水里……
……
让时间稍稍后退。
在韩昼想尽办法试探王冷秋穿越者身份的时候,古筝和莫依夏的钓鱼比赛仍在继续。
两人都很清楚,没有饵的鱼钩是很难钓到鱼的,于是都尽可能将鱼钩靠近之前抛撒鱼饵的位置,寄希望于有不长眼的鱼能一不小心咬在鱼钩上。
古筝之前收集的鱼饵有了用处,虽然只有一点点,连挂在鱼钩上都费劲,但也算是聊胜于无,为她增加了些许胜算。
想到韩昼刚刚一脸担心地帮自己穿衣服,又想到自己的胜算要超出莫依夏不少,古筝的心情还算不错,眉眼弯弯,耐心地等待着鱼儿上钩。
就在这时,莫依夏略显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似乎觉得自己的赢定了。”
刚刚的骚扰行动使她耗费了大量的体力,因此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
古筝小脸一板:“不要影响我钓鱼!”
她心中警惕,按照规则,这家伙现在不能再骚扰自己了,手上又没有鱼饵,只能拿着空鱼钩钓鱼,只怕心里早就急的团团转了,没有胜算就只能用盘外招,看似想找自己聊天,实际上只怕是想用声音吓跑接近水面的鱼,好深的心机!
所以她拒绝和对方聊天。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莫依夏淡淡道:“你倒是挺谨慎的,不过放心好了,我不会把心机用在这么无趣的地方。”
古筝才不信她,自信道:“现在只有我的鱼钩上有鱼饵,只要耐心等下去就一定会有鱼上钩,我已经赢定了,不和你说话才是最好的选择。”
“是吗?”
莫依夏不置可否,不紧不慢地摘下鸭舌帽,从帽子里拿出一个小塑料包,似笑非笑地在对方眼前晃了晃,“你猜这是什么?”
“鱼饵?”
古筝愣了愣,难以置信道,“你怎么还会有鱼饵?”
莫依夏手里的塑料包虽然不大,也就拇指大小,但里面装的显然是满满一小包鱼饵!
这家伙把真正的鱼饵藏起来就算了,居然还藏了一小包鱼饵在帽子里?
“没有人规定不可以把鱼饵分成三份,不管是老规矩还是新规矩。”
莫依夏将收起鱼线,将鱼钩悬至身前,一边打开塑料包一边说道,“现在还认为你的胜算更大吗?”
古筝沉默片刻,撇嘴道:“你早就猜到韩昼会让我们只能用鱼竿钓鱼了?”
“不,我不知道。”莫依夏摇摇头,重新将鸭舌帽戴上,“我只是考虑到你或许能够抢走我藏起来的那盒鱼饵,所以提前留了一道保险。”
她神色淡淡,也不知道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古筝有种被嘲讽了的感觉,毕竟她连事先藏起来的那盒鱼饵都没发现。
“我想我们或许可以聊一聊,这样我可以保证不用这包鱼饵。”
顿了顿,莫依夏补充道,“放心,没有什么阴谋,我的心机同样不会用在这种地方。”
“不用了。”
古筝微微皱眉,“能提前藏一包鱼饵是你的本事,你爱用不用,但用不着让我,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莫依夏若有所思道:“我可以理解为你不接受平局吗?”
“废话,我只想赢你。”
“这样最好。”
莫依夏轻轻点头,不再说话,将鱼饵挂在鱼钩上,抛进了湖里。
她用的鱼饵比古筝用的要多上不少,从这个角度来看的话,她的胜算无疑已经超过了古筝。
但古筝并不后悔。
她想赢没有错,但也要心安理得的赢,今天之所以会想用叉鱼的办法赢,主要是为了报复这家伙昨晚比赛看恐怖片时骗自己移开视线的卑鄙手段,顺便打击一下这家伙的嚣张气焰,不然她才不会先耍赖。
更何况就算鱼饵不多,她也未必没有办法赢这家伙。
除此之外,古筝拒绝和莫依夏聊天还有另一个原因,她从韩昼那里听说过莫依夏的家庭条件很优渥,因此有些怀疑这家伙会像电视里一样上演一出“这是两百万,离开韩昼就归你”的戏码,所以坚决不想和对方聊天。
倒不是她忍受不了这种诱惑,而是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揍这家伙一顿。
莫依夏此时正望着湖面,并没有注意古筝的表情,因此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着鱼儿上钩。
湖面不再吹风,水面平整得好像一面光滑的镜子。
不多时,一条黑色的鱼探头探脑地靠近了水面,只是离两人的鱼钩都还有不短的距离,像是在一点点吞食水面的散落的鱼饵。
古筝眼前一亮,因为那条小黑鱼正朝着自己鱼钩所在的位置靠近,只要这样一路吃下来迟早会一口咬到鱼钩。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扭头警惕地看了莫依夏一眼,见后者似乎不打算捣乱,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屏息凝神,两只手牢牢握紧鱼竿,以免吓跑这条小黑鱼。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这条小黑鱼居然相当警惕,一直在吃远处的鱼饵,虽然不时会向着这边靠近一点,但却始终没有接近鱼钩,只是在一个区域里来回游动,就仿佛知道这边有危险一样。
更让她担心的是,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到了水下的一大团鱼饵,那条小黑鱼像是渐渐对莫依夏那边的水域有了兴趣,虽然同样十分警惕,但似乎已经有了向那边靠近的意思。
水面上随处可见的鱼饵正在渐渐放松这条鱼的警惕,一旦它彻底放开顾忌,很可能会立即冲向莫依夏的鱼钩!
古筝意识到不能再等了。
要知道莫依夏的鱼饵还没有用完,要是让她钓到第一条鱼,那基本就已经可以提前宣告胜利了,鱼可没有像这家伙一样的心机,哪里鱼饵多就会游向哪里。
想到这里,古筝缓缓站起身,用极其轻微的动作收起鱼线,将鱼钩拉出水面。
水面泛起一圈涟漪,不过幅度很小,并没有引起远处那条小黑鱼的注意。
“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她压低声音说。
莫依夏的注意力似乎并没有放在那条小黑鱼身上,闻言便扭头看向她。
古筝深吸一口气:“钓鱼的本质就是用鱼钩钩中鱼对吗?那你说要是我能钩中那条鱼,可以算我钓到一条鱼吗?”
她知道自己的说法很牵强,而且一旦失败必然会将这条唯一的鱼吓跑,因此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厚着脸皮问了出来,毕竟规则是人定的,她确实是在用鱼竿钓鱼,只要莫依夏不否定这个观念,那她就不算违规。
要是反对也没办法,那她可以试试别的方法。
古筝心里很清楚,莫依夏大概率不会认同自己的说法,要知道两人可是竞争关系,如果认同了这一说法,就表示对方给了她一个取胜的机会,这种事换做她也很难答应。
“可以。”
岂料莫依夏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像是不以为意,“不过你只有一次机会,如果失败了,那你就不能再用这个办法了。”
古筝愣了愣,完全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愿意给自己这样一次机会,疑惑道:“你就不担心我赢你吗?”
“如果你能用这样的方法赢我,那也算是你的实力。”
莫依夏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打量着湖面上那条小心翼翼的小黑鱼,意味深长道,“况且我能给你一次定规矩的机会,就意味着我也拥有了一次改变规矩的机会,不是吗?”
“我可没这么说。”
古筝有些不情愿,想了想犹豫道,“如果不那么难接受的话,那我也可以给你这样一次机会……只限我们的比赛里!”
她一脸慎重地补充了一句,以免被这家伙套路。
“当然。”
莫依夏撩起耳边的发丝,不置可否般地重复了一遍,“只限于我们的比赛里。”
古筝这才放心下来,起身说道:“那我可要开始了,要是鱼跑了可别赖我。”
莫依夏没有说话,一副“看你操作”模样。
古筝收回视线,先是把鱼钩上的鱼饵取下来,这样要是自己失败了,还可以用剩下的鱼饵钓鱼,有翻盘的机会。
紧接着,她远远望着位于湖中心的小黑鱼,像是在默默计算着什么,将鱼线收拢又放长,试图将鱼线调整到一个最完美的长度。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依然可以称为钓鱼,但和传统的等待鱼儿主动上钩的钓法不同,她的钓法是让自己成为主动方,在抛出鱼线的那一瞬间将鱼钩刺进鱼的体内。
想要做到这一点需要达成的条件很多,首先需要极大的力量,否则不但无法将鱼钩刺入鱼的体内,还缺乏足够的速度,很容易在鱼钩入水之前就让鱼率先逃脱;
其次还需要极其精准的命中率,在这么远的距离抛出鱼竿,想要刺中一条小小的鱼谈何容易,更别说对方又不是死物,而是一直在四处游动,命中难度更是直线上升;
再然后就是鱼线的长度把控了,众所周知,只有稍短一点的绳子才能够成为具备破坏力的鞭子,而绳子一旦过长,挥动起来就会软塌塌的,根本不具备破坏力,因此只有将鱼线收短,才能使其具备足够的力量。
可要是鱼线太短,鱼竿和鱼线加在一起的长度就难以触及湖中心,根本不可能碰到那条小黑鱼。
因此如何将鱼线把控到一个最佳长度,对古筝而言同样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事实上,古筝对自己完全不具备信心,她很清楚这样“钓鱼”的难度有多高,成功率恐怕还不到百分之十,莫依夏同样很清楚这一点,所以才会说出“如果你这样都能赢,那也是你的实力”这样的话来。
可即便如此,古筝还是想要尝试一下,毕竟即便是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的尝试,也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增加她的胜算。
莫依夏很聪明,聪明到了让她不得不服的地步,但她也有自己的取胜办法。
古筝调整了许久,终于将鱼线调整到了一个最佳的长度,接下来只需要静静等待机会就好了。
为了增加成功率,她思索片刻,开始一点点向着河岸靠近,尽可能拉近自己和鱼之间的区域,直到脚尖超出河岸些许,这才停了下来,身体微微后仰,默默调整着呼吸。
当远处的小黑鱼停下吃鱼饵的那一刻,她猛地一咬牙,手里的鱼竿奋力向前甩出,鱼钩在鱼线的拉动下飞速向着水面飞去。
小黑鱼专注的吃着鱼饵,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
有机会!
古筝眼前一亮,然而还不等看到结果,异变突生。
只见她脚下的泥土忽然松动,她重心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着水面跌去。
第四百章 我全都要
古筝距离水面太近了。
为了能更容易“钓到鱼”,她几乎完全站在了河岸边,而在用力挥出鱼竿的那一刻,她的身体又在不断向前倾斜,本就有些重心不稳,因此当脚下突然松动的那一刻,她再也无法维持重心,整个人只能不受控制地向着湖面跌去。
“遭了。”
即将落水的那一刻,古筝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倒不是她担心落水,而是因为在失去平衡的那一刻,她抛出的鱼钩肯定已经偏离了原来的方位,只怕已经完全丢偏了。
她不甘心,不甘心输在这样的意外上。
至于落不落水倒是无所谓,赶紧游上岸就行,虽然可能会被韩昼数落一顿……
古筝这样想着,胸前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道,制止了她身体的继续前倾。
低头一看,只见一根鱼竿不知何时横在了身前,细长的竿身已经被压弯到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弧度,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折断。
“这是……”
古筝愣了愣,连忙顺着鱼竿扭头看过去,只见原本坐在凳子上的莫依夏不知何时站起了身,双手紧紧握住鱼竿,末端夹在腋下,此刻身体正在剧烈颤抖,显然已经快要支持不住。
古筝立即明白过来,正是莫依夏及时用鱼竿撑住了自己的身体,她这才没有第一时间落水。
时间仿佛忽然定格了一瞬。
一根长长的鱼竿像是将两人连接了起来,但古筝丝毫不清楚莫依夏此刻在想些什么,正如她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一样。
也不知道那家伙是不是一样的……
虽然思绪复杂,但古筝也清楚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毕竟那家伙眼看就快坚持不住了,于是连忙调整重心后仰,很快便重新掌握了平衡,踉跄着退后几步,用手上的鱼竿撑住地面,这才没有跌倒。
“呼……”
虽然并不在乎掉进水里,但真掉进去浑身湿漉漉的感觉还是很不好受的,古筝微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体力不支的莫依夏,神色有些复杂。
借着还算灿烂的阳光,她能清晰地看到对方额头上的几颗汗珠。
“那个……谢、谢谢……”
半晌,她有些不自在地偏过头,然而还不等把感谢的话语说完,就听“扑通”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掉进了湖里。
“依夏!”
身后随之响起了众人的惊呼。
古筝神色大变,连忙转头看去,就见本来站在岸边喘着粗气的莫依夏不知何时没了踪影,湖面上只余下一随着波浪剧烈晃动的鸭舌帽,大圈大圈的波纹四散开去,溅起的大片水花洒落在岸边,噼里啪啦地打在岸边的小凳子上。
那家伙掉进水里了?
古筝心头一突,联想到莫依夏刚刚那精疲力尽的样子,也顾不得考虑对方会不会游泳,一边冲向对方所在的河岸一边脱下外套,丢出手机,踢掉鞋子,猛地跳进了冰冷的湖水里。
“扑通!”
湖面再次掀起一阵巨浪,涟漪荡漾开去,很快便没了动静。
“依夏!古筝!”
早在看到古筝即将跌入湖里的那一刻欧阳怜玉等人便大感不妙,连忙起身跑了过来,眼见莫依夏落水更是惊慌失措,此刻古筝跳水时众人刚好赶到岸边,被溅了一身的水也不在意,连忙趴在岸边试图抓住水中的两人,然而却摸了个空。
这意味着两人很可能已经沉入更深的地方了。
钟银神色凝重,已经开始脱外套和鞋子了,沉声道:“你们留在这里,我下水看一看。”
欧阳怜玉虽然着急,但并没有乱了分寸,早在赶过来之前便叫萧小小去通知韩昼了,闻言面露担忧道:“你会游泳吗?”
她没学过游泳,不然刚刚已经跟着古筝跳水了,她知道这种时候一定要保持冷静,如果不会游泳是不能轻易下水的,不然非但救不到人,说不定还可能会给其他人添麻烦。
“会,不过我水性很一般。”
钟银很坦诚,她也明白这种时候不能逞能,但她不确定古筝和莫依夏会不会游泳,要是这两人都不会游泳,那很可能会不断下沉,要是那时候再进水里救人就来不及了。
她一直是把古筝和莫依夏当做妹妹看待的,作为姐姐,她有义务负责两人的安危。
“所以待会儿要麻烦欧阳老师你了。”
钟银语速很快,捡起地上的鱼竿继续说道,“你和小铃把鱼竿伸进水里,一定要牢牢抓紧,我可能需要借助它才能把依夏她们带回来。”
她知道自己游泳水平有限,所以需要助力,一根鱼竿能不能帮到忙她不知道,但应该多少有点用。
钟铃一脸担忧地看着钟银,很想让她不要下水,但一想到水下的古筝和莫依夏两人,又觉得不能阻止姐姐,于是只能接过鱼竿紧紧握住,以此表达自己明白了。
欧阳怜玉也清楚眼下是争分夺秒的时刻,于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那你一定要小心,千万别勉强。”
这次回去后我一定要好好学习游泳……两人心中自责,心中不约而同涌现出了同样的决心。
钟银露出示意两人安心的笑容,转身背对两人,留下一句“还请照顾好小铃”,随即便义无反顾地跳进了水里。
钟铃和欧阳怜玉忧心忡忡地望着湖面,彼此对视一眼,将鱼竿伸入水中,用力牢牢抓住。
……
当韩昼赶到河岸边,发现岸上就只有钟铃和欧阳怜玉两人时,才意识到麻烦究竟有多大。
他很清楚古筝的能力,对方曾不止一次强调过自己的游泳水平很高,再加上对方那惊人的身体素质,就算真的掉进水里应该也能很快带着莫依夏游上岸才对,根本就用不着银姐跟着一起下水。
虽然他赶往河岸边的速度很快,但这点时间应该足够让古筝上岸了,既然所有人都没有出现,显然意味着她们在水下遇到了什么麻烦。
韩昼心中一沉,眼下要考虑的已经不是先救谁的问题了,而是怎么把所有人都救上来的问题了。
眼见韩昼出现在身后,钟铃面露焦急想要开口,但被韩昼打断了:“别着急学姐,我马上下水看看。”
他早在来的时候就脱掉了身上的衣服,连裤子都脱了,就为了随时能下水,此刻身上就只剩下秋衣和秋裤,说完便直接跳入水中。
“韩昼!”
欧阳怜玉高呼一声,只可惜已经迟了,她心中担忧,此刻已经有四个人下水了,要是大家都出了意外,那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向他们的亲人交代。
萧小小和王冷秋的速度要比韩昼慢上许多,十几秒后才姗姗来迟,见岸上不见韩昼等人的身影,不由神色冷变,萧小小还好,王冷秋则是不管不顾就要冲到湖边往下跳,好在被萧小小及时抱住拦了下来。
欧阳怜玉也察觉到了身后的情况,连忙出声安抚道:“王冷秋同学,你冷静一点!韩昼已经下水了,他们马上就会回来的!”
尽管她极力劝阻,可王冷秋却像是听不进去,拖着抱在身上的萧小小竭力朝着岸边走去,可她太瘦了,自然也没多少力气,连身材娇小的萧小小都比不过,走了半天都是在原地踏步。
萧小小两只脚犁着地,银牙紧咬喊道:“你会游泳吗!这样跳下去会害死韩昼的!”
“害死……韩昼?”
这话对王冷秋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闻言立即停下脚步,使得身后正在用力往后拖拽的萧小小一个踉跄,连带着她一起跌倒在地。
王冷秋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回头看向萧小小,似乎想等待她的解释。
萧小小疼得直咧嘴,揉着屁股说道:“韩昼那种性格,你觉得他看见也掉进水里会忍心不救你吗?水底下已经有三个人等着他了,你说你下去会不会害死他!赶紧起来,别我坐我身上!”
王冷秋像是没听见后面的话,闻言面露忧色,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迟疑道:“那我该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赶紧过去帮忙抓住鱼竿!那家伙过一会儿说不定就要顺着鱼竿爬上爬上来了!”萧小小催促道。
王冷秋别的事不在意,韩昼的安危却是相当关心,闻言立即爬起身,连身上的土都顾不得拍,连忙小跑到欧阳怜玉和钟铃两人身边,用力抓紧鱼竿。
萧小小也手忙脚乱地靠拢过来,一边抓住鱼竿一边认真提醒道:“大家记住,一定要把鱼竿抓牢,不然待会儿可能韩昼没上来,我们反而被拖下去了。”
欧阳怜玉点点头,忽然有些疑惑:“小小,你怎么就那么确定韩昼会顺着鱼竿爬上来?”
萧小小神色微变,不动声色道:“你们想啊,古筝她们都下水那么久了,韩昼肯定不会放心让她们待在水里太长时间的,所以绝对不会一个个把她们救上来,那太浪费时间了,估计会一口气把三个人全都拖上来,那样游肯定很难游动,所以就需要一点助力了,肯定会抓着鱼竿上来的。”
欧阳怜玉愣了愣,刚想说一口气把三个人带上来不太现实,下一秒就听到了王冷秋的声音。
“对。”
“什么对?”欧阳怜玉问。
“韩昼想一口气把三个人都带上来。”
“为什么?”
王冷秋低头看着湖面,用力握紧了鱼竿:“他把鱼线扯断了。”
欧阳怜玉怔了怔,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湖面,这才发现鱼竿上的鱼线只剩下半截浮在水面上,似乎在韩昼下水之前被硬生生地扯断了。
……
如萧小小所说的那样,韩昼的确是抱着一口气把古筝三人全部带上岸的打算,毕竟他的游泳技术并不高超,挨个救人一上一下间会浪费不少时间,稍一耽搁很可能就会让最后被救援的人面临危险。
而且他也不想在事后面临“你是先救的我还是先救的她”这样的送命题。
他全都要。
这座湖不大,但却比想象中要深上不少,韩昼用最快的速度游到湖底,很快便看见了湖底的三人,也明白了她们迟迟没有上岸的原因。
莫依夏是因为体力耗尽才不慎落水的,她不会游泳,偏偏遭遇了只有在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危险境遇――一只脚被水下的植物缠住,此刻钟银正在拼尽全力替她把植物除去。
但她显然并不具备这样的力量,用尽各种办法都没能让莫依夏脱困,虽然这是在水底,但韩昼却似乎能看到她头上的冷汗。
而唯一具备清除水草力量的古筝则是落在离两人稍远的地方,正在用手抓住湖底不断向两人爬过来――她只有一条腿能够发力,另一条腿似乎抽筋了。
莫依夏神色疲惫,她说不出话来,只是不断向钟银使着眼色,示意她不要管自己,赶紧带古筝离开,但后者也不是没看到还是不愿就那么放弃,仍然低头拔着水草。
韩昼只是一眼就明白了三人所面临的情况,眉头微微皱起,心想这三个人也太倒霉了吧,紧接着又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起码他最糟糕的局面并没有出现,三人的意识都还很清醒,看样子也许喝了点水,但还没有溺水的迹象。
事实上,三人的情况并没有韩昼想象的那么好,莫依夏和钟银的体力几乎消耗殆尽,唯一留有体力的古筝偏偏刚跳进水里就右腿抽筋,几乎没有游上湖面的能力,唯一能做的就只有用最快的速度接近莫依夏,把她腿上的水草拔掉,让她和银姐一起离开。
钟银也是类似的想法,她知道只要再稍微往上游一点就能看到鱼竿,那时候即便不会游泳也能得救,因此她不想放弃,试图把莫依夏和古筝都带回去。
之所以不先救古筝,是因为她已经清楚地感受到缠在莫依夏腿上的水草有多难拔掉,要是不趁着现在想办法解决,等送古筝离开后再回来只怕就彻底没有力气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莫依夏溺死在湖底。
至于为什么不先把古筝送到莫依夏身边让她帮忙拔掉水草?
纯粹是因为她太紧张太焦虑,同时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莫依夏的腿上,愣是把这回事给忘了。
紧张的情绪会加剧体力的消耗,连喝了好几口水后,钟银已经不指望自己也能游上岸了,只希望能尽快拔掉水草,把莫依夏和古筝送到鱼竿附近。
至于莫依夏,她本就清楚不会游泳又被水草缠住的自己是个累赘,从一开始就在不断用眼神示意钟银和古筝赶紧离开,岂料这两个人就像瞎子一样,一个只盯着自己的脚,一个只知道低着头不断对着湖底猛刨,谁都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神。
她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
就这样,都期望另外两个人能够安然离开的三人谁都没能如愿,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就在这时,她们看到了一道迅速靠近的身影。
第四百零一章 死结
“抱歉,我们救不了所有人。”
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许久,钟银还是能时常想起那场可怕的爆炸,仿佛世界毁灭般的坍塌,暴雨中渐熄的火光,黑暗中的哭喊和哀嚎,以及那两具被白布遮掩的冰冷尸体。
那名搜救人员浑身被暴雨淋湿,手上的手套破烂,身躯疲惫得在不停打颤,明明他为了救人已经筋疲力尽,却还是要以沉痛的心情向被自己亲手拯救的人们说出安慰的话语。
真奇怪。
在那一刻,钟银忽然觉得这个世界过于荒诞,拼尽全力救人的人道歉,而像自己这样被拯救的胆小鬼,当看到对方脸上的哀伤神情过后,心底居然会莫名生出一丝愤怒。
愤怒什么呢?
愤怒他们没能力救下所有人?还是愤怒于自己的无能?
……该道歉的分明应该是自己才对。
她时常会想,要是自己当时能够再勇敢一点,说不定就能救到父母了,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成为冷冰冰的尸体。
她明明有机会救下所有人的。
更可悲的是,在剧烈的爆炸轰鸣声中,她的听力严重受损,以至于连父母临死前的遗言都没能听到。
一句都没有。
在暴雨的笼罩下,那天晚上的整个世界都是模糊一片,风带着腥咸的气味,歪歪扭扭地在火光中呜咽。
隔着如同屏障般的厚重雨幕,她看不见父母的神情,更听不见两人的声音。
但她很清楚,不管父母说了什么,那一定是两人声嘶力竭交付给自己的未来。
可她却让“未来”从自己手中溜走了。
救护车上,医生们正手忙脚乱地检查着小铃的情况,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从他们脸上的表情来看,小铃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这是今天唯一的好消息。
她今晚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在爆炸来临的前一刻将昏迷的小铃扑倒在地,并用力捂住了对方的耳朵。
只是她不清楚,自己该怎么面对苏醒后的小铃。
在小铃的世界里,爸爸妈妈就是全世界,她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够成为一个合格的姐姐,成为妹妹新的精神支柱。
“你们是姐妹吧。”
身边忽然响起了一个疲惫的声音,是那筋疲力尽的搜救人员,似乎是因为救人时太过卖力,他的身上出现了很多伤,手上的皮都被生生磨掉了一层,一直在流血,被人硬塞进了救护车里。
她愣了愣,以前还不觉得奇怪,但现在想想,自己分明什么都听不见了,为什么却还能听见这个人的声音呢?
这是梦吗?
车窗外漆黑一片,整个世界像是被雾气笼罩了,连车灯都穿不透,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好像的确是梦。
是梦也好,现在小铃昏迷,她也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就算想找个人交流都做不到,和这个人聊聊或许能好受一些。
“是,谢谢你救了我们。”
耳边是长久的沉默,她突然有些害怕,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力受损太过严重,她甚至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到,连自己有没有成功把这句话说出口都不知道。
“不用谢。”
好在半晌过后,那人终于做出了回应,语气苦涩道,“抱歉,要是我能救下你们的父母就好了。”
“没必要道歉,你能救下我们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她有些生气,这个人又在说这样的话了。
见那人低着头不说话,像是情绪低落,她继续说道,“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你没办法拯救所有人,只用做力所能及的事就好了。”
“力所能及吗……”
沉默良久,那人苦笑一声,“我的能力或许比你想象的要强。”
“那也足够了。”她说。
又是一阵沉默。
“足够了吗?”
“足够了,总之我不希望再从你这里听到任何道歉的话……我很感谢你。”
那人的反应似乎有点慢,每次回答都要慢上半拍,忽然摇头叹了口气:“明明自己也很清楚这个道理嘛。”
“什么?”
她没太明白对方的意思,扭头看去,忽然神色一变,惊恐道,“你……你没事吧?”
“没事。”
“可你的耳朵在流血……”
这个人的听力也受损了,难怪每次回答都要慢上半拍,原来是听不清自己讲话。
“你的耳朵也在流血。”
那人摸了摸耳朵,看着手上的猩红,显得一点都不在意。
“医生!医生!”
可她却不能不在意,连忙大声呼喊医生,然而环顾四周,救护车内的医生护士不知何时不见身影,车上只剩下自己和身边的男人,以及躺在担架上的小铃。
车上没有司机,可救护车还在继续向前行驶。
这果然是梦吧……
她冷静下来,可还是无法看着对方的耳朵继续流血,手忙脚乱地捡起车上的绷带,当做纸巾帮忙擦拭那人已经流到脸颊的血液。
“别那么紧张,我说了,我的能力比你想象的要强。”那人疼得咧了咧嘴,随即露出无所谓的笑容。
“你是中二病吗?”
她皱了皱眉,此刻才注意到,这个人居然意外的年轻,的确像是那种还活在幻想之中的年纪。
还真是个稀奇古怪的梦。
她不懂医术,除了不断帮对方擦掉从耳中流出的血之外什么都做不了,就好像当初只能远远流着泪看着父母被巨石吞没一样。
那人像是看出了她眼底的悲伤,不断出言安慰,但她什么都听不进去,直到对方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我当时听见你父母的遗言了。”
她猛地抬头,一脸呆滞地望向对方。
“没听清楚吗?”那人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听见你父母的遗言了。”
“是……什么?”
虽然很清楚这只是一个梦,遗言什么的不过是梦境中一种自我安慰般的幻想,但她还是很想听一听。
“他们说……”
那人正要开口,然而就在这时,救护车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车顶瞬间向内凹陷,就仿佛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
救护车开始东倒西歪,她下意识冲向担架,把仍在昏迷的妹妹紧紧护在怀里,避免她在车里滚来滚去受伤。
“好像又出问题了。”
那人微微皱眉,紧紧抓住身边的扶手,抬头看着凹陷的车顶说道,“我出去看看,你们保护好自己。”
“出去?”
她呆滞片刻,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雨点,紧张道,“你怎么出去?”
那人没有说话,而是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答――
他拉开车门,在救护车高速行驶的状态下,就这样直接跳下了车。
她大惊失色,连忙从车窗往外看去,然而那人却没了踪影,彻底消失在暴雨之中。
她呆愣片刻,很想说一句“你好歹把我父母的遗言说完再走”,但想到这句话那人只怕没办法再听见了,于是默默闭上嘴,抱着妹妹望着被打开的车门发呆。
狂风裹挟着豆大的雨点,不停往车里钻,打得人脸颊生疼。
“嘭!”
“嘭!”
“嘭!”
头顶像是不断有重物坠落,将车顶砸得不断凹陷,车内的空间越来越狭小,四周逐渐变得黑暗,像是浓稠的黑色液体。
她将怀里的妹妹平放在地上,小心压在对方身上,用力捂住对方的耳朵。
虽然听不见,但现在的声音一定很嘈杂。
随着车内的空间越来越小,她能感受到有重物在不断挤压着自己的胸膛,空气越来越闷,带着些腥咸的气味,让人愈发喘不过气来,仿佛自己现在不是在车里,而是在水底。
四周越来越黑,渐渐什么都看不见了。
真是个糟糕的梦……她想。
不过尽管是梦,要是刚刚能问清楚那个人的名字就好了……
总感觉他有点眼熟……
……
“咳咳咳!”
钟银猛地睁开眼睛,接连咳出好几口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
阳光不算刺眼,但却让她有些不适应。
更让她不适应的,是此刻正重重按压在胸膛的那双大手,以及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背对着阳光,那张脸显得有些模糊,渐渐和梦中那道人影重合,不过很快便变成了韩昼的脸。
苍白,疲惫,头上还顶着几根水草,看起来狼狈至极,但眼睛格外有神。
身上又湿又黏,一阵寒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收起有些飘远的思绪,定睛看向四周。
“银姐,你醒了?”
眼见钟银转醒,韩昼大喜过望,身边的众女更是如释重负,一脸激动地靠拢过来。
钟铃想要扑进姐姐怀里,又担心这样会伤到对方,于是只是跪坐在地上,紧紧抓住她的手。
钟银脑子昏昏沉沉的,不过已经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印象里自己好像是看到韩昼靠近之后就昏迷了,之后的事就不记得了。
她冲着钟铃露出笑容,随即突然想到了什么,紧张道:“古筝和依夏呢?”
“放心吧,她们都没事。”
欧阳怜玉笑着解释道,“她们比你醒的更早,不过都没什么力气了,所以躺在那边休息,小小在照顾她们。”
她指了指不远处,古筝和莫依夏正躺在那边的矮坡上晒太阳,一副精疲力尽的模样,身边是盘坐的萧小小,双手托腮,像是在对两人说着什么。
莫依夏很冷静,落入水中后一直在保持体力憋气等待救援,古筝则是体力足够充沛,因此两人的情况都比钟银要好,上岸后虽然昏迷了一阵,不过很快就醒了。
值得一提的是,尽管莫依夏苏醒得很快,但却一直装作昏迷不醒的样子,她演技高超,几乎骗过了所有人,韩昼立即决定为她做人工呼吸,率先苏醒的古筝高声反对,几乎是以头顶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再提出这个人工呼吸要让她来做。
而莫依夏也是有着十足的耐心,一直等到古筝快把嘴贴上来的那一刻才睁开眼睛,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小心我告你性骚扰”。
古筝怎么会看不出这家伙是想骗韩昼的人工呼吸,顿时勃然大怒,大骂她不要脸,而莫依夏则是淡然自若,回答了一句“是你自己不懂得把握机会”,随即便开始闭目养神。
韩昼大感头疼,不过当时情况最危急的钟银还没有脱离危险,于是他留下萧小小照顾两人,紧接着便赶过来帮钟银做人工呼吸。
倒不是他想占这个便宜,而是欧阳怜玉已经帮钟银做过人工呼吸了,但对方始终没有好转的迹象,所以他才会主动接手,在按压钟银胸部的同时用所剩无几的积分发动了“久病成医”。
或许是“久病成医”的功劳,又或许是因为欧阳怜玉之前的人工呼吸现在才开始发挥作用,在反复的胸部按压下,还不等他吹气,钟银便突然苏醒过来,顺便喷了他一脸水。
从欧阳怜玉那里听完了大致的情况,钟银吐出一口气,认真对所有人表达了谢意,随即不解道:“我们是怎么被救上来的?”
在她看来,当时的情况已经相当危急了,无论是帮莫依夏清理缠在脚上的水草还是把古筝送上岸都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韩昼应该没有时间把她也救上岸才对,难道当时还有别人下水了?
欧阳怜玉笑道:“我忘记说了,你们都是韩昼救上来的,他下水前带走了一根鱼线,是把你们三个绑在身上游上来的。”
“绑在身上……”
钟银愣了愣,这才注意到韩昼的黑色秋衣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隐隐能看见渗出来的猩红血迹。
她隐约想起来,在昏迷的时候,好像的确有个人在拖着自己一直往水面上游。
韩昼从下水开始一直没有好好停下来休息过,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坐在地上恢复体力,闻言不在意地笑了笑,声音虚弱道:“也不全是我的功劳,要不是大家在岸上用鱼竿接应我,我也没办法把你们带上来。”
王冷秋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地帮他清理着头上的水草。
钟银怔怔地望着韩昼还在渗血的腹部,脑海中不由浮现出对方将鱼线紧紧缠在腹部的画面,心想这家伙虽然嘴上说的轻描淡写,但当时的情况一定相当凶险。
“谢谢。”她轻声道。
就在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王冷秋突然开口了,语气听不出喜怒。
“韩昼上岸的时候,你们身上的鱼线打的是死结。”
第四百零二章 攻略任务
尽管钟银三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大碍,但欧阳怜玉还是坚持让她们去医院做个检查,要知道溺水后是有可能出现肺水肿、肺炎等并发症的,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危及生命,大意不得。
不只是她们三个,韩昼的腹部被鱼线勒出了一条很深的伤口,虽然做了简单的处理,但还是得去医院做一个专业的包扎才行,以免伤口感染。
于是众人先是回别墅换了身衣服,然后便乘车前往了医院。
他们一共八个人,一辆车显然是坐不下的,只能四人一组分别乘坐两辆车,韩昼,古筝,莫依夏以及钟银自然而然地乘上了同一辆车,毕竟需要做检查的只有他们四。
看得出来,司机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他估计还是第一次到别墅附近接单,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住得起别墅的人出门还需要打车,要不是现在得专心开车,他说不定已经在琢磨该怎么发朋友圈了。
韩昼坐在副驾驶,其余三人则是坐在后座,尽管莫依夏和古筝坐上了同一辆车,但气氛倒是不像他所担心的那样剑拔弩张,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因为想说的话之前躺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说完了,两人一上车便开始闭目养神,双手抱胸,头靠车窗,连动作都是一样的。
韩昼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座的情况,有些忍俊不禁,他已经从众人口中得知了莫依夏和古筝落水时的具体情况,知道她们是因为互相帮助才搞得双双溺水,心有余悸之余,又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因祸得福的好事。
不得不说,今天古筝和莫依夏都相当倒霉,一个跳水后腿立马抽筋,一个沉入湖底后脚被水草缠住,要不是如此小概率的两件事刚好被两人同时遇到,也轮不到韩昼下水英雄救美。
今天对古筝和莫依夏而言显然不是什么幸运的日子,然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却称得上是韩昼的幸运日。
这里的幸运指的当然不是他有机会英雄救美,而是有了能够让古筝和莫依夏的关系有所缓和的契机。
虽然很微妙,但两人的关系似乎有所改善――这是萧小小观察过后的判断。
这无疑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古筝和莫依夏对彼此情敌的身份心知肚明,彼此之间不说是水火不容,起码也是相互看不顺眼,想让她们的关系缓和谈何容易,然而有了这次的溺水事件,两人都可以说是为救对方差点失去了生命,这样的恩情可不是能够轻易抵消的,她们从此之后对彼此的态度必定会有所改变。
互称姐妹当然不太可能,但起码能看对方更顺眼一点了。
这样一来,韩昼将来也能制造更多的机会让两人见面,不用再像这次一样还得小心翼翼地搞什么不在场证明。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契机的种子已经埋下,这样即便等不到种子发芽的那一天,起码在必须要做出抉择之前,古筝和莫依夏都不会对彼此大打出手。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可是“过命”的交情。
想到这里,韩昼心中感慨,觉得自己这两天运气还真是不错,想让古筝和莫依夏见面就来台风,想让两人关系缓和两人就落水,虽然这两件都算不上什么好事,但对他而言的确是一种幸运。
他的幸运还不止于此。
经过这次溺水事件,欧阳怜玉和钟铃都深深为自己不会游泳帮不上忙的事感到愧疚,莫依夏也打算找个时间学习游泳,最终几个女孩一拍即合,约好明年夏天大家一起去游泳池练习游泳,而这里的“大家”自然也包括韩昼。
说实话,韩昼对女孩子的泳装兴趣不大,但如果能有机会一饱眼福,他自然也不会拒绝,毕竟年轻人就该有一双欣赏美的眼睛嘛。
韩昼胡思乱想了一阵,忽然想起了状态栏中只剩下零点的积分,不由一阵惆怅,开始琢磨怎么才能尽快把失去的积分刷回来,要知道他的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没有点积分傍身可谓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下一秒,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窘况,状态栏中突然弹出了一连串的任务――
【活动任务已开启:请于三个月内跟随目标人物王冷秋前往对方老家,查看她所保管的重要照片,并确认相关信息,任务完成后可获得三百积分,并从随机抽取的三件商品中选择一件获取】
【活动任务已开启:欧阳怜玉近期或许需要你的帮助,你可主动询问接受任务,亦可装作不知情拒绝任务,任务明细及相关奖励将在你接取任务后显示,注意,完成该任务后或许将解锁一系列相关任务,完成全部任务后将获得海量奖励】
【活动任务已开启:目标人物古筝和目标人物莫依夏已完成一负一平两次争端,请在三个月内使两人进行不少于三次争端,并使得所有争端的胜负总和持平,完成任务后将分别从两位目标人物身上抽取一项强化技能】
【活动任务已开启:你已知悉神秘的锦囊的正确使用方法,请于下个月的正确时间再次使用一次神秘的锦囊,并从中获取重要信息,任务完成后可获得一次重要的机会】
【活动任务已开启:请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从目标人物钟铃口中得知对方的心结,并尽快完成与其相关的支线任务,任务奖励的丰厚程度将由你完成任务的时间决定】
【攻略任务已开启:目标人物钟银已处于可攻略状态,请在不使用任何非正常手段的前提下对其告白,若目标在心动状态下接受你的告白,则视为任务完成,你将获得一千积分,一件神秘商品,并随机从目标身上抽取一项强化技能】
看着一连跳出的六个任务,韩昼不由愣了两秒,尤其是最后那个第一次见到的攻略任务,更是让他眼皮猛地一跳。
攻略任务?还是攻略钟银?开什么玩笑!
他回头看向后座正低头看着手机的钟银,只见对方的头上不知何时出现了“钟银”的字样,不由一阵心惊。
一想到向这家伙表白后对方很有可能会冷笑着从裤兜里掏出扳手,不由打了个寒颤,觉得状态栏是想让自己送死。
钟银本就对他的渣男行径深恶痛绝,能忍着不向古筝告密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要是脚踏两条船还不够,还敢跑去找她表白,这不纯纯找死吗?
“怎么了?”
像是察觉到了韩昼的视线,钟银头也不抬地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她的语气并不像以往那样冷淡,反而少见的温和,“还是身体不舒服?”
“都不是。”
韩昼莫名有些心虚,很想说你脸上没东西,但是头上有,一边摇头一边解释道,“就是看一上车就在看手机,有点好奇你在看什么。”
本以为钟银不会回答,又或者会冷淡地回一句“你关心的事真多”,岂料对方语气平静道:“照片,我在看小时候和家里人的照片。”
韩昼愣了愣,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知道钟银和钟铃的父母几年前就去世了,只剩下姐妹俩相依为命,突然翻看过去的照片,难不成是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
想到钟银今天命悬一线,说不好都已经看过走马灯了,他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抱歉。”
他心中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就不该多问,除了道歉之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钟银微微蹙眉,抬眸看了他一眼:“你好像真的很喜欢给人道歉。”
“额……有吗?”
韩昼尴尬一笑,不太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钟银的声音随之响起:“我发给你了。”
韩昼愣了愣,拿出手机一看,只见钟银刚刚给自己发了一张照片。
那是一张全家福,背景是一座假山,一对年轻的夫妻含笑站在假山前,手上分别拿着一串糖葫芦。
两人身后是两个坐在假山上的小女孩,个头高些的女孩笑容明媚,高举双手比了两个“v”字,显得阳光活泼,个子矮些的女孩同样面带笑容,不过笑得有些勉强,似乎有些担心会从假山上掉下去,一只胳膊紧紧按在下方男人的肩膀上,另一只胳膊小心扶住身边女孩的腰,嘴里像是在说些什么。
韩昼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两个女孩,高举双手的显然是钟银,另一个自然就是钟铃了,看着照片上女孩略显苦恼的表情,他仿佛能想象到学姐焦急地说出“姐姐,你小心一点,这太危险了”的模样。
他忍俊不禁,很快被这温馨的画面所吸引,身后的钟银眼神柔和:“小时候的小铃很可爱吧?”
“嗯。”
他由衷地点点头,没有多想,望着照片评价道,“银姐小时候也很可爱。”
刚说完这话他就后悔了,自己的点评虽然客观,但可能有些不合时宜,于是连忙转移话题道,“这两个人就是你们的父母吗?”
“对。”
钟银似乎沉浸在回忆之中,并没有在意他刚刚的话,“这是小铃六岁时候的照片,那天是她第一天去上学,回来后一直在哭,说再也不想去学校了,爸妈就买了糖葫芦哄她,还带我们去公园玩,顺便拍了这张照片。”
韩昼失笑,没想到一向文静乖巧的学姐小时候还有这样的一面。
“小铃从小就很黏爸妈,上高中就算每天要走很远的路也不想住校,就为了能每天回家吃饭,你和小铃相处了那么久,应该有发现她平时走路走得很快吧?这就是她上高中之后养成的习惯。”
韩昼点点头,学姐的走路时步子的确迈得很快,不应该自从他提过一次之后,对方和他走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慢他半拍,所以他渐渐就感觉不到对方走得快了。
或许是因为劫后余生,钟银今天的倾诉欲很强,聊了很多过去的事,不过话题基本集中在钟铃身上,有关她自己的事倒是没怎么提,古筝和莫依夏应该是真的睡着了,一直没有接话,只有韩昼耐心地聆听着。
本以为钟银会这样一直说下去,岂料对方忽然说道:“韩昼,谢谢你。”
“什么?”韩昼一愣。
“谢谢你救了我。”钟银认真道。
“怎么又开始说这个了。”韩昼面露苦笑,“你之前不是已经道过好几次谢了吗?”
钟银没有说话,扭头看着车窗外发呆。
“韩昼上岸的时候,你们身上的鱼线打的是死结。”
明明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了,可这句话却还是不断在耳边回荡。
她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在将鱼线绑在身上的那一刻,韩昼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觉悟,要么带着所有人一起上岸,要么就和所有人一起死在湖底。
鱼线打了死结,就意味着他想后悔抛下几人独自上岸的余地都没有。
而从当时的情况来看,带着三个人一起上岸显然不太现实,明明和所有人一起死在湖底的概率更大,可这家伙还是这么做了,事后甚至完全不把这当一回事,仿佛本来就应该这么做一样。
钟银其实一直很想问问韩昼,他在给鱼线打上死结的时候有没有后悔,然而话到嘴边,却怎么都没法把这个问题问出口。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父母意外去世那一天,那个自我安慰般说着“我救不了所有人”的自己。
那天究竟有没有一个跟着走上救护车,嘴里同样说着“我救不了所有人”并不停道歉的搜救人员,她已经记不清了,但她至今都清楚地记得,当时的自己分明有救下父母的机会,可却因为懦弱错过了。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
尤其是当得知韩昼能够冒着生命危险救下所有人过后,这样的念头更是愈发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韩昼并不知道钟银在想些什么,他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会突然冒出一个有关钟银的攻略任务。
他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个重要的原因,否则同为非可解锁人物,为什么没出现欧阳怜玉和萧小小的攻略任务,偏偏就只出现了一个钟银的攻略任务?
第四百零三章 说出来就不灵了
韩昼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为什么会出现有关钟银的攻略任务,索性不再多想,反正他又不打算去完成这个任务,大不了不管就是。
除了一个攻略任务之外,这次状态栏发布的全都是活动任务,而且几乎把这次别墅里的所有女孩都囊括了进来,其中“神秘的锦囊”相关的任务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显然和萧小小有关。
只是让韩昼茫然的是,他根本不知道任务描述中神秘的锦囊的正确用法是什么意思,更不清楚下个月应该在哪一天使用神秘的锦囊。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或许和他昨晚失去的记忆有关,而失去记忆又大概率和萧小小身上的问题有关。
韩昼叹了口气,直觉告诉他,昨晚一定发生了很重要的事,可自己却偏偏忘记了。
不得不说,这次这些活动任务的奖励都相当丰厚,他打算尽可能都完成,毕竟其中不少都是他本就打算去做的事,例如去查看王冷秋所拥有的那张照片,又例如了解钟铃的心结,即便没有发布任务,这些事他也早晚要做,有了奖励只是会让他的动力更足一些。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了下来,他叫醒后座相继睡着的三人,搀扶脚抽筋的古筝走进了医院。
经过检查,古筝、莫依夏以及钟银都没什么大碍,问题最严重的反而是韩昼,他腹部的伤口很深,需要尽快缝合,之后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期间不能剧烈运动,最好能有专人照顾。
韩昼听得一愣一愣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伤得居然那么严重,一听到伤口需要缝合,立马摇头拒绝――伤口缝合且不说疼不疼,肯定会很影响行动,况且他这种伤是可以自己用“久病成医”治愈的,效果肯定比伤口缝合更好。
他对自己的情况心里有数,但欧阳怜玉显然不可能知道他身具状态栏这种事,见状顿时急了,劝他听医生的,尽快接受治疗。
欧阳怜玉几人是乘坐另一辆车过来的,只比韩昼等人晚了几分钟到医院,其中钟铃和萧小小去照看莫依夏三人去了,欧阳怜玉和王冷秋则是来这边陪韩昼。
韩昼没法告诉两人自己的医术其实要比医生更高超,只能笑着解释道:“别担心欧阳老师,我身强力壮,这点小伤用不着做手术的,让护士帮忙包扎一下就好。”
这话当然是背着那位医生说的,否则多少显得有点不尊重人家。
欧阳怜玉欲言又止,盯着韩昼看了好一会儿,很想说他这身材和“身强力壮”没什么关系,但一想到对方能独自一人把三个人带上岸,又觉得他的身体好像确实很好。
经过好一阵劝说,又找医生咨询了一下相关事宜,欧阳怜玉终于不再催着韩昼做缝合手术,但表示有件事没得商量,那就是让他之后的时间里必须要待在医院里好好休养,医药费不用操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严肃,语气毋庸置疑,俨然已经拿出了辅导员的姿态。
韩昼当然不愿意在医院里待上十天半个月,可欧阳怜玉却一再表示没得商量,不得已,他只好向一旁的王冷秋使眼色,希望对方能帮自己说话。
王冷秋很快会意,神色平静道:“我觉得还是让韩昼回学校休养比较好,医院里的护士不一定能一直照顾他,但我们可以。”
韩昼连忙出声附和:“是啊欧阳老师,我和室友们关系都挺好的,他们会照顾好我的,就用不着在医院花这个冤枉钱了吧?”
欧阳怜玉神色无奈:“我记得你的室友是陈龙他们几个吧,这几个孩子毛毛躁躁的,我不觉得他们能照顾好你。”
她对陈龙的印象不算太好,毕竟要不是这家伙嘴巴大四处乱说,现在学校里也不会到处都在传有一个神秘的男朋友。
作为管理一整个系的辅导员,欧阳怜玉平日里相当忙碌,自然没有时间了解所有学生,因此全班除了韩昼和萧小小等少数学生外,她对大部分人都只有一个初步的印象,而陈龙的行为自然而然地为韩昼的室友们打上了不靠谱的标签,让她十分担心。
韩昼面露苦笑:“欧阳老师,这话要是让我的室友听见了,他们一定会很伤心的。”
欧阳怜玉白了他一眼,无奈道:“要是你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伤心的人只会更多。”
就在这时,王冷秋忽然再次开口。
“我可以照顾韩昼。”
欧阳怜玉愣了愣。
“我可以照顾韩昼。”
似乎是担心她没听见,王冷秋再次重复了一遍,“我接下来几周课很少,完全有时间照顾他。”
欧阳怜玉忍不住看了韩昼一眼,越发疑惑这两人之间的关系,随即善意地提醒道:“王冷秋同学,你有这个心很好,不过韩昼住在男生寝室,你平时是进不去的。”
王冷秋低头想了想,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可以装作是韩昼的家人,这样宿管阿姨就不会拦着我进去了。”
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临大的名人吗……
欧阳怜玉哭笑不得,但又不忍心直接告诉对方这个办法不可行,语气温和地问道:“那你想装成韩昼的哪个家人?”
本以为对方会回答姐姐或妹妹,又或者是什么远方亲戚,岂料王冷秋沉吟片刻,竟是给出了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回答――
“妈妈。”
此言一出,别说了欧阳怜玉了,就连韩昼都目瞪口呆,心说这家伙真的不会开玩笑吗?
年轻的妈妈?这是什么剧情?
不过王冷秋显然并不是在开玩笑,甚至有理有据地阐述了装作韩昼妈妈的理由,简单来说就是死无对证――
嗯,因为韩昼的妈妈很早就去世了,所以死无对证。
除了本身就不太现实,她不现实的问题基本都考虑到了。
这家伙思考问题的角度还真是……
韩昼深吸一口气,每当他觉得王冷秋其实是个正常女孩时,对方总会用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颠覆这种想法。
好在经过王冷秋那么一掺合,欧阳怜玉倒是同意了让他回学校休养的请求――
不同意不行,男生寝室好歹还有宿管阿姨拦着,要是让韩昼留在医院,王冷秋指不定哪天就会跑进病房给他当妈妈。
等护士帮忙包扎好伤口,韩昼离开病房,出门就看见了在外等候的莫依夏等人。
“听说你不想做缝合手术?”
欧阳怜玉已经把情况告诉了众人,见韩昼出来,莫依夏率先开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他,“应该不是因为怕疼吧?”
韩昼避开她的眼神,没好气地说道:“我当然怕疼,而且听说伤口缝合以后可能会留下难看的伤疤,我不想冒这个风险。”
“啧,没想到还挺有偶像包袱的。”莫依夏不以为然道,“放心好了,没有人在乎你是不是完璧之身。”
“依夏。”身边的钟银苦笑着提醒道,“‘完璧之身’不是这么用的……”
“这家伙语文不好,银姐你别搭理她。”
韩昼生怕莫依夏又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连忙转移话题道,“你们都没事吧?”
“没事。”钟银摇摇头,神色有些古怪,“医生说我们的情况很好,被救上岸很及时,做,做……”
“做人工呼吸的人经验也很丰富。”身边的莫依夏神色似笑非笑地补充道。
“哼。”
古筝冷哼着瞪了她一眼,显然是想起了这家伙装昏迷骗人工呼吸的事。
“我哪有什么经验……”
韩昼有些尴尬,毕竟三人的人工呼吸基本都是他做的,虽说还没有进行到“呼吸”那一步,但三人的胸部他都用力按压了好几次,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他直到此刻都还记得当时的手感。
当然,他当时并没有占便宜的想法,只是事后难免会浮现连篇。
萧小小打了个哈欠,说道:“刚刚大家已经商量过了,让你这两周住到欧阳老师家里去,这样我们有时间就都能过去照顾你,用不着去和男生寝室的宿管阿姨打交道。”
韩昼一愣,纳闷道:“没这个必要吧……”
自己只是受了点小伤,怎么搞得他像是快要死了一样,大家还要集体来照顾他?
他当然不知道,他以为的小伤其实是一种很严重的伤,鱼线几乎勒入了整个腹部,留下了极深的伤痕,这和被人用一把长刀砍了一刀没有任何区别,更何况当时连带着衣服也嵌进了肉里,在伤口中留下了许多残渣,刚刚光是挑开皮肉清理伤口就触目尽心,看得欧阳怜玉一阵后怕,甚至有些后悔刚刚同意让韩昼不缝合伤口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莫依夏似乎并不觉得韩昼不缝合伤口有什么问题,古筝也表示愿意尊重韩昼的选择,这点小伤不用太放在心上,两人在对韩昼的理解和信任上倒是出奇的一致。
于是欧阳怜玉只好作罢。
但为了韩昼的安全,她一再强调韩昼身边必须要时刻有人照顾,而对此所有人都没有意见,甚至连“值班时间表”都安排出来了。
韩昼听得目瞪口呆,弱弱地表示自己有室友照顾就好了,但和欧阳怜玉一样,所有人都觉得他的室友没法照顾好他,还不如让她们来照顾。
韩昼本以为莫依夏会提出抗议,毕竟她过两天就要离开这里,就算不提防其他人,也肯定不想看到古筝和自己有过多接触,岂料莫依夏似乎丝毫并不在意,一直一言不发。
事情就那么定了下来。
随着台风离去,临城气象台经过多次观测,终于言之凿凿地表示今后的两周都将是晴天,最迟明天临城就可全面复工。
明明是相当晴朗的天气,这个消息却仿佛晴天霹雳一般,重重地劈在了刚刚才因为台风偷闲了一天的上班族们的头上。
相比于上班,他们更希望台风能来得再猛烈一些。
临城大学也很快发布了通知,表示学校将在后天恢复行课,不过会优先将还在进行的运动会举办完。
通知群里一片哀嚎,怒斥老天不公,显然,就和上班族不想上班一样,学生们自然也不想上学。
看着群里叫的最欢的陈龙,欧阳怜玉默默给了他一个两小时的禁言套餐,随即收起手机,脸上露出无奈的笑容:“等到你们出了社会就知道了,像你们这种年纪,上学其实才是最快乐的事。”
韩昼耸耸肩:“这种话你应该对陈龙他们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爱上学了。”
欧阳怜玉白了他一眼,语气无奈:“全班逃课次数最多的就是你,你还意思说自己爱上学?”
“逃课只能说明我不爱上课,我又没逃学,所以不能证明我不爱上学。”韩昼厚着脸皮说道。
“我赞同。”
莫依夏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低头喝了一口奶茶。
古筝手里同样捧着一杯奶茶,神色鄙夷道:“你明明是高中生,这个时间不在学校待着好好学习,而是跑到我们这里来,分明就是逃学。”
莫依夏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所以我不爱上学。”
古筝愣了愣,发现自己竟无言以对。
身边的钟银有些担忧:“依夏,你这样经过你父母同意了吗?”
“当然。”
莫依夏瞥了不远处的韩昼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他们同意的还不只是这件事。”
除了韩昼之外,其余人并没有听出这句话的特殊含义。
众人此刻正在前往欧阳怜玉家,主要是为了去车库取车,拿回众人在别墅里的东西――既然台风已经远去,他们也用不着再继续留在别墅里了。
“总觉得有点可惜。”
萧小小一脸遗憾地望着晴朗的天空,一副不太甘心的模样。
“三天的别墅就只住了一晚上,确实有点可惜。”古筝感慨道。
“我可惜的不是这个。”萧小小摇摇头。
“那是什么?”众人好奇地看着她。
“是……”
萧小小伸了个懒腰,忽然冲着众人眨了眨眼睛,随即蹦蹦跳跳地向着前方跑去,只余下轻快的笑声。
“说出来就不灵了。”
第四百零四章 确实很合适呢
“老天爷,我愿意用我的好兄弟嗨哥的十年寿命交换,让台风来得再猛烈些吧!”
寝室内,陈龙看着阳台外晴朗的夜空,一脸沉痛地发出悲呼,无比期望天气会在下一刻转阴。
然而很可惜,老天爷没有搭理他,回应他的只有正在换床单的陈峥。
“你省省吧,要是真把台风招来了,你以后都别想再去我家。”
“别啊嗨哥,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
陈龙干笑两声,连忙回到室内帮对方一起整理床铺,殷勤道,“下次要是再有妹子,你一定要记得叫上我。”
陈峥推了推眼镜,微微挺直腰板:“看你表现。”
今晚是台风过后的第二个夜晚,明天就要恢复行课了,虽然要继续举办运动会,暂时用不着上课,但两人还是对台风来袭那晚的美妙时光念念不忘。
其实不只是陈龙,陈峥也希望暴风雨能来的再猛烈一些,但用他的寿命来交换就太过分了,用陈龙的寿命来交换还差不多。
两人聊天间,寝室门忽然被人打开,脸色略显苍白的韩昼走进了寝室,看上去有些虚弱,不过他的脸色本就偏白,因此两人并未察觉到什么异样。
“韩昼,你回来了!我跟你说,你这次没有和我们一起去嗨哥家真的太可惜了……”
陈龙眼前一亮,连忙上前唾沫腾飞地讲述着狂风暴雨的夜晚和一群女孩玩真心话大冒险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他已经加了好几个女孩的联系方式,正准备深入了解云云,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
韩昼认真地听着,很给面子地点点头,笑道:“确实有点可惜,下次有机会我一定和你们一起去。”
“哈哈哈,没事没事,机会多着呢。”
陈龙一把搂住他的肩膀,挤眉弄眼道,“嗨哥说了,以后随时都可以约那些女孩子出来玩,到时候只管跟我们一起去就行了,是吧嗨哥?”
陈峥很想告诉陈龙,下次想约那些女孩子出来的前提是必须把韩昼带上,毕竟韩昼才是寝室的颜值担当,不过最终还是矜持地点了点头。
“没问题。”
陈龙喜上眉梢,恨不得现在就催陈峥约那些女孩子找个时间出来,但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过不成熟,于是只能强忍激动,疑惑地看向正在打开行李箱的韩昼,好奇道:“韩昼,你也要换床单吗?”
“不是,我要收拾一下东西。”
“收拾东西?这阵子又不放假,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对来说是放假……
韩昼心中嘀咕,笑道:“我要离开寝室一段时间,之后半月就不住在寝室了。”
“为什么?”陈龙和陈峥一脸纳闷。
“这你得去问欧阳老师。”
韩昼正要解释,就听寝室门再一次被人打开,陈龙背对着门口,因此没有看到来人是谁,只当是老霍回来了,但陈峥则是面色一变,连忙正襟危坐,随手拿起本书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欧阳老师?关欧阳老师什么事?”
陈龙纳闷道,“总不可能是你哪里得罪了她,她不让你住校了吧?”
“咳咳。”
陈峥干咳两声,好心提醒道,“陈龙,你别胡说,欧阳老师性格这么好,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你那是没被她罚去扫办公室过。”陈龙叹息一声,愁眉苦脸道,“要不是我一个劲的卖惨求情,估计就不是扫办公室那么简单了,而是得扫一个月的厕所。相信我,欧阳老师脾气好是好,但得罪了她肯定是没有好下场的。”
“谁叫你在背后编排人家有男朋友了的?”
陈峥不断对他使着眼色,但后者始终没有看见。
“什么叫编排?那是我亲耳听到的好不好!”陈龙不服气道,“我是把你们当兄弟才把那么大的秘密告诉你们的,你不相信就算了,但不能怀疑我是在胡编乱造!”
“可这么大的秘密现在学校都传疯了,你是把全校学生都当成你的兄弟了吗?”
“四十之内皆兄弟,怎么了?”
“额,那你可能得做好为兄弟们两肋插刀的准备了……”
陈龙没听出陈峥的提醒,不以为然地摇摇头,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起韩昼来:“话说韩昼……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韩昼正在收拾衣服,闻言想了想,“我觉得欧阳老师人美心善,温柔体贴,绝不是什么不是小心眼的人。”
“少在那拍马屁了,欧阳老师又不在这里,你说这些她又听不见,而且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陈龙摸着下巴,做出一副认真思索的姿态,“说起来我之前就一直觉得很奇怪,虽然欧阳老师条件很好,但平日里她身边好像也看不到多少异性,偶尔有那么几个又感觉完全配不上她,你们说她怎么会突然冒出个男朋友来?”
“可、可能是校外人士吧……我说陈龙,要不你听我一句劝,还是别在背后议论欧阳老师了吧,万一隔墙有耳……”
陈峥还想帮陈龙最后一次,语气微妙,几乎已经快把话挑明了。
可陈龙依然没有领会他的意思,耸肩道:“寝室里的大家都是哥们,我相信你们是不会出卖我的。”
可你现在是自己在出卖自己……
陈峥不再说话,在心底替这个蠢货默哀。
顿了顿,陈龙自顾自地继续分析道:“嗨哥,你不是说过吗,根据你情报网的消息来源,欧阳老师是一个醉心学术的人,平日里大多数时间都是待在学校里,毕业以前更是如此,相比于谈恋爱,她更喜欢研究那些数学难题,所以我不认为她有一个来自校外的男朋友,因为根本没有相处的时间。”
“你别胡说八道,我可没从来说过这些话!”
陈峥神色大变,连忙矢口否认,心说你想死可千万别连累我。
“没有吗?”陈龙面露狐疑,回忆道,“我怎么记得你还说过,像欧阳老师这种女人,想要征服她就一定要……”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陈峥心头一颤,连忙打断他的话,转移话题道,“赶紧把你刚刚的话说完!如果你还想玩真心话和大冒险的话!”
“好吧。”
陈龙讪讪一笑,挠头道,“我刚刚说到哪了?”
“欧阳老师的男朋友不可能来自校外。”陈峥不情不愿地提醒道。
“没错,欧阳老师的男朋友不可能来自校外!”陈龙一脸赞同道,“所以他只有可能是校内的人,而且这个人和欧阳老师的关系一定很不错,每天还有足够的时间相处――所以嗨哥,你觉得这个人是谁?我提示你一下,这个人我们都认识哦。”
他挤眉弄眼地看着陈峥。
陈峥很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只能硬着头皮想了想,神色古怪道:“你……你该不会想说是校长吧?”
“怎么可能是校长,他都多大把年纪了,欧阳老师平日里每天坐轮椅已经够可怜的了,总不可能将来还得坐在轮椅上帮校长推轮椅吧?我都怕他们俩一起掉进沟里去,哈哈哈!”
陈龙自以为说了个不错的笑话,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
陈峥头皮发麻,装作没听见,问道:“那你到底想说是谁?”
“我说嗨哥,我提示都给的那么明显了,你还猜不出来吗?”陈龙一脸高深莫测,努努嘴看向一旁正在收拾衣服的韩昼,“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哦。”
陈峥呆愣片刻:“韩昼?你想说……”
后面半句话他说不出口,但陈龙帮他说了出来,“没错,韩昼的情况是不是很符合成为欧阳老师的男朋友的条件?”
陈峥很想否认,但不得不说,韩昼和欧阳老师的关系确实不一般,关系好,相处时间长,隔三差五就往办公室跑,两人平日里的交流也远比普通师生要亲密,甚至他记得有个传闻,韩昼曾经和欧阳老师去公园约会过……
他越想越心惊,眼见站在门口的欧阳老师胸口起伏,莫名有种再说下去会被杀人灭口的错觉,于是连忙摇头说道:“你少开这种玩笑,韩昼怎么可能是欧阳老师的男朋友?”
好在陈龙终于没再继续作死下去,承认了这是一个玩笑,遗憾地叹了口气:“虽然是玩笑,但这种可能也不是没有嘛,你说呢韩昼?”
韩昼笑了笑:“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那你为什么突然就不住校了?我还以为是欧阳老师想叫你出去跟她同居呢……”
陈龙觉得没劲,拿出手机想看看消息,忽然看到屏幕中倒映出一张冰冷的面孔,顿时如遭雷击,只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欧阳老师?她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没有人提醒我?
陈龙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陈峥曾不止一次试图提醒自己,但都被自己无视了过去,顿时悔不当初。
“陈龙,看来你比老师自己还要了解老师。”
他正竭力思索着补救的办法,下一秒身后便响起了欧阳怜玉不带多少情绪的声音,不由浑身一颤,转身看向对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欧、欧阳老师,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在这里了,刚刚只是在跟你开玩笑……”
“是吗?那老师也跟你开个玩笑。”
欧阳怜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今后一个月,a区的教学楼厕所就都归你打扫了。”
……
夜色如水,街道上亮着明亮的灯,来往的路人口中吐出白色的雾气,象征着这是属于冬日的夜景。
韩昼跟着欧阳怜玉上了车,自觉地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脸上挂着尚未消退的笑意。
欧阳怜玉坐上主驾驶,面色微红,板着脸白了他一眼:“你好意思笑,要不是你还受着伤,你也要跟着陈龙一起去打扫厕所。”
“为什么?”
“看你们寝室今天这情况,平日里肯定没少在背后议论我,一点都不知道尊重老师,难道不应该罚吗?”
“我可从来没参与过。”韩昼一脸正气凛然地说道。
“真的吗?”
“当然了。”韩昼笑了笑,“我这不都是当面议论你吗?”
“你啊。”
欧阳怜玉叹了口气,无奈道,“所以你才是最应该罚的,你已经完全不知道尊师重道为何物了。”
也难怪陈龙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她心里暗暗想。
“是老师你自己说的,不上课的时候我们就是朋友关系。”韩昼辩解道。
欧阳怜玉没好气地说道:“我就算不这么说,不上课的时候你有把我当成老师吗?”
“有啊。”韩昼理直气壮,“我不是一直都管你叫欧阳老师吗?”
“不然你还想叫什么?”
欧阳怜玉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把安全带系好,我要开车了,注意别碰到伤口。”
眼见韩昼把安全带系好,她这才发动了汽车。
汽车在街道上缓速行驶,夜风被车窗隔绝在外,只余下些许呼啸声。
从今天开始,韩昼就要在她家里住上一段时间了,虽说是为了方便能随时都有人照顾对方,但她还是有一种复杂而古怪的感觉,不自觉地想起了不久前陈龙所说的那些话――
“所以他只有可能是校内的人,而且这个人和欧阳老师的关系一定很不错,每天还有足够的时间相处……”
“韩昼的情况是不是很符合成为欧阳老师的男朋友的条件?”
“我还以为是欧阳老师想叫你出去跟她同居呢……”
“……”
“确实很合适呢。”
她轻声呢喃一句,忽然反应过来,有些慌乱地闭上嘴,毕竟韩昼的听力很好,说不好会听到这句话,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因为韩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和平日里不太着调的样子不同,睡着的韩昼看起来颇为安静,略长的刘海微微遮住眼睛,像是藏着许多心事,苍白的脸色更是会莫名给人一种心生怜爱的感觉
欧阳怜玉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脸上的神情温和了些,随即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第四百零五章 熟悉的名字
今天的天气格外晴朗,温度相比昨天甚至略有回暖,如此血淋淋的现实彻底破灭了还在期待台风回归之人的梦想。
韩昼自认为能坦然面对绝大多数目光,可当看到远处手持扫把的陈龙目瞪口呆地望向自己的那一刻,即便以他的脸皮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王冷秋学姐,小小,我知道你们都很关心我,但我只不过是腹部有条伤口而已,又不是腿脚不方便,坐轮椅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一点?”
他看看自己身下的轮椅,又看看如同左右护法一般站在身后的王冷秋和萧小小,不由得一阵头疼。
萧小小板着脸说道:“医生都说了,你这种情况最好应该卧床休养,不能乱动,可你非要出来看古筝比赛,能让你出门就已经算不错了,坐轮椅怎么了?还不是为了能让你尽快恢复!”
她一脸严肃,似乎真的完全是为了韩昼的身体着想,但韩昼却隐约感受得到,这家伙好像在憋笑。
他面露狐疑道:“我怎么感觉你是故意想让我坐轮椅的?这个方案好像就是你提出来的吧?”
“是我提出来的又怎么样?大家都同意了!”
萧小小扬起脑袋,得意洋洋道,“反正你今天的监护权在我和王冷秋学姐手上,必须老老实实坐在轮椅上,不然我就不许你留在外面了!”
韩昼嘴角一抽:“什么监护权,搞得我像小孩子一样……”
萧小小仿佛就在等这句话,闻言眼前一亮,连忙说道:“你就是小孩子!”
“莫名其妙……”
韩昼有些无奈,倒也懒得和她争论,想了想故作懒散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懒洋洋的语气说道,“既然你这么不想让我动,那我就不自己动手推轮椅了,你可得做好帮我推上一整天轮椅的准备。”
他说这话的目的是为了威胁萧小小,让对方知难而退,岂料这家伙非但不嫌麻烦,反而有些激动,满不在乎地说道:“推就推,有什么大不了的。”
韩昼愣了愣,纳闷道:“你是对看我坐轮椅有什么执念吗?”
他总感觉这家伙似乎很乐于当一个推轮椅的苦力。
萧小小撇撇嘴:“像你这样的渣男,早晚有被人打断腿的那一天,提前学习怎么坐轮椅生活对你有好处。”
“呵呵,那还真是谢谢你。”
“要谢就谢欧阳老师吧,她真是个大好人,居然愿意把这副轮椅借给你,只可惜她今天有很多工作要忙,不然就能亲自教你怎么用轮椅了。”
“你这话最好不要让欧阳老师听到,说得好像人家经常坐轮椅一样,也太不尊重她了。”
“呸,你才是最不尊重欧阳老师的那一个,还好意思教训起我来了……”
“……”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向着操场走去,王冷秋一言不发地跟在轮椅后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按照欧阳怜玉等人商量的计划,每天至少应该派出一人来照顾韩昼,而今天负责照顾韩昼的正好是比较空闲的王冷秋和萧小小两人。
至于其他人,要么是有各自的事要忙,要么就是负责照顾的时间被安排到了后面,欧阳怜玉通常没有“排班”安排,因为她主要负责在夜里照顾韩昼。
而作为病患,韩昼也必须要为自己的身体负责,平日里要尽可能遵从照看者的意见行事,否则一旦出了什么问题,就必须要被送去医院病房里老实待着――
这不是通知,而是古筝莫依夏政府下达的命令。
作为少数能影响韩昼决定的人,两人虽然都尊重韩昼不做伤口缝合手术的决定,但也不可能真的不把他的身体当回事,因此严禁他做出任何影响康复的事。
正因为如此,萧小小才会是一副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得意模样,韩昼也只能听她的老老实实坐在轮椅上,毕竟不管有没有其他目的,对方的初衷的确是为了他的身体着想。
总而言之,这些家伙并没有开玩笑,是真的打算像这样一直把自己照顾到康复为止,搞得他都不知道该不该尽快用“久病成医”让自己康复。
不得不说,被这么多漂亮的女孩照顾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但同样也是一件很招摇的事――从进校门开始,韩昼便发现一直有人在看着自己,就像是在看什么大明星一样,甚至还有拿出手机拍照的。
不过他也多少猜得到原因,这些人未必全是看他的,不少人关注的恐怕是王冷秋,要知道作为临大的六大名人之一,最难接触的“不笑公主”,还从没有人见到过王冷秋和哪个男生走得如此之近,肯定会心生好奇。
除此之外,他身下的这副轮椅同样相当引人注意,毕竟这可是欧阳怜玉的“专属座驾”,不少人都认识它,自然会奇怪这副轮椅怎么会被一个男生坐在身下。
“你好像成大名人了。”
萧小小同样注意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视,啧啧称奇道。
“托你的福。”
韩昼叹了口气,他敢肯定,要是今天不坐轮椅出门,自己绝对不会那么引人注意。
“不客气。”萧小小得意洋洋。
“你当我是在夸你吗……”
韩昼有些头疼,就见不远处迎面走来两道人影,其中一人正是学生会会长夏晴,身边的则是扛着摄像机的学生会副会长唐海。
怎么会偏偏这种时候碰到这两个家伙……
韩昼更加头疼了,他和夏晴打过交道,自然清楚这位闲得蛋疼的学生会会长致力挖掘出运动会期间校园里的所有大新闻,此刻看到坐在轮椅上的自己,不出意外一定会过来“收集素材”。
果不其然,看到三人,不远处的夏晴就像饿狼看见兔子一样,顿时两眼放光地跑了过来,韩昼本来是想赶紧推着轮椅逃跑的,但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低下头装作没看到对方。
然而他装作看不到夏晴,夏晴自然不可能当做没看到他,很快便来到他身前,又惊喜又诧异道:“真巧啊韩昼同学,又见面了,不过这才几天不见,你这是怎么了?”
夏晴打量着韩昼身下的轮椅,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既然对方都主动打招呼了,韩昼要是再装作没看到对方就不礼貌了,只好抬头笑道:“夏晴学姐早,我受了点伤,医生不建议到处剧烈运动,所以就被某人勒令坐到轮椅上来了。”
萧小小撇撇嘴,当做没听到这家伙的阴阳怪气。
夏晴不解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受伤呢?”
“出了点小意外。”
通常来说,这个话题到这里基本就可以结束了,因为韩昼已经表露出了不太想多谈的态度,可夏晴却是难以收起好奇心,继续追问。
“什么意外?”
“额,我不小心掉进水里了……”
“哪个水里,该不会是天使湖吧?”
“不是……”
“溺水了吗?应该不严重吧?”
夏晴一惊,先是关心了两句,随即疑惑道,“可是就算溺水了也用不着坐轮椅啊,你是伤到腿了吗?”
“咳咳。”
身后的唐海看不下去了,低声提醒道,“会长,你的问题太多了,当心吓到人家。”
夏晴这才反应过来,面色微红,似乎有些尴尬,歉意道:“不好意思韩昼同学,我好奇心太重了。”
她平时倒也不会像这样不礼貌地追着人刨根问底,不过下意识想到了上次和韩昼之间的问答,以为对方不会介意,所以有些忘乎所以了。
“没关系。”
韩昼笑道,“我没伤到腿,只是不太方便活动。”
“这样啊……”
夏晴强忍住继续追问的冲动,转而问道:“你们这是打算去操场吗?”
她其实是想和王冷秋打声招呼的,但又担心对方不回应,于是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嗯,今天有古筝的比赛。”
韩昼点点头,随即笑着介绍道,“小小,这是夏晴学姐和唐海学长,我们学校的正副学生会长,这位是萧小小,我的同班同学,叫她小小就好,这位是王冷秋学姐,你们认识的。”
“学长学姐好。”
萧小小对韩昼脾气差,对旁人还是挺有礼貌的,当即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夏晴和唐海微笑颔首,前者很想问问萧小小是不是所谓的火箭少年班的学生,年纪那么小就上大学了,但忍住了。
“你们好。”
两人倒是不指望王冷秋会和他们打招呼,但出乎意料的是,王冷秋居然轻声向他们说了句“谢谢”之外的问候。
“你……你好。”
夏晴和唐海受宠若惊,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似乎是王冷秋第一次主动和他们打招呼――不!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王冷秋和人打招呼!
两人面面相觑,皆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毫不夸张的说,这件事一旦传出去,绝对会成为一个令临大所有大三学生瞠目结舌的大新闻。
唐海倒是没有多想,只当是王冷秋今天心情不错,所以才有心思和他们打招呼,但夏晴知道的更多,几乎在第一时间便可以肯定,这件事绝对和韩昼有关系,如果不是因为他刚刚的那句介绍,王冷秋大概率会无视他们!
简直是不可思议……
夏晴又惊喜又好奇,难不成王冷秋一直在等的人真的是韩昼?不然王冷秋为什么会那么听韩昼的话?
他们已经坦白了过去认识彼此的事了吗?
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两人现在的关系又是什么?
夏晴心里有太多问题想问,但明白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于是强忍好奇,和韩昼闲聊了几个无关紧要的话题,这才在唐海的催促下恋恋不舍地离开。
“会长,你刚刚太失态了,哪有像你这样一上来就追着陌生人刨根问底的。”
唐海虽然身形壮硕,但实际上是个温柔且心思很细腻的人,苦笑道,“还好那位学弟脾气好,不然我可不会帮你说话。”
夏晴笑了笑:“我和韩昼同学可不是陌生人。”
唐海无奈道:“见过一面可不代表不是陌生人。”
“我们都见过好几面了,就算不是朋友也不能算是陌生人了吧?”
“好好好,会长你说什么都对。”
夏晴还在想王冷秋的事,过了一会儿问道:“对了,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
“你怎么连正事都忘了。”唐海单手扶额,“今天刚恢复行课,办公室里积攒了好多事要处理,我们得去‘上班’了,等把事情处理好才能继续寻找你的大新闻。”
“啊,还得上班啊,我突然不想当这个学生会会长了……”夏晴愁眉苦脸地抱怨了一句。
她倒是不想尽学生会会长的职责,只是相对来说更想做一些能满足自己好奇心的事――比如到处寻找大新闻。
“别说这种丧气话,运动会期间又没什么重要的事,我们简单批复一下就好了。”
“那你可以一个人回去批复吗?”
唐海温和地笑了笑:“当然不行。”
“好吧……”
夏晴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还是跟着唐海回了办公室。
学生会会长的工作说简单也不复杂,说复杂也不简单,举个不恰当的例子,主要职能大概就和皇帝差不多,底下的人递上决策,会长负责批复,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通过,如果有问题就指出问题,给出一定的指导意见,然后打回去重新修改。
当然,学生会会长要做的远不止这些,很多重要事务都需要亲身参与进去,而由于学生会的最终决定几乎都是由学生会会长通过的,因此有功会长不一定能占到三分之一,但有锅会长一定得背上一大半,因此这个职位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愿意竞选,毕竟压力实在是太大了,一旦决策失误,对上得立正挨骂,对下得诚恳悔过,要是能力不足很容易丢人现眼。
因此与之相对的,这一职位相当能磨练能力,能在大学担任学生会会长的学生离开学校后基本都能找到一份好工作,因此从这个角度出发,竞选学生会会长的人其实也不少,而且基本都是能力出众的人,夏晴能从这些人中脱颖而出,已经足以证明她的能力。
当然,这得排除家庭背景所带来的影响,不过夏晴从未在学校里肆意宣传自己的家庭背景,因此她认为竞选还是很公正的。
回到办公室,夏晴以极快的速度批复了学生会各个部门的工作报告,略微休息了一会儿,紧接着便开始批复来自系学生会的报告。
她的速度依然很快,直到在一份报告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第四百零六章 她一直都是这样的
【时间有点紧,会修改一下】
夏晴疑惑地看着眼前的报告。
报告的内容很简单,主要是汇报关于运动会期间的工作情况,基本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其中有一个换人申请,表示由于运动员受伤,希望能换人完成后续的比赛。
这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的申请,运动会临时更换运动员虽然不算常见,但并不是不允许,可问题在于,这份报告中想要更换的人居然是古筝。
夏晴有些奇怪,仔细确认了一下,发现并不是同名同姓,这就是她认识的那个古筝,韩昼的朋友。
夏晴当然知道古筝上次长跑比赛时受了伤,当时有个孩子在比赛期间闯进了跑道,刚好挡在了古筝的身前,导致后者不慎跌倒受伤,这件事还是由她亲自负责处理的,她当然印象很深。
古筝的情况确实可以换人,可让夏晴不解的是,这种事一般是要由运动员主动上报,再由学生会进行批复的,而韩昼此前已经主动向她表示过古筝的身体状况良好,会坚持参赛,按理来说不可能又跑去向系学生会申请换人,可为什么系学生会还是会在今天提交这份申请呢?
她刚刚才见过韩昼,韩昼正准备去看古筝比赛,这意味着古筝并没有放弃比赛的打算,这是系学生会单方面的决定。
然而即便古筝所在的学院认为古筝的情况已经不适合继续参赛了,觉得需要换人,可按照正常流程,这种事是需要和运动员本人沟通后再做决定的,通常不会罔顾运动员的意愿,况且古筝今天都已经开始正常参加比赛了,这份申请才被递交上来……
有问题。
一定哪里有问题。
夏晴若有所思,没怎么犹豫便直接在线上拒绝了这一换人申请,没有给任何拒绝理由。
她看了下时间,默默等待了一会儿,没多久放在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正是刚刚递交这一申请的负责人。
“走了唐大会长。”
夏晴没有接电话,而是伸了懒腰,起身敲了敲对面正在专心工作的唐海的肩膀。
“去哪里?”唐海愣了愣,“我的工作还没做完呢。”
“你跟我出去一趟,剩下的工作回来我帮你做,对了,记得带上摄影机。”
“你又想干什么?”唐海疑惑道。
“当然是去找大新闻了。”
夏晴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见唐海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她又赶忙补充了一句,“同时也是为了工作。”
唐海不太相信,但还是叹息着起身,小心地扛起了那台价值不菲的摄影机:“你确定是工作?”
“确定。”
“你确定回来后会帮我完成剩下的工作?”
夏晴斟酌片刻,试探道:“如果工作太多的话,你要帮我分担一半。”
“成交,走吧。”唐海二话不说扛着摄影机就往办公室外走去。
“你今天怎么那么好说话?”夏晴有些疑惑地跟上去。
唐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因为我的工作还剩的有点多……”
……
今天操场上的人依然很多。
经过两天的放晴,一整夜的暴雨所带来的影响已经基本消失了,但也多少留下了些许痕迹,跑道在暴雨的反复冲刷下显得焕然一新,草坪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翠绿,一如――一如林安宇头上的帽子。
韩昼神色古怪地看着眼前的林安宇,纳闷道:“你怎么顶着一顶绿帽子就过来了?”
“懂什么,这是玛瑙绿,不但富贵逼人,和什么衣服都很搭,而且还不吸热,防晒作用很好,最重要的是,这是芽芽送我的礼物。”林安宇得意洋洋地说道。
该说不说,虽然是顶绿帽子,但这帽子确实挺好看的,戴在头上也不显得突兀,很适合林安宇这样高大的男生。
虽然林安宇平日里对林幼芽表现得十分嫌弃,经常把“愚蠢的妹妹”几个字挂在嘴边,但他显然很喜欢这件礼物,炫耀了好一阵才停下来,狐疑地打量着韩昼。
“倒是你,怎么突然坐上轮椅了?”
“一言难尽。”韩昼摇头苦笑。
“坐轮椅也挺好的。”得知好友没有大碍,林安宇乐呵呵地说道,“起码随时随地都有位置坐,更何况还有美女照顾你,你就偷着乐吧。”
韩昼神色古怪,不由有种被回旋镖击中的感觉,如果没记错的话,很久以前他就是这么调侃坐轮椅的欧阳怜玉的。
两人谈话间,去买水的萧小小走了回来,分别递给韩昼和王冷秋一瓶水,随即多看了韩昼身边的林安宇一眼,纳闷道:“你这朋友怎么戴着顶绿帽子就过来了?”
“你懂什么!这可是玛瑙绿,不但富贵逼人,而且……”林安宇连忙又将刚刚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哦,原来是妹妹送的。”萧小小敷衍似地点点头,“那确实挺好看的。”
总感觉要不是看在是妹妹送的面子上,她肯定说不出“挺好看”这三个字。
林安宇压低声音问道:“韩昼,她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的帽子不好看吗?”
“小小对谁都这样,你别放在心上。”韩昼出言安抚。
林安宇这才满意。
不多时,莫依夏和钟铃一起来到了操场,前者今天重新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只露出好看的眼睛和眼角的泪痣,不过并没有穿校服,及臀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分明是相当简单的穿着,却给人一种独属于高中生少女的青春靓丽。
钟铃同样是相对朴素的打扮,她比较怕冷,因此能御寒的围巾和手套都武装上了,还戴了一个可爱的毛绒耳罩,蓝色小布包挎在腰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微红的小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别说是男生,操场上的不少女生都感觉心都快融化了。
“啧啧啧,韩昼你运气好得过分了,怎么身边全是漂亮的女孩。”林安宇一脸羡慕地说道。
韩昼一本正经道:“你是我的好兄弟,我身边全是漂亮的女孩,不就等于你身边也全都是漂亮的女孩了吗?”
“有道理啊!”林安宇眼前一亮,腰板都不由得挺直几分。
“真不要脸……”萧小小小声嘀咕,眼中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
林安宇嘿嘿一笑:“韩昼这小子是挺不要脸的,不过你也是漂亮的女孩。”
“这还用你说!”萧小小先是扬起脑袋,随即反应过来,板着脸说道,“我是说你们两个都不要脸!”
韩昼和林安宇默契地装作没听到。
与此同时,莫依夏和钟铃已经靠近过来,莫依夏瞥了韩昼身下的轮椅一眼,似乎有些想笑,随即看向林安宇头顶的绿帽子,开口道:“韩昼,你这朋友的帽子挺有意思的。”
林安宇如同应激一般,连忙说道:“你不懂,这可是玛瑙绿,不但富贵逼人,而且……”
他又把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
“原来是芽芽送的。”
莫依夏微微点头,对身边的钟铃说道,“看得出来,他在很努力地让自己接受这份礼物,就像某人在很努力地让自己接受某种现实一样。”
钟铃温柔地笑了笑,没有出声评价,只是关心地看向韩昼的腹部,似乎在询问他的伤有没有好些。
林安宇压低声音问道:“韩昼,她是在侮辱芽芽的审美吗?”
不,她可能是在侮辱你,又或者是在侮辱我……
韩昼心中吐槽,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依夏一直都是这样的,你别在意,她没有侮辱芽芽的意思。”
“我一直都是什么样的?”
莫依夏故作疑惑地凑近询问,发丝的香味钻入韩昼鼻中,可他根本没空思索那是什么味道,反而霎时间紧张起来,因为正在跑道上做着准备活动的古筝已经飞速狂奔了过来。
“你一直都是有话直说,让人佩服。”他赶忙说起好话来。
“可为什么你的表情告诉我,你想说的分明是我一直都是个黄段子大王?”
韩昼眼皮一跳,莫依夏的读心能力已经越来越离谱了,几乎完全复述了他在心底说的话。
“这……这其实是褒义词。”他深吸一口气道。
“是吗?”
莫依夏不置可否,倒也没有过多为难他,在古筝赶到之前远离了轮椅。
可古筝怎么可能罢休,她刚刚正在操场上一边做着准备活动一边想着赢了之后表白的事,谁知扭头就看见韩昼和那个莫依夏在卿卿我我,一时勃然大怒,冲到莫依夏身前就要要个交代。
关键时刻,林安宇挺身而出,大喊一声道:“古筝,你看我今天有什么不同吗!”
古筝现在不想理他,奈何这家伙不断挡在自己眼前,只好不耐烦地问道:“有什么不同?”
林安宇干咳一声:“你仔细看看……”
“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林安宇也是豁出去了,给了韩昼一个“兄弟我待你不薄吧”的眼神,硬着头皮笑道:“你难道没发现我戴了顶绿帽子吗?”
古筝沉默片刻,问道:“然后呢?绿帽子怎么了?”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家伙是在故意阻挠自己,本来不想过多理会,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一挑,眼神不善道:“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当然不是。”林安宇连忙摇头,下意识说道,“我是说我这顶帽子富贵逼人,而且还不吸热……”
古筝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听到这顶帽子是林幼芽送的表情才缓和了几分,仔细询问了一下对方的近况,像是忘记了刚刚的事。
林安宇算是看明白了,他的面子居然完全比不上芽芽的面子,不由一阵郁闷。
眼见古筝的注意力被转移,萧小小继续转移话题道:“古筝,今天的比赛应该能轻松获胜吧?”
胜利对古筝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话题,相比于其他话题更能吸引古筝的注意力。
“当然。”古筝弯了弯眼睛,自信满满道,“我一定会拿下第一的。”
这话不仅是对自己说的,也是对莫依夏说的。
“你的伤没问题吧?”钟铃担心道。
韩昼帮忙转述了她的话。
“没问题了。”古筝摇摇头,有些奇怪地说道,“我感觉我的恢复能力好像比以前更强了,现在伤口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疼了。”
莫依夏瞥了韩昼一眼。
韩昼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笑道:“没问题就好,这次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再受伤了。”
“我知道了,好了,比赛快开始了,我要回去做准备了。”
古筝正要离去,忽然想起了正事,回头警告似地看了莫依夏一眼,不满道,“韩昼还在养伤,你都感冒了,平时就不要离他太近了,小心把感冒传染给他。”
说完就小跑着离开了。
韩昼一愣,意外地看向莫依夏:“你感冒了?”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戴口罩?”
莫依夏叹息一声,“冬天在水里待了那么久,不感冒才不正常吧?”
一旁的钟铃轻声说道:“姐姐也感冒了,前天晚上还发了高烧。”
“银姐也感冒了?”韩昼关心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钟铃温和地笑了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现在在忙店里的生意,不然就和我们一起来给古筝加油了。”
“这些事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告诉你有什么用?”萧小小白了他一眼,“你现在自己都是个病人,早点把伤养好才是最重要的,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小小说得对,学弟你要好好养伤,别的什么都不用想,我们会照顾好你的。”钟铃轻声附和,对萧小小的话表示赞同。
说着,她从小布包里拿出一盒糕点,挨个分给在场众人,还特意留了一块最大的,显然是留给古筝吃的。
或许是有了上次的教训,今天学生会对于维护比赛环境显得格外严格,比赛一旦开始就不允许任何和比赛无关的人靠近,因此今天的比赛没有出现任何意外,古筝也轻松赢得了比赛的第一名。
就连莫依夏也不得不承认古筝在运动方面的实力,给出了一句“头脑简单的人四肢果然会更加发达”的评价。
与此同时,夏晴带着唐海来到了操场。
第四百零七章 有问题
“我说会长,你说的工作该不会就是跑到操场上来找人吧?”
唐海将摄像机从有些发酸的左肩放到右肩,有些无奈地看着前方左顾右盼的夏晴,他们离开学生会办公室后先是去了隔壁楼的系学生会办公室一趟,然后便一路赶往了这里,也不知道到底要找什么。
“的确是找人,相信我,这是工作的一部分。”
夏晴头也不回,眼睛在人群中快速搜寻着什么,催促道,“你也别愣着了,快帮忙一起找找。”
唐海无奈一叹:“我倒是想帮忙,但你总得告诉我要找的人是谁吧?”
“我没告诉你吗?”夏晴愣了愣,面露回忆之色。
“没有。”
唐海苦笑一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该不会是那个叫韩昼的小学弟吧?你最近对他好像很上心。”
“抱歉抱歉,我刚刚思考得太入神了,还以为已经跟你说过了呢。”
夏晴连忙道歉,紧接着解释道,“不是韩昼,我要找的人是陈非。”
“陈非?”唐海微微挑眉,“哪个陈非?”
“还能是哪个陈非,当然是你认识的那个。”
“那‘风云人物’?”
“对,听说他现在就在操场上。”
唐海面露忧色:“那家伙的名声可不太好,你找他干什么?”
“风云人物”陈非,临大六大名人之一,相比于其他人,陈非算是所有人中最声名不显的一个,平日里学校里少有关于他的传闻,可以说是相当低调,不过一个人能低调到让全校都知道他很低调,这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事实上,学校里并不是没有和陈非相关的传闻,他的传闻不但很多,并且大多都是些花边新闻――今天是陈非和某某学姐分手,明天就是陈非和某某学妹官宣,而到了后天,又有可能出现陈非踹掉学妹,重新和前任学姐复合的传闻……
总而言之,有关陈非的传闻主要集中在他的感情生活上,他就仿佛娱乐圈里的大明星一样,每天总有一群狗仔盯着他又会带着哪个女孩去开房,并在暗地里讨论这段“感情”能够持续多长时间。
据不完全统计,陈非维持最长的一段恋情不超过一周时间,最短的恋情只有一个晚上,在分手之后无缝衔接下一位女友可以说是家常便饭,对待感情的态度十分随意,换女友比换衣服还勤快,可以说是六大名人中唯一声名狼藉的一个。
然而事实上,陈非在学校里过的并不是人人喊打的日子。
原因之一是陈非本身脾气不错,并且很懂得控制流言蜚语,他并不反感有人在背后议论自己,甚至如果有些时候吃饭刚好听到,还能嬉皮笑脸地和谈论他的人聊上几句,纠正对方话语中的些许错误,可要是有人敢把他的事拿去大肆宣传,他一定会大发雷霆,绝不会让那个人好过。
另一个原因是陈非人缘很好,他不仅女朋友多,朋友也很多,有传言称,要是陈非哪一天心血来潮跑去竞选学生会长,他的赢面说不定会是最大的,不过陈非并没有进入学生会的打算,因此这个传闻很难被证实,不过也足以从侧面说明陈非在学校里的人缘相当不错。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在于,陈非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但从来不给自己立专情人设,简单来说就是渣的明明白白的,并且对待每位女朋友都相当用心,起码在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他并不是简单的玩玩而已,愿意尽到男朋友应尽的责任。
而在明知道陈非是个渣男的前提下,还有女孩愿意主动接近他,除了有人认为自己独一无二,能够俘获这位渣男的心的之外,理由懂的都懂,渣男配捞女,大家可以说是各取所需,也没有人有立场去指责什么,不至于招致恶感。
至于陈非为什么那么招女孩子喜欢,原因相当通俗易懂,这位‘风云人物’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富二代,挥金如土的那种,并且长得也不赖,是不折不扣的高富帅,招人喜欢并不奇怪。
陈非名气最大的时候是在去年,一个月内换了十五位女朋友,据说入学那会儿还追过‘哑巴新娘’钟铃一段时间,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从大一下半学期开始便渐渐销声匿迹起来,听人说是因为学校里能下手的目标都下手得差不多了,所以把主要阵地转移到校外去了。
有关陈非的信息在学校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尤其是对大二大三的学生而言,唐海相信夏晴不可能不清楚陈非花花公子的真面目,因此十分不理解对方为什么突然想要和陈非打交道。
夏晴知道唐海在担心什么,哭笑不得道:“想什么呢,我是不可能看上陈非那小子的,找他是为了工作。”
“你确定就只是为了工作?”
“确实是工作没错啦……”
见唐海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夏晴有些心虚地偏过头去,“好吧,工作其实是次要的,我主要是想挖掘大新闻……”
“什么大新闻?”唐海问。
有关陈非的大新闻多了去了,还能挖出什么新鲜的消息不成?
“这个我也没告诉你吗?那你听我说。”
提到正事,夏晴立即兴奋起来,“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要去系学生会办公室一趟吗?因为哪里的负责人提交了一个很奇怪的换人申请……”
她先是把古筝的事简单说了一下,随即继续说道,“我本来还以为那个负责人和古筝有什么矛盾,想用这种方式打击古筝的好胜心,可过去问了之后才知道,那个女孩都不认识古筝,之所以会这么做完全是陈非授意的。”
“陈非为什么要特意做这种事?”
“不知道,所以我才觉得这件事背后一定有大新闻。”
唐海想了想,面色古怪道:“你说的那个负责人该不会是陈非的前女友吧?”
“你猜得没错,就是前女友。”
夏晴点点头,遗憾道,“不过她也不知道陈非为什么要针对古筝,所以我才想亲自找陈非问清楚。”
“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唐海哭笑不得,无奈道,“你确定能从这件事里能挖出什么大新闻?”
“身为副会长,你要相信作为会长的我的直觉。”
“好吧……不过要是陈非不肯告诉你怎么办?他这会儿说不定正在哪个地方泡妞呢。”
“放心,交给我好了,我想他会卖我一个面子的。”
“因为你是学生会会长?”唐海面露苦笑。
夏晴笑了笑:“学生会会长总得有点特权嘛。”
“特权啊……”
唐海叹了口气,“我讨厌特权,太多特权容易会把事情弄得乱七八糟。”
夏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学生会副会长,也是有特权的人,这么说岂不是把自己也讨厌进去了?”
唐海想想也是,于是重新换了个说法,“好吧……那我讨厌有钱人。”
“这就对了嘛。”
夏晴赞同地点点头,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
“我也讨厌有钱人。”
……
“阿嚏!”
走在路上的莫依夏忽然打了个喷嚏,声音很轻,听起来并不突兀,反而有些可爱。
“看来某人感冒得很严重啊,现在都还在打喷嚏呢。”
一旁的古筝双手抱胸,如同胜利者一般斜睨了她一眼,洋洋得意道,“我看你还是多待在房间里休息比较好,没事就不要出门了,更不要离人太近,免得把感冒传染给别人。”
她刚刚轻松拿下了比赛第一名,正处于春风得意的时候,说的话看似是在为莫依夏着想,实际上却是意有所指,暗示对方离韩昼远一点。
“我倒是觉得和感冒没有太多关系。”
莫依夏语气平和,“大概是有人在背后说我的坏话吧。”
古筝翻了个白眼:“好端端的谁会在背后说你坏话?那你人缘可真够差的。”
“我并不否认这一点。”
莫依夏不紧不慢道,“不过据我所知,你的人缘比我也好不到哪去,再确切一点说,我们的交际圈甚至是完全重合的。”
这话古筝无法否认,有些不高兴地瞪了韩昼一眼:“韩昼,你怎么什么话都和这家伙说?”
不等轮椅上的韩昼开口,便听莫依夏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当然是因为他面对我有足够的分享欲。”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我们之间从来不缺少话题,即便是马戏团小丑这么无趣的话题我们都能聊上一整天。”
古筝正要撇嘴,忽然一脸警惕地看过来,不善道:“你是在说我是马戏团小丑吗?”
莫依夏故作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
韩昼有些头疼,让这两个人待在一起果然还是有些太勉强了,连忙开口转移话题:“古筝,你今天又拿下了第一,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庆祝一下吧,依夏也是,既然感冒了,就赶紧进屋里暖暖身子吧。”
“外面确实太冷了,我们找个有空调的地方坐一会儿吧。”身后负责推轮椅的萧小小附和道。
林安宇四处看了看,提议道:“要不就去前面那家咖啡店吧,里面好像没什么――”
“我讨厌咖啡。”
“我不想喝咖啡。”
“咖啡太难喝了。”
话没说完,莫依夏,韩昼和古筝便同时提出了抗议。
林安宇也不在意,循循善诱道:“没关系,进咖啡店又不一定要喝咖啡,要的只是那种氛围,氛围明白吗?”
“我不喜欢咖啡的味道。”古筝依然摇头。
“我也是。”韩昼无奈道,“我可不想‘自找苦吃’。”
莫依夏没有再说话,不过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她同样不想去咖啡店。
“不是,你们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林安宇一脸悲愤地看向刚刚没有出声的萧小小,钟铃以及王冷秋,希望三人能给自己一个薄面。
“我今天只是一个推车的,韩昼去哪我去哪。”萧小小懒洋洋地说道。
钟铃歉意地摇了摇头。
“谢谢。”短暂的沉默后,王冷秋轻声开口。
“谢……谢我什么?”林安宇不明所以。
“谢你不带她去咖啡店。”古筝好心地解释了一句。
韩昼哭笑不得:“附近除了这家咖啡店之外好像也找不到别的能同时坐下我们那么多人的地方了,进去坐坐吧。”
“好吧。”
“我没问题。”
“……”
他的话显然比林安宇的面子更管用,看着一个个走进咖啡店里的女孩,林安宇如遭雷击,捂着胸口夸张地退后几步,一副悲愤欲绝的模样。
直到古筝和莫依夏都相继进入咖啡店,他这才恢复正常,鬼鬼祟祟地靠近韩昼耳边,挤眉弄眼道:“怎么样,我做的还不错吧?”
韩昼懵了:“什么做的不错?”
“你不是想让她们进这家咖啡店吗?刚刚还一直给我使眼色来着。”
“我什么时候给你使眼色了?”
“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林安宇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道,“都是哥们,就不用跟我装模作样了,兄弟我懂你想要什么,这次不用谢我,下次你也记得帮我创造机会就是了。”
“什么下次帮你创造机会……”
韩昼越听越糊涂了,忽然反应过来,一脸古怪地看着眼前那家咖啡店,警醒道,“等等……这家咖啡店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废话,没问题我带你进去干什么?”
林安宇脸上露出一个懂的都懂的笑容,随即不再多言,迫不及待地跑进咖啡厅之中。
第四百零八章 占卜与咖啡
对于林安宇口中的“有问题”,韩昼设想过很多可能。
例如这家咖啡店中有一群身穿女仆装,会站在门口两侧鞠躬称呼“主人”的性感黑丝女仆,又例如咖啡店里有着粉红色的灯光和醉人的熏香,能够在进门的那一刻就营造出暧昧的气氛,可直到走进店门他才发现自己想歪了。
这的确是一家咖啡厅,虽然提供“特殊服务”,但服务内容相当正经――只需在点咖啡的基础上额外再加上十元,就能得到一次由专业的店员所提供的占卜服务。
没错,这是一家带有占卜元素的咖啡厅。
咖啡店的装修风格颇具魔幻风,屋内挂着大串大串的挂饰,有星星有月亮,像是垂落而下的银河,轻轻一碰就会发出清脆的声响,所有咖啡桌上都立有一颗水晶球,墙上画满了以扫把和巫女帽为主的可爱图案,吧台附近冒着飘渺的雾气,店员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给人一种魔法世界的即视感。
“这地方还真是够花哨的……”
负责推轮椅的萧小小嘴上嘀咕着,眼睛却是一直在房间里东张西望,显得十分新奇。
韩昼先是暗暗松了一口气,随即有些狐疑,低声问道:“这就是你说的‘有问题’的咖啡店?”
“我说的是有意思,有意思懂吗?”林安宇回过头,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韩昼总觉得这家伙笑得不怀好意,不过还不等想明白,下一秒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欢迎光临,请问几位想喝点……咦,古筝?你怎么来了?”
韩昼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家咖啡厅的店员居然还是个熟人,正是那个沉迷于占卜的王润雪,心中先是纳闷这家伙不好好在学校里待着,怎么跑到这里当起服务员来了,不过一想到这家咖啡厅的主题元素,他也就释然了。
占卜狂热爱好者进占卜咖啡厅打工,从某种角度上来说,这也算是专业对口了……
看到王润雪,古筝同样大感意外,经过询问才知道,这家咖啡厅原来是占卜社的社长开的――准确来说其实是占卜社社长的父亲的产业,只不过前不久转交给他了,而这位社长接手咖啡厅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其重新装修了一遍,将其作为了占卜社在校外的活动室,同时尽量保持对外营业。
“尽量保持营业……连正经的员工都不招,难怪你们店里的生意看起来不太好。”
萧小小心直口快,一边打量吧台上的女巫帽一边做出评价。
王润雪也不生气,笑着解释道:“社长本来就不打算靠这家店赚钱,他说年轻人就该追寻梦想和有趣的事物,要是现在就开始为钱操心未免也太乏味了。”
林安宇正在摆弄水晶球,闻言顿时乐了,有种如觅知音的感觉:“你们社长该不会是富二代吧?”
“算是吧,社长家里的生意做得好像挺大的……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王润雪好奇道。
“因为我也觉得年轻人就该活得自在一点。”林安宇耸耸肩,笑呵呵地回答道。
王润雪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不过韩昼却听懂了,林安宇这家伙就是个富二代,自然不会为油米柴盐操心,有足够的精力去追求自由和梦想,而如果连最简单的吃喝不愁都做不到,人们通常是不会把这些高大上的词挂在嘴边的。
毕竟这些东西又当不了饭吃。
想到这里,韩昼突然有些好奇莫依夏是怎么想的,要知道这家伙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富婆,也不知道空闲的时候会不会思考梦想什么的。
“总之各位先落座点单吧,我为大家准备咖啡。”
王润雪没有过多纠结,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了,她倒是没有忘记自己现在是店员的身份,很快便安排众人落座,还像模像样地拿出一张菜单,微微鞠躬,表示大家可以随便点餐。
“随便点?”
韩昼略显怀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就是个看店的吗,难道你还真会泡咖啡不成?”
他观察过了,这家咖啡店里就只有王润雪一个人,也就是说大家的咖啡全都需要由她亲手制作,这家伙有这个手艺吗?
“你瞧不起谁呢!”
王润雪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都说了我们店要尽可能经营下去了,哪有让不会泡咖啡的店员看店的道理?“我可是专门接受过培训的。”
说完就马尾一甩,转身回到吧台制作咖啡去了。
她是清楚韩昼是个大渣男的,对其谈不上太大恶感,但不爽多少是有的,要不是对方手里有自己的把柄,她早就拆穿这家伙了。
望着她的背影,萧小小打了个呵欠,百无聊赖道:“一个人看店,也不知道这女孩有没有工资。”
古筝想了想:“都是一个社团的成员,这还是社团的校外活动室,应该是无偿帮忙吧。”
林安宇靠在舒适的椅背上,摇头感慨道:“现在的社团可真有意思,居然还能让社员免费打工,有机会我也去找个社团加入试试,说不定也能让人免费给我打工。”
韩昼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刚刚不是还在说要当一个自在的年轻人吗,怎么现在又开始考虑起怎么当一个资本家了?”
“没办法,家里的生意我迟早要回去接手,总不能混吃等死一辈子吧?韩昼,我的人生已经固定了,可你和我不一样,将来一定要带着我的那份自由意志一直走下去。”
林安宇叹了口气,做出一副“不好好努力就只能回去继承家业”的无奈表情,那凡尔赛的模样看得韩昼差点忍不住想给他两拳。
“那你呢?”他问。
“我?”林安宇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当然是坐车了。”
这句话成功收获了好几个女孩的白眼。
“富二代还真是可恨啊。”韩昼长叹一声道。
“你对富二代有什么偏见吗?”
莫依夏扭头撇了他一眼。
韩昼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不小心把这家伙给骂进去了,连忙改口道:“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可恨的其实是资本家,否则说不定我也能有机会成为富二代。”
见对方说话时一直望着自己,林安宇不乐意了,纠正道:“我家不就是开了几家酒店的,这不能算资本家吧?”
“资本家,通常指占有生产要素,依靠经营企业,雇佣劳动者来获得利润的人。”
莫依夏单手托腮,另一只手轻敲桌面,不紧不慢道,“如果从这个定义上出发,我们家应该算是相当标准的资本家。”
她再次扭头看了韩昼一眼。
“噗嗤!”
本来还有些犯困的萧小小实在忍不住了,顿时笑出声来,林安宇更是哈哈大笑,心说韩昼这家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韩昼有些尴尬,古筝则是觉得神清气爽,不满地瞪了萧小小和林安宇一眼:“有什么好笑的,资本家本来就可恨。”
她这话显然是冲着莫依夏去的。
莫依夏摘下口罩和鸭舌帽,将散落的发丝拢至耳后,不以为然道:“这个世界很少有人真正恨资本家,他们恨的不过是自己不是资本家。”
林安宇憋笑归憋笑,倒也没忘记帮好兄弟转移话题,连忙说道:“别说什么资本不资本的了,这家店里不是提供占卜服务吗,我们要不要加十块钱试试?”
萧小小摇摇脑袋,似乎不感兴趣:“随便你们,我就算了,在这地方占卜还不如去庙里求签呢。”
“怎么,你还是个佛信徒?”林安宇好奇道。
“不,哪里免费这家伙就是哪里的信徒。”
韩昼轻易便看穿了萧小小的心思,这家伙没有宗教信仰,不过平日里很讨厌花冤枉钱――比如花钱找人占卜,她显然是觉得去庙里求签更省钱。
眼见少女面露不满,似乎对被点破心思感到很不高兴,韩昼乐了,紧接着语重心长道,“小小,时代变了,现在去庙里求签要花的说不定还不止十块钱呢。”
“你怎么知道?”萧小小撇嘴道,“电视里去庙里求签分明不要钱。”
“当然是因为……”
韩昼正想说自己前不久才去庙里求过签,甚至至今都还对那个用手机某度解签的和尚记忆犹新,忽然心中一凛,猛地警醒过来――
去庙里求签是和莫依夏一起去爬雪山时发生的事,这件事一直都是瞒着古筝的,最好现在也不要让她知道,所以求签的事不能说出来。
于是他笑了笑,用一种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当然是因为时代是与时俱进的,以前庙里又不发工资,现在有些寺庙招人甚至还要管五险一金呢,总得想点办法赚钱嘛。”
“这我倒是听说过。”林安宇啧啧称奇道,“听说现在的香火费都已经变成二维码支付了,确实是相当与时俱进。”
就在这时,王润雪端着几杯冒着咖啡走了过来,一边将咖啡放到桌上一边好奇道:“你们在聊什么?”
“谢谢。”
韩昼下意识想要起身接咖啡,但古筝已经率先一步接过咖啡,并将其推到他身前,笑着回答道,“在聊占卜的事。”
“对。”林安宇点点头,面露期待道,“我们想在店里占卜,可以吗?”
“占卜吗?当然可以了!”
王润雪先是一喜,随即突然想到了什么,奇怪地看了韩昼一眼,“不过你们为什么不找这家伙帮你们占卜?他的占卜水平可比我强太多了。”
众人闻言愣了愣,林安宇更是大吃一惊,上下打量了韩昼片刻:“你什么时候会占卜了?”
韩昼干咳一声:“一点小爱好而已,哪来的水平,你们别听她瞎说。”
他随口敷衍了几句,这才转而看向王润雪,“那就麻烦你待会儿帮大家占卜一下了。”
“好吧……你别在背后里偷偷笑话我就行。”
王润雪倒也没有多想,忽然眼前一亮,“对了,过一会儿社长说不定会来店里,要不然让他帮你们占卜吧?我们社长很厉害的。”
谁占卜都行,这种小事众人自然不会有意见,只有萧小小面露警惕。
“不用加钱吧?”
“额,当然不用。”
“那就随便你好了。”
“……”
众人本以为王润雪只是赶鸭子上架,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会泡咖啡,而且水平似乎还不错,泡出来的咖啡浓香四溢,只可惜在场没有人对这玩意喝得习惯,因此只能在她那期待的眼神中给出“味道一般”的评价。
林安宇自诩成熟稳重,而成熟的男人喝咖啡是不需要加糖的,因此他不顾王润雪的劝阻,一颗糖都没有加,不过很快就老实了,咖啡刚入口便面容扭曲,猛地一锤桌子,表示这个世界上怎么会存在那么苦的东西。
王润雪心疼地抱起桌上的水晶球,生怕这东西被锤坏。
韩昼被林安宇那狰狞的表情逗笑了,不过想到对方今天一直在帮自己解围,倒也没有嘲笑他,浅呷一口咖啡,摇头叹道:“更苦的东西多的是,只是你没有机会品尝罢了。”
“故作深沉。”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随即小心地捧起杯子,将加了两大勺糖的咖啡放至唇边,尝了尝皱眉道:“我糖好像放多了。”
“没关系,总比不放糖好。”
古筝弯着眼睛说道,“某人现在恨不得拿糖水漱口呢。”
她是个很记仇的人,这是在报复下午比赛前林安宇故意当搅屎棍的事。
林安宇脸色一黑。
“说的也是。”
萧小小的眉头立即舒展开来。
此刻作为店员的王润雪也和众人坐在一起,她和在场众人基本都见过,又和古筝关系不错,眼见现在没有客人,便想过来和大家聊天解解闷。
当然,解闷是假,伺机做点什么才是真,她当然认识那个进店后便始终一言不发的女孩,很好奇韩昼这个大渣男怎么连这位“不笑公主”都勾搭上了,很想弄清楚这几个人目前是什么关系。
哼,待会儿一定要让社长好好敲打一下这家伙才行……
她已经暗中给社长发去消息,让对方尽快来店里一趟,借着占卜的机会隐晦地把当渣男要付出的惨痛代价告诉韩昼,希望这家伙能够迷途知返,让古筝获得幸福。
这是作为古筝的朋友的她能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第四百零九章 加糖的学问
第四百零九章加糖的学问(第1/2页)
未至黄昏,咖啡店里早早便亮起了灯。
晶莹的水晶球在暖色的灯光下闪动着奇异的色彩,映照出围坐在桌边众人的面容。
王润雪将一盘点心端到桌上,笑道:“大家稍等一下,我已经通知社长了,他很快就会过来为各位占卜了。”
“没关系,我们又不着急。”韩昼无所谓地笑了笑,“反正咖啡一时半会儿喝不完。
次日,周天换了一身颇为华丽的衣衫,精神抖擞的出了客栈,直奔内城而去。
鬼灵子知道,两人的差距顿时拉近,在这样下去的话,黑棋便在无容身之地,鬼灵子心中十分的焦急。
若不是她的多此一举,大家也不至于全都被点了一遍,得罪了战王王妃,自然就会影响自家夫君的前程。
她的实力本事斗低之上,可是到了这里似乎并没有斗气的存在,这也让她有些害怕了起来。
正是炎舞追赶了过来,此刻,炎舞身上的水分未干,冒着震震的蒸汽。
同时,南宫家在江湖上地位日渐高升,已然有几分和季家并驾齐驱之意,虽说论底蕴南宫家想要超过季家短时间内不可能,可他那四位哥哥却都是不争不抢之辈。
“赛尔斯,感谢你们的帮忙,如果没有你们,我们很难击杀这些魔族怪物的,请接受我的感谢。”我并没有理会一旁的肖恩,而是转过头,朝着忠诚的赛尔斯说道。
听着水池里流水的声音,陆无涯不禁有些悲痛欲绝,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是谁的赶紧拿走,剩下的两件蓝色装备呢,都是一般货色,我就先留着卖钱了,这下行了,分赃完毕了,咱们走吧。”擎天柱将剩下的装备塞入背包之后,便转身离开了队伍。
“先来看看我们的宝宝长什么样“顾雨欣也变得轻声细语,操作着手术台,附近的屏幕上逐渐出现了一些清晰的画面。
曾日云尽量把问题说得轻一点,毕竟到时候真追究起来,他的责任不大,顶多被说两句。
老美的中学实行的是学分制,意思就是只要你的学分修够,就可以毕业了。
青玉鸾点着头,俯下身子用头轻轻蹭了蹭沈源,它很明白要不是沈源,它也不会迎来如今的蜕变。
如果说之前焦秀云的做法让自己喜欢不起来,那么现在确实反感了。
刚刚喊完,又听见几声破空之声,三支箭矢又飞了过来,两支射到两名士兵咽喉,那两名士兵瞬间身死,一支又被王善之挡了下来。
苏晨只需要一个动作,按住妹妹的脸推开,妹妹就打不到自己了。
沈源给了幻月狐一个眼神,一个精神链接直接将沈源和回灵羊连接在了一起。
当时自己火急火燎要去紫阳剑派,就没往心里去,喝酒时听着大师伯的话,他突然想到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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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国外时,豪门圈都说褚家的神医千金生性孤僻凉薄,令人难以接近,现在就连褚寻自己都惊讶,自己竟然会对面前这个孩子耐下心来。
“别紧张,我只对那些人恶毒。”林棠卷着自己的头发,接着吃自己的东西。
令人惊叹的是,几乎所有的红名玩家在这一刻,全部被司徒婉儿这一招洗白,除了那么几十个非常特别的家伙,名字还是血红血红,特别是释迦这个家伙更是红得发黑。
在劳的座舰上休息了一天以后,我迎来了一个有些意想不到的客人。
直到有一天。突然从传來消息。龙军突然分兵五路。从官渡、白马、东平、济南、乐安强度黄河。大军已经进入河北地界。所有人才反应过來。龙飞真的要灭魏。狼真的來了。
“什么是醍醐灌顶?”皇天无极立马询问起来,其余高手也都竖着耳朵,等待辟谷哥开导。
寒冷单手虚握,在场了凶兆之人身上都射出一道金光,汇聚在寒冷手掌之,而这些人头顶的凶兆二字,也随之消失。
这倒和那四大迷失古城中的无泪城有点相像,同样的死寂,只是这层迷雾,未免将他笼罩了一些悲情的色彩。
你一言,我一语之后,大家才真正认识到,这些狼很可能比人还难打。
比雕的速度是大嘴雀,不过我的手上还不曾有这只神奇宝贝,就让这个家伙来会会你吧!心中如此想着,墨羽派出了新的神奇宝贝——勇士鹰。
制住释迦脖子的秦梦兰也是大吐一口气,任你孙猴子再多变幻也逃不过观世音菩萨的紧箍咒,现在拿住了你的致命处,看你还怎么嚣张。
“罗马、上海、戈壁沙漠、魁北克……”男子歌咏也似的细数着墙上屏幕里的地名一面以白皙的手指勾起茶杯将它优雅地端到嘴边。
人太妖孽,容易迎来不切实际的期待和想法,他还是表现得正常一点,毕竟这个时候,他再妖孽,也得不到更好的东西,那又何必那么妖孽,何必给自己找麻烦。
赵安邦跟武华鼎二人手里的武器如同出洞的蛟龙,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动武了,郑松林跟王岩峰也是如此,所以动起手来格外勇猛。
他现在手上的钱不多,但付个首付还是绰绰有余,加上他的游戏也可以为他赚些钱,周日的走秀,还有八万,暂时解一下燃眉之急还没有问题。
“常务,要不然我们今天晚上就到院子里烤肉吧。人太多,房子里坐不下。”金明权笑着说道。
继续往山坡上走,植物就越多,而且还出现了蛐蛐,蚂蚱,蝈蝈,里恩毫不客气的抓来吞食,他在生前已经习惯吃昆虫,死后更是不在乎。
第四百一十章 各自的未来
“最后再强调一下,占卜只是提前捕捉未来发展的某种可能性,并不代表未来就一定会延续这种可能性,请各位理性看待,待会儿请尽可能保持安静,最好将手机静音,每个人只能询问一个问题,并且询问的时候一定要心诚,这样我才能更好得得到占卜结果。”
昏暗的灯光下,顾念神色肃穆地讲解着占卜中的注意事项,随即将两只手抬到水晶球前,“好了,你们谁先来?”
“我先来吧。”
林安宇举手示意道,“既然只能问姻缘,那我就问问我什么时候才能有女朋友好了。”
顾念摇摇头:“这位客人,我说过了,询问的时候请保持诚恳的态度。”
林安宇很给面子,立马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一脸虔诚道:“万能的主啊,我衷心地向你询问,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女朋友?”
顾念满意地点点头,闭上眼睛对着水晶球比划着什么,半晌才睁开眼睛,凝视着水晶球中的画面,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似乎得到了答案。
太像了,太像电视里的神棍了……
林安宇心中吐槽,不过他本就是抱着讨个彩头的心思才来占卜的,倒也不能过多苛责,期间一直保持着虔诚的神色,仿佛即将聆听神谕的信徒。
“我已经知晓答案了。”
顾念开口道,“水晶球告诉我,只要坚持你现在所坚持的,最迟三个月,你就能找到你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林安宇一愣:“现在所坚持的是什么意思?”
顾念摇摇头,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这要问你自己,只要坚持下去,一切都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开花结果。”
果然是神棍……
林安宇心中吐槽,不过好歹占卜结果是好的,最迟三月就能拥有女朋友,想想都让人期待。
“下一个到谁了?”
“我来吧。”
萧小小懒洋洋地举起了手,本来想随便问个问题的,但想到顾念刚刚的话,便学着林安宇之前的模样,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一脸认真道,“我想问问我将来会谈恋……”
迟疑片刻,她突然摇了摇头,重新换了个问题,“我将来有机会谈一段恋爱吗?”
韩昼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不明白这家伙为什么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以这家伙的条件,除非是自己不想谈恋爱,否则将来绝对不缺人喜欢,怎么会没有机会谈恋爱呢?
顾念同样被这个问题弄得愣了一下,不明白这女孩为什么要问一个这么敷衍的问题,不过还是很用心地占卜起来。
半晌,他有些不确定地说道:“水晶球的提示有些奇怪……在较近的未来中,你或许能够触碰到恋爱的门槛,可一旦没有抓住这次机会,那么在将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你或许都将失去爱情。”
顿了顿,他认真道,“所以能否有机会谈一段恋爱,这同样要取决于自己。”
他之所以会觉得水晶球给出的提示奇怪,是因为在水晶球的回答中居然提到了过去的字眼,可这个女孩问的分明是有关未来的问题。
如果按照完整的解读,水晶球给出的答案应该是“从过去的某一时刻开始,直到较近的某段未来结束,爱情或许将小心翼翼地靠近你,一旦惊扰便再难寻觅,靠近如云层,逃离若风雨。”
“谢谢。”
萧小小点点头,随即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似乎只是不得不问一个关于姻缘的问题,并不在乎占卜的结果是什么。
“下一个换我吧。”
还不得顾念询问,古筝便主动举起了手,开口道,“我想问问我将来可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吗?”
她语气随意,似乎和萧小小一样满不在乎,只是想随便问个问题敷衍过去,但任谁都看得出她很关心这个问题,因此顾念并没有说她心不诚,很快便开始占卜起来。
在微弱灯光的照射下,水晶球中的色泽和图案像是时刻在改变着,宛若遥远未来的某种预兆。
用水晶球占卜的有趣之处在于,从不同的角度看去,从水晶球中的看到的颜色和图案是有所差异的,而这也恰恰代表着未来难以捉摸,有着无数种可能。
“水晶球告诉我,你将来一定能够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毋庸置疑,无可改变。”
顾念有些惊讶,“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肯定明确的预示。”
他倒不是因为王润雪的拜托才故意这么说,水晶球的确就是这么显示的。
“真的吗?”古筝眼前一亮,“那将来是多久?”
她已经决定在赢得明天的比赛后就鼓起勇气向韩昼表白,虽然无论占卜的结果是好是坏她都不会改变主意,但能得到好结果总归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
顾念想了想,回答道:“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
他能从水晶球中看出的就那么多,没法得到太准确的时间。
古筝本来还挺高兴的,闻言顿时就高兴不起来了,倒不是因为顾念这话说了等于没说,而是因为她明明明天就要向韩昼表白了,都已经近在咫尺了,这家伙却还说她和韩昼在一起的时间“不算太近”,岂不是在暗示她明天的表白会失败吗?
她虽然不信这个,但听了多少有些郁闷。
韩昼一直在观察着古筝的表情,早在对方坦然问出想要占卜的问题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了对方身上的变化,换做以前古筝是绝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这么直白的问题的,就算实在想问也会装模作样地找个理由,可现在却能坦然地表露出想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欲望,就差指名道姓把喜欢的人的名字说出来了――这种改变或许古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似乎是因为莫依夏的缘故,她正在不自觉将好胜心转移到这个她曾怯懦的地方。
对于这一变化,韩昼感到喜忧参半,喜的是古筝对待感情正在变得比过去更加勇敢,忧的则是古筝的勇敢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毕竟以他现在的状况,那层窗户纸捅破得越慢,他能准备的时间也就越多,而一旦捅破,他必将立即面临选择。
想到这里,韩昼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副忧虑的表情刚好被对面的王冷秋捕捉到,一时若有所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钟铃小心地举起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想问一下我以后会谈恋爱吗?”
她本来是想占卜一下和姐姐将来能不能一直在一起的,偏偏这次占卜却只能问关于恋爱的问题,可她对于恋爱是真的没什么想问的,只能想出这么一个有些敷衍的问题。
韩昼自然而然地帮忙转述了钟铃的话,顾念倒是不奇怪他能听到钟铃的声音,毕竟王润雪之前提到过,摇头道:“这么简单的问题不应该找人占卜,而是应该问你自己――抱歉,还请换一个问题。”
尽管没有明说,但他显然觉得这是一个敷衍的问题,询问者的心也不够诚。
钟铃有些局促,不安地拽了拽腰间的小布包,见状,身边的王润雪低声解释道:“不好意思学姐,社长不是针对你的意思,他只是占卜的时候太认真了,你换一个问题就好……难道关于恋爱你真的一点想问的都没有吗?”
她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猜错了,原以为这位“哑巴新娘”也有可能和韩昼有一腿,可现在看来只怕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这位学姐对恋爱似乎一窍不通,不然也不至于连问什么都不知道了。
钟铃摇摇头,下意识抬头看向韩昼,想征询对方的意见。
韩昼笑了笑,轻声道:“没关系的学姐,没有想问的就算了,不强求的。”
“可……可是花了钱。”
韩昼忍俊不禁:“十块钱而已,大不了我们申请退款就是。”
“可以吗?”
“当然。”
钟铃微微松了一口气,学弟是一个很可靠的人,他说可以一定就可以,正想点头,忽然有些犹豫,迟疑片刻问道:“我……我好像又有想问的问题了,可以不退款吗?”
韩昼愣了愣,随即笑道:“当然。”
钟铃拽了拽小布包,低下头说道:“我想知道如果将来谈恋爱的话……我的恋爱对象会是谁。”
韩昼有些意外,不过倒也没有多想,帮忙转述了这个问题。
顾念点了点头,闭上眼睛默念着什么,随即望向水晶球,沉吟片刻说道:“水晶球无法直接告诉我你将来恋爱对象的名字,只能给出提示――过去,现在,未来,那个总是带你脱离险境的人,将陪你走过余生。”
总是带我脱离险境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钟铃不太喜欢这个答案,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
“谢谢。”
见她心不在焉,身边的王润雪低声问道:“怎么了学姐,这不是你理想中的占卜结果吗?”
很多人之所以会选择占卜命运,并非是因为不知道答案,只不过是想听到一个想要听到的答案罢了。
就像某些喜欢用抛硬币做决定的人,其实早在硬币被抛向空中的那一刻,他们便已经在心中做出了选择。
不过还不等钟铃回应,顾念便突然看向了王润雪,严肃道:“小雪,保持安静,有什么话等占卜结束了再说。”
“好的……”
王润雪缩了缩脖子,闭上嘴不再说话。
“接下来到谁了?”
顾念收回视线,等待着下一个人提问。
“我来吧。”
莫依夏单手托腮,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举行婚礼。”
她语气平静,淡定得就好像在想今晚要吃些什么,与其说是在占卜不可知的未来,倒不如说更像是在咨询哪一天是适合结婚的良辰吉日,提前为将来注定会举行的婚礼做准备。
尽管没有明说,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很清楚她口中的“我们”是谁。
“太嚣张了,这家伙简直太嚣张了……”
古筝气得牙痒痒,这家伙简直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韩昼跟她结婚了自己怎么办?要不是坐在身边的萧小小拦着,她说不定已经拍案而起了。
其余女孩面露苦笑,不约而同地看向韩昼,只见后者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
顾念并没有注意到众人的表情变化,依然尽职尽责地占卜着,半晌,他神色古怪道:“水晶球告诉我,你们的婚礼会相当隆重,不过具体时间很难确定下来,因为协商起来似乎有些麻烦……”
莫依夏打量着他的表情:“请具体说说‘麻烦’是什么。”
“我无法确定,不过按照水晶球上的显示,你们将来的婚礼会受到多方面因素的干扰,能影响到婚礼进程的要素很多,且有着相当明显的‘阴盛阳衰’的预兆,也就是说这些干扰因素很可能都来自女方,来自男方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什么意思?
韩昼本来还在装死,闻言顿时就不乐意了,什么叫来自男方的影响可以忽略不计?
“我知道了,谢谢。”
莫依夏并不在意所谓的干扰,就像她从不在乎情敌是谁一样,至于占卜结果是真是假并不重要。
不,也不是完全不重要。
至少“隆重的婚礼”一定会是真的。
结束完莫依夏的占卜,还没有提问就只剩下韩昼和王冷秋了,韩昼知道王冷秋大概率不会问什么问题,正要开口,谁知下一秒就听到了王冷秋的声音――
“我将来也会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吗?”
众人愣了愣,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问题,但众人却从中听出了不一样的情绪。
顾念还是第一次听到王冷秋这么正常地说话,一时有些感慨,紧接着立马开始占卜起来。
片刻后,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会。”
很简单也很肯定的回答,再没有更多的信息。
王冷秋没有追问,轻声说了句“谢谢”,然后便不再说话,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写满了谁都读不懂的情绪。
众人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就听韩昼突然问道:“我想请问一下,今天只是不适合占卜恋爱以外的内容,应该不是完全不能问其他问题吧?”
韩昼不打算占卜和恋爱相关的内容?
听到这话,众人也顾不上盯着王冷秋看了,纷纷狐疑地看向韩昼。
“是的。”顾念点点头,和王润雪对视一眼,不动声色地回答道,“不过为了对命运以示尊重,你的问题只能由我随机抽取。”
他今天之所以会来店里为众人占卜,主要是为了完成小雪拜托的事宜,让这位叫韩昼的同学知晓当渣男的危害,对方不问和恋爱相关的问题正是他想要的。
“那就麻烦帮我随便抽一个问题占卜吧。”韩昼一本正经地说道。
如今古筝和莫依夏都在场,他很清楚询问和恋爱相关的问题会有多麻烦,不是得罪这个就是得罪那个,弄不好甚至两个都会得罪,还不如问个和恋爱无关的问题。
这样比较稳健。
第四百一十一章 你很冷吗
随着夕阳彻底沉落,夜色便立即像浓墨一般在天空中晕染开来,原本还算温顺的风忽然变得暴躁起来,命令落叶大肆敲打着车窗。
干枯的叶片自然不敌坚硬的车窗,在接触的那一刻便破碎为更细微的叶片,像是枯黄色的雪,四散纷飞间,夜色下的街景仿佛也跟着零碎起来,直到车窗被一层白色的雾气所覆盖。
“有一位跟我长得差不多的伟人曾说过,初冬的风就像是一位脾气多变的刁蛮女友,总是在早中晚间不停变换着面孔。”
林安宇对着车窗哈了一口气,一边故作深沉地感慨着冬风的无情,一边细致地用纸巾擦拭玻璃上的污垢。
眼见坐在副驾驶上的韩昼依然心不在焉,他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小子也差不多该回过神了吧,都几个小时过去了,你不会真的信了那家伙的占卜了吧?话说你小子到底占卜了什么问题,不该听的人我都已经帮你支开了,现在车上就我们两个人,你赶紧跟我说说。”
他一脸八卦,一副“放心,我绝对会帮你保守秘密”的模样。
韩昼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凭什么觉得你应该被排除在‘不该听的人’之外?”
“这话是什么意思?”林安宇愣了愣,立马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们可是最好的兄弟啊,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
“古筝和依夏跟我的关系也很好,我不也没告诉她们吗?”
“这能比吗?俗话说得好,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兄弟肯定比女人更重要啊,她们不能听的我当然能听!”
韩昼沉吟片刻:“可现在是冬天。”
“那又怎么样?”
“天寒地冻,衣服应该比手足更重要一点。”
林安宇呆滞片刻,顿时感到有些无趣:“好你个见色忘义的家伙……算了,不说就不说吧,不过你小子是真不厚道,分明大家占卜的时候谁都没背着谁,偏偏就你一个人搞特权,跑到老远的地方去占卜就算了,还谁都不肯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秘密呢。”
耸耸肩,他继续说道,“不过就算你不说我也多少猜得到,多半和古筝她们有关吧,说不定还是将来会和谁在一起之类的问题,你现在这情况确实不好当着大家的面占卜。”
韩昼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时候也差不多了,送我回去吧。”
“现在知道手足的重要了吧?”
林安宇系上安全带,摇头叹道,“也多亏了我帮你打掩护,不然就该古筝送你回学校了,要是她一直追着你问,也不知道你能不能顶……”
“我不回学校。”韩昼打断他的话。
“不回学校?那去哪?”
……
十分钟后,林安宇扶着韩昼下了车,又从后备箱中搬出轮椅,见对方自然而然地坐下,他不由乐了:“你还真把自己当残疾人了。”
“你以为我想啊?”韩昼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
“反正我挺想的……”
想到韩昼被一群漂亮女孩围着照顾的待遇,林安宇心中可谓是羡慕嫉妒恨,酸溜溜地说道,“待会儿该不会又来一美女帮你推轮椅吧?”
话音刚落,他忽然注意到对面楼下出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知性美女,越看越眼熟,过了几秒终于记起了对方的身份,神色古怪道:“我说韩昼……你今晚该不会是要住你老师家里吧?”
“嗯。”韩昼叹了口气,一副认命的模样,“我也不想的。”
欧阳老师家里只有一张床,两人自然不可能同床共枕,为了照顾他的伤,欧阳老师主动把床让给了他,自己则是去睡沙发,这让他心里很是过意不去。
林安宇深吸一口气,凝视着正在过马路的欧阳怜玉问道:“韩昼,你一直都很冷吗?”
“不冷啊,怎么了?”
林安宇沉默良久,半晌羡慕嫉妒的声音才从牙缝中挤出。
“那你为什么要穿那么多衣服?”
……
“刚刚你的朋友好像在问你为什么要穿那么多衣服……”
欧阳怜玉推着韩昼走进电梯,疑惑道,“冬天多穿点衣服很奇怪吗?”
“年轻人嘛,总是喜欢用少穿衣服来展现自己的帅气,天气越冷穿得越少,穿得越少觉得越帅,外套拉链更是永远不会拉上,算是一种新潮流吧。”韩昼面不改色道。
“这对身体也太不负责了,现在天气那么冷,你一定要好好劝劝你朋友,让他注意保暖。”
欧阳怜玉想了想,面露忧色道,“不过他后面好像还说了一句一定要找到属于自己的衣服,到时候手脚就不要了,这又是什么意思?”
“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可能是想努力打工赚钱买件新衣服吧。”
“可你不是说你朋友是富二代吗?他也需要打工赚钱吗?”
“就是因为是富二代才想好好体验一下自食其力的滋味嘛。”
“可这又和手脚有什么关系?”
“等到累得手脚都完全不想动了,应该就能体会到自食其力的真谛了吧。”
“是这样吗……”
欧阳怜玉总觉得韩昼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没有证据,推着对方离开电梯,开门回到屋里。
掀开衣服,检查了一下缠在韩昼腹部的绷带,见没有血液渗透出来,她这才放心下来,满意道:“看来小小的提议很不错,让你坐在轮椅上确定对你的恢复有帮助,明天继续保持。”
韩昼面露苦色:“欧阳老师,你的意思该不会是明天我还得继续坐轮椅吧?”
“当然了,除非你不想出门。”
欧阳怜玉脱下外套,进厨房切了些水果,没多久便端着果盘回到客厅,笑道,“按照‘排班表’,明天是我和钟铃负责照顾你,所以你要听我的安排。”
韩昼苦笑着从她手中接过一块苹果,无奈道:“欧阳老师,其他人幼稚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那么幼稚,你明知道没必要把我带到你家来住的。”
“谁叫你不知道尊重老师的。”欧阳怜玉用纸巾擦了擦手,“平日里总是不听老师的话,现在有一个让你老实听话的机会,我怎么会不动心?”
见这个平时总拿自己开玩笑的学生一脸苦涩,她有些想笑,不过很快便收敛笑意,继续说道,“况且这可不是幼稚,你的伤确实很严重,不看到你康复我怎么可能放心。”
韩昼只好认命,咬了一口苹果,忽然想到了什么,纳闷道:“可是欧阳老师,你难道就不担心别人看到了说闲话吗?”
欧阳怜玉显然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一脸坦然地回答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会受伤我本来就有责任,负责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韩昼懵了:“我受伤和你有什么关系?”
欧阳怜玉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如果老师会游泳的话,当时也就用不着让你一个人把所有人救上来了。”
你这不是强行往自己身上背锅吗……
韩昼乐了,打趣道:“说实话欧阳老师,你不会游泳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否则要是你也跟着下水,我估计得一个人拖着四个人上岸。”
欧阳怜玉面色一红,有心反驳,但一想到这次连古筝都差点留在了湖底,自己下水好像的确没什么用,顿时便没了底气。
“说了不许开老师的玩笑!”
她故作威严地瞪了对方一眼,又递过去一块苹果,无奈道,“真是的,这么多水果都堵不住你的嘴,小心我明天不许你说话。”
韩昼立马抗议道:“让我听从指示的前提是对我的康复有帮助,不允许说话是明显的公报私仇,我可以不遵从。”
“不说话可以让你少挨很多揍,这对你的康复还不够有帮助吗?”
“可我还要充当学姐的翻译,剥夺了我说话的权利就等于剥夺了学姐说话的权利。”韩昼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我誓死捍卫学姐的言论自由!”
“你……好吧,我说不过你。”
欧阳怜玉被他那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起身说道,“好了,那你就继续捍卫你的自由吧,我先去洗澡了。”
她把手机放在客厅,去卧室找好换洗衣物,随即便进入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响起了“哗啦”的水声。
韩昼吃完苹果,回想着下午占卜的那个问题,心中暗暗叹了口气,没多久便有了些许困意,索性靠在轮椅上小憩,渐渐进入梦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电话铃声忽然在耳边响起,他睁开眼睛,一边揉着酸涩的脖子一边拿起桌上的手机接听。
“你好,哪位?”
刚说完第一句话韩昼就后悔了,猛地意识到刚刚响起的并不是自己的电话铃声,他手里拿的分明是欧阳老师的手机,顿时清醒过来,连忙看向手机屏幕,想要看看来电人的名字。
然而手机屏幕上并没有任何名字,只有两张带着茫然和震惊的脸。
这居然是一通视频电话!
韩昼心里咯噔一下,吓得差点把手机丢出去。
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嘶,这该不会是欧阳老师的父母吧?
看着屋外逐渐深沉的夜色,他不禁冷汗直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两位是不是打错了?”
一听这话,视频中的中年女人似乎还真的怀疑自己打错了,戴上老花眼镜想要仔细看看,不过下一秒就被身边面无表情的中年男人瞪了一眼:“这种话你也信?你飞信里就这么几个好友,怎么可能打错,这不是打给咱们女儿的是打给谁的?”
“可是这也不是玉儿啊……”女人嘀咕道。
男人痛苦地拍了拍脑门,不再理会妻子,认真审视着视频那边的韩昼,面露威严之色,问道:“你是谁,怎么会拿着我女儿的手机?”
“女儿?哦,你们是欧阳老师的父母吧?”
韩昼动用毕生的演技,先是怔了怔,紧接着立马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笑道,“叔叔阿姨好,我叫韩昼,是欧阳老师的学生,刚刚路过她家,想起正好有问题要请教,就过来上门拜访了。”
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总比告诉两人“我最近住在欧阳老师家,她现在在洗澡”要好。
“学生?”
“学生啊……”
欧阳怜玉的父母同时低喃一声,前者像是松了一口气,后者则是有些失望。
“既然是玉儿的学生,那你应该称呼我们师公师娘才对。”欧阳文豪微微颔首,认真地纠正道。
“什么公啊娘啊的,我们哪有这么老?就叫叔叔阿姨多好,伯父伯母也可以嘛,搞得那么复杂干什么?”梁红翡笑呵呵地看着视频中的韩昼。
“你懂什么,这孩子是玉儿的学生,那就该理清我们之间的辈分,有些称呼是不能乱来的。”
“哪里乱来了,要是玉儿是个男孩子,师娘不就是用来称呼她妻子的吗?师公和师娘倒是勾搭在一起了,你把我放到哪去了?”
“你……”
“你什么你,那你说玉儿的妻子应该叫什么?玉儿的母亲又应该叫什么?”
欧阳文豪顿时语塞,一时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板着脸说道:“你说的这些又不成立,玉儿是女儿身,哪来的妻子?”
“呵呵,那你说玉儿的学生该怎么称呼她的丈夫?总不可能是师公吧?这辈分可比叔叔阿姨乱多了。”
欧阳文豪呆了呆,是啊,玉儿的丈夫该怎么称呼?
他纠结许久,不得不放弃了思考这个问题,干咳一声道:“算了,那就叔叔阿姨吧。”
梁红翡这才满意,笑呵呵地看着韩昼:“孩子,你还没回答我们的问题呢,玉儿的手机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她人呢?”
韩昼早就想好了说辞,笑道:“欧阳老师去洗水果了,要我去叫她一声吗?”
洗澡洗枣……说一句在洗水果也不算是胡说吧?他有些忐忑地想道。
“不用不用,我们正好想和你聊聊,不打扰吧?”梁红翡抢在欧阳文豪之前开口,满脸的笑意。
“当然不打扰。”
韩昼笑了笑,打算拖到欧阳怜玉从浴室出来为止。
“那太好了,玉儿这孩子总跟我们说自己过得很好,但她姑姑却不是这么说的,作为玉儿的学生,你应该能给出一个比较客观的评价吧?”
我回来了
如题,开始恢复更新了。
很抱歉断更了那么久,大家爱怎么骂就怎么骂,不过正如我一直说的那样,本书不会太监,所以我又回来了。
这段时间倒也不是无所事事,其实主要在准备新书,很早就追过来的读者应该都知道,我从上架之后不久就一直有开新书的想法,因为这本书的成绩低于了我的预期,我之所以能坚持写到现在,并不是为了追求更好的成绩,而是因为大家的支持,也是因为自己内心也想要给这个故事画上一个句号。
圆不圆满不知道,但一定会画上句号。
“到底要不要以阉割人物的方式进行快速完结”,关于这件事可以说我从五十万字开始就在纠结了,即便到现在也仍然还在纠结,不过都已经纠结到一百五十万字了,好像也没有再继续纠结的必要了。
所以我会好好完结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我总说快要完结了快要完结了,但仔细一算,后面的内容恐怕至少还要花费五十万字的篇幅才够用,一本恋爱文写得那么长属实少见,也是一件费精力费脑子的事,真让我一直这么写到完结其实很累很难受,所以我想写新书换换脑子。
写恋爱文有很多好处,但坏处也是有的——那些热血的激情的让人心惊胆战的内容难以在这样一个世界观里呈现出来。
当然,恋爱文并不是不能热血激情,可我自认为没这个能力,所以需要换个赛道发挥。
我不讨厌平淡有趣的日常,相反还很喜欢,但写久了日常多少会有点眼馋写幻想类作品的作者,可以写得肆无忌惮一点,起码打打杀杀不会比亲亲抱抱更容易遭到屏蔽。
这倒也难说,希望新书里不会出现一個叫“沈河”的孤儿角色。
说那么多屁话,就是为了说明一件事,大概九月我就会换个号发新书,到时候两本书一起写,不过精力会更集中在新书上,要是大家感兴趣也愿意支持,到时候可以去看看。
之所以要换个号,是因为起点规定同一笔名下不能同时存在两本未完结的签约作品,否则就都没有全勤,我还是很舍不得全勤的,所以得换个号。
说回这本书,之后故事的时间线不会被拉得很长,也就几个月的时间,所有才会给我一种很快就要完结的错觉,但故事内容会很集中,几个女角色的故事也都会讲清楚。
嗯,大家看喜欢的角色就好,不喜欢的就不看,骂就没有必要了,反正我也不看评论,别气坏了身体。
新书我是会看评论的,尤其是追读到最新章节的评论我一定看,大家到时候可以来新书骂我。
另外,今天的更新已经发了,是之前没注意到的替换章节,之后会以每天两章的频率更新。
以上。
第四百一十二章 那你喜欢她吗?
“不好意思阿姨,您指的客观的评价是……”
“哈哈哈,别紧张,我们没别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了解玉儿的近况,那孩子都好几年没回家了,有什么委屈都藏在心里,也不肯跟我们说,你把你知道的有关玉儿的事告诉我们就好了。”
梁红翡笑呵呵地看着韩昼,身边的欧阳文豪脸上却有些挂不住了,低声呵斥道:“你怎么什么都往外面说!”
说什么玉儿好几年不回家,有委屈都藏在心里不肯说,这不就等于在告诉别人他们做父母的和女儿关系不和吗!
“我说的是实话,你还不敢认了?就知道死要面子,要面子能让玉儿今年回来吃年夜饭吗?”
梁红翡埋怨地看了丈夫一眼,随即继续笑脸看向韩昼,“孩子,你快跟阿姨说说,玉儿最近过得怎么样?”
欧阳文豪闷哼一声,扭头看向别处,似乎有些不高兴,但竖起的耳朵显然足以表明他也很想知道女儿的近况。
韩昼装作没有看到夫妻俩之间的小矛盾,笑道:“我觉得欧阳老师最近过得挺好的。”
“孩子,你要跟我们说实话。”欧阳文豪立即看向他,皱眉道,“不能因为玉儿是你的老师就故意偏袒说她的好话。”
“瞧你这话说的,你是巴不得玉儿过得不好是吧?不许再插嘴了!”
梁红翡对于丈夫的一再插嘴十分不满,扭头狠狠警告了他一句,这才换了个柔和的表情看向韩昼,歉意道,“你也别怪你叔叔老打岔,玉儿的姑姑前阵子才跟我们说过,说玉儿过得不太好,他也是关心则乱。”
“我理解。”
韩昼笑了笑,“每个人都习惯从自己的角度看待问题,欧阳老师的姑姑说她过得不好是出于她的视角,我觉得欧阳老师过得好同样是出于我的视角,总之在我看来,欧阳老师受学生爱戴,有喜欢的工作和生活,每天都很开心,她过得当然很好。”
梁红翡瞪了丈夫一眼,示意他不要插嘴,紧接着笑容苦涩道:“可我听说玉儿在学校里总是受伤,一学期有一半的时间要坐在轮椅上,另一半时间则是躺在病床上,她过得真的好吗?”
韩昼摇摇头:“欧阳老师平时太专注那些数学研究了,导致她在其他方面有些粗心大意,受伤是在所难免的事,不过即便受伤,学校里的每个人都会关照她,况且欧阳老师最近已经没有受过伤了。”
当听到韩昼自然而然地说出女儿是因为过度专注一件事才导致在其他事情上粗心大意,梁红翡像是怔了一下,紧接着意外道:“你说玉儿最近没有受过伤了?”
“对。”韩昼展示了一下身下的轮椅,半开玩笑道,“所以她已经把轮椅租借给我了。”
梁红翡正想问问韩昼为什么会坐上轮椅,然而憋了半天的欧阳文豪终于忍不住开口了:“在学校里有人照顾有什么用,回到家里还不是一个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顿时使得气氛有些压抑。
沉默片刻,韩昼笑道:“很多人回到家里都是一个人啊,我也是,可我觉得我过得就挺好的。”
“男人就该顶天立地,学会一个人生活是应该的,不然将来怎么成为家里的顶梁柱?”欧阳文豪摇摇头,显然觉得这是一件理所应当的事。
不是,合着你的意思是男人就该生活独立,女人就是另一套标准呗?
韩昼心中吐槽,他和欧阳老师聊过很好几次,知道对方的父亲是一个比较迂腐的人,还守着过去那套陈旧的观念,认为女人就该尽快结婚相夫教子,事业什么的都该是男人的事。
而欧阳老师显然无法接受这一理念,她虽然从未想过当一个女强人,但不想轻易放弃工作,更不想早早就结婚生子,只想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正是因为双方谁都说服不了谁,欧阳老师才会久久不回家,以免落得个刚进家门就被抓去相亲的下场。
据欧阳老师所说,她的父母最近之所以会频繁来电,除了因为过于思念久久没有联系的女儿之外,也是因为从她的姑姑那里得知了她“没有照顾自己的能力”这件事,想要借题发挥,逼她尽快回家相亲。
诚然,欧阳老师父母的本意是为了她好,毕竟女儿缺乏照顾自己的能力,如果有一个能随时陪伴在身边的人显然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但这明显罔顾了当事人的感受。
现在是自由恋爱的时代,可不讲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韩昼无意去纠正欧阳老师父亲的观念,他现在只需要不断强调欧阳老师过得很好,也能够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欧阳老师的母亲看起来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在家里也有足够的话语权,是一位值得拉拢的友军。只要能得到对方的支持,欧阳老师或许就能轻松一点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韩昼总觉得欧阳老师的母亲看自己的眼神有些怪怪的,有种两眼放光的兴奋感,让他莫名有些紧张。
他收回思绪,没有接欧阳老师父亲的话,而是强调道:“欧阳老师过得很好,学校里的大家都很尊重她,也很喜欢她,甚至很难离开她,这就是我想说的。”
浴室里的水声已经停了,想来欧阳老师很快就会从浴室里出来了,他要找个机会去和对方串串口供,免得有些事说漏了嘴。
“那你喜欢玉儿吗?”
就在这时,一个激动的女声忽然在韩昼耳边想起。
他愣了愣,这才注意到视频中欧阳老师的母亲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脸上挂着神秘莫测的笑容。
这个表情……
韩昼总觉得这个表情似曾相识,过了两秒才想起在哪里见过――这不就是那个cp头子经常挂在脸上的八卦笑容吗?
不是,你说的喜欢和我说的喜欢是一个意思吗?
他嘴角抽搐,看来欧阳老师的母亲也不太正常,这家伙该不会觉得自己和欧阳老师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吧?
等等……好像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韩昼突然想起一件事。
几天前,欧阳老师为了不让父母喋喋不休提相亲的事,不得不在电话中谎称自己已经有了男朋友,而他当时正好被抓去客串了一下。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时电话里主要是一个女人在说话,显然就是欧阳老师的母亲。
韩昼倒吸一口凉气。
既然自己能记得对方的声音,那对方为什么就不能记住自己的声音?
他总算明白了欧阳老师的母亲看自己的眼神为什么怪怪的了,这不明摆着把自己当成欧阳老师的男朋友了吗!
好在欧阳老师的父亲似乎已经忘了他的声音,否则就凭对方那守旧的观念,一旦得知身为老师的女儿和学生相恋,只怕会气得吐出一口血来。
想到这里,原本举止随意的韩昼顿时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偏偏就在这时,浴室里忽然响起了欧阳怜玉的声音:“韩昼,帮我把卧室里的睡衣拿过来!”
或许是担心韩昼听不见,这句话喊得颇为嘹亮。
如果是平时,韩昼肯定会笑呵呵地询问对方是不是粗心大意把换洗衣服打湿了,可此时神色一僵,尴尬地看着视频中的两人。
视频中的两人同样神色各异,欧阳文豪惊疑不定道:“刚刚是不是玉儿在的声音?好像说什么帮她把睡衣拿过去……玉儿不是在厨房洗水果吗,拿睡衣过去干什么?”
思索片刻,他忽然瞪大眼睛,“难不成玉儿是在洗――”
“你什么耳朵,卫衣!玉儿说的分明是卫衣!”梁红翡打断他的话,没好气地说道,“连睡衣都来了,难不成你觉得玉儿是在洗澡不成?”
“卫衣……玉儿说的是卫衣吗?”欧阳文豪愣了愣,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不然呢?叫你平时多和年轻人交流,现在很多年轻人都喜欢把卫衣当围裙用的,这点常识都不知道,依我看玉儿是准备下厨了,你说是不是啊,小韩?”梁红翡笑呵呵地看向韩昼。
阿姨,还是你会胡说八道……
韩昼笑着点点头:“是的,欧阳老师好像在准备做饭了。”
他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可以确定,欧阳老师的母亲一定是把自己当成欧阳老师的男朋友了!
他可从来没听说什么卫衣当围裙用,这已经是相当明显的掩护了。
对此他既庆幸又担忧,怎么感觉对方好像对自己很满意似的,要是真把自己当成未来女婿可怎么办……
“现在才开始做饭啊,玉儿平时工作应该挺忙的吧……”梁红翡似乎有些心疼,“那我们就不打扰了,你快把卫衣给玉儿送过去吧,让她有空回个电话就行。”
“好的,我马上去。”
韩昼暗暗松了一口气,正要挂断,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叔叔阿姨,你们其实没必要让其他人客观地评价欧阳老师过得好不好,我认为这其实是一件很主观的事,而且主要还得看当事人――”
“只要欧阳老师觉得自己过得好,那她就过得很好。”
第四百一十三章 遗愿???
“所以……这就是我父母决定下周来临城看我的原因?”
暖色的灯光下,欧阳怜玉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润的头发,一边哭笑不得地看着轮椅上神色尴尬的韩昼。
刚离开浴室,她就从对方那里听说了此前电话中的全部内容,也得知了在听完韩昼的最后一句话后,她的父母便立即下定决心要在下周来看望自己,亲身感受一下自己过得到底好不好。
“不好意思欧阳老师,我不是故意的……”韩昼长叹一声,他也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居然起到了反效果,非但没有让欧阳老师的父母觉得她过得不错,反而还把鬼子给引进村了。
早知道就不给自己加戏了。
“你还会不好意思?”
欧阳怜玉无奈地白了他一眼,紧接着摇头失笑,用一种不在意的口吻说道,“好了,和你没关系,我父母本来就有来看我的打算,和你有没有说这句话没关系,你顶多只是把他们的计划提前了而已。”
“那不还是有关系吗?”韩昼有些愧疚。
“有些事早晚都是要面对的,逃避可没有意义,这是老师的问题,也是你的问题,这个道理我打算以身作则来教导你。”欧阳怜玉笑了笑,“况且这些年来我一直都很想念他们,见一面也是应该的。”
韩昼听懂了对方的意思,这分明是在点自己脚踏两条船的事,有些心虚地嘀咕道:“我已经没有再逃避了……”
“是吗?”
欧阳怜玉打量着他的表情,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所以老师也不会再逃避了。”
见对方仍然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又气又觉得好笑,起身把毛巾放回浴室,又从卧室拿出来一个吹风机,“好了,要是真觉得对不起老师的话,就过来帮老师吹下头发。”
“好。”
韩昼接过吹风机站到沙发后面,想了想提醒道,“事先说好,我吹头发可没什么技术含量,要是出了问题你可别生气。”
“我坐轮椅那会儿敢天天推着我在学校里到处跑,今天怎么那么小心了?”欧阳怜玉无奈地笑了笑,“放心好了,除非你吹出火来,否则我是不会生气的。”
“看来老师你有过让吹风机喷火的经验嘛。”韩昼打趣了一句,启动了吹风机。
欧阳怜玉叹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还是对方之前的态度比较端正,早知道刚刚就表现得生气一点了。
炽热的风在头顶来回移动着,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她有些头疼,韩昼这家伙还真是满嘴谎话,要么就是故作谦虚,这吹头发的技术显然是练习过很多次的,相当娴熟。
就是不知道练习对象是谁……
“话说欧阳老师,你母亲好像把我当成你男朋友了,这可怎么办?总不能等你父母来了我还得假扮成你的男朋友应付他们吧?”
思索间,身后忽然响起了韩昼开玩笑的声音。
韩昼丝毫不觉得自己会被抓去继续客串欧阳老师的男朋友,毕竟对方刚刚才坚定地表示“逃避没有意义”,想来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要和父母摊牌了,用不着再给自己找个冒牌男友,他说这话纯属是开玩笑。
岂料听完这话,欧阳怜玉始终低着头没有回应,就仿佛睡着了一样。
不……这哪里是睡着了,摆明就是心虚了嘛!
韩昼心中陡然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欧阳老师?”
“欧阳老师?”
“欧阳老师。”
沉默片刻,他低下头,面无表情地看向对方的浓密的头发,“逃避是没有意义的,你不是要以身作……”
“别说了,我听到了!”欧阳怜玉脸皮薄,不好意思再继续装死下去,支支吾吾道,“那个……你……你说的对。”
“什么说得对?”韩昼神色稍缓,“你要以身作则,勇敢承认?”
“不是……是到时候的确得拜托你假扮我的男朋友……”
欧阳怜玉脸颊发烫,她很庆幸韩昼此时的视角看不到自己的脸,否则一定能看到自己脸上的红晕,拜托自己的学生来假扮自己的男朋友,这种事光是想想都觉得羞耻,更别说说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股热流忽然从身侧袭来,她扭头一看,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见韩昼不知什么时候把脸凑了过来,面露审视之色。
她脸上的红晕更甚,连忙和对方拉开距离,同时把睡衣领口收紧,慌乱道:“你要干什么?”
“没什么。”韩昼叹了口气,起身继续帮她吹头发,“就是想看看老师你的脸皮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厚了。”
“不、不许这么说老师……”欧阳怜玉有心反驳,但实在没什么底气。
韩昼清了清嗓子,学着对方之前的语气说道:“有些事早晚都是要面对的,逃避可没有意义,这是老师的问题,也是你的问题,这个道理我……”
“别说了!”
眼见韩昼开始复述自己刚刚说过的话,欧阳怜玉尴尬得无地自容,连忙制止了对方继续说下去。
她本就心虚,倒也不好再摆出老师的架子,嗫嚅了好半天,最终苦笑一声,“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来说很为难,你不愿意也没有关系。”
说完便沉默下来,不再说话。
“我也没说不愿意,不过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见欧阳怜玉的情绪似乎有些低落,韩昼不再继续逗她,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疑惑,“难道你不打算向父母坦白自己暂时不打算谈恋爱这件事吗?”
欧阳怜玉“嗯”了一声,任由对方的宽大手掌在自己的长发上游走,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既然你已经和我父母聊过了,那你应该看得出来,他们都想让我尽早找人结婚。”
韩昼愣了愣,迟疑道:“可我怎么感觉你母亲是站在你这边的?”
“是因为她觉得你是我男朋友,而且还挺喜欢你的,所以才会站在我这边吧。”欧阳怜玉神色复杂,“如果我没有男朋友,她一定会站在我爸那边,我的确决定了不再逃避下去,但起码最近这几个月,我要尽量让我母亲开心。”
“为什么?”韩昼纳闷道。
欧阳怜玉咬了咬嘴唇:“因为看到我找到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是我母亲的遗愿。”
“哈?”
韩昼的脑袋上冒出问号。
你母亲不是好好的吗,怎么遗愿都来了?
他第一时间怀疑欧阳老师是不是想用一个巨大的恶作剧来坑害自己,但又觉得对方不可能拿这种事开玩笑,直到听对方讲完才知道,原来想坑害自己的并不是欧阳老师,而是欧阳老师的母亲――
当然,是不是坑害还有待商榷,但他总觉得有点奇怪。
据欧阳怜玉所说,她的母亲不久前检查出了某种重病,即将不久于人世,住院单据和病危通知应有尽有,做不得假。
事实上,欧阳怜玉也觉得母亲不像是生了重病的样子,但她了解自己的父亲,父亲为人虽然死板,但却是一个从不说谎的人,就连他都表示住院的事是真的,那么母亲生命垂危的事显然是确有其事。
韩昼很想告诉对方,住院的事可以是真的,但重病垂危的事却不一定也是真的,将两件看似有关联但实则没有必然联系的事搅在一起,就可以轻易起到迷惑他人的作用,这就是说谎的艺术。
他怀疑这是欧阳老师父母的阴谋,但并没有妄下定论,如果真是这样反而更好,那他就可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假扮欧阳老师的男友欺骗他们了。
当然,在此之前,自己有必要询问一下古筝和莫依夏的意见。
韩昼隐约猜得到,或许正是因为顾忌到古筝和依夏的感受,欧阳老师才会如此纠结。
说起来这应该就是活动任务里提到的欧阳老师想拜托自己的事吧,要是答应了是不是就等于接取任务了?
他心中嘀咕,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狐疑道:“不对啊,欧阳老师,你要找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也不该找我啊,我们毕竟是师生关系,虽然我倒是不介意,可……”
“你不介意就够了。”
欧阳怜玉正低头看着手机,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下意识多说了一句,“只要你不介意,那你就是假扮我男朋友的最佳人选。”
韩昼愣了愣。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欧阳怜玉呼吸一滞,急忙又补充了一句,“因为我足够了解你,你也足够了解我,这样到时候不容易露馅。”
“我当然知道原因,你急着解释干什么?”韩昼哭笑不得,“我得先给依夏和古筝打个电话,要是她们同意我就帮你。”
“谢谢。”
欧阳怜玉先是点头,紧接着又摇头,迟疑道,“要不还是我来打吧?”
说完不由分说,主动给古筝打去电话,支支吾吾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说实话,这同样是一件相当羞耻的事,以韩昼和古筝的关系,这简直就像是在问对方“能把你的男朋友借我几天吗”。
电话那头的古筝嘴上说着这是韩昼的事,没必要问她的意见,但实则都快乐坏了,很爽快地便同意了她的请求,还主动询问需不需要帮忙,似乎全然没有多想。
在短暂地思索后,莫依夏同样表示可以把韩昼借给她几天,不过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几人见面的时间必须定在周日。
挂断电话,欧阳怜玉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她都已经做好了被臭骂一顿的准备了,没想到事情居然出乎意料的顺利,两人都比她想象中好说话。
事实上,她之所以非要让韩昼假扮男友,并不是想要为难韩昼,而是因为母亲不久前发来了消息,指名道姓表示想要见韩昼一面,但并没有说理由。
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回家尽孝了,如今母亲病危,能做的就只有尽可能满足对方的要求了。
可是……
母亲为什么非要见韩昼不可呢?
第四百一十四章 消失在夏天
夜色渐浓。
如墨般的漆黑夜色和城市的明亮灯光交织在一起,中间看不到泾渭分明的分界线,也不知是夜色吞噬了光亮,还是光亮融化了夜色。
明暗交织的阳台上,身材娇小的女孩抱着膝盖望向远处,脸颊发白,发丝随着夜风肆意飘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身后响起脚步声,刚回寝室准备洗漱的周婷走进阳台,看见坐在椅子上的萧小小,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关心道:“小小,你怎么了?”
“没什么。”萧小小头也不回,“就是突然想看星星了。”
看星星……
周婷抬头看了眼漆黑的夜空,苦笑道:“现在哪还看得到星星?”
“听说南北极能看到,而且每一颗都看得很清楚。”萧小小说。
“那也太远了吧。”
周婷搬了张椅子坐到她身边,感受着夜风的凉意,突然展颜一笑,“不过我也很想去南北极看看呢,我舅舅以前去过一次,说极光可美了,要不等毕业的时候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顿了顿,她试探着补充了一句,“把韩昼也叫上。”
听很多已经毕业的学长学姐说,对大多数人而言,毕业其实就等同于分离,在那个汗水和眼泪交织的夏日里,就连炙热的风都会温柔少许,将总是发出恼人鸣叫的知了暂时驱赶出夏季,只为了让大家有更多的时间告别。
而在长达四年的大学时光中,许多人最放不下的往往有两个人,一个是学校里形影不离关系最要好的朋友,另一个则是明明喜欢可直到离校都不敢表白的人。
前者是青春的炙热和感动,后者是青春的落幕和遗憾。
周婷一直怀疑小小喜欢韩昼,只是没有证据,因此打算借此机会试探一下对方的心意。
如果小小不喜欢韩昼,只是把他当成关系要好的朋友,那一定会奇怪为什么会突然提到对方,而如果小小真的喜欢韩昼,那多半会赞同这一提议,甚至会为此感到欣喜,又或者是觉得不好意思不回答。
然而让周婷失望的是,小小的反应不在她所预料的任何情况之中。
“我不去北极,也不去南极。”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你不喜欢南极和北极吗?”
“喜欢,但我不想去。”萧小小捧着小脸,愁眉苦脸道,“去这么远的地方,肯定要花一大笔钱。”
周婷笑了笑:“钱的事等毕业了再说,既然喜欢,那就不应该给自己的青春留遗憾,就当制定人生目标嘛。”
寝室里响起了室友的玩笑声:“等毕业我们都二十多岁了,马上都奔三的人了,哪还有什么青春可言?”
“是啊,都成老姑娘了。”另一名室友唉声叹气道。
“你们俩少插嘴,别散播焦虑。”周婷笑骂道。
室友笑嘻嘻地说道:“如果你们俩到时候真能叫来韩昼,那我也愿意和你们一起去北极。”
“我也是,带我一个。”另一名室友附和道。
周婷没理胡言乱语的两人,而是看向有些心不在焉的萧小小,压低声音问道:“你怎么了小小,有心事吗?”
“没有。”萧小小摇摇头。
“我们是好朋友,你有事没必要瞒着我的。”周婷才不下。相信她没有心事,但也没有咄咄逼人,轻声道,“就算你实在不想说,让我给你提点建议也好嘛。”
她怀疑小小很可能是遇到了恋爱上的难题,今天韩昼被一群漂亮的女孩子团团围住的事可是上了校内新闻的,这些女孩都很优秀,其中甚至有身为临大名人的钟铃学姐和王冷秋学姐,小小说不定是感受到了压力,所以才会那么落寞。
但她又一次猜错了。
只听萧小小沉默良久,半晌才迟疑着问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很快就要死了,那你的愿望会是什么?”
夜里的风忽然变得暴躁起来,阳台外的树木沙沙作响,地上的影子摇晃个不停,张牙舞爪地攀爬到寝室墙上。
周婷愣住,那句“没关系,你也很可爱”的鼓励话语卡在嘴边,霎时浓缩成了一个字音――
“啊?”
她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慌张道,“小小,你……”
“别瞎想,不是我快死了的意思。”
萧小小笑着打断她的话,随口说道,“我只是在想,如果一个人就快死了,那她是应该隆重地和每一个人告别,严厉警告所有人都不许忘记自己,还是应该悄悄地离开,抹去其他人对自己的记忆。”
她语气轻松,说着还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仿佛真的只是突然想到了这么一个有意思的问题。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呸呸。”
周婷拍了拍胸脯,在刚刚的某一瞬间,她真的差点以为小小是在说自己,直到此刻才松了一口气,认真想了想,回答道,“如果是我的话……我应该会悄悄地离开吧。”
“为什么?”萧小小看向她。
周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因为我的朋友本来就不多嘛,大家都对我很重要,但我其实……我其实不太确定我在他们心里是不是也那么重要,与其弄一场可能会尴尬的告别,还不如一个人离开呢。”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但我不会抹去大家对我的记忆,因为古往今来不少人都是死了之后才‘活’得更加鲜明,要是能听到有人说‘真可惜啊,周婷这么好的人,要是当初我能见她最后一面就好了’之类的话,我即便是死了也一定会感动得哭出来吧。”
“噗嗤!”
萧小小被逗得笑出了声,揉着眼角的泪水说道,“可人死了就听不到大家的声音了,就算真有人那么说你也不会知道的。”
“谁说的,你又没死过,万一人死了之后会变成鬼魂呢?”
萧小小怔了怔,摇摇头,依然在笑:“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周婷叹了口气:“那你呢,要是你会怎么选,想被大家记住还是被大家遗忘?”
“这个问题……”
萧小小双手捧着下巴,凝视着遥远夜空,轻声开口,“我暂时还没有想好。”
“现在想这个对我们来说还太早了。”
周婷紧了紧身上的外套,以此抵御愈发肆虐的寒风,“你刚刚好像还问了另一个问题,如果快要死了,我会有什么愿望对吗?”
“嗯,这个问题对你来说也太早了。”
“这倒是不早。”
周婷并没有察觉到萧小小的话里有什么问题,笑着说道,“我临死前的愿望当然是把以前想做却又没勇气做的事全都做一遍,人生就是要不留遗憾嘛,要是临死前都不敢做那可就再也来不及了。”
“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
“很多啊,比如找到以前欺负过我的人,想办法报复回去,又比如联系曾经因为一件小事就分道扬镳的朋友,把当年的歉意好好表达出来,排队被插队的时候大声说不,坐一次过山车,玩一次蹦极,去鬼屋捉弄一次扮鬼的工作人员,鼓起勇气和喜欢的人表白,然后不等对方回答就赶紧捂着耳朵逃跑……”
周婷板着指头,一一细数着“临死前”想要完成的事。
“为什么要不等对方回答就逃跑?”萧小小好奇道。
周婷乐了:“因为我都快要死了嘛,无论对方给出怎样的答复我都没有机会再回应了,还不如干脆不听呢,去表白也只是为了把心意表达出来,不给自己留遗憾。”
“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萧小小迟疑道。
周婷愣了愣,想了想犹豫道:“我都快要死了,自私一点也没关系吧?”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同时笑出了声。
周婷似乎对于假设死亡的话题很感兴趣,一边笑一边问道:“话说小小,如果快要死了,你希望死在哪个季节?”
“夏天。”
周婷愣了愣,对方回答得太快了,就像是完全没有思考过一样,又或者……她在很早以前就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了。
“怎么了?”
“没……没什么,只是为什么是夏天?”
萧小小展颜一笑,依然不假思索:“因为夏天的温度高啊,眼泪一落到地上就会被蒸发,这样即便是哭,大家的脸上也都看不出伤心了。”
周婷张了张嘴,似乎全然没想到对方选择夏天会是这样的原因,试探着问道:“这个‘大家’包括你吗?”
“当然不包括。”
萧小小坚定地摇摇头,“我是不会哭的。”
沉默几秒,她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声音只有自己能听得见――
“而且……我也没办法死在夏天。”
第四百一十五章 她们的愿望
【你已答应欧阳怜玉的请求,视为接取活动任务,现公布任务明细:请于下周周日以男友的身份和欧阳怜玉的父母见面,并在两人离开临城之前得到认可,让两人同时承认你是一位踏实可靠的男友,放心将女儿托付给你,任务完成可获得500积分,以及一次主动发布攻略任务的权限】
【注意,该任务存在可发展的后续任务,将视本次任务的完成情况依次开启,若完成所有相关任务,你将获得海量奖励】
韩昼面无表情地关闭状态栏,回想着刚刚看到的任务描述,忽然有种被阴了的郁闷感。
难怪状态栏之前发布任务的时候语焉不详,只说什么欧阳老师可能需要帮助,搞得他还怪担心的,合着这次的任务就是假扮欧阳老师的男友。
而状态栏之所以遮遮掩掩,只怕是担心自己看到任务不打算接,甚至还会提前有所提防,在和欧阳怜玉聊天的时候转移话题,避免对方提到这件事。
不得不说,状态栏的“阴谋”得逞了,要是提前看到这个任务,韩昼是断然不会选择接受的,毕竟思考的时间越长顾虑的就越多,只有在事先不知情且没有那么多时间考虑得失的情况下他才容易心软,从而答应对方的要求。
事实上,他现在就有些后悔了,脑子一热倒是把事儿给答应了,可想要圆满解决问题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个不注意说不好还会帮倒忙。
况且虽说古筝和依夏都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但也绝不至于那么大度,会放任自己去假扮别人的男朋友,会这么容易答应一定有某种原因。
尤其是依夏,之所以要求把见面时间定在周日,几乎已经等于明说她下周会来看热闹了,古筝自然也不会缺席,一想到自己装作欧阳老师的男朋友应付她父母的时候,身后始终会有两双眼睛盯着自己,他就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可怜的欧阳老师似乎还没有察觉到这一点,也不知道到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这还是最理想的情况,就怕到时候吃瓜群众不止这么两个,学姐等人也会掺合进来。
当然,这种情况应该还不至于发生,古筝和依夏都是有分寸的人,欧阳老师的事显然是隐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两人不会大肆宣传,彼此更是不可能相互透露。
正因为如此,韩昼此时还算坐得住,这也是他事先没有认真考虑过后果的一件事――古筝会不会从这次的报备中看出些什么?
古筝之所以会在电话里表现得那么高兴,无疑是因为对自己和欧阳老师的提前报备感到相当满意,有种被作为“正宫”对待的感觉。
这是一种态度。
而一旦她得知依夏也是被报备人之一,那么非但不会再继续高兴下去,反而还会立马产生强烈的怀疑――
向一个人报备是态度,向两个人报备同样是一种态度,古筝很难不从中看出端倪。
好在欧阳老师很清楚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无论是对古筝还是对依夏都隐瞒了向另一方报备的事实。
当然,这肯定是瞒不过依夏的。
韩昼有些头疼,正常情况下,古筝大概率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不是唯一“正宫”这件事,但有一种情况例外――
一周后对方尾随自己的时候。
古筝会尾随自己,依夏也会尾随自己,那么试问,当同时尾随的两人在某个角落相遇,会发生什么事?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发生很可怕的事!
韩昼很清楚,去求依夏是没有用的,对方已经明确表示过不会对古筝进行任何退让,因此他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说不定这本就是依夏想看的热闹之一……他叹息着想道。
“韩昼,你怎么了?”
见韩昼从刚刚开始就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欧阳怜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是不是我的要求太过分了?其实现在反悔也没关系的,我……”
“欧阳老师,和你没关系。”
韩昼打断她的话,思索道,“放心吧,我会帮你处理掉你的那对守旧派父母的。”
既然事情都已经答应了,那就没必要再瞻前顾后了,况且欧阳老师一直都很照顾自己,回报她也是应该的。
不过既然把这件麻烦事给揽下来了,那该拿的好处也不能少,得好好把活动任务完成才行。
虽然任务奖励看起来不太正经,所谓的后续任务更是给韩昼一种试图让他假戏真做的感觉,但只要不搭理就行,他的目标主要是那五百积分。
该说不说,这次出现的活动任务虽然有点奇怪,甚至出现了和非可解锁人物相关的活动任务,但至少奖励还是很可观的,他不打算轻易放弃。
欧阳怜玉总觉得韩昼的话有些怪怪的,不过倒也没有细究,浅笑着说了一声“谢谢”。
“对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忽然好奇道,“刚刚古筝在电话里说你们下午去占卜了,还说你占卜的时候特意避开了大家,想让我旁敲侧击,帮忙问问你当时占卜了什么。”
“所以呢?”韩昼失笑道,“你这哪叫什么旁敲侧击,分明是开门见山嘛。”
欧阳怜玉笑了笑,起身接了两杯热水:“老师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你连依夏和古筝都能瞒着,又怎么会老实告诉老师呢?”
韩昼讪笑一声:“老师真聪明。”
“既然你选择瞒着大家,那一定有你的理由,老师不会追问,但如果是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那一定要好好告诉大家,明白吗?老师会帮你的。”
见韩昼眼前一亮,欧阳怜玉立即猜到了他想说什么,瞪了他一眼说道,“帮你脚踏两条船不行。”
韩昼的眸子立即黯淡下去,唉声叹气个不听。
“你啊。”
欧阳怜玉摇摇头,把水杯放到他桌前,忍俊不禁道,“还有心情玩苦肉计,看来你没有遇到什么难题,这样老师就放心了。”
“的确不是什么难题。”
见对方不吃这套,韩昼只好放弃,苦笑道,“不过听起来不太舒服就是了。”
“不舒服?”
“嗯,按照那家伙的占卜,我似乎会有一个很糟糕的未来。”
“我可看不出你是一个信命的人。”欧阳怜玉笑道。
“信不信是一回事,但大家听到的都是好话,就我一个人这么惨,总觉得有点不爽……”
说到这里,韩昼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欧阳老师,我会实现你们的愿望的。”
“什么?”欧阳怜玉愣了愣。
“我说……”韩昼一字一顿道,“我会实现你们的愿望的。”
“我不是没听清,只是……只是你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那就要靠你自己想了――你就当这就是你旁敲侧击的结果。”
韩昼耸耸肩,端起水杯想要喝水。
“那是我的杯子!”欧阳怜玉连忙出声提醒。
“不好意思,那这杯就是我的了吧?”韩昼笑了笑,端起了另一杯水,“怎么和昨天用的杯子不一样?”
和昨天用的不一样?
欧阳怜玉神色微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手想要阻止韩昼喝水,可已经来不及了。
“怎么了?”韩昼疑惑地看着她。
欧阳怜玉实在没有勇气告诉韩昼自己用这个杯子干过什么,撒谎也是为了对方着想,于是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没什么。”
……
风忽然变得暴躁起来,将挂在阳台上的衣服吹得不停晃动,仿佛随时会从晾衣绳上掉落下去。
钟银赶忙把衣服收进房间,挨个挂进卧室的衣柜里,回头看向正在整理床铺的莫依夏,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依夏,你一直不回去上学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欧阳怜玉的家已经被韩昼占了,莫依夏自然只能来钟银的店里暂住,好在古筝昨天就回寝室住了,倒也不用担心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彼此看不顺眼。
“不会。”莫依夏回答道。
钟银对莫依夏的家庭情况是有一些了解的,闻言有些迟疑:“你和你妈……”
“放心吧银姐,我们没有闹矛盾,我也不是离家出走。”
莫依夏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只是想多见见韩昼,所以就来了。”
钟银愣了愣,少女的坦率给了她一种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感觉,可还不等她开口,就听对方继续说道,“我认为敢于承认自己的感情和坦率是两回事,如果我真的足够坦率,那很多事情早就该有定论了。”
“怪不得韩昼总说你有‘读心术’,原来是真的。”
钟银面露苦笑,“可即便只是想像你这样随时正视自己的感情,也很少有人能够做到。”
“所以这样的人不配做我的对手。”莫依夏意有所指似地说道。
“你是说,只有能够正视自己内心的人才配当你的情……对手是吗?”钟银有些好奇,依夏是个很特别的女孩,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和小铃简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性格,她很好奇对方对于“对手”的定义是什么。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某人能够正视自己的内心,那有些事早就该分出个胜负了。”
钟银没有接话,这不是她可以插足的话题,不过在她看来,其实古筝并不是没有正式自己的内心,只是没有像依夏一样那么直白地表达出来罢了。
真正的罪魁祸首应该是韩昼才对……
她张了张嘴,想到在湖底昏迷前看到的那道奋力往上游的人影,终究还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反倒没由地生出些许担忧,要是韩昼再继续这样下去,将来只怕难免会自食恶果。
算了……自食恶果也是他自找的,渣男本来就不该有好下场,更何况那家伙还祸害了这么好的两个女孩,天打雷劈也不为过……
虽然很想这么想,可一想到韩昼好歹奋不顾身救了自己一命,为此还受了很严重的伤,钟银就有些不愿意去设想韩昼凄惨的结局。
那家伙还真是很贪心呢……从各种角度上来说。
收起思绪,钟银索性换了个话题:“对了依夏,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后天轮到我负责照顾韩昼,有机会和他独处,我会想办法把独处的时间放在上午,下午就回去。”莫依夏回答道。
尽管很想多留几天,但她毕竟还只是个高中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无视校规逃课――
既然如此,那下周就装病请假好了。
钟银并不知道要不了多久还能再见到莫依夏,还以为对方打算回去专心上课了,闻言有些欣慰,学生还是应该以学习为重。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等等……
听小铃说今天负责照顾韩昼的人是小小和王冷秋,明日是小铃和欧阳老师,最后一天是我单独负责,那后天……
她迟疑道:“依夏,后天负责照顾韩昼的人……”
“没错。”
莫依夏淡定自若地接过她的话,“除了我以外,后天还有那家伙。”
第四百一十六章 接力赛
早上七点半,韩昼在生物钟的催促下准时起床,吃完欧阳怜玉做好的瘦肉粥,便一起前往了学校。
不得不说,有人照顾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虽然韩昼并不喜欢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或许是过久了一个人的日子,当睡醒就闻到屋外饭菜香味的那一刻,他的心里难免还是会生出些许触动。
冬日的清晨,太阳似乎也犯上了起床困难的毛病,迟迟没有露出头来,些许阳光透过云层,慵懒地洒落在大地上,将悬挂在树枝上的晶莹露珠照得闪闪发亮。
手上忽然传来冰凉的触感,韩昼低头看向滴落在手背上的露珠,感慨道:“天气预报说临城今年会下雪,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虽然他的确能感受到天气正变得越来越冷,今年下雪的可能性很大,但临城气象台在他心中的可信度属实不高,让他下意识对今年下雪的可能感到担忧。
自从穿越以来,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雪了,因此还是相当期待今年会下一场雪的。
“我也不清楚,不过今年确实比往常要冷。”身后的欧阳怜玉笑道。
“老师你应该不是临城人吧,你老家冬天会下雪吗?”韩昼好奇道。
“偶尔会,我从小到大只见过两次雪,不过都只下了不到一天就停了,第二天就融化了,所以除了那次去爬雪山之外,老师还从来没见过真正的雪景呢。”
欧阳怜玉笑了笑,“对了,我应该还没有跟你说过吧,老师是业城人,离临城可远了,坐高铁起码要一天一夜。”
“这么远啊……”韩昼面露沉吟之色,摸着下巴说道,“那可就麻烦了。”
“麻烦?”欧阳怜玉愣了愣,“为什么这么说?”
韩昼一本正经道:“你父母既然要来看你,那肯定是抱着考察你男朋友的态度来的,男方是哪里人通常也是很重要的考察因素之一,我们两个的老家离得那么远,他们说不定还没见到我就已经开始对这桩婚事有意见了。”
“什么婚事,我们只是……”
欧阳怜玉面色一红,她只是让韩昼假扮自己的男朋友,没想到对方居然都已经想到结婚上去了,就要出声纠正,可见韩昼神情郑重,似乎真的是在认真考虑帮忙应付自己父母的事,神色不由柔和了几分。
“没关系,这些事老师会想办法的,你只用做好你该做的就好。”
韩昼的担心不无道理,要想让父母不再成天想着让自己去相亲,光是找个假冒的男朋友肯定是不够的,必须要让他们认为自己的男友是个值得结婚的对象,将来才不会再干涉两人之间的事。
欧阳怜玉忽然意识到必须要毕其功于一役,这样才能一次性解决大部分问题,她可不想今后还要继续拜托韩昼假扮自己的男朋友,就算需要用谎言来填补谎言,撒谎的只有自己一个就够了。
韩昼点点头,自己该做的指的应该就是扮演好一个合格的男友了,想了想忽然问道:“话说欧阳老师,难道你今后都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吗?”
欧阳怜玉愣了愣,随即笑道:“当然有,不过不是现在,而且相比于相亲,我更希望找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
韩昼来了兴趣,试探着询问道:“你从小到大就没有过喜欢的人吗?”
“没有。”
欧阳怜玉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面露羞恼,而是坦然一笑,“我身边很多人都已经结婚生子了,但我很少想这方面的事。”
韩昼倒也理解,毕竟欧阳老师大多数时间里思绪都专注在研究数学上,以至于在其他方面都显得粗心大意,只怕的确没什么时间想谈恋爱的事。
他心中好奇,继续问道:“就算没有喜欢的人,那理想型总有吧,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未来伴侣会是什么样的人吗?”
欧阳怜玉愣神片刻,忽然叹了口气,像是被气笑了,忍不住伸手敲了敲对方的脑袋,无奈道:“整个临大那么多学生,敢向老师打听这种事的估计就只有你一了。”
韩昼也觉得自己有些冒昧了,但他脸皮很厚,面不改色道:“毕竟要假扮老师的男朋友嘛,我想尽量往你的理想型上靠。”
“你啊……”
欧阳怜玉哭笑不得,再次敲了敲对方的脑袋,抬手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摇头笑道,“那倒不必了,你保持现在这样就足够了。”
“保持现在这样……”
韩昼迟疑片刻,忽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难不成我就是……”
“少胡说八道。”
欧阳怜玉打断他的话,一副拿他没办法的样子,“你现在这副样子已经有两个女孩喜欢了,用不着改变,况且我不认为理想型这种东西真的存在。”
“为什么?”
“如果理想型真的存在的话,你为什么会同时喜欢上古筝和莫依夏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女孩?”
“额,可能是因为她们长得都很漂亮吧……”
韩昼顿时语塞,脚踏两条船是他生平做过最心虚的事,即便已经下定决心坦然面对,可听到欧阳怜玉提起还是觉得不自在,立即老实下来,不再多问。
“你啊。”
欧阳怜玉叹了口气,同样不再言语,推着轮椅朝着学校走去。
寒风撕开云层,将赖床的太阳强行拽到了清晨的天空上。
阳光顿时变得明媚起来,把坐在轮椅上之人的脸颊照得微微发亮。
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露珠的聚焦作用,另一张脸颊似乎在阳光下隐隐发烫,渐渐泛起了红晕。
……
如果不算明天的趣味性项目的话,今天就是运动会的最后一天了,各个学院的总分将在下午结算并公布,现在排名第一的自然是古筝所在的学院,不过第二名咬得很紧,因此今天的团队项目相当重要,可以说将对最终的名次起到决定性作用。
所有团队项目都被放在了今天举行,包括古筝所参加的4x400米接力赛,这也是她在此次运动会中要进行的最后一个项目。
团队性质的比赛考验的是团队协作的能力,不过接力赛并不太注重这一点,说白了其实就是看四名运动员的个人能力,古筝自信自己能够给队伍带来极大的优势,因此对今天的比赛志在必得――
她一定会赢下今天的比赛,然后一鼓作气向韩昼表白!
比赛下午两点才开始,早上没什么事,古筝来到食堂,一边吃早饭一边低头看着单词本,偶尔抬头时,能看到周围有人在悄声议论自己,不过也不在意,对此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就在这时,韩昼推着轮椅走进食堂,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古筝,当即靠近过去,笑道:“怎么现在才吃早饭?”
“昨晚睡得有点晚,刚刚才起床。”
古筝抬头看向他,腮帮子鼓鼓的,左右看了看,发现只有韩昼一个人,疑惑道,“欧阳老师没和你一起来吗?”
“她突然有点事要忙,中午才有空,不过她通知了学姐,学姐说待会儿就过来。”
韩昼叹了口气,显得有些苦恼,大家还真是完全把自己当成不能自理的伤患了,本以为欧阳老师有事离开总算可以自由一会儿,谁知道对方立马就通知了学姐来照顾自己。
“有什么好唉声叹气的,你都不知道我们班上那群男生有多羡慕你,说你比皇帝还像皇帝。”
古筝白了他一眼,撇撇嘴说道,“还说什么男人就该三妻四妾,你就是当代楷模,有人还想找你学习学习经验呢。”
韩昼心头一颤,心说是哪个混蛋在背后编排自己,这不摆明了在害他吗?
好在古筝并没有借此旁敲侧击的意思,评价完那些男生只知道白日做梦便不再多言,把桌上的油条推过来两根:“要吃吗?”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
韩昼摇摇头,仍然有些紧张,想了想试探道,“古筝,我其实也不想当皇帝,要不……”
“不行。”
古筝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即打断他的话,拿起油条掰成小块放进豆浆里,没好气地说道,“既然不愿意做手术,那你就必须得好好休养,不然出了问题怎么办?”
她有些不满地看了韩昼一眼,警告他不要拿身体开玩笑。
“好吧……”
韩昼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古筝的确没有多想,只是在担心自己不爱惜身体。
他默默等待了一会儿,眼见古筝只是默默吃饭,始终没有主动问起假扮欧阳老师男朋友的事,甚至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不由有些纳闷。
以古筝的性格,按理来说即便真的完全不在意这件事,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也多少会主动询问一些情况的,怎么今天那么老实?
难不成她其实很介意这件事,甚至已经在生我的闷气了?
事实上,古筝并不是不想问,而是没有心思问。
她一看到韩昼,脑海中就会下意识浮现出下午向对方表白的情景,心里别提多紧张了,手里的筷子都差点被捏断。
即便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昨晚更是预设过诸多可能的发展,可一看到韩昼的笑脸,这些东西就仿佛统统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甚至有些不敢直视韩昼的眼睛。
尤其是想到今后两人会以情侣的身份相处,她更是既激动又不安,生怕自己没法成为最理想的女朋友,所以才会一直低着头吃饭。
希望学姐早点过来吧,有第三个人在我应该就不会紧张了……古筝暗暗期盼着。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
第四百一十七章 用心险恶
第四百一十七章用心险恶(第1/2页)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古筝的思绪,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她喝了口豆浆,擦了擦手,这才拿起手机接听。
“喂?刘学姐?对,是我。”
“要把我换成最后一棒?这倒是无所谓……没关系的,我跑第几棒都可以,你们定就好,好的,我知道了,下午见。”
见古筝挂断电话,韩昼好奇道:“让我猜猜看,是这次
正攻向周天的周红涛也注意到了周灵儿的攻击,他的眼神微变,旋即身形猛地一扭,右手一挥,聚满真气的右掌便对着冲来的周灵儿而去。
“我也相信有老太君在,绝对无人可以伤害我的家人。我自入了宫,很多事也就没那么多精神去管了,但凡让我知道谁背后弄鬼,我定不轻饶!”窦贵妃冷冷道。她本就冷艳,这番话说得老太君禁不住一身冷汗。
“哼,为了我的头颅,为了报仇,为了杀你,这九曲龙吟阵,我非过不可!”刑天冷冷的说。
秦之珩从杭州城销声匿迹已经整整三天了,虽然凝璐再次丢失,但是三长老一行人仿佛并未太过在意。
“轰!”没一个眨眼的功夫,华瑞的雷鸣掌就跟沐毅召唤出来的巨虎直接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狂暴的能量把地上的灰尘全部都是卷起来,把华瑞的身影整个笼罩在了其中,让人看不清他的情况。
便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明天出谋划策的时候,把众人卷入这场生死游戏的罪魁祸首,那位极为神秘的鬼面人,坐着轮椅,在五名蒙面爪牙的护送下又从那密道中走了出来。分发今日解药的时间,到了。
我的声音,沿着水面,借着水势,被传的很远,但是,同样没有得到张青冥的任何回应。
“沐毅,你醒来了?”沐毅刚准备走的时候,发现不远处韩梦儿正俏生生的站在那儿看着自己,在他的旁边还有一个样子长的蛮帅气的年轻人。
“师兄,还有多少箭?能都将设立万妖血阵的旗子给破坏掉?”炎舞向夏羿问道。
“得,还不如不说呢,哥几个,看我的,欧阳这个家伙,给我等着,看我过去之后不猛k你一顿的。”七杀一边自言自语的说着,一边走到了岩石的边缘位置,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起跳时机的到来。
难道她还能说,她觉得至美和至真师弟讨论的那些话是正确的吗??
“庆幸的是,抽到了几次金币,加上剩余的二百万,又凑够了三百万”。
“闭嘴,不许你侮辱我的朋友,他走了正好,反正我也看出来了,你们纯粹是没事儿找事儿。
待到他们四人到了离水镇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日头高照,春日的微风缓缓吹来,空气中漂浮着甜甜的花香。
叶远抬起手臂挡住飞来的泥土,而后看了看巨大化的木珍星人,脸上没有一点的惊慌,反倒是露出了一丝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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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起身,走向梳张台,将玉佩放到一个精致的盒子中,不管什么原因,下次再见他之时,归还也不迟。
纳兰愣愣的看着弘历,那挣扎的身子也不再反抗,看着看着她的泪水就如泉水一般冒出,顺着面颊滑过耳朵,丝丝的凉意。
似发面馒头般的触感让楚朝阳爱不释手,任楚良娆几番防守,他都能趁虚而入。
顾念兮的脑子里一片空白,紧张地手心直冒汗,一颗心随着秦傲天的脚步声“咚!咚!咚!”地跳着,仿佛惊弓之鸟。
我琉璃宗,不光没有了那神石矿产资源,还要赔偿给三大宗派,大量的资源,疆土。
闻天都心中很不爽,得想个办法弄死刘星,可若刘星说的是真话,背后的人物还真是恐怖,杀了刘星肯定会被刘星师尊知道。
在正面主显示器中,菲德烈看到对面扎古的机型越来越大,那标志性的独眼直直地盯着前方,闪烁着的红光让菲德烈心中发毛。
不过王珂这时却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楚茗的话里隐隐有所指,她自然也听出来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记得早点去联系,我都跟那边打了招呼了,他们都知道你的名字。”邓唯宇又叮嘱道。
场下的观众此起彼伏的喊着,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这样的角斗真是太有意思了。
两人沉默地吃完,餐桌上真是一丝声音也无。伊兰心中打鼓,食不知味。
雷昊回头一看,那欧阳骆冰闯过秦则的拦截,袭了过来,登时灵力爆发,一扭身,一直没有收起的黑刀向上高举,不顾一切的向前奔去,他在赌,赌完颜西城,赌秦则,赌欧阳骆冰,也赌自己。
所有十八岁以下的孩子和四十岁以上的老人也乖乖地走到了指定的区域,原地便只剩下了百余名成年男人。
“我操他娘的雷昊!这是要毁我贾家!!”黑衣男子消失,贾潭一脚踢倒石桌,狠狠的谩骂。
但是当斩神飞刀到达罗伊面前七寸远的时候,竟陡然停了下來,斩神飞刀并沒有斩掉罗伊的头,而是忽然转向,一道白光激射向了陆亚,本來还在狞笑的陆亚,脸上却是陡然呆滞了下來。
智利队的后卫虽然拼命防住了林全,但是林全用脚后跟把球传给跟进的伊涅斯塔。
宋江扶起卢俊义,卢员外摔得迷迷糊糊,哼哼唧唧的,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大象叫。
能派出丁祥,任务部和安保部已经认为他们非常重视束星北这只略为诡异的蝼蚁了。
据此他推断大概率是安柏和什么发生了冲突,就是不知道现在她人在哪里,安不安全?
芭芭拉和诺艾尔正安安静静的坐在桌子旁边,安柏和可莉则在玩一些幼稚的手指游戏。
四周的“友军”还是瞪着眼睛,盯着孔寒安,甚至就连络腮胡子掉在地上的头颅也瞪着孔寒安。
第四百一十八章 起码不会输
第四百一十八章起码不会输(第1/2页)
和北方的干冷不同,南方的冬天一向湿冷,即便是穿着厚厚的衣物,也依然难以抵御低温的侵袭,厚实的羽绒服并不能带来多少暖意。
如果不是为了学分,恐怕没有多少人愿意一大清早跑到操场上受罪。
太阳已经出来好一会儿了,草坪依然还有些湿润,露珠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亮,直到被一双双鞋子踩得支离破碎。
头戴鸭舌帽的少女坐在被擦干的长椅上,静静望着跑道上晨跑的学生们,双手插兜,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我还以为你说的运动是和他们一起跑呢。”
身后响起一个无奈的笑声,莫依夏没有回头,而是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思考也是一种运动方式。”
“但消耗的热量很低不是吗?”
韩昼推着轮椅来到长椅边,递过来一杯热豆浆,“况且有必要专门跑到操场上思考吗?”
“需要消耗大量热量是减肥才需要做的事,你觉得我需要减肥吗?”
莫依夏接过豆浆,并没有急着喝,而是握在手上充当暖手宝。
“所以你思考出什么了?”
还不等韩昼回答,就听一个不满的声音再次在莫依夏身后响起,正是跟随韩昼一同来到操场的古筝,她可不放心让这家伙和韩昼单独见面,刚刚只是偷偷埋伏在长椅后面,想看看这家伙会耍什么花招。
同样来到操场的还有钟铃,她浅笑着冲莫依夏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对于两人的到来,莫依夏似乎一点也不意外,想了想说道:“我在思考你们会不会一起来找我。”
古筝面露狐疑:“我怎么觉得你这话像是临时编的?”
“因为这个问题是我看到韩昼以后才开始思考的。”莫依夏瞥了她一眼,若有所思道,“老实说,你会跟过来还挺让我意外的,是为了提防我吗?”
“谁说我是专门过来防着你的,少自作多情了,我、我本来就有晨跑的习惯!”
“自作多情吗?在这个情境下使用这个词语似乎并不恰当呢。”
你还好意思纠正别人的用词呢……韩昼心中吐槽,干咳一声道:“我说这一大清早的你们就别吵架了……”
“我们这叫吵架吗?”
古筝和莫依夏异口同声地说道,虽然语气有所不同,但视线纷纷落在了他的身上。
“额……”韩昼愣了愣,求助似地看向一旁的钟铃,“不叫吗?”
钟铃似乎也不太确定,歪着脑袋想了想,最终迟疑着摇了摇头。
“好……好像不是吵架……”
“过于期待和平,看什么都将是不和平。”
莫依夏意味深长地看着韩昼,直到看得后者有些心虚才收回视线,略微拉下口罩,开始喝手中有些冷却的豆浆。
今天戴口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为了防止把感冒传染给别人。
几人在操场上闲聊了一会儿,眼见莫依夏似乎并没有什么阴谋,古筝稍稍放下心来,当着莫依夏的面让钟铃帮忙多盯着对方一点,这才跑到操场上跑圈。
古筝的确一直都有晨跑和夜跑的习惯,她的运动能力并不只是来源于天赋,当然,这也算是为了下午的比赛提早热身,即便胜券在握,她也不会在比赛中掉以轻心。
不过晨跑归晨跑,她的视线始终都落在韩昼所在的位置,稍有不对劲就会立即赶过来。
“这家伙还真是有朝气呢。”
远远望着在操场上奔跑的短发女孩,莫依夏评价道。
韩昼笑了笑:“她一直都是这样,只要跑起来就能把所有人都甩在身后。”
“好厉害。”钟铃握了握拳头,由衷地羡慕道,“要是我也能像古筝那么厉害就好了。”
要是能像古筝一样厉害的话,当初说不定就能把爸爸妈妈救出来了,姐姐也不会受伤。
韩昼并没有察觉到钟铃的异样,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学姐你用不着羡慕古筝,她其实也很羡慕你的。”
“羡慕我?”钟铃有些疑惑。
羡慕你的心胸开阔……韩昼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嘴上却说道:“古筝一直都羡慕你有个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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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不是胡说,古筝曾不止一次说过要是银姐是她的亲姐姐就好了,这样每天都有好吃的糕点吃。
莫依夏“啧”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嘲笑某人的言不由衷,单手托腮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吗?只可惜都那么久了,我始终没有见识过你的长处。”
你这家伙是真的当学姐不存在了吗……
察觉到对方骚扰意味十足的视线,韩昼嘴角一抽,没有接话。
好在莫依夏倒也没有继续观察他的长处,喝了口豆浆,收回视线说道:“看得出来,这家伙对下午的比赛势在必得,我很好奇,要是她输掉了比赛会怎么样?该不会找个角落偷偷哭鼻子吧?”
韩昼无奈道:“古筝在这种比赛上是不会输的,就像你不会在黄段子大赛中落败一样。”
莫依夏不置可否:“能在黄段子大赛中取得优异成绩,这就是我在你眼中的长处吗?”
黄段子大赛?有这种比赛吗?
一旁的钟铃歪了歪脑袋,别的东西听不懂,这个词她还是能听懂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依夏有种以此为荣的自豪感。
“当然还不止这一点。”韩昼叹了口气,倒也没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的长处太多了,多到我一时列举不完。”
他既然刚刚才用心夸了古筝,那自然也要用心夸莫依夏,不能厚此薄彼,哪怕是从玩笑的角度。
而且不得不承认,对拥有极高智力的莫依夏而言,只要她想,就能拥有许多常人无法触及的“长处”。
“你说得倒也没错。”
莫依夏从来不知道谦虚为何物,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相比于发现我的长处,我更希望你能多花时间研究我的……”
“别说了!”
韩昼赶忙打断她的话,一脸头疼道,“我收回我刚刚的话,你在黄段子大赛中永远都只能是碾压式获胜的冠军,而不仅仅是‘不会落败’。”
莫依夏不置可否。
钟铃听迷糊了,难道世界上真的有黄段子大赛这种比赛吗?为什么学弟和依夏不像是在胡说的样子?
她决定下午问问姐姐。
莫依夏不紧不慢地喝着豆浆,直到古筝跑完最后一圈向着这边走过来时,她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抬手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
“韩昼。”
韩昼面露警惕:“只要不是和长处短处有关的问题,我都可以试着回答你。”
“是吗?”
莫依夏瞥了他一眼,“那你说说你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那家伙。”
韩昼面色一滞,移开视线,试图用开玩笑的方式混淆视听:“为什么不把学姐也加进去?”
“诶?”钟铃呆了呆。
莫依夏不为所动,淡淡道:“那就把学姐也加进去。”
空气安静许久,韩昼终究还是败下阵来:“……你还是换个问题吧。”
莫依夏就知道他会是这种反应,鄙夷地“啧”了一声,抬头望向正在靠近的古筝,“你似乎对她下午的比赛很有信心。”
“那当然了。”
韩昼有些疑惑,不明白莫依夏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难不成是打算暗中阻挠古筝获胜不成?
“那如果她赢了下午的比赛,接下来还会继续赢下去吗?”
韩昼愣了愣。
远处吹来一阵凛冽的风,将少女的长发吹乱,拍打在他的脸上。
视线变得模糊,他忽然看不清几个女孩的表情,不知道她们在想些什么,只听见有人在边跑边大喊“你们两个靠得太近了”,另一个人则淡淡嘲讽“是你的头发太短了”。
还有一个银铃般的轻笑声。
细碎的阳光从发丝间钻入眼中,澄澈的蓝天白云让人舍不得闭上眼睛。
虽然深知自己自私而贪心,但韩昼真的觉得这一幕很美好。
半晌,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心中的答案。
“起码她不会输。”
“你也不会。”
第四百一十九章 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第四百一十九章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第1/2页)
时间来到下午一点,天气依然晴朗,丝毫没有下雨的预兆,下午的比赛将如期进行。
尽管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但操场上早早便聚集了不少人,相比前两天热闹了不少。
这是因为不少人都得到了消息,今天会有教育局的领导来观看下午的比赛,甚至可能会有媒体到场,许多人都想来凑凑热闹,要是能混个上电视的机会就更好了。
有人想上电视,但也有人不想和摄像机扯上半毛钱关系,比如此刻的陈非。
如果是那些不知死活的媒体也就算了,他完全可以呵斥他们滚蛋,但偏偏现在扛着摄像机对准他的是那位新晋学生会长夏晴。
身为整个临城都出了名的富二代,陈非可以不给很多人面子,但却唯独不能不给这位夏晴面子。
当然不是碍于对方的学生会会长身份,学生会会长算个屁呀,但谁叫这家伙有个好爹呢?
哦,我好像也有个好爹,那没事儿了。
陈非停下脚步,回头一脸蛋疼地看向夏晴:“我说夏大会长,你就别跟着我了,能让你亲自扛着摄像机追着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什么大明星呢。”
“你可不就是临大的大明星吗?”夏晴面无表情,“不过你这范儿可真够大的,我找了你这么久都找不到。”
两人其实早在高中的时候就认识了,虽然交集不多,但也多少了解对方的性格,夏晴清楚,这家伙躲着自己绝对是有原因的,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每天都很忙的好不好,别说是你了,我的那几个女朋友都想找到我,你看她们找得到我吗?”
夏晴挑了挑眉:“你现在不搞三天换一个那套,改成脚踏几条船了?”
“那倒不是,前女友,都是前女友……”
陈非讪讪一笑,转而问道,“不过我就纳了闷儿了,伱就那么想找到我吗?我最近没得罪你吧?”
要是换成别的女孩,他肯定要大声问对方是不是爱上自己了,可这人是夏晴,他可不敢调戏。
“你也知道你没得罪我,那你老跑什么?”夏晴盯着他的眼睛,逼问道,“说,你这几天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我哪有……”
陈非一脸无奈,忽然面露震惊,指着夏晴的身后喊道,“卧槽,闪电侠!”
夏晴差点被气笑了,丝毫没有回头看的意思:“我说陈非,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幼……”
话没说完,就听身后响起一声惊呼:“夏晴学姐,快躲开!”
夏晴一愣,心想这不是韩昼的声音吗,回头一看,就见一副无人的轮椅正在朝着自己飞速驶来,眼看就要撞上来。
她甚至能感受到迎面而来的风,一时呆立在原地。
“小心!”
陈非大惊失色,有心想把夏晴拉到一边,可却已经来不及了。
电光火石之际,一道人影突然出现,紧紧抓住了轮椅扶手,终于在轮椅即将撞到夏晴的时候逼停了轮椅。
卧槽,跑那么快,这哥们是人吗?
陈非瞪大眼睛,他刚刚高喊“闪电侠”并不是在忽悠夏晴,而是在看到有人在追逐飞速下滑的轮椅脱口而出。
“夏晴学姐,你没事吧?”
看着呆若木鸡的夏晴,韩昼又是歉意又是后怕,他刚刚看到两个小女孩把羽毛球打到了树上,半天都没弄下来,实在于心不忍,于是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帮忙把羽毛球从树上拿了下来。
两个小女孩一边高喊着“妈妈,有个残疾的好看大哥哥为了帮我们拿羽毛球重新站起来了,这是不是你说的爱情的力量呀”一边跑走了,他听得瞠目结舌,心说现在的小孩子真是够早熟的,回头就发现轮椅不知什么时候滑下了斜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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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慌忙跑下去追,这才出现了现在的一幕,尽管有些惊险,但万幸没有伤到人。
“不好意思学姐,是我太不小心了,没伤到你吧?”
见夏晴迟迟没有反应,韩昼连声道歉,前者这才后知后觉似地回过神来,心有余悸地说道:“我没事,谢谢你。”
韩昼可不好意思受这声谢,毕竟这都是因为他粗心大意才导致的,可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夏晴身边那个高个子男生说道:“我看夏晴是没什么事了,倒是哥们你好像有事。”
他指了指韩昼的腹部。
韩昼低头一看,这才注意到腹部渗出了一丝血迹,应该是刚刚追逐轮椅的时候伤口崩裂了。
夏晴没陈非那么没心没肺,连忙关心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韩昼摇头笑了笑。
夏晴还要追问,就见韩昼突然坐到了轮椅上,同时把外套拉链拉上,挡住腹部的血迹,压低声音说道:“拜托你了夏晴学姐,千万别把刚刚的事告诉欧阳老师,就说是你推我下来的,拜托了。”
他现在是伤员,莫依夏等人自然不可能放任他一个人到处晃悠,刚刚欧阳怜玉一直陪在他身边,只是临时有点事离开了,不然他也不会留在原地看小孩子打羽毛球。
要是被欧阳怜玉知道了这件事,被她担心和嘲笑还是其次,就怕古筝和依夏也会跟着知道这件事,从此每天都守在他身边。
“欧阳老师?”
陈非挑了挑眉,忽然瞪大眼睛,“卧槽,我说你这轮椅怎么这么眼熟,合着这是从欧阳老师那里偷来的?”
“我现在相信你是真的很忙了。”
夏晴叹了口气,“这是欧阳老师借给他用的。”
陈非懵了:“借给他干嘛?这哥们跑得跟闪电侠一样快,还需要坐轮椅吗?”
“你少问那么多。”
虽然夏晴也想吃完韩昼身上的所有瓜,但终究是忍住了,她没有搭理陈非,转而看向韩昼,“放心吧,欧阳老师那里我会帮你应付的。”
“谢谢学姐。”韩昼松了一口气。
说曹操曹操到,两人刚说完,欧阳怜玉就急匆匆从坡上跑了下来,看见韩昼老老实实地坐在轮椅上,身上也没什么伤,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身为这副轮椅的前主人,她太清楚斜坡对腿脚不便的人意味着什么了,因此当回到原地发现韩昼不见踪影时,第一时间便以为后者是滑下了斜坡,连忙急匆匆地追赶下来,紧张到连韩昼的腿脚其实很健全都忘了。
见韩昼和夏晴聊着天,连自己走到身后了都不知道,原本忧心忡忡的欧阳怜玉忽然有些生气:“韩昼,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让你留在原地等老师吗?”
“不好意思欧阳老师,是我推韩昼下来的。”
夏晴果然靠谱,赶在韩昼之前接过她的话,笑道,“我们在聊明天的趣味运动项目的事呢,一不留神就走到这来了。”
“是啊欧阳老师,夏晴学姐非要推我下来,我也没办法。”韩昼一脸无奈地附和道。
这哥们脸皮可真够厚的……一旁的陈非叹为观止,恨不得给韩昼竖个大拇指,夏晴是答应帮他没错,可这小子是真的敢顺着杆子往上爬啊,直接把锅全都甩到夏晴头上去了。
然而更离奇的是夏晴居然也不生气,只是冲着欧阳怜玉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仿佛真的是她的不对似的。
话说欧阳老师对这小子的态度好像也有点奇怪啊……她对学生有那么上心吗?
陈非越想越不对劲。
嘶——
难不成是我太久没留意学校里的事了,所以错过了什么?
第四百二十章 你可比那家伙危险多了
第四百二十章你可比那家伙危险多了(第1/2页)
“今天操场上人怎么那么多……”
望着操场上密密麻麻的人群,萧小小抱怨了一句,东张西望地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小小,你是在找韩昼吧?”身边的周婷忍不住问道。
“是啊,你们也帮我找找,那家伙坐着轮椅,很好找的。”
周婷和另一名室友面面相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但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帮忙四处寻找起韩昼的身影来。
“韩昼在那里!”
几分钟后,周婷率先在操场入口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韩昼,仔细看了看,不太确定地说道,“他好像和欧阳老师在一起。”
距离有点远,她看得不是很清楚。
萧小小和另一名室友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后者微微皱眉,奇怪道:“的确是韩昼和欧阳老师……不过他们怎么会和陈非走在一起?”
“陈非是谁?”萧小小纳闷道。
“就是韩昼旁边那个男生,一个花花公子。”
见萧小小面露疑惑,室友连忙补充道,“临大的六大名人之一啊,那个风云人物,你没听说过吗?”
萧小小这才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周婷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忧心忡忡道,“听说陈非可是出了名的渣男,韩昼怎么会和他待在一起?万一被带坏了怎么办?”
谁带坏谁还说不好呢……
萧小小心中嘀咕,发了个哈欠,脸上满是无所谓的表情,但周婷却急了:“不行不行,我们赶紧过去看看,最好让韩昼离陈非远点,不然小小你就危险了!”
危险?我能有什么危险?
萧小小一头雾水,然而周婷和室友却是不由分说,一左一右便架着她往韩昼所在的位置跑去,仿佛跑慢一步韩昼就会被多荼毒一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
“……”
三人急急忙忙地跑向韩昼,然而还没等来到韩昼面前,便看见陈非嬉皮笑脸地离开了,同样离开的还有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女生。
眼见萧小小扑腾着双腿来到自己面前,韩昼面露诧异,奇怪道:“你这是在练习起飞?”
“你才练习起飞!”
萧小小脸色一红,赶忙将周婷和另一位室友推开,扭过头气鼓鼓地不说话。
周婷暂时顾不上安慰好友,试探道:“韩昼,我刚刚好像看到你和陈非待在一起……伱们是朋友吗?”
“陈非?那个风云人物?”
韩昼愣了愣,回头看向同样有些意外的欧阳怜玉,“刚刚和夏晴学姐在一起的那个男生是陈非?”
“我也不太清楚。”欧阳怜玉摇摇头,“我以前没见过陈非,对他没什么了解。”
“我知道我知道!陈非是个大渣男,你们千万不要和他有过多来往!”周婷一脸肃穆地提醒道。
另一名室友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尤其是韩昼。”
“什么叫尤其是我?”
韩昼被两人郑重其事的样子搞懵了,心中顿时警惕起来,难不成那个陈非男女通吃,像自己这样魅力高达八点的帅哥同样会被他盯上?
只可惜周婷两人并没有解释的意思,说完便一起离开了,临走的时候看了欧阳怜玉一眼,似乎在犹豫着什么,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拍了拍萧小小的肩膀,留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
萧小小其实能明白两人的意思,她们多半还是坚信自己喜欢韩昼,想要帮自己创造和韩昼独处的机会,甚至有考虑过要不要把欧阳老师支开。
尽管有些哭笑不得,但她心里却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一道瘦弱的身影同样被两个女生硬生生地架了过来,明明身材高挑,可或许是由于太过瘦弱,女孩就像是没有丝毫重量似的,就这样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比起某人刚刚双腿乱蹬的模样不知道优雅了多少。
正是王冷秋。
“小心陈非。”
和周婷一样,两个女生只是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韩昼和王冷秋一眼,之后便再也没有回过头,颇有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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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昼:“……”
沉默许久,他实在忍不住了:“欧阳老师,你老实告诉我,你在临大待了那么久,有听说过陈非男女通吃的传闻吗?”
“你在胡说什么呢。”欧阳怜玉敲了敲他的脑袋,“不许胡乱在背后编排别人。”
“那她们为什么都让我小心陈非?”
欧阳怜玉迟疑片刻,不太确定地说道:“可……可能是担心你被陈非带坏吧……”
虽然没谈过恋爱,但她当然看得出萧小小和王冷秋两人的朋友把她们架过来的含义,相信韩昼也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装作不明白罢了。
而作为任何一段感情的支持者,没有人会不担心好友所托非人,促成一段不幸的恋情。
所以很显然,她们都担心韩昼会在陈非的影响下变成一个可耻的渣男。
看着轮椅上的韩昼,欧阳怜玉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究竟是该说她们的担心太“多余”,还是该说她们看人的眼光准呢?
注意到欧阳怜玉复杂的目光,韩昼顿时面露悲愤,“欧阳老师,我总觉得你这会儿像是在心里偷偷编排我,你不是说不许胡乱在背后编排别人吗?”
“少装傻了,说空穴来风的话才叫编排。”欧阳怜玉白了他一眼,无奈道,“老师有时候真担心你以后会成为临大的第七大名人。”
“那外号肯定是叫‘花心大萝卜’”萧小小毫不留情地发出嘲笑。
“那你就是半截萝卜。”韩昼反唇相讥。
“你……你是花心黑心大萝卜!”
“你是半截在土里的小萝卜。”
“你是卖不出去的大萝卜!”
“你是没人施肥的小萝卜。”
“……”
“好了,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俩别闹了。”
两人拌了好一会儿嘴,直到欧阳怜玉制止才停下下来。
其实她早就可以叫停的,只是莫名想要听听这两个人到底能说出多少个词来形容萝卜,所以才故意晚了一分钟。
见始终一言不发的王冷秋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欧阳怜玉忽然有些心虚。
我这算是被带坏了吗……
不过是谁带坏的?
眼看接力赛即将开始,四人一起朝着跑道方向走去。
高悬在碧蓝天空之上的太阳结束了午睡,一个哈欠吹散了围绕在身边的白云,同时吹出一口热气,散发出淡淡的暖意。
万里无云,一碧万顷。
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欧阳怜玉收回视线,问道:“对了,依夏和钟铃呢?怎么一直没看到她们?”
“学姐待会儿会和银姐一起过来,至于依夏我也不太清楚,她只说会在比赛结束前和我们汇合。”
“这样啊,那我们找一个比较显眼的位置吧,方便她们找到我们。”
“没必要特意去找。”韩昼摇头笑了笑,“我们几个待在一起就已经很显眼了。”
“真臭美,坐轮椅有什么好得意的,显眼包。”萧小小一脸鄙夷。
“总比某人一放在人堆里就找不着强。”韩昼摇头叹息。
不等萧小小发作,他忽然神色微变,像是意识到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
“话说……如果那个陈非真是个大渣男的话,那我们是不是有必要提醒夏晴学姐和他多保持距离?”
空气安静许久,几人神色复杂地看向他。
良久,萧小小再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看还是提醒夏晴学姐和你多保持距离比较好,你可比那个叫陈非的危险多了。”
话音落下,欧阳怜玉低头掩嘴强忍笑意,即便是平日里一向不怎么参与讨论的王冷秋,也下意识点了点头。
显然对这话十分认同。
第四百二十一章 危!
第四百二十一章危!(第1/2页)
冬天的风总是不停歇,天上多了些零碎的白云,在风的捉弄下变换着各种形状,缓缓飘向远方,太阳懒洋洋的,任由它们打闹。
相对于天空的宁静,操场上倒显得人声鼎沸,年轻的男女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满是青春的气息。
来到跑道边时,古筝正在热身,看见几人,她弯着眼睛冲这边招了招手,阳光可爱的模样顿时使得不少男生心神激荡。
在所有运动员当中,古筝是个子最矮的一个,听说这次的对手有不少都是校田径队的,但她非但不害怕,反而斗志昂扬,脸上充满了自信。
韩昼笑了笑,抬手竖起大拇指予以回应,张嘴做了个“加油”的口型。
“看来古筝很有信心呢。”
欧阳怜玉同样轻轻招手和古筝打了个招呼,笑道,“我已经很久没看过学生们比赛了,看见古筝这个样子,总感觉自己好像也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老师你现在也很年轻!”萧小小立马说道。
欧阳怜玉愣了愣,脸上的笑容温和了些许:“谢谢。”
冬日的阳光倾泻而下,打在这位年轻老师的脸上。
低下头,透过金属轮椅扶手的反射,她看到了自己那张带着浅笑的脸,明媚端庄,除了少了些年轻人的朝气之外,出现在这种地方似乎的确不显得违和。
下一秒,一道带着调侃的笑声在耳边响起:“话说欧阳老师,你上学的时候应该没有参加过运动会吧?”
欧阳怜玉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她从小运动能力就不强,再加上经常受伤,自然不会主动报名参加运动会,唯一参加的一次还是因为班上拔河实在缺人不得不上去凑数,结果不但惨败,还狠狠摔了一跤。
所以完全可以忘记这场比赛,当作从来没参加过运动会。
“它告诉我的。”
韩昼拍了拍身下的轮椅,歪头未卜先知似地躲过敲击,随即哈哈大笑。
可他还没高兴得太久,脑袋就不轻不重被敲了一下,从力道来看不像是欧阳老师动的手,回过头,率先看到的是一座遮云蔽日的峰峦,要微微后仰才能看到钟银那张冷冽的脸。
“听小铃说你参加过黄段子大赛?”
她眼神不善,“这是你们学校的运动会项目吗?”
钟铃正努力抱着钟银的胳膊,目中满是歉意,她明明不是这么和姐姐说的,但姐姐却偏偏理解成了这个意思。
“对、对不起……”
韩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倒不是因为前来兴师问罪的钟银,而是因为他在姐妹俩身后不远处看到了两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古筝的父母!
完了,古叔和苗姐怎么来了!古筝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对不对,古筝不会有意瞒着我,她多半也不知道古叔和苗姐会来,这两个人应该是偷偷来给古筝加油的……
韩昼深吸一口气,连忙思考着对策。
如今这么多女孩围在身边,虽说大家关系清白,但以古叔和苗姐对古筝的宠爱,他要说不心虚肯定是假的,更何况还有一个不知去向随时可能会出现搞事情的莫依夏。
要知道他之前去医院探病的时候古叔苗姐可是和莫依夏见过面的,而且当时明显产生了一些怀疑,说不好这次偷偷过来的另一个目的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件事。
而今天是工作日,作为高中生的莫依夏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这里,这种端倪绝对逃不过古叔和苗姐的眼睛!
眼看两人越走越近,就算是想溜走也来不及了,韩昼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咬牙说道:“欧阳老师,银姐,你们就当我受伤太重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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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把心一横,偷偷往嘴里塞了六分之一片安眠药,硬着头皮闭上了眼睛。
他测试过,六分之一片安眠药只能让人产生昏昏欲睡的效果,他可不敢把自己完全弄睡着,毕竟古筝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他舍不得错过,同时也是为了随时提防莫依夏出现后闹出什么幺蛾子。
一众女孩面面相觑,都被韩昼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懵了。
“你又想干什……”
钟银微微挑眉,心说该不会是自己刚刚敲的那一下把这家伙给打傻了吧,然而话还没说完,就听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爽朗的笑声。
“是欧阳老师吗?真巧啊。”
众人回过头,只见一个双手插兜的男人冲这边笑了笑,笑容洒脱,对上众人的视线非但不露怯,反而伸出一只手打了个招呼,身边站着个同样面带笑容的漂亮女人,容貌和古筝有几分相似。
钟银愣神片刻,迟疑道:“你、伱是古筝的姐姐吗?”
这话顿时把苗燕儿逗得咯咯笑,掩嘴道:“不是哦,虽然经常有人这么说,但我其实是古筝的妈妈。”
曾经的花花公子古浪像模像样地整理了一下衣服,一脸郑重道:“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古筝的哥……”
话没说完,他就受到了妻子的一记强有力的肘击,猛地倒吸一口凉气,立即老实起来。
苗燕儿收回胳膊,扫了一眼轮椅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韩昼,笑吟吟道:“别听他胡说,他是古筝的爸爸,你们应该都是小筝的朋友吧,我经常听她提起你们。”
在场除了欧阳怜玉之外,苗燕儿并没有见过其他女孩,她之所以能确定这些人都是古筝的朋友,是因为一眼就能看出这里面有一对胸很大的姐妹——古筝曾多次提起过她们,并且每次提起时都是一脸不甘心。
此刻亲眼见到,她忽然有些理解女儿了——别说是古筝了,就连她这个做妈妈的也有些不太甘心。
“古筝的爸爸妈妈……”
几个女孩你看我我看你,顿时就有些明白韩昼为什么会突然装睡了,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连忙礼貌道,“叔叔阿姨好!”
紧接着又相继自我介绍了一番。
苗燕儿笑吟吟道:“别叫阿姨,你们像韩昼一样叫我苗姐吧,这样也不显得生分。”
“那我呢?”古浪一脸期待,他也想被叫做古哥。
苗燕儿扫了他一眼,脸上笑容不减:“韩昼叫他古叔,你们也这样叫吧。”
古浪的表情顿时垮了下来,默默将这笔账记到了韩昼头上,心说要不是这小子不识趣,自己现在也能从帅大叔变成俊小伙。
他俨然已经忘记,当年正是他一再要求韩昼一定要叫自己古叔,因为这样在辈分上就能狠狠压妻子一头。
“古筝的父母好特别……”几个女孩不约而同地想道。
欧阳怜玉和两人有过一面之缘,因此一早就知道这是一对特别的父母,温和笑道:“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古筝正在那边热身,两位是来给她加油的吗?”
苗燕儿当然一眼就看到了跑道上的女儿,不过并没有着急去见对方,而是笑道:“没错,我们刚好有空,正好来学校看看她,顺便也来看看韩昼这小子。”
顿了顿,她低头再次看了轮椅上的韩昼一眼,观察对方的姿态和表情和刚刚相比有没有发生变化,眼见没什么破绽,这才抬头看向众人,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只不过似乎冷冽了些。
“所以……大家能告诉我这孩子为什么会坐在轮椅上吗?”
第四百二十二章 这兄弟不当也罢
第四百二十二章这兄弟不当也罢(第1/2页)
古筝的父母好像很关心韩昼啊……
察觉到苗燕儿的情绪变化,大家这才意识到韩昼和古筝一家人的关系比她们想象中还要近。
这位苗姐显然生气了,但这份生气并不是在针对韩昼,而是在针对那个害他坐上轮椅的人。
钟银毫不怀疑,但凡她们能说出一个名字来,这个看上去笑容灿烂的女人下一秒就会把那个人揪出来暴揍一顿。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古浪和苗燕儿夫妇确实已经几乎把韩昼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了,即便将来他没有和古筝在一起,他们也会争取以父母的身份参加韩昼的婚礼。
毕竟这孩子已经没有父母了。
当然,他们会尽可能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办两场婚礼需要多花不少钱还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古筝不可能乐意。
而只要古筝不乐意,韩昼乐不乐意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总而言之,古浪和苗燕儿都是把韩昼当成未来女婿来看待的,因此当看到韩昼坐在轮椅上,而他们却从未从古筝口中得知这件事时,第一反应就是韩昼是不是被人给打了,两个孩子担心把事情闹大才没有告诉他们。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有古筝这丫头在,被打得坐轮椅的应该是对面才对啊!
既然古筝还能活蹦乱跳,那韩昼应该就不是被人给打了,而是另有原因。
钟银有些不安,毕竟韩昼会受伤全是拜自己几人不小心所赐,说出来很可能会惹得古筝的父母不高兴,但她还是主动如实把事情交代了一遍,并且把过错都推到了自己身上。
她当然猜得到韩昼为什么会突然装睡,多半是为了从古筝父母的这次“突然袭击”中蒙混过关,未雨绸缪,避免被问到有关莫依夏的事——
她听说过之前在医院里发生的事,古筝的父母在病房里见过依夏,并且有过试探。
而偏偏依夏现在就在学校里,双方随时可能碰面。
这对韩昼而言是一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危机。
可即便明知如此,钟银还是有意在陈述的过程中淡化了莫依夏的存在,倒也不全是为了帮韩昼遮掩,主要是古筝和依夏同时落水很难说清楚谁对谁错,要是古筝的父母一不高兴去找依夏的麻烦就糟糕了。
“……事情就是这样。”
苗燕儿和古浪对视一眼:“你是说……你在和小筝钓鱼的时候不小心推她掉进了水里,你下水营救失败,最终是韩昼一个人用鱼线把你们两个都拉上来的?”
“就是这样。”
钟银握紧拳头,低着头说道,“很抱歉,都是因为我的粗心大意才同时伤害到了古筝和韩昼,如果我当时能小心一点,他们就不会受伤了。”
“姐姐……”
钟铃拉住她的手,脸上浮现出慌乱不安的神色。
欧阳怜玉欲言又止,但被萧小小偷偷扯了扯袖子,忍住了。
王冷秋静静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苗燕儿许久没有说话,凝视钟银良久,脸上忽然浮现出笑容,不以为然地摇摇头:“没关系,这个世界总是充满意外,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们都没事就好。”
“谢谢。”钟银声音低落。
“用不着压力那么大。”
苗燕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又帮忙锊了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同时整理了一下衣领,“你是叫钟银对吧,我听小筝说了,你是个很好的姐姐,那孩子性子有点别扭,还请你以后能多帮忙照顾照顾她。”
钟银失神片刻。
自从父母去世之后,还是第一次有人以长辈的身份帮她整理衣服和头发。
“谢谢。”
她再次道谢,但语气和第一次有所不同。
“伱太客气了。”
苗燕儿笑吟吟地望着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转而看向其他人,和每个人都聊起了家常。
态度亲和,仿佛她真的不是古筝的妈妈,一位和大家有着年龄差的长辈,而是和所有人年纪相仿的“苗姐”。
与此同时,古浪也没有闲着,他双手插兜,一边从头到脚打量着韩昼一边转悠到轮椅前方,从正面观察着韩昼的表情,想看看对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就在他伸手想要触碰韩昼的外套拉链时,一只手忽然拦在了他的面前,是那个一直没有说过话瘦弱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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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没有恶意,只是担心他着凉,想帮他把拉链拉好。”
古浪乐呵呵地说着,心里却是骂骂咧咧地又给韩昼记上了一账——凭他当年浪迹女人堆中的直觉,这个女孩要是不喜欢韩昼他敢在操场上裸奔一圈!
呵呵,这小子女人缘还真不错啊,连受个伤都是一群女孩子照顾,还都是漂亮女孩儿……
简直是不把古筝放在眼里!
他心中冷笑,继续说道,“我和韩昼这孩子打小就亲,他有一回非要求着我叫爸爸,我哪能答应啊,一个劲地说不行,但他死活……”
话没说完,他的胸口突然猛地遭受了一记肘击,苗燕儿冲着神色复杂的女孩们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他这人就喜欢乱说话。”
古浪疼得咧了咧嘴,耸耸肩不再说话。
王冷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收回了拦在韩昼身前的手。
古浪有些蛋疼,巴不得这丫头能多拦自己一会儿,这样他就用不着给这个臭小子拉拉链了。
但既然对方都让开了,他就算心里再不爽也只能装装样子,一边拉拉链一边问道:“话说这臭小……这孩子真的睡着了吗?”
“对。”
萧小小点点头,开口道,“韩昼自从腹部受伤以后每天都很容易犯困,要不是医生说多晒太阳有助于他的身体康复,我们也不会用轮椅把他推出来了。”
嗯,这小丫头看着乖巧,一看就不懂得说谎,应该不会帮着这个臭小子骗人……
古浪心中有了计较,忽然眉头一挑,连忙拉开韩昼的外套拉链,皱眉看向对方染血的腹部。
“这小子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他本来还在怀疑韩昼受伤的事是不是也是编出来的,毕竟用鱼线拖两个人人上岸什么的听上去未免也太离奇了,刚刚借口给韩昼拉拉链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没想到低头就看见了对方腹部上的血。
要是他知道韩昼的真实战绩是拖了三个人上岸,恐怕会震惊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众人闻言神色大变,连忙跑来查看韩昼的情况,作为韩昼的今天的临时监护人,欧阳怜玉更是一阵慌乱,提出要把他送到校医院去。
正在装睡的韩昼心中叫苦,他可不想去校医院,那样别的不说,本来还在学校里四处转悠的莫依夏绝对会第一时间赶过来,和古叔苗姐撞个正着,复刻一波当初在医院病房里的场面。
他暗道倒霉,刚刚连古叔污蔑自己想认他当爸爸的事都忍住了,谁知道最后居然会栽到了一颗小小的羽毛球上。
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古筝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如果古叔和苗姐能留下来看古筝的比赛的话……
“用不着那么兴师动众,你们留在这里,我们送他去校医院就行了,找个人给我们带路。”
古浪的声音难得沉稳,却击碎了韩昼最后的幻想。
察觉到轮椅正在被人推动,他暗暗叹了口气,就在犹豫着要不要装作朦胧转醒时,一个仿若天籁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出血状况,不是伤口崩裂,通常情况下是用不着去校医院的。”
语调舒缓柔和,给人一种大家闺秀的感觉。
——白彤彤!
韩昼认出了这个声音,顿时眼前一亮,再次看到了希望。
他很清楚,通常情况下,白彤彤是不会一个人跑来临大的,更不会无缘无故跑来帮自己解围,所以白彤彤会出现在这里只有一种可能……
林安宇,我的手足兄弟,至爱亲朋!
是他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林安宇爽朗的笑声便在黑暗中响起:“哟,大伙都在呢,哈哈哈,都是来给古筝加油的吗?咦,不对,好像还少了一个……让我看看,奇怪,那个谁怎么没……”
“我靠!叔叔阿姨,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没来不重要,我记得你,你是韩昼的好朋友吧,你刚刚说这里还少了一个人,说的是谁呀?古筝认识吗?”
“哈、哈哈,我有说过这话吗……”
韩昼心如死灰。
手足无眼。
这兄弟不当也罢。
第四百二十三章 还得是依夏啊
第四百二十三章还得是依夏啊(第1/2页)
林安宇当然认识古筝的父母。
高中曾不止一次开过家长会,古浪和苗燕儿都在班上露过面,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印象。
只是他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看到两人。
难怪韩昼会躺在轮椅上装死……
作为好兄弟,林安宇很快就大致明白了韩昼的心思,意识到不能再继续装傻充愣下去了,不然对方事后一定会受到盘问,于是挤出笑容说道:“叔叔阿姨,那、那个……我刚刚的确是说过少了一个人,其实不只是古筝认识她,你们也见过她的……”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韩昼,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那你刚刚为什么会否认说过这句话呢?”
苗燕儿似笑非笑地望着林安宇,事实上,如果韩昼的这位朋友刚刚不表现得那么慌张,她未必会多想什么,但偏偏对方无论是神态还是语气都十分惹人生疑,就仿佛拼命想要隐瞒什么似的。
所以她一时也不急着问清楚那个人到底是谁了,反而更好奇对方如此慌乱的原因。
“我、我,我不能说……”
林安宇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尴尬地挠了挠头,一副心虚不已的模样。
见此情景,苗燕儿倒也没有为难他的意思,转而看向他身边的白彤彤,笑道:“我记得你也是小筝和韩昼的高中同学吧,你知道这里面的那个人是谁吗?”
“不好意思阿姨,我不知道。”
白彤彤轻笑着摇摇头,神态中看不出异样,她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们呢?”
苗燕儿又看向其余几个女孩,“你们都是小筝和韩昼的好朋友,应该知道些什么吧?”
钟银微微皱眉,不知道为什么,她明明很不喜欢韩昼的渣男行径,一直觉得这家伙早晚有自食恶果的一天,然而当真的看到对方“危在旦夕”的那一刻,她却有些于心不忍。
犹豫片刻,她下意识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见姐姐装作不知道,钟铃也跟着摇了摇头。
她其实不是一个很会说谎的人,但现在是为了学弟和姐姐,就算是说谎也是善意的谎言,因此她的神情倒是颇为平静,看不出什么破绽。
“那……”
“我们还是赶紧送韩昼去校医院吧。”
欧阳怜玉突然开口,打断了苗燕儿的继续询问,面露忧色道,“我昨晚才检查过他的伤,明明那个时候还好好的,不应该突然流那么多血才对。”
她并不是完全为了帮忙转移话题,而是真的担心韩昼的身体出问题。
“对,还是韩昼的伤要紧。”
萧小小连忙出声附和,伸手抓住了轮椅扶手,“古筝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大家留在这里给她加油,我一个人送韩昼去校医院就够了!”
“那怎么行。”
苗燕儿摇摇头,扭头看了身边的丈夫一眼,“老公,你陪这孩子一起送韩昼去校医院,我和其他人留在这里。”
“好嘞!”
古浪立马走到萧小小身边,笑呵呵地说道,“小姑娘,你让开,还是让我来推轮椅吧。”
“……”
韩昼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也不知道苗姐是不是看出了什么端倪,居然临时改变了主意,在校医院和这里都分别留守了一个人,这样无论莫依夏出现在哪里,最终都会被夫妻俩给看见。
韩昼心里很清楚,其实早在银姐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多半就已经露馅了。
以古筝的身体素质和反应速度,即便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也很难被人推入水中,更何况对方还是一个力量有限的女孩子。
因此苗姐估计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有所怀疑了。
当然,她没有那么神通广大,在缺乏依据的前提下,一时很难想到钟银隐去了这次事件中的某个存在,顶多只会怀疑这件事另有隐情,而钟银只是当姐姐当习惯了,下意识把所有过错都担在了自己一个人身上。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场缺少了一个本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这件事无疑给苗姐增加了许多联想的空间,韩昼不确定苗姐是不是已经猜到了莫依夏就在附近,但事后对自己的盘问肯定是少不了的。
至于古筝那里反倒是最安全的。
古筝生性要强,除非有特殊情况,否则绝不会主动向父母提起自己不慎落水的事,毕竟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更何况她也清楚苗姐的脾气,即便对方追问起来也不会把其他人牵扯出来,而是会选择像银姐一样把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免得苗姐跑去找别人麻烦。
说得幼稚一点,在和莫依夏的争斗当中,古筝是绝不会率先采取“告家长”这种可耻的手段的。
“我和那家伙已经扯平了。”
韩昼还记得古筝说这句话的神情。
尽管在落水事件中她和莫依夏两人的确是相互“迫害”相互“救援”的关系,彼此都有过错,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可以说是扯平了,但这种事显然不是说扯平就能扯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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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古筝还是莫依夏,其实都将彼此的救命之恩放在了心上,这不会改变她们情敌的立场,但对彼此的态度其实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
两人其实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莫依夏还曾一本正经地分析过,要不是运气这东西没办法人为操纵,她都要怀疑是不是某人为了缓和她们两人的关系才制造了种种巧合,从而促成了这一局面。
对此韩昼表示无辜,虽然他拥有状态栏,但还真没改变运气这么逆天的能力——
“热血青年”除外。
总而言之,哪怕是从这个角度出发,古筝也不会选择向父母“告发”莫依夏。
所以最大的危机果然还是要自己亲自去面对啊……
韩昼心中一叹,古叔苗姐不会逼问古筝,但绝对会逼问自己,对此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就是不知道先碰到依夏的会是古叔还是苗姐……
就在韩昼思索之际,伴随着一声惊呼,他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紧张的声音:“大笨猪,韩昼哥哥这是怎么了?他怎么会坐在轮椅上!”
嗓音清脆稚嫩,像极了一个刚上初中的小女孩。
不,不是像……
是芽芽的声音!
韩昼愣了愣,今天不是工作日吗,莫依夏逃课也就算了,怎么连芽芽都来了?
林安宇恼怒心虚的声音立马跟着响起:“伱这家伙,我不是让你不要来吗,你怎么还是来了?”
林幼芽冷哼一声:“我说你怎么一直不肯让我过来给古筝姐姐加油,你是害怕我看到韩昼哥哥现在这个样子对不对,说,是不是你偷袭了他!”
“少胡说八道。”
林安宇似是有些头疼,压低声音说道,“这些人都是韩昼哥哥和古筝姐姐的朋友,你别乱说话,不然下次我就不带你出来了……”
林幼芽的气势弱了些,但还是有些不服气:“那、那你先告诉我韩昼哥哥到底是怎么了……”
不等林安宇开口,就听身边的白彤彤忽然问道:“我记得你妹妹已经上初中了吧,她现在应该在学校里上课才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咳咳!”
林安宇干咳一声,尴尬道,“这个我晚点跟你解释……”
身为好兄弟,韩昼当然清楚林安宇并不是一个容易心虚的人,哪怕当年逃课去网吧被抓了个现行的时候都能恬不知耻地把锅甩到留在教室里的他头上,事后更是再三祈求让他以父亲的身份在检讨书上签个名,脸皮奇厚无比。
因此即便真的是他将本该在学校里上课的林幼芽带到了这里逃课半天,面对众人的疑惑也能冠冕堂皇地找个理由应付过去,而不是一副生怕被人发现的样子。
韩昼立即就明白了林安宇的用意——
对方摆明了是在帮他蒙混过关啊!
一个本应该出现在这里,明明古筝也认识,但却在古筝的父母出现后不敢露面,甚至于林安宇不敢说出名字的人……
不就是芽芽吗?
她完全符合上述条件。
至于为什么林安宇不敢说,当然是因为担心古筝的父母看到他带妹妹逃课跑出来之后跑去找两人的父母告状了!
所以林安宇才会故意装出这副唯唯诺诺的人设,就是为了和一开始的慌乱反应相互呼应。
如此一来,古叔和苗姐就会恍然大悟,认为原来那个所谓的缺席的人其实就是这个逃课的初中生小丫头,而众人之所以一问三不知,要么是真的不知情,要么就是迫于某种原因不得不有所隐瞒。
甚至于,结合林幼芽小孩子的身份,两人或许会重新思考古筝等人落水的真相,以及钟银一个人揽下所有过错,像是在包庇某个人的原因。
妙!
太妙了!
韩昼叹为观止。
可以说,随着林幼芽的突然出现,之前许多无法解释的事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只要接下来不再出什么岔子,想必古叔和苗姐都会渐渐放下怀疑,不再往别的地方联想。
韩昼松了一口气,心说虽说眼神差了点,但好兄弟不愧是好兄弟,没想到林安宇居然能想出这样一招好棋。
联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弄不好这家伙并不是眼神差,而是从一开始就在故意露出破绽,引诱古叔两人进入陷阱……
韩昼越想越怀疑这才是真相,不过很快又觉得奇怪,以林安宇的智力,照理来说不应该有那么周全的计划才对,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
他思索片刻,忽然暗自苦笑,心里有了答案。
能弄出这样一个计划来,既能让他胆战心惊,又能在最后化险为夷,有些幼稚又充满了恶趣味,除了那个家伙之外还能有谁?
果然……
还得是依夏啊。
第四百二十四章 新学的道理
第四百二十四章新学的道理(第1/2页)
“他认可和我没关系,我认可谁,和他也没关系。”悌神猛地转身,明锦圣赶紧捂着脸一躲。
顔少一步一步走向陆夏,缓缓伸手,轻轻捏住恶鬼的脖子,一捏,一直原本凶猛至极的恶鬼便被轻松捏成了虚无。五个动作,五只恶鬼就这样轻轻松松被解决了。直到它们消失的那一刻,它们都保持着静止不动的状态。
佛光笼罩,古天奕没有感觉到半分不适,只待片刻之后,悟败和尚装模作样的结束了‘搜魂’。双目微闭,双掌合十,神色变得极为凝重。
李画尘的腿几乎是站不直的,双腿都在抖,抖的厉害。包扎好的伤口,因为剧烈的运动,伤口崩开,鲜血染红了纱布。
“对了。琰儿。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外领兵征战。我岳父大人可有帮我们的儿子起好了名字。”刘天浩突然急吼吼的问道。虽然蔡邕是当世大儒。但是。刘天浩还是希望自己儿子的冠名权能够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哎!如果你现在处于凝丹期,这修灵速度过于恐怖。为师不知,长此以往是好是坏。”云游大师担忧说道。
“八州百万信徒?主公,你是说,他,他们会揭竿反抗朝廷?”听到刘天浩这么一说,贾诩这才突然之间意识到什么。
至于第四阶段,也就是融合。当顾家人达到三次化形之后,就会和异兽融合,达到羽化飞升的地步。
而白宇坐在王府的花厅里,看着门外的景色出神,没一会儿就听到脚步声往这里靠近,只见欧阳雅诺带着身边的丫鬟走了过来。
爷爷的一番话,她是半信半疑,爷爷堵上了白家的声誉和信用,要刺杀李画尘,他要白依菲亲自动手,白依菲说什么也不同意。
其实达到了四品这个境界,灵怨王者们已经是不同于前三品那么简单了。
少刻,独远,随孤婕咏,仙岛弟子一起来到那一座白色建筑房屋身后的石道尽头,一座天然的巨大山洞坐落在巨大的白色建筑后方,入口之处高足有三四丈之高,远处的洞内隐隐有海浪之声传来传出。
听他铿锵地做出回答,于谦先是一呆,随后便轻轻地点下头去,再没有说什么,但显然,他也是做出了某个决断。
姜博心中暗想,看来那云鲸一族多半是因为和长族同为地母的手下,所以彼此有交情。也许琳洛儿就和那位长吉是要好的旧识吧。但钟秀没听过长吉的名字,只说长氏当时的宗长叫做长扶风。
一声喝令,两位万府邸的内院家丁,猛提一口丹田内力,手持长棍,招式当下虚晃一下。
他先去超市、药店、广场扫了一批货,包括日用品、食品、药材、衣服之类的东西,准备送给乡亲父老和家人。反正他现在不算固定资产,在银行的钱都很充裕,买这些都是毛毛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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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生有毒种的果子就在海底,被齐浩还算是轻易的采集到了,其实巨型寄生虫已经算是很厉害的东西,只可惜遇到齐佳人这有些变种的超人类,也只能是起不到什么作用。
谁知道两人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秦明刚刚回来,连办公室都没有回一趟就来到了程欣的办公室。黄裳带着秦明走进了程欣的办公室,程欣看着走进来的秦明神采奕奕的样子,心里震了一下。
“你们都给我让开,难道这山林我还去不得不成?”就在周鹜天准备寻找一个隐蔽的地方进入到山林的时候,一番吵杂的声音从一处岗哨那里响了起来。
事情的发展总不以人的预想为走向,他也没想到张主簿竟然会主动偷袭,这下彻底的激怒了刘鼎天,被野狗戏耍的狮子,注定要遭受狮子愤怒的反击和撕咬。
不过这样也好,这里就不会碰到什么人了,她可以先猎一头兽,剥了皮缝制一件兽衣,看上去就不会那么另类了。
“怎么好好的想起弄这个了?”杨云溪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眼看着阿木头人这样的人物尚且在他手下败得如此不光彩,谁还敢上前?众人皆垂头不语。
“这些东西你收回去,多吉不要你的。”萧凌风一句话就打断了它的抱怨。
下人只觉得眼前好似一亮,院子里那层灰茫茫被那扑面而来的热气一扫都清扫了去,顿时明亮起来。
不过也多亏了屠玲珑的心狠手辣,才让丧子之后的展长老这么容易相信这种神乎其神的事。
一身的大红裙袍在身,黑金捆边的红色绳索,松松的系在腰间,裙子前短后长,不过才到膝盖,露出脚下的一双红色马靴。
墩儿局促不安的在原地蹭了又蹭,不住的抬头去看朱礼。那副神情简直就是可怜巴巴得叫人忍不住有些想发笑。
杨云溪忽然就只觉得心里陡然一阵平静——其实这些仔细想想,还真没有计较的意思。
哪怕这不但是方晴的屋子也是他的屋子,回到这儿,他还是感到心虚。
叶宇忽然大喝一声,身子如同离弦的剑一般,对着孙风奔去,手中的盘龙剑散发着浓浓的金光,显得气势十足。
姚铃儿今日穿的是件藕荷紫遍绣杭绸夹棉褙子,乌云般的发髻上插着数支玉簪,唇上点了一点胭脂,正是静和如今用惯的春林斋的胭脂,淡淡的桃花色显得她容颜很是娇嫩,瞧见静和进了车厢,姚铃儿笑脸盈盈地同她打招呼。
第四百二十五章 独一无二
第四百二十五章独一无二(第1/2页)
喉咙里发出舒适安逸地咕噜声,唐欣仰头冲着宋美芳露出一个可爱乖巧的笑容。
射击,射击,继续射击,十二发子弹射光后,莉莉丝前方八百米处一片哀嚎,近百强盗失去了行动能力。
所以,她重重地点头,“不会丢了。”这是她对他的承诺,也是对两人未来的承诺。
谁都可以看出来,优美化妆品的渠道越做越广,以后发展肯定越来越大。
只见一个个慕情雪的身形浮现而出,从各个方向向齐鸣包围而去。
“毕竟我们在一起合作了这么多年,好聚好散吧!”梁生叹了口气。
唐欣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婆婆,一边笑着一边低声说着话,唐欣听得直点头,然后和吴峰说了几句,吴峰抬头看了这边一眼,点点头,唐欣便笑着向这桌走过来。
“对了妈!”宫纤纤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妈!我遇到我的王子了!而且她就是嫂子的哥哥耶!”宫纤纤自顾自的兴奋的说着,完全没有发觉身旁的夏方媛是什么样的表情。
爆炸,危险,捕获杀手,这一切都没把他的吸引力从天空中移开。
好半天后,秦墨才醒悟那是自己的鲜血,正随着不管减弱的心跳从脖子里噗通出来的。
而且那个时候,她的想法几乎是照搬了新闻联播,更为激进,说出来也只是自己爽一把。
如此干等也无聊,她又回到了管制大厅,向孟淮申请回来帮忙。堆积的飞机还在增多,孟淮想了一下便同意了。
毕竟,每次鸿均有事问它,都是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过明显了一点。
别人善意招待她,有心交好她,那么她也不用拒绝,顺其自然,好好交往就好。
只是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在常委会上她竟然看到了沈亮的身影,当然,对这一点感到惊讶的不止她一人,还有方雪莹。
整个京城,能这般矫揉造作的,除了萧落雪以外,不作第二人想。
扶摇企盼的望着他的背影,渴望他能够收回成命,但容无妄下得决定,无人可以更改。
如果不是他那玩意儿又能用了,今天沈亮怕是逃不脱当太监的命运。
仅片刻时间,钱玉山听到船舱里传出轻微的鼾声,立时为自己刚才的争强好胜,感到脸红!通过手势,向掌船的兄弟发了一个回航的手势。
这三种图纸陈青现在没有足够的材料,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制造。
这感觉相当奇妙,苏镜觉得自己就是一条蛇,天空的暴雨,地面的饿鬼,对于他来说,有太多的空隙,漏洞。这一路的攻击,几乎没有影响到他的前进速度。
颜悠冉看见关宸极回来的时候,那脸‘色’微变了下,手心的拳头攥紧,冷汗冒了下来,但是颜悠冉却一句没吭声,把那眼神重新挪回了手术室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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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响起了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声。虽然勉强挡下巨兽,但是克蕾儿能够做到的也仅此而已了。
“是我不想去,行了吧?”顾恋拿了块炖牛肉堵上了佩月月的嘴。
一阵奇异的白色光亮瞬间照耀的所有人睁不开眼睛来,石壁大门缓缓升起,最后一声轰响,彻底扣在了头顶,而此时,也显出了这道洞府大门高约十来米,宽约四五米的的真身来。
傅少君的情况,凤霸天也就仅仅是知道这么多。再多的情况,凤霸天也无从得知。这一次能知道这些,也是因为傅少君的时间迫近,让傅少君没办法再像以前那样那么镇定的等下去。
朱晃早已经准备好了茶递上来,夏侯策喝了几口茶,面色才恢复如常。
印容玉站在病床前,抚摸着于佑嘉的额头,温度只比平常人略高点,可是感觉有如芒刺戳着指尖。
今日一早,五龙道观所有人都在山门广场等待寂然子宣布如何应对金人围山一事。寂淼子望着眼前众人,这些一心修道的道士、道童,还有大牛和杨再兴。这些人的性命与他此时的决断紧紧连在一起,这个决断必须慎之又慎。
“或者是开幕式之前的欢迎酒会?你是不是要去参加开幕式,包括欢迎酒会?而且是你老板亲自指定的?”印容玉问道。
林枫刚刚脱离战斗,三个五颜六色的魔法就从三个方向射来,林枫不敢大意,绕到亚瑟草形成的草丛堆后面。
“好吧,那我去喝点水。”听到可以休息,林枫立马感觉到一阵口渴,走到角落处摘下了头盔。副本里下线,只要副本时间没有结束,那么就不会被弹出去。
“对,千竹是掌门的入室弟子,若颜如玉敢乱来,我们就去告诉掌门!”云罗义愤填膺道。
惊骇、恐慌等无数种复杂的情绪逐渐在所有人的心里开始蔓延开来。
他和老板娘的丈夫借了自行车,有点旧,他们说一直放着,二十多年没用了,还是最老土的大横杠。
大家也被老祖宗的话勾起了心里的雄心壮志,原先他们还觉得在地球生活得不错,但是一听老祖宗说他们的仇人还在橙星界,现在都顿时有了一种呆不下去的心情,都恨不得立刻能回去橙星界,将他们的仇人都消灭殆尽。
宫千竹觉得这公子甚是奇怪,水里有月无月,对于一个看不见的人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第二个插曲则是在那家‘蓝色风琴’酒馆遇到了一位来自欧洲的吸血鬼伯爵,还说巧不巧的发现了乔安娜可以作为‘初拥’对象,结果被张太白和伊芙蕾雅两人给教训了一顿才老实了。
第四百二十六章 独属于我
第四百二十六章独属于我(第1/2页)
“事情已经解释清楚了,我们现在应该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了吧?”苏辰看向张姝。
随着修士喊出这句话,被长剑贯穿胸膛的宋征顿时化作了一缕木灵气,而就在此刻,这位修士与宋征之间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修士隐匿于暗处,而就在此刻,宋征则隐匿在了暗处,让其无法察觉到身形。
眼见护送任务即将结束,为了能够吸引住戴安娜,奎恩不惜自导自演了一场袭击。
宋征刚一来到断音殿前,耳旁顿时就响起了一阵冷淡的声音。宋征沿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位身着与内室弟子服饰不同的衣衫,正看着自己,而且其身上的灵气波动,宋征一下子就感觉到了。
在他们看来,取消了李海洋编队飞行的权利,这无异于剥夺了李海洋上天飞行的资格,都不能上天了,那李海洋还拿什么去跟日本鬼子斗?
当然,林向华是个例外,要不然他也不能将这三个刺头收入青年团,做他自己的手下,这足以见得林向华本人的实力,也确实够强悍的。
从这个宫装丽人的话语中可以听出,她对现在梅山城的情况很是满意,原本有点凝重的心情,也似乎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而轻松了一些。
“咳咳,你姐夫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苏辰咳了咳道。
血光冲刺了整片遗迹,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居然形成了一副诡异的图画,诡异的血色纹路开始遍布众人脚下,一股恐怖浩大的气息宛如在复苏一般,要将此地化成炼狱。
而就在这时秦羽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上了楼梯朝着二楼走去的时候,远在一楼厨房口,两道犀利的目光却是在直勾勾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除了是陈雨佳的父母意外还会是谁。
穆凌绎的心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知道他的颜儿会听话,会为自己好好保护自己,但他没想到她的对自己的态度,对自己的爱会变得越来越深,乃至到他极为感激的地步上。
可她始终觉得不自在,她就这么的露着大腿,而少爷,就这么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虚空中顿时一道剑芒劲射而出,划破近百米的空虚,强悍的剑芒犹如苍龙吐息,直接朝着阮万敌激射而去。
“那大哥真有钱,能拿这么多钱出来,为什么大毛结婚的事还要我管?”林笑笑好奇的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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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三个月的时间,他们估计都还没熟悉杂事吧?更不用说学到战技了,怎么去跟那些天天只需要努力成长,什么也不用干的全优学员比呢?
我心里面其实忍不住的吐槽的,这些男人嘛,不发些白日梦就以为自己是条咸鱼了。张明朗才不会跟他们那样,又‘抽’烟又喝酒,有点钱就以为他们是全国首富了,肤浅。
这个孙子还是一副油头粉面的德性,在那个纯粹是工作性质的交流会上,他还是不忘记左拥右抱,身边总是环绕着两个漂亮美眉。
时到今日,我依然无法好好地跟他交流,因为他每一句话,都能引起我内心的惊涛骇浪。
索德莱德的头脑很灵活,沈浪不过稍微提了一嘴,便立刻反应想出个更好的具体计划。
许久,他下定决心,独自开车来到董言新的住所,接上董言新,来到短信中的地址,一家老牌牛肉馆。
在这里有很多玩法,他只有在电视上偶尔能见到一点点,根本就没机会像今天这样,能近距离进行观摩。
“先生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求你放了我!”他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苦苦哀求道。
我捂着一侧的太阳穴,感觉头有点疼,我想也许在一定程度上,朱云修的论点是正确的,毕竟我们不是和警察和法官,没有权力追查和审判别人,明哲保身一直是很多国人崇尚的基本行为规范吧。
既然米粒已经划出了道,那能代表大家出马做谈判代表的,还是李波最合适。
接到我这个回复,周亚泽可能也很难堪,但他这份难堪是他自找的,谁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讽刺我呢?
更让我惊喜的是,下午接到了仓储那边过来的一沓单据,其中有三张,都是来自上次我在周正明的办公室看到的那个公司的,可是这一次没有完整的名字,而是简略成创达贸易。
看清是他的电话时,我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说实话我现在有点害怕接听他的电话,因为不知道应该怎样回应他。
“尔等要记住,你的舞台并不是这片大陆,更不是那些仙界,而是整个仙域!”许下承诺之后,冷炎继续开口。
第四百二十七章 我对你的好奇心增加了
第四百二十七章我对你的好奇心增加了(第1/2页)
虽目前因为一部分能量的丧失,他暂时没有办法直接与黑暗面楚风交手,但至少他也已经不再像先前那般被动。
梁大喜听言,脑门之上,冷汗瞬间从无到有,而后顺着棱角分明的脸颊,直流而下。梁大喜后退了数步,赶忙对着周培公躬身作揖,说话的声音当中,尽显郑重、诚恳之意。
我接过来,看了眼,发现上面好些神仙都不熟,不过看名字貌似挺厉害的,什么天将,星宿神仙的。
“那又如何?可以开始了,我的时间很宝贵,你耽误不起。”叶云脸色平静。
换句话说,刘太后治理了几年,国家治理的还算不错,所以多少也有点别的心思。
在整件事情之中,楚风所做的所有计划,其实都是比较全面的。并且在一个正常的范围之内,他所做的思考也只是一个合理的判断依据。
胖子顿时面露苦色,五官都变的扭曲了几分,最后应了声,说我去。
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站出来,他先找到刘泓在这里已经布置好的那部分阵法,然后将自己掌握的阵法布置出来,这才站出来。
“好吧好吧,那九千块钱你就先帮我存着呗,等我需要的时候,你再给我。”龙俊无奈地道。
这一路上胡扯,时间不知觉得就到了下午,期间我们休息了一会,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才看到那挂瀑布,水声“轰轰轰”的作响,这一挂瀑布,太过宏伟。
亚空间这个混乱的地带,技术军士们竟然将轨道塔建得比喜马拉雅山还要高,几乎都要贴到高空之中的红日。
这一周时间,山镇号上巡逻力量翻了三倍,几乎所有的星际战士都取消了休假,凡人部队也基本半数待岗。
李东是特意在这个地方嘱咐了自己好几次,只要对方肯透露出一个惊人的数量来,或者是特别低的数量,得让自己根据当下的情况,照着李东交给自己的话继续说下去。
最终碧霄还是和唐三葬交换了通讯珠,再怎么说,这江流也是大兄的结拜兄弟,也算半个自家人。
【澜月:笑死我了,他是不是觉得圣灵宗宗主没有处置那个欺骗他的弟子,是喜欢喜欢做绿帽侠的表现。
但龙吉公主是自己人,必须得帮,回瑶池陪伴婉妗,想来婉妗也是挺开心的。
按照帝皇的命令,他将指挥从泰拉而来的大舰队有序撤离巴尔恒星系,前往有作战任务的地区,或是回归自家原体所在的军团。
“是有点。毕竟我虽然生活在八零年代,但我的思想还是现代人的。”江芷柠如实地应道。
唐府,秦显与秦莲还在商议如何对付罗豪的时候,消息同时也传了回来。
我把他们一一扶进屋里,帮他们盖好被子,然后招呼无常二鬼去休息了,我有些话想单独跟慕容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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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和大人不知道的是,他的好儿子,在天道的帮助下,这会儿正带领着两百多名死士朝这里星夜杀来,如果和中堂知道丰绅殷德此举,只怕会在见到丰绅殷德第一眼不是跟他走,而是拿起笤帚,一顿狂抽。
兰博基尼一开进学校门口,就被人指指点点,不是因为兰博基尼的拉风,而是大家都认出了这是许逸轩的坐骑,昨天许逸轩可是大出风头,dl市高级学府的学生可没几个不认识他,很多人都把他当成英雄看了。
这就是雷傲这类人的精明之处,能忍,能狠,关键时刻吃人不吐骨头骨头,不用想都知道,既然能坐到这么高的位置,一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年轻警察怎么也和他比不了。
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发号施令,双方不约而同冲上前去,十位便在这狭窄的蜘蛛洞穴里战在一处。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连关独往都曾公开说过,常在暗器下吃尽苦头。
我回过头,林月对我嫣然一笑,然后很果断的下了车。我明白了她的意思,从皮夹里抽出张五十的给了司机,虽然有点冤大头,可谁让咱是地主呢,必须尽下那什么宜的。
我稍微一慌神,脚下的路便有了松动的迹象,如果再这样下去,结果可想而知。
我发现灵儿的身体仿佛是透明的,河水被我的手带动,穿过她的身体。
母亲不断的逼问,让本就对母亲没有任何招架能力的高心玥,开始有些慌乱,表现的镇静的样子,也开始慢慢的瓦解,而自己随口编造的谎言,也结结巴巴的不敢看像母亲。
邱蓉吧啦吧啦一股老说了许多,厉北倾想起来这个‘铁柱’有些耳熟,原来是刚才在超市碰到的那位大妈的儿子。
他的对手是身穿蓝甲的沙男,在这里叫无疆。蓝甲给无疆提供了相当于一罐血条的护甲,可在楚云衍的两段伤害下,护甲直接掉完不说,血量也仅剩一半出头。
赵公明直接向老人体内打入一缕神力,顿时心血沸腾,将人面疮口焚烧殆尽。
他虽然六十三了,可是现在身体还很好,这一口气要是憋住出不来,可能身体就不太好了。
厉家老宅,乍然听见厉北倾和苏漫漫所做的决定,厉老太太和厉啸海几乎是同时炸开了锅。
“行,不过你今日来局里有什么事情嘛?你可是从来都不来基地的?”陈局有些好奇的问道?
宋锦妤倒是芝麻大的事儿都要说一说。救活一盆多肉植物,都能发照片过来开心好久。
鉴于爸爸发的红包非常可观,她朝江衍“哼”了一声,拍拍狗头,心情不错地携巨款出门了。
在黑气即将被消灭之际,秦夜一把抓住了其中的一团,口中念诵着大量的咒语,接着取出梁宽嘴里的珍珠,将黑气拍在了梁宽的嘴里。
第四百二十八章 意外
第四百二十八章意外(第1/2页)
“那怎么办?可知道我们列车上还有一只三千人的精干官兵!”赵玉玺顿时酒醒了七八分。
丝毫没有停留的潜龙直接从扩大的缝隙冲了过去,之前转身的杨冲也跟着对方穿过这个洞。
此时的梅先生单手划十,吐出一口浊气,一朵梅花落在他的手心,好不美丽。
胖子安睡以后,夏亦回到天台上,那虚刀并没有离开,还在等他。
“看来这神兽冰蚕倒也真的是挺抢手的,莫非是神兽遗种?”苏易仔细的凝视着看台上冰块之中的一颗卵,而后有着疑问的问道。
吕玲绮第二个出来,揉着肩膀愤愤的看了眼那边的巨汉,坐回到床边,拉了一下江瑜。
在一双双可怜兮兮的目光之中,夏亦坐到食物前,挑出稍好一些的东西吃进嘴里,使劲的咀嚼。
“诸位再坚持一会儿,一定要等到严珊长老打通通道。”苏无直道。
不远处正在走来的林墨言不由地停下了脚步,看着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不由地有些出神。
这件事情本来计划得天衣无缝,但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纰漏,竟然搞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来之前,苏软软让陈瑾只需要撑住高傲的人设就好,陈瑾也做得很好,余光瞥见自己的渣爹震惊的样子内心意外的十分平静。
白婷婷看着车子启动,马上下意识躲了下来,感觉心脏已经要跳出嘴外,手心全是汗,却又不敢说话,甚至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憋气状态,已经开始幻想门卫叔叔发现后,王老师告诉爸妈的场景了。
打听着找到了三楼的特护病房,秦子坤让柳乾月在外面等一会儿。他敲敲门,走了进去。
苏软软用和她那冷淡的外表不太相衬的温和笑容打开了二代的交际圈。
lgd战队前三手英雄选择确定,轮到rng战队的三楼选人时,他们忽然亮出了一个令所有观众们都意想不到的英雄。
其实她也知道他是为她好,不过他刚才那强硬的态度令她头顶冒火。
米勒连声惊叹道,解说lpl这么多年,他见过了太多太多的新人选手。
歌舞伎町街道口,伊鲁卡给一众准备各回各家的学生们做着最后的提醒。
“婷婷,我希望你知道,这一百我们不是用来让你和同学赌气或者攀比的,这是你拿出来帮助那些失去亲人和家庭的,你明白吗?”妈妈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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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铁面人看到张帆的笑容,心中则是一惊,身体便向着两侧闪去,但是由于张帆的空间法则和时间法则的限制,他现在的身体行动起来非常的缓慢。
刺金图腾,精致内敛的款式,穿在那人身上,宽肩窄腰,十分熨帖。
尹流苏不语,可吴媛的眼神似两道尖锐的手电筒光,直勾勾的照进她的内心深处,最理智的那一面无所遁形。
可她这会,看着纪绍庭难受的面孔还有认真的眸光,恍惚的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话音落,楼宸走向楼天狼让开的位置上,在他饶有兴味的目光之下取下三只箭来搭上弓弦。
吃完了,恢复了一些力气,三人便继续赶路,想在天黑之前,到达那第二层。
季尧带她来的是一座一楼带庭院的院落前,他推开门,拉着她进去。
吴敬在一旁担忧的说道。她也了解过昨晚的战争,到现在李慕白的伤势还没有好。
白漾更加迷糊了,而且试图想要挣脱他的怀抱,看一看他现在的表情。
因为徒弟射出的箭永远不超过两米,连一旁的师父本人也很是头痛。
虽然现在说起来可能云淡风轻,但那段时间有多苦,有多难熬,只有她自己清楚。
就算是分神境的顾三生,在喝下三壶百花酿后,也已经醉的差不多。
就在更深入时,无尘突然感觉自己的元神进入了一个特殊空间之中,这里充斥着无比浓郁的土行之力。
兄妹两人走在路上,凌曦还不忘记打个电话给自家外公和妈妈,将自己留在风云的消息告诉给他们一声。
“那是因为人家是第一次,老公的那家伙又那么大,你是不知道有多疼!”程雪怡解释道。
三年间,无尘深居简出,已经将整座浮屠寺内三百六十一本佛经共计八千一百卷全部领悟,并且都提升至了圆满程度。
此时,一众还想着如何逃离这里的元神体全都陷入到无边的惊恐之中。
“雪莉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我和哥哥经常合奏的就是这个曲目呀。”岑夏微笑着邀请她到客厅,却没有注意到雪莉脸上那抹淡淡的疑惑。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谎称是校长请来尸检的,混到法医鉴定中心?”主任怒问道。
第四百二十九章 因果
第四百二十九章因果(第1/2页)
天翔张了张口,把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吞了下去。良久,只见笑天远远冲他一笑。一道思维意识也随之而来。
秦异人倒可以经商,问题是,他没有时间。再说了,他的目标不是商贾,而是秦王宝座,绝不能把时间用在这事上。
墨念中心头慌张,蹲下去一看,徐丰胸口插着一把匕首。他伸出手去,想看看那匕首有什么特征,只听左右两道房门同时打开了,两个同学震惊地望着他。
“我……我怎么知道!”此刻,张振禹神情显然很慌乱,额头上已经隐隐有冷汗冒了出来。
“天柔,别怕,我是哥哥!是哥哥在外面。”跑近地穴的天翔一把拉开堵在通道口的半截虫尸,正准备猫腰钻入时,却冷不防从里面刺出一支长长的钢矛,差一点儿把他捅了个对穿。
冷老大是什么意思?他不肯帮忙?老东西,都这种时候了还拿乔。
“你们……可员工身份证上都有本人照片。在公司电脑里登记,一经遗失要立即申报,别人不可能使用。”戴森提醒道。
顾绵本就是想给他机会,也给施然机会,这下自然不会反对。三人出了超市,说笑着正要离开,突然顾绵和施然同时愣住了。
山里有一条河蜿蜒而下,穿过子晴的庄园,倒是方便了庄农灌溉,也方便了庄农养着鸡鸭鹅,猪牛羊。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罗盘正zhongyāng的巨大冰字突然间闪现出一道通天光芒,直逼上空的玉质宫殿,两者靠着一道光柱相互连接。
原还指望将来靠纳兰明晖支持她的云儿呢,哪知……没想到一门绝世好姻缘,竟然就这样被毁了。
随着灵炁的输入,三人都发现,逍遥子身体内的经脉不但光滑柔韧,而且中途没有一丝一毫阻滞,经过各自属性的经脉循环之后,冲击气海的属性灵炁速度没有丝毫的减慢,而且凡是灵炁走到的经脉,都迅速地扩张。
“倩儿。好名字!听起来特别亲切。我记住了!有机会见到你们的大掌柜,我一定给你美言!”逍遥子心中激动不已,却没有在脸上表露出来,但却给倩儿一个承诺。
“是呀,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据我的了解,现在还不能确定是谁在幕后操纵,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卢松说道。
一声“仙人显灵”让所有不知情况的世俗凡人,皆是跪拜在地,神色带着敬畏恐惧,富趴在地,膜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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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谢谢陈堂主了,现在没事了,陈堂主先去休息吧,你也是很久没有合眼了吧。”叶枫看到陈浩眼角已经开始发肿泛红。
虽然惊讶,但叶枫还是客气的问候道:“刘主席,不知道刘主席有什么吩咐!”对于这个刘云顺,叶枫的印象还算是可以的,毕竟刘云顺一向对华魂的工作挺支持,而且叶枫觉得刘云顺这人还算正派。
老者大喊一声,没有理会街上投来诸多神色鄙夷的目光,连忙摸了摸眼泪,要知道十两银子,可是平凡人一年的劳动成果,这不仅可以救下他孙子的性命,更是能让他们吃上饱饭。
“有了你这句话,我伎晨就放心了!你们慢慢收拾东西,就不打扰了。”伎晨有拍着邱鹰的肩头道。
“当然懂!虽然不至于寻死觅活,但还是算得上刻骨铭心!”阿京争辩。
可相比于石油、煤炭、金属矿物乃至电力等一切资源,人类最缺的或许就是时间。
证明,他对单晚晚,用无限宠溺为手段的驯化,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但娟姐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害怕,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我头皮一阵发麻,正准备上前抱大腿认错。
归根结底,这个世界或许会毁在我的愚蠢上,当我进行自我审视时,我常常有这样的怀疑:我真的有能力担负起目前所承担的责任吗?
随着闪电照亮宇宙,随着最高的神王以宇宙主人的名义征召这个宇宙中所有的万事万物一起来反抗侵入他们这个世界的外神,整个宇宙的万物,开始回应宙斯的征召。
何巷掀开了缀着字的墨帘子,来到了一个云山雾罩、仙气缭绕的地方。
“我们继续今天的训练科目,老规矩,规定时间内没有完成任务需要唱一首汪峰的歌。”商陆的声音从耳机中响起。
罗盼娣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吸着拖鞋走向厨房,她眼睛都没太睁开,拿起牛奶就喝,等尝到古怪的味道时,她一下子喷出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黑暗世界的禁忌之一-血凤凰。她来找叶晨,只是为了向叶晨汇报一下他交代事情的结果,她害怕如果叶晨不知道他交代事情的处理结果,会找她算账。
第四百三十章 爱与恨
第四百三十章爱与恨(第1/2页)
“哼!多说无益,咱们手底下见真招吧!”便衣说着,集体掏出了长刀。
“好了,爹爹,咱们抓紧行动吧,再晚了,我怕那个滑头真的会逃掉了,他可是狡猾的很,上次,我去鸣沙岛寻他,明明感知他应该就在城内,可是始终也找不见他,他肯定也有隐身的秘术。”朱姒焦急的在空中跺脚道。
陆翊一听这话,不由心中一动,“父皇?!”刚才吃饭的时候光被好奇宝宝骚扰了,自己甚至都没来得及问下她们两人的身世。
“我……童之诺,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的?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童之怜一脸纠结的问道。
当时的齐凌云已经在化仙风云榜上签了名字,再加上十万名剑护身,轩辰自知重伤的他未必能奈何齐凌云,所以与齐凌云在第三十三阶上对峙了许久,这也使得蒲公英逃离了齐凌云的魔爪跑下了逆仙登天台。
“虽然我很希望真的是诅咒,但检测结果好像很有意思。”柴科夫和潘迪出现在了门口。
房间的布置,用寒酸形容,再贴切不过,一张木桌,毫无任何灵气可言,只有面积大,而木桌周围,便是一把把椅子,但这些椅子,同样是用普通木料做成,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解兵之地!”四个字,冰皇也惜字如金一般,可这四个字,却让云辰一惊,这刚刚摆脱风言,却要落入虎口,那里面的异族,到底如何,这几千年,几万年来,外界的修士,一概不知。
被丁宁压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五体星人虚弱地发出声音,西瓜连忙用祈愿卡翻译这五体星人的语言,并把声音调到最大,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入侵者,不准接近那里!”一个机器人呵斥道,直接对着两人发射了火箭炮。
这一次,半个京城的家族找上门来,就算是袁家与凌家两家合力都是对手。
震三江蹲在地上,从腰间抽出一根磨出尖的竹筷,双眼射出凶光,一点一点的向莫晓生靠去。
不行,得回去看看!柴桦非常不放心,林江与周波有点犹豫,去不去呢?
沈灵萱一脸无语地看了看秦浩手里的生禽,只感觉有种抓狂的冲动。
更为可怕的是,这里竟然感知不到他的肉体,让他无法调动自己的力量。
冥想,是特训大队营地里每天晚上的一个必训内容,而且在每一个重要任务的前夜,都要进行冥想的。
“对了秦浩,你说起来这事,我倒是想到了一点。”李慕婉突然跟秦浩说道,俏脸上带着些惊疑不定。
宋家在省城乃是整个东山省,的确可以说是巨无霸的存在,但是那是对世俗的普通人而言。
在他分心的那一刻,他面前的火墙瞬间被魔气攻破,魂玄扭转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背部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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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宁觉得她现在有些草木皆兵,可尽管如此,她还是开始留意起身边的蛛丝马迹。
窗户应该是【亚丝娜】关上的吧,上了锁的窗外已经几乎看不见太阳了。有好几盏街灯开始露出橘色光芒,街上现在应该充满忙着寻找住宿地点的玩家而显得热闹非凡。但不可思议的是,那些喧嚣都没有传进这个房间里。
下午过得没有早上过得那么艰难,到后面,阿兰维奇乐队终于耐不住寂寞,在外面找了一个空地独自练习托托莉给他们的谱子,很是卖力。橙岚在托托莉潜移默化的自我催眠之中,也变成了路人——被托托莉无视的存在。
片刻之后,事实证明我们的猜测是正确的,办公室的‘门’再一次缓缓打开,当‘门’外的身影走进来后,一直端坐不动的西莱斯廷立刻神情肃然地霍然起身,行了一记标准的军礼,然而却并没有给出任何言语上的敬称。
骆北辰见二人不听吩咐,竟然单独行动起来,不禁怒喝一声,想要拦截住两人。在他看来,这种无谓的举动,极有可能激怒黑衣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匈奴人的目标就是不惜代价淹没科布林要塞!安奎拉自然不会让其轻易得逞,不仅将两个保持了较多战斗力的连队集中在了这里,而且还亲自率领卫队坐镇科布林要塞,以便‘激’励全军士气。
恰好,这机师在元晶机甲临近时那咣咣的脚步声和振动惊醒,脑门尚有些懵的他下意识的操控机甲翻了个身,将自己素面朝天正了过来。
“关于蓝茵草的药效,虽然有很多人还抱着怀疑的态度。但因为有柳府的承诺。他们依然情绪高涨。就昨天一天,已经租出去数十万枚种子。相信今天还会有更好的成绩。”海无涯看起来似乎是心有成竹的样子。
怎么办?熊启的脑子高速的思考着。现在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速度跟上了,但是充其量也就是和刀螂的速度持平;近身打斗貌似那刀螂也很精通;自己的抗击打能力暂时来看比不上刀螂。
前人的道术并非不好,也有很多非常强大,可这些道术却并非适合自己。
对于不久之后自己就可以拥有不亚于原先那残碎的玄霄神剑神力的真正进攻性神器,聂心的脸上就笑开了花,连御空飞行都是意气风发,大摇大摆,如同中了大乐透加双色球的一等奖般,那股喜悦,根本无法克制隐藏。
一号一直在观察,对于任迪现在的变化,一号是非常欣喜的,没错是欣喜,或许任迪不是最适合一号正常情况下所布置的任务。但是不代表对一号就是负资产。
第四百三十一章 辛苦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辛苦了(第1/2页)
李峰的实力本来就已经够强了,如果再让他炼体术有所突破,以后岂不是更难对付他了?
从远处看,这卫城还真不怎么样,城墙全是土坯,显得脆弱而破败,但卫里还是很整齐干净的。大概因为住的全是屯军以及其家属的关系,显得比较清静,也有几间开铺子的,可明显不及城外的热闹程度。
伦敦希思罗国际机场热闹非凡,从早晨开始,“蓝黑潮”就开始集结,包围了机场出口通道,准备与自己心目中的偶像巨星来个“亲密接触”。
这可是句大实话,叶扁舟爱宝,而且为得宝贝不折手段,这已算是个不是秘密的秘密了。
在这一天多时间里,发生了很多事儿,比如说蜀山掌‘门’死了,比如说蜀山太上长老受了伤,但最严重的一件,就是青云派的太上长老虚灵子被蜀山派的神秘人物出手重伤,生死不明。
此时孙静琪与凯瑟琳谈的正欢,她并不傻,自然能够看出凯瑟琳的不一般,但是通过交谈,她觉得凯瑟琳的性格很好,很好相处,心中的石头早就落地了。
一辆破破烂烂的,车龄起码在二十年以上的福特轿车慢吞吞的喷着黑烟开了过来,风大先生一脚踢开了车‘门’,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狂妄至极,你简直是自己找死。”一声暴喝,他再也忍耐不住了,抬起手来就冲着赵无极轰了过去。
这是一个无比强大的组合,前面两位恐怖的老者开路,一个眸光似剑,一头头强大的蛮兽诡异地倒在他那诡异而深邃的眼神中,另一个磨盘浩荡星辰之力,宛若生命磨轮,磨灭一切生命。
“不错嘛这个,竟然有一万美金。”几名拳手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颇为羡慕的说着。
\t丁长生点点头,没说什么,自己还能再说什么,这估计是最好的结果了,秦墨居然能承认她们的存在,这已经是最大的意外了。
‘辰儿,没有你,我这一辈子活着已无意义,我没办法看着你在他人的怀抱,我先走一步,我会在另一边等你,等到你去兑现与我的承诺!’他拔剑‘欲’自刎。
他不常抽烟,在家几乎不抽,可是这些天,他经常抽,往往是清早起来,阳台上满地的烟蒂。
穿上裙子的她,确实是挺漂亮的,看着镜子,林晓晓自己都在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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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对不起,真刺耳,他全心全意的爱她护她,最后却只换来了一句对不起。
然而就在此刻,在夜紫菡的身后,一头巨大的双尾狐的投影突然出现,那淡漠的血色眸子,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紫魅,仿佛是在看着蝼蚁一般。
温良裕的神情挺认真的,他真的是下决心要帮林晓晓走出黑暗的那一幕。
等到霍凌峰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站立了大约十几个佣人,看到霍凌峰来了,都低着头,十分恭敬的样子。
也实实在在的发觉,发觉本是农村孩子的我,在农忙时候不会撑蛇皮袋灌麦子豆子玉米等,也不会在农地里耩点什么庄稼,更不会拉耧,不会锄地,不会打农药。
两人走出电梯时,有说有笑,这个时候,张和尘打来电话,问问石爱国到哪里去了,中午好像要请省里的印部长吃饭。
回家后,苏芷卿把衣服都扔在了床上,又开始纠结起明天穿哪套了。
蒋家村村长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其实他想说,用人堆真的有用吗?
如果是一般人,她还会有一丝憧憬,可正因为他是于沐森,他的家族是她不敢想像的庞大。
乐正宇只觉得心口冰凉成一片,唇角淡淡翘了翘,都没有听后面于沐森怎么回答,就直接出了门。
首先是第一步,悟灵。所谓悟灵,就是体会大自然生灵之气,并将其散布身体各处。虽然墨央没有修仙,但是他却有修仙的法门。
看看时间,再不多时便要天亮,一场奇怪的婚礼即将在这黄家大院举行。
当他找到了宗良和景波时,谈到了邱云,景波还狠狠地瞪了眼宗良,怪罪这厮不为邱云说话,让宗良哭笑不得。
京城之中人口很多,面向玩家开放之后,有很多玩家都涌了进来,当然,城门口都有严格得把关,总的人数是有一定控制的,而且玩家在京城中只能在规定的一片区域内活动,绝大多数地方对玩家来说都是禁区。
刘畅不是没有见过,将自己的名字放入游戏之中的游戏制作人,但人家顶多是弄个隐藏场景,或者道具刷刷存在感,或者是弄一个没多少戏份的人物而已。
第四百三十二章 我们是情敌
第四百三十二章我们是情敌(第1/2页)
赵骏亲自写了大宋宪法,经过政制院诸多宰相的几次商议以及稍微修改之后,达到了可以发布的地步。
她对这股力量并不陌生,某种意义上来说,西圣母王是创世主宰体内的生命精气,滋补着对方的身体。
温医生眼镜后的眸中明显地露出抹意外,他大概没想到向来有说有笑、大方得体的妻子,还会有这么凶悍的一面。
一枚导弹准确命中这头金猿异兽的右肩,强光过后升起一朵蘑菇云。
乔摩悉的手按在男人的头顶,正如昨晚白药按住他的头顶一般,轻诵佛法。
他倒是想做主,问题是这么大的事他的分量还不够,议员们也不敢听他的。
就算儿子们拒绝,这些方外之人也可以随便找一个西岐人士去做。
接着下面铺上枕木,上面再把一节一节的铁轨用铁钉钉起来,将枕木和铁轨相连,铺设在地面上,就成为了轨道。
即便是姜子牙利用姜桓楚造反,但在天下百姓看来,是这位前东伯侯亲口说的要造反,还污蔑了自己许多无中生有的事。
还在厨房帮忙做饭时,无意听婆婆提了倪曼瑶曾和温医生谈过恋爱的事,惋惜的语气让傅田田多少不爽。
刚走出几步,他觉得还有些遗憾,又转回来,拿出七星枪,驱动六合真元,把枪变长变粗,在峭壁上写起字来。
“杀伐破灭!”云霆冷冷一笑,青缸剑闪现血色光芒,一股贯天的杀气冲破九霄,所有人都感到身体不由自主的在颤抖,就连梦神机都不再吃糖葫芦,好奇的看着云霆。
这戟杆距离,就是生与死的距离,吕布用手中的大戟,划割下了一片踏进即死的区域。不管多不愿意,多悍勇,在触碰到了吕布的那一刻,这些鲜卑骑兵都仿佛是纸糊着的一般,触之及碎。
“你…你混蛋!”逸梦一听,绝世的俏脸顿时绯红一片,羞涩的将整可螓都埋进了男人的怀里。
不到一炷香时间,曹洪就冲上了城头,而城外却是悄无声息,没有一丝声响。
“圣域禁地?老圣主!你知道如果放出那个东西,天下面临的会是什么劫难吗?难道你要为了你的仇恨,将整个天下的安危置之不理吗?你不能那么做!否则,那便是天下的浩劫!”云瑶惊恐道。
“万道天骄榜结束之前,你好好考虑,做我的战仆,我能给你的,神界任何人都给不了。”楚传奇并不着急,语气平静下来,盯着项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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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进走向了俱乐部,萧清婵从身上拿出了一张金卡递了过去。
二人骑马去砖窑,老德坐在家门前,晒着伤脑与伤腿,见到当官骑马过,眼神跟着喊一声,管家村主干啥去?两人回眼未吱声,骑马直往北门去。
孤独在那房中旋转了一个月方止,离道王之境只差一步之遥。“真是神清气爽,体力充沛。”孤独自道了一句。走出房来,看这一派仙家之景。
沈逸不耐烦的打断章阳,什么时候这家伙也变成了这样唠唠叨叨的人?
冥不是她的朋友,然而在她的心里,他的地位要比许多朋友加在一起还要重得多得多。
而且他们的修为一点都不比自己差,要是真想拿到不夜城里面的东西,怕是没那么容易。
洛辰曦聚精会神,专心致志的修炼脑海里的冰火密莹密图,要想修炼五元素,就必须修炼冰火密莹图。
凤澜夜心里想着要给洛辰曦普及一下这方面的知识,免得日后她为难君墨。
龙忆锦一听,目光里透露出浓浓的悲伤,事已至此,不宜再做口舌之争。
陷入纠结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导致外婆在混乱中,被母亲和妹妹推倒在地。
看着一边李艾的外套随便被扔在沙发上,现在初秋的天微凉,萧雁缓步走上前,拿起一边的衣服,轻轻为李艾披上。
第二日,八阿哥揉着疼的要命的头起身,郭络罗秋思早就梳妆打扮好了,非常温柔地给他请安。
这一下并没有下找她,反而她也直接捂着肚子笑了起来。更加夸张的是,竟然笑的直接压在了我的腿上。
另外一个神秘通道,之前苏阳带人进去的时候,刚到入口跨进去一步,就能够感受到那种机器的锐气爆发出来,但是这一条通道,就好像平白无奇的山体隧道一样。
看到这个情况,张维贤和陈演又互相看了一眼。心说,看来是真跑了。
也就是这时,东林党人的主要人物起了杀掉天启皇帝的念头,因此赵南星才与崇祯皇帝联系。但此时派出的人很容易就会被魏公公给盯上,那可是有丢性命的风险的。
第四百三十三章 现在想起来也不算晚
第四百三十三章现在想起来也不算晚(第1/2页)
阳昂气的‘胸’口大起大落,看那幅度,好像随时都能爆炸一样。
我知道爷爷还是在意之前他送进来的那把金光长剑,说实话,那把剑带来的疑惑太多,不仅爷爷想不明白看不透,我也是一样。
云龙天立刻用出了瞬闪险之又险的避开,可他身体的强度无法支撑如此突然的爆发,在用出瞬闪过后,便陷入了短暂的僵直状态。
林天笑着拍了拍手,虽然不知道柯妙妙是怎么走过来的,但就是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那你喜欢我不正经呢,还是不正经。”宋天机从身后抱住她手也拿起菜洗着。
那些飞上高空的异禽此时已是天空的霸主,庞大的体型,强大的攻击,还有迅猛灵活的速度,普通的战机根本无法应对。
他们中有外族人也有本族人,似乎是被逼着前来阻敌。老陈低声说了几句,一个扶着身边人的战士走上前来,连续深呼几口气之后,才开始大声的说起劝降话语。
偏偏,他这话确实戳到了鬼道士的漏洞,鬼道士拿出的证据终究是一沓纸而已,别说把这些大佬的风向掰回去了,就算是让他们全都犹豫不决,那今天郑青元虽说搬不到我和鬼道士,但起码他是能脱险了。
那具穆里亚人尸体立即被地狱犬身上的火焰烧成了灰烬,一道蓝色的激光射入地狱犬的身体,让地狱犬陷入了沉睡,身上的黑色火焰也完全熄灭。随着地狱犬的沉睡,一队亚特兰蒂斯卫兵走了过去,将地狱犬拖了下去。
“随你,那就这样吧,我先回去了,马上出任务了。”林沐耸了耸肩,直接离开了工作室。而何娇看着离开的林沐,微微嘟了下嘴,也直接回指挥部了。
不仅如此,李智贤试着强行运功,胸口生出阵阵疼痛,她知道这是膻中穴被封的缘故,疼痛一会真气竟然向两侧扩散,最后在乳中穴掉头,沿原来的路线返回丹田。有了这样的感受,她让金敏慧将王厚喊来,在一起商量对策。
“骚人大人要我们立即回到仙畿城,说是要一起商量对策!”子桂说。
刀枪砍在身上,元尾依然感受到撕裂般的疼痛,一把沉重的八棱锤狠狠砸在头上,山虎踉跄着几乎瘫倒。
初级的含劲,中级的化劲,高级的无劲,再往上就是抱武,升武和破武。
不一会儿,万雷就上来了,看着在城楼上的两人,作为一个驻守边境的将军,走到哪里都还是会受人尊敬的,只是前面的那两人,哎,他还是打消念头吧,他们会跟他行礼,那就见鬼了。
与此同时,在距离事发地点五百里之外的一个超大型洞窟宫殿中,一个浑身暗紫色的人形生物闯进了宫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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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渐渐黑下来,吕子祺回来,就看到这一幕:春草蹲在坛子前面,盯着面前的坛子傻乎乎发呆。
“只不过是按照你的套路。”和戈觅浓签订完幽灵契约后焕-汀仿佛生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势头,局势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她内心深处就已经定了型,不惧怕再继续恶劣下去。
怔然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花缅不由细细回忆了一番昨夜情景。她记得他对自己说了一些很深情的话,可此刻他对自己大相径庭的态度又让她感觉昨夜的那些话语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境。
“我既然帮你打开了门,没有道理再阻止你,但是海瑟琳现在弱的很,承受不了的。”伊芙或许才是这里最冷静的一个,她说出的话,竟然让理拉德也愣了愣神。
慕芷菡沉重的摇头,拖着行李箱,脚上如灌了千斤的铅般,一步三回头。
“你说什么?绑架?”周楚其实觉得非常荒谬,堂堂一个大国,怎么能干绑架的事情呢?
“我的确是不认识姜易,不过,早些年前,我有几个得意弟子,却是把他当做目标来追赶!甚至把他的画像印刻在练剑的石人上,这才令我有了一些印象。”赤足仙师吸了一口凉气,将其中原因娓娓道来。
翠梅显然是很诧异容禄此刻会出现在这里,她以为容禄还会消沉一阵子,又或者就这么的一直消沉下去。
他轻挑细杆,衣服准确的落在了东沐琳的怀里,只是他依旧闭着眼。
“不行,裴总,一定得今天,明天就来不及了。”她固执的敲着门,里面没有响动,她越敲越用劲。
“你这次来是想要说上次洛汐和我们说的事情是吧。”老夫人直接点出飞羽来的目的。
这些都是白洛汐在醒来后一直被这个大娘打和欺负之后追问娘亲得到的回答。白洛汐很想反击可是娘亲不让,加上自己不够强大。只得忍耐。
想到这里,江夏自己暗暗摇头,还是顺其自然吧,拉关系这种事情,他并不擅长。
现如今剩下的叛军,就只有蜀王李恪了,不过要攻打蜀王李恪,必须路过长安才行,而马上就要过年,秦天他们倒也不介意先回一趟长安城,等开春之后,再对李恪动手。
特别是在蝈蝈销售的时候,那家伙排队的人,就跟拼命一样,反应慢一秒,前面都没位置了。
他学过一段时间的钢琴,但是因为侧重学习,所以他的水平并不高。
第四百三十四章 晚来风
第四百三十四章晚来风(第1/2页)
“滚吧,都滚!以后不要再在江湖上出现了!你天山派,还有你们万花楼!”沐沁林指着他们悲戚戚地说道。
哎呀,莫不是老妈自以为忙了那么久已经五点了。哎,不管她就是了。等她叫久了,就会发现不对劲自己跑去看闹钟的了。
凌云弱依旧坚持不懈地为其输入灵气,眼见着玄虎的力量越来越强,玹夜则越来越弱势。
只是,这个地下秘窟真的是执行任务中,被郑权三人意外发现的吗?
这近三个月,是翼风骤有生以来最为踏实的日子。每日与凌云弱一道修习,看她一点点地进步,与她一同感受欣喜,都让他暂时忘记了外面妖族侵扰的烦忧。
月色正是很浓的时候,安若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出了什么来,时间还是有点急促。
其实就连李春自己,都没多少信心,他唯一有信心的是饮料的味道,但光是一个味道售价上千人民币,也实在太昂贵了。
夏河现在在关注这边,神火飞鸦飞在高空,比逆鳞飞的还高。通过逆鳞,他还能查看战场的地面形势。
叶唯想了好久,最终也只能说警告一下好了。顺便表示一下杨煜身後有一个她让她收敛点好了。
冷鹰面无表情,他怀里的李丹更是似笑非笑,嘲讽着她的不知量力。
他猛地抬起头,看见顾盼的眼睛里,她所有的反应都不是装出来的,那种拒绝不过是潜意识的表现。
她的情况一直都很神奇,至少皇太一完全不懂到底是出了什么bug,司命那一边虽说是交代了一句但好像也没有修复bug的意思,不知道是干脆忘了还是优先的程度比较低,至今也没有给出一个结果。
“此乃你一人之言,如今死无对证,如何证明?”太史令冷笑一声道。
“完了,完了,张君宝好大的胆子居然注意打道法神这个风婆娘身上了?”祖凰惊讶道。
顾盼吓了一跳,隐隐感觉到他有点脆弱,现在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实在是不好安慰,只好,用手掌轻轻的放在他的背上慢慢的安抚着。
就算是奉命所为,能够夺取人命的研究也不是他们所愿意做的,听说的确是有很多为了成果而视生命为无物的科学狂人,但这种人势必不可能与英烬公成为一路人。
顾盼看在眼里,却不知道怎么调节,最后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孩子总是要自己成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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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林茹和将老坐在客厅里聊天,蒋宇成则指挥着人去林茹的家里搬东西。
所以贵族之间轮替更换也是非常正常的,这也是为什么每一年国王陛下都会册封新贵族的原因,就是希望社会中优秀的力量和家族能够进入贵族之中来,从而让整个贵族形成新的改革力量,推动社会的前进。
当然他也有另外的打算,如果能够拿着格罗马什的卡片回归,势必会给自己增加声望。
敌方的大将只有一人,手上所持有的战锤就宛若死神的镰刀,咄咄逼、人。
不到半天时间,梧州城便开始谣言四起,到处有他们的人在四处散播谣言,茶肆、酒楼等地,随处可见。
刚才那一系列的动作,完全是在电石火花之间就完成了,等大家反应过来之后,战斗便结束了。
“秦老,没想到益州的刺客,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进入葭萌关,所图的恐怕是要刺杀守军将领。”秦天道,执掌黑冰台多年,结合着巴郡兵马的调动,还是能够轻易的判断出刘备的用心的。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会得到朱由榔如此赞誉,战死后甚至能得到朝廷大臣的祭拜,一个个望着朱由榔的眼神无比热切,有道是士为知己者死,大抵如此。
曹烨此话一出,陈子壮眉毛竖起,脸上暴起一道道青筋,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好似下一刻就会将曹烨吞掉。
看到那美轮美奂的银河九天,真的被呈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凌雪感到心中一阵迷醉,她低估了自己对它的喜爱。
整个帖子一开始就是猫方——黑猫、猫先生与狗方——萨布雷、柏木英理的辩论。
“我,我说!”在面对这样的重压下,两人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早上好,陈董。这是对方的资料。”看到陈传升过来,连忙把资料递过去了。
虽然这个年代大学生是非常值钱的,但董珍珠也是大学生,比雷俊还早了很多年,含金量更高。
显然与象阳宗弟子的对抗,对于怀夜云而言,还是有些勉强,那象形之力太过可怕,对抗之上有着一道道猛烈的力量震动。
第四百三十五章 她们怎么都报名了?
第四百三十五章她们怎么都报名了?(第1/2页)
他一时鲠住话头,原本还气焰嚣张的脸庞突然间像被人啪啪打了两下脸,只能咽下一口气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作为‘白胡子海贼团’现任核心成员里资历最老的一批人,萨奇对罗杰当然是不会陌生的,‘白胡子海贼团’与‘罗杰海贼团’曾经也交手过许多次,彼此间就算是敌人,也是十分熟悉的。
说完,一阵疾风骤起,眨眼间,青龙便出现在了马俊身前,宽大的手掌,看似慢慢悠悠却又好似携带山呼海啸之势,印在了马俊胸口。
“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叛出海军,绝不是因为我做了什么违背良知的事,或是预谋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德雷克摇摇头,没有正面回答缇娜的问题。
“就是这个月初吧,好像是八月八日,就是大后天了,听说这次的战役陛下很重视,准备了很长时间,打算一举击垮西秦,让他们不能再对关中有任何威胁。”绮云边想边答道。
只不过殷俊也提醒自己,别把那些导演培养成像是欧洲导演一样的废人了。
老首辅的脸色平静如水,带着一贯波澜不惊的笑容,拱了拱手,行了个大礼,道。
“我觉得,你们的脑袋有问题!”马俊一开口,就说出了让人惊讶的话。
医生吩咐了她要多休息,少一些人叨扰,但作为和她关系最好的秦翰,还是挤进了病房里面。
他不在乎外界对他的看法如何,更不在意自己的待遇地位,只要是对大明有益处的,他都愿意去做。
客人不敢上门就已经是很闹心的事情了,居然每天请假的店员都在增加,照着这样下去,不用一个月,他就成了光杆司令了,手底下的所有店员都会全部跑光的。
对于戏份,付炎并不在意,他懂导演的意思,虽然他拿的是跟吴帆相同的薪酬,享受的他同样待遇,但两人的身份地位暂时还是不同的,为了票房吸引,加重最近正红的凝雨戏份是这部戏的最大卖点。
至于说客人的损失,他们认为从住宿上给于提供方便,完全可以免费,只要客人愿意,这一次不管住多少天都可以,这是他们应该做的,但请客户千万不要把发生在他们酒店的事迹,捅到网上。
“现在该怎么办,第二次魔性攻心,她恐怕……”恐惧兽摇了摇头,开始担忧起来。
高台上,三大宗门巨头神情不一,传功长老独孤野暗暗点了点头,内务长老牧原和刑法长老叶冰封却冷冷地哼了一声。
间桐脏砚的话让间桐雁夜从憎恨中升起了强烈的杀意,这种情绪令雁夜的双肩在颤抖。
源祥记的包厢内,只剩下阿九,齐遥,紫琉和今日刚刚捡到的楚国王孙楚宣。
况且诺大的皇宫,仅凭她幻莲一人,根本无法找到烟雨,也只有太子殿下才有这个能力,搜查全部宫殿,来查找烟雨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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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麦克超速的越野车再次超过一个红灯时,刘零他们离李家老宅就已经很近了。
但是,如果把这间房子给卖了,那他们姐弟两岂不是从此以后要露宿街头?
卓凌抿着嘴唇,挤出一抹极其难看的笑容,若不是遇到楠西,他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自己竟然成了这种会死缠烂打的人。
队长冷笑,正准备下令半渡而击时,突然感觉到心口一凉,板甲上露出了一块带着血丝的刀刃。
原本,自己去打算趁着成亲的时候离开的。只不过,夙浨给了自己这个东西,自己的计划就自然会改变了。夙浨把东西给了自己,那就说明他很有把握能够保证自己顺利的离开并且平安的在人界生活。
“炎法师。你这次做得很不错。我们因为一些限制不能对那些卑劣的骨头架子出手,多亏了你,才令费切尔城镇的子民免受亡灵的屠戮!”威伦?切尔顿子爵走了过来,他沉声道,脸色欣慰。
陆霜见来者是一个村民,放下了手中的连弩,只是眼前这个村民不是飞天村的,不知道是附近哪个村子的。
红信游戏公司里,早已没有了前两日的沉闷,所有员工脸上都带着一些兴奋和愉悦。能达到现在这个成绩,就已经超过他们大多数人的预料了。
吴起在一旁心急如焚,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尽可能制造输出将暴虐长官的仇恨吸引过来。
老母鸡炖榛蘑,清炖了一条七斤多的大鲤鱼,炖烂糊的红烧肘子、酸菜白肉汆血肠。四道最地道的东北菜,尤其是这个季节能吃到最正宗的酸菜,寇溪也是下了一番苦功。
吴起也不插话,只管埋头吃菜。以他对于表哥的了解,网瘾已经被吴起勾了起来,怎么可能回去不试一试。
声音落下的同时,他那原本漆黑的双眼中,直接迸发出来了两道冰冷的光线。
“我在签订契约之后,突然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那里面妖魔无数,将人当作食物肆意吞噬。
这里只是灵墟野楼的第一层,不知道被多少楼城修士搜索过,就算真的有高级宝物存在,估计也早就被人发现弄走了。
6海空也就不信了,在他把戏志才摆出来之后,这并州的大后方还能出现什么乱子了。
即便真空不能传递声音,这种撞击时,所产生的可怕波动,依然在每一个生物的脑海中响彻。
“其实武装幽雪的方法并不难。”幽雪道:“只需要一件人皮做到的夺舍衣,外加的我的一缕元神。
“大人,请您允许我接受下方骑士的决斗,只有战死的鲜血才能洗刷强加于我身上不名誉的指控!”年轻骑士斩钉截铁的说道。
第四百三十六章 不如给我也报个名吧
第四百三十六章不如给我也报个名吧(第1/2页)
钟离闲的无聊,又向下看去,深渊之下安静的诡异,一般这种地方都会有恐怖的存在蛰伏。
不过在问出这个问题后,他就反应过来,自己似乎问了一个蠢问题。
他现在自然是信任独孤豪的,而且他觉得独孤豪也不是会骗他的那种人,也没有必要骗他。
“这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它们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样!”萧忆情看着不断向外扩张的黑雾,疑惑不已。
换做之前他肯定不会有这个顾虑,但被布特加持过,他就有些不敢赌了。
半分钟前孙圆玩手机摸鱼的时候发现了李渊的新闻,点开一看才发现这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她紧忙跑着过来给苏晗晗看。
剧中傻柱顶偷鸡罪那个,真要发生这事,许大茂已经有理由把傻柱逮捕了。
还没有正式开始同步,她就能从主座上感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力量了。
再加上自己的天赋优秀,等到结束的时候,未来又已经掌握了诸如“火球术”、“风刃术”、“漂浮术”等几个新魔法……想来之后再碰到敌人的时候,她就能表现得更像个魔法使了。
对于救了自己的人,就算是人家不是真的为了救人,在无意中救下了你,至少得还怀点感激之情。
而且秦子风印象都非常好说话,不论自己提出了什么要求,秦子风都从未拒绝过。
赵熙听到池灵的导航,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的按着她的导航开。
江月娥看不到弟弟非常着急,又不敢跑得太远了,她就转身回家了,她的两个孩子在家没人照顾。她哭哭啼啼地回家。
接下来,她去清理了杂物,把家里用不着的东西清理了很多出来,有破损的碗、盆和破烂的衣衫等,杂七杂八的,她装了两大箩筐。
原主在罪人塔里受尽各种欺凌折磨,甚至,还失了清白,最后心灰意冷,对玉珏仙尊也死心了。
只是,不断退让的结果只能是被人当成是可以轻易利用后抛弃的棋子,不能被称之为人。
不过眨一眨眼,便有无数肢体倒伏在血泊里。沉闷的街道上,硬是被林长夕砍出了一片空地。
就连晕倒过去的朱路颖都已经醒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着急的神色,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蒲洋洋。
无论是天邪宗宗主,还是万象宗宗主李万修,居然都在用鲜血,复苏天邪刀和万象图。
还没打破陆晨作为【侦察者】独自一人一天一夜到达塔楼的记录。
强横的能量温润过后,开始对临城希体内的经脉和骨子进行冲击,身体开始微微发热起来。
不过就算如此,眼前想要拿下三艘战舰还是很容易的,给予墨乾坤信心的就是战舰上面的能源石了,有了这些石头,他们的战舰的武器系统可以在这一次战斗上大放异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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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的移动,迅猛的攻击,兵器的碰撞声,各种声音的混杂响彻整片天空,能量的碰撞不停朝外喷射。
“陈府主,张府主之事我宗实为遗憾。但越过天龙山后,我宗也确有不及,毕竟引发与南疆的争端,是咱们都不愿看到的。你我二宗皆有损失,这次应当共同进退。”金霞说道。
袁守城点了点头,众人便分散在大厅各处,开始四处寻找着,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机关。
听到了全域公告的玩家们,纷纷陷入了疑惑,特别是内测玩家,他们比普通玩家知道得更多,心中的惊骇也更胜一筹,一个个睁大了眼睛,怀疑自身玩了假的内测。
乌恩奇心中好笑,看来这些家伙们想弄清他的底细,这到合了乌恩奇的心思。要招募义勇军,只靠财富还不行,还要有高强的实力,否则没有哪个魔族愿意跟着你。
不过,看着李玉芸认真观察他丢给她的那块石头,他的心里对李玉芸有了一丝认可。
黎明雪才见了他肉身锁脉,搬运阴阳,炼气成旋已被惊得不行。又见他体发金光,更传出各种奇声怪响,又免不了一阵阵好奇。
“主公,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个时候,徐茂公发现全军调转了方向,还匆匆忙忙的赶路。就走了过来,向薛仁贵问道。
帝王厢里原本气氛十分紧张,所有人都是剑拔弩张的状态,但是聂无霜这一笑,打破了凝重紧张的气氛。
气得跳脚的犬夜叉张牙舞爪,旁边担心着的戈薇等人完全看明白了,苏渊和犬夜叉的实力根本不是一个频道上的。
观察了一会,我放下望远镜转身回到驾驶舱,刚一进门就听到一名军官正在向死神请战,原本他不需要服从死神的命令,只需要向指挥官请示就可以调动军队。
如果真没了战斗技能的话,苏明重要对付他,会是一件挺困难的事情。
况且,雪儿姐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也不明白呀,这个事之前都没商量过,怎么可能由长辈就乱点鸳鸯谱?
其实许多人都不相信,尤其是守护一族的人,他们听过太多的神迹,神是不败的,即使是神使也是不败的,他怎么会死??
“哈哈哈,城上的人类,你们到底投不投降,把星际游轮献出来?”只见飞龙王靠近gy市一公里左右,那变作年轻人的时空巨兽大声喊道。
苏渊脚步一顿,额头青筋直冒,当他撩起袖子准备回来表演一下什么叫做有了新人打死旧人的时候,赤瞳已经察觉到不妙溜走了。
能真正伤到他的是那些冰锥,如果一直这样下去,那他就有危险了。
第四百三十七章 真正的愿望
第四百三十七章真正的愿望(第1/2页)
“简直丢人丢到家了。”轩辕浮心中暗暗咒骂,一甩衣袖,怒瞪了轩辕鸿宇一眼,这孙子自己丢人便算了,居然还要拉着自己这个做爷爷的一起丢人。
此时的京城是热闹非凡,灯笼,烟花是无所不在,京城的人们都穿着自己最美丽的衣服在街道上走着,一个个都是满脸笑容,张星峰就在这热闹的气氛中徒步走向京城拍卖行。
“嘘~”成功逃脱的林嘉松了口气,被老爸老妈念叨的都郁闷了,他们说的那些事林嘉不是不明白,不过却心烦意乱的不想去考虑,只有在游戏的时候,林嘉才能暂时去忘记工作和眉眉的事情,让自己轻松一点。
若没有张居正这个同盟,宫内觊觎这个位置的人发难,冯保还能否和现在一般稳如泰山呢?
海瑞能想到豪门大族的膨胀是侵害江山社稷,未必想不到这个道理,但他不敢去想,只敢看着徐家这个特例。
山西查出隐蔽田亩四万顷,山西各府各州都脱不了关系,这么多田地清查出来,不知道有多少豪强受损,断人财路就和杀人割肉差不多的仇怨,豪强大族都是心有不甘,今年六月的时候潞安府城长治就是闹了一场。
一个‘请’字、一个‘战帖’、一句‘验证’,给暗黑世界带来强力震动,如同一道惊雷,在黑榜各大势力的上空炸响,惊起道道诧异的目光。
三好长庆对波多野秀治是充满讨厌。忌惮和愤恨的心理,讨厌波多野秀治对自己的敌视和不顺服态度,忌惮波多野家对丹波国人以及播磨赤松家的影响力,愤恨这个家伙屡次三番不识好歹还敢拿他的名头买自己的好名声。
看着眼前那一成不变的深宫夜色。他忽然想到了几年前二皇子留给自己的那封信。又想到了与太子最后那番对话时,太子说地那句话。
“放了她,我跟你走。”莫雨嫣冲下车站在朱雀背后,直视眼前的楚蒂冈教廷男人,没有丝毫畏惧,眼前的生死搏杀似乎并没有动摇她这份决心。
“段老,真没有想到我们第二次见面竟然是在这里!”太白上前打招呼。
萧遥顿时愣了一下,他原以为这暗标就是从1号标开始,往后排的,谁知道第一块出现的标号,居然是4215,看不出一丝开标的规律。
雷天回到了现实当中,便见到通天教主正不断的向后退却着,雷天心道“这家伙刚才不会是想偷袭我吧,真想不到实力比我高出那么高,竟然还要搞偷袭。”想罢,雷天的眼出呈现出深深的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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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们一旦成为缅甸国民,还有机会回国吗?”周志坚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萧遥知道这把就是大马士革刀最常见的弯刀形状,这刀的虽然名为大马士革刀,但是它用的却是用印度乌兹钢锭,表面拥有铸造型花纹的刀具,这可是世界三大名刀之一。
“做一份考卷,然后根据你的成绩决定你的命运。”琅邪微笑道,很温暖,虽然很邪恶。
秦明珠这一哼,让福芸熙的心彻底凉了,原来她已经被封了妃,还掌管了后宫。
“还是叫你琅少我比较安心。”丁绍云嘻嘻笑道。纯真无邪的笑容背后藏着对男朋友对比之后的失落、对秦雨那份没办法遮掩的嫉妒、还有对琅邪的那份凛人风范的忐忑。
只要他有足够的电能,多多积攒一些这样的血液,或者如同###那般纯化血脉,太白相信,闯过登天路并非没有可能。
不仅如此,就连之前的照片也没了。包括她想给万子琦看的那几张童心妍跟季时迁的亲密照。
然而听闻莫云白的话后,在黑汉子的心里还有另一种想法,这个想法若是说出来必定让莫云白大吃一惊,也必当让莫云白对他刮目相看。
“干娘,别哭了。”宋菱月声带哽咽,若之前喊宋老夫人为干娘只是权宜之计,如今这一声干娘便已经带上了七分的真情。
这男人的气场太强了,整个车厢都是弥漫着他的怒意,此刻打扰他,恐怖会受到牵连。
仿佛只要沾染上一丁点火星儿,就会被燃烧成灰烬,或者直接化为虚无,不复存在。
宋菱月猛然之间回过神来之后,便立马就动作迅速的从祁墨的怀里坐了起来,虽然刚刚苏醒过来,头脑还会有点儿模糊不清,甚至手脚动作都不伶俐,略微的踉跄了一下,差点儿从床上滚下去。
甘果一脸的‘怎么会’,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强大气场,怎么可能是牛郎?
只见天空像是被撕裂一样,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而从裂缝里溢散出来的庞大能量,将其周围数十里的地方,碾为了糜粉,化为了真空地带。
陈熙打一枪蹲一下,让狮城的几个队伍摸不着头脑,看着有枪声,然而却看不到人。
听到他的声音,顾粤的心里立即感受到了安定。她几乎是在听到周斯城声音的瞬间,就抬眼看了过去。
第四百三十八章 下次一定会赢
第四百三十八章下次一定会赢(第1/2页)
看着那个方向,鲁宁忍不住更疑‘惑’的眨眨眼,什么时候,朝廷从二品大将军对经商这么在行了?
然而事情在九月份却发生了转折,新罗,李承乾高句丽,倭国,百济以及黑水靺鞨,契丹的使节相继抵达长安,而且高侃大军抵达辽东城之后便止步不前,辽东局势顿时为之一松。
香波特在牢房之中,已经被囚禁了七个多月。加上吃喝拉撒都是在那里,通风环境那么差。湿气自然很浓郁。
而赵元硕在最近的一段时间里,也放弃了试探性的攻击。一时间,洛克王国处于了短暂的平稳时期。
埃德蒙莉双手握拳,胸中一股愤怒再也抑制不住,她猛地松开右手,只见一枚椭圆形的,镌刻着无数古怪花纹的印章便出现在手中。
自己跟他说过,没有追求赵双双。不过这家伙一直不信,现在看到自己在这,当然就以为自己是赵双双的男朋友了。
他没有忘记总部长临行前安排的任务,在一中校园有一个值得他注意的对象。
一夜不语,等到天亮了之后,虽然只是一夜,但是整个洛克王国的局势,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又怎么了!”不耐烦的朝着身后说话的人看了一眼,随着这个再三说话的副队长的一指,队长看到了自己身后的方正之后,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面瞪出来。
遭到都宝宝的怒斥,沈沐紫咬着嘴唇低着头。她当然能听出都宝宝口气里的意思,那是直接了当的攻击,用从前的事情进行攻击。
一行人边走边说话,谈笑风声。根本没有把任务的艰难放在眼里。十多里的路程一晃就过去,众人过了玩家众多的灰狼谷,抵达离山寨最近的‘灰色阳光村’。
王仁祐不是笨蛋,但他想到这个注意是谁出的时候,他多少就料到可能是陈墨从中做了手脚。
因为深处于高山之巅,那门楼上有轻薄的云雾缭绕,将门楼后面的世界覆上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有一种处身神仙佳境之感。
这只荒古飞鳌剧痛之下咆哮了一声,那只串起僵尸人偶的爪子猛地一甩,将这两只僵尸人偶甩了出去。
那调查寺庙这么烫手的山芋,他们避还来不及呢,他们家的兔崽子倒好,就这么贸贸然接了下来,他们是嫌自己的命活的不够长吗?
洗三、满月哄哄闹闹地办过之后,十月二十九,胤禛的生辰前夕,他一从宫里下朝回来,就把她”掳”去了两人的秘密花园——房山别院。
张轩嘟着嘴,一脸不甘愿地坐回椅子上,眼神瞪着我,十分哀怨。
一百多名杀手,将他们给团团围了起来,丹阳公主看到这一百多名杀手之后,便知道武皇后这是下了死手。
“放心吧,我会以游击队为主,正面牵制的战场我会提供一些坑人的办法,沟通就要靠信使了。”莫云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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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指挥使辖下所有兵马暂时交由赵清赵千户统带,明日官府会开始仔细彻查泉州府年内一切冤屈之事!请所有苦主备好状纸,呈交市舶司衙门统一处理!”这一队骑兵竟然是赵清派出来在城内宣布通告之用。
八神沉声问道。而一旁的阿历克斯也同时‘露’出了注意的神‘色’。
“呵!今天居然加了肉,伙计们等了我一个时辰,饭菜都凉了吧?”商羽一眼便看到放在桌子上的巨大砂锅,确实是甘蓝炒肉,而且肉多菜少,只是过了半个时辰居然还冒着热气,这令商羽看了有些不解。
次一招大大出乎月魂的意料之外,两人虽然明里没有说,但是暗里已经冰释前嫌了,怎么又动起手来了呢?
机器人七号在这样的紧急时刻,也没有忘记关怀胡强的状况,令他的确是有点深深地感动到了,他要不是机器人的话,兴许就直接跟他拜把子称兄道弟了。他咬着牙根露出了一丝苦笑。
但实际上,中情局副局长并不想为他的总统去检讨执政的方针和政策,他有自己的工作要操心。而且在他看来,他的工作要比总统的有意义得多。
但是这不是佛朗哥的错,是他这个主教练的错。是他在制订战术时考虑得不周详不严谨,才造成现在的局面被动,所以他不会因此而怪罪佛朗哥。
过了一会儿,那男子感觉有些不支,为了速战速决,他用出了烈火决。只见那正在争斗的长剑之上然起了烈火。
“好呀,在梦里只吃面包牛奶那些,我们四个还没好好吃顿饭呢。”叶凤兰笑了笑。
罗猎道:“情况只会变得越来越恶劣,那些生物会将病毒不停地扩散开来。”他的内心无比沉重,还好这片戈壁地广人稀,疫情的蔓延不至于太过迅速。
只要江寒在这里,那种冲突十有八九是要生的,他也没有办法,不能阻止,也没有能力阻止,他能做的只是尽力调解了。
他双手一挥,盘龙棍托出了一片残影,狠狠的砸向了迎面而来的夏侯惇。
“好,三天后的早上,在土城与祖玛寺庙正中间的那个‘死亡领域’边上,生死之战,战清白,我李鸿等着你们!“李鸿看到所有人都在支持他,顿时意气丰发,气势澎湃的说道。
罗猎果然学着他的样子捧起一把雪戳了戳脸,开始的时候的确有些吃不住寒冷,不过一会儿血液循环就加速,整个脸就热了起来。
苏菡听了这番话,一时之间竟没回过神来,忍不住便插嘴问道,钱主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再见。”江寒挥挥手,在黑暗中,向着雷家庄园的大道上走去。
还没等她起身挣扎,我一记手刀就砍在了她的脖子上,一下子就将她击昏了过去。
第四百三十九章 你怎么不笑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你怎么不笑了?(第1/2页)
很多内院生都在暗暗猜测,那些拿不出巨额银子,因此错过前两节课的,更是摩拳擦掌。
傍晚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处东突厥的阵营中,整个营地的军队,大概有三四千人,此刻正在准备伙食。
他的声音低沉黯哑,音量不大,语速不急不缓,如同山间潺潺溪流,看似温柔,却又异常威严沉重,将人压的喘不过气。
到了近处的时候他发现了我,上下打量着我,这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年岁应该长我一些。不过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我见他手上拿着魂幡的白纸条条正无聊地摇摆着,见到我来到跟前也没停下来。
此刻,他真想立刻转身捧起林鸥的脸狠狠亲吻,告诉她,自己永远都不会离开她。
因为必须要用上自己所有的观察力、感知力,还有思考应该怎么应对,应该怎么逃跑的脑细胞,短短须臾,以前已经被这红色叶片带来的巨大压力,给压制的心头弥漫上一层低沉的疲惫。
易清是顺着他们来时的路往回跑的,因为,虽然是拂尘弟子历练的区域,但从来都没有来过这里的易清,还是尽量避免乱跑。然后逃了一段路,她就撞到了伯家的队伍。
自己的未来,他已经很明确很清晰的看见了——他马上就不会再是易家人。
鬼厉面色复杂地看了张亮一眼,随后点了点头,显然也是同意联手的意见。
“什么都能说,就是不能提吃的。”一提到吃的东西,提摩太神情恍惚,恨不得要吃自己的手指了,要不是为了肚子,自己才不会去偷,现在到好偷也饿肚子,不偷也要饿肚子,甚至两兄弟一起饿,真是岂有此理。
这类东西在这个世界的技术还是很成熟的,一般用在会员卡之类的制作,因此价格也不会太高,再加上那个特殊编码和交易过程中的学生卡来宾卡绑定,到时候就算真的有人捣乱也能很好的追查到来源。
“他既然没有开口认输,逍遥就算是杀了他,也不违反军区大比的规矩。不过你既然开口求情,逍遥自然也不会真的杀他,逍遥,你说是吧?”程栋梁这是在给双方各找台阶下。
李冲天此时气在头上,可是他毕竟也是个活了几十年的老狐狸,其实陈炫的所有话他都听得懂,一忍再忍,居然忍不住爆发了,他努力的把火给压了下去,思考着对策。
在宁枫好奇的心态当中,那个盒子慢慢的打开了。然后一束光就直接飞进了宁枫的脑海当中。
离开艾尔湖后李牧在飞船上制作了几张新卡,其中就包括了一张三星级的复活术卡牌。这复活术是炉石里的复活术而不是游戏王中的死者苏生,游戏王的复活术虽然强大,不过会被当作是消耗卡来使用。
只是心中仍旧愤愤不平,三千万两黄金,这要多畜生的人,才开的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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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老者的解释,蓝枫不由有些失望,他本来还想从青袍老者这里学点什么,如今看来,青袍老者在除掉杂质这方面甚至还比不过自己。
“拉倒吧,还是留给你自个儿慢慢享用吧,这福分我可享受不了。”叶逐生打了个哆嗦道。
“铛。”两只修长的手指,稳稳钳住灭魔寂骨刀,就这么两指轻轻一钳,刀上灵力便是席卷一空,归于平静。
说完,推开窗户跳了下去,菲菲呆呆看着窗户,出神了,那两名兄弟倒是高兴,菲菲如此美貌,能陪他们喝一个晚上的酒,实在是福气。
这个封印可不是普通的封印,而且这里面封印的明显不是鬼,应该是一只妖,至于为什么有妖会被封印在这个地方,聂唯不得而知。
这事情令武松十分狐疑,他知道杨志也是天下好汉,不会胡乱安插一个罪名给他,估计是自己不知道做了什么事情,间接影响到他。
体脉异变之后,会产生感官,六识,或者意念的变异。这种变异会让其中每一样超能量暴增数百倍,成为同等超能经脉强化境界里面当之无愧的强者。
刚转入紫石街,茶坊门前围了一帮人,武松高大的身子矗立其中,潘金莲日思夜想的人终于回来了,他此刻正为了自己的事情而大发雷霆,心中既是甜蜜又是担忧,担心武松真杀了王婆,难逃牢狱。
商场里的品牌货不论是款式还是质量都不是地摊货所能比拟的,当然,价钱同样如此。
就在此时,灰衣人又朝着地面洒落一些粉末下来,顷刻化成一片毒烟,将乔仙儿和刀侠困锁在其内。
青年人有一双异常醒目的暴睛,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金鱼眼,配在他那张铁青的脸上,给人一种怪异感。
覃雪的死,不止没有引起广大网友的同情,还让许多网友对覃雪不满,觉得她在老人活着的时候没尽过一天孝,现在人死了又卖了老人守了一辈子的房子,难过她做贼心虚,被自己的幻觉吓得跳了楼。
特别是哥谭市原有的一批警察在贝恩的陷阱中牺牲,新调来的警员们非常看不惯蝙蝠侠。
所有人都自报姓名,但有名有姓的只有寥寥数人,他们皆是上山没几年的弟子,在凡间孤苦伶仃,大多无父无母,所以也就没有名字。
杨逍虽然不喜,不过也知道古墓这一派古怪,他父亲曾经更是叮嘱他,不要招惹古墓的人,他当时还问为什么。
说着,老者手中寒光一闪,一柄铁剑飞了出去,落到秋泽脚下,带着秋泽飞回老者的身边。
楚瑛本性活泼,结果没有多久便同常宁公主成了好朋友,而天子更是以晚辈的身份前来拜见过楚母,对于楚瑛更是喜爱非常,视做亲妹一般。
第四百四十章 赛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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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就是我们想要抓他也抓不住呀,只能这样了。”刘明说到。
方才进门搁下药箱的黄宇,蓦地听言回头,只见南宫月夜满脸含笑的看着他。
一时间,两个本来就近乎半残的势力被打的像是两条落水狗,圣域用了五天时间就搞定了结盟,逼得不少结盟成员退出势力,而黑帝也用了一周时间就将联军彻底击溃,慢慢收编,今后再也没有联军这个势力的存在。
简薇几乎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把自己忘在了这深宫中。她不断回想他的眼神他的身影他的承诺来安抚自己,但是那个怀疑越来越大,就像是海绵掉进了水里,心情越来越沉重。
但是,意外终究还是发生了,两人尚未跑出多远,一个与这个世界有着异常强烈违和感的男人,拦在了她们的身前。
先是白依依的谦,这会儿又是个玉儿,叶君宜的心一下子真是冷的到了极点,身子不再动了,任由他在后面大力的抽送着,那身子的愉悦、心的痛混合在一起,让她不由得开始抽噎起来。
“唉!是呀,妹妹五月才极笄,怎不知伯父伯母是怎么想的。”迎春忽然语气一变,又愤然的说道,“不看叶妹妹面上,也要想想姑母姑丈那会儿在时,提携了伯父多少。姑丈这才走了几天呀,竟是要逼妹妹前去与人为妾”。
白委员唇色发白,脸上的肌肉也僵硬了,明显是死的不能再死,而最后凝固在他面上的表情,是痛苦的绝望,还有不甘的懊悔。
也许完颜亮也知道自己这一次太过分,竟然破例允许简薇埋葬春罗的尸体,他甚至找到了春罗的爷爷,简薇将春罗送回去,面对这个老人,她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你们都不许笑,都给我老实一点,谁要是在敢笑,我马上把他抓起来!”韩雪继续说道,但是我们的兄弟都一脸笑意,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撑不住了,工作疲累~~要过年的这段时间也很难熬,过完年的时间也很难熬,人生就是熬出来的一锅汤,有滋有味。
“幽灵鬼王手下!四剑之一:幻剑!专门幻化敌人朝思暮想的人!然后诱杀之!”幻剑笑道。笑声已经是杀机重重。
向着君琰宸赶去的莫九卿不知道,君琰宸也正在向着她的方向赶来。
雨露霜雪采集繁琐,虽叫人稀罕,实则也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宝物,遑论超脱尘俗的仙者眼中。便是半仙,亦是不再当它回事。
“钟山姬姓,他是墨玦,那么真名呢?你也与他相处过,能猜到是姬氏的人么?”莫九卿看着君琰宸淡声问道。
但是……没有任何招数是没有负担的,然而雾雨莲太郎可谓是最强的改造人间。
“这……”南宫玉环没想到帝君会直白的跟她说出这么一番话来,本想着躲着不见也就算了,现在看来是躲也躲不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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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昊天听着莫九卿的话短暂懂得沉默,但眼睛依旧猩红的盯着莫九卿。
南宫玉环听了慕圣安慰的话后,心头越发的焦虑,忙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枚六棱葵花镜来一照。一照之后不由又惊呼一声,手中的六棱葵花镜也从云端跌落下去,不知落到了哪里。
梅莉热了锅,在两个锅内都稍微放了些油,接下来就可以开始来炒。
难道是咬住了李易要害,用来威胁李易?但看起来就只有胳膊,这一目了然没有什么好威胁的。
这是陈开宇成为灵者以来面临的最强敌人,稍有不慎,他便会坠入死亡。
希望李易被这一击之后不会出什么太大的问题吧。此时董螭已经开始祈祷了。
叶霜倏脸上的笑渐渐冷了下去,冲玫平和玫晓瑰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自己刚刚说完那些话,然后马上就去干涉她的事情,不太好吧?”少年轻轻一叹,心中不免有些难受,他虽然想要去查看一下季诗琴的状况。
那手上还抓着一个淌着血的还在不停蹦跳着的心脏,心脏上淌出的血将原本发黄的绷带染的血红,为此情此景更添了几分恐怖。
“我看不尽然,还有好几个混混呢,游鸿能都打倒他们?”苏柏表示不相信游鸿有那么大的能耐。
在那之后傀儡便会趴下身子将自己给一把揪出来,接着便会一命呜呼,想到这雷宇的脖子不禁凉了半截。
牧千雪三个字成功的人权律坤的笑容凝固起来,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眸子中满满都是无奈。
他们知道凡尘半年后和雪海世家的约定,也知道凡尘不可能斗得过金圣宁,婚约是退定了,所以大家都赶着来,好先行联姻,扩大自家实力。
茗慎微微一怔,旋即看向老者,他应该就是金颜娇的父亲金万传了吧?
如果患难能见真情,那么藤原世家的亲情也不过如此而已,甚至还远远不如普通人之间的友情。
“紫菱老狗,你果然属狗的,什么都被你给嗅到了”,李长空讥讽道。可是心里却是在提防着躲在暗处的人。
“天神术?有点意思”,德考拉伯爵喃喃自语之间,化成了一只足有一辆坦克大的蝙蝠朝普赛罗追赶过去。
偏执大师一看野哥如此仗义,顿时激动得泪流满面,面对野哥深深地再鞠一躬后,脚踩浮云,轻飘飘便来到擂台之上。
墨白房宽二位也从沙堆里爬了出来一起凑到野哥身边睁大眼睛盯着野哥,一种如果野哥不老实交代就要撕吃了他的架势。
咸福宫内烛影通明,富丽堂皇,到处都弥漫着皇家的靡丽奢侈之风气,更加显出其主人的受宠程度。
第四百四十一章 怎么还有一个家伙没来?
第四百四十一章怎么还有一个家伙没来?(第1/2页)
其实这个战术,就是徐福之前使用的战术的变种,而且还加上了优先打马的无赖动作。
崇祯十年,清军入寇,宣大,青州兵马围于巨鹿,卢象升战死,追赠太子太师。
只见他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脸色非常疲倦,而且看到屠辘,脸色一下就变的更加不好起来。
“哈哈,果然,还是清若了解我。去吧。“叶大人伸手拍了下徐清若的屁股,笑着道。
辇车悠悠的离开了,王珏的脸色却十分难看的看着辇车离去的背影。
“陈蒙的尸首早已发现,至于这状词的真假,自然可以验看比对。”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不管怎么说,慕清彦捣乱带走秦无疆,让秦家陷入悔婚恶名,慕清彦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也得给公主和陛下一个交代。
当年他离开之时,还是很年轻意气风发的样子,现在头发已经斑白,就连背都有点驼,手中那个拂尘也不如当年那么崭新。
“还能有什么事情?当然是罗生老爷子的事了,”这时刘旭不由的笑着说道。
“都起来吧!”康熙见着胤礽他们回来,心情很是不错,而云汐坐在康熙身边,嘴角轻抿,并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看着他们。
于是,一场会议在绵长的一段纠结之后,终于落下帷幕。众人松了口气,可夜深人静,却又难以入眠。
可能因为直播间里的观众许多都比较活跃的缘故,热度慢慢升了起来,不断有人点了进来。
两臂摊开,端坐于一块蒲团上的叶霜,猛得睁开眼,萦绕在眸光深处的滚滚杀意,弥漫不绝。
人潮拥挤的步行街上,一个身穿纯白色西装,打着黑白条纹领带的年轻男子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传来一道仿佛撕裂虚空的声音,周围的建筑早已不堪负重,纷纷断裂开来,散落一地。
得知亲生儿子受到人身威胁,张嘴就是一连串的恫吓,中途没半点主动询问缘由,对错的迹象。
其实这个画质,也不能说多么糟糕,经过了两天时间的细节调优,已经算不错了,但是毕竟不是专业的动漫制作人,新手上路,有槽点也是正常的。
“掌柜的,此茶,甚佳。”玥颜只觉得一种甜丝丝的味道随着一股清香沁人心脾,她不禁有一种“飘飘欲仙”之感了。
而与此同时,一声沉闷的重击声响起,原本疾驰的马车也立马停了下来,而段御铭也在马车停下来的瞬间,一个闪身从马车中窜了出来看着前方即将要穿过的密林。
唐悠然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顾屿,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有。”张浩点头,这个他倒是可以肯定,有了神农石的治愈术以后,张浩还真没遇见过什么麻烦,至于医术,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有医术,但是治病救人什么的,他还是有很足的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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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我不吃了,你们吃吧!”过了很久苏青才缓缓的说道,她说这话,但是眼睛却看也不看自己的父亲。
“喜欢跟爱有什么区别吗?”慕容芊问道,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不过她这个年龄也确实是一个孩子。
“我没事,我没事,大家放心。”李同连忙说道,麻溜的起身,这一下好像是一个三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一样,这速度,让他自己都感觉震惊了一下。
苏鸾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那个高危职业,如果不是牢靠人,估计现在尸体都化成灰了。
顾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这句话,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布鲁图斯带领手下的骑兵,他知道妮可可能会很诧异,罗姆军团为何对新特洛伊城的士兵从不留情。
直到天际微亮,火堆全部熄灭,火堆旁的岑合卿已经醒来,收拾着行装,岑九念一睁眼,直看到树林中的凉雾,灰灰蒙蒙。
网络上集思广益,各行各业的人都有,业界秘密在这里就不能算是秘密,这条弹幕的出现,彻底点燃了火焰。
一股凌厉的风声突然从脑后袭来,殷姿刚刚反应过来,还不及作出动作,一块潮湿的手帕已经捂在了她的脸上。
林寒星举起盛有红酒的高脚杯,宋晨曦看不见的角度,有异样的光在眸底流转。
她就着昏暗的灯火打量着他,见他眼底是浓的化不开的淤青色,便知他这几日只怕连合眼的时间都没有。
顾晨风被徐昆的话带回到现实,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会议已经结束了。
听了皇甫琛的话,便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好奇的打量站在面前的四个丫鬟,看看她们,又不解的看一眼皇甫琛。
说完便不再理会前者,围着蜂巢打转,不时间伸出猴爪修修这里,补补那里。
只可惜,安然从来也没有将玉玲兰当成对手过,自然就算不得是情敌了。
与此同时,莫滨也收到了消息,江北莫家总部被人闯入,内部人员伤势惨重。
他还在心里骂那个男人,到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连老婆生孩子这种事都能缺席,如果他见到他,一定狠狠揍他,把他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为止。
到设计公司的第一天,她先去人事部报道,又跟着同事去了设计部,设计部经理还给她安排了一个老员工,当她的师傅,负责带她。
凤梧宫内,有条不紊的忙碌着,娘娘病习惯了,下面的人也伺候习惯了,如今,娘娘已经喝了药,烧也退下去了。
慕容妖城有点迟疑,最后还是顶不过云御渊那带了几分冷意的目光。点点头,抱起脚边拟态的远古妖狐就走了出去。
第四百四十二章 突如其来的情绪
第四百四十二章突如其来的情绪(第1/2页)
顾谚昭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只嘴唇微微噏动无法掩饰,他没想过会在养心殿见到她,也没想到她会来服侍皇上。
乔母拧了拧眉头,宋宋怀的这胎特别能折腾,眼看着人都瘦了一大圈,还是吃什么吐什么,“你在这里等着我,我进去买菜。”,说着径直走了。
只是奈何你东西烧制的再好,缺少了时间的磨砺,那也只能算是工艺品,而不能称之为古董,以至于有些人心有不忿,在做旧造假之后,还故意留下一些破绽。
素依心底微微一动,杏儿是何其幸运,能与心中人日日相见,时时相牵,而她,纵然是与他见上一面,已是难于上青天。这宫里的悠长岁月,何时才能到尽头?
“大概……也是四亿左右……”男人这时候心里忽然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自己虽然早就听过洛阳铲的大名,不过要不是亲眼所见,也认不出来这东西就是洛阳铲。为何这余老三一口就能叫出来呢?
夏浩然负责诊断,张月负责记录,李梦瑶和林瑾萱两人负责治疗。除了少数的病人需要开具中药调理外,绝大多数的病人,只需要简单针灸就可以完成治疗。
适才在经过一番领导致辞和对展示会的美好祝愿,这会儿已经开幕了,偌大的展示厅挤满了人,来自全国各地,甚至海外的珠宝商们汇聚一堂。
田悦婷等人含着泪笑了笑,全都跑了过去,田悦婷紧紧的搂住了楚昊然的腰,而方雅和蔡欣婷一人搂住了他一个胳膊,幸福的留下了眼泪。
阿凉毫不迟疑的拉开副驾的车门,跳了上去。赵子弦来了个漂亮的急转弯,湛蓝色的法拉利跑车嗖的一声蹿了出去。
交警把秦可欣的车给逼停,然后把秦可欣从车上叫了下来,在路边狠狠地教育了一顿才让秦可欣上车,在这个过程当中,没有扣分没有拘留,显然,这是因为张晓芸打过了招呼的。
听到这儿的崔山看了看有些脸色难看的难民头头,说出了他的底牌也说出他的重要性。如果没有他带领着大家去里面,或许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找到他们想要的。早就做好准备的沈家庄就如同一块硬石头一样,强硬无比。
荣棠没说话,这当然不正常,但你要荣棠说这是长生宗使的一个障眼法,他又不能这么说,大庭广众之下,长生宗要怎么使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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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巨大的声音传来,已经能够大致的判断出结果了,毕竟只有牛头怪手中的钝器才能够击打出这样的声响,那么之所有会有这样的声响,也是击中或者击碎了骨头的原因吧?
秦可欣为了他,的确付出了太多,可是这一下,他伤她伤得实在太深了。
挥了挥手,趁着夜色笼罩离开了沈季夜家中。他需要安排一些事情,等明天晚上就可以启程动身。虽然,不清楚,沈季夜怎么就叮嘱着他这么多的事情,但是斐三也清楚,不是危机的时刻沈季夜不会有这样的选择。
凭狂刀、徐荣这等武宗强者?怕是连青狐王的身都近不了。许褚又被豹魔将缠住,无暇分心。
瞪大眼睛,眼神很专注的蒋涵杰无奈摇了摇头,还差最后一下就能够结束战斗了。抬了一下头,凉月的血条生命值按照比例来计算的话,应该处于450500点左右。
陈高月见到妹妹也特别的开心,看到妹妹这种表现心头也不由暖暖的。这是她的家人,是她的依靠。
赵楚两国之前直接参与了跟大乾海上贸易的商会,因着贸易中断,很是引发了一波倒闭潮。
“主人是不是很奇怪?”露西指指打了个响指,手中立刻腾起一道黑气。
至于自己,在感情上都走得异常的艰难,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的建议能给她。
莫须有的罪名,怎不教牧景牧歌这对幸存下来的兄妹心怀仇恨,她矢志报仇,自身得失又从何计较。能够得到南诏王的许诺,她又怎会拒绝。
“哥,晚上聚会去吗?”一行人在面包车上行往酒店的途中,中灿问盯着窗外发呆的nk。
“你到底有多少元气?!”陆孤妄斜视葬天,语气带着不信邪的意味。
“他瞧不起我?他在冷笑,是对着我冷笑么?”孙明明眼神一厉,陡然从那种复杂的心情中挣脱出来。
像这种特护vip病房,每间房只有一个床位,都是按贵宾对待,不可能出现护士走错门的事情。
“算了,既然那么勉强,我看还是倒掉好了!”雨若说着,故意的端盘子。
第四百四十三章 小小的问题
第四百四十三章小小的问题(第1/2页)
在柳桥蒲的诱导下,单明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开始仔细观察墙壁缝隙后面露出来的空间,他甚至慢慢朝墙壁里面移动进去,想要看清楚更深处的情况。
如果这次放过死人啦的话,那么下次我在想要抓住他的话,可就难上加难了,也不知道他回去之后,又会策划什么阴谋来害我们?司马倩和展飞的安慰,我能守护得了一世吗?这种不安的感觉,从我的心头袭了上来。
对这里虽然不熟,但萧林一眼就看到了在城市某处的一道空间裂缝,直通往宇宙的另一边,在那里他感应到了一个强大的存在。
车子带着身上还缠着纱布的超胆侠,一路向着艾泽拉斯科技大楼驶去。
长方形的门锁一边边缘与门板边缘齐平,如果靠近门锁另一边,也就是锁内零件的尾端打通一条隐藏缝隙,就像是空心管一样,这条空心管一直延伸到上下门板的尽头,让整个门板从顶端到底部都连通。
徐渭纵身一跃,简直就跟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样,从高处飞跃而下,重重的落在了对面岩石叠层的底部。
木香听这日子定了,满心欢喜便和白望生及杨婉清商量当天开张的事儿。
可是男人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而是继续挥舞着,好像有什么人抓着他的手一样。
不过老道让我别着急,反正时间有的是,让我现在先打好了基础,日后他再教我一些法术好了。
一道软软中带着浅浅好奇的嗓音,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响起,完美的将秦子风正想要说出口的话给截断了。
战争系统的启动是壮观的。毕竟,这是城市进攻和防御的最后手段。战争制度曾经运作了30天,花费了3亿美元。但是没有人认为魔鬼教会在赔钱,因为从成都的玩家数量来看,我们知道魔鬼教会将会多么富有。
熊阔身躯一抖,自己说了半天居然是白说了,最后还是落得个求死不能。
雪星然瞳孔一缩,也顾不得什么了,爆步开启,身子立即后退开来。
“大人可要过去探查,庾知县请大人过目,大人是要现在去还是明早?”其中一个汉子声音粗放,一下子便把李谦的牢骚给堵得没声了。
这片枫叶林里刷着一种很有特殊的怪,说它特殊是因为这种怪物有点像蝴蝶,却又不完全是蝴蝶。说它是jing灵!又不具备jing灵的身体,整个就是个四不像。
马儿的悲鸣声响彻天地,但是没有人去理会这名或许已经被战马压死,也或许直接摔的粉身碎骨的兵卒和战马,而是丝毫没有停留的继续向东奔跑。
这时候没有时间来追查这件事,他也没有那么伟大的置家人的安危于不管,而去追查傀己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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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身形一顿,再次启动瞬移,下一秒直接出现在红菱舞的身侧,长剑一挥。
今天,他担心活字印刷术的安危,这才努力克服了内心对骑马的排斥力。
这窃法也不是一朝一夕学成的。这也说明,这家青楼教过姑娘们此技。
这人,自从天赐即位成皇帝之后,反倒是越来越兵出诡招了,阴晴不定是常态。
陆子靖半眯着眼睛,打量着沉默不语的好友,想从他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出点端倪。
不过要他打铁的时候,即使是喝酒,也是一丝不苟。这是那些铁匠学徒最为佩服的地方,到底要修炼多久的打铁,才到如此的境界呢?不过,他们可不想变成酒鬼,只是羡慕帕尔的手艺而已。
天色渐明,本来以为不会有什么情况的,谁知道却突然有人来禀告道。
“该死的,辱我清白,今天本姑娘要杀了你。”占灵咬牙切齿的说道。
在外面溜达了一整天,是真的身心疲惫,但心里噎着一口气,再累也要把事情全部做完。
一出门便瞥见院外空地上齐亚亚的一大片的人,东方轻雪额头隐隐之间有些发麻。
朱天降索然无味的听着王炳坤在上面高谈阔论,还得不时的点着头装出虚心受教的样子。王炳坤正说着,就看到朱二从外面走了进来。朱二悄悄给朱天降使了个眼色,朱天降心中有数,借故上茅房离开了大厅。
见烈向自己看了过来,朱雀眼中的关心来不及收回,神色僵了僵后,傲娇地扭脸移开了视线。
我突然觉得相当的无语,匆匆开口打断她的痛心疾首:“好了好了,下雨天呢,你赶紧回去别在外头游荡了,我准备睡觉了,就不说了。”继而不等她回应就摁了结束通话。
清了清嗓子:“上次你看到的那个是我的同学,我没有和他约会,他故意整我的。”颜沐沐怕简莫凡不相信,还拿起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刚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虽然对这个怀抱她是那样的贪恋跟不舍,可如今这个宽厚结实的拥抱已经不是她的专属了,那么就算心中再难受也是要舍弃的。
“你跟你爸爸到底怎么了?”其实并不是颜沐沐喜欢多管闲事,她只是不想看到他们父子俩不和而已,要知道以后她的孩子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爸爸叫什么的,既然都在一起,那就要好好珍惜。
“不错不错,这倒是我最愿意看到的结果。记住我天武宗之所以强大,就是因为我们宗门内所有人都把这里当做自己的根。同门相残是我所不愿意看到的,更是不允许的。”宫雪轩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四百四十四章 队友,但是情敌
第四百四十四章队友,但是情敌(第1/2页)
心里和明镜儿似得,不过晨阳可没有丝毫的歉意,更没有什么愧疚感。
“没关系的!光月大人命在下来的时候已经做出了决定!”狐火锦卫门毫不在意的说道,只要他们有命活下去,才有希望翻身,这也是光月御田的打算。
莫奇被大厅内庄严肃穆的气氛感染,不由得单膝跪地,双手分别放于两膝之上,以表示对死者的尊重和哀思。
简单的翻了翻,晨阳就把手机揣在兜里进了公司,心情也没怎么受影响,直接上了楼找聂绍远。
“考题通过!其他六位,有人履行自己的特权,‘追加’比赛条款吗?”此刻,源氏队长疯狂暗示其余六人,找青年机师的麻烦。
一首又一首说的送别歌和诗词从班级的窗户里传出来,声音一嘈杂,几个领导走起来也就不那么轻声慢步,是不是还要给点儿点评。
而暗金洞穴的黑暗生物,它们的身体会产生一种黑暗物质,正是提升内视世界的最佳介质之一。
武装色霸气是可以抵消恶魔果实能力的,如果尼普顿反抗的话,夏洛特·布琳是无法提取到他的记忆的。
“哼,既然来了,我会让你们走吗?”真龙再次回到王龙的身体中,王龙冷哼了一声,正要准备出手,但是他却停下了,因为他看到了铁木云,此刻铁木云已经缓缓举起了上古神剑。
身体动弹不得,只能默默地承受那愈加变大的压力,此时的他已经是呲牙咧嘴般痛苦。
看来从胜利者那里捞好处,目前的时机还没到呢,这好处要从失败者那里找去。
次日天亮,李煜醒来,看到那青年睡在地上,很是过意不去,却也无法可说,看青年睡的正香,也不敢动,怕惊醒了那青年。
裴东来脸上那份坚定,令得裴武夫都隐隐有些动容,他不禁在心中暗道一句。
朱玉点点头,好像在积聚力量,等待这爆发。庄家好像是在故意激动他,但是有不理会他,让朱玉觉得更是愤怒。
“别过去,你这个白痴,会死的!”突然,只听邪木云大吼一声。铁木云瞬间停止,静静的竖立在空中。
安凌夕一喜“我怎么忘了!君浩还有瞬移技能呢!”我笑了笑“就是那个技能,安凌夕,亚姐捉住我的手。”安凌夕和亚姐点了点头。
空气中弥漫这浓烈的血气,若是寻常人,估计都被这股血气给熏晕过去了,但是钱疯也算是身经百战的人,自然不会被这中血气给冲晕,不过,钱疯此刻却是皱起了眉头。
谈到的通市问题,双方也没有什么意见,他也不是一点不了解朝廷意图的。
不过,负责教导她的幽水仙人和几个看管她的弟子,日子变得更苦。
外加欧罗巴大陆城市的工业革命开始起步,吸引了大量自由民劳力,所以此时欧罗巴大陆的农夫中,已经没有多少自由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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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吃铁锅炖羊肉。”这一句又好像正在揉着鼻尖说话,嗡声嗡气的。
而这些人,全部都惊异的看向楚涛。她们到也知道,上司里面出现了一个男性,居然可以修炼武道,还成为了市里抗灵办的正主任。当楚涛上任的时候,她们就讨论了一遍。但是,这还是第一次见真人。
当然,此时此刻,各个学校的老师们,也是震惊莫名。都发现,搞了半天,原来五中藏着这么一个大招,可怕可怕。
阿拉德大陆上面也有泰拉石坠落,这些石头本身蕴含着奇怪的能量,如果能够制作成各种武器的话,会有非常强大的威力。
1932年农历三月初三,大地已经回春,树上长满了嫩芽,柳枝下垂的柳树如同遮掩的大伞。
即便如此,佛门还是一心想着要动进,和繁华的南赡部洲相比,西牛贺洲太落后了,完全是蛮荒地带。
如今跟着自己来组建警卫排,也许是给个机会!提升提升两人的待遇。
就像是一道黑烟,从远处急速冲过来的夏洛特玲玲现在越发的可怕,脸上就像是失去了所有的血肉一样,皮肤包裹在骨头上,看起来恐怖至极。
凌华清之所以不杀了自己,就是因为他还没有拿到最重要的东西,玉玺与兵权。
王兴新一听这话心中已惊:坏了!忘了还有这堪称千古一后的长孙皇后了,这可不是一般人,穿越到这个时代的没有不着她的道滴!谁都是被这皇后娘娘给整得服服帖帖。
手中的狼牙棒用力的一挥,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已经朝着弗拉德轰了过来。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样男人,在为了他人赌上一切的时候,别人当然也会愿意为了他豁出一切,最为坚固,最为顽强,最为强大的团队就这样形成了,心甘情愿的为了自己的伙伴而豁出一切的团队,怎么可能会弱?
刘天王是一个乐意提携后辈的人,他们录制节目的时候,刘天王好几次夸赞郑锐,是大家都知道的。
“太好了,这肯定不是最高收视,等着吧!可能会突破我们电视台的最高收视纪录。”张韬望着那些数据兴奋道。
连海平是异界的修行者,在妖灵之地存在的时间是有限制的,千年之后,他就会离开此界,超过时间,就会有天劫降临,将其直接灭杀。
郑锐越听越惊讶,没想到张雅雯会走这条路,她家族的人不是不喜欢明星的吗?
他没想到平叛大军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就攻破了蛮人占据的蛮州府城,更没想到霹雳弹在攻城中是如此好用。
他们这个村子叫“元里村”是一个非常贫穷的村庄,平时很少陌生人会来。除了半年多前,村里的张猎户带来了一昏迷的男子。那男子穿着,看着就不是普通人家,后来那男子醒了之后,便在村子里住了下来。
第四百四十五章 那位戴口罩的女孩飞起来了
第四百四十五章那位戴口罩的女孩飞起来了!(第1/2页)
刚刚使用出方法,陈风双手上突然冒出一股强光,顿时把陈风双眼照‘射’得,再不能看到除了一片白‘色’之外的任何东西。
华山派掌‘门’萧满天,刚刚去后山探望正在闭关修炼武功,自己最心爱的关‘门’弟子豆豆回来。盘膝坐在‘床’上,准备运功开始每天必须的修炼。
冰夷与凛海相遇了,当时的太阳很毒辣,几乎要把凛海晒脱水了,猛然一阵冰凉袭来,他立即奔跑起来,一口气冲到了冰夷面前。冰夷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循着萧仙子的气息而去,路上遇见凛海令他满吃惊。
凛海二话没说,放下手里的衣服,就跑来,麻利地脱下陆离的衣服。
欧阳希子走的是斜线,与陆离拉开了最大的距离,然后从他身后五米处的走廊离去。
其实许多事一点就透。为什么两伊战争购买军火,与南美的阿根廷又有什么关系呢?
喵妹没心思听他们说话,盯着手里子归看,脑袋里在纠结该不该上去看看,会不会有危险,如果有危险会怎么样。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更何况素素是我经历了曹芳老家土寨村事件之后第一个无条件站在我这一边的人。
其实韩胜齐之前因为用脑过度导致昏迷,是因为开启超速领悟状态后,领悟加倍,脑力运转速度自然加倍,还要一心四用,这才会用脑过度而导致昏迷的。
把雷阴绝地搬到系统当中,原本许多正在此修炼的残魂都被林俊逸一一逼了出来,被他暂时困在了系统里面,而他根据一些残破记忆,开始修炼精灵武技梅月斩。
刚才他是往正方向旋转,所以根本就没有反应,而在他退回来的时候,手还没有放开金色的龙头,所以把龙头往反方向带动了一下,这玉石桌子就打开了。
听完塔楼的介绍,三个傀儡都喜形于色,为主人的家底所兴奋不已。
“赶紧修练吧!别那么多废话。”华飞云他们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凌尘打断了。
“我怎么知道?老铁是蒙古人,尊奉的是长生天,可是他的前殿边上竟然会出现藏传苯教的标志。你可是臧疆蒙三地儿的专家,你来问我?
盗跖没有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所以他假装没有听见,头也不回的离去。
凌子凯闻言不由愣了一下。虽然知道这场篝火会比先前博尔大爷预想的规模扩大了好几倍,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吧,竟然连远在港岛的陈老爷子也被邀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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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万最多了,你这个都不知道什么东西,万一是一个普通的废铁皮,那我就亏大了。”林俊逸讨价还价的说道。
“你不说话行吗,没人拿你当哑巴。”黄鑫狠狠的瞪了一眼韩磊。
此刻他们真正的可以感受到了李新的恐怖,如此年纪便有这般恐怖的实力,不知道是那位高人教导出来的高徒,即便是资质过人天才般的资质,也不可能在二十岁钱有着这样的实力。
天鹅要的生活,那是蓝天碧海,不是囚牢!天鹅要的伴侣,是一对一的生死相守。
这张结婚证明她看得很不舒服,心里特别的烦闷,所以没有多看,就又随手翻开。
不多时,老者紧皱眉头抽回手臂,看了眼床上的王楠之后,将管家孙伯拉到了屋子外边。
老大已经对他们失望透顶,不可能再给他们机会了。如果他还会给他们机会,一定不会跟他们说这么多。
最后实在没办法,只能顺着他的意思,只不过走路时都不敢将重心放在老先生那边,两个腿脚不灵便的人,便这样一瘸一拐地回到了岳宅。
而此时的楚泽已是将那颗深黑陨石中的能量彻底吸收,那颗陨石,那是楚逾交给他的最后的力量,不过由于楚逾已死,能量无法掌控,所以此时的楚泽已是呈现出走火入魔之态。
李嘉豪在包房里陪着雷聊天喝酒,雷主动提出把陈志朋和张成也一起叫了过来,毕竟都是李嘉豪兄弟,背景又都不一般,搞好关系还是很有必要的。
“yog。”平激动道。在家主的房里吃早餐,可是一件很荣幸的事。当即,平美滋滋地品尝起这吃了不知多少年的卷粉,味道却不同以往,更有滋味。
人往往只有在被逼入绝境时,才会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孤勇,把内心的一切恐慌与怯懦都压入角落,去直面所有的痛苦与折磨。
刘雨嘉说的这番话,值得好好琢磨一番。杭一等人看着撞在一起的两辆车,再想起她之前说的“明天千万别去琮州大学”,心中阵阵发寒。
陈洛打量着自己的“娘”,年约三十出头,虽穿着粗布衣服,却也可以看得出她姿色不凡。
第四百四十六章 这是一种很新的前进方式
第四百四十六章这是一种很新的前进方式(第1/2页)
內侍监造这些宫中器具这么多年,怎么就没人想到这个好法子呢?若是将宫中的冰台全都改成元向晚所造出来的这个样子,想来每年能少用不少的冰。
大师姐密切监视着外来物种,凡是试图破坏悠然星保护层的,她绝不放过。
中午时分,被刘德威派去的人回来了,而这位刘德威派去的人带回来的消息,更是让权万纪和刘德威震惊不已,首先李佑带过来的三颗头颅是真的。
看见有人跳楼,大家都凑热闹的围了过去。却没有人上去查看她的生死。
待王瑚与轻骑军将士退了一段距离后,宋洪即刻命人自山腰处放下了山石与滚木。一阵轰响过后,临近山脚的坝口被堵个严实。
这里的房子多多少少都会有所残缺,不是缺门少窗便是房顶漏雪,想要住人委实有些简陋。
对这个突然传来的声音,江月白并没有任何意外,夜市之中人多眼杂,他相对高调的散发着属于白玉令牌的波动,总不可能只吸引到这么一个酒囊饭袋。
独孤鹜和陆音,并非是风晚那样的从属关系,陆音虽然一直背地里嫌弃独孤鹜,可两人却是患难之交。
石瑛与绛珠各自施展幻影迷踪和仙游幻影,片刻之间便到了山神庙附近。
凤白泠也对上了凤展连的目光,对方似乎能洞察人心,直达人的心底。
但这个男人似乎是个很厉害的角色,这尖啸过后,他又扔出去了一个新的东西。
也就是说,刚刚东方旭的寒流,不仅仅解除了他自己受到的影响。
太阳的余晖带着淡淡的红色落在他们身上,仿佛给他们的身体上烙印了一圈金红色。
只要,只要独孤雁喝下那杯混合着封魂水的酒,那岂不是就任我把玩了吗?
在天隐者的效果下,就算是有着真实之眼,也很难查看到林木身上的能力的。
被混元天珠镇压,孟天正低吼一声,他的背后竟然藤上一道黑色的影子,长着九个头颅,和冥魔本体非常接近。
要是传回到宇宙人类社会之中,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哪怕是距离遥远,一些名门望族也会拼尽全力前往这里。
玉言也不打算再隐瞒了,索性一股脑儿把自己听到的都讲了出来。
傅莹忐忑的推开门,屋内一片狼藉,桌上是剩饭剩菜,她愣在了原地,而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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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只人面魔蛛竟然这么不上道,你不应该怨恨我吗,你的恨呢?
冥渊心中天人交战,感受着怀抱中充实的温暖触感,感受着她陪伴在身侧的幸福感。
“一直往东,三千里。”老者笑着说道,说完之后,拿起桌上的酒摇摇晃晃的离开了韩冬的座位,向外面走去。
韩冬实在是消耗的太大,为了击杀南宫慕云,他接连爆自己的绝招,令自己灵力枯竭。
君辰黑着脸,忽略了冷苏的话,以及她这个大活人的存在,径自从她身边走过。
毕竟周尧是老相国周焕的儿子,在散国这么多的大臣中,唯一让姬钊信任的就是老相国周焕,周焕死后,姬钊对于他的孩子也是高看一眼的。
抱起陆含胭的刹那,郁总参谋长的身形僵硬了,他好像听到自己骨头咯咯的声音。
离火涧内,连空间都仿佛在燃烧,即便是神王初期的连啸天,也不敢在这离火涧内进行空间穿越,连啸天一边急速下潜,一边暗暗后悔。
看到他们走后,直正的陌无殇才从房顶上跃了下来,向他们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便也离开了。
只是,当她的唇碰到了她拿着药丸的两根手指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脑袋轰得一下子炸开了。
吴金叶的那颗心就悬了起来,他推断这位稳重内敛的青年才是出钱的正主。
“这幅画是刘伯温所绘,看样子当年刘伯温应该知道一些事情,不过,真是可惜了!”江澈感慨道。
会议室里已经炸了膛,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有人神色亢奋,有人面带忧色,尤其是那些部门被合并的经理们,个个愁眉苦脸像霜打的茄子。
说也奇怪,在伽蓝宗突破法之境、魂之境的几率居然比外界足足提升三成。
在他身侧则是荣王妃,笑盈盈的,最后则是梅念茹,带着乳母抱着赵晴儿,浩浩荡荡的进了门。
“大哥,大哥。我们错了,我们愿意把东西都上交,能不能……能不能放了我大哥?”瘦子见状连忙说道,向李逸求情。
崔婧语说他好几日没有出现,她没有东西吃没有水喝,可是霍繁篓已经离开了……幸好,幸好有人发现了她,若不然,按霍繁篓的行事风格,应该就会真的让她烂成一堆白骨再被人发现吧。
第四百四十七章 你就说有不有趣吧
第四百四十七章你就说有不有趣吧(第1/2页)
倪土觉得对方在自己国境里新窜了这一两百公里之后,找回了一些基本的素养。
看了看身边睡着的轩辕苍穹,嘴角不自禁的扬起一抹弧度但又想到轩辕苍穹身体里的寒毒,那抹笑意蓦然冻结在了唇边。
当倪土将球打进时,重压之下的队友最先将自己的压力释放出来,他们咆哮着奔向倪土,沙迪的怒吼甚至因为在奔跑时变的有些怪腔。
叶楚额上起了一层薄薄的细汗,糟糕,陆淮认出了她的声音,他现在一定已经知道她的身份了。
所以,景川侯只当这父子俩是印象稍微深些的路人甲,也是人之常情啦。
对于倪土来说,虽然被人称为了“克洛泽第二”有些不太舒服,谁都想成为自己第一,但是如果他换位思考一下的话还是很容易接受这个“夸奖”的,前锋能够被称作克洛泽第二,实力水平能差到哪里去?
在看到这几条短信之后,她那忧伤思念的表情就渐渐变成了一种无声的严肃。
秦凤仪一叹,罗朋说起去李方两家的事,道,“都记挂你呢,信我就收了一匣子,俱是亲戚们写的。”一并给了秦凤仪。
他穿一身黑色兜帽鹤氅,只兜帽垂放下来,露出一张如冠玉般的俊脸。
陈凉波慢吞吞将西瓜挪回嘴里,殷红的汁液浅浅溢出,润湿了唇角。他轻轻抿了抿,颜色晕得更深。
“算了,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虽然获得了邪左,但我又不是邪神,我怕个什么!”奥尔丁顿想通了。
罗彬瀚吃惊地张开了嘴。那是他在这件事中所做出的最为错误的反应,阿萨巴姆紧跟着猛烈地咳嗽起来,从口中喷出的鲜血全浇在他脸上。
那时,剑典之后,毫无问候,悄无声息地走了;曾时,担心过后,心变冷了,不知不觉在远离。
见些钟鸣也就将之放到地上,而后从背上抹出一些血来按在了豹头上,显然是要将之收为战宠为自己护法了。
密室里面,墙壁确实漆黑如墨,没有什么不同。在密室中间,却是树立着一块很高大的发光水晶。旁边有一张床,很是豪华美丽。再在一边就是吃的东西搁置在那里,显然这里是为了避难而建造的。
今天才知道,它们是不是最好的酒不好说,但是绝对不是最贵的,那些他都没听过的洋酒动不动就几千上万元的,好年份的高端品牌红酒更是十几万的都有。
雷霆劈在灵气防护罩上,闪烁出耀眼的光华,就像是漆黑的夜晚绽放出绚烂的烟花一般,光彩夺目,映照了整个山谷。
众人进入城主府后,水浩波和水凌寒当仁不让的坐在了最中央,一副地主的样子。
曹奕凡思考着语嫣那种莫名的吸引力应该也是一种特殊的气息,他想到了修仙者一种收敛气息的法决-敛息术。
言心心点头,起步走到墨清柠的身旁,抬眸看向眼前这篇碧绿的海水。
“爹爹和娘亲做的好事。半月后在府内举行选婿大赛,谁赢了便能娶我为妻。”梁倾默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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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获得宇宙魔方的消息渐渐泄露出去,先前引来多玛姆的注意,如今又让齐塔瑞人逼上门,不怀好意的人一波接一波。
一直到了现在,他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和君倾歌两人历经了许多事情,这个想法就再也没有浮现出来。
再联系到之前你们遇到的那个家伙,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似乎更大了。不过好在这次他们并没有像当初那样突然出现一大堆,目前发现的也就那一个罢了。
一道银色的雷霆从天而降,劈中了一位修士,将其轰入深深的海底。
蔓草要了些食物和水递给梁倾默,两人在另一处火堆旁坐下,苏泠的视线永远跟着卫暻弈移动。
头顶上阵阵威压让人喘不过,就连此刻的君倾歌行动也十分吃力。
他呆呆站在原地,那宝光莹莹的长弓,似乎都因为他心绪的不平而变得暗淡了些。
“待我不薄?哈哈哈,梁言你可看清楚,当真忘了十几年前连同连城城主晏允迫害樊城城主卫榷的事了?我便是桑词的儿子,卫暻弈。”卫暻弈扯下人皮面具笑得疯狂,俊脸显现出一种扭曲,十几年的隐忍终于爆发。
为了这顿饭,白倾阳花了不少功夫,从别人那里旁敲侧击到叶子爱吃的口味,再从平日里的观察中得出叶子最爱吃的几样菜。
一直脖子上挂了金色铃铛的蓝猫矫健的跳起,一脚踩在了她的肚皮上。
“因为其他客栈的老板都莫名其妙地死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家客栈的老板却完好无损。”云言殇看她说道。
但她心里很清楚,这份合同,确实可以让宋轶贤将她告上法庭,赔偿一个亿的违约金。
洛相思看着他诚挚的眼神有片刻的恍惚,但是最终还是没有答应他的好意。
那流氓已经色欲熏心,大手解开了她胸前的衣扣,却是随之一声惨叫,那流氓的身后又出现了一个高大男人。
沈圆真的生气的时候是很冷漠的,她那冰凉的目光里仿佛带着刀子,锋利无情,杀气十足。
微苦的液体扫过唇角的伤口时叶应拧了拧眉,他还是头一回喝这么猛,也是头一回出来喝这么多。
“但是你看那个洛相思不是就好好的吗?这就说明他那个未婚妻也一定是什么厉害的角色,我总要为了自己的前途搏一搏。”孙淼淼丝毫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饶是沈嫣的脾气再好,被人这么陷害,也高兴不起来:“您的意思是,让我带着头套演戏?”她轻蔑的一笑,不爽的看着霍司景。
一股无法感知到的冲击波立刻扩散无边无际之外,所有在这股力量之下太生部落的人,自体内都出现一股七彩之光,直奔林阳而来,冲进他的身体。
纲手选了处空旷的地方作为阻击的地点,放眼望去是一片茫茫原野,而视界的尽头,则是浩浩荡荡地朝这边奔来的岩忍大军,由10000名忍者组成的可怕军团。
第四百四十八章 你还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
第四百四十八章你还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第1/2页)
钱桢先是安排人去修改合同,而后萧宁确认无误签字,在这之后,钱桢和萧宁一起讨论了一下主题曲的细节。
大概剧情说的是华国的考古学家,在考古三星堆的时候,意外的发现了一个奇特的青铜器物。
一张九步宽的红色床榻上,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名犹如痨病鬼一般的少年。
铁云的修行天赋只算不错,还达不到天才的地步,更别说碾压战堂的一众精英弟子了。
“要我滚可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左以诺口气都放软了很多。
系统学习空间提供的大量高难度训练场景,除了极少人工攀岩墙之外,绝大部分都是真正的野外岩壁。
八百精兵披坚持锐,领头十余人更是骑在高头大马之上,个个身穿明光铠,背挂手弩与刀枪,一看就是很不好惹的精锐之士。
倾心很认真的记着,俩人经过半天的时间,终于下了山,鬼子绝带着倾心去了雾城,给她说了雾城的一些情况。
楼下,大堂经理看到电脑上出现了秦风他们所在包间开始汇算餐费了。
徐川工作室的休息区内,在听到雷米说她昨天就坐在刘健和陈甜甜边上看演唱会之后。
蓝溪端起桌面上的蜂蜜水喝了几口,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才把纸条展开。
下方玄月宫长老面如土色,甚至就连还在殿前广场的弟子们都注意到了这一幕。
不管怎么样,狼毫的苦难不能白受。而且事关老太太的宝贝孙子,老太太必不会坐视不理。
慕容晴莞蓦地睁开眸子,抬手用力拍落他欲要扯她衣带的大手,挣扎着要退离他的掌控。
“呵呵,那些个老家伙没有为难我的羽儿吧,要是受了委屈,父亲定然饶他们不过。”凌霄辰笑了笑道。
随着祈樱单手结印轻声喃道后,卷轴中心也“砰”的声冒出一阵白烟,从中出现的是在铁之国境内被打败的天神道佩恩。
淘气了一天的洋洋此刻倒是颇为安静,圆溜溜的大眼好奇的瞪着那黑白分明的棋子,随时有扑过去将它们生吞入腹的可能。
“这家餐厅味道很好的,价格也不便宜,我平时也舍不得来吃,今天机会难得,你可要好好尝尝。”潘梦蕾满脸温柔的说道。
许是看她可怜,那个驾车的大叔偷偷塞给她一个馒头,让她躲去佛像后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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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顾青湄似乎感应到了一丝极为庞大的气息,似乎在朝着一处地方聚集。
“相公,今晚辛苦你了。”杨柳儿亲密地挽着仇千剑的手臂,看着还没有换装的a货杨柳儿,还是忍不大笑了起来。
即便是隔了一个纪元,仍旧能够从这一尊身影上感受到无敌的气息。
“是的,我跟你打赌,不出三天,这个张国梁就会出来自首,而且,他的左手拇指应该还是断着的,当然,也有可能被接好,但至少,断过。”冉斯年胸有成竹。
我怔了怔,说过的话就像拨出去的水,是无法收回的,看来这两口气始终是要给,逃也逃不掉,便来到雪殇前,贴着雪殇的嘴唇,朝她口里吐了一口气。
闻言,无尘哭笑不得,刚才的“神罗天征”他可留情了,些许外伤是肯定的,但要死了纯属胡说八道。
“好了,剩下的……就等着你回来以后找我要吧!”唯一拍了拍夙容升温的脸庞,挑高了眉梢,恶作剧般故意伸手掐了把夙容□的部位,立马从他膝盖上起身,弯着眼睛跑掉。
这个时候莲心忽然又觉得戴着面纱也是有好处的,只可惜回府之后她就逐渐不戴面纱示人了,如果今天突然又戴了面纱去见温静婷,恐怕会更容易引起她的怀疑,这个七妹可是个聪明人呢。
不仅仅可以为他们提供更强的防御,而且还能帮助他们释放出更加凶猛的破坏力。
唯独能够让其波动的,只有一个穿着黄色制服,顶着个锃亮光头的男人。
“科拉,你在外门帮我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唯一连忙将科拉支了出去,他必须进随身空间里换点空气,要不这喷嚏算是止不住了。
虽然这样,但是作为一个皇子,两人的阵营却是完全不同的,还记得在十岁那年自己就开始排斥二弟,那时候自己已经懂很多了,知道一些权,势,名。
容琅有些想笑,看到旁边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人,知道对方这是又在生气了。
等到后来的柳心艺真的吃了一次亏,回想起今天简直是憋屈,说起来还是自己作的孽,无妄之灾。
走过来的几位,实打实的满身肌肉,即使穿着一身厚衣服,可那蓬勃之力能直面刺激眼睛的既视感。
第四百四十九章 我们的情敌又多了一个
第四百四十九章我们的情敌又多了一个(第1/2页)
看得出来,风无情的环保意识还是不错的,只是,另外两位,风无情是真的意外了。
事情说大,确实也是大事,皓月皇朝想与光严妙药国建立盟约,并结秦晋之好,将公主许配给傻根。
香丘听他满口的秽语,自是生了大怒,当下见那人竟敢向自己动手,却又提过筷子,想将来人再度甩翻出去。
“这个梁义究竟想要干什么呢?”掌柜的走后,赵风依旧低头沉思。
当然,对付那么多猎豹族,唐夜并非只身一人,早在之前,他已经让不少猿族精英坐上大红鸟来到了黑铁城,并且潜伏起来。否则,唐夜来到黑铁城后,也不会那么容易办成对付豹天的事,对豹天也不会那么了如指掌。
丧尸大军距离阴阳城还有一百里,而半空中的叶晓峰,已经发起了进攻。
甚至就连装逼时,自己与其他人的一些情绪波动,也会变大,因此系统常常因为装逼,就会派发积分。
当即,孙坚便命孙策星夜去救援赵风,顺便将自作主张的孙权抓回来。虽然孙权的初衷是好的,但是如此便会陷孙坚于不仁不义之地,这不是坑爹吗?
两人自从上次离开江中市之后,便没有了任何的音讯,就仿佛人间蒸了一般。
性,就算让自己现在的老爹过来,也一样依旧没戏,所以姬易也没有往这边想。
今生,她倒要看看,没了她这些铜臭,侯府这些矜贵的主子们,该是过什么样的生活。
倘若直接强逼,倒显得官府黔驴技穷了,曹安有句话没错……生意上的事儿,就要用生意来解决。
所有食邑都是虚的,朝廷不可能给一个区区县侯五百户佃农,否则这天下百姓都不够这些权贵们分的。
他虽然不通兵法,却好歹领兵征战过,自然能看出双方士卒的差距。
孙淼淼并没有给她好脸色,走到她身边学着她之前的动作也故意将她挤到一边。
她本该不应该相信此人的话,但想到刚才听箫时的那股熟悉感,鬼使神差的停下了脚步。
粉红轻薄的朱唇微微翘起,嘴角带着一点儿弧度,好似空中的月亮。
但是很明显,凌晨就是一个脑子不大正常的和尚,甚至严格意义上来说,他都未必算是一个和尚。
“真的不必,当初那人给了银子的。”凌晨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将怀里的锦袋掏出来。
想着他直接推开了挡在前方的手,直接踏空而去消失在了原地,这也直接看懵了林霜月,瞬移,那不是寂灭境才能做到的吗?
王朗说着,就不管身后的060他们,然后毫无危机感的跟狗眼他们,商量加科目的事去了。
狂暴真身,也不是万能万全的,一个不好,就有可能被元始天皇闪避开来,毕竟,那是强者,不是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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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因为这些底蕴,积累,杨逍才有办法,将这些最强也不到半神层次的火灵之心,提炼融合之后,提升一个品阶。
刘海在陈冠林就要大成毕生想要达成的梦想时,从空而降,破坏了他的好事。
就比如王朗,比如白欣怡,王朗不怕,是因为他是实干派,你弄我,我就弄你。
若他成功迈入通脉境,那么其武学天赋,与净悟、净空和净玄那三位武学天才相比,也差不了多少。
而一开始那位中年汉子的身份,也同样呼之欲出。那人正是江南六大恶当中,排行第四位的恶贯满盈穷十恶。
而且,这还是公孙龙并没有深入那遗址太远的结果。若是在遗址内部深处,天知道会遇到些什么。
刘海注意到,系统所谓的同类,就是刚刚被光明神帝射入他脑海中的一道光芒。
她的手,此时正在微微颤抖着,鲜血,一滴一滴的顺着匕首流了下来。
郁闷之下我只好将火折子收起来,然后就是在原地活动着。此时的我只能寄希望于这符咒有定位的功能,周瞳可以根据这个符咒找回来。
“既然可以击毙,那这次任务,就没有什么难度了。”其中一名魁梧大汉说道。
不过他可不是那么傻,叶天能一剑斩杀了他的三弟,还一拳震退自己大哥,说明实力很强大,要不然他也不会一上来就绽放出了杀魂。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会场上便响起了宋征所拍这瓶毒粉的声音,刚一亮出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但当说出换取条件之后,许多人都放弃了换取这瓶毒粉的念头。
虽这猎神者死于郑关只手,可他凭什么让自己这受伤却依然尽力的袍泽去滚。
虽然叶有信心直接打败榜第一的那个林雪,但是比武场的丹药发放也都是在月初,远水解不了近火,他得先把这个月过完再。
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说出来,玉清便匆忙告辞,准备向宗门求援。
这一夜,我是抱着王涵睡的,虽然没能发生点什么,但我已经知足了。
现如今在暗网榜首高悬着的,价值五百亿美金的人头悬赏是‘修罗王’。
大黑喵了一声,窜过来一通咬咬。把苏筱柒周围的黑气吃了个精光。
再一次落地,见到的是身处苍郁森林,而圣果宗的山脚村庄,已经被远远甩在了后方。
萨格的霸气强度,战斗的时候大概也体现出来了,加上这一拳,应该就是他全部的强度了,一旦打出去他也不会剩下多少霸气量。
该死!都该死!都是来克他的!魔尊分魂气到想抓狂,可为了大计,他不得不忍耐。
师父既然追到了这里,难不成他的那位朋友很可能被关在了这里?
第四百五十章 那就拜托你了
第四百五十章那就拜托你了(第1/2页)
澈倾睡的正熟,外边的月光被或繁或疏的树叶一隔,筛成了碎碎的银光。
妖兽,全身上下都是宝,肉能做美食,皮能做衣服防具,骨能炼制武器,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
楚姒回头,看到一身黑色铠甲的赵恪,这样的他才似少了寻常的吊儿郎当,有几分男子气概了。
他看得到周围围过来的士兵,看得到依旧还在拼杀的杨老将军,这样躺下来以后,也同样看得到远处城楼上,他熟悉的身影。
沈卿见她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怪在什么地方又说不出来,只觉得她好似对自己带着莫名的敌意。
沈卿看了看他身后跟着的袁也,瞪了过去,他又带姬无欢去哪里学这些奇奇怪怪哄人的话了,不过听着倒是喜欢。
:“古帝,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仙风道骨的中年人似乎隐隐有了几分怒气,身后那令宋末同感到无比压抑的巨鲲摇晃身躯,天地都为之崩碎。
甄嬛默然无语。玄凌,这个记载着她曾经欢乐与荣耀、痛苦与绝望的名字,这个本以为再也不会重遇重对的名字,重又唤起她对被埋葬在深宫幽歌、情爱迷离的那段胭脂岁月的记忆。那一度,是她生命里最好的华年。
“不等王爷了?”袁也问完,便捂住了嘴巴,王妃这会儿肯定比自己担心王爷呢。
可是星尊之门依旧屹立不破,甚至可以说并没有突破的迹象。就如同万古不易的礁石一般,在古凡如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势之下,屹立不倒。
大雨倾盆,从白天一直下到黑夜。龙明让大家都回到船舱休息一下,只留下几个操纵蒸汽机的和掌舵的水手在值班,过一段时间再让他们换班。
那男子的击打方式看上去很单一,纯粹是一个力量型靠近身搏击的人物。只是因为妖兽浑身的利刺导致他只能朝妖兽的头部攻击,如此一来就限制了他力度,每次攻击之前都要事先做好准备。
她们两个太纠结了,双双都要请客,最后论工资高低来请客,最后的最后还是刘晓燕请客,她一个月工资有一万多,这让莫浅夏大吃一惊,问刘晓燕是做什么的,刘晓燕却只是笑笑并未提及。
角落中,那名头目脑袋上的鲜血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染红了他那长胡子。他咬着牙盯着站在跟前的夜叉王、卢洪营和宋松,一句话不说,笑了笑干脆闭上了眼睛。
却见眼前忽然闯入一抹紫色,还未来得及上前,只见一块腰牌早已凌空飞了过来。
看到她无大碍,他的心霎时扑通一声放下来,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放松,还好,她没事,她没事,这就好。
张雷接到总裁的命令之后,转身就到旁边离萧逸辰不远处的停车位,那辆黑色非常拉风的法拉利身边,打开门,坐上去,将其开出来。
哭了一会,杨飞飞才好不容易止住了抽泣,帐篷里静了下来,只有张嘉铭细细的咀嚼声和幔帐边缘警卫巡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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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正的拳头击中了我的身体,但他本人还没有来得及高兴,无尽的力量就被我反射回去,直接轰击在了他的身上,顿时,雷正大口吐血倒飞出去。
戏无涯点头,安心不少。昨日一战,他跟布施和尚的伤势都还在恢复中,到了明天恐怕也只有七成的功体,相比之下,计帷幄则是活蹦露n跳,龙精虎猛,哪有与人拼死决战的迹象。
一次次的参加提名,一次次的被戏耍。倒是让华语电影人,纷纷感觉到非常的尴尬。
朱彩虹被郭拙诚一身正气感到了,也为他的大胆而担忧、而钦佩。张子滕却脸sè灰败,嘴唇颤抖,眼睛死死地盯着郭拙诚。
她从耳根到脖子都红了起来,指尖也微微颤抖起来,最后呼的一声倒了下来,白庸连忙扶住。
不过,他和国防部长心里还是存在疑虑,因为郭拙诚刚才的话里是用代表中国zhèngfu的口气说的,他能做这个主吗?他旁边的大使还没有开口呢。
甚至有一些激进的人说出要抓我回来,凌迟处死,祭典在灾难中死亡的人。
她在拉夏手上所受到的屈辱,她要原封不动的找回来。而且,现在的她还有另外一个理由必须打倒拉夏。
督导组是市委派下来的,郝建成的话就是市委的决定。而且,楚天舒和付大木都刚刚从市里回来,他们也非常清楚,这也是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的意见。
其他人都在观望,那边也在抓紧收拾这里。拿下这个刺头,观望的无疑就会形成多米骨牌效应,拿不下,恐怕其他人也会宁死不屈。
等时辰差不多了,太后才带着盛明珠一起坐着轿辇,来到了皇室家宴的正厅。
安置好宫殿的礼部侍郎司徒永吉面见太后和轩辕炽,正殿和几个主要的行宫都安排妥当,唯独请示几位妃嫔安歇的行宫是否要临着正殿的位置。
“这倒也是,免得每天还要特地早起去给陛下和太后请安。”时宜吐了吐舌头,笑着继续收拾。
从梦长生展现出炼神境界的实力之时,他们就已经知道,冷烟然不可能管得了梦长生了,而且梦长生也显然没有太将冷烟然放在眼里,杭州武卫直接被梦长生经营的成为铁桶一块,完全成了自己的私人势力。
在这个时代,能用得起汽车座驾就个个了不起,何况还是这种顶级的兰博基尼。
现在先认错的话,指不定一会穆清苏还可能会对她从轻发落呢!抱着这样的心态,纪苇苇立马将自己刚才的态度给说了出来。
张仁点点头,走到亭子外将一干丫鬟遣散,自己在外守着,她将太子递给奶娘,奶娘会意,抱着太子也退了出去。
第四百五十一章 原来你好这口
第四百五十一章原来你好这口(第1/2页)
末世前有很多奢侈品是普通人接都接触不到的,到了末世以后只要有实力什么都能找来尝试一下。不少人都对这种事乐此不疲。
阿武自然知道凶多吉少,此刻凌飞飞眼中尽是狠戾之意,然而意料之中的剧痛并未袭来,却见凌飞飞的握薄刃的手抖了抖,望向阿武时,眼中有了一丝清明之意,以及执拗。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杀了你。”元妃脸色一变,双掌抬起间,身后九条狐尾虚影出现。
“这才两天时间,那个何军宏能搜集齐材料吗?”李雨欣还有些担心。
不过在远处天边之处,一个巨大的战车一样东西,缓缓从天空上朝着这边驶来,整个飞车通体狭长,要比普通的战车完全不同,表面被一层蓝色的晶莹玉石给覆盖,好似一个空中飞屋一般。
“多谢大人!”凌云天闻言大喜,随即告罪一声,直接离开,而辰御天,则在主簿唐镜的引领下,来到了大厅。
原本,他们一个个的,“火急火燎”的从家里面,从四面八方赶来,是这嘉华银行出现了重大状况,他们怕自己存在银行的钱因此血本无归。
可一想到这个奇怪的地方,只得先忍一忍,抬起头来,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微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如今这个情况,叫做人在屋檐下,林白白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相当的识时务,先打听消息才是正紧。
「那师尊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先修炼出这个神通,还是走走看呢?」玄月又问。
这一次的射击顺利命中目标,两发穿甲弹打在那辆坦克炮塔上被弹飞了,一发高爆弹胡在坦克正脸,不知道炸坏了点啥。或许是坦克的漆皮,谁知道呢?
遂即的,何尊给唐阳和夜煜辰还有颜颜发了一条消息,内容很简单,就是去秘龙要塞,末了还有一个自己所在位置的坐标,发完之后,何尊又看了一下在线的好友,秦艺和秦筱莹她们也在,何尊顺手又发了两条消息。
当然韩林不知道的是,因为若是他任务失败的同时还出卖队友的话,在万毒门内将会处以极刑,那种情况下,或许比死更难受,所以这个丑陋的中年人选择的是自杀,而且还要给韩林带来一些麻烦。
她希望叶天能够平静下来,毕竟龙组方面的人也是为了自己好,至于那些差点混入公司内的人,以后多留神就是了。
一枚枚的子弹擦着白龙使的耳边飞过,白龙使所过之处,总有龙堂之人丧命。
武者的耐心本来就要比普通人好上很多,哪怕应天宝也知道今天的事情,急不来。
让郑昊感觉意外的是,肖静拉着郑昊,和她坐在了一起。柳老蔫和郑雪莲本不想上桌子的,可被肖静硬拉着,也坐了过来。
建筑工地外面是一堵白墙,我们贴着墙走,因为像这种建了一半的建筑工地里面。在巷战守则里也是比较危险的地方,你们好藏人,就类似于草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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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尊点了点头,对于刺客的大招,何尊还是很好奇,在何尊作出回应之后,颜颜和萌萌也看向雨听寒,期待她的大招释放。
院子里,一个脸上有些稚嫩的年轻男子看着眼前严肃的楚年,哀求道。
我之所以能够断定今夜会有人来,主要正是因为人族那无尽的贪婪,见到稀有的,珍贵的,哪怕是同类,也难以遏制住内心之中的占有欲。
黑息发完牢骚,拿出一个银色的光盘,将这个光盘放到地上,然后退开,三秒之后,光盘爆炸,爆炸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洞口,这就是时空隧道。
苍云一行站在不夜城正中央的一座高楼楼顶,俯视整座不夜城。郝建伟提出许多整改意见,看着完工的不夜城,如自己作品一般,很是满意。
李元霸的话还没有说话,李东升就对他发动了攻击,一拳直接朝李元霸的胸口打去。
向员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蓦的耳后响起了向昭的声音,他身体一颤,又仔细辨听起来,门口内侧,有人轻轻触动了窗纸。
这么一件物品,自己怎么也得好好利用一番。想到这,罗德召集了道教的核心成员,似乎又宣布了什么,屋子之中只能听见一声声赞美道祖的呼声,再无其他。
毒岛冴子俏脸绯红,却依偎在王晨的怀抱中,脸上同样带着高兴和喜色。
男子突然暴起,双掌化作凤爪,直抓宸一,宸蓝等想要阻止已然不及,那男子被宸一一掌烧成了焦炭,留下震惊的朱雪。
不过相比于通天灵宝,这大周天寂灭神轮又强出不少,但是需要长时间的温养,才能挥出强大的实力,而且金雷竹中的辟邪神雷也是需要多多御使,才能更好的挥效果!提升这件法宝的威能。
得到这项秘术的八极拳术修炼者,资质不是太差,进入化劲不过时间问题。
青楼这玩意,终究难登大雅之堂,堂堂宗室公子,六品朝奉郎,岂会亲自出面?
“等等看,叔叔们应该是在找那个出手的妖兽。”轩辕成仙注意到幼狼们的反应,不由得提醒道。
不知觉中,亚东下定决心,眼里渐渐闪烁出一片精光,扫向围绕桌前的众人;亚东的变动一下子拉起房间里的气氛,几位兄弟突然发现彼此之间那道无形的隔阂已经在一瞬那间裂开一道缝隙,慢慢的扩大。
“哼,他死不死与我又有何干?我这是操的那门子心。”围着含笑转了半晌,她最终还是没有去看认真查看他身上的伤口。
而且,孙卓的靠打投篮自上次与他打完之后,根本就没怎么用,直到再次遇到詹姆斯才又使出来,这不是针对他是什么?
雪灵无力的合上双眸,身子朝缝隙下面徐徐落去。“雪灵!!!”亚东一头钻入水中,睁大双眼却是一片黑暗,只有三处闪烁着微微的白光。凭着雪灵传来丝丝微弱的感知,亚东伸出双手,朝前面微亮的物体抱去。
第四百五十二章 无声
第四百五十二章无声(第1/2页)
陈正加强了法师方面的研究,陈希就承担了科学研究方面更大的任务。从这个方面讲,可以看成陈正一分为二,一个研究科学,一个研究法师,互不干扰的同时,还能共享研究成果,不得不说,很逆天。
可以说安娜塔西娅自从当年见到高阳雅君开始,她就不由自主的被高阳雅君那异于常人的能力和魅力所吸引。
故华夏帝国可以肆无忌惮的攻城略地,因为只有土地多了,底层的官吏们才有真正的职位。
“我希望他们来一场严打行动,好好的净化下中京市的治安环境!”陈正严肃的对正在做饭的陈希提议,陈希做饭也是一时兴起,因为李婶有一个老姐妹生病了,所以陈正不用去李婶家。
“我的天,这可是我听到最近震惊的消息!”有修士眼中除了不信还是不信。
龙亚汝可以推测出上官昀也知道大唐王朝如今根本没有实力攻打西域,只不过上官昀并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
在地脉之力和炼金术的效果之下,沿着固定轨迹蔓延流动的冰墙赫然有着无可匹敌的冲击力,无论是挡在前方的人流、汽车,还是数十米高的高楼大厦,冰墙全都将其轻易冲毁,呼啸着向前方奔流。
如今那片空地上再没有一架滑翔机,有的只不过是跑来跑去忙着升空和降落的空军将士们。
白色代表现实,黑色代表阴影,一体两位,两者之间却存在特殊联系,人们往往只注重白色现实部分,却很少注意到黑色阴影。
随后布朗基被控告参与组织一个秘密颠覆政府的团体,然后被波拿巴政府被判处四年徒刑。宣判决定一出,立刻引起了广大革命人士的愤慨。
释放完一轮灵魂锁链,灵魂行者就地发动技能虚无状态,把自身转为能量体。
有人就公然在队列里这么说道,兵士们的头盔与铠甲上都盖上了霜雪,他们很多人在衣物里塞上了皮革、海绵或者毛毯边,用来抵御寒冷。
四十个金币,已经很不错了。许多冒险团队出一次任务,能够赚到十个金币,就算是大丰收。
轻佻的语气让陆无尘眉头一皱,心中厌恶,正要出手教训一番的时候,已经有人出手了。
秋风,凌空乱舞,让人不禁感觉到了几分凉意,细雨,越下越猛,渐渐连成了条条直线,在这墓园之中,加上这样的鬼天气,真心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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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巍眨着眼睛,眼前不时闪过一幕幕画面,是这附近的地形图。然后是海魔虫的图像、要害标注,这是脑域开发到一定程度的人才有的画面联想力,顶级战术指挥、单挑高手都会有这种能力。
充满了黎明神力的破晓,剑身在马利克的体内滑出,将这具早已被黑暗阴影之力污染的尸体,烧灼得发出嘶嘶声响,听得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随着一声声的巨响,这些手雷立即在沙滩上面炸开了花,漫天的沙雨,错乱横飞的弹片,使得段天涯和望月若香等人,瞬间弄得有些狼狈不堪。
原因嘛,陆无尘不是学校中有名的体育健将,不过是物理系一个普通学生罢了,却以这种全力冲刺方式跑三千米,根本就是开玩笑,还有人估计,陆无尘恐怕第二圈跑步下来,恐怕就要萎了。
永安州归广西管,所以马绍光先去广州的两广总督衙门报了备,然后北上去了南京。
王琰与贾雨村异口同声的答了,再看那叶兴茂时,便多了几分狐疑之色。
这里想必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但这家药坊,能够偶尔收购到灵药灵草,说明他们确实实力雄厚,背景不凡。
随着人数的增加,交易会更加的热闹起来,有一大半的摊位,都被五宗弟子占据,或是摆上了物品,或是写下了自身的求购讯息。
“看来柳根,只能恢复伤势,并不能辅助抵抗这种诡异声音的侵袭。”展天心中想道。
摄像机离得远,青芝和公主到底说了什么,隐隐约约只能听到几个字,但是拉近镜头可以看到她们两个清晰的眉眼,完全不存在拍错的可能。
宋国是不怕的,可辽国就大大的凶残了。谁都知道那些契丹人当年可是连开京都占领过的。
就这样,叶寒如同牵线木偶一样跟着那个绝美的背影走上了四层。
就在众人以为这种生长应该要停止的时候,通天竹的第二个竹节处,竟然也长出了一条嫩枝,而且那嫩枝上再次生出了竹叶。
然而火灵只吞噬了三口仙灵云,叶寒便感觉到他的灵丹大圆满修为瞬间产生了松动,随即那乌云刚刚散去的天空,再次变得乌云密布起来。
然而尚未等到他重新积蓄力气,迎接下一次可能出现的危险时,唧唧声再起。
第四百五十三章 他有那么难被感觉到吗?
第四百五十三章他有那么难被感觉到吗?(第1/2页)
毕竟如今这时局,人命能值几斗米?反倒是刀口舔血,活着就有机会荣华富贵,死了也能替家人赚几年生活,比起那些平白做了饿死鬼的人来说,他们的运气已是极好了。
因此,即使他多么害怕见到血,看见明晃晃的手术刀就会晕厥,他还是咬着牙关忍受下来了。
“病人该打针了。”苏遇暖端着医用盘子进了门,好像没有看到胡明雅与希侬一样,公式化地说了一句话便进了门。
然而眼前这个魔法师,自己根本不熟悉。怎么可能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发出了自己熟悉的声音来。
弑杀大仙掌,不仅仅是掌印大了数倍,就连威力也是比从前还要强上诸多倍。端木天辰手中赤阳仙剑一震,撒发出了强烈的剑气,而他体外的这只火焰鸟也是长鸣一声,立即随着端木天辰的身影朝着这道弑杀大仙掌冲了过去。
郝谦知道老太太一直在用药,郎中来了好几次,都只说心病,开的都是补血益气的药,只是到如今都没什么效果,其实郝谦自然知道原因,心病还须心药医,可是他哪里有什么心药?
前面的仗已经打的差不多了,甘卓志大败,死在了廖世善的刀下,光是俘虏就是一二万人,逃掉的人也有二万多人,死伤更是无数。
一想到这些,余含丹一扫之前的气闷回了家,她已经接受了余开对他冷淡的事情,不会如从前那般伤心。
看到廖地这边窘迫的经济情况之后,南勋虽然面上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但到底不甘心,反反复复的琢磨,终于琢磨出个对策来。
就像四周前亚瑟挡下帕林洛尔那一击一样,这次也是同样的怪异感觉。王者之剑吸收掉了所有的冲击,保护了亚瑟不被帕林洛尔的攻击所伤。
涂县令见杨涟沒有嫌菜多了也沒有嫌菜少了。心中也是大定立即说道:“既然大人不嫌弃我们就在此相陪便是。”说完也不客气坐了下來。
待在这没什么用,为了避免古门司的再次进攻,他们必须立即离开。
连续不停的杀让安迪背包里的兔毛越来越多,每次攻击时两下杀死一只兔子。
轻风飘月有一个和安迪现在一样的寒冰魔盾,以寒冰魔盾的保护能力完全可以让她没有后顾之忧发动死亡爆发,现在安迪也是如此有这个保护技能在用上死亡爆发不需要用上超高的精神躲避有危险的攻击。
俞升几人突然从前窗玻璃上看到了一巨大的爪子向俞升几人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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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海出去后,陈鱼匆忙的跟郭氏交代了几句,就走出去把朱雪叫进来陪着郭氏,自己则去看陈燕的情况。
“来,你们坐。”侍者带路,将几人迎到了何进原来大宴宾客的地方,董卓在上首处坐下后,对着两人伸手邀坐。
入城费,一人一枚灵石!若非之前见到其余入城之人都缴纳了费用,王昊甚至要怀疑,他们是不是被坑了。
发生什么事了!这是被安迪和炎魔的非常大的声音惊醒的众玩家心里想到是事。
“等这段时间过去,我会好好吃饭睡觉,保证能胖回来!”陈鱼无奈的说着,被丰腴就是有福的想法折腾死。
看到秦风那恶魔般的笑容,她又回想起了家族被灭门那天的景象。
本来这个院子就人心涣散,大家都对这个主子没有信心,戚元还自己作死。
尤其是当龙妮说,节目也没几天了的时候,那种惶恐的心情就更加强烈了——节目结束了,那她跟裴南川也结束了吗?
秦风可不和他们讲武德,话刚说完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砸在李尚的肚子上。
就这样,他们好不容易躲到了江西一处十分偏远的地方,隐姓埋名的躲藏起来,却又还是屡次差点被人找到。
但是,他的声音之中没有任何愤怒,反而是相当的平静,毫无感情波动。
这里面的许多车牌号,她都不算陌生,曾在一些药企交流会或者是新药博览会上见过,毋庸置疑,这是其他药企前来水月村,希望和叶天达成合作。
倒是戚元,本身就是个会医术的,随身带着金针,还带着药物的话也非常合理。
裴南川把那天他们在宁远古城的民政局里领到的离婚证当成了一个句号,但很显然,董潇潇没有。
剑气也带着微弱的光属性,轻易就净化了它们体内不多的腐化气息。
“很抱歉,图洛夫斯先生,我现在的权限也不足以接触到这些,当然如果你愿意努力工作的话,进入到家族的高层,也许这一切你都会明白的。”被称为索尔的年轻人语气淡然地道。
第二个鬼子一看,这真是个碴呀,自己真是没有时气呀,居然碰到了一个大凶神。不过愁也没有办法,谁让自己倒霉呢,也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端着刺刀到了李大中跟前的时候,不由得又愣住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 自求多福
第四百五十四章自求多福(第1/2页)
这王座看似不远,但也足足有数里之遥,而且与靠近王位的地方,韩狼所承受的压力就越大,到最后的一百米时,更是难以想象。
加上师母燕素素向来偏袒娘家,燕霆也喜欢师妹,想娶师妹,师母如何能够反过来支持他呢?
幸好泰森气十分深厚,才能用气抵挡住血液的继续侵袭,然而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可是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好家伙,一下子就去掉了我四分之一的血量。”我惊讶的说道。
烛龙直接被斗战神猿打怕了,根本不敢撄锋,全速逃遁,不敢有所停留。
那头异形临死前的惨嚎将周围的同伴全部吸引过来,马特超人的听力已经完全被窸窸窣窣的穿行声填满,有些捕捉不过来了。
伙计脆声答应,下去。片刻之后,一碗堆着满满牛肉和白菜的面条端上来。这时候,唐见心很有贵族子弟的风范,先给了一粒散碎银子。
会议室的喧哗戛然而止,众人正襟危坐,只觉得后背又开始冒冷汗了。
听着叶世良的话,我算是明白了,叶世良派了一个跟了他十年的心腹保护赵琳,可是没想到那个心腹其实是叶倾城那一方的人,所以才导致这种情况的发生。
此时此刻,程倚天不由自主伸出手,轻轻触摸她的额头。早就消肿了的这里,连一点疮疤也未留下。感动,种子一样深深埋进他的心。
又是被疯狂针对的一局,对面打野盲僧,平均两分钟来一次下路。
“我们就这样埋在一起吧。”九条美姬感觉自己仿佛泡在世界上最舒适的温泉里。
苏国倒抽了口凉气,凶狠的瞪了苏安暖一眼,这一记眼神带杀意,如若瞧一个死人。
不管怎么说,今天至少找到了一颗药丸,虽然还不知道是不是袁瀚海的,但起码不是一无所获。
凉菜直接上桌,炒菜放微波炉里加热,汤用燃气灶热,刚把老母鸡汤热好,外面传来了开门声。
杨阙也不在意,百花仙子的能力是植物武器化,对他的提升不是很大。
“怎么了?”关键时刻周海涛及时出现,洛枫成功躲过了贝英的一顿暴打。
“哥,我觉的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她究竟哪点好,值的你这样另眼相看?”苏嘉禾向来目中没人惯了,旁人的话他从没放眼里,只是对徐胜宁这表哥,他还是信服的。
“这个项目不是想卖就能卖的,也不是市里想解决就能解决的。”作为片区网格长,韩晓武之前曾研究过中央广场这颗定时炸弹,走到窗边俯瞰着对面。
而武安大营的事情,魏虎却不打算说,毕竟这是魏侯最为心腹的地方,却发生了兵戎相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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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上官冰虹,因为是上官家的大少爷,所以待遇自然好很多。他已经被上官家的人带回去慢慢教导了,现在就算不压制住他,他也已经趋于平静。
“呜呜呜,跟你说有什么用?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臭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呜呜呜……咣咣咣咣!”胖丫头哭着,又撒气似的给了程怀亮几拳头。
看到这林南顿感惊讶不已,大地龙脉能产生灵智的传说流传已久。可这等存在无一不是在洪荒时代那些名山大川才偶有发生,像长白山这种山脉虽然面积广阔,但放在洪荒时代,顶多就算是个荒凉之地而已。
春光一片,满腔的怒火全部发【泄】在那娇躯之上,旖旎的声音,让龙越狂躁的心情平复了许多。
“龙哥,要不然你就在等一会呗,我觉得这个真不适合你!”领班劝着说道。
去年,我打听到一个确切的消息,齐州府衙正暗中在各地募银,但凡有向齐州府捐钱的,他们可以依据所捐数额给予捐赠人相应的官职和土地,当时我就心动了。
祁峰倒抽了一口凉气,我去了!这是什么问法!万一这蛇要是说喜欢诚实的,那老子不是喂蛇了?
“你这孩子,老是把事情放在心里,早晚会憋出事情来的。”绫子责怪道。
胡蔓和武战想了想,准备了一份不算太奢华,也不失礼的寿礼,毕竟他们只是臣,太张扬了也不好。
“胡蔓,你和我妹妹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他只记得她们两是互看对方不顺眼,恨不得对方不存在的,这才几天没见,怎么转变这么大?
“公子客气了。没其他事情的话,李某就先回去复命了。”李寒拱手说完就转身要走。
掉落的碎石卷进拳风,被搅成粉末,极度压缩的空气,形成一道雾状圆环。
现在丘明阳他也是不知道时间究竟是到了哪一年,他在闭关突破大罗金仙之时,不知道用了多少年,总之就是过的没有了岁月,他完全无法了解到确切的时间。
“如此,那我就多谢王城主了。”吕不韦没有丝毫的意外,无论是谁,面对如此巨大的灵石诱惑,都不可能做到平静如水。
老实说,我不信她,不信我走的这几个月陈湘就真的没有和别人在一起过。每一次我骗陈湘的时候都没有什么罪恶感,反而还会怀疑她也在背叛我。
要想与舰队取得联系,就必须将密光通讯器发射进包围圈,才能起作用。
他何年何月才能进阶出一个完整的高级世界,甚至像主人的父母那样,伴生世界都进化、分裂、进化、分裂……不知道多少次,现在已经修成一个星系了。
第四百五十五章 措手不及
第四百五十五章措手不及(第1/2页)
他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要用这些人来消耗张一鸣的力量,然后他再伺机出手,说不定真的能将张一鸣干掉,那样在孟凡海面前,他的地位将会得到很大程度的提升。
当所有人再一次的疯过、闹过、笑过之后,张述杰也应王诗晗之请,拿起了麦克风。在唱歌之前,他还要说几句话,说一些他一直想说却又没机会说的话。
“这……”郑大力的笑容凝固,这是他本该想到的结局,自家公子根本就没那么好说话。
张一鸣自言自语的念叨着,秦婉如根本就不搭理他,转头闭上眼睛开始休息了。
当蝙蝠人将斗气完全释放出来以后,忽然做出了一个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动作,他竟然直接落在了地面上,翅膀也慢慢的收了起来,笑吟吟的看着张一鸣。
安荣正在和队员们一一握手,他高兴、他激动、他兴奋,他本来准备了很多话语给自己的弟子们,可他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个简单的握手。只是在面对张述杰的时候,他多了一个拥抱。
因为每轮战斗结束后,玩家都会被传送会自家的水晶前,如果异界之门没被打破,那么技能施放者就会一直留在水晶那里不能动弹。
七武的话让所有人若有所思,在超级军团晋升的资格刚出来时,包括三键在内,所有人都没意识到实力不足的事实。
传说中战神王点了点头,召唤出纳光盾类,走向反离子激光塔。在他刚走进攻击范围时,两道激光就瞬间射在灰色的纳光盾上。
张一凡脸色一喜,整整一天时间,花费了好几百万的广告费用,终于碰到了一个可能知道机械之晶下落的人了,虽然也不一定靠谱,但总算还有点希望。
姥爷见她这么说,脸色也沉了下来,警告童瑶这事与他无关,同时唆使我想要见到我弟弟和唐师父,和想要知道那个潜藏在我身边最危险的人,就必须跟他走。
一听到声音,这镇国将军府的奴仆就知道不对,连忙闪在一边,跪在地下,然后拿眼不停的偷看着张守仁。
云秋琴在知道自己的“主子”带着夏池宛上路,甚至与夏池宛有了暧昧,云秋琴就恨夏池宛恨得不行。
那些御医纷纷为十七皇子诊脉,当诊清楚十七皇子身上所中之毒时,都表示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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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是刘峰便要被你揪耳朵么?别人便揪得么?蛮不讲理的谬论。”刘峰毫不客气的质问马灵。
接着说道“是我的错,我刚才没有看家我的手脏,娘子等我一下,我去把手洗一洗。”说完钱二狗便跳到了路边的田埂上面,接着在水田里面洗着手。
十二微微眯了下双眼,这玩意倒是猴急,也不说等上一等,这就要来了吗?
花木没有说话,那翠柳才进家门几天,人也不错,最关键的是会哄人,比絮絮叨叨的李梅好多了。
迎晖院内,君璃虽听不见二夫人的话,却也知道要当好宁平侯府的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所以一回去她便皱眉思索起到时候自己具体该怎么做来,连吃饭时都是一副紧皱眉头若有所思的样子,自然也就顾不得理会容湛了。
“这段时间多谢你了。”梁诗意还很严肃的对她微微鞠了个半躬。
一开始的龙卷风,并没有上到屏障上去,因为它陷入海底还有很多,而这个屏障又太高,所以一时间僵持在了那里。
一边舀起来一勺,送入嘴里,偏酸的口感给味蕾造成的刺激实在是难以言喻,配合着坚果的香气,唐宁立马又舀了一勺。
刘沅一边朝着山洞前进,一边看向手中的电子地图确定方向是否正确,终于,在下午三点左右到达了那个所谓的山洞前。
下一秒,众人只见周围景色顿时变样,天一下子没有了太阳,阴沉沉的,而且四周有着浓厚的雾气。
谢柔仔细思考了一会儿,白舒已经帮了她许多了,她不能再让白舒出钱来帮她了。现在谢柔也不好总开口问妈妈要钱,毕竟她知道她的妈妈也很不容易。
见到婉儿还在,胡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暗道一声关心则乱,一般回来的时间比现在晚上许多,以婉儿的记忆力,自然是不会搞错,所以不会干等着他回来。
随着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激烈,王云川直感觉脑门上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涌。
“好吧……那咱们就不走,等你愿意离开咱们立刻走。”林志推上陆妍钰原路返回。
经过一轮轮的残酷淘汰,各显神通,16强里只能刘沅关注的只有苏破劫和李修,但是令刘沅惊奇的是,叶婷婷也进入了16强的大名单。
第四百五十六章 意义
第四百五十六章意义(第1/2页)
郭大路根据自己的推演判断,以神行术登上了某座大厦的天台,上了天台后,不出意料地看到几只毛色不同的修探喵正蹲坐一起商量对策,听着他们的语气,竟带着某种忌惮。
尽管刚才没能听把曲子完整,但毫无疑问的是,那非常动听,以至于夏悠仍然能回忆起那旋律。
福威也跟瓦西里说了自己在重刑犯监狱的生活,瓦西里非常关心福威,他跟福威保证,等演练结束了,一定会来看望福威。
但马和马车的体型都太大,上不了巡航器,郝俊他们都舍不得丢掉共同经历过那么多事情的伙伴,有心把马和马车送回战皓那边的时空吧,又担心由于表现的关系密切,以后自己跑路了,战皓他们被迁怒。
“我说白老哥,你我才是同源本家,何以助他灭我?”白虎魔王摸出一杆长枪,边顺手挑散刀意,边开口挑拨。
6瑾掀开车帘朝着窗外细细一看,夜色中的温柔坊彩灯招展,人流似海,更有丝竹管之声飘入耳中,听之便让人止不住沉醉其中。
郝俊忽然觉得院子里的空气有些寒凉,视力所及处,既有熟悉的味道,又觉得很陌生。最奇怪的是,看山景像是春天刚到,原本漫山开放的野花哪里去了?难道是因为时空扭曲,寒流来袭冻蔫了花头?
郭大路大吃一惊,终于有些明白是怎么回事,看来这五圣山在圣墟的确是有些名堂,以至于才会有那么多修行者冒充五圣山的名号。
“以前或许你们赢不了,但有我这个教练加入之后,你们就一定赢得了。”郭大路笑着说道。
稍微一想,她也不难知道是加藤惠考虑到自己刚运动完,不适合喝冷水,才专门倒的,不禁有些感动起来。
陈义的心中是非常激动的,斗志昂扬充斥在心头,但身上的疼痛让他认清了现实,他现在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而已。
而在周叶离开林凡房间的瞬间,林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开一看竟然是加了好友一直都没联系过的秦广王。
这人,他似乎很悠哉,不急于求成,吊着人,让人从心底里打颤。
华永恒说着掌风一动,直接将清澜仙子给逼退的同时,心中再也没有那一丝一毫的犹豫。意念一动之下,一股狂暴的气息就从身体之中爆射而出,只是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就全都汇集到了他的右手中指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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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仅离婚都想好了,儿子的安排她也想好了,看来,是真的对他死心了。
没有了戒指,远征还要继续,因为对他们来说,对面的异界,才是乐园,才是黑光照耀下、黑暗降临时的唯一归宿。
正在疯狂挥刀的陈木可不知道胸甲的存在有时间限制,他只知道自己用尽全力都打不破“教授”的乌龟壳,看着“教授”嘲讽似的笑容,陈木心中的怒火已经到达了顶点。
“离开城池已经两天了,日夜兼程的赶路,终于来到了狼牙山脉。”陈义摸了把头上的汗水,根据传闻,这狼牙山脉中留有正道五转能者前辈,玉清子留下的传承。
“赵先生,此言当真?”周亦倩只觉得自己像是中了大奖一般,前半生受的苦难,这一刻仿佛得到了救赎一样。
忽的,天月惜黛眉紧蹙,扭头凶狠的盯着四人,俏目含煞。吓得四人挺胸抬头,目不斜视,一脸正色。
东皇秋霸本想激怒任图影,让他先动手,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理所当然甚至是堂堂正正的将他怎么样,但他最终还是失算,不想任图影口才如此了得,骂人更是歹毒到极点,不仅没被自己激怒,反而自己被他搞得难以忍受。
仅一把牌就轻松的拿到了五百亿的赌本,这样的心理战术不可谓不高明。抬起右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针,无名的嘴角划过一丝灿烂的笑意,时间差不过了,自己针对这座世界著名赌城的第一步也即将来开序幕。
回味了一下刚才以元海困敌的诡异方式后,罗羽不慌不忙的走到了两只被他驯服的烈阳鸟跟前,这次罗羽有心想见识一下那只受伤的金丹期妖兽,同烈阳鸟简单的交待几句后,便直接闪身坐在其中一只烈阳鸟的背上。
可是赵枫和陈龙不但没有夸她,反而是非常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说不出的那种不屑,就像是看一个神经病一样的感觉,好像她说的话不是话,而是发出了一声没有任何意义的狗叫。
妈的……没见过在闹市区绑架的,这榆林县当真是个无政府主义强者云集的地方了,我拉起鲁倩的手,扭头就跑。
第四百五十七章 学弟的长辈
第四百五十七章学弟的长辈(第1/2页)
“做得漂亮!雨嘉。”艾尔知道这是雨嘉的功劳,转过头去冲雨嘉赞道。
说话间,进了古圣镇,远远瞧见马善人府门两侧是粥棚林立,正门前停放着三辆马车,车上满载着一坛一坛的石冻春,似乎就要远行。
于是,众人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地静候了三天!到了二十九日辰时,大伙儿都聚集在桐林边凹进去的空地上。
“是武神令,由东方战神亲自颁发,其中有战神的一道神念,虽然只是一道普通的神念,但是也不是半神境以下的修士能够承受的。
而对于李子元来说,他一向就是不喜欢强攻。只要但凡有可能,他就不会去强攻某一个据点,原因很简单,部队从来没有在火力优势之下作过战。而没有足够的火力支援,强行攻击付出的代价往往都会很大。
她做不到时刻微笑,做不到毫无顾忌的表达自己心中的想法,但她至少明白谁对自己好,于是加倍还之。
阿紫和风野,带丁火来到一个半圆形的白色建筑,半圆建筑入口这一侧,全部都是由透明琉璃构建,看起来像是一个半睁的眼珠,非常有神秘感。
剑气直冲云霞,对上那道劈向贺长老的雷电,瞬间就把雷电冲散,整个天空中都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有几道雷电更是散落在地上,砸了几个几米的大坑。
“不要……不要……”美露丝的神色终于慌了,看着面前雪莉那缓缓松动的食指,他知道这里面隐藏着足够杀掉自己的强大法术。
望着眼前最后两名,持着弯刀,怒视自己的匈奴骑兵,钱明光感到了恐惧,马背上的他轻轻咽了一口唾沫。
从大理城皇宫的城墙上向北遥遥望去,那背靠着苍山,矗立在河岸旁的一座座高塔便是大理最为有名的崇圣寺中的佛塔了。
葛护卫颤抖着,手臂的剧烈让其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把短刀加持稳固上。
我长叹了一口气,也亏是运气好,虽然过程一路艰辛险阻,不过总归是有惊无险的活了过来。
“金太圆,没想到你是第一个找门来的!”韩杨负手而立,淡淡的说道。
我低喝一声,顺势就是一脚,花衬衫大汉直接就被我踹飞了出去,砸在身后的吧台上,冷哼一声,挣扎了好几下,始终没爬起来。
一切都已准备完毕,在伊东政喜率领部队到达琴溪镇外的第三天上午,日军飞机出动了几十架对着琴溪镇内外轰炸了一通,在高射炮连和轻重机枪的阻击下,日机也只能慌慌忙忙的丢下所携带的炸弹,然后匆匆的返航了。
“唉!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么……”等待茶叶泡好的时候,他揉了揉发痛的眉心,不禁叹息。一时之间,差一点连自己算是最重要的发现忘记了。
那名追赶马盛楠的老人被气得差点暴走,马盛楠的声音不停的响在他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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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距离吃饭还有一段时辰,段重正在自己的府子上陪着素儿梳妆。
不过像李淳风,袁天罡这些人,属于专业算命的,能通过人的生辰八字,面相骨骼等等,大致的推测一下命运。
待金焰消散,金色耀眼的神刀现身,不时的发出慑人魂魄的刀吟声。
“好吧!那我就不去了,祝你们成功!”接过丹药,云龙逼不得已点头同意。转身,在一名孤狼堡弟子的搀扶下,前往迎客居养伤去了。
“爸爸的老路?”方惜缘深深叹了口气,脑海里又浮现出凌祈和金雁翎的身影,自己一手炮制的多角恋,当然要自己去解决。
“哎!”京开在旁,内心唉叹一声,清风为了交好蔡闺,这无形之中就拉了个仇恨,兽王学府看上去,好似最弱,现在还没开始,就得罪了一个学府。虽然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这麻烦肯定是被清风给接下来了。
“没,我说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回去了,爷,你就好好听着吧,我一定会把这千年虎根给抢过来的!”吴峰捂住嘴,然后连忙打住肖天傲,向后跑去,他这方便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不如子弹,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是不是?”李重纠正了一下谭清雅的形容,慢慢说道。
不过,封逆的脸上却是丝毫不见慌张,反倒是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神色,双手连连挥动,抵挡住来自四面八方的重重攻击,一时间,洛秋也奈何不了他。
终结者最厉害的大boss放到x战警里面,也就是一个五级变种人而已,一块大磁铁就能搞定了,至于其他的终结者,自己哈口气,都能吹飞一万里,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夜魔宫走下竞技台,服了许多的灵药然后调息身体,在下一轮比试之前,他必须要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巅峰。
在说话的时候,陆羽的声音低沉,字里行间都带着一丝凛然的戏弄之意。
“嘿,先生,你真是好眼力。不过这里面没有装宝石,装的是全部是钱。”说着,李真很随意地从蛇皮袋里面掏出几沓崭新的钞票,在众人眼前晃了一晃。
至于宇家的其他强者,则是已经全部被那二十位武王境强者斩杀。
听到了蒋齐光的话,此时此刻,男人开口冷冷的说道,瞬息之间他手中的匕首一闪,朝着蒋齐光的喉头瞬间刺去。
从大混蛋那里回来,孙滢原本阳光明媚的心情一下子就变得不好了,回到家里,孙懋此刻正在公务。
如果能与李真见面,他还要好好感谢李真,为他留下这么纯洁如玉的处子之身,供他享用。
可是,现在,见江海容这样的可怜,她那颗坚硬的心又瞬间柔软了起来。
第四百五十八章 这次不会再让它飞走了
第四百五十八章这次不会再让它飞走了(第1/2页)
穆南衣没在给她机会,另外一只手摁住她的脑袋,低头俯身亲了上去。
“没事,我基本就坐在这,撑个场面而已,连镇茶倒水都有佣人帮我,能累到哪去,这么多人,靠储诚一个怎么行!”以后储诚就是她儿砸了,两人的殊荣是一起的,在关乎他们一家的脸面,就得暂时抛开一切,统一对敌。
齐惊慕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狭长的眸子,竟带着丝丝诡异光芒,似有同归于尽之感。
众人回头,看到抱着一身粉色公主裙的思思抱着一束粉色蔷薇花,在苏慕航的陪伴下走进来。
他偷瞄了眼坐他对面聚精会神的井旭,捂额苦笑,说好的在网游里血战的呢?
好一个忠诚的奴婢,好一个司空炎,说我给脸不要脸,我看他才是给脸不要脸呢。
“目前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强强联合,一起把姚欣他们给灭了。”豹子说道。
雪苼心里慌慌的,倒不是因为害怕打雷,从吃饭开始她的眼皮就一直跳,总觉得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是什么情况?”穆南衣检查了一遍苏可没事,询问酒店的保安。
从此以后,那些被华瑶暗中狠狠修理过的世家子弟再也没有勇气出现在华瑶的面前。
说完开始转动骰子,骰子转动了一会儿最后显示:一号,攻击对方任意号。
从沙皮熊发动攻击,到苏毅被沙皮熊直接撞上,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瞬之间,在张勇的眼中看来,沙皮熊发动攻击之后,苏毅便是随即在数团爆裂的火焰之中被撞飞了出去,而其中苏毅所操作的细节,却是根本无从探察。
这个时候五根手指已经到达了它的头顶,然后直接没有任何停歇,它的整个身体开始被碾压。
等陆缜来到徐家为他们准备的跨院后,又有下人们陆续为他和手下护卫送来了几桌饭菜。因为魏国公府正在办丧事,接风宴什么的自然是免了,不过这送过来的酒饭倒也丰盛,足够让几十人吃个心满意足了。
这种地形拥有帝王气质,可吸收漫天星辰之光辉,福泽后代子孙之昌盛。
“你……”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家伙竟是个高手,这让一干番子脸上顿现慌乱之色,之前的摄人气焰转眼便消散了大半。
少年身上的火焰炸裂完后,全身表面完好如初,只是周身红得厉害,衣裳碎裂不堪,头发还冒着缕缕青烟。精神气尽失,软趴趴地跪倒了地上,好似要陷进地面去了。
一场轻雨悄然而来,皇城笼罩在薄雾轻烟之中。广场上的青砖打扫得洁净,在雨中光滑得像镜面,倒映着红墙飞檐的影子,让人仿如置身于江南水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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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谢老七的身份后,陆缜才解开了自己心头的疑惑,怪不得这位能知道如今是大明正统八年呢,要换了其他俘虏,能说出如今天子的年号就不错了,更别提精确到年份了。
而且还有一点就是,佐恩虽然是一个十分出色的魔法大拿,但他最专业的工作还是教导入门课程,或许作为魔法狂热者,他对于魔法体系也拥有着博深的学识,可个体的知识量是远比不是集体的。
勇度的武器是一根尺许长的箭矢,这支箭矢是以一种神奇的金属打造而成。
老二疼的在地上打滚,想要站起来与吴大光打,但看到吴大光眸光中的那一抹凶狠时,他没敢动手。
郜昂挑选的三种外挂,只有‘隐身外挂’是比较普通的,植入后就算是感知属性达到满级的赋神,也都无法感应到对方的存在。
周围的热闹场景让在场所有人的心情都好了许多,因为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本身就不像其他灵山姑娘那样经常参加聚会……所以,纵然是一直冷着脸的东方怜人和方秋雨都罕见的出现了笑容。
我拿回来清姬和雀见长老的衣服先行一步,柳生也随后跟上来,与我并肩走在虹云廊上。
“硫炎如意确实不错,但与罗羽刀相比,孰强孰弱已经一目了然。我想,就不必多加评判了吧。”齐放淡淡地道。
而想要创造出对应的杀毒代码,就要提取大量的研究素材,通过不断的研究和实验,破解病毒代码的缺陷和命门。
巨兽四肢短而粗,掌、跖粗大,爪强而弯曲,尖锐的指甲泛着寒光。
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之后,陈天已经知道这二娃的父亲是一个妻管严,所以此时听到他这番话,陈天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点头同意了。
而作为最高统帅的赵红,对此一筹莫展,只能等待爆发的那一刻。
密集的尖锥压根就覆盖了王晨站着的所有地方,然而没等三途河和宏最后一个字说完,王晨就已经轻轻的一垫脚然后消失在了原地,等到尖锥将地面炸成了马蜂窝造型,也没能够沾染到王晨的分毫。
当初林薇薇以一己之力大战两个圣人,其中一个圣人还是鸿钧道祖,在天庭已经传遍了,虽然林薇薇处处于上风,林薇薇也没有把接引给怎么的?
自己现在正在围攻大清国,覆灭大清国的关头,洪天炮这个混球居然让日本人和高句丽,满清联军给赶下了海。
李慕然三人都怔在了原地,目光中透出复杂之色,在刚才的片刻时间里,她们已经猜测了数十种牺牲的可能,但是,无论如何她们也没有想到,那数万的将士居然是饿死的。
第四百五十九章 试探
第四百五十九章试探(第1/2页)
昊南轻笑了起来,看着灵儿,心中思绪片刻,突然间想到了灵儿,虽然或许她来自某个强大的势力,但是可能并没有见识过宗派之间的阴险狡诈,更多的可能是脸庞上的杀戮。
“你。。。”胡八一刚要继续阻拦,李逍逸却突然一脚把他踢到岸上,见他消失后,李逍逸带着坚毅的神情,转身消失在茫茫的暴风雪中。。。
挂了一会儿电话,我的思绪就朝着对不起穆美晴的那条路发展了,结果电话的声音又把我从另一个世界里面给拉回来了,我一看,原来是萌妹子!原来刚才太着急直接按了电话忘记告诉萌妹子了。
陈虎开了他的车,那是一辆奥迪a6,这的车在华国遍地都是,一点都不显眼。反倒是周军的福特猛禽块头太大,开到巴田市的会很显眼。
常言道:“谈虎色变”,“望虎生畏”。在人们心目中,老虎一直是危险而凶猛的动物,是强大凶猛的猫科动物和食肉动物。
至于时空法则更是传说中的传说,据说唯有几个圣人才领悟了一点点空间规则,而且也只有几个准圣稍微懂一些空间法则,至于时间法则?从未有人领悟过,哪怕是至高无上的圣人也是如此,更别谈时间规则了。
夜歌低着头,加上此时昏暗的光线。艾青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是谁。
老狐狸的场子确实比白宝国多,赚钱的门路也比他多,老牙能拿抽成份子钱的场子,自然就比二哥的多了。
顷刻在他如猛兽般的嘶吼声和强烈的震动声中,炸弹终于是被他抬了起来,接着他艰难的向边缘处走去,临近后鼓劲一扔!炸弹直接是向无尽深渊坠去,而他的身体也是摔倒在地。
也可能是由于我的成长,新年气息虽有,但是却比不上之前的新年气息,也可能是和自己的期末成绩有关系的把,所以自己老是觉得新年根本提不起欢庆的感觉。
苏立想:如若不是在这个夜店的喧嚣场景,而是在一个绿茵树下的球场上,他真的会是一个让人动心的学长。
“见什么见?她就是不说,也难辞其咎!”米娜哪里会让安如初去冒险,当下就炸毛了。
再不能丢下什么东西在这边了,不说大叔到时候会怎么想,就是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当然,她还真拍再出这样的事儿,回头她还真不想走了,唉。
他被封禁在这里千年之久,自然是知道,这斩仙之地所谓的传承,就在这座石碑中。
当我看到太后眼中戒备的神色,心里忽然明白过来,太后为什么会放我出宫了?
抢完了新娘,该要举行仪式了。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聚集在了酒店的中央,亲戚朋友的前面,有一个投影机,墙上全是我们三对的婚纱照,墙的前面,是一片红毯,红毯的地方,比座位席要高一点。
我眼睁睁地看着太阳一点点的消失,光线一点点的变暗,皇上还是没有醒来,心里不由地着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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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欧阳兄有此愿,李某若是有力,必当为欧阳兄助力。”达成目的的李知时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话郑重的说了出来,而面前的欧阳修则是稍稍退后一步,然后躬身大礼。
聂唯把她在岛上遇到的事,一一说明,对穆冰冰等人的关心,感到很暖心。
“黎顾问,这就是李夫人安排进来的天师,她叫……”以为黎尘是对聂唯感到好奇,马成田便开始价绍起了聂唯。
陈最把他们送走,回到禅房,看着这一地的狼藉发了愁。他的本意是将这些尸体搬进随身空间,然后找一个没人的地方处理掉。他让龚静思带人先走就是不想让那些混混知道自己的异能。
人形的苍炎还是蛮威武的,容貌与康妮稍微有些神似,不过偏向男性画风。毕竟他体内的龙血来自于康妮,与她相像倒也没有什么奇怪。
白宇凡也毫不客气,直接接下了这遁生参,并且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坐席上。
“我是说,万水千山总是情,爱我多一点行不行。”杨翔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呲着牙,貌似叼着一支玫瑰花。
而熟悉这个专业第一性格的人,都知道只要他看上的东西,他就一定要争到手。
他还是开口了,说的这么理所当然,说的这么情真意切,虽然语调平淡,却透着认真,我的心猛地一凉,我早该知道,会有这么一遭。
对于在这里居住的居民还好,可对于这里的商户,景区商业办可以说是掌管着他们经济命脉的部门,而商业办的一把手荆主任则很显然不是他们的得罪的起得人物。
对于那未知的神剑,云霄心里奇痒难耐,只是可惜,当时的他没来得及赶过来。
“莫大哥,东海距这万里之遥,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何况,云澄他双眼失明,责任全部在我。”楚水谣低着头,十分愧疚道。
每每与卓凌交谈,欧冠昇总感觉是在博弈,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出去打江山的时候,一言一行都是一场拉锯战。
药长老家的门还是虚掩着,瑞轻手轻脚的走进来,把罗丽放到石床上,药长老应该还在药室里,瑞知道有些药物是要在晶盘的光下处理的。
“不,我不要他!他只会嘲笑我,你让他滚,我不想听见他的声音。”由于双眼失明,慕云澄的脾气竟变得十分糟糕。
龙傲见到这么一幕,,深深地看了一眼军人所在的队伍没有迟疑的走了。
颜冰无奈地翻翻白眼,卓天则是低头有些忍不住笑意了,不停地干咳忍住。
“施主既然来了,请到里面去坐坐。”老和尚侧开身子请刘爽进里面,刘爽想想的确大家走了这么久的山路也很累了,需要休息一样,道了声谢,刘爽率先走了进去。
相比之下,那面青色光幕绽放出万丈光芒,璀璨夺目,生生把不断压来的血柱乌云逼散成空。
第四百六十章 缘分
自从阿青变成那株建木树头形状,扎根在阿黄头顶,他蓦觉自己的识海就像被一丛根须包围一样,感觉一点都不自在,遂甩甩头,一把将树头扯下来,随手扔到地上。
整个上午,叶晓莹不曾露面,听闻季敏之处显得喧闹,据说最后门口换了人把守,就连饮食也有专门的人负责。
日衔半规时,林青梅穿着一新去向林老夫人告行,林老夫人只担心她一人赴宴会被人欺辱,着碧玉好生看着,嘱咐了几句便放行了。马车在渐暗的天色中徐徐前行,铃音清脆,伴随着轱辘声与马蹄声,交相呼应,悦耳极了。
鹰老七不置可否的看着对方,之前林雨早就有所交代,当然不会在此时露出马脚。
发现能啃下来的,给第二站的报个信,以此类推,最后一起动手拿下。
阴天阳看了眼倒在地上的林雨和枯荣,目光严厉的向白眉老者望去,白眉老者不由出了一身冷汗。
台上本来同时参试初赛的另外三组一看这架势,纷纷对视几眼,经过刚才的惊魂一刻,还哪有心思比试,六人握手言和,相携下台去了。
苏子奕说话间带着明显的焦急和轻微的鼻音,她不能让他冒险,更不能让他有危险。
“这还是柳钟吗?”一巴掌打晕千重境剑修,众人盯着眼前的柳钟,一脸不可思议。
这一日中午,车队终于浩浩荡荡地进入大晋边境第一座大的城池青山城。
林叶并没有急着出手,而是先看清战场上的环境,可以说一开战就非常的惨烈。
赵坤将白灵给带出了军营,具体带到哪里去了谁都不知道。只不过第二天一大早他们两个从外边回来的时候,白灵就已经对赵坤百依百顺,再也没有那种生气的架势了。
“你要是把短毛猴和烈焰孔雀都使出来,这一负都不可能有。”李二狗撇撇嘴。
我走进那房间里,掰开吴翠莲的嘴巴,拿出一颗金光闪闪的九转仙丹,给她服下,不一会儿,吴翠莲便悠悠醒来,不但往日的苍白脸色俱都不见,化作一副红光满面,身上更是有了法力,精神饱满地站了起来。
于是叶峰一方面稳固真气境五重境界,熟练九阴九阳中各种木属性功法战技。
一张黄金级异兽卡相当于一千张黑铁级的价值,花蝴蝶真当他是大公无私的好人?
每一门魔术传承,都是数代人,几百年,倾其所有研究出来的神秘。
韩飞当然不会让步,他最想得到的东西却没有得到,那么这次谋权篡位的意义就没有了。
哪怕杨辰已经极力的去压制了这种气流波动,但是,今日现场的人,要么是德高望重,世事洞明的老江湖了。
汪政和使了个眼色,看守所的所长和指导员连忙一涌而上将许峰制住,并利落地戴上了手铐。
在成长等级被追上后,种族等级也被追上后,那林辰还剩下什么。
公孙羽只得点头,并没有依照惯例收取他的押金,很显然这个混血儿并不是一个不通融的人。
画面一转,个脑袋上套着纸袋的人,在警察的看押下灰溜溜地走出来。
浊灵境在整个岚国都是足以引起重视的存在,去哪都能成为座上宾,无人敢轻易招惹。
青微一操继而笑道:“你倒是说说看,我和平常在哪里有些不一样了?
林辰看向乔元真挚的瞳孔,莫名相信他说出这句话,就一定能做到。
白光越来越盛,随即迅速地隐入冰面,在地底下咆哮着前进,将巨大的冰块搅成冰屑,然后戳破冰面将冰屑喷出。
“岩石和清泉?”北宫灵雨的清眸不由自主地荡漾着微笑的波澜。
这一刻,好似每一个想家的游子,他极力想从星星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家的那一颗。
朝鲜密使大喜过望,不仅仅是找到了能主事的人,更是因为他们明确明朝愿意出兵的意向。
吴三桂知道肯定追不上,但是为了让这队蒙古人跑的更远一些,装模作样的追了一个多时辰,才心满意足的前往之前建虏辎重兵所在地。
镇荣王府比较自由,吃饭并非要在一起,都是在各自院子里吃,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做什么。
“行了,朕知道你们的意思了!”朱友健没好气的说,什么是道傲冒然,这就是。
丁原把两人接了进去,到堂内坐下,下人端来茶水。丁原道:“二人稍等。”他随即又和下人说了两句。不一会下人搬出了一张桌子,又拿来了铠甲、大袍、头冠之类的装备,一共分成两摊。
靳少司手里拿着水走了过来,视线看着何以宁失去灵魂的样子,微微喟叹了声,走了过去。
她眼睛红的到处乱飘着,那种彷徨无助下的濒临崩溃,让她整个头皮都开始发麻。
荣铮这才哼了声,斟满一杯酒,端起,看了对面的姚战一眼一饮而尽。
第四百六十一章 瞎了眼
“你给我形容形容,说不定我认识。”在这条街上他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amee刚刚在车上坐下,她的手机就响了。她靠在白昼怀里,本来不打算接,可一直响个不停,她怕有急事,赶紧掏出手机,是杜箬菲。
桃湖面露惊骇与愕然,还没反应过来之后,玄金宝剑就将他的头颅斩飞出去。
“这……怎么会这么多?”此时的约翰塞纳早已是目瞪口呆,心惊胆颤。
石壁上各种划痕与绘图,仿佛蕴含道韵一般,给人一种玄之又玄的意境之感。
九天神龙与五彩火凤在半空中对峙起来,发出一声唳鸣与龙吟,响彻天地。
恐怖的血色长河爆发出可怖的威压,好似银河落九天一般向齐鸣镇压而去。
白昼知道这些变化,是因为有了宁芫:她的懂事,让妈妈暖心;她的示弱,让妈妈安心;她的担待,让妈妈放心。妈妈这些年,变得越来越放松、越来越柔软、越来越随性、越来越温和。
而且最令敖五无法接受的是,只要齐鸣有异火傍身,就不会惧怕火山中的高温。
李鱼儿双手平举在天,周身蓝芒大振,又是四颗水球凝结出来,双手掐诀之际,水球飞到了黑龙东西南北四方,化作一张大网,扑向中心的黑龙。
他们也马上知道了,南疏是做的一手好饭的,做饭的视频还在好视视频上火过一下,不过现在南疏没什么新作品就给冷下来了。
玄天斐碍于皇帝妆仪,没办法追进太监堆中试较陈澈功力,只好一收衣袖,驻足不前。
陆凡调息吐纳,不在试图抗拒外界元气进入体内,而是开始主动吸收,一时间在他盘坐之地,旋起三尺旋风,将他围拢在其中,旋风无声却带着脉脉火气。
蟾蜍精爬起身,惴惴地看了一眼陆凡,见他真的没有追究的意思,不由得长出一口气。
南疏顿了顿,想直接装作没看到上楼去,结果秦慧娴一下就发现了她,毕竟她漂亮,周围人又不是瞎的。
现在,降魔杵与鬼王的镰刀已经相互之间攻击起来,鬼王的披风在月色中,让玄十天已经一降魔杵给敲碎了,地面跟着也是四分五裂起来。
“峰主,你看这次考核,有几个弟子能够直接成为靠山宗内门弟子?”一个中年人问道。
“熊蛮子,老大都没开口说是假的,你跟着急什么!”一身大红外氅的三娘子娇滴滴说道。
它当时没见过裴司长什么样,南疏表现的特别针对命运之子,但系统只以为她是为了任务。
她心不在焉的胡思乱想着,无意间扭头,忽瞧见水中有六重花印旋转绽开。
杨戬双手舒展,化作翅膀,身体也在迅速变化,不一会儿,一只金色大鸟发出嘹亮的鸣叫,搏击长空,在天穹盘旋,他的光芒驱散了黑暗,落在天兵身上,化作火焰,点燃了他们的战力。
袜子已经被梁华丢到垃圾桶里去了,梁华没没有那个耐心再去洗袜子。
丹尔再三嘱咐陆羽,杀死爱德华要伪装成为意外的现场,不然会惹怒爱德家族,引火上身,但是陆羽现在心头火起,爱丽斯的死对他的触动实在是太大的,他现在恨不得立马冲到爱德华的家里,大开杀戒。
光束在竹林深处炸开,掀起一层气浪,将远在天边的张月都吹飞了去。原本完整的竹林,此刻多了一个巨大的圆形深坑,从高空往上看就像是被人挖掉了一块。
张年能放下面子跟自己道歉,不过是迫于于馨给的压力,要是他再不依不饶,于馨那边不好办不说,最后只能闹到两边都下不了台。
刘志也没有别的办法,即说不二那就是唯一了,将就着用吧,或许他真的像是李元霸今世孟贲罗士信一样的人物。
阮大雄摇摇头,只怕是有血无有路,江儿,不必再为我们担忧,更不要为我们枉送性命,身在匪营不曾造罪,实属不易了就不要再被我们连累,江霸天武功高强罪孽深重,也不可因为我们,再徒增杀戮。
简陋的法阵刻画完毕,召唤英灵不需要盛大的降灵仪式,召唤来英灵的是圣杯而非御主,御主只需要提供足够的魔力,让出现的英灵能够留在这边的世界并且化为实体就好。
这帮本来就在圈内的队伍,有的是纯赌博,有的则是有想法的撞了城区。
然后,你想抢人头,那么时间点只能是他们打完了第一波,在第二波进行互尬的时候。
太子妃,这早就是过去的称呼了,然而,时至今日,嬴楼总是喜欢喊着太子妃这个名号,因为,在他们看来,这种称呼,能增添几分闺房之乐。
一边说,她一边把商务套裙慢慢的掀起了一部分,露出了和美腿绝配的黑丝。
让梅二娘一愣的是,自己的刀勾在了赢楼的身上,却被赢楼一剑朝着自己的心口而来,毒蛇一样,将她给弹出!沙沙的脚步滑声,梅二娘难以置信的看着赢楼,他居然还兼修横练?心中颇有些骇然,怎么可能?
第四百六十二章 你该叫我什么?
他估摸着,这十三少在柳家估计也不太受重视,身边都没几个可用之人。
每个房间都配备了最新泡澡设备,几人舒舒服服的洗干净窝在房间。
几人见状,显然是有些惊诧,没想过林墨婉还有这般敏捷的身手,可这并没有让几人退却,而是握紧手中的刀剑,踩着飞溅的积水冲向林墨婉。
老锤也才火了两年,刚买下房子,他没有别的选择。现在黑料在白星依的手里,他只能被拿捏。
这些年,他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倒是忘记了这世界还有电梯这回事。
他走进医馆,拿起剪刀随手剪掉过长白发,只留下披肩长发,被他随意扎起。
那时候也才几岁,但是家中长辈们每次聚在一起的时候,都会让同一年龄段的孩子们互相切磋。
林菀婉见白星依松口,得意洋洋地离开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在白星依面前多待一秒她都不舒服。
经过一系列思想斗争,双马尾妹子终于是豁出去了,刚要拿出手机,李昂补刀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如此多的股权,比我预料得多。我毕竟只是想长期投资靑洲英坭,所以有进入董事会的股权就已经足以。”李家成晾起林正杰来。
顾陵歌大致能够猜得出背后是谁,但是现在她不想管。宫里那些人没有哪个是省油的灯,既然都想分一杯羹,那就自己去争取,不管最后是什么局面都和她没关系。
的确,从丁火面对的局面来看,飞火流星诀,无疑更适合做致命一搏。
汉南的街道有些拥挤,而且还夹杂着一些个鱼腥味,街两旁有很多的摊子,有一个汉子在那里大声吆喝着卖鱼,他卖的鱼很‘肥’,现在正是秋天,也正是鱼‘肥’的季节吧。
他知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将那边的何三亮给抢出来。这边的日军抽调了一个中队,加上二百多伪军去增援南关方向。再加上原来遭遇到的日伪军,何三亮那边恐怕是已经腹背受敌。要是反应稍微慢一点,就有可能被咬住。
悟空刚要上前与之争斗,那老人忽然往前一扑,伸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悟空的双腿。
这是流风第一次横林媚娩,心里直突突。林媚娩不断地对自己说要冷静,要冷静,可是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冷静不了。
“晓峰你的话多了些,对你没有什么好处。“门主面露不悦的说道。
说话间,尤金教授引领德莫斯走到一棵矮灌边的白漆长椅旁,两人并肩坐下。
眼中,米莱蒂满是咒怨的神态终于释然,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额头在不知不觉间渗出了细碎的冷汗。
“南无阿弥陀佛,贫僧未动,只是檀越的心动了吧”一句禅机,不再多言的吉水微笑起来,皱起的面皮挤出了更多的皱纹就像干裂的大地,这让他更加丑陋。
秦氏和王氏都知道她的性子,反正也拘不住,由她去了。秦氏只叮嘱婉如看着颜宁些,不要让她太过出格了。秦婉如当然是连声答应。
至于察哥,萧的里底,萧合达,甚至蔡京陶节夫这些人,对这些家伙总体上的高方平有些凌乱,真的无法明确的判断他们到底是奸臣还是忠臣。
王嬷嬷代夫人笑着答应了,老爷和夫人都一样心急,偏偏老爷还要撑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苏氏在自己院中听说婆母的主院有事,连忙赶了过来,听到竟然是有人下毒害颜宁,连念了几声菩萨保佑。她已经用过饭了,也不急着回去,就留在松荣苑伺候老夫人用膳。
朝平感叹自己幸运,他记得这个果子的功效,吃了便可百毒不侵,而且他现在觉得自己的内功也更精进了,想必是这果子的缘故吧。
因此,看似漫长的山路,对于李白来说,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
他打开屋子,刺眼的阳光照向了他,照的眼睛直疼,这是他太长时间没有直接见到阳光的原因。
双剑相交,剑气化作龙吟之声,千万点寒芒萦绕其间,如雷如电。这当然不是雷电,却远比一般的雷电,更让人惊心动魄。
“在下听说,春三十娘不日便会前来这五岳山,怕她会对贵帮下手,因此特地来知会帮主一声,”叶凡含笑道。
允臻看了看他们,挥手让他们都退出去,得到了这样的特赦,奴才们心里欢呼雀跃着离开了寝宫。
“认不出吗?他是跟席可星同一届同一班的同学。”柳凡心急地问。
不过,当汪大夫看到的都是一包包药粉时,汪大夫心里不舒服了。
只是几人却不肯离开,毕竟这是干系到她们后半辈子前程的大事,因又哭哭啼啼的哀求起容湛来。
永安八年五月初二,废后圣旨与鸩酒同时到达暴室,废后朱氏,殁。
第四百六十三章 各论各的
那是不是可以表明,只要能够分散那雷霆之力,或许闯过雷域的成功性就会大了很多吧。
明知道沧鑫义最不喜欢说到妖这些事情,但,崔玉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不愧是笑面虎养出来的孩子,果然不好忽悠,不过这样倒是正好,毕竟凌家可不是一般人能够进的去的。
闻言,所有人便就看向去,赫然就看到在院子的入口,有着四道人影。
虽然只是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语,但是沈木白却忍不住恶寒了一下。
“呵,你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我直接说那就太没意思了。”白陵绝毫不客气地开口,愈加笑得玩味。
苏苏看了好一会,才终于想起来,这男的就是袁彤彤的相好,黑鹰社五鹰手之一的庞飞。
然而还不待他们多兴奋两瞬,白灵帝就神色微变,一股充斥着残暴而嗜杀的浓烈黑雾,化为巨刃,就这么直直地贯穿了血龙的腹部,霎时让血龙仰天长啸,满是哀嚎和痛吟。
无数强者执念张口咆哮着,从整个屠灵千变阵的四面八方赶来,带着暴涨的浓烈煞气,阴冷而可怕,朝他们最为厌恶而怨恨的方向涌去,要将他们活生生地撕成碎片。
京城穆桐有一万个不想回去的理由,可是却抵不过这一个要回去的,为了家人为了友人,她得惜命,慕灵既然如此说了,那必然是严重的问题,穆桐不敢。
“我们的使命是辅助年华,让他登上世界第一帮派的帮主!”蓝炎很明白孤雨的用意。
“什么情况,难道现在我的力气已经这么大了吗?”李南狐疑不止。
琴绝正沉浸在他自创的那首,却又从未认真的弹完过一次名叫‘杀’的琴曲中。
“墨轩,既然你工作完了,那我们出去走走吧。”白云珊幸福的依靠在景墨轩的肩头。
是地球上最牛逼的事业!做的事记住永远不要操之过急!那要看一个十八岁姑娘等你上马那另当别论?
白云珊不甘心,直接冲了上来,从背后直接把韩水儿推进了海里。
当初她只是开开玩笑,谁知王柏居然还当真了,真要给她找个搭档,而且还是她以前的学生金孝丽,这叫她怎么搁得下脸?
不知道什么时候中州山的天空开始遍布起了乌云,虽然没有到要下雪那么夸张,但也压抑的人们心里十分的沉闷。
一听这话,铃铛儿的脸上当即又恢复了神色,不由得感觉口中的饭菜,也更加香甜了。
李南把三哥送了出去,正见李大鹏和辛琪琪二人走了回来,而那李大鹏更是低头不语,脸色氤氲。
充满愤怒的语气让众多弟子不寒而栗,尤其是这个时候,莫名其妙的居然有一股阴风从四周弥漫,嗖了一下从他们的后背穿过,让他们感受到了这股寒冷,个个身子都抖了抖。
百里明治,在这边紧锣密鼓的准备着,而英贵妃作为最懂百里明治的人,其实也大概明白百里明治在准备些什么,只不过他并没有确定。
与此同时,感受到星楼妖阵撤除,其他诸位圣贤心中一喜,纷纷行动。
龙霸天又一次开口的时候,对方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古怪的,看着龙霸天的时候心情也变得极度不好了,看着龙霸天,看着四周,再看了看其他的地方,反正那个时候心里不自在,特别的不自在。
吨巴本想咬毕承,听他说居然还嫌弃过自己吃的多,就又伸出爪子想挠他。
他的心里直觉得一阵阵发紧,就像土狗遇到猛虎一样,让自己内心一阵阵不安。
那瘦鬼用弯刀一刀一刀的割着牧易的肉,苏阳嚎叫着,豆大的汗珠片刻便挂满了一脸。
而那些红客等级低于他的下属,却因为体重过大的缘故,一个个得到的赔偿都要远远超过他,这也成了他心中最愤愤不平的事情。
靳傲晨身上的杀气瞬间迸发而出,在里面的许之伶猛然感受到,清冷的眸子透过落地玻璃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门口那个靠窗的同学叫了起来,成功吸引了全班同学的注意。
走火这两百米的峭壁,前面是一处山洞组成的桥梁,一直通往山的另一边。
浓烈的气血之力顿时升腾在穆安然体内,她按照苏天的指示,把新生的气血凝聚至丹田炼化。
被抓后,刚开始梁老太太压根就没觉着怕,问起狗的下落,她说和电话里告诉梁嘉年的一样的话,坚称狗被她套蛇皮袋里沉湖了。
大部分人都羡慕王德发赚钱,除了大力和杨杏,大力希望王德发赚的越多他一家三口工作就越稳定。
张华阳地魂被叶阳斩杀,没能回归地府,阴司那边一天的寿命都不会给我们。叶阳的寿命忽然被抹,我们已经来不及去借命了。
蓝月见他睡着了,就起身,绕到了夜子爵面前一侧,坐在了床边。
染红豆拿出手机,给染爸染妈发了个只有他们能够看得懂的平安信息。
我顺着保安的双脚往下看了一眼,他映在地上的倒影,果然是拧着脖子。
第四百六十四章 我明白了
此消息一出,所有人震惊。纷纷露出喜悦笑容。九王府也恢复往日的笑容。
“你这是做什么?”余娇一脸莫名,不知道余启蛰拉着她回去是什么意思,用力扯了下却没能从余启蛰的掌心中抽离。
玉雅公主来到刘靖宇和廖若兰的面前,笑着说:“这位准太子妃的名号就算玉雅在玉真国也是略有耳闻,是一个侠肝义胆的巾帼英雄是也。
“满意!能不满意么,你家都给我多少东西了呀。”唐兮白单手支着下巴,哼哼道。
她冷冷一笑,把二人世界留给了他们,自己离开了东瀛。该说的也说过了,总不能留在这里让胖虎如此的为难吧。
如果能让和风很好的了解这一点,对于他的将来,会有很大的帮助。
落君瑶见好就收,身形迅速掠出十几米开外,一双眼眸笑意盈盈,熠熠生辉。
如果这是其他人的话,知道自己家夫人是隐世继承人指不定晚上都笑的睡不着觉。
梁无双揉了揉泛红的手指,抬眼见程英仍旧全副心神都放在画作上,丝毫没有分出一点余光给她,无端觉得有些委屈。
鸷鸟兽被激起战意,随时俯冲而下,这特么可是带翅子的,最难对付。
这洞中黑漆漆的,只能通过洞口透进来的一些微光能看清雪夜御史的面孔,那苍白的肌肤被雪光映照的像是失去了血,那眉宇似是藏着看透了世事的苍凉。
就在老龙的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劫云之中再次发出一声怒吼,随后,七道紫色雷电瞬间劈了下来。闪电的速度不是生命能够相比的,众人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闪电击中。
今天的晚餐司徒轩简单的炒了四个菜,荤素搭配,色泽鲜艳,摆在桌上散发着诱惑的香味,另外还闷了一锅香甜可口,软硬合适的大米饭。
能够感觉出来自己的父亲现在显得有几分不满意,大长老心中有所好奇,不知道父亲究竟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雷修走近一看,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叶岚只是下落的时候,头部磕到了一下而已,虽然在流血,但是似乎并不严重。
星羽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名字,也只是随便编了一个名字,而他也知道,空羽接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让他立刻摘下脸上的面具。
“啥话也不说了,真是谢谢你了。”几人用感激的眼神看向司徒轩,一拱手便一一撤离。
王紫萱没有半分反抗,任由司徒轩亲吻,一张略施粉黛的绝美脸蛋此刻变的更加迷人,双眼迷离,不知道是羞涩还是什么,抿抿饱满的嘴唇低下头,依偎在司徒轩的怀里。
“大哥!”黄飞冲了进去,只见黄世友的胸膛塌陷一块,七窍流血,甚是恐怖。
“他和苍禹同归于尽了!”轩夜这样说,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结果是一样的。轩夜这样说,为了将苍禹之死归功与血煞。
孙圣此刻已为鱼人,但却听得懂人话,一时见张入云要伤自己性命,却是嘿嘿怪笑,手中指点,便挥动夺精剑直取张入云项上人头。不料张入云只冷了面孔双手扣指连环击出,生出如方才一般的指劲将自己飞剑轨迹击偏。
可事情似乎有些不对,这鬼母于狞笑中等侯了足足有两刻之久后,却仍然不见秦一白的身影从空间中遁出。轻轻的抚了抚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面孔,鬼母的脸上竟是充满了犹疑之色。
可是,就在秦一白一掌挥出之后,那一缕轻轻的掌风竟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几何级数的暴涨起来,眨眼之间已变成了一股与大梵天掌势旗鼓相当的巨力,且这巨力还在无限制的攀升之中。
一首歌唱完以后,观众们并没有像月蚀刚才演唱的时候那样,表现的那么疯狂,几乎全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
一声闷响传出,在众人略微有些惊异的眼神中司空烈身体完全失去平衡,如落叶般轻飘飘的飞了出去,飞了好远好远,最后才终于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声音方落,海上兴起的巨浪瞬间的平静,显然,大海之则同样在听龙海的话说下去。
每一次的战斗,他都在大步成长,每一次的死里逃生,他,都在蜕变。
这些奔波逃难的百姓们不需要像寻常那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只想着趁着夜色还未曾消散殆尽,多补一些提心吊胆的睡眠,因为接下来不知道还有多少荒凉的路要走。
要不是李天恒的一个电话,喊他回局里面开会,秦照今天早上都不想去上班,睡在柳冰的温柔乡里面过活呢。
她们两人听说江城有徐妃若演唱会,也是一时头脑发热,在网上订了票便跑了过来。
霍思羽去扶霍玉娇,却被霍玉娇狠狠推开,她仰起头,倔强地望着霍基。
药王谷附近,几乎有上千人的执法队在周围巡逻,要不了多久,便有执法队在一旁经过。
生命之心的事情赵铁柱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汪晓兰,这也是为汪晓兰好。
赵铁柱循声看去也有些吃惊,这不是在酒店里迎接桦南的孔家下人吗?他来这里干什么。
想象无限贴近完美,现实总是让人倍感失落,当我回到草地,整理火液时才发现,居然所剩无几了。
第四百六十五章 起码今晚
此消息一出,所有人震惊。纷纷露出喜悦笑容。九王府也恢复往日的笑容。
“你这是做什么?”余娇一脸莫名,不知道余启蛰拉着她回去是什么意思,用力扯了下却没能从余启蛰的掌心中抽离。
玉雅公主来到刘靖宇和廖若兰的面前,笑着说:“这位准太子妃的名号就算玉雅在玉真国也是略有耳闻,是一个侠肝义胆的巾帼英雄是也。
“满意!能不满意么,你家都给我多少东西了呀。”唐兮白单手支着下巴,哼哼道。
她冷冷一笑,把二人世界留给了他们,自己离开了东瀛。该说的也说过了,总不能留在这里让胖虎如此的为难吧。
如果能让和风很好的了解这一点,对于他的将来,会有很大的帮助。
落君瑶见好就收,身形迅速掠出十几米开外,一双眼眸笑意盈盈,熠熠生辉。
如果这是其他人的话,知道自己家夫人是隐世继承人指不定晚上都笑的睡不着觉。
梁无双揉了揉泛红的手指,抬眼见程英仍旧全副心神都放在画作上,丝毫没有分出一点余光给她,无端觉得有些委屈。
鸷鸟兽被激起战意,随时俯冲而下,这特么可是带翅子的,最难对付。
这洞中黑漆漆的,只能通过洞口透进来的一些微光能看清雪夜御史的面孔,那苍白的肌肤被雪光映照的像是失去了血,那眉宇似是藏着看透了世事的苍凉。
就在老龙的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劫云之中再次发出一声怒吼,随后,七道紫色雷电瞬间劈了下来。闪电的速度不是生命能够相比的,众人连躲闪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闪电击中。
今天的晚餐司徒轩简单的炒了四个菜,荤素搭配,色泽鲜艳,摆在桌上散发着诱惑的香味,另外还闷了一锅香甜可口,软硬合适的大米饭。
能够感觉出来自己的父亲现在显得有几分不满意,大长老心中有所好奇,不知道父亲究竟怎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雷修走近一看,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叶岚只是下落的时候,头部磕到了一下而已,虽然在流血,但是似乎并不严重。
星羽当然不可能说出自己的名字,也只是随便编了一个名字,而他也知道,空羽接下来最有可能的就是让他立刻摘下脸上的面具。
“啥话也不说了,真是谢谢你了。”几人用感激的眼神看向司徒轩,一拱手便一一撤离。
王紫萱没有半分反抗,任由司徒轩亲吻,一张略施粉黛的绝美脸蛋此刻变的更加迷人,双眼迷离,不知道是羞涩还是什么,抿抿饱满的嘴唇低下头,依偎在司徒轩的怀里。
“大哥!”黄飞冲了进去,只见黄世友的胸膛塌陷一块,七窍流血,甚是恐怖。
“他和苍禹同归于尽了!”轩夜这样说,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结果是一样的。轩夜这样说,为了将苍禹之死归功与血煞。
孙圣此刻已为鱼人,但却听得懂人话,一时见张入云要伤自己性命,却是嘿嘿怪笑,手中指点,便挥动夺精剑直取张入云项上人头。不料张入云只冷了面孔双手扣指连环击出,生出如方才一般的指劲将自己飞剑轨迹击偏。
可事情似乎有些不对,这鬼母于狞笑中等侯了足足有两刻之久后,却仍然不见秦一白的身影从空间中遁出。轻轻的抚了抚那张足以颠倒众生的面孔,鬼母的脸上竟是充满了犹疑之色。
可是,就在秦一白一掌挥出之后,那一缕轻轻的掌风竟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几何级数的暴涨起来,眨眼之间已变成了一股与大梵天掌势旗鼓相当的巨力,且这巨力还在无限制的攀升之中。
一首歌唱完以后,观众们并没有像月蚀刚才演唱的时候那样,表现的那么疯狂,几乎全都安安静静的坐在位置上。
一声闷响传出,在众人略微有些惊异的眼神中司空烈身体完全失去平衡,如落叶般轻飘飘的飞了出去,飞了好远好远,最后才终于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声音方落,海上兴起的巨浪瞬间的平静,显然,大海之则同样在听龙海的话说下去。
每一次的战斗,他都在大步成长,每一次的死里逃生,他,都在蜕变。
这些奔波逃难的百姓们不需要像寻常那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只想着趁着夜色还未曾消散殆尽,多补一些提心吊胆的睡眠,因为接下来不知道还有多少荒凉的路要走。
要不是李天恒的一个电话,喊他回局里面开会,秦照今天早上都不想去上班,睡在柳冰的温柔乡里面过活呢。
她们两人听说江城有徐妃若演唱会,也是一时头脑发热,在网上订了票便跑了过来。
霍思羽去扶霍玉娇,却被霍玉娇狠狠推开,她仰起头,倔强地望着霍基。
药王谷附近,几乎有上千人的执法队在周围巡逻,要不了多久,便有执法队在一旁经过。
生命之心的事情赵铁柱无论如何也不能告诉汪晓兰,这也是为汪晓兰好。
赵铁柱循声看去也有些吃惊,这不是在酒店里迎接桦南的孔家下人吗?他来这里干什么。
想象无限贴近完美,现实总是让人倍感失落,当我回到草地,整理火液时才发现,居然所剩无几了。
第四百六十六章 这好像更不错
“千秋大哥,谢谢你,我感觉目前状态已非常不错,再泡也是浪费时间,毕竟明日驯兽师争霸赛就要开始了,还得回去准备一下。”伍逍遥微笑着回答道。
“薛馨那丫头住院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你是她哥的朋友,怎么可能不知道?”大妈依旧是一脸警惕的打量着江翌,沉声道。
伍逍遥苦笑的点了点头,他心中知道,如果驯兽师登记所都不知道下落,那整个雄楚市也很难有人知道了。
对于现在这个样子的张晓艺,秦照表示非常的担忧,担心她出院之后会露馅,虽然之前在她的那些室友的面前,秦照已经以张晓艺的男朋友的身份出现过了,但是,当时的表现,跟现在毕竟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无论是地狱之门、昆仑之巅、还是冰戟恶龙又或者是饕餮,还是西王母与鸾鸟……简直如同禁地,这真的是昆仑山吗?
狈黑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无尽的怨气,他要报仇,即使自己的生命已经在了对方的手里,他也想报仇,只有杀死对方他才会摆脱那种奴役从而获得自由。
就在聂海龙话说完后,古刹内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响声,古刹内阴暗处爆射出一团赤红的妖光直冲天际。
“转动它,密室便能打开。”恶魔篇章说道,迫切的催促圣罗耶。
“有嘉定区百万幸存者在,这些骑兵过去也只是装饰”陶正昊说道。
“还好,不出意外,我实力恐怕已经突破到无与伦比的境界,而且无极神功也冲击到第三阶段。”伍逍遥脸上洋溢着些许兴奋。
还未等其扣下扳机,云易的身形便已闪烁至他身侧,紧跟着重重一脚将其踹飞,狠狠砸进巷旁的青石墙板上。
赵玉知道李甜甜心里在想些什么,点出言安慰道,李甜甜也没在说什么。
整个破日峰附近的元气都被他身上的血炎吸引,化作雷火电芒夹杂在血炎之中,其威力比之前的几招都要强上一倍。
突然间,众人脚下传来了一声异动,往下看去,这才发现,又一座电梯正在上升。
这次的综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就是华艺、星耀和樱皇三大娱乐巨头联手推出的一档霸屏节目。
贾武感觉这句话像把刀子一样,插在了他的心口上,头一栽,脖子一歪,彻底没了最后一口气。
而他那枪击的第二段产生的大范围震荡波,则是瞬间秒掉了剩下的七只蜥蜴人,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不得不说,吕素问的医术相当高超,一下子就找到了刘皇后的症结所在,不光调整了之前的药方,还给了刘皇后药浴、熏蒸的方子。
双修府来到中原二十多年,暗中一直在慢慢蓄积着势力,他们在中原构建的庞大情报网络,这才是宁缺看重的东西。
可是也只好按照李铁柱说的做,毕竟李铁柱说的没错,忍一忍海阔天空。
“哥,怎么了,我现在的样子很丑么?”玲珑看着发呆的李志远问道。
秦孤月也只是应了一声,便把心灵沉浸到了识海之上的那一片虚空之中。
“那我再磕个头,看看能不能还有前辈来。”曾勇嘿嘿一笑,看着陈浩问道。
“这位朋友,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真的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报警,如果还方便的话,你可以给我说一下你现在的地址,我帮你给警察说你现在的情况,你应该相信警察,真的。”许断一副很耐心的模样劝说道。
“只要所有政府执法部门都出动就行了,具体你把握。”赵无极说道。
“难道不是民众自发地对圣殿骑士行注目礼,表示尊重吗?”上官天琦一副茫然到可笑的嗓音说道。
在看到这一幕后,我脸上闪过了一丝怒色,特别是最后五指山中那个声音所说的灵肉合一。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夜晚的12点钟,才终于消失!不过云城所带来的恐怖还是很吓人的。一下子灭了200多个杀手,雇佣兵,还有特工。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这样的破坏力都让人可是害怕。
“老祖宗,我现在已经踏入化血境了。”吴易没办法,只能把实情说了出来,为了彻底打消吴老爷子的疑虑,他不再隐藏自己的实力,那恐怖的威压只有化血境的修士能够释放,无疑是最有说服力的证据。
至于李东升新的天师身份,不用天天去衙门坐班,但是他办公的地点是在钦天监,在皇宫,这么一算来,李淳风应该成为了下属。
随着木灵气的不断凝实,宋征眼中寒光一闪,身上顿时散发出了一丝杀意。而后只听见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那些凝为实质的灵晶立即碎裂开来,碎裂成了无数飘散在空中的叶形灵晶。
“大哥深谋远虑,这一次你帮了我,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杨帆诚恳道。
之前卢正业的父母也说过,总有电话打进来,之前卢正业没有答应,后来卢正业又答应了下来,难道就是复仇这件事情?
再后来也不知道是那些人闻到了鲜血的味道还是怎么样,他们竟然纷纷朝着地上的死人而去,争抢着要吸食地上的人血。周瞳跑到我身边就停下了脚步,手撑着车子大口的喘着粗气。
握剑的右臂在内心挣扎下打着颤,弥赛菈正抱着詹姆这条胳膊,隔着臂铠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细节,她收紧两条细胳膊牢牢抱住詹姆,抬头用泪盈盈的双目盯着舅舅,用眼神哀求他忍让这一回。
人必然有渴望和目标,但同样是有心机,却也是有高下之分的。其中区别就在于,你到底清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为什么要、是否有与其相匹配的能力和实力?
第四百六十七章 一切都将变得不同
但是,方永强那肯定不会这样子认为,秦寿究竟有多么给他面子的。
凌鸢感受着那种触手可及的冰冷,心中更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心情,说真的,遇上这样的事情,凌鸢的心里面还真的是很痛苦。
大多数人都被赵家军隔离在外边,不知道这里头发生了什么事,心说是轰天雷炸的么?可是元帅他们都在里头,莫不是元帅他们放大招整出来的?那这修房子的钱军营给出不?
看得出来,老王并不太想说他父亲被鬼迷住的事。或许觉得这种事说出来太丢人。可是他又不能放我走,因为无论怎么说,我也算是他的希望。所以他拽着我东拉西扯,总也说不到正题上。
当然,无极无妄阵乃是第一大阵,曾经封印仙诀天符的法阵,凭着罗刹炼狱的力量怕是还不能冲破这无极无妄阵的束缚,唯有老老实实地待在狱魔山,享受着与这里的死亡灵魂相伴时光。
我点点头:“知道,万獒坑分尸!”心说不就这点破事吗,老子早就知道了。
而这个时候,秦寿正在他的警察局的局长办公室里面,对着方永强大发脾气。
这个陌生的名字回荡在紫霄云的耳边,他没有听说过什么战神更不知道还有帝陵这么一号人物,但光是从他深处的环境以及对方说话的气势和那带有神字的霸气封号,就足够让紫霄云得以重视。
陆落明明是搞玄学的,可是她对玄学的触及总是皮毛,她仍带着后世科学的思维去考虑玄学。
冯奕枫就是利用这点,先声夺人,拿住了观众的心态,让他们能够买票,那么他的宣传就是成功的。不过以现在的情况看来,冯奕枫的整个宣传计划,还是很完满的。
“天?莫非是天山?灵鹫宫?”羽可是知道灵鹫宫的残酷和手段。
一一四分队是被越来越多的敌人赶出自己营房的,途中恋战的胡安和队伍失去了联络,没了这个打不死的靶子在前面顶缸一一四分队只能像条游鱼般在越来越拥挤的空港中乱窜,生怕被发现就是大规模的围剿。
一艘艘主力战舰进入到热火战舰和虎头战舰的混合体当中开始对热火战舰进行毁灭xi打击。
如果她继续再这样子调皮下去的话,他不能保证在回到刚才那个房间之前,能不能忍得住体内的火不把她直接在走廊上就地正法了。
“不是的,我是爱他的,我是真的爱他的。”邓丽君痛苦一把抱住自己的头,使劲的摇晃着,想要把那个身影从她的脑袋里面甩出去。
“奈奈,你说过,你想在空中飞,所以,今天我带你去坐热气球!”忍足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对着千奈说道。
这差不多一个时辰,他们到了城里。他们也没有过多的闲逛,而是直接去了神农堂。
付项是黑风寨的二寨主,如果和他搞好了关系,那接近大寨主莫卿就不是问题了。
现在的段昕也已经是武宗强者了,虽然速度还赶不上林胜,但是好歹还是不至于拖林胜的后‘腿’,所有二人一个时辰的时间都没到就已经赶到了楚国的南山之上。
“我看不如这样,思涵你跟云冬两人先找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如果气神殿真的来天狼宗找你们也找不到,说不准就会暂时作罢。”萧墨原寻思了一会,对几人说道。
周围的人,不管是天狼宗这边还是气神殿这边,全都一脸迷惑的看着余风,一个个都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是知道自己必输,已经放弃了任何抵抗,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等那几个黑骑士回到林夏的身边,将林夏和洁西卡护了起来的时候,街道上的那些治安官们才拼命的吹响了铜哨,招呼着自己的同伴们过来。
“火焰巨蟒,四阶中级,寒冰魔狼,四阶高级,看来他们都是幼年的魔兽,不是我们的对手。”秦雷淡淡说道,长剑一挺,已经做好了随时进攻的准备。
离洛思涵和洛云冬的大婚之日已经只剩下两天时间,该到的人也已经全都到了!神阳宗,天罗剑宗,天灵宗,御灵山等等实力全都聚集在魔庭山,一个个都准备了丰厚的礼物来祝贺魔宫宫主和玄卫的大婚。
随着‘花’殇菱的‘吟’唱,一道淡蓝‘色’的魔法六芒星出现在她脚下,周围的水元素不断的聚拢而来,淡蓝的光泽,让‘花’殇菱看起来异常的温柔。
“你来了……”林胜刚刚才是踏上石阶,师父绝老就是心有感应直接出现在了山巅,对着林胜淡淡的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在场的所有能力者,或许是未来的战斗先锋,或许是转化其他能力者的种子,他们的使命决定了他们对于挫折的抗压能力,必须强大起来。
一进客栈,果然是发现这客栈的布局和苍山城那家及其的相似,甚至用的桌子椅子等物品也是一样的,看来这家客栈也是隶属于林家的了。
两条龙的身后,是一个法阵,一个并不陌生的法阵,六角形,其上五色的光纹闪烁,不时有一阵阵浓绿的星团在其中升起。法阵的中央是一个三、四尺宽的水潭,墨绿色,在其上方有一个淡淡的青色光罩。
对于狼人惧怕阳光事情,雪域的魂者是知道的,这是因为老龙和太岁的原因,曾经当着众多雪域魂者的面说出了狼人的特点。因此,在到达雪上山脉之后,知道再次夜幕降临的时候,众才开始在雪山寻找。
第四百六十八章 还她自由
他努力的想要睁开眼睛去看清楚来人的长相,但是怎么都看不清楚。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前院的瓦片纷纷掉落,掉落在谈晚身后的水泥地上砸开了花。
陶若语顿时被气得喘着粗气,胸前随之跌宕起伏,两个雪白如霜的馒头也在不停的摇晃。
吃过饭后,林白来到走廊,从随身空间取出一袋水泥,和一堆板砖。
今天是我的生日,爸爸把海报送给我,他说要和我一起去房间选一个最显眼的地方贴上它,可我不想贴,我担心妈妈把它撕了,可爸爸却让我不要担心,说他会搞定。
观众们在擂台下目睹了一场卓越的剑术对决,沈降红与张鸿轩的每一次交锋都引发了无尽的期待。
紧接着,苏雅婷便趴在地上,乖巧的抬起头,冲林白‘汪汪’两声。
叶北辰似笑非笑,一脸玩味的看着眼前的钱金龙,仿佛在看一个蝼蚁。
陆肇没想到买菜还有这么多的学问,他从来都是别人做什么就吃什么,从来不会自己下厨。
秦枫一脚把白无常的刀子给踢断,再次一拳打在她的胸口,这一拳将她胸口的肋骨打断几根,白无常喷出口鲜血就飞出去重重的撞在那口钟上。
不管怎么样,只要人能够成功回来就好,所以林东直接下了撤退命令。
房间里所有家具摆饰,都被硬生生的从中间分开,一半保持着原本的形态,精致细腻,而另一半则是腐朽颓败的不成样子,整个状态看上去十分诡异,而身在其中的两人,就那么静静的矗立在那,一动不动。
食材都是海滩准备好的,倒是不用怎么费力,木炭也都是引燃的,只用把火吹起来就行了。
见此情况,那些守在外面,正准备给圣天大军迎头痛击的兽人们,一个个都慌了神儿。一些护主心切的将领,立刻领兵往回赶,这样一来排列整齐的阵势立刻大乱。
不过,叶墨溪对邱志浩一直比较迷恋,叶窈窕曾善意提醒过她,告诉她邱志浩的真面目,无奈这个丫头一直听不进去,现在,邱志浩死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空军的打击和突击炮的再次炮击让一号山头和二号山头上的枪声明显哑了许多。
琉星送走冴子姑姑,与千和吃完晚饭后,一如往常地被简讯叫到咖啡厅,只见夏川真凉正在吸食银色软包里的果冻。那是连用餐时间都没有的生意人常吃的东西。
这些林木也不是胡说的,他当初的时候就也是觉得完全无法理解这个角色的一些行为或者说是意义,包括剧情走向。
两人惋惜的同时,张若风已经在机场外面坐上了周德派过来的专车,然后直奔卢湾体育馆而去。
看到一桌子的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叶窈窕,而叶窈窕终于招架不住,落荒而逃,罗兰这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伍子伯的修为,也是在筑基巅峰,对于浩然正气的控制也是强大无比。
一抹灰影闪过,米斗那01序号后边的空白,已经被填上,米斗定睛一看,不禁五雷轰顶,面无血色。
这人痛呼一声,手中法器长刀竟失手掉地,令他念诵的法诀顿时中断。
面对那浩‘荡’而来的一场争斗,却无法阻止、无法改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仙道邪道相争,让百鬼窟默默壮大,日后卷土重来。
在州府中建立了道场的仙道宗派,也不会坐视不理,会将‘露’出行迹的妖族驱逐出去。
看这修士的架势,显然是颇为擅长做这种事情,眼下是认定了此处有重宝在,或许就以为那光茧就是重宝,或是其中将要孕化出什么重宝来。
“你就为了寻宝,把我娘的坟给挖了?”李云尘算是听明白了,对方说到底就是个盗墓贼,这些年走南闯北,将各个墓地都偷了个遍。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当日击杀黑岩妖王的人是我也好,不是我也罢,今日,我便踏平云阳矿区!”早就被催动的赤炎界在这一刻祭出,火红色的光罩和云阳妖王的火焰融为一色。
黑衣人下手极为狠辣,毫不留情的杀死几名天乾宗弟子,没过多久,又有两道破空声响起,却是两名全身包裹在灰袍中的神秘人物。
轻轻阖上了眸子,那翩然若蝶的浓密睫毛也在青色的眼敛处投下一片阴影。
按着大家说的,二傻就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男人却只有十几岁男孩的智商。
“她姑姑好像也是参加战争会议的,那她肯定还在落日城中,估摸着今天下午应该会出城,这就好办了。”王冬心里暗暗祈祷,希望她别坐马车,真如他想的那样,就只能擦肩而过了。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吓的她们惊呼一声,手中要晒的衣服都掉落在地。任谁忽然听到一个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都会被吓一跳,更何况他们村里的男人都去打仗了,很少有男人在村子里面出没,即使有的话也是老人和孩子。
“龙虎山,你先跳下来,我接着你!”华山一只手插进峭壁,对头顶上的龙虎山喊道。
林秀雅毕竟不像叶灵汐的体力那么强悍,她现在还不是修炼之人,体力和精神力都远远比不上叶灵汐的,容易累也是正常的。
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当生命受到威胁时,总能激发一些莫名其妙的力量,这种力量可以一瞬间爆发出令人骇然的地步。奇迹往往就是在这种力量中产生的。
第四百六十九章 那我们去买两顶帐篷吧
红酒自然是不会少的,但是在中国的传统节日上喝红酒好像显得有些不是太好,所以李明秋带着jeca直接来到了白酒区。
宋晓冬倒是微微一笑,他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刚才只是大致的看了一下,便是能够体会到这个功法的强大之处,而且凭借着他的能力,也是完全能够修炼的。其他人之所以修炼不了,恐怕是因为他们的精神力太差的缘故。
城内的建筑不断被炸成废墟,整座巴格达城似乎都被笼罩在了火光之中。
第一次是客厅即将完工时,何梦洁拉着自己过来查看,看看哪里还需要完善。
“是蛋糕?爸爸你给我买生日蛋糕了?”虽然冷若冰和辰辰说过,会给她买生日蛋糕,但是当她看到蛋糕盒子实实在在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心里还是被一股强烈的喜悦感所取代。
“冲”上万满八旗和仆从骑兵策马冲到亚兹德城堡下,开始向城堡上方射出大量箭雨。
严重的话,甚至会分裂出彼此之间是独立的、自主的,并作为一个完整的自我而存在的人格。
~嗷~,鱼龙兽的怒吼声再度响起,攻城的海妖好像得到命令,开始缓缓后撤。第三波攻城战预示着结束了。
『猎人公会』派遣各种各样的委托。猎人们可以单人或者组队去接下委托,完成之后会得到报酬和猎人点数,这些奖励点数积累到一定程度猎人的等级也就会提升。
钱初瑶对她爹给她找的几桩婚事没有一桩满意的,亦或者是说那几个公子哥没有一个能对得上她的眼,若是他能来提亲就好了。至于哪个他,钱初瑶的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冒出的郑森俊朗的面容,俏脸当即唰的通红一片。
方槿衣猜不到溧阳这么做的目的,她只能亲自询问他,而且她相信溧阳会告诉她的。
只是,刚过新年,出了正月,景昊就做了一梦,梦到漫天神火中,一只凤凰浴火而出,一声凤鸣之后,那只凤鸟直上九霄,五彩辉煌,耀眼至极。
表演结束,众大臣说着话向宫门走去,有几位大臣还准备面见圣上,却都被拒了。
他可是跟随在老爷子身边几十年了,这上官家族之中不管是什么事情他可都是经历过了的。
在这一刻,梦里和现实有着甚是诡异的重合,看着对面那张端着笑的老脸,薛庭儴目光暗了暗,大礼拜下。
方槿袆一愣,看着方子怀的模样,突然就想到了,随即让士兵把那人带过来。
如此,考试便分上下半场。当然,考几天,出什么题目,就得听景安帝的了。景安帝想着,头一年考试,倒不必出太难的题目。春闱一般考九天,这宗室大比,考三天。题目么,景安帝早就想好的,介时考试时再公布就是。
“叙旧的话,以后有大把时间。现在呢,我只想问一个问题,找人来强/暴我,是谁的主意?”琳琅的声音依旧徐缓,像是过耳的春风,柔柔的,却叫他们不寒而栗。
闽王道,“你这不事事都明白么,你这不干了,正对人家下怀。我与你说,礼部已经荐了仪制司郎中替你的职了?”还激将了?
吴玲毫不客气的扔出了一个字,随后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之中,她依旧是需要时间来调整好自己,更加需要时间来让自己的心情平静。
斩首,斩首,继续斩首。手中仅剩一枝的大戟在他强壮的手中轻若无物。不断的掠过一颗又一颗硕大的头颅,他似乎爱上了斩首。
不过,剑气余势不减,铺天盖地的就淹没了白色巨虫所在的那块地面。
这样邱灵是不愿意的,她向周林提出,他们还是马上向军队投降吧,不然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听了这句话,周林又一次认真地扫过邱灵他们的脸,他知道这样的逃亡的确不适合他们。
这也算是对气氛的一种缓解吧,刚才气氛确实有点紧张。于是研究中心的领导们就跟他说着吃饭和喝酒的话题,但这次刘厅长拒绝了喝酒,同时要求就在研究中心的食堂里面吃个便饭,方便接下来的工作。
“这能没看过么。官渡之战,我也知道,就是曹操和袁绍打仗,最后曹操把袁绍给打败了。抢了袁绍的地盘。可是这个,又是什么意思呀?”王若林好奇地问道。
“好,我也是听得糊涂。以前只知道用,可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张三也笑呵呵的附和道。
离门最近的包不同压下心中的紧张轻轻说了一句,但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
李鸿章要是得知如果没有叶之魁,他将沦落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不知会作何感想,还能否酸溜溜的说出这一句话来。
“雷神尊,这里是私人禁地,还请止步。”蚊道人出了浮云仙壁,在浮云仙境外万里之外,挡在雷傲的身前。
刚才还在呱噪的卫士只来得及发出‘唔’的一声沉闷惨叫,就从墙头栽倒下去。肉身与坚硬的地面接触,发出沉闷的砰声。
第四百七十章 可疑物品
换言之,乔橘和北慕茶在这个所谓的特殊空间界里,一样可以像是开了挂一样的横行。
虽然昨天林翰就已经让邓佳佳帮他化过一次,并且用美颜摄像头看过最终呈现出来的效果,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模样。
眼见围墙的后续工作,只需要在村上就可以做了,关羲终于忍不住了。
“我们是优秀的杰出青年,是不能乱搞事情的,一定要好好的保护好这些前辈的遗物!”周叶一本正经的说道。
骤然失重下,舒望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意料之中的钝痛,可是出乎意料的,她并没有栽倒在地,而是稳稳的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清清在想一件事情,那个山洞都是石头当初也没有看出有水的迹象,这些鱼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终于,穆璟戈开口,富有磁性的声音意外的好听,舒望明白他已经答应了和自己合作,这一次的宴会也不虚此行。
我想待我们突破到3阶,甚至4阶星辉使,这些凶兽也不会有太大成长。
当然,那是之前,现在的话,他遇到了前者,这个时候,他很有必要去将这个技术展现一下,让这玉米提前几天成熟,不仅仅是如此,还要在品质上得到保证,甚至还能提升品质。
因为,在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对大家来说望尘莫及,犹如神一样的人物。
还有就是许泽最近都这么膨胀了吗?接这种东西都不用提前和她商量了?
说完郝燕森带着莫筠转身就走,莫筠挽着他的胳膊,也没和蓝月打招呼。
是他先另娶的,别说自己如今如澹台烈清清白白,就算不清清白白,也没有什么可心虚的。
夜南看着电话有些想笑,股价让了百分之一点五个点他还跟他说谢了?
莫名的,叶茴安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现代人,若是再继续下去,她的生活轨迹将完全与玄武大陆脱节。
唐服的做工材料极其讲究,哪怕现在科技瑞发达,研制发明布料的专家也无法完美复刻唐朝透薄的布料。
他多年没有跟随在主上身边,一直沉迷于练功,突然被主上调遣过来,有些跟不上主上的节奏了呢。
温润的男声唤回了许泽的思绪,他一回头,就看到了装扮的极其精神的韩珩以及他身边美丽的新娘。
若不是风公子在此,要保持矜持得体,高雅端庄,她铁定一巴掌甩过去,反正她们两个打的架也不少了,多一次不多,少一次不少。
有震惊的,有质疑的,有好奇的,有好的,有坏的,有各种各样的传闻,但是毫无疑问,苏落红了。
“嘿嘿。”秦纵将卢尊的刘海往后撩了撩,突破天际的发际线瞬间闪瞎了这里所有人的眼睛。
十道星盘光阵终于迎来了所有的主人,而在最后那分属明一集团与血龙会的异人踏入星盘光阵的那一霎那。
在楚天面前,对方如同幼儿一般,如果不是为了保段家,他还真不想理会。
可以说,在刚才周胖子那一击下,福冈家族的半壁江山都已经顷刻间灰飞烟灭了。
而傅秀叶的手腕,也被紧紧的抓在半空,挣扎了半天,居然对是没碰到相差一寸不到的宁静的脸上。
“镇族至宝?”楚歌虽有疑惑,但不敢多问,只好把这所谓的镇族至宝拿起来再仔细看了一遍。
但是这一番古籍从他这一头虎鲸口中说出来,总让人感觉有点怪怪的。
“我看你我还是不要一口一个长公主了,我叫你琼玉吧。”太虚长公主这会倒是也笑了,还被刚好走进殿中来的廖宗明看到了,看得他没由来的头皮一麻。
所以他根本不相信刘海洋的话,不相信张超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丝,敢说出那样话。
楚天不想多等,那是将鹰庄一些上等贡品,不错的妖宝收入宝戒之内。
高金梅可是万界城的万血楼的杀手,其实正面战斗并不是她的专长,只是赫连上人仅仅是金丹一层,而且还是金丹一层中比较弱的,再加上赫连上人没有好的功法和法器,这才让高金梅在证明硬抗中轻易得手。
这一些都是用直观的方式所观察和判断出来的,换成是一般人,都能够做到。
然而等狗子冲出酒吧的时候,一排驾驶着两米高机动装甲的特处办成员已经手持电磁脉冲枪等着它了。
现在叶孤城死了,而且是死在紫禁之巅上,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死的,都不妨碍谢飞鸿赌赢了。
这是萧奕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在斩断那黑色锁链后,他就昏迷了过去。
正是因为太过大意,胡龙还根本就不知道死神已经降临在他的头上,以至于楚非凡带着两千勇士突然出现,然后将手中的长枪掷出的时候,还有很多亲兵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六代圣主和乔前辈,下令大联盟各国度收拢精锐,回归到祖地银河系集结。之后,听说两位前辈前往花石族援手;毕竟,花石族完了,虫族就直接顺着公共航道,就进入了周寰帝国所在的星系”。
第四百七十一章 你不觉得这条狗和韩昼很像
青墨颜正在跟凌宵天说话,但是眼睛却时不时会往这边扫上一眼。
叶二丫和叶宝儿依旧选择在山口处开始采摘,叶萱萱只得自己先去山外围里面了。
对着直愣愣的叶萱萱道:“我去找些吃的,你等我回来。”说完就转身往外走去。
要是现在他们不听我的,万一我当上了老大,他们肯定怕到时候我狠狠的收拾他们。至于钟姝?钟滔都已经死了,过气了。
我闻声望去,这才发现这个男人虽然岁数大了一点。不过,却是特别的精神,全身上下的似乎都有使不完的劲儿!除此之外,在他的身上还有着一股儒雅之气,以及一种领导的气势。
苏茗从楼上下来,顾妈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苏茗叮嘱顾妈多做了两个菜,这才回到沙发上看电视。
从燃烧的蜡烛上面走了过去,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我忽然很想欧阳志上来抱着我,和以前一样粗鲁的占有我,但是他没有,今晚的欧阳志很冷静,也可以说他成熟了很多。
我点了点头,其实并不想做药膳给他吃,但既然尹晟尧也要来,就只有便宜他了。
青墨颜眸光暗了暗,就连他都能看出来这指痕发黑,不像似寻常的淤伤。
听到三爷爷这么说,我微微一愣!至阴之物?在我们这支队伍里面的至阴之物不就是我的至阴之血了吗?
二皇子还能说什么,父皇关心他们是他们的福气,母妃确实有些太闹腾了。
听到这里,沈毅如释重负,脸上更是多出几分自信,仙途之路,终于要踏出第一步了吗?
因为她肚子里面的孩子,听到赢缺的呼喊之后,开始了最强烈的反应。
蝙蝠侠点了点头,神色有些莫名,即使是最了解他的阿尔弗雷德也不能说他很常见到蝙蝠侠这样的表情。
风锦妍听到他这样说立马就殷勤地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坐下来撑几下吧十足一个准备听故事的姿势。
他现在也慢慢明白了,自己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比起正常同级别的修士,灵力要多的多。
陆平自然不会在紫百山面前表露出他和紫回之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在得知大街上的这些饭菜可以直接吃的时候,一个个都沸腾了,赶紧过来沾沾喜气。
不知道为什么任霄,鬼使神差的觉得,他可以问,这杂货铺的老板娘买一个储物空间。
只见这岳山之巅的正殿前,有四根粗壮的石柱,各自立于东西南北处,上面捆绑着粗壮的锁链,互相连接,留下了一处宽阔的场地。
田不悔朝青年点了点头,便随他上了准备好的车子,赶往蒋家所在之地。
如果突现某种神秘力量将这间餐厅的存在抹去,那潘诺亚王国恐怕顿时就会天下大乱。
剩下的三成剑羽,携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力,汇聚成一柄黑白相间的神剑朝着他斩下。
能来这里消费的基本上非富即贵,对高端红酒或多或少都有认知。
但宇智波凌却不断地补充着水牢术的水,每一次张口都带来一股新的水流,将即将破裂的水牢重新稳固。
“这个没有问题,我可以帮你疏通经脉,天赋不会差!”田不悔自信说道。
纲手对他们的对话充耳不闻,冰冷眼神紧紧盯着一个看似空无一人的地方。
桥下光线昏暗,直到月亮出来,我这才松了一口气,从桥底钻出来。
在林知鱼纠结的时候,一旁的洞府中,江鱼也正处于这样的状态。
尽管心中明白眼前绝无猛虎存在,只有大宗师许一尘,但他不管怎么眨眼怎么细看,前面都是一只巨大的花纹猛虎,朝着他步步逼近。
喜悦地笑,甚至把原本含在嘴里的手,朝陆少骢的方向伸,如同炫耀。
可是,现在要是被送到北京的话,那我之前做的那些努力,就全部会付之东流。
墨邪的话让围墙外的暴风雪更大了几分,他却低笑了几声,抱着我就跳下房顶,朝着我们新房的方向走去。
“哟,挖煤去了?如果不是你这丑比样很独特的话,我还差点认不出来。”孙强走了上来,顿时一脸调笑。
无可奈何之下,我把乞天神菉收了起来。然后拿起那三根香点燃,插在了香炉里面。
我点了点头,以为外面的薛瑾已经走了,就放心的朝着外面走了。
“额,呵呵,这不是,没什么事情么,正好抽空放松一下。”卢克之前从上面下来的时候正好是和足柄一起回来的,不过这家伙早上睡得死死的,估计现在才刚刚醒过来吧昨天晚上,嘿嘿。
江子淮被带上了法庭,他暧昧的看了宁泷一眼,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他的脸上。
我左右四下看看,如果使用全部的力量来打的话,我的赢面更大一些,但现在这个状况我不能使用太强的力量。
“这,我想这个,大概是因为星岛可以做一些雇佣兵一般不愿意做的事情吧。”皮斯也是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每次提起这种事情,他都感觉到心里有股气没地方释放,偏偏他对于这种状况根本毫无办法。
南境负责押送粮草的商队突然消失,想必这其中也另有隐情,只是不方便在信上言明。
李俊秀清楚,只要在休息一会儿,他就会像个没病过的人似的了。
和未来夫君的肢体接触,让阿九的双手又冰又热,内心一样的煎熬,虽然说这是习俗,但亲密接触,来的太突然了。
第四百七十二章 你也不想你们的事被古筝知
他直接开启了身上的所有的魂技,两把月刃上泛着惨白的光,然后迅速幻化,刹那间上百把月刃出现。
透过包间的玻璃,可以看到下方,那足足数千平方的偌大的大厅已经隔出了一个个矮矮的隔间。
而后,他一巴掌一个,当着四位老祖与太上长老的面,接连将人拍的爆碎,凌厉而果断,毫不留情。
阿吉尔汗如雨下,此时他已明白,邰党郡的骑兵已倾巢而出,目标正是自己。
兑换完毕,优迦就把目光转向了系统背包里躺着的金色物品上去了。
可此刻的沈龙轩没有丝毫防御,就从白雾中走了出来,怎能不让人惊讶?
然而,等来的却是一路的沉默,她有些懊恼。乔安晴觉得,他要是不想开口,就她开头吧,要是不问出心中的疑问,她觉得她今天肯定会彻夜难眠。
他锻造了金身!!东方白吃下丹药,眨眼间恢复如初,只不过衣服依然褴褛,像个叫花子。
聒噪鸟并没有下太重的手,所以扒手猫的伤势看着很重,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
“回公寓。”顾谨城此时一副心情极佳的样子,一脸惬意的打量着乔安晴,眼里载满了浓浓的情谊。
钟无艳补个二技能,配合队友打野韩信的输出最后一记平a打出,直接收个带走嬴政的人头。
众人见状,只好接受这个结果,纷纷起身,向高台上的帝后跪拜。
风凌奚在袖子里摸了摸,摸出一支犹若利剑一般直刺而上的枝杈来,朝他一递。
随着这声机械音,包围着石慧的蔚蓝色液体迅速抽干,舱门自动打开。石慧拿掉脸上的管子,坐起身就有一双机械手臂将她扶出了胶囊舱,抬头就见一个银色的机器人。动作敏捷如人,不过银色的金属身体不会将之错认。
说到神明的时候,蓝凯杰的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敬意和崇拜之色。
老皇帝又望向杨霖。后者仿佛没听到冯家父子的话一般,依然抄手而立,半分没有要答话之意。
反感越多,他便越恨自己原来为什么跟她老是纠缠不清,让她对自己造成错觉,弄得现在像是牛皮糖一样,甩也甩不掉。
“若是她又看了一门比玄心奥妙诀更厉害的功法呢?”石慧道。玄心奥妙诀的霸道在于它却是有它傲视许多武学的资本,可若是有一本功法更在其上,再想霸道就不能了。
三次之后,除非他重新将三滴不灭血的力量练得圆满,否则将无法再次动用。
顿时之间,狂暴到无法形容的诅咒之力化成一把利剑朝着魔盒上刺来。
九儿满眼都是星星,开心坏了,在床上翻了个跟头,使劲的点着头。
我环顾四方,光年之外,七颗星辰之上,正有星力缓缓积蓄,想要朝着这边飞来。
听到孩子两字,红姨娘眼眸才慢慢转动,却也只是动了动,依旧定定地看着那帐顶,似乎能从那里看出个什么来似的。
她坐在镜子前,淡妆素描,妆容精致无比,画好之后,在镜子旁呆坐半响,轻轻叹了口气,一股忧愁顿时弥漫整个房间。
地狱基地中的金勋英雄骇然,秦戈果然还是来了,他们根本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各自跑路。
现在正处于非常时期,明天就要去参加四大世家的协商会议,李真作为主角,当然不能轻易离开这里。
祖地中,响起一道高昂的声音,那声音响彻整个祖地,不管是秦戈,还是獠与兽王,都听得清清楚楚。
于是很多人都跑去问宁淑妃,但是宁淑妃表示她也不知道,皇上还没有明确的指示。
“我也加入好了。”灵奈因为也获得了这个融合技能,就进入了安迪身体里。
自然,人家是答应的,但林氏说现在不行,会被人说闲话的。鱼儿只好罢手,但还想着帮衬一下朱青,希望能赚些银子。
“秦良娣倒是不如好好修身养性,殿下才会更喜欢。”杨云溪淡淡道,便是打算转身就走。
“哼,人家才没吃多少,都是你自己吃的今天就不要吃饭了”唐豆豆说道。
一句话,把欧阳樱琦震的外焦里嫩……她家的毅是在跟一只狗吃醋吗?
俞升五人一路驭剑向山外飞去,在这一路上他居然又看到几个驭剑飞行的人,而且看那些人有的修为不低居然还有金丹期的。
一直到天亮,叶蓁都没有出去,也没有任何人来打搅她,她不知道慕容恪他们跟白子启是如何谈和的,反正与她无关,她只要安全地上岸就可以了。
不过,那也是一个非常清高的家伙,为人谨慎,充满了防备心理,不是一个很容易靠近的人。从唐豆豆那句不经意的问话和他的反应,就完全能够看出这一点。
“对,我召唤一下试试”想到这里俞阳沒了担心,她就又继续念起召唤大象的咒语來。
唐车的眼前只剩下一个趴在人身上喝血的唐马和黑洞洞的房门,唐炮想要出去喊人,结果落得什么下场,他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他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既然朱浩生说明天答复他,也只能这样了。
荆浩来到椰城,是单独行动,遥控指挥两名特工暗中保护秦诗嘉。在那辆越野吉普撞击卡宴的时候,部下就已经汇报了情况和位置。荆浩立刻通知椰城警局增援。
没有一次吵架吵赢过他,苏思琪将手机摔在桌上,气恼的抓了一下头发。
江宏不是不想立刻回答,但是他仔细一想,他人生的前半段,得罪的人太多太多了,有太多的人都有十足的理由想把他置于死地。
要不是这里是校门口,周围聚集了很多看戏的人。他真的想扯开嗓子好好的吼出来,可现在,就只好是忍着了。
凌一鸣看着卓远,忖道你一个十九岁的大学生,难道能顶得住煌煌军威?
番外:回家
(接446章之后的内容)
好不容易摆脱了好事者的围观,韩昼花了将近十分钟才成功将车倒了出去,又重新把车停好,这才和欧阳怜玉一起下了车。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下车的那一刻,他似乎从欧阳怜玉的脸上看到了一丝怅然若失的表情。
或许是因为忘不掉此前车内的旖旎,这位老师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晕不开的绯色,发丝略显凌乱,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
“欧阳老师,你怎么了?”
“欧阳老师?”
“欧阳老师!”
“啊?什么?怎么了吗?”
欧阳怜玉像是突然才回过神来,抬头视线却一片模糊,还不等看清眼前那张脸,停车场里的声控灯便悄无声息地熄灭。
周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恐慌,并不是因为什么都看不见,而是某种更复杂的恐惧。
她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直到触碰到一个坚实的胸膛,这才安心下来,然后又急匆匆地把手缩了回去。
韩昼只当欧阳怜玉是怕黑,立即拍了拍手使得声控灯重新亮起,狐疑道:“欧阳老师,你没事吧?”
“我没事,就是车里太闷了,有点不舒服。”
此时的欧阳怜玉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端庄,弯腰拿起不知何时掉落在座位上的眼镜,一边戴上一边说道,“你要回学校了吗?要不老……我送送你吧。”
她本想习惯性地自称“老师”,但却慌乱地改了口,明明都已经不用假扮男女朋友了,两人本就该重新回到师生关系上,但她却有些舍不得。
没错,舍不得。
欧阳怜玉无法否认这一点,心中各种情绪交织,愧疚,羞耻,尴尬,此刻纷纷涌入她的心头。
而随着重新戴上眼镜,她原本模糊的视线也跟着变得清晰起来,借着车灯的光亮,她再次看清了眼前韩昼的脸——
白皙,俊朗,带着独属于年轻人的朝气,和平时相比明明没什么两样,可她此刻竟有些不敢直视。
见韩昼神色古怪地看着自己,她的心虚感愈发强烈,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紧张道,“这、这次我不开车……”
她当然没忘记,自己一开始本就是要送韩昼回学校的,但经过学校时却并没有停下,而是“稀里糊涂”把车开回了自家公寓楼下。
到底是真稀里糊涂还是假稀里糊涂,她自己也不知道。
但那么久以来,她第一次为自己众所周知的“粗心大意”属性感到庆幸。
韩昼哭笑不得:“我的行李都在你的后备箱上,你不开车我怎么回学校?”
欧阳怜玉一怔,张了张嘴,很想说一句“那要不你今晚就继续住在我家吧”,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话——
“不好意思,我忘记了,那我开车送你回去。”
她的神色收敛了些,打开车门坐上主驾驶,看向仪表盘,希望能看到油箱不足的提示,只可惜期望落空了。
韩昼跟着坐上副驾驶,打趣道:“谢谢老师,不过你待会儿回来可别又把车停错了。”
欧阳怜玉突然有些生气,心想你既然知道我可能会停错车,那为什么不主动提出多在我家住一晚,这样我就不用再开车出去了。
她板着脸问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容易粗心大意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没有独立自主的能力,离开别人就不能生活了?”
以她对韩昼的了解,这个时候一定会回答“嗯,我的确是这样觉得的”,这样她就能佯装生气然后继续这个话题,岂料韩昼先是愣了愣,随即小心翼翼问道:“老师你生气了?”
我现在的确是生气了……欧阳怜玉心中生出挫败感,或许是见多了依夏总能看穿韩昼的心思,她本以为自己也多少能猜中一两次。
可她失败了。
“没有。”她闷闷不乐道。
“你这可不像是没生气的样子……”
韩昼第一次见欧阳怜玉露出这种表情,顿时紧张道,“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吗?”
欧阳怜玉偏过头去,视线看向车窗外:“你没说错话,是我说错话了。”
韩昼迟疑片刻,试探道:“那你说错什么了?”
“你自己想。”
“可我想不出来……”
“那就别想了。”
嘶——这哪里是生气,这分明是闹别扭了啊……可欧阳老师也会闹别扭吗?为什么?
韩昼呆住了,他认识的欧阳怜玉可不是一个会闹别扭的人,相反还很大方端庄,现在这样子难不成是中邪了?
说起来今天的欧阳老师的确是有些奇怪……
欧阳怜玉早在扭头看向窗外的那一刻就后悔了,见韩昼陷入沉默不再说话,她顿时有些慌张,只感觉原本就有些迟钝的大脑越发昏沉,脸颊烫得厉害,只好把车窗摇了下来。
夜里的停车场很冷,偶尔吹来的风带着阴冷潮湿的气息,和地面的风完全是两种感觉。
仅仅只是十几米的高度差,就能让风都变得不一样,更别说是某些比高低差更无法忽视的差距了。
欧阳怜玉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忽然觉得有些烦闷,但又不知道为什么烦闷。
她正打算跟韩昼道个歉,就听身后忽然响起了后者的叹息。
“算了,我今晚还是不回学校了。”
“不回学校……为什么?”
欧阳怜玉一愣,心跳悄然加快了几分,立即转头看向韩昼。
她承认这是自己最想听到的回答,但她不明白韩昼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难不成自己的心思被看出来了?
她有些做贼心虚。
尽管此前一直在否认,但她必须得承认,她很想和韩昼多待一会儿,想让对方再在自己家里多住一晚,想一起去超市买菜,去楼下散步,想继续两个人彼此互道早安晚安,一起出门一起回家的生活。
尽管短暂得仿佛只是一场梦,但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玄关并排摆放的拖鞋,浴室里多出的牙刷和毛巾,特意画上笑脸和哭脸的专用水杯,餐桌上永远多备着一副的碗筷——这些细节不知何时已织成温柔的茧房,悄然将她包裹其中。
她很清楚,一旦韩昼从家里离开,以后或许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们的距离不会变远,但也不会拉近,就像两条无限接近的平行线,再也没有相交的可能。
她不敢确定,自己究竟是不想回到独自居住的生活,还是只是舍不得韩昼从自己身边离开——母亲临走前的那些话就仿佛烙印一样深深刻进了她的潜意识里,原本很多不会多想的问题,突然之间都开始产生出了多余的答案。
而习惯了从复杂的过程中找寻既定答案的她,最害怕的就是从简单的运算中得到多个答案。
过于简单的运算,得到的答案会让人感到不太真实。
欧阳怜玉握着方向盘,只觉得自己的思绪格外混乱,直到一只温暖的手掌贴上额头,她的意识这才清明了少许,身躯微颤了一下。
她转过头,有些错愕地对上韩昼那双担心的眸子,看到了对方脸上无奈的表情。
“我说欧阳老师,你连自己发烧了都感觉不到吗?”
欧阳怜玉愣了愣,盯着那只放在额头上的手掌看了一会儿才呆呆道:“我发烧了吗?”
原来我发烧了啊……难怪我今晚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她又是释然又是颓然。
“何止是发烧,我看你都快烧糊涂了……”
欧阳怜玉的额头很烫,韩昼此时也顾不上吐槽了,他起初还以为对方脸上无法消散的红润是害羞所导致的,直到刚刚才意识到可能是发烧了,一摸果然如此,当即正色道,“走,我送你去医院。”
“谢……”
欧阳怜玉刚想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摇头道,“不,不要去医院。”
“为什么?”韩昼一愣。
“我不想在医院过夜。”
“额,我看你以前不是没少在医院过夜吗?”
“就是因为在医院待久了,所以我才不想去医院。”
“可你烧的很厉害。”
“家里有退烧药,我回去吃了就好。”
韩昼态度坚决,摇头道:“还是去医院看看吧,看医生怎么说,我们看完病就回来,也用不着在医院过夜。”
欧阳怜玉低下头,沉默良久,忽然伸出双手拉住他的胳膊,低声祈求道:“韩昼……我们不去医院,回家好不好?”
韩昼如遭雷击。
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他能感觉到欧阳怜玉炙热的呼吸。
这个表情,这个语气……
欧阳老师这是在撒娇吗?
她真烧糊涂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死死抱着自己胳膊的手,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道:“那个……欧阳老师,要不你先把手松开……”
“我不要,我不要去医院。”
欧阳怜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抱得更用力了,重复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韩昼有些头疼,老实说,他还是第一次面对女孩子冲自己撒娇,更何况撒娇的还是平日里大方端庄的欧阳老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他一时有些难以应对,只好用一种哄小孩子的语气说道:“好好好,我们不去医院,那去公寓楼下的诊所看看总可以了吧?”
“不去,我们回家。”
“好好好,回家回家,那你能不能先把手松开,这样我下不了车啊。”
“你不许走,我们一起回家……”
“我不走。”
“要……要是你敢走,以后我就不给你批假了……”欧阳怜玉声音越来越低,宛若梦呓。
“都说了我不走了。”
韩昼哭笑不得,还别说,欧阳老师现在这样子还蛮可爱的。
他十分耐心,循循善诱道:“欧阳老师,我没想走,不过你得先把手松开,这样我才能下车送你回家。”
也不知道欧阳怜玉听到没有,依然紧紧抱着他的胳膊不放,好半晌手上的力道才开始减轻,闭着双眼,睫毛轻颤,居然就这样靠在靠椅上睡着了。
韩昼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发烧跟喝醉了差不多,心说人和人的体质果然不能一概而论,小心地一根根掰开欧阳怜玉的手指,轻手轻脚地下了车。
他打算从后备箱取出轮椅送欧阳怜玉回家,可轮椅放在后备箱最里面,被他的行李挡住了,这个停车位靠着墙,也不方便取轮椅,于是他只好作罢,打开了主驾驶的车门,轻声呼唤了几句。
“欧阳老师?欧阳老师?”
“嗯……”
欧阳怜玉呢喃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醒了。
看着对方微微蹙起的眉头,韩昼迟疑片刻,打消了叫醒对方的念头,轻声问道:“欧阳老师,你继续睡,我背你回家,好不好?”
欧阳怜玉的眼皮颤了颤,没有回应。
“我就当你同意了。”
站在车门边默默等待了片刻,韩昼不再犹豫,小心将欧阳怜玉抱了起来,使其换了个姿势坐在椅子上,然后将对方背了起来。
欧阳怜玉似乎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默默揽住了他的脖子,吐气如兰。
“欧阳老师?”
韩昼低声呼唤了一声,后者没有回应。
摇摇头,他关闭车辆,空荡的停车场里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
来到地面,远处吹来一阵凌冽的寒风,与此同时,他听到了欧阳怜玉的呢喃。
“韩昼……”
“怎么了?”
他露出耐心倾听的姿态,声音温和,“我在这,哪也没去。”
“我……”
夜风呼啸不断,将身后的声音吹得模糊不清,仿佛也吹断了后续的音节,接连开口了好几次,都只说出了一个“我”字。
韩昼没有说话,耐心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良久的沉默后,身后响起了一阵模糊的呢喃。
“我们回家。”
“好。”
他笑了笑。
“我们回家。”
第四百七十三章 哥哥好
没想到的是,这场大戏落幕的这么早,更没有想到的是,他去的是莱比锡红牛。
青衣一口气将这么久以来憋着的话说了出来,说到后面,人已经滑落在地面,她双手抱着头,泪如雨下,独自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一时之间,栖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祈玉寒对自己的好,自己一直都是知道的。
“哼,再说一次,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颜沐沐甩完最后这一句便跑出了教堂,周围立马识相的让出了一条道,颜逸正想要追上去的时候却被苏晚歌拦了下来,他递给了颜逸一个眼神,示意要他去追。
此刻的战天狂渡过第六难,正在接受第六难和整个六难阶梯的洗刷。
苏晚歌白皙的面庞上立即浮现出了五个鲜红的手掌印。错愕地看着颜沐沐。转眼就变成了愤怒。
你会变成那些对你影响最大的人的样子——包括那些你在社交媒体上关注的人。
早知道,今天打死他也不会去追那只野兔,而晃到师父的院‘门’前。
欧冠出局后,曼城只剩下英超和足总杯两个赛事,这个月除了已经结束的唯一一次一周双赛后,剩下都是一周一赛,所以周中无赛事的曼城主帅何塞普·瓜迪奥拉自然有时间来酋长球场观看欧冠大戏。
他昏迷前最后记得的画面是,玄晶残剑中的玄阶真气涌进了自己身体之中,难道,自己把那股力量消化了?
傍晚堵车,望着身旁以超过五百时速呼啸而过的超导磁悬浮列车,感觉路上任何轿车都是蜗牛爬。随着城市的增大,人口的增多,市几十年前的‘交’通规划开始出现疲态,向“首堵”看齐。
灼痛与饥饿无时无刻不提醒着阎云,报仇也罢找食物也好必须得离开这个地方。
不过那又怎么样?那么多的兄弟都不惜自己的生命,自己不比他们高贵什么,凭什么还要明哲保身?
“这么说你也是二阶异能者?看起来更像是恶魔生物。”车朗亭玩笑道。
桃子获得了夏蓝一部分的治疗能力,而马玲则获得了一部分的守护能力,虽然现在还不是很强,但伴随着夏蓝本身实力的不断提高,两名百花近卫兵也是可以一点点变强的。
蔷薇以双臂架刀臂,丝毫无损,震开刀臂,撇撇嘴后退开五步。不远处一株大树倒地,灵光散尽,幻像破散,是一只巨大隐叶螳螂,浑身上下如被万刺破穿,血流满地。
所以,龟三年的主人在得到莲藕以后,便带着龟三年游历天下,到处寻找玄元重水的踪迹。
“先别挡道,我有急事。”那个士兵麻利地跃挺而起,头也不抬,连句道歉也没有说,就准备离开。
见叶华说得很急,她们知道是有大事发生,不敢再耽误时间,无论是在打副本的、打竞技场的、做任务的、睡美容觉的、还是望天发呆的,全都放下事情返回骨头镇。
释道很是自来熟的样子对坦克说道,其实他说的这些人倒是大实话,但是也是一种对坦克的试探。
要不是叶国献再三保证地图上标记的四阶能力者的能力绝对是正确的,阎云都想过不去过渡区瞎逛。
保罗虽然体检身体状态也很不错,不过以前的一些旧伤还是在不断缩短他的职业生涯,人的身体就是这样,一旦受伤很难恢复到伤病之前的状态。
吃饭中两边都说了很多话,华国人大多是通过饭局来增进交流的,这种是很多体现在生意上,谈生意时往往一起吃饭,一起吃饭会感觉亲近,这样有些事情就好商量了。
“糟了!”张凡眉头紧蹙,李爽吞了丹药,浑身的气势瞬间攀升到了一个极为恐怖的地步,举手投足间,周身的真元力竟化作缕缕血气浮现在体表。
“不要停!”说罢,凌少天在圆月之力的加持下飞驰于这片无尽星空。
“嘿~我说金木,你是不是又皮痒痒了,居然敢批评老子?我可告诉你,本少爷这么优秀的战士,只接受表扬!”金狂先是白眼一翻,恶狠狠瞪了金木一眼,而后却是扬起他那高傲的头颅,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好在终于到头了,隧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洞穴正中,就是本土的特殊水晶,可惜,只有两根而已,而且水晶的光芒略显黯淡,看来内部的能量已经被变异蛛母大量消耗,没剩下多少了。
当然,外面是无法直观体会到殿内气氛的,只有走进石殿内,亲身加入这场夜晚的盛会,才能切实感受到暗月教会内这难得一见的场面。
擦!黄雨把这点忘了,虽然威斯布鲁克能投三分球,但是命中率惨不忍睹!虽然经过一个赛季的训练,但是提升的并不多。
她提出了这个合理的要求,边一芊傻愣愣点头,完全就不会拒绝。于是柳紫菱带路,带着边一芊往附近的咖啡厅走去。
第四百七十四章 两情相悦
一时间屈辱、愤恨的感觉全部涌上谢平慈心头,可是男人的尊严支撑着他还留在此处,容忍着身上无数道或怜悯或鄙视的目光。
雾花扯开腮帮子,把一只鸡和一壶酒都吃了下去,吃的两眼放光,双颊红透,倒显得特别动人。
她用蹩脚的汉话比划了一堆,最后买走了一屉胡定自己包的包子。
一般的安眠药已经没有作用,吃了之后睡不着,但是状态一直昏昏沉沉。
应了白冉那句话,这老叫花子平时没正经,一旦正经起来,这事情可就大了。
“你,你要干什么?”看着周飞扬阴沉沉的盯着自己,胡宏亮真的恐惧起来。
就在他们两个说话的过程中,晏伯脚尖点地,纵身跃起,朝着秦正的头顶拍了下去。…。。
待全都处置妥当,众人回了客栈,丽娘和清月正抱着那孩子玩耍,可那孩子好像受了些惊吓,一直闷闷不乐。
售机员内心根本不相信叶倾天有实力购买直升机,也不相信他能请来那两位重要人物。
虽然督查组如果督查出问题了,肯定会由分管副局长张程强担负责,可他毕竟是旅游局的老大,不管旅游局出了什么事情,他都会沾上点边的。
“我被陈老死盯着,根本找不到逃生的机会。”无可奈何,我的目光跃过陈老,看向三阴宗北方。
洛城吃着手中的烧鸡内心满满的感动,从来没有听说过嬴绯师姐还有这一项技能点的,真的是太好了。
听到孙策大军已至,众人不禁露出喜色,蒋钦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
白以茅跟在罗用身后进去,一进门,便看到地面上铺着一条轨道,放眼望去,原来这间从外面看起来无甚稀奇的屋子,竟是占了一整排房子,而那条轨道便是从这头一直铺到那头,也不是寻常的木轨道,竟是铁轨。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中高高悬挂的烈日,嬴泽伸手,狠狠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低咒了一声,时间已经接近十一月了,但并无任何的秋意,连一点风丝都没有来。
可即使如此,体内的银紫色毒素却依旧没有被迫出,仍然依附于白耀体内的气海边缘,这令白耀有了一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而也正因如此,不少桃花岛弟子在看向那艘船的时候,目光中也不由得带上了几分佩服。
“香猫…不是苏格兰的?你知道这是什么野兽?”里士满公爵同样单腿跪在地上,两只胳膊搭在支起的那条腿上也在好奇地打量着洞穴口。
万丈高楼平地起,不管苏河的水坝修不修得成,该他做的事情,他还得认认真真地做。
苏南的拳头在贴到鬼子的脑袋上时,突然停下,一指点在鬼子的眉心。
许七安脸色有些不对,昨晚他刚跟孟千帆干过架,还没和好呢,他怎么会来这里?
李威看向梁秋,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当着他的面拿出手机打给县公安局局长杜刚。
刚才和拜恩分别时,她让拜恩去寻找克里斯,利用“追踪感官”的超凡特性寻找艾萨克夫人。
陈策此刻也开口道:“这一偏师精锐真要谴派出去,那就是孤军深入,粮草供应如何保证,行军如何保证,路线如何保证?
家中无人,她把猪下水放下,意念进入空间,取出薰衣草精油,滴到安神的药材上。
许七安说他只想一心一意对江雨寒,可是他一直记得宋婷婷来月事的日期,甚至当时宋婷婷自己都差点忘记。
这一顿饭吃的上官柔有些心不在焉,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跟自己的记忆都对不上。
黄骏高大帅气,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颜值也是一等一的出挑,完全可以与电视上的那些偶像派男明星相媲美。
内廷不似外朝,斗争失败了,还可以荣归故里,享受统治附加的种种特权待遇。
宁静来到肖冰的身边,她也跟几个认识的老板打过招呼,可那几个老板压根就当宁静是空气,只是自顾自的说话。
苦婆婆当年的壮举,相信就算是过了七十年,在台城,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乌十三笑不出来了,他有些惊恐的缩了回去,又再次变成了乌烛阳,他叹了一口气。
“剑宿剑师所为何事?”离夜换了个姿势,眉头挑动,看向擂台,嘴里问的却是剑宿。
向维民下了楼,想要分开盛怒的两人,却被崔婉一甩手推到一边,向维民又气又急,却又偏偏无可奈何。
“你老婆?赵天域,你胡说八道。凤凰怎么会看上你这种人。”包雷怒道,看样子,她也认识火凤凰。
“故意的,对故意的,这丫头故意的?“杨峥立即明白了这丫头的用意,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
太乙三元丹,风逸想要得到,因为风逸觉得,未来的大势很有可能就是仙人再临世间,尤其是鱼非子的出现,更是让这个大势已经不远,而且风逸隐隐觉得,在这洞天之外,很有可能修的正是仙道,以仙称霸宇宙。
这样的研究,如果不是有杨锐的方向性指导,做个五年七年的一点都不奇怪。
风逸心中虽然惊骇,但是却有了一种探知了新鲜事物的惊喜,尤其是知道了阵法一道居然还有这样的用处,更是让风逸知晓,自己了解的阵法之道只是冰山一角,还有很大的领域需要自己扩展。
他们即便再蠢,也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有多大了。那可是飞行汽车的技术,他们也能想象到,这种技术未来可以给华夏带来多大的改变,多大的财富。
到了控鹤司,牧宇才发现这事情虽然自己作了充分的准备,但是棘手的程度还是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第四百七十五章 我和你一起睡
千奈表示一脸懵逼?hat?大哥哥,是我想让你生气的吗?明明是你自己要生气的!怪我咯?
虽然安晓晓的心里早就有些准备了,但当顾辰真真切切的把话说出来的时候,安晓晓还是不免的震惊了。
来恭贺的人很多,平常跟白望生杨婉清交好的几户人家都来到了镇上,也都备上了贺礼。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老白家的人也都过来了。
一声闷响,所有人的网球瞬间就掉到了地上,但却没人去管,纷纷都转过头看向貌似很火大的龙崎教练。
雷大锤已经被吓得无法动弹了,当他回过神时,却发现自己手臂上被扎了一针。
原来他们坐的位置是大厅正对包间门口的桌子,清晰的拍到了服务员被脚绊倒的画面。
不过现在有了怀疑的人,就倒着一反推,顺藤摸瓜,一下子就能找到。
“子骞,今天的镜头还补么?”导演拿着剧本跑过来,看见他没事,大松一口气,又有些惴惴不安的问道。
这下众人更好奇这二人的身份了,可好奇归好奇,却都没有探究的心思,毕竟好奇心害死猫,这些人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看到双方懵逼之态,以及他们的自言自语,白里才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王教授,听说圣山是在黄河的源头,咱们现在都跑到哪了,是不是搞错了?”说话的是一个军官。
但是随后响起的麻烦陌生中透着很多熟悉的声音,让舟辞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
杨安然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追随着他,也从对娃娃亲的抵触,到现在的惊艳。
精密程度不算细致,像是东拼西凑而成,高度大概到腹部的位置,但想要跨过去却明显不可能。
夏志平不懂中医,心想估计是什么补肾壮阳的补药,想扔了又舍不得,毕竟石决明的名气很大,求他看病的人排成行。
宗可可这番话说的很有水平,字字都是事实、让人挑不出毛病,可是却句句带着歧义、让人想不产生误会都不行,而且甜腻的语气、就是在偏向自己的男朋友一般。
心思缜密的辰凡,没有被通关的喜悦蒙蔽,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另外的一点。
因此,徐佳这种强烈的解释欲,恰恰成为了她“魔药师”身份最好的证明。
上完了晚自习,向易哲和齐志死皮赖脸地要跟着送唐渺渺和孟忆瑾。
“不用这么客气,即日起,我龙猿族奥巴和你皆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富贵,只求共患难,你意下如何?”奥巴爽朗大笑道。
龙洛惊的张大嘴巴,这个消息实在是太令人震惊了,自己怎么会是重生的圣尊,男子道:“你不必惊讶,到了圣尊之境能做的事不是你能想得到的,你我虽是一体,但如今都有了自己独立的意识”。
从方丈室离开的时候,我不禁多看了“觉”、“悟”一眼,实在太像夫君的字迹了。难道,夫君后来出家了?也不对,般若寺才有近五百年历史,夫君怎么可能活得那么久?若是当初,他来舒府提亲了,又是怎么样的光景呢?
吕玄只感觉钱多多的手只是抓着自己的耳朵,并没用力,但还是很配合的大叫。
蹲在夏建身边的欧阳雪一看夏建出了汗,她忙掏出面巾纸,非常亲昵的替他擦着额头的汗,也就在这个时候,120的医生终于赶了过来。
黑乎乎的墙壁,一盏昏暗的电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夏建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木床上堆着的被褥,散发出一股怪怪的味道。
季子璃左闪右躲抓住身前之人的手臂猛地用力向后一拉,这人被身后刺向她的那人一剑刺穿胸而死。
龙洛道:“这些年你都经历了什么,以我对你的了解,不将合香门搅个天翻地覆你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跆拳道武道精神对“礼”的重视,与我国传统武术的重礼精神如出一辙。
突然间,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了上来。可我却忆不起在哪里见过他。
大帝掌握天心印记,续航能力要超出完全依靠自身的大成圣体。持久战斗,大成圣体还是会拖不下去了。
不过青藤蛇也就差2级能进化,其实也没什么好顾虑的。34级和36级其实没什么差别。
现在的龙骑士大部分都会选取一个亚龙作为伙伴,虽然智力和战斗力都无法与巨龙相提并论,但也好过没有。至少有亚龙的存在,也可以让龙骑士发挥出技能的威力。
第四百七十六章 我也是
“现在,现在您最好是演戏给史相爷看看,然后嘛,嘿嘿,您暗中亲自跟他们谈谈。”偏将顿时微微一笑指了指西边的希望之城。
“你醒了?咦……鸦子你的头上长出毛毛啦!”尧慕尘转头望向它,脸上立刻露出了惊异,只见那神鸦道士光秃秃的头顶一下长出两根雪白的翎羽,足有一尺多长,银光闪闪,看上去就不俗。
不到一会儿,章老爷子赢了一把。他乐呵地跟啥一样,干瘪的嘴也显得不再那么难看了。
龙祖海很庆幸的是,这次不需要买新瓦片,在猪圈楼上还存放不少的完整陈瓦片。不然的话,这次他可要“赔”大了。
通话刚刚开始,他便是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一阵怒斥声,然后他的脸色一阵狂变。
门童没来接待,保安不闻立礼,两人正欲步入酒店,身后驶来一辆名车停下,陈星海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在这条几百来米长的枫叶路,亚东与土拉格、黑铬三人,还有雪灵和孙武空、倍倍三兽不知道踏了多少遍。“回来了,亚东他们终于回来了!”在半腰山上几个村民听到亚东的叫喊,丢下砍刀急忙的冲向山下。
现在他想想都后悔,五星圆满位的境界跌落到精纯位不说,身上的宝物已经所剩无几,更重要的是,今生他就别想晋级六星了。
路灯纷争竞艳,彩霞五光十色流转在县城各处景点,上夜班的工人正处忙碌状态,辛劳了一天的各界人士游走在各种场合,尽情表达人生百态。
突然触碰到雪灵柔柔的绒毛,亚东激动的全身颤抖。“雪灵……”亚东紧紧抱住雪灵,拼命的朝水面窜去。
“你命工程部队将这里、和这里、还有这里,打通它们。让这几条街道的最终走向改成亚瑟宫。”阿瑞纳斯用手点着魔都的街道图。
“等等,你怎么知道的!”枫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瞪着青竹看,吓地青竹一身冷汗。
伊嫣蓉却像对林霄的淡然习以为常,自然的坐在林霄身旁,也凝视着石碑沉思。
“你说什么!轩辕神王大人怎么可能…”不仅仅轩辕炎帝,周围一众大神们都是无比震惊,除了嫘神,轩辕宇宏和薛峰三人,其他人自然不知道轩辕凌天的目的。
不是当事人的翎凰仙不清楚龙星麟跟翎凰仙发生了什么,如果翎凰仙能动的话,肯定是要龙星麟的命,只是动不了才行样。
鳌莽山的肉身在血蛟**的加持之下自然能够扛过杨三思乾坤之奇所演化出的太极圆,然而要他命的却是之后的姑获鸟的大招。
加持了叶潇绝大部分力量和一部分精神力的制式长刀拦腰劈过,即便以食惧者的丧尸之躯也被长刀砍断一半有余,让食惧者发出剧烈的痛吼声,四根尖刺触手在疼痛的激发下加速重生,朝叶潇怒击而去。
司凌衍舒了口气,刚刚她感觉自己就好像身处于火炉之中,以及有种有化掉的强烈感觉。
没有积分,那只有现挣积分好在这牢房里的鬼魂很大,如果时间足够,用不了多久就会送走足够的鬼魂来换取积分。
“是呀,倪歌,我在风水上也有些造诣,这些日子我就不回京都了。”高旗云认真的看着我说道。
听见这话,他下意识的瞄了一眼自己垫在额头下的手掌。陛下这话中之意,可是在告诉他手指的长短不一、便犹如对待每位儿子的宠爱总有亲疏厚薄之理吗?
还没有踏入秦家别墅的院门,他就被一排车牌号是海市的豪车给吓了一跳。
她没有跟别人对嘴的经验,又被狠狠戳中短处,一时之间有怒也发不出来。
此刻惶惶的廖兮才是勉强反应过来,裴元庆,终于是出来了,廖兮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如此,看起来是没有什么危险了。
陈庆之大军提着武器,冷然杀了过去,喝!大军战斗,血流满地,哪怕是陈庆之军队精锐,也是少不了流血牺牲,不过,这却是一面倒的战斗。
男人们同样震惊得不能自恃,相比之下,他们要显得镇定一些,免得被笑话,虽然惊艳,但不能形于色,仍旧或站或坐,表情稍微矜持一些。
刘备关羽看着岳飞的目光也是不同,他们也是没有想到岳飞的统帅竟然是如此强大,这是关羽也达不到的统帅。
回到星耀宫已是傍晚时分。龙床上冶帝依旧昏迷未醒。但干瘦的脸恢复了一些血色。
他顿时愣了愣,一双如墨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深处一闪而逝的狐疑之色。
正因为她不是叶家的人,所以她跟陈家也没有血缘关系。
“以仙帝之阶挑战天仙之阶的修者吗?还是在不使用至宝的情况下,你倒不如让家主将那祖龙印记,直接送于你。”欣彤楚楚可人的俏脸上,看向宇龙一族众人露出不屑之色。
而许重万飞寻等人,也是满心疑惑,祭出各自法宝,分散守护在聚灵潭四周。
第四百七十七章 已经是明天了
临近傍晚,石仙居门口来了一辆马车,很普通,一直等到太阳下山不见再有人进出石仙居,车上下来一人,此人是一位老者,不过看上去不像寻常之人,举手投足间透露出官家姿态。
我缓缓从天上落下,悬浮在那把刀柄之上用心观察着周边的风声。
月华初绽之时,裴恭措独自去了翊坤宫,沐浴后径直入帐,不意帐中之人竟有些慌乱。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因为自己许久不曾踏足翊坤宫,晴淑妃大喜过望而已。
晌午时分,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车夫对车厢内说道:“客官,前面就是鄱阳湖了,车过不去,你们还得步行。”王厚跳下车,将车上众人搀扶下来,四人虽然轻功卓绝,却乐得有人关心。
连他庄风都让人给打成了残废,那现在重新走上这条路,还需要有什么仁慈吗?
而这个时候太阳已经落下了半边,但是借助太阳的余光还是看到了这里面的三位老先人。
蒙古人在大宋发动的叛乱虽然没有成功,还搭上了一些高手,但是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吸引了一些大宋前线的兵力,使岌岌可危的局势有所缓和。
马车停下时,车帘被风吹起又落下,一张熟悉的面孔短暂地映入眼帘,下意识地,她起身走上前去,却在男子走出阴影被光线笼罩时顿下脚步。
花缅像出笼的鸟儿般欢悦地左顾右盼,只恨眼睛不够用。到得一处垂着五彩珠帘的店门前,她抬腿迈上高筑的台阶,撩开帘门便冲入了店内,却不防被人撞了一个正着。
洞口内非但不黑,反而露出光亮。王厚一瞥之下,心头巨震:一排夜明珠向里延伸,眼前情形,难道是王乔洞?
看到赫连诺得意的样子,中年大叔不屑的冷哼的一声,只是赫连诺没有注意到,在中年大叔的眼睛里,有种叫做欣赏的神采在闪烁着。
肖菲菲此时在前面走着,岳隆天跟在后面,这时才注意到,今天肖菲菲居然穿着裙子,这还是岳隆天第一次见到肖菲菲穿裙子。
一进屋子,石一轩便像只受惊了的兔子一般,果断地跑到了屋子的另一端,像躲瘟神一样地远离了陆清宇。
岳隆天拿着薯片看了几眼,这丫头不会这么好心,这里不会是下毒了吧?
“青衣真的被人救走了?”冷颜再一次确认说。项来告诉自己说青衣被人救走了,可是自己却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因为青衣绝对不会扔下自己,就像自己不会扔下他一样。
下午的时候,项来吩咐二组人员拿着伙军带来的弓箭去射箭,为对于二组人员来说是最容易最轻松的事了,可是看到笑的很邪的项来,二组的人员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赫连诺,你如此态度,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不要以为有龙扬跟着你们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别忘了,这里是沙漠!龙扬的水系魂力,是最受限制的!”,孔方阴冷的笑了笑,转身向后跑去。
“这么莽莽撞撞的是做什么!?没见到有客人么!?来人,把他拖下去!”三夫人立刻沉下了脸。
气氛有些沉闷,所有人都是静静的待在那里,没有了话语,等待着李商的命令。
教导完,秦天让笨笨自己呆在客厅,他则在卧室参悟紫日剑法第三层。
对于阿尔瓦的担心李商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随即关闭了手机,装回了兜里面。
在昨天晚上一下飞机李商就给刘艺清打了电话了,将这些事情全部说了一遍,随机就是等着刘艺清的电话了。
庄络斐是在第二天早上接到酒吧的电话才知道叶之宸又在那里过夜了。
足足过了三炷香的时间,秦宁手中的一团灵气“噗”的一声消失不见。
夜晚,李商来到了地下实验室之中,看了看正在研究之中的新型飞碟,再次来到了实验室。
当年他处心积虑,差点铲除掉心腹大患王隆,之后王隆根基尽毁,已然翻不出什么浪花,因而王战在多次寻找无果之后,便放弃了对王隆的搜查。
常歌行尴尬一笑,萧美娘对自己避而不见可不是什么消息闭塞,而是消息实在是太灵通了。
“那你有办法了?”在旁边听了好久的胡子觉得这么听j说下去也不是事,他开口对j问道。
“也好。朱……幽姬,你就留在这里吧!”万人往说着还看了一眼万剑一,眼神中警告的意味让大家看的都笑了起来。
“你能有什么事?”李青萝自然知道自己又被张易耍了,可是这时她又不能明说,只好压着火气问道。
“看来事情麻烦了,”门浩直接兜上大裤衩子就走到窗口,向外面看去,自己的眼睛早已经可以夜视,所以外面的漆黑根本就没有造成多大的引相。
“男男你嫁给我吧,我自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发现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原来世界上真的有一见钟情,”说完后就拿出了不知道从那里拔来的一朵菊花递了上来。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娇娇马上痛哭流涕的开始到处翻找着。
虽然她也进去过玉佩空间,但萧锋的这些灵药其实都在隐藏区域的,除了自己跟墨坤外,就连贪吃,都看不到。
而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消息,那就是今天晚上八点整天山比武台旁边将要拍卖这些灵药。
“什么?”这次不光乔峰震惊,连在场都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张易想试试传送系统,在脑海中指定了林玥后下达了传送的命令。
显然,在他看来这是有些不可思议的,因为一个没有人迹的山洞里,却出现了如此宏大的场景,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的奇幻。
“我靠!黑气还真的变粗了,果断是杀怪练级的模式,这个世界不是幻想中的网游世界吧!”李慕甩了甩手,如果是真的,李慕决定猜想直接应该是找到离开这个世界的方法了。
第四百七十八章 我把遗言埋在了土里
闻言秦俊熙就在一阵迷糊的情况下跟着青雅来到了一个房子的前面。
杨鑫楠并不奇怪,这两年里,他没少和这个保安打交道,身上的伤也有不少是拜他所赐。但今天的他不一样了。
十堰王朝,繁华都城,春花开尽十里,我在将军府的屋顶上,独酌一瓶好酒。
米西斯也拿出了自己的决斗盘,看起来和普通的决斗者没什么两样。
仅仅看遗留下的这些骨骸,都可以想象到当初这里又是怎样的一种景象。
隐隐地,传来两声金铁交鸣,随即,一声凶兽的惨嚎响起,密林中,随即又恢复了寂静。
每天,柳羿都会为雪兰带回去足够的食物,为她制备佳肴,而他的手艺,也越来越好,做出的食物越来越可口。
的最后三个指示物显示,而那张已经完全坏掉的回到了德罗拉的手中。
游建拉着沉静的手不敢放开,虽然他知道马上就要来赛了,但是因为之间的事情他不敢怠慢。另外,他怕沉静现在忧郁的状态会被别人当成目标。
被几个能杀人的目光环绕,古凡眉头一蹙,颇有些惊骇的取出须弥戒中的物品。
算了算了,随你去吧!累死了可别找我!蒂娜生气的看着蓝天道。
而且他还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忠臣,还是一个有本事有志向的忠臣,也因为如此,一切他这个忠臣所看不顺眼的人或者是机构,那自然就会是他的对立面奸臣的代表了。
不顾众人的惊叹,那名天仙使者当即把二十枚天仙令,朝着海岸抛洒而出,更是全然不管众人的拼死争夺,直接飘然离去。
拿下那块璞玉后,秦峰又把目光放到另外一块更大的璞玉身上,不过那一块稍微有些光泽,估计价钱会贵一些。
到现在洪武天帝,都还没有真正给他定罪,事情如何发展,尚未可知,宫中势力错综复杂,比起他,老二十九身后的穆家,老八,才是那些皇子真正忌惮的对象。
虽然不大娴熟,而且花费时间有些长,不过施恩还是给她的帮忙打了个满分。
夏辰做的就是看清楚ez的走位,然后扔出q技能,让自己的q技能和ez的走位贴合,这样的话,q技能命中的成功率就会高出很多。
心越想越窄,越想越着急,我也顾不上什么礼貌与否了,一把将门退了开。
而这会儿,看到其他人一个个消失在附近,这人也重新走了出来,暗暗冷哼了一声,对那些追杀他的人显得十分的不屑,甚至嘴里都还念念叨叨的。
唐程直接点开了下一双鞋子的属性,突然,唐程就要笑了,玛德,果然还是佛祖照顾自己。
就好比牧易,甚至是冷雨,以及那些至今仍旧稳坐后面的那些大人物。
这一行说白了也是需要天赋的,但谢峥看牧易身上又没有走江湖的那种气息,反而纯净的像是没有沾染过世俗红尘,这也是他最为不解的地方,不然一开始他就不会纵容谢淼。
“这个世上,有很多你们日木惹不起的人”韩羽冷冷的说道,今天就要让日木付出惨痛的代价。
“累点也是应该的,谁让师兄以后得挑起屠狼族重担呢。”皓月一脸灿笑的看着朗日。
唐程一愣,一看德伦身下的血液,刚才自己看到的时候就是黑色的,但是现在过了一段时间血液凝固了一部分,现在几乎已经变成了全黑了。
“你把我的名字藏了进去。”灵霄一下子就听了出来,粲然一笑。茂莲爱作诗,每一句灵霄都记着。“茂莲,”灵霄叫着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说什么,茂莲含情脉脉的看着灵霄,她精致完美的五官尽收他眼底。
一切都是那样雅致那样漂亮!但看这一外观,就足以让人神往备至,至于花上千儿八百两银子到楼上饮上几杯美酒,从四下镂空的墙体和雕花的窗户间赏玩一下海子的美景,应该也算是物有所值。
渐渐地,丹鼎内升起了淡淡的白雾,其内的灵草已经逐渐化为齑粉,各种草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四处飘散,令风凡神情一振。
“我草,你这人怎么这样!”拐三真的有些生气了,随口带了一句口头禅。
宁宁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踏进考场,后脚程家人就把宋向阳拉到一边,开始一场临时家庭会议。
看完之后,宁宁抵不住脑海里涌上的困倦之意,一沾枕头就立刻睡了过去。
“公孙公子,请问找我有何事?”她尽量保持着得体而疏远的模样。
按理说,不管是哪个路子的寻人或寻物的法术,都是有一定限制的,藤原当初特地为了对付宁宁所制作的子弹自然也不简单,按照藤原的手法,这样的子弹是会在一定时间内自动消失的。
纵马奔驰,眼见绿柳山庄越来越远,四周已经是一片平原,左右附近并无追兵,就连上空都没有了猎鹰的监视。
除了镇北王本人完全与百里芸地位相当,不必出迎。镇北王妃虽是婆婆,品级也与百里芸平齐,但却是诰命。
六点整,嘹亮的起床号响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声令宿舍众人崩溃的声音。
彩屏尚不知百里芸和一双龙凤胎就在宫中,也急着想问问太子,溪桑姐姐和孩子们如何。便立刻起身一起去了。
“我明白。”展云歌说完这句话,就起身告辞了,再多说也没什么意义了。
她和父亲、大伯、二伯以及几个哥哥,一进入禁地,就失去了知觉。而后,她就感受到力量源源不断的钻进她的体内。
但是,李明知道这一次完全是靠着荒古神剑自身的威力,现在星辰天魔还有无穷的力量,但是自己却一点的力量都没有了。
只有是双眼承受不了这个神通的时候才会再长出一个非常厉害的眼睛,也就是说这个眼睛不是凡眼。
第四百七十九章 “必有回响”
“怎么回事儿?这都什么人呐?”魁梧脸拿下另外一些已经倒毙的白脸面具,也是一脸的费解,这些装神弄鬼的人竟然没被全国的红色武装给发现?
梁永琛经历完这番变故,脑子已打了无数个弯,对此事的审度差不多也跟梁铎他们的吻合了。
“嘿嘿!你九爷我也不像我长得这么无害,我昨个儿也没尽全力!”凌九幽得意的笑。
苗然把目光放在最后那进来的男人身上,从对方的话里意思来看,显然这位才正主,她就说这事儿不会这么简单,想想刚刚六哥七哥的模样,简直太儿戏了,所以天高任鸟飞的下场就是鸟儿们的脑子也退化了吗?
“什么?”她愣住,四下看了看,这个地方,明明就是他之前将她弄来的地方,怎么可能是她的梦境?
“况且那些人说是已经出发了,但是没准只是个试探呢……”苏妍看了程泊志一眼,想起了他昨天说的话。
她望了一眼左丘旭和,“阿旭,我就先回去了,我困了,回去睡一觉。”叶昔转身就走,也不管他同不同意。
近来这些事情又是他一手负责,再加上前世他因此送了命,那么在说服身边人走捷径无果的情况下,她先盯盯他总没有坏处。
此战于北地民众也是影响广大的,原本山鹰咀至大殷城防一片皆为三不管地带,不光有江湖人时常出没,也是鞑靼人常聚之地,如今这片地被大殷攻了下来,街头滋事者也规矩多了。
这些触手拉扯着沙漠之神神国的缺口,将周边无数沙暴抵抗在外,甚至不给沙漠之神神国再次封闭缺口的可能。
不过一部能够通过无数资本大佬的审核,并且投资数亿的大制作电影,其剧本肯定是能经得起推敲的。
霍闻煜满身戾气走进戴彦辰的办公室,一双黑沉的眸子紧盯着他。
本来因抑兼并田亩策,就坏了很多官员的财路,而今又要断他们的仕途。
今年偶像剧最流行的,要么是古风男,要么是霸总,看黄俊这样,总不能一上来就接大戏吧。
怀揣着对前辈的敬仰,走上前辈开辟的捷径,于尽头继续为后辈开辟新的道路。
叶可可笑道:“没关系的!”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没有透露她具体的年纪。
“你是哪家医学院毕业的?现在是在什么医院工作。”姜平又气势汹汹地问道。
灵宝天尊负手微笑却不作回答,王申求助地看了看归九娘,可归九娘的一双碧蓝色大眼只目视前方,该是假装看不见他。
徐芷茵厉声询问,她现在脑子混乱,看着眼前自己过去恨到极致的脸,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要冲上去挠花。
这是晴空最喜欢的美景,两人坐在一颗古老高大的树上,看着妖族的一片美景,相依在一起。
“呵呵,于师弟,你的靠山似乎已经走了!”冷场之时,突然一道声音传来。
然后拿一坛放在桌面上,除了雪丽和月丽两人不喝,每人分别倒了一碗。
她在曹操眼中已经被标上了一个奇人的字眼,不论其他,只说她能一语道出联军之弊就足以让曹操侧目了。
黄奇踏着脚下的青石,摘下旁边的一朵淡黄色的野花,放在鼻尖微闭眼眸嗅了嗅。
阿青一手抱着豹纹白毛茸茸的猫冬,一手抚摸它的猫头,她忽然收手,不知从哪里掏出一只玻璃樽,弹开塞子,用意念问它想不想喝“三清特饮”,也即星域通用语的“溹浮”。
不过那脚下的步子比平常是稳重了不少,不再是那么一副跳脱的模样。
“恺的变身的确很变态,若是被他追着打必死无疑。”韩军看了一眼被恺攻击的钟馗说道。
“如果叶天一开始就被控制到的话,基地可能已经粉碎了。”李默很认真的分析解释道。
现在的他们没有地图也没有先进的设备,更没有懂得航海的人。而且这个地方还连信号都没有,不知道如何通知总部。
为了节约魔力,陈风不得不结束身上的飞腾术,缓缓落在了巨石林立的外围空地。
关菲菲怎么会认识她妈,她已经离开了阎爵,难道她还不放心,苏锦瑟一想到她为了一己之私,将偷窃这种罪名嫁祸给她妈,就莫名的生气。
叶青自然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冉翊莆就当场给姜老打了电话,说是有重大事情汇报,姜老立刻批准,让他最短的时间到他的办公室来。
“对,咱们厉总就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魅力无边,天上有,地下无。”叶子欣调笑的接着何雨凡的话音。
“去死了,还是都是你害得,还好意思说呢,你说,当初你是不是故意想看我的笑话,你可真坏。”田莹狠狠的掐了一下陈风。
“你们好,最近天气不好,所以睡的早了,让你们久等了,”男子一边走下来,一边笑着说道。
穆李琛感到,骆漪辰已经对他起疑。不过,现在这些不重要。该做的准备都准备好了,只等时机一到就出击。只要有尚琦这张王牌,骆漪辰一定会被击垮。目前,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一生这么长,欧阳烨那时候不知,在他们认为的一生当中,变故会随时发生。
章婷婷带的地方是家火锅店,唐晋腾要不是今儿跟辛依赌气,怕是不会打破这三十多年来没吃过火锅的记录。
顾南昱嘴里哼哼着歌儿从傅北辰的车旁边经过,斜斜的看了他一眼,顺带给他眨了眨眼。
笼中得烈焰龙围绕着陈景元转,目光一直锁定在陈景元身上,有些动容,正在考虑。
妖精搀着叶笙,走进草亭,斟满一杯美酒,递给叶笙,说是交欢酒,一定要喝。
只因他得道多年,深知利害,知道叶笙仙福深厚,应运而生,关系将来正邪双方生灭存亡之机,所以不肯自取灭亡,逆天行事。
第四百八十章 错误与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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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哪有这么简单?这位声音的主人,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面具人虽然厉害,但是绝对不会有在他的面前逃跑的实力。
而这一百个学生也不可能说谎,看来得从另外一个方向寻找进去的路了。
“我只说一遍,不要发出多余的声音,不要有多余的动作,如果你们自己做不到,我可以帮忙。”零将所有人扫了一遍。
“都是她做姐姐的不好,还得你这个做妹妹让她,大舅母回去了一定好好教导她。”林氏语气和蔼。
一时间,不满之声,恰如潮涌。便是顾修武都觉得自己刚才那么问有些唐突的,而且他也真的没料到,江余能想都不想,就回答的这么干脆。
“采药,这地方土地这么宽阔,随便她用,和你一样,种药不就行了?”江余略感疑惑的问道。
“这人明明是宋若桐,你只是想要杀人米口若不是她,她怎么会带面纱”二皇子依旧一口咬定。
为了照顾玉梦华,玉梦惜也搬来住了,这一时间,大家都是准备好了,就等玉梦华生了。
不过,虽然隐瞒了这个,还是得提醒她们不要跟夙璟有什么牵扯为好。
勉强挤一挤,又发了一句“保重”过去,然后我就没管传讯石了。
“你们真是运气够好,这块玉要是放在外面拍卖,起码也得三千万以上。”陈从云把玉打包好给了江浩,眼神带着些许不舍。
两千米开外的山林上空,白袍男子缓缓回头望去,没有任何身影。
二人走在夜晚冬日的校园中,叶歌时不时地和苏沐搭话,苏沐时不时地用手语做着简单的回答。
这并不是说需要很早去公司,实际上去公司的时间绰绰有余,如果是贪睡的话,根本就没有必要这么早起来。
下一刻,跨星宝具已经在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中,完成了逃逸,回归到三维世界中。
双斧英雄的旋风斩被硬生生停止住,他只感觉一道沛莫能御的力量从武器上传来。
——要知道,二公子成蟜远比大公子政更得华阳太后的欢心,当年的华阳太后因先王讨人喜欢而将先王推上王位,如今未必不会因为成蟜更招人喜欢而将成蟜送上王位。
凯洛格好不容易积攒的威望,在面对陆渊的两次失败之后,已经化为泡影。
没想到夔血部落围猎的人竟然是云若,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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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唐当然装作听不懂语气的样子,尽量少一点触碰到爆点,让生活保持平静的样子。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自己的拳头之下,竟是闪烁起来剧烈的红光来,仿佛随时都没有可能爆一样。
刘鑫说:“对,应该没被整理我,我记得我还从那边翻出一颗子弹,估计是警察没查到的。”说完指了个方向。
我跟着刘鑫出门,没走两步停了下来,看着猴哥问:“我和刘鑫去问梁冰的话,你和李哥做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
李哥不声不吭的拿出一叠照片,恭敬的放在了江哥身前,全是赵宜春和舒玲的亲热照。
刘彻早已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如往年,在匈奴问题上,和亲似乎成了朝廷的共识。
这次的事,虽然不是我们直接造成,但多少也是因我们而起,我们不能袖手旁观,第二天再次去渡口镇附近转转,希望能得到点什么线索。
“李初雯是谁?”苗荆天一愣,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听护卫说儿子被人打了,就立刻过来了。
“低阶战力在大战中,无非是炮灰罢了。”罗森视线再度落在的手中的资料上,到如今修为还处于低阶初期的传承者,绝不是天赋所至,其心性无非比曾今的堕落者强上一些罢了。
曾经,他用手,轻拂过当年的金戈铁马,用他最终的绝望,怀念。
“大箴国主,你且前去稳住战事,待我等除了此孽障,再助你夺回失地!”慧恶扭头,看向大箴圣上沉声道。
“你不在。”路凌一脸肯定地说出了这句话,口气中透出了深深地平静的意味。
既然他不让换医院,那就换医生好了。换几个表面上是服从于他们的人来,实际上是服从于她的才行。
这个动作完整地被路凌发现了,他没有迅速地转过视线去看向这张开始泛着些许红色的脸蛋,从他的口气中似乎可以知道他的心情不错。
“呃?”苏清歌压住了心头的恶心感,疑惑地看着他,不知是不是她眼花了,她竟然看到他的脸上有些微微发红。
梅里芬家族的确是个古老的家族,同时也是个行动迟缓的巨人。直到冬季,梅里芬军队才兵锋西进,直奔东日城。
祝融冷然一笑,看着李云牧的样子,应该不过是个凡人,而凡人又怎么能够进得了这远古之地?
第四百八十一章 可你还欠她一句对不起
第四百八十一章可你还欠她一句对不起(第1/2页)
叶浩轩有时候也会想想,这是否是自己想要的生活,似乎自己来到这修士界之后,所遭遇的事情没有一件是顺心的。
3500万的人口,在这个时代,是仅次于北宋的庞大人口,抛开了北宋横向的比较,那也是整个世界人口最为庞大的国度,可是赵信依然希望更好。
劳动人民是质朴的,他们只是不知道赚钱的门路,却不是笨的,这个馒头跟原来的馒头,差别巨大,怎么可能没有市场,太有市场了,在坚信自己的劳动,能够产生价值的时候,迸发出来激情是无限。
张逸部队马上打扫战场,收缴鬼子的服装,武器弹药,要求百姓们将鬼子的尸体都集中起来,丢到城外的一些枯井里,什么沟壑里掩埋,避免夏天天热,发生瘟疫。
是的,在看到中方阵地被己方火力牢牢压制之后,日军步兵大队长心里的野望就像春天的野草一样蹭蹭在生长,又开始打起了一战功成的美梦。
迟大奎的两个排和二百民夫赶着二十多辆大车,满载着2600发炮弹赶到了。
整个关于战争的研讨,在最开始就出现了问题,这些将军们,都怀疑整个战术的正确性,那么,就无法潜心研究整个战法了,这是贾朝昌不愿意看到的,在知道了原因之后,贾朝昌笑了。
楚如梦从黎胜出来,就有些变了,她的脸先沉得可怕,然后,恢复了平静。
在刚才的雷电景象过去之后,叶浩轩发现并没有感觉到神兵的剑意了。
原本进入山脉时候,队伍的数量是二十人,如今已经只剩下他们三人。
这变故使得叶天眉宇一沉,再次抬手朝往自己胸口次来的雷霆长矛抓去。
“你个王八蛋,看你这次还望哪里逃?”惑天手执太一轮,闻听脸色立即暗了下来。
不仅是太一,连白泽亦是好奇的看向王浩,毕竟王浩施展的火焰实在是有些太过骇人,连大日金焰都奈何不了的太阴寒气直接就是被蒸发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个基地的基本情况,纪暝便不打算耽搁,耽搁久了,怕是樊东他们会非常焦急。
春奈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电锯,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之前春奈的身上根本没有放电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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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千人一起腾空,施展出浑身解数,如同上千条天马似得朝另一边的尽头飞掠。
虽然用的是神识穿越,但买装备其实和用手点击购买花费的时间一样,都要冥想打开装备商店,然后先秒卖掉一件装备,再秒点想要购买的装备。
众人闻言不禁动容,亲生儿子一口一个老不死的叫着,不是亲生的儿子却一直在叫着爹。难怪当初童老家主会将继任族长的位置传给童虎。
感受倒后方传达而来的毁灭能量波动,汪永福狠狠咬牙,翻身双手借出一个玄奥的手势。
“不!我要我的乳子,我不活了!”鬼脸妞说着便捂着屁股狂奔而去。转瞬间,已是杳无踪影。
而此刻光头强也已经把自己挨了一枪的屁股包扎好了,止住了那不断流出的鲜血。
德国的军工线条流畅,这柄大牌子虽然不大,但是十分细长,刀刃在手指间漂亮的穿梭着看着让人担心。
欧阳清狂并未回答他的话,而是神情冷淡的说了这么一句,果然看到对方脸上笑容有了丝裂痕,不过皇甫逸轩并未气馁,这一次他是有备而来,决心清狂无论说什么难听话语他都不会计较。
他像是正在等人,显然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但一点焦急的神情都没有,脸上还流露出一抹淡淡的悠然。
比起来执意的报复,有时候释当的放手可能会更加让人觉得满足。
她心下感叹,所谓的情情爱爱,不过是把锋利的兵器,杀人与无情,当梦境被打碎那一刻起,所有的悲哀痛苦接踵而来。
事情视乎又回到了起点,众人依旧被困在山洞里,一样被死亡威胁着,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换了种死法而已。
墨朗月倒是看得淡然,他原本就没打算在京师呆多长的时间,年关前若能办完了事情,那是最好不过了,他就可以就此离开了,到时候天涯路人,各不相干。
“怎么样!陆太医,您可是宫中最好的大夫,本王相信你一定能够治好她的。”陈留王刘协问道。
不仅仅是因为乐歌长得高大、英俊、多才多艺,而就是觉得乐歌对他的脾胃。乐歌的执着精神,让他佩服。乐歌的装比,他就是觉得对他的胃口。
第四百八十二章 四通电话
第四百八十二章四通电话(第1/2页)
“这个该死的雨林!什么是个头呀?”刘凝寒烦躁地用手中的开山刀把身体一侧的几根藤蔓砍断。
彼岸花:吸毒酗酒嫖赌,同我们不沾边。只是玩的游戏,真是无法割舍。
老人看似很有准备,他缓缓的将那只老的不成样子的狗放在地下。
此时所有人都害怕了,于是剩余的这些天所有人再累也没有迟到过一次,日复一日的做着试炼苦力叫大殿后院的风景越来越美丽,这些新进门弟子都越晒越黑了。
“先不多说了,我们先走吧!”林葬天御剑出鞘,月壶剑如游鱼如海,灵活地“游曳”在林葬天周身,不停地旋转着,一圈又一圈。林葬天抬起左脚,月壶剑瞬间来到林葬天的脚下,微微悬空,剑光流泻,光芒四射。
训练有素的三班战士们悄没声息的跳下车,迅速集合起来,同时检查着身上的装备。
打起精神来,第一时间压制!这是关键时刻,谁也别手软!国勇超是关心则乱,他的吼声比谢、高、许三人都要大。张彪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这时候由不得他不担心。
石子看着百丑吃的开心就心中喜悦,这么开心的时候当然要泡泡澡后再睡觉。
那副图上划的是一片山明水秀的场景。一道长长的堤坝横亘山谷东西,堤坝内一汪碧水荡漾生波,水面上还画了几条撒网的渔船。堤坝上下绿柳依依,景色秀丽。
警队总部大楼则面,在guo际刑警部门这里刚好可以见到废品区全部容貌,向荣拿着手电在和李三招手。
豹强也开口说到:“好了别伤和气,如果你们想玩,我帮你们作证,双方都不能反悔。”豹强说完几人还在犹豫着。
罗然没有理会,再次将火元素注入黑色火焰中。黑色的火焰变得更加活跃。
连续两天两夜三人都在新房里度过,连吃的喝的都是由下人送进去的。
陆离明白,是因为蓝华的六丁神遮盖了两人,老道看不见他们,异变一生,他看见的外人只有清水琉璃。
据传南唐公的霸王龙枪是用一条黑龙龙脊打磨而成的,重800斤,在天下兵器谱上排名第六。
所以,【赤血功】再有它的不好之处,也是必须要练的,为的就是解决对于士兵和军队来说最为重要的战斗力问题。
谢秀石看着崔淡淡有些犹豫,他刚才看到了崔淡淡刚才的嘴角扬起了一丝讥讽的笑意。
随着燕云公子燕龙云一声断喝,108燕云骑士如狂风般向北卷去。
徐夏表情一僵,暗道草率了,刚才想的太嗨,忘记了一个真理,危险,往往出自于身边。
另一边的纪浮生,此时正全身平躺在床上,双手放在胸前,手里握着镇魂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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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很好,她放行李的时候看的出来,一切家具以及用品全是新的。
远处的烟花仍旧盛放不息,那变幻莫测的花儿在锦瑟的脑后绽放着,或红或紫,五彩斑斓甚是好看。
因为要对付温家兄弟,他们带的枪是装着真子弹的,不是对付怪物的精盐弹。
这时,林中忽然出现异动,王锦姝眼神示意风驰,而风驰也呈现一种警戒姿态。
刘婆婆也是死在火海里的,她死后的第二天,她还去过早餐店,却再也没有吃到好吃的粢饭团。
“你这该死的嬷嬷!王家不可能有事!”王演气急,上前就要打人。
一路上,王锦姝的马车华丽瞩目,街上的人亦是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不过,在找这驱魔师工会麻烦之前,他要先将这悬赏名单先弄掉,不然真有无知的驱魔师找上门总归是个麻烦。
叶云窥视一边。立即察觉到这式神通隐隐不对。暗道:难道,他要逃?
两道声音同时落地,随后一只红色的巨蛇和一只彩蝶在昏倒的殷银身边相碰。
唉!想到银儿,他再重重叹出一口气,咕噜把脑袋埋入水内,至少银儿平平安安,这就足够了。
负责用神识监视仙界各门各派高手的雪花奶奶,忽然神情变得紧张起来!两只昏暗的眼眸,暴射出几丝精光,冷冷地扫视着四面八方。
已经感知到自己母亲在屋中的江林,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还好自己的母亲没事。故稍后知会了秦雨玲一声,两人便向着屋中走去。
但是绿头鸭就不一样了,绿头鸭在乎的东西太多,所以他不想跟我搞的两败俱伤,所以看到我使出这个招式之后,就立刻选择了妥协。
吴言放开了她,一步跨出,瞬间出现在凤凰的身边,双手划过玄妙的印记,缓缓向下一压。
“你是不是亲口否认了圣器不在兽窟,而且还不肯带人搜查?”魔王脸色有些不好看了。
八龙岭。古妖最后放弃不追,也怕是察觉到了另一位惊世高手在旁吧!古妖是何等恐怖强悍。上古百族之中也是最强神道巅峰大能,居然也忌惮典空妖道。
不过呢,秦琬也知道,这种事情是止不住的。所以她任冯欢来管粮草,只是给自己减轻一点压力而已,真要再敢对粮草伸手,而且伸得太长……真当她不敢杀人了?
饭桌上,唐纵很平静,听着容诺容颜说话,时不时也插一句,倒是完全看不出异样来。
没一会换了一人出来,主动引了三人进去,然后打开了后院一条暗道。
“但是马六甲是在葡萄牙人的手里,荷兰人会帮葡萄牙人吗?”有人插了一句。
第四百八十三章 小依夏的建议
第四百八十三章小依夏的建议(第1/2页)
“我就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你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霍钦岐看她脸红得不成模样,也就猜到了。
利用原始道纹突破到破壁者时,将会有非常巨大的动静,那个时候会有许多破壁者存在窥探,搞不好就会有人出手,不,应该说百分之百会有破壁者存在出手抢夺。
无论前期南风不竞,还是后期殊十二,都保持极高战绩辉煌,加上中期不少boss都人手修炼一本,使的它在霹雳历史长河上,占据很重要的一段篇幅。
另外两种专精,灵能者和暗魔师也不多见,因为这两个类别的法印难以寻找,提升实力困难,所以很少有巫师选择这两个专精。
而死域之中,无数死去的人,却又成为长生药的肥料,终归到底不过还是被长生药给耍的团团转。
所以他凭借自己的本事,提前在这里设下手段,让魔族大军与轮回生灵大军不死不灭。
弗格森傻眼了,为什么这么猥琐的事情从唐正龙口中说出的时候那么理直气壮的。
“叶源,准备好被我的毁灭激光,灼烧成焦黑的骨灰吧!”苏沐大声道。
江时亦回家时,江承嗣一如既往,葛优瘫靠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玩手机游戏。
无面已踏足王级,与老怪物战斗至此,虽同样不真实,但也能够理解。
难怪,她前脚才走,龙父就让紫虚元跟过来,将她带回天灵镇去。
睡不着,她索性不睡了。爬起来穿好衣服,又走到那高地,望着上谷城的方向,直到天隐隐泛亮,才回去躺下了。
念牧如获至宝的将血髓天参一把抱住,然后用还没有长牙的嘴巴啃了上去,不一会儿,半尺长的血髓天参居然被它给吃完了。
但是,释玄玉最后的一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被人需要就不应该活在世界上了吗?
恐怕是不在这里吧?否则依堇儿的心性又怎么会容忍花隐言的脸被匕首划伤,明明她是像对待珍宝一样对待这些个男人的。
我靠,竟然是五只巨大的藏马熊,这种东西是独居,怎么会一下子出来这么多。那五只藏马熊,最大的一个能有三米,少说也有半吨重。这次我们顾不得那么了,大头拿起冲锋枪,对着那些畜生就点射了起来。
此阵法虽然威力无穷,但代价却非常大,这一战妖族无论胜败,那百万妖兵都剩不了几个。
她没有说实话。杭一暗忖。怪了,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不能让我们知道的事情?
“我争取,我争取!”一听还有机会,林得志不禁大声的张嘴应道。
哄得沈世林开心不已,之后又买了一些,现在婴儿房的玩具都放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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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这么容易召集这么多人来,除了因为他是土生土长的天津卫军户,本地有一定熟络人脉,更因为夏华重组的新城守营已改为募兵制。每年二十八两白银且每月预发的兵饷,任何一个军户出身的军汉都会心动不已。
两日后,当他们行进到“边境城池”万载县时。潜伏在万载郊野外,伪装成樵夫猎户的汉军细作立刻发现了他们的动向,飞速向驻守萍乡的张定边报告。
这时候,家里边的三个狗腿子,也叼着自己的食盆子跑了进来。它们可是很醒目的,知道自己狗生的幸福,就得靠自己来争取。
方雷找到华锋时已经被人打得不成样子了,被人绑着一根柱子上,眼看要不行了。
因为傅航考虑到做这个手术多多少少也是有一些风险的。所以他认为在做手术之前怎么样也需要通知一下傅家二老,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万死不能辞其咎。
当然了,最赚的还得是在大殿偏房中坐镇的那位鹤垣长老。他啥事都不用做,只管坐在那里,便能够得到百分之十的佣金。
不突破到化神境,罗傀是绝对不会离开秘境的。南域元婴期的高手很多,若是他没有足够的自保之力,贸然出去只能是自取灭亡。
然后电话那头就粗暴的道:“我忙着呢,没工夫管你。”然后电话就直接挂断了。
陈老板当然是没有资格和萧致和等人认识,宋远之所以认识他,也是因为一次聚会,那个时候陈老板厚着脸皮巴结着他,还在他名下的房地产买下了好几套房子,所以他才认识他,但根本就不熟,没有丝毫的交情。
又对洪大姐说,二先生说你本事太低,自保都不足。我确实也是考虑不周,二先生传了几手仙法给你,我稍后给你也炼制一件法器防身。观里里里外外,全靠你支应,你多辛苦。
“我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你在这做什么?”,江染离皱起了眉头。
她差点被周欢贴出的两张白纸吓住了,如果周欢真的能解出费马定律,那么她就要倒霉。
牧戈也笑着摇摇头,抬步走了出去。没两步眼前的景色变换,随即进入了飞船尾舱之中。此时已经不见了唐雪和朱圆圆的身影。不用问,朱圆圆一定是被唐雪领着跑到前面主仓去了。
金不易也没有来过南方,现在他也基本不怎么接手生意了。年纪到了嘛,总有点急流勇退的心思。但是说到西南,他也觉得可以过来看一看这南方的春景,换一换心情。
现在的气温是零下36度。对于体质强悍的牧戈来说,这样的气温还好,根本不会存在冻伤的可能。更何况自己这一身上下都是顶级的装备。
第四百八十四章 充满遗憾的故事
第四百八十四章充满遗憾的故事(第1/2页)
感受一下这个世界第一款风扇的凉风,阿曼德承认,这玩意的确可以叫做风扇,比宫廷贵族常用的扇子可是强烈多了,可是……就这样了?
邢浩东踟蹰着,朝前追了几步,却又默默的停了下来,长叹了口气。
其实去省城的想法,早就有了,只是最近不是复习就是考试,实在没有时间。
洛亦宇习惯性地先去了韩晓薇的卧室,想看看还有哪里不妥,当看到卧室里整齐的一切时,他心里某处被触动了一下,他知道是唐若瑶来过了。
“不考虑其他的,如果让你学中医,那你想学哪个专业?”徐枫有些好奇的问。
魅音反应迅疾翻身跳下房顶落在院中,一身红纱随着夜风翻飞,流泻的青丝散落在肩上,妖媚的唇儿掀起一抹冷冽。
然而,整个操场都是那样的孤寂,这个时候大家都是在宿舍或是自习室吧?
珈蓝全身金色的皮肤让人感觉如同铜像一般,也让薛冷想起了现世的十八铜人,珈蓝拿了着念珠和善的和薛冷打了一个佛号,这让薛冷顿生一丝好感,但是让薛冷诧异的是眼前的和尚身上竟然有一股罗刹气息。
“说起混沌法则,天地间除了你我几人,其他修士哪怕是鸿钧之流也不过初入门径,老家伙有自知之明,不敢擅自教授,怕毁了这块璞玉。”混沌老祖不以为然的说道。
看着佟锵傻兮兮的样子,温旭心里顿时乐了,决定先不走了,好好地陪他玩下。
“对了,你们吃饭了没有?”温旭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刚好是十一点半。
“千寻,孩子不能留。”他微微的靠近她的耳边,低声的说道,因为,他感觉到,她此刻虽然没有醒过来,但是似乎还是有意识的,他希望能够说服她。
看到马特一脸阴冷的样子,生命圣皇咯咯的笑了笑,不过,她并没有解释,让他们误会误会也不错,反正,今天他的心情可是很好。
“你现在锁好门窗,哪里都不要去!直到我赶回去!”杨凡立刻说道。
刘汗青有感于李哥的好意,赶紧掏钱,没想到身后却传来叶风的声音。
“嗨,伙计们,看看这个黄种人,军团难道就是要用这样的家伙代替梅特约吗?”老兵们哄堂大笑,一起举起机关枪朝天鸣枪。
楚山当下也不敢在追击,好不容易压制心中那股弑杀之意。赶忙取出几颗解毒的丹药吃下,身形一晃落了下来,就在这林子之中席地坐下运功逼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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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上君,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一直没有吭声的少田君终于忍不住了,皱起眉头道。
这就是王者的力量,这头妖兽的确堪称是兽中王者,这一点从这头妖兽的修行道路便能得到证实。
秦堪“呯”的将空酒坛放到桌上,一抹嘴上酒水道:“治世之良臣,乱世之奸雄。”完颜汉默然无语,良久点点头。
“你如果想找到她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芷儿笑了笑,随后说道。
雨果猛地回过神来,向着自己旁边的威尔看了过去,只见威尔一脸‘你在干什么’的古怪表情盯着雨果,同时不断的冲着他挤眉弄眼,并在桌子下面拼命的冲着他们两个的前方比比划划的,不知道什么意思。
“萧子川,你不识好歹,葬送我广寒好意,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余脉、鄂脉的人都惊怒。
在来广寒宫的画舫上,他与萧子川初见面时,曾友好地拍了拍萧子川肩头,在那时,他便借助阳珠内蕴的规则在萧子川身上留下印记。
这座坟墓已被敖兴风探索完毕,既然不是大臣之墓,敖兴风眼睛一咪嘴角一翘。
“青龙闹海!“剑光分纵,一道道青龙虚影绕剑而行。或邪恶,或霸气,或带有杀意。青龙跃入海中。
说着杜云却是看着吕剑而不是司奇,似乎是想让吕剑想办法铲除齐宇似的。
三人只感觉压在身上的大山消失,压抑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临近巨风城门,他们脚步不由放缓,准备入城。
无邪白了方圆一眼继续奋战,想得美,你这个家伙就是一饭桶,要是让你敞开了肚子吃那还了得。
萧桓的心静了下来,又等了大约两盏茶的功夫,却看见夏侯虞满脸失望地从内室走了出来。
在这座山峰之上,自上而下,树林茂密,植被生长态势极为旺盛,这些植被将整个山峰包围起来。
张灵道没有露出任何惊慌失措的神情,脸上反而挂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终于是抬起了手,本来背在身后的两只手也腾出一只。
罗杰斯赶紧打断了班纳的话,而这时,监视这里的人们全都在憋着自己的笑。
他咽唾沫的声音清晰到令人发指,希芙三人恨铁不成钢的朝他看了过去,看着三人不满的表情,沃斯塔格赶紧挥挥手。
第四百八十五章 天道好轮回
第四百八十五章天道好轮回(第1/2页)
但是为了能够早点到达基地了解情况,早点执行任务将秦少将和那些考察人员带回国内,他们才会这么多人一起出手的。
包括遇见这男人以前宁悦也觉得那是很恶心的职业,可她所谓恶心职业的男人救了她一命,那些自诩高贵的贵族们却置她于死地。
“好吧好吧,老师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我待会儿把地址发给你,我们敲定时间以后再补习吧!我们学校开学一个月就月考了,时间也蛮紧迫的。”宁悦道。
如果有普通人看到这一幕的话,绝对会被这诡异的景象吓个半死。
也不奇怪,这会儿的科比刚刚的人还要多了,他忙起来也十分正常。
顾君俞现在还事儿学生,只是他几乎很少去学校,毕竟他的情况也是有目共睹。
“妈妈。”陈娇亲密的靠着卢卡斯太太在沙发上坐下“你昨天不是说闻多了香水闷吗?我给你采鲜花去了。”说着将手中的一束花放到卢卡斯太太的怀里。
虽然秦野可以明显的感受到老爷子和老妈心情的激动,但是他们并没有像自己想象的那样激动的无法自拔,而让自己的身体出现任何的情况。
在圈还没有刷新的时候挪威队根本没想着铺烟,他们只要保证好自己的视野,等到中国队进圈的时候把中国队清掉就可以了,没那么麻烦。
包括遇见这男人以前宁悦也觉得那是很恶心的职业,可她所谓恶心职业的男人救了她一命,那些自诩高贵的贵族们却置她于死地。
这条腰带上面挂满了各种珠宝和宝石,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不过,是儿子孝敬的,秦洪兵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么,这样的话,为什么我不是武魂系那边的来接待而是魂导系的?比起魂导器,我还是自认为更适合武魂系。”苏彤看着戴华栋说道。
中年男人国字脸,身上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一看就知道是久居高位养成的威视。
虽然和日月帝国处于战争状态,但是对于使者团,不是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吗?虽然真打出火气了第一个拿敌方的使者祭旗就是了。
跟大部分的古玩店差不多,店里几乎摆满了各种瓷器铜器玉器,琳琅满目,一股古韵扑面而来。
邓等的‘罗刹枪’,吸收时十丈地之气,这可是地桥的最高记录。
浓云遮蔽了弯月投下的最后一抹微弱的光芒,雾气渐渐涌上,让阴暗的夜色多了一些诡秘不明。世界陷入黑暗的统治中。不时乌鸦叫声划破夜空,沙哑,凄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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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大一听夜天已经打算与司马云一战,忙道:“老大,虽然天门的屠杀令不可避免,但是再怎么说,你和司马云也应该在江城交手吧?
只不过认出后,大家反而更加惊讶了,因为路青现在的样子,跟他们印象中的,相差实在太大了。
其次就是,楚峰还发现了,这头太古神鹰身上,有一种神器的魔力。
江城策目送着金智妍拐进另一个楼道,直至她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真正的人山人海,数千人举起了手臂,那一双双象征着朝气的手臂像是一阵阵大浪,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这是属于他们的时代,他们将为皇甫学院开出属于他们的证明。气势恢宏,人声鼎沸,磅礴大势不可逆。
不过这才没有玩,波纹在至,一股浩瀚的距离从天而降,将古辰整个按在地下不见了踪迹。
西院位于主院与后院之间,院中树木林立,假山流溪,布置得甚是精致。
撕开城墙下守军大阵,身后的两千普通士兵掩杀下来,涌入曹兵之中。吕布兵到处,守城士兵瞬间决堤。
老和尚趴在桌子上依旧是鼾声如雷,他似乎没有感觉到周围发生的一切。从他嘴角边流下的哈搭子顺着桌沿边流着,“叭嗒叭嗒”的一点点流落在地面之上。
待江城策舵标归正,进档加速之时,南宫羽早已经渐行渐远,再次把江城策抛到了身后。
她望着他,先前委屈、绝望、伤心的心情一下子化作热泪如泉涌一般滑出眼眶。
“你没有他的手机号码吗?”龙妍握着电话,颇为不解地眨了眨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不答反问。
环顾几圈后,岳琛的脑海中飞速闪现着脚下的巨大脚印,渐渐的将脚尖所指的方向连起来。看似杂乱无章的脚印,绘集起来,却是一个规则的五星拱卫图。正思索间,眼前的黑色影子缓缓坐起,做出要起身的姿势。
热气球的原理不复杂,而其构造也很简单,以大明朝如今的技术工艺水平,制造出来完全不成问题。
原本并没有什么家国民族观念的山贼马贼流贼们,到了这个时候,反倒有了点民族意识的觉醒。
若不是当时葡萄牙人与大明朝之间达成了条约的消息,终于传到了云贵总督府,朝廷的旨意传到了靖南侯朱燮元的手中,那么到了崇祯三年冬天的时候,阿瓦城还是不是东吁王朝的地盘,都很难说了。
第四百八十六章 人生导师
第四百八十六章人生导师(第1/2页)
一路上,两人又遇到了几次危险,有突然变成噬人怪物的巨大植株,也有妖兽和凶火,只是实力都不如何强悍,最强的战力也不过元海境五重,全都被罗峰一一斩杀。
“好。”南宫冥辉点点头,他对罗峰二十年要毁灭南宫家的话,虽然不以为意。可是留这样一个天才高手在世上,始终是一个隐患,夜长梦多,这种人尽早铲除最好。
这丫口气真大,她到底什么来头?“冯雪,能不能问一下,你是……顶香的还是学易的?”我决定先搞清楚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被称为金宵长老的青衣老者点了点头,扫视了广场一眼,开口问道。
我笑着跟丰屹同时用力,床一下子被我俩稳稳的抬了起来,果然如丰屹所言,这张床简直就是细木方拼凑起来的,我被它的外表给严重忽悠了。
这里应该是一座大山的内部,靠近边缘处是一圈盘旋向下的山道,中间有一座高台,台上建有一处规模庞大的庄园,高台四面都有铁索吊桥跟外面的山道相连。
他刚才说的全部凭借的是自己心中的猜测。虽然对龙威还不够了解,但在钱远山的心中却始终认为,这个年轻人一定不简单。
当然,如果是切石切垮了,下刀的次数又比较少的话,又或是擦石的时候,效果不满意,也可以运用此类的方法来作假。
“去抓一下这里的渔民,问一下岸上的情况。”在那些葡萄牙士兵都被救上来之后,他们立马成为了俘虏。
“抬多少都没问题,问题是这回你得抵押点东西。”老板慢条斯理的问道。
那个声音就在顾星宝喊出了这一句话之后消失不见了,她面前的画面又改变了,是一个战争的场景,无数的人在枪战。
宋辰惜感觉自己被死党深深伤害了,话说,这么冷酷,这么无情真的好吗?
镇守府上栽种的许多棵樱花一时之间全部绽放了,那种沁人心脾的美简直无法形容。
绿叶飞起,江宁根本看也不看结果如何,直接就是武技轰出,与裤衩分身一同狠狠的向那个黝黑的洞口中轰击。六魔由于记忆还未恢复,并不会武技,所以只能在一边看着。
这一战,魔门几近被灭,正道七大势力皆是元气大伤,弟子死伤无数。这是一场残酷的战争,不仅是修仙界,就连世俗界的凡人也有不少受到了波及。血流成河,生灵涂炭。
至于是受人指使还是想借他扬名,或者其他的什么原因都已经不重要。
“几位对这次的高级觅仙境试炼有什么看法?”缥缈宗掌教胡浩天收起笑容,正色道。
意识到可能捅马蜂窝的赵清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倒也不是后悔众目睽睽之下将那个徐丽娜给踹了,只不过到底今儿是六叔的寿诞不是。闹出了事儿,这不等于在打六叔的脸儿嘛。当然,还有香江徐家的脸面。
“这不可能!”赵清茹自然是不相信的。若是俩人真结婚了,那她婆婆还用得着每次见面时都阴阳怪气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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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面色下意识松缓了一些,然后才有心思细细察看袁来的表面伤势,此时也没有心思避讳什么,三藏和她合力,将袁来的道袍扯开,随后他们就看到了袁来那宛如被打碎的瓷器一般的躯体。
血河深处,有位老者愤怒而凄厉的惨叫一声,不过这声音戛然而止。
剑晨眉头一挑,方才凌尉是说过,安禄山不是凶手,为什么,就因为安禄山没有杀凌尉,所以他对其感恩戴德么?当然不会。
“这是——玄黄泣血石,这可是圣祖级别材料当中的极品,而且是两块。”姜云惊呼一声,直接飞到草原,将离得最近的那一块拳头大的玄黄泣血石给收入圣图。
这般紧迫的行程,观音菩萨片刻不歇,神圣的眉宇间难掩一丝倦意。
“那——这谁合适?帝尊级别的力量,不是任何人都能承载的。”间卿大帝露出凝重之色。
果然,听到杨逸这句话,凌星寒的脸色犹如吃了翔一般难看,但是感受到自己正在被台下一双双眼睛注视,想要赖账的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回忆起课堂上的相关知识之后,马尔切洛头上开始冒出汗水,因为他不管如何尝试都没办法辨认出其余的成分,就像是被施了魔息咒语一般,所有特征都隐藏起来毫无痕迹。
那个木讷的的年轻人阿森,表情依旧平淡,他是死心塌地看澹台余年的脸色做事。
还剩下三个青铜王者层次的高手,对视一眼,并未参与到青铜王者层次的战斗中,身形俯冲,朝着战阵杀去。
而且还指明神宫有危险,但谁都知道,这是一种欲擒故纵的把戏。
通体晶莹如同黑水晶,不过虽然反光却看不到里面,而城墙之高也达到了二十丈,就算是筑基修士也根本跳不上去。
“给你塞丹药!毒死你!怕了吗?”少年外貌心性也很单纯的金丹修者将上品回春丹硬塞入对方嘴里。
只是有传言,说一个叫陈卓的修士,盗走了姜家一件宝物,除此外,别无其他传闻。
毕竟修炼这个过程,很少会有强化肉身的作用,而用铭纹符的力量促进修炼速度,这个过程,却还可以强化肉身。
李梦准偷偷地掀开暗牌看了一下,竟然是一张方块9,心中顿时有些慌乱。
叶雨晨表示他跟姐姐就是这世界一过客,完成任务就回家跟姐姐分家产。
一条条九爪天龙冲击在古殿之上,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看着就像是一圆圆竖立的波涛,伴随天龙从在殿体上展开。
当木凡看向她头顶不由蹙了蹙眉头,此时她灵力居然只有几十丈,在这种时候明显是被抢夺了。
类似于平白融入了一件雷属性高阶材料了,要是五阶材料以外的灵物材料,都更为稀少难得。
方晓听到有人呼唤,迷迷糊糊睁开眼,然后看到了站在门口一堆颠着腿,抗着冥王指甲,吊儿郎当的人。
第四百八十七章 对不起
第四百八十七章对不起(第1/2页)
“啪”木棍击打在人体上的声音传来,伴随着李公甫的惨叫,许娇容终于在此慌乱了起来。
“怎么了?”计芎见辰津和白眉还没抓紧时间吃东西,觉得有点奇怪。
而且他杀人根本无须动刀枪,布置一个风水杀局,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干掉了,甚至制造一个灭人满门也不在话下。
许宣此时心中依然有了定数,知道这陈夫人定然平安无事,否则那陈伦君子之风,不会寻自己的麻烦,但是也不会如今日这般,来保安堂见自己了。
随着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接着莉亚的脑袋感觉覆上了一只温暖宽大的手掌。
他是真的想要弄个什么绝顶高手杀去让其他的人看一看,然后家暴他,让那些人看一看,从此绝了那份心思才好。
“把李二郎叫来!”冯珂大声吼着,负责乡官邑门禁和进出人员登记的,正是他的好朋友,与他一起长大的李二郎。
茉莉突然又没有睡意一把抓住床上尼古拉斯抱枕,激动地在床上滚来滚去。
本来他嘴巴烂掉,牙齿全掉,像个坏了牙口的老太太,样子狼狈而滑稽,他不骂还好,这一骂之下,嘴巴里血水像开了阀门的自来水,流个不停,嘴里呜哩哇拉地说出一些鸟语一样的怪声,引得众人都不禁想要发笑。
吉恩他本人的学历并不高,但在服装界名声已经如日中天,因此也受到了学院的关注,被被聘来做教授。
两名员工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仅剩的二十多条狗,竟然全部不翼而飞。
现在涌入武林密境的人越来越多,修建大城可以分流很多的人流,也可以让这些人挣取到足够的贡献值去宝塔里面兑换武功秘籍,学会了武功,这些人对于武林密境的认同感才会大大的增强。
“我不在乎,他是我的男人,我必须进去,如果真的会要身体的器官,我会在那之前劝他离开。”我果断的说。可是我的双腿忍不住的发抖,夏浩宇会怎么样?他到底会怎么样?
不知为何,她话语平淡,可自带一股气质,便如同一个十分慈祥的长辈,她不会叱责你,可她的一点不悦,都比打上你几个耳光更是难受。
自己现在越是想,越是后怕,要是蓝恋夏真的想要离开自己,那他该怎么办?
我紧张的嗓子眼都要提起来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顾做优雅的转过身,浅浅微笑,说:“你是在怀疑我的方向感吗?”说话的同时,我又伸出右手,抚摸着自己的面庞,立即露出了那四颗大钻石。
“飘雪,适可而止吧。”一道软萌的声音突然在这个空间里响起。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的任务世界当中,基本上已经很难再借到李纲的势了,而现在主动辞官的李纲,其能量已经远比历史上的他要大得多,而不能借到其势,确实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贝齐大教士擅长召唤出无形猛兽,安东尼大教士可以幻化出惊天一拳,汤姆是光明会的骑士,同时也是米军一名军官,这次他调动了一颗军用卫星监视巴克利大法师的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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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摇头,眼中很是平静,水道子还是如当年一样,空涅初期,且其神通的威力,比之当年还有弱上一些,显然是伤势并未完全恢复。
电影里面,死神杀人的方式多种多样,即使没死在撞车下,也会有诸如水淹、电击……之类的方式。
林若溪满目冰寒,周身寒意弥漫,甚至连周围的大地是上,都是渐渐覆盖上了一些轻薄的寒冰。
最终,海拉被奥丁打败,镇压在了死亡之海深处,一直到如今,都无法脱困。
他在之前的三分钟里,遭到了四次正面袭击,每一次都没能躲过去,三藏大师只能把这归结于运气不好。
所以所有的气球包括热气球在内,都不能升到无限的高度,所有载人或者用来探测的气球,都是控制在一定高度就开始平行前进。
可是,一想到只要帮着少爷把宋云萱给除掉,就可以成为少爷明媒正娶的妻子,丁童的心里面就充满了希望。
她话音刚落,马车轮子好像压上了什么东西,车体陡然向对面倾斜。
这些圣武士依然可以娴熟的使用各种战技,尽管缺少了圣光和神术的加成,但是即便是最虔诚的信徒也必须承认,在攻击和诡异方面,混沌所附加的力量要远大于这个世界上的其他超凡力量。
叶芯瑜根本就不害怕,只是被他这样一说,视线从他的脸上转移到了邵雪的脸上。
“一会你所感觉到的一切,都会放大到五倍,到时候,我不说停,就不会停下来,当然,至于你愿不愿意说,我也并不在乎,只是好久没用过这种手段了,今天来过过瘾。”凌天嘿嘿一笑,有些幸灾乐祸的道。
这厮说话时眼光有意无意往山德鲁身上乱飘,轻蔑的意思溢于言表,山德鲁也懒得和他废话,手中法杖挥动,口中念念有词,瞬间一连串的灰黑光芒就已经飞出了杖端。
“那当然是凯瑟琳夫人的修养,可是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她自然流露出来的那股高贵吗?能够不在她面前自惭形秽的人可不多……反正我是没办法……”南茜颇有些苦恼地耸了耸肩。
不过,这个时候他的样貌完完全全就是那只被他击杀掉的妖兽相貌。
“你是说……是慧妃,还是他自己?”谢清的反应也不慢,立刻就明白了齐朗的意思。
东西。但是由于幽灵龙这种半幽体在胖巫师的记忆常的召唤序列,因此他还保有那么一丝的幻想,希望设计这个场景的这些家伙还保留了一两分人品。
阳玄颢又是伤又是病的,却仍然不忘北幸巡狩,拖到七月,身子稍好了一些,便立刻下诏北巡,紫苏劝了一句,阳玄颢兴致正好,哪里肯听,她也只能作罢。
第四百八十八章 “妈妈”
第四百八十八章“妈妈”(第1/2页)
王风淡淡一笑,虽然刚才韩总一口咬定秦玉珍是艾-滋病毒携带者,骗他签了合同之后才给他看了那个病例,他惊怒之余只是打了秦玉珍几巴掌,并没有强行和秦玉珍做那种事儿,不过,王风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师父。这一次,我是真的没明白。”银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坐在了云腾的床边,说道。
那边,叶诗美的求知yu已经被王风撩拨到极限,再不说的话,估计她下午会拎着一把菜刀亲自开车过来,把王风大卸八块。
知道飞鳄狡诈成性,就算自己交出慕容天羽也未必就能从飞鳄手下救出更多的人,银月偷偷的留了个心眼。
樊铁虎这才想到,他那柄六寸宽,六尺长的巨剑还深深地钉在墙壁之内,他好似顿了一顿,随即便回身去拔那柄巨剑,谁知那巨剑入墙三尺,他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
院长对这件武器爱不释手,四处和人说这武器怎么怎么好,银月的锻造工艺又是多么的高超。
肖秀丽真的很担心,王风一旦那个环节出现毛病,直接让白远的母亲嗝屁了的话,那到时候别说了促成合作了,就是白远会不会追求王风法律责任都还难说呢。
万世通已经前去进行赛前的汇合,李海此时孤身一人,虽说不会无聊,可也有些无所事事起来,偏头微微的打量着周围,期待中的人影却是一直没有出现。
“拜托了!”夜枫沉声道。路西法郑重地点了下头,带着十余名精锐堕落天使继续朝南侧全飞去。
一道身影忽然自黑暗中现身出来,高大魁梧,一身黑色长袍,须发灰白,剑眉细眼,不怒自威。
秦狄身子一转,正待挥右臂反击,忽然右肩一麻,接着右臂力道尽失,软软的垂了下来。
“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极尽奢侈之能事,他有一架波音767私人专机,还有一艘世界上第四大的豪华游艇。
这个时候,他本能地想夹紧身上的人质,但全身的肌肉却都不听使唤,彷佛尽数僵死,整个身体都已石化,他甚至无法想明白,这究竟是糟糕的现实还是一个可笑的幻觉。
一会三人结伴来到食堂里,由于这次学习班的人数只有三十几人,所以食堂里并没有学校食堂那样拥挤热闹,吴凯和陈建生他们各自买了一些自己喜欢吃的东西,就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边开始吃了起来。
她“嗖”地一下离开原地冲到他的面前,手臂“唰”地一下在半空划开半个弧度之后往上一勾,五指一抓一拢,瞬间提住他的衣襟,用力地将之扯向自己。
“是该做出选择的时候了。”他口中轻轻地说着,抬眼看向前方。前面是夜的黑暗,街头的灯光仍不足以驱散这夜‘色’中的黑暗,不过他一眼看去,看到的却是光明。
在本能的影响下,夺心魔幼虫将与宿主没被吃掉的下脑干融合,并抹杀其所有残余的人格与灵魂,当这些东西从宿主肉体中彻底消失后,夺心魔幼虫将宿主的肉体作为自己的躯体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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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好言相劝,可欧阳冰冰说什么也听不进去,末了,卫风用力的在她那紧撑着牛仔‘裤’的翘‘臀’上打了两下都无济于事,反而还换来了她的格格娇笑。
有些能力域者穷其一生都无法突破到高阶阶段,永远停留在六阶阵段。因此能力域者的修炼并非是勤奋便能克服一切难关。倘若自身的潜能不足以支撑身体修炼到高阶以上的能力域那么再怎么修炼都是白费的。
这简直就是太过于荒唐了多罗的脑海里不禁笑了出来一头才出生的夺心魔幼虫就想寄居了。
江宴行垂眼,看似温柔地捉住她腕骨,指腹却不轻不重摩挲表链掩盖的淤青,语调倏忽比面色更寡淡。
再者说,如果这个节骨眼把谢皎皎换下来,那还不一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便联合谢皎皎发布澄清帖子,暂时将沸沸扬扬的传闻给压下去。
因为那只痨病猴子太生猛了,随意的一脚,就将一个强盗踹出去数里远。
洞中众妖见了,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忙跪下,生怕自家大王迁怒与自己。
怎么说呢,目前这档唱响大汉综艺已经成为了一档国民级别的综艺节目了,也是自从刘南人生直播开播以来,最火热的一档节目。
早知道自己刚才直接去地上捡一张就进去了,何必在那门口跟他死乞白赖的乞求半天。
在薇垣松开手的刹那,康安落地瞬间开口,而后空中的残珠射入他的体内,那一刹那间的疼痛已经感受不到,狐狸只顾握紧手里的玉牌。
宋栖棠的指腹格外僵冷,瞳孔缩了缩,胸腔勒紧,心脏像被尖锐利器凿出终生难以修复的血洞。
韩可看着秦默离自己的脸只有几公分的距离,顿时张惶了起来,涨红着脸,向后边的床上退后着。
“……”阎倾无奈的看着依旧愣在那里的容逸夏,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君无垢的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那些曾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姑娘们。她们用眼神交流了片刻,全部使出玄气,有些甚至掏出了随身携带的武器,上前撕打起来。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
“这么说,你觉得改革会在北非地区一帆风顺喽?”听完马克西米安的回答,安德鲁没有表‘露’任何看法,而是接着问道。
结衣那由白色洋装下伸出来的赤脚往地板一踢后,马上静静地跑了起来。晨瞑瞳将右手的金色巨剑放回背上,也从后面追了上去。
龙五一抬头,果然对方举着一一面防弹盾牌,慢慢的向着后院迫近。
然而,不可否认,那个英俊潇洒的德王爷冷逸冰,也的确非常的帅气迷人,再加上他那高度的人格魅力,渐渐的,吸引了苏络蔓的注意力,悄然的、完全的,消除了了她对他的防备之心。
第四百八十九章 噩梦
第四百八十九章噩梦(第1/2页)
而就是这点差距就足以压垮商墨泽的鳄鱼,让他连基本的对线消耗都将会成为一个大问题,虽然不至于被克烈一套砍死击杀,但是如果被消耗两三波就得被迫回城补给的话恐怕同样也好不到哪里去了。
老实说,他也很想直接把斜月真人,丢给眼前的这帮义愤填膺的,各门派的代表人物。这样做的话,不但能够让这些人的怒火得以发泄,而且还能极大的提升他在他们心中的地位。
“呵呵这次叫你们来,我可是有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的。”看着这些人,风定云呵呵一笑,他们都是他亲自培养出来的人才,绝对可靠。
孟起在心中赞了一句,没想到沃利塔贝克义父居然是那个元宗之下的三巨头之一,那么岂不是说明自己的义父在启元中属于那种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狠角色?
“说吧,什么事?”沐冰峰没有回头,不过却从他的中听出了他的心情十分的愉悦。
孟起看了看刘雨霏,她似乎想起了伤心往事,毕竟她的父母死在天灾的手下,此时眼眶有些发红,看着孟起一言不发。
“拉杆上篮,亦阳的动作非常灵活,即使是麦基,也毫无办法!”新浪直播的解说员们拍手叫好,亦阳连得四分的表现让人十分解气。
声音越来越弱,随着火韩的嘶吼越来弱,最终消失,那火凰轰然倒地,体表的火焰也是渐渐的淡去,周围的温度急剧下降,最后就见那火焰终于一下子熄灭,火韩的身躯郝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呵呵丁总不是还没表态嘛,我这个副总早已是要退休的年龄了,丁总年富力强,应该先听听她的意见吧?”肖国南故意推托道。
“别,你别碰我!”就在雷辰的胳膊伸过来的时候,龙千行急忙大喊。
青鸟开始听了这话什么都没说,就守在封印之外,不断的盘旋。很多很多年后,它说。
几分钟后,看着一家人都进入了电梯,苏子君来到了医院楼下,此时,刘威和甄蓉二人正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低着脑袋。
“有什么好看的?”顾少阳哼了哼,“不就是结婚证?”穿着拖鞋拽拽地下楼,只是放在衣兜里的手,紧紧拿着两本证就怕掉了一本。
“你的意思是为了我的安全,一定会派人送我回去了?”苏子君皱着眉头问道。
虽然杰森是李曼妮的助理,但是风起是风起,曼华是曼华,杰森只随着李曼妮来过风起几次而已,平常没任何的交集。
上车坐好后,苏子君便立刻像是没了骨头似的,一把瘫在的座椅上用一副有气无力的表情道。
“看来传说是真的,魔龙龙吟,灾厄降世!”周大发与沙通天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严肃,目光深深地望着魔龙渊的方向,心中想起了世代的传说。
“那你不许再对我有什么不轨的行为!”周筱依然藏在被子里,和萧再丞进行着谈判。
仿佛为了证明一般,我说完之后布鲁克头盔下的颌骨无声地动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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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拉过进门时带的一个大包,拉开拉链,开始从里面往外给孩子们掏着礼物。
无叶城上方的防御阵法猛然一震,无数锐利的尖刺朝着鲛人族一方疯狂的冲去。
他知道陈默说的没错,如果没人管他,他也许真地会死,心会死。
“先借我一下,我有急事,明天就给你送回来!”,我扶起车解释着。
“有请炼药师连渚狍上朝觐见!”慧智聪皇帝吩咐身边的太监道。
“王爷,心儿说什么,什么院子给她了?”周氏只听沈福说起君绮萝回来,却还不知道刚刚大厅里的情况。
只见眼前的年轻人,身上黑色的战衣鼓动,像是有风吹过,随即,一丝尘埃飞扬,上百只实力都在46级以上的刀魔,全都停在了半空之中。
“哎哟喂!”狗娃子立刻从美梦中惊醒,痛得蹦了起来,双手捂着屁股,一阵乱跳。
要知道,陈泰然这一掌很妙,掌力隔空拨动盘子,改变了其运动轨迹,距离至少有二十来公分,再能胡扯的人也没办法说这就是他干的。
风老头说这玩意儿是一门心法,陈泰然不太懂,他练的都是外门硬功夫,一身内功也是由外入内练出来的,最擅长碎金断玉、铜皮铁骨之类的手段,对于内家养生之道着实没什么研究。
一股难闻的气味传来,混合着原本的血腥味,让人难受到了极点,这次是主动后退,立刻离开黑雾的范围。呼吸着新鲜空气,还是很不舒服,心很烦躁,头有些刺痛,稍微思考,就是头要裂开。
而马天成和金全英之间一定做了一些惹怒凶手的事情,才会被凶手惨遭报复。
说世上应该再也找不到另一个白痴,会愚蠢地因为自己一只袖子与梅尊打架了。
毕竟虽然鬼灵体父母早就已经知道,但是说出来对新邻居感到恐惧,这就有一些莫名其妙。
刘欣林走到半路,阴风阵阵,墓穴里安静的可怕,她此时才发现,后面没有脚步声。
回到房间,余笙看到了床上的东西,是一堆新衣服,她随意整理了一下,又在其中一个衣服口袋里发现了一叠钱,看样子是周子岳偷偷放进去的吧。
“我……”感觉自己突然被一股不能描述的威力笼罩,木流浑身不可遏制地颤抖,眼角与耳道内都有鲜血缓缓流出。
他一路单枪匹马杀到张家,却被一众家丁打出了府,他竟连张府的门都没能进去,到现在都没能见过妹妹一面。
死后手表不会消失,手表可以被捡到的或者是抢夺的佩戴,而对方的手表被不会腐蚀相反会增加功能、增加寿命、增加颜值还具有掩盖功能。
原峰大长老步伐一个踉跄,直接被迎面飞来的蛮兽压倒在地,虽然勉强以术法将蛮兽击退,但胸口还是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第四百九十章 比外星人还外星人
第四百九十章比外星人还外星人(第1/2页)
姜笙没有意识到冷毅在叫自己,还在自顾自的观察着这园子里的花草,直到冷司夜悄悄用手戳了戳她。
话音一落,她身前忽地扬起一片尘土,同时卷起数道砾石砸向章琪。
“费队长有如此实力,合作的事情我想白校长也一定会欣然同意,不过不知费队长合作的目的是什么?”莱林娜心中羡慕,嘴上客气的问道。
“被沐晞讨厌了。。。”六月莞尔一笑,觉得他也甚是可爱,财团的大少爷也有搞不定的姑娘。
蒙趾的双爪虎虎生威,结实的落在了一头赤箭虎善兽身上,顿时自其拳头之处,形成一片海水真空地带,而那头赤箭虎善兽也在这一瞬失去了海水的缓冲,后背之上,顿时被撕出一道十余米长的巨大裂口。
姜笙顿时就松了一口气,看着何导演的态度恐怕是有一些软化了,如果何导演能够答应的话,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马公子,江燕呀最近生意好的很,你想见她的话,可要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行。”老鸨张姐笑着说道。
这边饭局继续,男生们自娱自乐了一会儿。张瑞看伊菱,只不过脸红了些,没多大事,跟郭少眉目传了点信息,便又开始“搞事情”。
发现木天寻也学会了浪,千雪不知在哪里掐了一下,木天寻大叫。
不久,贺氏总裁贺铭宇及夫人夏岚火急火燎地走进诊室看到有些狼狈的贺以烈瞬间心疼不已,夫人轻柔的握着以冽的手。
我看了看,毒液屠杀没有要亲自动手的意思,这中年人终于学聪明了,他是战场中的灵魂,万一盟主挂掉的话,对士气造成的打击简直不可想象。
她想要把属于唐景天的那一部分血脉都拿出来,然后还给唐景天。
兰登让艾维纳和卡兹维托先出去,自己走在后面,在出门前,运力在地上用力一踩,紧跟着走出并紧闭身后的门。
因为老头子曾经告诉过他,这个世界是没有对错的,在长生不死永生成仙面前,一切都可以成为祭品。
准确点说,这其实是一个公司的合同漏洞。他们规定了偶像本人的活动,却对偶像产业外的相关事业,没有那么严格的规定。
“就是活该,早告诉你只能吃三口了,谁让你不听话?”兰登也说道。
看过引体术的内容,以周舟的眼力,自然知道引体术的效果,赞叹世间多能人的同时,也暂时搁置让顾家人随他修炼的念头。
刘平安被噎住,憋屈丢脸,脸上阴晴不定,却根本不敢得罪魏少,还必须陪着笑。
换了位置对视,她忽然发现,她此时看顾寒时,是以仰望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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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声无息的,场面的温度一下子仿佛下降了数十度,哪怕修为早已到达太乙玄仙境界早就应该寒暑不侵的古天宗宗主这时候额头上都出现了不少的冷汗来。
望着地面上滑出去的千丈沟壑,瀛洲甩去了右拳上的雷霆之气,眼眸中浮现出一丝傲然,他如今已经有了和上古人皇比肩的力量。
楚月来到了社团教室,因为和坂上智代约定的就是在演剧部教室碰头的。却没有想到古河渚生病了。
只是丁家传话的人告辞离开后,叶楠夕却站在廊下微微叹了口气。
石偶果然大喝一声,双手急祭法诀来迎‘玉’印,当初在新域一战,这法诀可是压倒了‘玉’印,此刻故技重施,想来也是同样结果。
“对付你,我有很多方法。”雷岳大大咧咧地摇了摇手指,说实话,他都觉得自己这表现有点欠揍了。
“前辈,你为什么如此痛恨季有云打天幕的主意呢?”红笺十分不解。
沙窟蛇尊的名号天下间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同样是十二品的大宗师,镇压无数江湖英豪,在罗汉皇朝那是比国师更加位高尊崇的存在。
欧阳桓在他的耳边,低声的说了一句什么,渐渐的,孔红璧才恢复了平静,没有立即与张若尘动手。
坐在狂风狮鹫靠近勃颈处那一侧,吴梅看着从雷岳身上层出不穷抛飞出去的那些手段,就忍不住暗自吃惊,想当初,天雷部落虽然贵为西宏平原最强大的势力,但论财富上,肯定远远比不上四大级部落。
叶楠夕看了他一眼,就走到香几那,末年微欠了欠身,就悄悄退了出去。
花豹子不依地舔了下三瓣嘴,将头往边上一瞥,却听话地不再呜咽了。
秋浓忙点了点头,笑着咬住嘴唇,只是继续看着林暖暖又在鱼片里面放些葱姜蒜,不过是翻炒几下子,就盛了出来。
“纪安琪,不用你在这里假心假意的充什么好人,告诉你我现在看到你就感觉特别的恶心,我真的恨不得杀了你,你怎么不去死呢!”纪暖心恨恨的看着纪安琪。
他是个极爱干净,又注意外表的人,又是关天地牢,又是受伤的,衣服脏的已经无法忍受,要先沐浴才行。
云炽一看,这里确实有疑似阵法的痕迹。但她没有贸然上前,而是在边上走动了一下。不过,这样好像无法探测出什么,为了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她让云沧抓了只妖兽,将妖兽赶进了法阵里。
而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只持续怕不到三秒,那折磨人身体和思想的感觉,又分分钟的袭遍她的全身。
第四百九十一章 无所不能
第四百九十一章无所不能(第1/2页)
这是元通第二次感到无助和无奈,想不到牵扯到修真界竟然也有这么多解不开的结。
我猛的就想到了自己的孩子雪糕,大约也应该是这个年龄,三四岁,喜欢爬高喜欢捣乱,最美好的童年时候,但是我却还没有见过他一面。
我像是一个勤勤恳恳的工人,不断的在自己心上设置高墙,每当有人走来的时候我便把高墙移开一分,每当有人靠近的时候我又会把高墙挪动一寸。一分分,一寸寸,到了现在樊烨这里,我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孙清月的电话刚挂,樊烨的电话跟着打了进来。我才说完樊烨,难免有点做贼心虚。屏幕上显示樊烨电话时,我吓的差点没把电话丢出去。
调转车头后,我骑着车呼啦呼啦就直奔曹守联公司,如果我没记错,这是今年我第一次上他公司。
我望着他车消失不见后,才心情有些好,转身换完衣服,下楼吃早餐,保姆还是将药端了上来,平时乔荆南在的时候,我总要装作很难喝,和他磨好一阵,因为特别喜欢他偶尔对我温言细语的感觉。
陆景重转过身来,对我举了举酒杯,红色的液体被头顶的灯光一照,将他的眼皮映成了紫红色,对我做了一个让我过去的手势。
虽然我知道,蓝萱的微博也不一定是她自己发的,她后面有一个公关团队,也可能是深思熟虑之后代发的,那个时候跟陆景重的时候我就知道。
“刷!”还没有冲进奥利弗的身边,就被那个家伙的一道剑气打了过来。
这等若是在给李强暗示,也许这次的行动将会牵扯到仙界,黑魔界,同时也是给李强吃了一粒定心丸。
这些看似遥远的记忆,再次清晰的浮现在她的眼前,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工作室。
他本来是觉得有些口渴,想出来喝水的,但是经过姜成羽的房间门口,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动静,便驻足倾听,便听见了厉蒙泽和姜成羽的交谈声。
似乎有极大的可能,法海都不用他去解决,那位伏虎转世的海空,估计就要跟其掰掰手腕了。
但是她看起来很是普通无常的话语,在厉司城看来,却是一个巨大的冲击。
“是是是公主说的对,若是呢没有自己的心里所爱,的确所有的风景都是简单了几分,但是公主在三界里面情爱本来就不是重要的。
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这件事做的不对的就是他,可是他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赤雏望着朱砂自投罗网,只身来到了凤雏宫,本来不怎么样的心情一下子缓和了许多。
曲周看着越来越强的血烈和已经没有抵抗力的霸虎金卫,陷入了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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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难得这么强势,不给他一丝反驳的机会。梁择知道她这算是为自己好,想请吃一顿饭,只能用这样的借口。
季清宁的好奇心也没勾了起来,这两日唐靖帮了她不少的忙,帮着招待客人,又帮着做拦路官,怎么还去城门口吹风了?
周露收拾完东西,与一同训练的兵士、民兵告别后,便拿着镐头回家,到了家里时已经是下午,看见阿母正在院子里编制着筐,他的儿子真在旁边挖着坑玩。
林枫虽然被打倒在地,但意识上还是清醒的,听到沈巍说出鬼窟之中遇到阿飘,林枫就感觉不对劲了。
当日月轮转到一定程度,一道灰光从其中爆发出来,瞬间便将两人笼罩在内。
原本南斋和元辰将她送回了苏记布行,然后两人一同追踪蒙面人,想要救一救蒋师傅父子,而苏清玖终究是不放心,悄悄地跟在了后面。
听到此话,苏清玖的身子微微一颤,白逸宁下意识地轻拂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她。
冰帝的单打选手实力她都见识过了,但是四宝天寺的他却没有见识过。
苏念吃了那个不知道是啥的东西,身体里就像是有一股温流一样的流动滋养着,说实话,舒适的她有些想睡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她本能的感觉到了危机,准备逃跑。
瀚海珠高悬在无妄海上不断吸纳着她的神力,同时风铃花发散紫色光芒转换神力加固结界。
只是他现在不过还是个三岁的孩子,身体很难承受住这么大的手术。
按苟富贵的要求,望山城的所有道路,都必需是硬化路面,且要做好下水系统。
“哪来这么多废话?让你调你就调!”导演说话声顿时大了几分,搞得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自从上次宁早早说了和霍峰七次郎的事情,吴萍萍晚上基本就不会骚扰宁早早。
“天赋异禀,下一个你来!”说着,这导师单手指向荆天问,指名道姓。
还有他身上惟一的两件重宝,一是牛仙傀儡,还有许愿石全崩溃了。他现在都不知道牛仙傀儡的仙力失去以后还能不能恢复。不过想想应该是可以,只是它的一条胳膊算是彻底废了。
这个念头一蹦出,凌语星脸色瞬间涨红,她有些迟疑的咬一咬唇,心里隐隐暗涌着一股躁动,几乎让她心烦意乱。
苏赞猝不及防,迷迷糊糊的被亲得意乱情迷,险些把持不住,她关键时刻犯怂的毛病又发作了,连连用手抵开身上的人。
第四百九十二章 我只喝一口
第四百九十二章我只喝一口(第1/2页)
毫不夸张的说,单从工作的总量上来看,徐如意或许比不上朱元璋,事实上也没谁能拍着胸脯自信超越,但单就成效上来说,他却是该与朱元璋不相上下。
已经整顿好了军队的嬴政见此机会,立刻指挥着大军,派了三千兵马朝着城门涌去。
“你既意已决,师妹也不啰嗦了!”心念一动,紫檀将体内蔓延而出的狂暴气场收敛,而后她也转身走开。
“那就乖乖封禁了自身法力,我带你去见陛下!”龙骧军统帅直接提出要求。
“想要继续赌的人可以继续,但是进去帐篷的人可以不接受约赌。”一条公共信息出现在所有参赛选手的虚拟护臂上面。
原来他摆在秦风手中之后,心里不忿,他本以为自己同境界已修炼到极致,可是跟秦风一战之后,赫然发现,原来自己的在以天仙境的修为完全不是那个罪恶后代的对手,这让他肯定自己在天仙境修为并不圆满。
徐如意每问一个,朱允炆都要摇头,像个顽童手里的拨浪鼓一样。
眼前这个家伙只在龙地洞中带了一天不到,就找到破解毒池的方法了?
“马上要进入华夏境内了,终于回家了!”裴云裳看着国界线笑着说道,不过在国界线这里有双方交接事宜,需要查看所有人员的通行证和行李,倒是得耽误不少时间。
几分钟后后,血液检测和细胞检测出来结果后,大蛇丸看着检查报告乐了。
碧水剑动,犹如暴风骤起,刹那间扑面刮过。纵有西妃前方挡护,没有缩身的阳天仍被大量无形气刃震退一尺,护挡面门的臂甲密密麻麻的布满划痕,虽不足以破甲,但如此被动下去,再强的甲胄也有破毁的时候。
众禁军啧啧称奇,无不流露惊羡之色,阿九见者,心满意足。回头又见飞龙透出疲态,立地的一双爪足巍巍颤颤,似不能支撑,唯恐被人发觉误以为她随便拿头野飞龙充当战龙丢尽脸面,便朝青鳞飞龙狠狠一瞪。
而此时,孔宣已然被元始天尊击飞,在刚才激烈无比的零距离交锋当中,当然,孔宣并没有受太重的伤,只是受了轻伤,元始天尊并没有继续零距离地攻下去,若是继续零距离的进攻,只怕纵使得孔宣,也只有饮恨地份。
“才是大仙大圆满?连准仙都达不到?”李逍遥顿时蔫了,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不过,他并没有听从蓝莲天尊的劝告,还是一心扑在军事上,一直到下半夜,有人前来通报,龙少阳拜见。
“好吧,那我明天给你联系机票等等的,回去也好,我会跟舒伯特先生说,让他给你寻一个疗养修心的地方,等您休息好了,再回来”!萧寒点头答应道。
阿凡斯里不乏魔法高手。一些老师马上注意到此现象,而能发生这种现象的原因,肯定是有极为厉害的魔法火拼!是谁?到底是谁?居然敢在阿凡斯学校使出这么大的魔法,难道他想谋杀吗?这一下子阿凡斯学校出了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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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枫无语的看着方立言,然后开口问道。千万,千万别是买下来的。
“果然是这样!这三个混蛋,敢背叛我魔族。迟早要收拾它们!”辛里气得将天魔殿地一根大石柱打得粉碎。
不过兵主战神并没有失败,琥珀长刀在他的手上,耍的十分威风。一道道恐怖的刀芒,其实环绕在庞神四周,时不时的向他攻去,企图突破他的防御,直接将其绞杀。
牧凌仙此生还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城池,震撼之余也觉得十分新奇。
看折甘盗夫,南宫奥田等待它得解释!回避诸王单独降它请处,肯定使补想让诸王知盗什么,二者各秘密壹定会令它们惊惧或者失去反抗得芯思。
在这等重压之下,商平真全身的力量,也只能勉强维持自己不跪倒在地。饶是如此,也是浑身大汗淋漓,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李建成深入浅出地给柴绍讲了起来,举例子的时候,脑了里闪过那句吊炸天的话——给我一个支点,我就可以撬动地球。
一听说有加分,大家开始沸腾了,开始竞相报名,但是,大多数依然是报名参加班级晚会,而极少有参加学校晚会的。而校团委正催着张丹上交节目单呢!怎么办?
然而这足以让尊境强者都大伤脑筋的坚固冰盾,在此时交手的两个怪物之间,却是如此脆弱不堪。
越明举此刻正有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顺手拍掉自己身上的泥土。
自己但凡有点行差踏错,便会失势;好在陛下忌惮李氏族亲,用算要用李建成,也会斟酌。
“稍微打听一下消息,应该来得及。想必有卡帕商会照顾,大家应该走出那场灾难的阴影了吧。希望大家能够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活着。
苏易没什么心情去看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妖兽,只知道自己应该抓紧时间逃跑了,否则的话,自己还是思路一条。
“嘿嘿,我是你隔壁班的,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杨冲。”念出了杨冲的名字,李易虽这么说,却不觉得杨冲会不认识自己,只当杨冲怕了不敢相认,迈步入屋反手将门关上,来势汹汹朝杨冲走来。
渐渐地,喵叫声已经是此起彼伏了,如同一首抑扬顿挫的交响曲,震人心神,久久无法入睡。
听到叶风的讲解与示范之后,香月倒是知道叶风并没有藏私,但是问题叶风的控制手法与修士的有不少的出入,想要将其转化成自己的所得,恐怕需要一段摸索的时间了。
大公主对那三个官员擅自处刑的消息立即传遍了红隼学院,那些本应该放学回家的学员们都聚在了一起,讨论起这件事情。
顾维民点点头,算是认可这番话,在训猫上他们确实算外行,可也看过类似这些视频。
便引出了苏易,铁托既然是铁家的人,想必应该是听他的二叔说过此事。
第四百九十三章 韩昼的保证
第四百九十三章韩昼的保证(第1/2页)
一走进去,就看到一张大桌子,扁圆形,在桌子上放着麦克风,耳机,这个麦克风十分像录音时用的麦克风,树立式的,麦克风头是平的,要贴过去讲话,才好收到音。
白马俊和金明洙现在,稍稍有些怀念成员们,一般这个时候,他们都是可以躲在后面,现在好了。
“蕾娜,你说会不会是在地下?”于皓扭头问道。却看到蕾娜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回答。
虽然,口头上是鄙视了对方,但是刚刚这股味道就让他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至于千胜的则称为棋老,那位创建棋宗的正是这个等级,这个时候的棋局已经不再是互相谦让,而是用各种手段争夺先手了,因为达到这个等级的已经没有上下之分,棋战自然要全力以赴。
叶勍看着张邵苧画的图纸,有用罗盘进行了对此,不禁皱起了眉头,轻声问道。
心念一动,半块板砖瞬间就从自己身上迸射出去,直直砸向那紫金莲花。“嘭”的一声,紫金莲花虽然是大帝神兵,而且非比寻常,从它一击就能将身体强悍的许天砸个血肉模糊就能看出来。
没想到你是一个专供灵魂的修炼者,而且已经取得了非凡的成果,你的灵魂要远远强过普通人,是我失算了。黑袍人叹了口气:其实我早该想到的,你表现的这么镇定,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可惜呀我醒悟的太晚了。
马岱吓一跳,你也想得太美了吧,多出一千,那不是说我这一千人,得每人骑一匹,牵一匹,那还怎么打仗?
当时余芹母亲还开玩笑地说把这个留作余芹的嫁妆,但是后面事发突然,她连这个玉簪究竟为何是修行的入门券一事都没有说清楚,便无奈离开了。所以余安一直以来也不知道玉簪怎么使用,只知道它是件不凡的仙家法宝。
“砰砰!”明亮的枪声格外清晰,打在了大蜘蛛身上,引起了一阵吼叫。
虽然摔得很痛,但听见裁判鸣哨后,亦阳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强汉国也和雪熊国一样有所顾忌,不敢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害怕敌人的疯狂反击,因为强汉国的人民也是全部都集中在城市里,任何一个城市被炸毁,强汉国都受不了。
刘恪龙行虎步,依然没有入殿,而是走到殿外的石狮子边,翻身坐上。
打客场比赛时是工作还是旅行,这实际上全看球员们自己。起码对亦阳来说,他投入在工作当中的时间肯定更多一些。
孙克知晓是赵珩,便知陆宛芝不可能和赵珩有关系的,赵珩再是纨绔也是陛下太后疼爱的郡王爷,怎会喜欢上陆宛芝。
那也是实在是有点搞不懂,对方在这个样子当中到底想要去干些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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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放与裴钦两人也对自个儿的得意弟子有信心,也觉得在场学子一道比赛都不错。
又行到日中,跟随萧允晏而来的护卫已经匆匆赶上了,向萧允晏禀明昨夜三皇子最终胜出,今早已承袭了土罗支王位。萧允晏面对这个结果,无比满意。
就算是花大价钱请高手,也请不到很高的高手,而且一旦请了高手去杀人,得手还好说,没得手,就准备家破人亡吧。
他起身,抓起棋盘上一个黑色的“象”,往空中一扔,立刻有一个由灵气构成的黑色的大象出现在眼前。
入夜,土罗支王很难得地进了昌平公主的寝宫,昌平对他也是难得地笑脸相迎。
[陆国义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让我想想……噢,原来就是指使别人去给郑玉琳捣乱的那个王八蛋。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因为往往这个时候,不仅是有旧官去,新官来,甚至还伴随着杀戮。
难怪慕容海棠之前歉意地说了几句,可即便如此,墨巧儿和颜菲以及颜苗都有点儿抗拒,难以接受。
但自从丹阳真人走后,,我们这些炼丹师就好像突然无家可归了一样,就在不久前,就有三四个二阶炼丹师都被山下家族请走了。
那么高丽王室想要在国家内乱,人人对他们余孽身份喊打的情况下。
“打个电话叫他过来吧,我找他有好事,别多想,”丁泽笑笑,如是言语。
“唱地太好了!放在七八十那个摇滚年代,绝对能红遍大江南北!”某位摇滚乐坛的重磅级人物点评道。
“咦,这不是林雨涵嘛!”王涛的声音突然响起,江凯然侧脸看去,正是王涛。
敲打完了这个李慕然之后,叶无道也从他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事情,比如里面还有更多这种不死的士兵在守卫着那个王爷的棺材,所以李慕然根本就没有机会进去。
楚俞陵回来了,姜凡自然也不好继续逃课,只能老老实实的把这两节课上了下来。
在陈浩一家还落魄时,他最期待的,就是跟自己的老爸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大别墅。
而与此同时,彭候,雷兽,八歧大蛇的攻击,也击中了萧飞的后背。咣!一股金色的光华在萧飞后背闪过,它们的攻击,全部被铜皮铁骨挡住。
“都在本汪肚子里,你要是想吃,只能等着吃屎啦。”大黑狗挑衅道。
陈浩的话,陈浩的目光,陈浩的杀气,瞬间刺激赵诚,让他恶从胆边生。
独远,沈月柔,冰玉三人如此装束,当然却也是未免打草惊蛇。当然这一切得是冰玉法术所施展,不过这变化之术,独远,沈月柔当然也会。
第四百九十四章 可是我们相遇的太晚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可是我们相遇的太晚了(第1/2页)
而他们这些后人,曾几何时,坦然享受着先祖带来的荣光,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让先祖的荣光在他们身上绽放。
他叹气绝不是在感叹作品周边的精良优秀,他只是在烦恼神鸟老族长没有如期望值般解决时空的难题。真的。
乔宁汐似乎被星炼的行为震惊到了,回过神来之后,也忍不住掩唇而笑。
“是,在乔君诚的府上,我已经见识过那头兽了,当时它掩藏了气息,我本以为是条厉害的灵兽,却没想到来头这么大。”火麒麟的声音带着几分敬畏。
乐冰摇摇头:“没事了,不要担心。”回来后,乐冰自然说了一些不宜在上官晨面前说的事,比如自救的事情。
这一天,邢天宇像往常那样走进人体强化试验区,走到南宫燕的实验室外面的时候,却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对话声。
乐冰眯着眼睛看着上官飞,他认识的上官飞绝不会做没大脑的事情,而且他身上那种诡异的气流?
这股气流不是黑色的,反而很接近幻力的在体内流走的透明颜色,第一刻的惊吓后,乐冰知道这应该与黑色气流不是同一东西,但是原理却非常相似。
因为龙虎山宝箱,他一直留意一百零八妖魔的动向。但直到此时梁山排座次,妖魔齐聚煞气冲天,他竟然才发现。
与此同时,杀伐分身一甩斩妖剑,浑身杀气森森,再次奔向毗卢遮那佛。
李世民又犯难了,双方说得都有道理,然而这件事到底该怎么解决,真是个让人头疼的问题,由于暂时没有好的决断,李世民将此次议会押后,改日再议。
昊天身怀九龙真气,几乎可以说是一出生就走到了终点,几乎无敌。
见教主如此,鸿钧道祖顿时呵斥起来,更是已然出手,要将教主探入天道之中的世界之力斩断,救下老子。
同样面无表情的还有被弹劾的秦相爷,一副未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样子。在转身往殿外退的时候他却喊住了李致远,“李大人,本相可曾得罪过你?”语气中满是无奈,好似受了多大的冤屈似的。
其实木槿曦也说不上普通,只是莫雪蕊习惯用京城里衡量人的那套来衡量木槿曦,像是样貌,穿着打扮之类的,所以她觉得木槿曦太过普通了,身上没有丝毫的不同跟特别。
这话说得很有意思,他既可以让冰砺难以拒绝为他们解释,让他们明白这一次的行动究竟有什么危险还有要注意什么东西,同时又不会很刺耳,让人难以挑剔。
顿时,使得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间只能默默地看着张晓枫,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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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般情况下的话,那么的却是这么一回事,但是张晓枫这个变态却是个例外。
凌云超满脸得意的听着高洋的评价,心里也是为自己能够学会感到很开心的。
柳大夫都交代了,近期要清淡饮食,最忌荤腥和辛辣性的食物,易上火不利于伤口的愈合,还有可能会留疤。
纳兰眉黛轻轻走到他的身边,高耸的山峰紧紧地挨着他的胳膊,那绵软的触觉,让他的鼻血忍不住哗啦哗啦地流淌下来。
电影宇宙里面暂时没有出现,但根据特斯卡的理解,不管是吞星还是永恒,或者其他的神灵,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特斯卡也根本不了解他们的生平,想模仿都不可能。
庞勇、王重阳、辛弃疾三个封门弟子,也跪地磕头,祝师父师弟们一路顺风。
“这么说,我妹妹就是在这里了?那么,请问大当家的,我们来接妹妹了,是否行个方便,让我们带着妹妹离开呢?”霓裳口气淡淡。
青年人眉头一皱,轻轻解开了抱在手中的布包裹,见得这一幕的人都以为他是要硬闯进去了,微微一愕的同时,各个脸上泛起看好戏的神色。
姜糖虽神魂强大,但身体不匹配,所以即便神识要比同阶修士要高,却也不能跨过大境界,所以只能与高易斌持平,并不受他威压影响。
病房里,蒙家人的到来,使得姜糖和顾默森不能独处,这也达到姜糖的目的,所以缠着蒙夫人不撒手。
“帝子放心,吾黄河定然完成使命,将那些水族老鼠斩杀在南域大地之上!”黄河准帝郑重其事的说道,眼神凛然,显然已经把苏牧的话放在了心中。
科布多的家丁一个个哈哈大笑,大声咒骂守备所的兵卒,用的是察哈尔的语言,边上观看的人也是起哄大笑。
墨瑶还是那么美丽,风姿绰约、温柔可亲,宜家宜室,一脸幸福。
双唇贴来,暖暖的印在她的脸上,又慢慢挪动,细密的吻辗转到她唇上。
“林姑娘,项某今晚便满足林姑娘一切所求。”项羽看起来醉醺醺的,眼睛却黑亮亮。
这件事确实让她有些意外,再看看节目名称,虽然不熟悉,但应该是综艺类的节目。
姜珂脑海中忍不住浮现陆靳城脸色黑沉,用烟灰缸砸陆景鸣的场景。
夏柠萌“贝拉”两个字一开口,夏懿轩脸色瞬间变了,温和的脸上一秒结霜了似得面无表情了。
虽然他们在斗灵城确实是做过些不光彩的事,但是,那都是在暗中所为。
第四百九十五章 你太笨了
第四百九十五章你太笨了(第1/2页)
眼见长眉真人出现,所有人的心都定了下来,有此老出手,哪怕这妙成宗的妙成祖师下界,恐怕也要退避三舍。虽然这妙成祖师也是剑修高手,不过毕竟飞升的年月太短,比起这长眉真人来要差上不少。
终于,在李香韵的唠叨下,梦月云浪费了好一些时间,终于将账单上的东西凑齐了,有一些对不上号,也在绿素的建议下,用了其他的替代品。
只见先天八卦上的八面旗子同时散发出一股白光将所有的鬼怪笼罩其中,伴随着一阵惨叫声过后,白光与其中的鬼怪一同消失了踪影。
“既然老爷公务繁忙,就不要去烦他了。”齐莞低声说,她不是不同情连姨娘,被齐正匡踢伤了身体又不能医治,拖到现在终于撑不下去,临终前想见一见服侍了半辈子的男人,这个愿望很容易满足。
冷慕宸也会带着儿子去参加一些应酬,带他多认识认识一些需要打交道的人。
蓦地,在守mén人的身侧,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衣当中的蒙面人。
可无奈对方三人的修为实在是深不可测,恐怖无比,血袍老祖自知不敌,只能暗中寻思逃跑之法。
可如今,曾经那叱咤天下的妖帝又回来了!甘平此刻,与之合道的,赫然就是天空之中那最大最为耀眼的太阳星!当年的帝俊也不过是与这太阳星初步相合而已,毕竟太阳星中一卵双生金乌,他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房间很空旷,楚天这才现,或许这空旷的地方就是为了这种时候而存在。
梦月云在内心大声的呐喊,可是放在影身上的视线却怎么都舍不得收回来。
在联赛还剩下十轮的情况下,德甲巨人夺冠可谓已经是铁板钉钉,差就差在时间早晚。
就在这时,靠在我怀里的阿黄猛然伸手,用细长的四肢将我满紧的抱住。
玛雅不情不愿的嘁了一声,一拉手中‘地狱火’冲锋枪的枪栓,也跟上了唐煜的脚步。
“嘭”的一声,明明没人,却发出了人撞人的声响,然后就见隐约有一道人影,从擂台跌落下来。
“我们这个也是静好送的!”叶慧和林晓依也笑着抬起了手腕,雪白的手腕上的镯子绿意嫣然,也是属于玻璃种翡翠中的极品。
“我母亲她叫什么?她是做什么的?”见海德兰娜不着急回答,苏阳便一个劲的追问。
所以,给这些人一点钱,让他见好就收是最好的选择,否则逼迫急了,保不齐他会给我使用什么阴招恶心人的,而我的饭店又不能挪走,这样虽然一时出了气,却也框外给自己找了不自在。
鹰战名义上是保护全剧组人员的保镖,但雇主是刘总,所以也可以算是刘霖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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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着腰间的软肉,王凝之缓缓地下床,被子不用管,自有环儿会收拾,他拿起旁边的外衣,披在身上,正打算往外走,谢道韫又突然间返回来,只是嘴角的笑容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
看着唐言蹊微微闭上的眼睛,颤抖的眼睫毛,还有晕红的双颊,陈正谦几乎是颤抖着双手按下去的。
“你,,”颜柯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他,气鼓鼓的模样让顾掣峰忍不住低头轻啄她的唇角。
礼貌性的叫了她一声妈,又不动声色的把碗往床头柜上放去,寻了个借口,便哄劝着阳阳和果果离开这间病房,果果知道自己要走了,还朝着顾母不舍的挥了挥手,弄得顾母一张风姿犹在的脸通红。
火枫眼底满是心疼,昔日狂妄的少年也不再狂妄,岁月教会了他们稳重与隐忍,却让他们丢掉了最初的纯真。
随即没有走的几个官员,白洛云,公主等都赶紧去到大厅,跪地迎接。
“李阿姨刚才看见一条疯狗来咬我,我正追它呢,让他给跑了,”陆军擦个擦汗摇摇头说。
但是吴子煜学究天人,一眼就看出了这九个蒲团摆放位置的不一般。
之前远看的时候,还以为灰雾只是笼罩在传承之地上空,只是走的近了,才会发现,与雷霆深渊常年弥漫着狂暴的雷霆闪电相似,在这处传承之地中,不仅仅是半空中,天地间四四方方之地,都存在着这种灰雾。
墨子离的眼神骤然冷冽,利如寒刀般地扫过他一眼,火枫浑身一颤,顿时不敢再多言语,不甘心地低下头去。
宫千竹死死瞪着墨子离,手中紧紧握着那颗九璃珠,眼中满满的全是淋漓尽致的恨意,这颗珠子是九璃盏的命脉,若不是她及时赶到抢过了九璃珠,他是不是真的就下得了手?
第二天一早,叶明明刚刚到公司,就发现从楼下大厅开始就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的,叶明明也知道自己昨天是被占北霆抱着出公司的,所以对于周围这些一样的眼光也是不在乎了。
心底柔软的像是一滩水一般,楚以宸身子微微动了动,便是将白梨玥揽到了怀中。
“那龙宫之内,别有洞天,冬雷剑派的苏秋雨有大气运压身,她撵着烛龙过来,虽然沾染不到太大因果,但也掀翻了洞天之上的遮羞布。
过了约三盏茶的功夫,才见二殿下上官瑾荣一袭囚服被带了上来。因为水牢的缘故,脸色有些惨白,连嘴唇都是一片乌紫。只是那浩然之气且丝毫不减。
一席烟霞色蝶舞袄裙,芽黄色的兔毛装点着领口、袖口、裙摆,腰间以芽黄色兔毛为腰带,百花彩金的腰饰。足蹬绒布贴牡丹绣鞋,步步生莲缓步前行。
第四百九十六章 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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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有问题的。我已经把它们隐藏到了空间之中,如果我不把它们召唤回来的话,你们根本就无法接触到他们。”维恩向卡莉雅摆摆手示意不用担心。
“好,本少就看你怎么教训她的?”蓦地,身后传来一抹制冷的声音。
而且,加入某个山峰之后,变相当于有了靠山了。以后在飞仙门甚至在外面行走,别人都会给几分面子。
不少的路人出于好奇,躲在自认为安全的位置,望着这边,终于忍不住讨论起来。
校方领导在电话里说,让她明天正常去学校,事情已经调查清楚,并不是和传言之中的一样。
“奇奇已身陷囹圄,为啥你们当老人的也不想办法去搭救她?”铁蛋问。
尚巧玉哪里是孙仲民的对手,力气上完全不是,所以被甩在了地上。
孙仲民早就被气得不轻,看到双节棍后,毫不犹豫地拿起,朝着孙岩重重地打下去。
灰长袍,红面具。三个不死境大圆满,一个不死境后期。他们的身上都带着伤,看样子损失惨重。
罗西知道,这个声音,便是前几次呼唤自己的声音,原来,这个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由此可见,这份经历和感悟,在李醒心中的价值,是何等的惊人。
这里是梦死殿,不是风轮殿,更不是大海之上。否则,他的神识很有可能,被卷进大海的漩涡里。
太子府里传来了一阵惨叫声,府中的丫鬟侍卫们皆被惊醒。等到他们赶来时,就发现南宫羽的屁股上有着一大片血迹,看着相当触目惊心。南宫羽的随从心惊胆跳的跑到唐府里,将唐盛请了过来。
然而让他感到吃惊的是,当自己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黄沙一片,再低头看看自己屁股坐的毛毯,这个对于诺来说还是比较放心的,因为他现在并没有坐在沙子上。
慧慧是个乖巧的孩子,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连病都很少生,很少给人添麻烦,懂事的令人心疼。
与硫磺又叙了片刻,不知火玄间当即带着五针弩,以飞雷神之术瞬间来到静音身边。
与其被无恶谷的铁蹄化为灰烬,还不如交给云风,但前提是,云风要有这样的实力,保的住绝杀楼才行。
白玉儿手中的酒杯,猛地一散。同时,她的身形向后急退,刹那间便消失在她刚才出现的方位。
一想到那些传言伊乐就有些头疼。丰之琦学校就那么大,英梨梨和霞之丘诗羽人气又那么高,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绯闻估计都已经传到桐乃耳朵里了,和桐乃那家伙解释起来可是很麻烦的。
“大……大哥。”绫濑的顿时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缩了缩脖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伍魅儿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眸光深沉,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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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距离他们离开申罗帝国已经半年有余了,至于什么时候能再回到申罗帝国,他们也不知道。
在击败龙莹莹之后,李玉芸又分别和极尽之海分院的其余两强,还有战浩和总部外院的最强弟子进行的比赛,结果也是无一败绩。
不过,她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既然李玉芸她们得罪了她,那她肯定要有所表示才是。
“魔大为什么不杀你,甚至在战斗的时候还拼命保护你?”郝天玄问道。
这些事件属于凛冬军的主线,由于时间上的关系,叶空无暇参加它们,但它们实际上是存在的,而且,参加这一条主线的人也不少。
“杨浩的骁果右军……竟然如此可怕!”即使是同为隋军将领,这位大隋老将的心中,也不由冒出了一阵寒气。
蒋成峰一愣,明白了自己偷偷在背后为万秋请求别人的事情暴露了。
他发疯似的在里面乱翻了一阵,脸色逐渐阴冷下来,扭过头双眼紧盯刘春花。
“为什么?宝贝不想要吗?”好不容易逮到了万秋说出来的可能是喜好的线索,杨潇雨并不想就这么放弃。
古新县外,沉寂的锁龙井翻滚不已,似有生物于井中搅动井水,过往行人,皆绕路而走,不敢靠近。
除了最开始见到燕鸿飞时候有些惊艳于他的俊美容貌外,燕皎皎已经是见他一次,厌恶就更多一分了。
这些孩子在见到楚忆归时,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有不少手上还沾着早餐的油污的手握住了楚忆归的衣服。
男子手拿一把巨大白金锤子,锤子表面布满了红色光纹,仿佛有生命般,在不停蠕动着,他的胸口有一道斜着的巨大伤口,血液正缓缓从中流淌而出。
白辰冷了冷说道,在往届的将星考核中,他不是没见过闹事的,但无一例外,最后都选择了沉默。
瞧瞧面红耳赤头顶几乎要冒出烟的九皇子,纪氏心里觉得蛮可惜的。
但五号灵境入侵现实,事关全人类安危,现在也只能靠他们出手,力挽狂澜,人类才能有一线生机。
感觉到脸颊霎时一烫以后,苏彤立刻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有些慌张的看向了窗边开始移动起来的风景。
顺着司机手指的方向,威廉姆和郁洛洛看向了前面那辆忽然闯出来的车。
徐天的身上也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随着元气的运转,这些冰霜又转化成了水珠。渐渐地,他的身上就跟水洗了似的,衣服都湿透了。而顾朝夕的眉毛和头发上挂的霜,终于是都融化了。
苏彤刚才在看到自己手上的血迹以后,就知道撞到了头顶,发现她额头还真是喜欢撞地上,三番两次的撞在地上,还是不轻的那种,一说完忍不住皱着眉头嘶了一声出来,。
第四百九十七章 《目击外星人》
第四百九十七章《目击外星人》(第1/2页)
可结果瓶盖一打开,却是呼的一股冷风从瓶子里钻出来,随即瓶子里的“水”变成一团黑气,嗖的一下飞了出来,在一阵鬼哭狼嚎之中化成了一道黑色的人影,带起一阵剧烈的阴风。
当时的情况那么特殊,除了轮回道纹外,唐儒也想不到有什么能力,可以造成如此匪夷所思的结果。
老周一听这话,一双眼睛鼓的跟铃铛一样,说这话可不能乱说,你们遇到什么了?
郑威想爬起来逃命,双腿却不听使唤,只能颤声呼喊救命,眼看着狼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离他不到六尺远,猛地扑了上来,吓得他一声惨叫,昏死过去。
“晚上我打算再宰一头羊来招待你们。来,这边请,二位慢点!”村长一脸热情地,带着二人进入了王爷陵的墓室里头。
不久前虽被叶轻尘暗算,无法彻底催动体内的天道之痕,可是击杀大部分修为仅仅达到灵道初期的魂魔宗弟子,依旧轻轻松松,没有任何难度。
本来想要打算平平静静的生活,可是事情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如期而至,而这次竟然蔓延到了新新身上,谁也无法决断,背后的人到底是什么意图,顾云彩心里担心的要命,公司的事情都没有时间去管辖了。
唐儒的沉默,也让这墓葬中的气氛变得格外凝重起来,江闻理三人并不敢主动搭话,在恐怖强大的压力下,他开口也很困难。
杨威有些复杂的看了我几眼,说你要去我不拦着你,只是有一点,你是什么样去的就什么样的回来,别缺胳膊少腿儿的。
“草你们血妈!!!!老子给你们拼了!”他旁边的鹏子大吼一声,然后一把给推开那个堵门的,使劲抡了一圈,然后就朝阳子这跑了过来。
夜惊尧和柳青坊是彻底的目瞪口呆了,根本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一幕。
常青青先去教室将包收拾了出来给我,然后我就背着好不容易走回了公寓,等上了公寓后人已经瘫在床上了。
明雾颜虽然觉得空桐雨莲的话有些好笑,但是见她表情认真,也就没有说什么,继续扮演她的娇弱形象。
王权剑之于九州都是一把象征权利的名剑,可之于天麟却更加不同,那是天麟曾经一统九州的见证,哪怕只是曾经,这把剑的拥有者,在天麟是有特权的,是天麟少数几人知道的天麟秘辛。
不行,一定不能只这样就结束,他已经为了这一天算计了一辈子了,他再也没有别的机会了。
她立到窗口看着看着就“噗嗤”一笑,两汪眼眸如含春、水,笑声打破了一屋的宁静。
却在这时,听见外头急促传来的脚步声。安康哀叹一声,虽不知道这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但唯一能肯定的一件事是,他又没得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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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锅饺子刚煮好,还没来得及出祸呢。王爷爷王爸爸王妈妈以及王保国与萧哲一同回来了,个个去井边洗脸的洗脸,洗手的洗手,换衣裳的换衣裳,家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她们两人一进来,汪曼语便忍不住四处张望了下,见屋里并没有贺之洲,脸上就带出了失望之色来。
无数碎石崩飞,山体开裂。周围武者纷纷惊叫着撑开护体真元,节节后退,有一些人直接被冲得重伤吐血,他们可都是天才弟子,在数百丈远的地方观看战斗,却也被气流所伤。
“不是,就这么一个破玩意也有这么多人玩?”云起不太能理解。
固州府是哪只军队再驻守?沈牧想了想之前做的沙盘,猛然想起这里是中央军的驻扎地。
这一次刚刚回来才一天,刘浩宇就着急着出门,显然有些不太正常,就连白虎都看出来了问题所在。
刘浩宇十分的无奈!对于现在这种情况,他也不知道怎么办!如果是自己的师傅过来的话,这雷蛇自然很容易就到达了自己的手中!
柳青青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神情恍惚,因为这白雾还在继续朝着上面浮动,根本就没有任何想要停止下来的打算。
说完之后,便低下头。无论沐云帆说什么都不再有任何回应,如果不是林宫辰和沐云帆,婷婷就不用牵扯到这样复杂的事情中,满脑子都在想着帮我如何复仇。
王家的人觉得王兰陵这是故意和王家分割,原本王兰陵就只有王兰峰这一个兄弟,现在这王兰陵死命的让王兰峰搬家,把他调出王家堡,这不是六亲不认是什么?
一整个晚上,我都没怎么睡,第二天的时候精神头自然就不是很好。
幻想?那么也就是说,自己现在这里生身处的环境都是假象!只要自己能够找到打破假象的办法,就能够成功出去了?
杨磐一边说着,一边放下手中的寄生虫弯刀,拔出了背上的骨刀-狼牙,同时也调动了体内的龙属性能量。
听到此问,沧生和沧奇下意识的看了旁边的沧晓一眼,而后者,则是一脸羞愤的低下了头。
最起码现在他的细胞还没有死亡的现象,细胞活性更没有任何减弱。
再加上之前府中就对他下过禁令,所以他并没有能将这件事情告知到对方的耳中。
以这些蜘蛛本源,在进行一定的异化改造之后,格雷斯塔有把握再次制造出一只不受阿特拉克掌控的蜘蛛眷族。
“我等不行,有一人却有机会。”带来峒主神秘一笑,目光移到了祝融夫人身上。
第四百九十八章 仅限朋友
第四百九十八章仅限朋友(第1/2页)
李政漫不经心的和林淼淼说着,林淼淼看到李政漂亮的手指,对着天空指了指,林淼淼随即皱起了眉头。
刘俊贤看着坐下的莫央嘴角一抽,这位同学倒是一点都不知道见外,万一一会要被批评,再站起来岂不是非常没面子?
慕宸枫也坐在一块石凳上在陪他们赏景,看着百里浩辰那享受的模样,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看来清云这马屁话很让百里浩辰受用。
李宇的话一说出来,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引起身边一众黑衣人的惊讶。
实在是怪不得他担心,徐淼淼这几日插科打诨的东躲西藏,云亚送过来的药十次中能喝五次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原本应该完全康复的身子如今被她拖的却总是时不时的还有些许晕眩,这又如何能让他放得下心。
可在南宫琉璃看来,那笑容根本就不达眼底,明明是张热情如火的脸,却让人感到来自灵魂深处的冰冷,这就是东陵的赵王慕子寒吗?
我仔细看那些异鬼,果然表情就像着了迷似的,仰头看着天空五彩缤纷的混天网,对于身边经过的我们懵然不知。
二人打斗间,又来了几人,修为俱都不弱,至少也都是炼虚期的修为。
“该死……”狠狠砸了下桌子,这口气她怎么都咽不下去,在心头堵的慌。
其实说起这件事来,出力最大的就是上午在休息室外站岗的那位工作人员,因为他将自己看到的那幕给上报了。
秦南悠悠的说道,他就像是在塔塔尔的身上安装一个无形的遥控器一样,只要塔塔尔的思绪有任何变动,那么秦南立刻就会察觉,同时发动遥控器,对塔塔尔进行惩罚。
“爹爹,除了这事之外,还有一件事也要爹爹拿个主意。”郑森又道。
孙立人的身躯降落下来,然后望着地上的天妖母树碎片,全神贯注的观看着。
参战玄者都是目瞪口呆,“以宙天珠为战场”,原来指的是投影至宙天珠的内部世界,而不是身体进入……而既然是投影,那还感知个屁的气息法则。
其它四派也不是吃素的。原来看你嵩山派是最大股东我们才选你当董事长。结果你竟然想抢我们手上的股份。这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
这时候从远处传来了一阵响动,作为老侦骑的拉克申立刻就听出来了,这是大军行进发出的声音。他顺手将人头系好,然后跳上马鞍,远远的望去,看到有一大片的明军正在向着这边前进。
韩晨良莫名其妙的望着杨雪,他不明白杨雪为何单单对此事好奇,杨雪却瞬间明白过来,李云飞的父亲既然是秦山人,那么极有可能便是刘笑平口中的领导,为马早平说话的人。
数日未见,王月儿已经定下初步的装修,并且随着施工同步进行,王月儿将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杨雪满意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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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甜和马颖可没有他这么明确的目标,她们已经习惯了一切都由宁清真人安排。这一路过来,与其说是历练,还不如说是旅游。
“我觉得呀,这个刘泽清完全就是欠揍!不揍他一顿,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郑芝虎抢着说。
那一刻,陆宇再次施展出万劫魔光,将永圣古佛与怒虎神皇斩杀。
岑蔓现在对这个项目还不是很理解,只是听到霍离这样说就意识到这大概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星球好像从中间撕开两半,然后一个巨大的世界从撕开的地面升起来。
因为那个简易传送阵由于年代久远,这一次长距离运输他们并推助二人上山,已经将所剩不多的能量耗尽了。
陆宇有些意外,这淘汰方式竟然是五进四,有必要弄得这么麻烦吗?
要知道后世的中国,就算医护从业率达到人口的1%,都已经算是不及格,而发达国家医护比多数达到5%左右。
一直到了晚饭时间,宋康宁还没有醒来,睡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云九卿用灵力招架,出的招式都是一些基础功法,不论是什么属性灵根的修士都可以练习。
其实,那件衬衫很修身,显身材,牛仔裤紧身的,显然刚才景时墨看她并不是因为她工作服没穿的原因。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肯定是因为美莲不想让别人看到,一定是这样的。
萧楠这才放心,经过一段时间的胡作非为,我也没有敢继续下去了。
优啸摆摆手道:“唉,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这次一定是非常规行动。”婷婷也不多解释什么,只是朝他嘻嘻一笑。
突然之间,她们又和好如初了,开始共同悼念她逝去的限量版钻石耳钉。
盘膝而坐,恢复体内的伤势与消耗的体力,他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场更重要的战斗等着自己,他更明白,残酷的大海,再动情再热血的豪言壮语,都比不上实实在在的实力。
一个个念头在阿三高层的脑海之中闪过,他们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毕竟如果暗七族每一个家族都各执其政的话,那么暗七族绝对不可能到达今天这地步的。
“一位普通少将,也敢带队来破坏我们堂吉诃德海贼团的交易,不自量力,这就是“g””一位年迈滑稽的老头,用身体摆出“g”的姿势。
现在再妖孽又如何?大海上很多妖孽的天才却没有成长起来,只有完全成长起来才算强者,现在能跟我们实力相比吗?
第四百九十九章 山洪
第四百九十九章山洪(第1/2页)
这回尉迟恭还真不是乱给梨花安名头,乌雪这副样子和梨花有八成的干系。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等劳资抓住你必将你挫骨扬灰。”历龙冷哼一声说道。
长孙艺馨:我们都是做任务升级的,师父,想把我当成土豪培养吗?
可是这个明晃晃的“-95”就这么大剌剌地躺在弹窗之内,映得她眼睛疼。
“唉,看来这次巢穴不能攻打了。”这无非是杞人忧天,真正未知的巢穴通常是要带有“击杀技能”的高级冒险者才能发起进攻的,即使是高级冒险家也要做长时间的准备。
它要天天凄凉的去奉先殿待着,哪都不能去,只有人来喊它才能回守着汀梨院。
现在鸿翼是一头雾水,自己不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空间中?,难道会和之前修炼神狼灭虚功一样自成空间供人修习?其实鸿翼不知道的是他能进入修炼空间完全是他的悟性太高才能进入其中,其他人想进入简直是难如登天。
人还是在指点我,若真正动手,我又能撑住几招?那我得了九阴真经后,还沾沾自喜,岂非是个笑话?
“他去做什么?”傅易云顿时嫌弃地说了一句,好似觉得张铭会打扰到他们的二人世界一样。
想取得翠蝶的信任,把李姑姑的现状暗中告诉翠蝶,不失为一条路子。
这点力气对江煜来大约等于挠痒痒,所以他撑不住笑了起来,索『性』抱着她翻了个身,又一次把她压在了身下。
顾夜霆便抱着苏晨熙朝着餐厅里走去,苏晨熙已经习惯于被顾夜霆抱来抱去,并不反抗,任由顾夜霆抱着,朝着餐厅里走去。
各个角度的摄像头,那是少不了了,定位系统,也是必不可缺的,同时,车上还会放很多药物以防万一。
那会儿,他还奇怪呢,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还能让这么多人捧着,连他们的上层说起她的时候,也是一脸的骄傲。
如果是以前,碰到这事儿,辛艾肯定会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忍就过去了。
李依染的手机来了一条银行短信,入账5万,她脸上终于露出一个微笑。
而琛琛皱了皱眉,就在苏晨熙同样一脸担心的时候,琛琛竟然很严肃的点了点头。
或许自己是喝了太多她的血的缘故吧?不然还能是什么别的原因?
少姝一边一个,拉起他们的手便要请进门去,两人俱是止步摇头。
前不久少了华江地产这位‘竞争’对手后,公司变得愈发忙碌起来,当初的资金也开始回笼了。
又过了一会,门铃声再度响起,林山打开房门,这一次来的人是柳英。
再说了,东宫的那些宝贝大多不还是皇上赏赐的,能有什么东西是皇上见了都说好的呢?
因为之前已经炼魂圆满以及招魂幡始终炼制不出,他打算传送门冷却结束以后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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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进来,营地中的人们见到大袋大袋的大米被扛回来,欢呼雀跃。
听到王月天这最后的神来之语,章平天和柳若风那刚刚有些舒张的面容立刻就僵在了脸上。
在那个命理传说之中,凡是命属双子之人,尽管自己做着违心的事,可内心却一直保有着一份善良,冰冷的行动之外却总有那么一丝情非得已。自己的行为得不到他人的同情与谅解,所有的悲伤只由自己暗自承受。
哪怕是贺川,此刻也是被掀翻在地,捂着疼痛的胸口,龇牙咧嘴。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岑清泉突然回来,就一定是推掉了手里的事情,专门来帮他秦越的。
夏如雪给两个手下使了眼色,那两人把地上软成一滩烂泥的莺歌拖起来,作势要带走。
是谁?还能有谁?她怎么能问出这么蠢的问题?刚刚来灌她的要那个老婆子,不就是那个老妖婆的贴身奴才吗,除了她,在这个夏府还有谁敢害她?
他秦越就算自认为再牛逼,可是天下之大,天外有天,山外有山,人外那还有人。
而如今这守护者所说的话,让刘芒的心中,感觉非常的奇怪。就好像是这夜魔,都可能会突破封印似的。
“去死吧!”蓝先生瞬间便到了李晋的面前,手狠狠地往他的头上砸了下去。
“你想干什么?”感觉到了李晋话中的杀意,帮主感觉脖子上有些发凉,立刻便厉声问李晋。
秋桐说完,便是高兴的松开了刘芒的手,然后向不远处的卖冰糖葫芦的地方走跑去。刘芒笑笑紧随其后。
苏亦瑶本来觉得自己的事情已经不耐烦了,但又来了一个所谓的公主有些不太满意。
黄毛男子见此一幕,便是立刻恼羞成怒,随后便拳打脚踢。拳头打在屋里的头上,脚踹在吴磊的胸膛和双手之上。鲜血流出,吴磊顷刻间,便是满脸淤青,满嘴是血。
与大阵连接着的怪物,也几乎同时身体一震。本就瑟瑟发抖地身体变得更加不堪起来。
转眼间,冲在前面的上百头座狼纷纷哀嚎着栽倒,把它们身上的兽人骑士甩在了地上。
秦云的动作极为熟练,和之前几乎一样,在两人的注视下,秦云双掌纷飞,药液不断翻滚融合。
按理说,这张灵符可以阻挡住外面的人进来的,除了杨天五人,没有任何人可以进来。
那年轻人更加不懂,他们之间,认都不认识,有什么交易可谈的?
到时候,以他的这般力量,只怕是周旁的人也没有一个能够制止住自己,要是自己死了那也就算了。
第五百章 现在与未来
第五百章现在与未来(第1/2页)
这些都是奶奶的猜测,猜测男鬼和高家有关,凡事都讲究个证据,对我说道。
她说话依然跟从前一样,柔柔的,只是这内容上面嘛,就没那么温柔了。
李大目说道:“我相信大家的战力,攻下县城、歼灭官军不成问题。但是,咱们起兵以来,每次攻城略地,都遭遇官军的死战,咱们也伤亡惨重。
说着话,我催动咒语,想要重新回到身体里,却发现根本回不去。
“哎,不是我不愿意出手,实在是因为我出手的话,速度要比你们慢上很多,既然你问了,我也不怕告诉你,其实我的异能力并不是用来战斗的。”王强很显然对自己的异能力有着诸多不满,说起话来都带着不好的情绪。
说着,我自己却不信,我能有什么能帮上他的,如果说只有一样,那就是高家现在的危机。
可是凤随却在它身上感到了一点点变化,待到细细去瞅,又找不到变化在哪里。依旧是枯枝横斜,满目萧然。
那狱卒丝毫不顾良岫的疼痛挣扎,耐心地仔细地将十根手指依次刺穿,并将竹签子留在指甲里,并不拔出来。
脚下时坑坑洼洼的地面,良岫不会功夫,没有夜视的能力,却执着地向前走。她脚步趔趔趄趄、跌跌撞撞,只有摸索着一侧的石壁向前努力地走着。
话落,一道红色的身影带着浓烈的火焰气息穿破了那五名导师的身体,他们胸口中迅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没有一丝血液流出,内脏已经被焚烧的一干二净。五人脸上除了不可思议之外就没有任何表情了。
“呸”夏雪冷冷瞪了叶玄一眼,身边刚刚还一脸迷茫的莹儿此时鼻涕泡都出来了。
张胖子最讨厌别人揭自己的伤疤,叫自己张胖子,刚想转过身破口大骂,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两个丫头刚刚一动,就应声而倒,再一看,两人的手掌都被洞穿了,血流如注,汀兰郡主见了脸色煞白,正要喊有刺客。
门口,一辆轿车早已经等在那里。也不知是这车够宽,还是叶玄三人太瘦,坐在后排,居然一点也不挤。
一条条鲜活的生命饮恨在爱丽丝的宝剑之下,爱丽丝身边的尸体都已经堆积如山了,而爱丽丝本人也从原来杀人后的脸色苍白和几度欲呕变为杀人如麻、淡定从容。
李龙飞依然在原地跳着,浑身被那股滚烫的热浪烧得难以忍受,好像要爆炸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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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叔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戒备隐藏眼底,风景依然轻轻地笑问。
只见地坑口不大,也就七八十公分见方的样子。李龙飞附身看下去,下面竟然空空荡荡的全是裸露的礁石。
“对”这句话阿历克斯并没有反驳,一双媚眼狠狠瞪着黑色身影,仿佛想用眼神杀死他。
现在的地下室虽然被黑暗笼罩,但是因为那些大汉携带有武器的照明工具,虽然亮度不大,却也足够让人看到那庞大的银色斑斓壳虫移动。
丢了一张自己刚来时在镇上的农村信用合作社里办理的存折给张母,上面有两万元,告诉对方提款的密码,要求张母把明细帐做好,自己随时可能会查帐的。
这个例子也同样可以用矮人之神奥拉丁,侏儒之神加尔闪金之类与制造有关的神明身上。
“我的下一部作品正在寻找之中,暂时还没有新作品的准备。”李敏镐一五一十的说着。
所谓固定的模式,帮“就是利用每天三餐饭的时候来和这些人沟通,而不是刻意的去了解这些人。
听得他毫不忌讳地承认,凌峰恍然大悟:夺天根本就不是什么散修的神级强者,他与那位惨败于自己手中的崇明老祖同属于流殇神王一脉!
凌峰震喝,猛地一点眉心,强大的域能狂涌而出。刹那间,天地变得漆黑一片,宛如末世。
“其他人都说有过喜欢你人,你都没有说过喜欢谁,真怀疑你是……”林允儿话语说了一半,戛然而止。
于是刘晓宇连忙说道:“欣儿,茶叶拿来了是,去给虎子一杯,让他好好尝尝什么叫好茶。”林嘉欣闻言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出了经理室往茶水间走去。
两位神明近乎癫狂的运动使得两位神明的神力交织了起来,绿色的神力与黑色,银色的神力混绕一起,完全的分不出彼此来。
沈隋坐在办公室,接到康叔的电话,还以为姜亦玖出什么事情了。
“那为什么我这么薄命,难道真的是自古红颜多薄命吗,为什么我就是碰不上一个好男人呢?”欧阳青惆怅地问道。
这不禁让他想起了他生活过的海水,一年到头都是血红之色,海面之上到处漂浮着各种各样的残肢断臂,终年都有股腥臭血腥之味,跟眼前的大海一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相差实在是太远了。
第五百零一章 【我不要命啦】
第五百零一章【我不要命啦】(第1/2页)
她的目光兜兜转转,最后落在旁边散落一旁周院长的人皮和骨架上。
季清瑶面露不显,内心却已是心惊不已,对于男人的身份有了更深一层的怀疑,还有男人口中提到的睿儿与干娘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男人让干娘为对方考虑。
玄空差点笑出来,好好好,解释不了,就不让人打听对吧?我也学会了。
火焰之中的那一缕衰朽气息了无踪迹,整团魂火散发着勃发的生机。
当她掏出钱的时候两个男人很是震惊,特别是裴林云看她的眼神更是不对。
而这也刚好给了韩阳喘息的机会,于是他便被丢在了静安宫后院的柴房里。
天垣有些理亏,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默不作声。白牧川懒得兴师问罪,因为他现在握住手术刀的左手有些技痒。
关键时刻,九尾狐施展神足通,巨大的身子一阵虚幻,一下子跨越了虚空,逃离出去。
其余人像个木头人,但神山治却很正常,说明,要么他吸收的药剂高一等,要么,他吸收药效程度比那些人高。
“气运勃发,无往不利,看来我这段时间确实气运正隆,”张志平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只是隐隐的,似乎又带着一些担忧,立即伸手开始掐算起来,神色变得愈发凝重。
“可是他们的摄魂大法,对治病又有什么用?“丁灵琳还是不懂。
男人声音温润,目光却冰凉,说着将她从床上扶起来,给她披了件衣服。
他现在没什么好的落脚之处,而封灵谷不错,鲜有人打扰,非常适合他。
再加上关山虎也在燕京城内,有关山虎看着,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情,关云山这才放心返回了河东省。
是陆离?不会的,他虽然平常老师怼我,但是这种偷鸡摸狗落井下石的事不是他的作风,那又会是谁?
那原本惊恐的脸突然被愤怒,但是江希影一把抓住了他,也不知道他手机输入了什么字,他那经纪人似有若无的看了我一眼。
江上寒起身,冲二人一拜:“她与我祖父同辈,在音律上很不凡,不在四邪音之下。
在网上转着转着,就到了中午,带毛毛出去吃了午饭,林迪本来是打算睡个午觉,然后在网上找个电影看看的,结果他刚躺下,电话就响了。
麻空哪里知道,蛊虫诡异,张志平为了防止这种无声无息的手段,在身周都弥漫着一片淡淡的水汽,只要不是空间手段,任何实际存在的东西经过都会被他感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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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别这么看我,我刚才不是说了么?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连自己是怎么出生的都不记得。”晚风清说道。
他想了想,如果自己给松子打分,应该能给9分甚至10分。就算是原作者来写,可能也就这点东西。
不过媒体的关注点不在比赛上,他们发现基恩和凯飒都没能出场。基恩有转会传闻,基本确认离开,前往苏超凯尔特人,但是凯飒不能出场是怎么回事?
孙大嘴一张嘴,门里门外俱都听得一清二楚,只听他诵道:“金银锞子两抬,绫罗绸缎四抬,古董花瓶两对……”前面的东西在富贵人家倒也寻常。
刘志国听着她这样的话,隔着电话都仿佛能想到她那种有恃无恐的样子。
本来这事儿就已经很恶心他了,如今他们还再来气死他,这是要活活逼死他不成?
“放开我,放开我。”她使出全身力气喊了几嗓子,自己觉得已经用尽全力,其实,根本就无法跟走廊里的杂音抗衡。
这不,他弃马下地,本来他只想要回自己的马就算了,没想到顺平侯世子还揪着不放,他可不是好惹的,就开始戏弄顺平侯世子了。
“该?奶奶是不是想说,搞基?”叶政差点笑喷,又不敢在奶奶面前造次,只能强忍,几乎忍出内伤。
不过林玉颦会喜欢显然不是因为它的功效,杜子辕猜她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手链好看而已。不过既然她想要,那就给她赢回来便是。
那些啦啦队员也兴奋了起来,杨奕则是在角落里眼神阴狠的盯着这一切。
或许说对上述地界,不少地方是否遭受地震冲击,朱由校并不清楚,不过大范围的还是知晓些的。
所以如果出现了搅局者,他们一般来说都是不会放在眼里的,毕竟他们在这个行业之中已经深耕了多年,他们自认为自己能够稳定住一切的局势,但是现在是林雨泽进场了,这样他们心里面其实是有一些担心的。
他万万没想到家长们会如此在意这次“食堂开放日”的活动名额,竟然还因此跑到园里找梁园长讨要说法。
就像是平日里,只要醉了,那些现实里的一切坏事就会烟消云散。
坐在宝座上的朱由校,见钱谦益滔滔不绝,明里暗里的在拍自己马屁,尽管表面没有变化,然心里却暗笑起来。
陆呈锦也正看着她,捕捉到她眼底那抹隐隐的醋意,眉眼间染上一丝笑意。
第五百零二章 就算变成落汤鸡
第五百零二章就算变成落汤鸡(第1/2页)
而且,将来自己真要有这么一个拥有噬针的对手,冷不丁给自己来那么一下,自己恐怕凶多吉少。
不过,如此近距离,张国栋几乎能呼吸到那吐出的馨兰之气了。————玄青璇蹙眉,对张国栋的印象急转而下。
就如五千年前的伦娜,那头怪兽,都是泛维度级别的存在,才被维纶错认为神明。
战斗结束了,伦巴城也基本上毁了,这座上万平方公里的超大城市在一片混乱中毁于一旦,到处是废墟,到处是尸体,一派末日景象。
叶无道眉毛一挑,保持沉默,显然只是出于对赵师道的尊重而不反驳。
今天这番话,对于叶无道,对于整个中国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影响。
等到第二日。周瑜击鼓升帐。大会众将。刘备部下众将听到鼓声后也全都入帐葛亮留守夏口督办粮草、训练新兵。所以未能前来。
然后慕容白又开始进行下一步计划,他让一些掌门们从自己门派的人手中挑选一部分出来,或是杀死,或是搞成重伤。这一步是必须做的,要不然回到东周星之后,又有谁会相信他们攻陷了临周星上的杜鹃山据点。
这一刻,他想到了海斯岚。通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也逐渐看出了海斯岚的品性,这个老头现在已经彻底被折服,恐怕是不会起异心了。
百胜精密制造公司的资产估值一亿五千万,负债高达一亿六千五百万,其中欠银行到期贷款八千万,欠各供应商五千万,欠工人工资,社保,各种费用三千五百万。
他的手苍劲有力,手背青筋明显,那只手和机械表的配适度很高。
原来此人正是当初和陆离一起赶往上邑的三名大宗师之一,叫做金行。
当天下午3点,深镇市企鹅大厦最顶层的高层会议室里,己经坐满了人。
秦朗盘腿坐进药桶,浑身毛孔骤然舒张,贪婪的吸收游离在菩提树周围的灵气。
方辰要的可不一样,他在模拟中能把烧烤店开到加盟店过千,现实中他也不会认怂。
陷入诡异沉默的三名男子不约而同的将视线转到在地上扭得像条蛆的加西亚。
如果真的遇到风暴,他也可以挖一个雪洞,让自己躲在雪洞里面躲避暴风雪。
叶飞立马走进营帐内,看着营帐里面有一张步辇床,床上铺着一张白虎皮,看着很柔软。
不要说页游,就算是现在网游界的巨头企鹅公司和胜大,都不敢这样,花这么大的代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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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夏念?!”显然,罗念这样问只是出于诧异,因为工作证上有夏念的照片,没人会看不出工作证上的照片就是夏念。
她手拽着自己的裙子又回到了卧室,拿了套长袖的家居家,在镜子前看到自己脖子处,锁骨处的痕迹时,顿时懵了。
黄镇虎的心中十分无奈,一经修道,便踏上了一条与凡人不同的道路,从此仙凡两隔。
暗红色巨龙冲向青鸣鸟,青鸣鸟拍打着双翼,迎着对方扑了上去,两头巨兽在低空中厮斗着,这一回邪龙分身倒是做好了准备,他发动全力来迎战这只飞禽,为了报了方才的耻辱,他一门心思全在青鸣身上。
姜广延与山炮等人,早已经被穷凶极恶的丧尸们分尸荒野,普通人的速度,又怎么可能与进化后的丧尸相提并论呢?所以,尤其是当我们磨蹭了一大会儿才干掉巨型丧尸之后,几十个幸存者,已经被消灭的一个都不剩了。
许多正道势力获知消息后,便开始出手,占领邪魔域的一些星球,将人族的势力逐渐渗透到了邪魔域内。
一开始听父亲起仲常贤弟肖毅还没有太多的感觉,去一趟洛阳既能一览这大汉东都的景色又能前往孟津寻访第五平大师为自己打造兵刃,马上就要进入边军了,他肖公子也要有趁手的家伙才是。
大柳是认得李阳的,但是他不认得这个将长枪刺入自己胸膛的李阳。
骆铭的联系方式是她主动找夏念要的,虽然她也知道这样冒昧地打电话给骆铭并不好,但是,她实在是找不到其它更好的方法可以联系上骆铭了。
沈彬被沈君茂教训一顿之后就出了国,说是去国外反省,不如说是躲开陆城晞。
顾恒熙顾蓉安知道拼不过顾南昱,现在肯定像自己靠拢,让顾东雪在顾家的地位由被动变为主动。
看着自家爹爹将刚买的猪肉下锅,花千骨终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你没事吧?”大直男程松完全没觉得自己是占了人便宜,反倒是非常感激她给自己人工呼吸,心里还想着应该如何报答她救命之恩云云,却压根没注意人家姑娘的脸色已然红的跟番茄一样。
最重要的是,在她的脖子右侧,有一个十分漂亮的月亮形印记,泛着若有若无的蓝光,十分好看。
在看到她最后发来的那条信息时,傅北辰被端在手中的茶水呛到了。
第五百零三章 故事的结局
第五百零三章故事的结局(第1/2页)
林天倒是一直盯着盒子里面的‘豆芽菜’看,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而且这个东西真的是十分稀有的食材。
现今第五律方是阶下囚,既然是阶下囚,甭管他的官阶是什么,在这片监牢之中都发挥不出来的,如此一来,第五律方的实力就一下大减了。
吴天毫不犹豫的闪开,磅礴的力量击中了吴天背后的一颗星球,星球瞬间化作宇宙尘埃。
有着这般一件麻烦的事情扰心,骁勇也没了兴致教训这些因贪欲而前来的人,抬手掐出一个印诀,凝出一团闪烁电花的光团,将之一抛,身形一晃的就消失不见了。
伯纳德可不是傻子,要是他敢说一句反抗的话,保证马上会被丢进大海里面。
穆渊真人当然知道他们的心之惶惶因何而来,往实话了的说,穆渊真人也有些担心的。
轰轰轰……以吴天为中心方圆数百米的地面都出现了皲裂,甚至靠近吴天的岩石地面严重下陷,无数碎石飞溅,滚滚烟尘将吴天淹没其中。
这下,庞飞烟彻底的奔溃了,她辛辛苦苦得到的极品细剑,竟然就这样被打碎了。
又是收买人心的手段,骁勇暗自笑了笑,觉得这兽修老者不愧是能以柔弱之躯进驻这巨大灵树的人。
这门神通的效用,简直就像是为已经已经确定往后主业的施毅量身定做一般。
这种低劣的激将法对凌风来说完全无用,以他的性格,早就想冲上去对着老者就是一阵毒打。
一时被震撼得无以复加的赛贡,并没有及时想到,若是直升机飞行员被渗透,对方完全可以反制己方,又何必选择坠毁?
黄昏时分,杨韶一路御器飞行,回到青刚峡悬崖上那株大松树下,见洞口的法阵没有动过的痕迹,立即收起进入洞内,一路到传送阵大坑出口那儿,向下望了一眼,底下仍闪着微弱的绿幽幽冷光。
突然,他房间的大门被打开,凯因斯转头看过去,发现并不是他的人,而是他一直在寻找的柳鸣渊,此刻他本人自己找上门来了。
而就在战甲护佑住其全身的下一刻,眼前瞬息化作黑茫茫一片,宛若失去了眼睛的一般。
其刚布好防御,下一瞬间,一道携带着毁灭之势的黑色光柱,骤然之间就窜了过来。
想到云嘉仙子姐妹,牧歌心中饱含感激,又充满歉意。他只求良心安稳,不亏欠就好。
很多人对东青域以外的情况也不太了解,所以也没有过多去观察。
“怎么会,你们仙符门有传送阵?在何处?”杨韶大为惊讶,以神魂勾通叶辰光回道。
听到这里,见牧清明也没有直接说明,林豪杰的心,还是没能彻底的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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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好武成风,仅城内便有七家武馆,馆主名利兼得,收徒无算,却也惹得不少麻烦,切磋的、踢馆的、拉帮入伙的、开宗立派的,不一而足。
这也是为什么以后赛恩这个套路在rank中那么流行,可比赛上却很少有人用的原因。
当场退赛,辉煌想都不用想,银河没动静,春秋主动来谈,但价格压得低,庄周表示考虑考虑。
“蒋童,沐老师回来了,你还是主要负责他那边的事情就可以了,我这边就让刚才上课前找我的,”说着吴谨低头看了看花名册。
他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了吗,不然潜意识里不会是喊她的名字的。
有第一人,马上就有第二人第三人。秘境开启时限只有一个月,谁也不愿意落后一步。
这一大圈的话绕的,绕的安禾冷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调侃了。
听说国产区的替身都要竞争上岗了,盘正条顺皮肤白的最优,一部片能赚三万。不少妹子加入其中,期待成名。
不过想想也不难理解,比如此次她去参加万妖大比,就是代表她们第九妖精学院。
“你说这魔晶炮发炮时会是什么样子的?威力有多大?”林娜回头问向李彦,却正好看到李彦神魂颠倒的猪哥像,双颊顿时染上一层红晕,渐渐向着脖颈处蔓延开去。
前期准备已就绪,连办公楼都租好了,工作人员部分为平津市转移过来的,部分是南方最新招募的,相关部门也都办妥了手续。
可是死魂火焰太强大,刚被风刃切成无数份没几秒钟,直接又凝聚而成一团黑色火焰。被困在魔晶石那么久,好不容易跑出来,又被几人压制,让它彻底的暴露,身体开始在膨胀。
宋端午甩给莫青庭一个眼神,而后者很深明其义的掏出他自己那个套着超人手机壳的爱疯四就拨出个电话。
月色下,我见他长剑紫衫,脸带黑色罩巾,神态萧然,的确和我有几分相似。
“三哥,我们不去那个‘奸’商他追回来吗?”听到李‘春’说自己‘花’两百多贡献点买的东西,其实只要四十贡献点就可以了。何忆香心都疼死了。这些贡献点,可是好不容易抢来的呢。
既然不能打你们,那老子躲起來总行了吧?要不是看在奖励的份儿上,你以为老子愿意在这里待着?
汪鸿没有搭腔,只默然着神情,一言不发。但凡楚涛不想说的,终是不会轻易让楚雪海知道。她对着西沉的落日惆怅叹息,却连自己都不知道在叹息什么。
第五百零四章 你喜欢我吗
第五百零四章你喜欢我吗(第1/2页)
他离开军营,便写了奏折,叫石柱国飞马送至京师,自己却回山海关去了。山海关尚有赵率教部下数千人,到得无法可想之时,只好由自己带着这几千人去硬碰鞑子的十万大军。
孙元化很是高兴,连道徐光启见了桓震也必定十分谈得来,计算日子,从上海来北京,水旱两路,怎么也得半个多月。况且徐光启年事已高,也未必即刻便能动身。他年近五十,听得老师暮年复出,居然有些雀跃不已。
\t“你干吗这么凶瞪人家,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闫莉撅着嘴巴撒娇道。
“你专门打电话过来就是确认我能不能同行,对吧?对我就这么没信心吗。”余昔愕然,秦风居然对自己如此不信任,让她心里十分的不舒服。
“你们怎么不给宇哥换上衣物,现在好了,闹出笑话了。”冀风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他从没见古宇像现在这般狼狈过,早就想玩弄古宇一番,现在终于得偿所愿,自然乐不可支。
驻守在海岸上的猴族士兵远远的便看到海上那飞速行至的海龙战船,登时欢天喜地,纷纷报答猴王知晓。
一尊尊的圣佛菩萨、辟支佛、大阿比丘、罗汉……身上或是宝光四射,或者禅光缭绕,或是法相庄严,或是端庄安详……然而,却是没有些许厌憎的情绪在其中。不得不说,这让人非常的诧异。
今晚的最后一批暗卫,也是暗卫中最精良的五十人。他们明里的任务是远赴京州押解银钱,但暗地里其实另有更重要的任务——护送沈予。
左壮说道,可谓是没给陈青栋留一点的面子。既然陈琅琊都已经不打算跟青蛇帮维护好关系了,那他也就没有必要再给陈青栋面子了。
一个星期的时间,韩东挖掘了近三百多吨的血铁矿石,几乎相当于之前一个月的产量。
都尉是个较低的军职,但是秣陵已经改名为建业,孙权给这个官职是暂时应付胡恪,毕竟接触时间还不够长,孙权依旧保持着怀疑。
昭华听从她的建议,江画卿雇的这辆马车,确实太简陋了,这么冷的天,也没个炭盆,冷风往车帘里钻,冻得人打哆嗦。
“可若公孙羽造反被灭,申国的国力兵力下降,你不先强国强兵,而施恩于民,申国如何能强大起来独挡一面呢?难道一直依靠大荣的保护?”也不知是他愚蠢,还是觉得她好糊弄,江画卿决定跟他推心置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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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那天的场景,想起了那天的惨状,他害怕了,浑身忍不住发颤。
额上的角现在还只是一个肉瘤,等彻底长成之日,白蛟才算彻底脱去蛇身,同时晋升到金丹期。
穆林攥着那一百块钱,觉得自己这些年在他身边受的苦有一种被理解的感觉。
他的黑衣已经有多处破损,那衣服底下露出的青紫在提醒着苏念白,在她来之前,他到底挨了多少的打。
她所谓的平常,只是不再分高低贵贱而已,但依然把自己摘了出来,她依然认为自己是过客,依然觉得她是单独而特别的存在。
知道玛卡迪索此次之行的目的是为了血铁,龙一带来的那些月境灵师,都用诡异的眼神偷偷打量韩东。
自己当初帮他的忙,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借助着他,去做一些事情。
妈妈,我告诉你,我刚才做了一件你也想不到的事情,我就是看不惯这个老爷子,所以我想整一下这个老爷子,你知道我刚才趁机做了些什么事情吗?
韩天竹借此时机,手掌胜利击在赖八斗的天灵盖上,紫色的魔炎灵火瞬息包裹了赖八斗臃肿的身体,不过片刻,便在魔炎灵火中死去。
石宝一干人等闻言,心中别提有多高兴呢。在其话音一落,便纷纷朝旁边让去,将韩封与龙铬两人让到呢老者了视线内。
现在的要害是废墟中是否还有空气。他能忍受缺氧,身下的张伯可就风险了。还好废墟间有空位一贯通到地上上,刚松了口气,关轩就听到有人在翻动砖瓦。
阿兹特克金牌的集齐也让斯巴克非常满意。掌握了全部的金牌,意味着斯巴克有能力随时随地的解除这份诅咒。
在斯巴克的提醒下,众人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谨慎的观察着周边的一草一木,生怕有所遗漏。
这个保姆居然眼睛一直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这个落魄的背影,这个孤寂的背影。
日近黄昏,森林里的光线不再明媚,四周古木林立间,多了几分昏暗,林中隐处蛰伏的野怪们渐渐张开了爪牙,使得林中的空气也变得躁动起来。夕阳的红光映在入境者的步伐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第五百零五章 关于你的愿望
第五百零五章关于你的愿望(第1/2页)
琼克在前场带球,他连续过掉了萨尼亚和法布雷加斯,最终被过来补防的克里希放倒。
“可不就是她吗。呵呵……姑爷扣住张举一家,算为督帅做了件好事,督帅不定多感激姑爷呢。”窝盔没心没肺地赞叹。
“唰!”水龙与烈风掌共同的目标月影葵,此刻化作旋风,瞬间出现在千叶幼树身后。前一次是普通瞬身,此刻用的是熟练地风瞬。
牛什么?唐若曦对于面前这个臭男人的态度明显得很是不满,长这么大,一向都是自己给别人脸色,还从未有人这样对待自己呢,更何况自己还这么主动,话说这可是自己第一次如此的低声下气的与一个男人说话。
长枪顿地声音有节奏的响起,还有锋刀敲击盾牌的声音,在整个校场汇聚成了一股汹涌的浪潮。
狂犬病,这个医学界里无法破解的难题,竟然在他们的面前,被人靠着几根银针就扎好了!这样的事情,纵然是亲眼目睹,却依旧是让人感到难以置信。
黄丽:别说那些没用的,给大家爆爆料,说说到底什么原因让你来到了这里。
“咦——褚衰这是想干什么?移镇盱眙难道是配合建康给石某施加压力做出北上的态势?可他在长江北岸布置巡视人马又该怎么解释?”石青心中倏地升起一丝警觉。
众人听到这句话,心中都是一凛,原来大人早就派何九去摸闻香教的底细了,那么大人是处心积虑的准备动手了?大伙儿这才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等待大果子面醒好的时候,这边不用发面的脆麻花都出锅了。等到大果子炸出来,发了面炸的外酥里软的大麻花也能下锅了。
吃完饭,邹墨衍拉着我在街上溜达,现在已经是深秋了,我穿的衣服有些薄,邹墨衍将我往他的怀里带了带,我靠着他,还是暖和不起来。
双方短时间的强大爆发与生死搏杀,身体都是一阵强烈涌动气血翻滚外放。
“夫人,最近我做错了很多事情,我知道您是看在林先生的面子上没有为难我,但是我真的很自责。”苏歌在说到林先生几个字的时候,脸上的一丝痛苦一闪而过。
马大人怒视周米,这泼皮平日里连个影都不见,今日怎么就蹦出来撒泼放赖了?
我摩挲两把脸,晃晃悠悠的站起来,缓缓走到了窗户旁边,这个城市被晨曦笼罩着,正在朦朦胧胧的醒过来,而我何嘉然,也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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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来到大殿内时,已经有七人在此,除了三个老者,剩下四个,一个是曲晓,一个是谭古,另两个是青年男子,正冷冷瞪着谭古。
“五行乾坤·衰!”林木一拍地面,金色的漩涡没入土地之中,牵动着世界领域的五大核心逆行运转,火焰君王原本是要使用本源力量,将地形改变的。
似乎只要是有价值的物品都收,可显然这爱卖不卖的垄断地位,会让他们把价格压得极低。
魔术师的体能实在是跟不上了,他终究退役多年,体力比打球那会儿减弱了许多。
焕焕从未见过如此俊朗的男儿,以往她觉着哥哥是天下最清秀的人儿,可见了身旁之人,才觉哥哥的平凡,此人犹如话本里的神仙哥哥。
那是关于一把放在海事博物馆展区中的泰坦尼克号上的折叠椅,夜班的保安有时候会看到有个穿着水手服的人睡在上面,但是无论他们怎么做,都没法将这一幕拍摄下来。
荒兽得手,不给阳夏喘息机会,尖爪扫来,带着狂风,要将他撕裂。
永熙之乱时鞑靼一把大火烧了雒阳城,宣武帝以重建艰难之故将都城定在了金陵,以雒阳为陪都,金陵的宫城是赶在宣武帝登基之前营建的,最大的特点就是宫墙够厚,站在宫墙上,足以俯瞰整个宫城。
易安妮被这夸得有些意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终也就憋出一句“谢谢”。
青藤不停蠕动,几个呼吸后,城门之上,一朵巨大的黄色花苞生出,缓缓打开,花苞内,一只流淌粘液的眼珠睁开,转动片刻,俯视慕璇等人。
第一卷中规中矩,写了汉末乱世的开启和魏武帝遇到晋太祖的之前的事。
“自是要一起的。”两家在一条街上,不过是顺路的事,有什么不行的,跟着子矜好歹还有个说话的人。
沁娘呆在屋里,缓了许久才转身坐在床沿上,摸着焕焕的脸,眼里噙满了泪珠。
没翻两页,沈天翌已经走向自己平时配药的屋子,瓶瓶罐罐一顿捣鼓,出来时已经神色恢复了正常。
沐云轻了然,她怎么忘了,对于这个一直追逐杀戮的变态来说,越是血腥的地方,他越喜欢,越是强大的敌人,越能激起他的兴奋。
第五百零六章 哀伤
第五百零六章哀伤(第1/2页)
循着唐潇所说的药方,在禹布的草药屋子里找到药材,若是没有的,便让白禾外出寻找。
依稀能够看到房间里简陋的布置,桌上不知道放了多久,而生了霉的饭菜,一进去的那一瞬间,夏淳竟然还看到有老鼠从房间正中央蹿过。
能够凭借自己的能力,找到这么隐蔽的地方,他觉得,他确实是厉害,而且,相当的勇敢。
华容目光落在他面前的一个金色的甲壳虫形状的机甲身上,金色的机甲,外表看起来有过破损擦伤,实则,它的外壳却并没有太大的破损程度。
他刚到这里,下一刻,他亲眼看到,石头砌成的雕像立马风化了一般,化成了一堆灰烬。
陆七八见话也说的差不多了,便不再继续多说,告知连音先稍事休息,明天正式拜师入门后,她就要马不停蹄的开始她的修炼了,让她做好准备。
面对媒体记者的聚光灯,葛佳盈笑得倒也算得体,但是隐隐中,还是透了一些高傲了。
见白晏真在里面,她轻步走进去,从身后悄悄地蒙住了男人的眼睛。
熟料,火虽然是万物之源。但是,火点亮整个世界的代价便是自身的消逝。
“她……”杜漫宁的声音都在颤抖,她的眼圈迅速充斥着泪水,不敢置信的望着宝妹。
得到了她的回应,南宫晨的吻更加的狂野,他撬开了她的嘴唇,寻找到她纤秀的香舌,轻轻吻。
“霍宸!不要丢下我!不要!”木晚晴泪眼朦胧,眼看着霍宸的身影缓缓吞没在红红的宫墙之中,她所有的感情都融于撕心裂肺的大叫声中,她多么希望他能明白这一刻,她有多伤心,她有多希望他能够回头。
“我以为子宸少爷一直知道我这人说话是什么样子的。”面对石子宸突然的怒气,苏沫沫冷讽道。
“我能问一下他们两位是什么时候成为界主级别的存在的吗?”复原之后的唯一真界界主终于开始发话了道。
却就是在她殷切地期盼着他的归来时,皇后,也就是秦素素告诉她,说让她不要再等那个男人。
司徒南说完,见夜子轩没有再阻拦自己的样子,便慢步向着门外走去。在走出房门,离开了夜子轩的视线之后,司徒南终于能大口的松了口气。
夜子轩明显是和杨博翔商量好的,如果没有原因,他们不可能这么鲁莽的演这么一出。
他有心要找杜月笙商量一下,可上次杜月笙跟他谈起他和卢永祥的事情,被他给一口否认了。现在,他还怎么好意思腆着脸再去找杜月笙重提旧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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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翔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还是被发现了,这次惨了!“那个,我,我不是故意的!”子翔低着头不敢直视子月。
忽然,一阵开门的钥匙声传来,顿时,所有人都向门口看去。下一刻,他们就见到许伟,阳光,刘军三人鱼贯而入,还有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跟在他们身后。
当然明白之后更多的就是她幸亏做了正确的选择,能不能更近毕阡陌这一点她不敢肯定,但是x财阀的宴会她来了就肯定不会吃亏。
“莫非是,定情信物之类的。”他心中仅仅有种八卦之火燃了起来。
荀彧悄悄对曹操对了个口型,示意他请求“户曹”的官职。户曹,是丞相府下设的一个部门,是隋唐户部的雏形,掌民户农桑之事,权利很大。
可是,在贷款的时候,他们却遇到了难题。通过消息打听了一下之后,宋老板面色都铁青了。
不一会儿子源就回到原地,见子月给了个手势后,再次向侧前方前进。
然而眼前,这种古木却被大量的使用,建筑成一座古朴内敛的巨大建筑。因此,打造着一座建筑的耗费之巨可见一斑。
世尊的力量,早已超脱于道统之上,有着神性加持,再加上其手中道统境圣者燃烧寿命引发的生命能,足以将整片位面洞穿。
国家遭此大难,公主丽莎更是十分着急。她不明白大将军塔穆吉为什么会首战失利,便来到大将军府上,想搞清楚此事,好为下一次出征打下一个坚实的基础。就这样来到了大将军塔穆吉身边,看望他的伤情,想搞清楚此事。
周围的人还沉浸在她威猛的冲击中,结果就忽然来了这么可爱的一面。
这一刻,她似乎要把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泪水犹如珍珠断线。
徐峰和李婷婷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皆看到了彼此之间的震惊之色。
贤妃点了点头,等冰巧一走,她就去次间看了看正在玩耍的二公主。
大皇子咽了咽口水问郭彦,“先生先说下计。”他还没彻底晕头,想先听听郭彦的三计。
玉娘顿时充满干劲,她已经迫不及待想大战身手,果然还是跟着姑娘有意思,她伺候完谢知就先离开,宫里还有一大堆事等着自己去处理。
经纪人赶紧的踩下油门,一溜烟的甩开了跟上来的人,车子渐渐的驶入了安静的高速路。
第五百零七章 已经不重要了
第五百零七章已经不重要了(第1/2页)
“颜颜,我看好你哟,踩死司徒若涵!”叶唯兮凑在叶倾颜身边,做出加油的手势。
这一眼也是情意绵绵,沈多旺看着舒薪,等上互信穿好衣服,所有梳好了头发,才去开了们。
听到这样的话,南宫苏锦疼痛的心好像稍微缓解了一些,不过,却还是隐隐的一丝丝抽疼着,她皱着眉头。
谈话不欢而散,各个上忍也相继离开,卡卡西则是“砰”的一下直接消失,竟然是个影分身。
而夏青萝,从前在这里种下的万千藤萝,除了早就修炼成人形的灵儿,其他的也逐渐有了神智。
老巴德等人也跟在唐铮的后面,双方的人,似乎都没有看见对方一样。
长发男子难能让他就此离开,在这个西海中,波尼斯可是抢了他们不少风头,更是抢走了许多他们相中的目标,此刻遇到波尼斯,他们怎能放过机会。
不过,讲真,顾逸对她还是很温柔的,有时候暖心得她都恍惚,害怕回来时一场梦,又回到了前世离开之后孤零零在外省。
“命之咖喱!!哪里有?”黑锄雷牙显然对于兰丸很是关心,急忙问道。
说到这里,李易微微顿了一下,然后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克洛克达尔。他肯定不会告诉克洛克达尔,他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他找了这么一个借口。当然,海贼王里,冥王哈迪斯的确也不在这王宫下的地下遗址中。
可是最终还是寡不敌众,盖聂最后受了重伤,带着天明逃到了燕国。也正是这个墨家管辖的地方。
如果她还在外面,她还有机会,但如果被抓到,她就真的没有一点机会。
众人休息了一会,林峰与刘亦非等人就开始补妆,准备下一场戏的拍摄了,但是这个时候,林峰发现自己的肚子突然疼了起来了。
“为了七夜,我也是时候离开这个安静的学校了,我也不想这个学校淹没在魔术师的导弹下。”柔柔笑着的狂三,显得异常温馨。
闻言这些舞者们纷纷点头,此刻他们心中都异常激动……作为一个舞者来说,能够学到如此神奇的舞蹈,这实在是一件太值得兴奋的事情。
要知道,影视圈的大哥成龙在这个圈子打拼了一辈子了,在国际的综合影响力才仅仅是85而自己才入行一年多一点,就达到75,这已经是很厉害的了。这让林峰有点意外了。
苏蒙听见声音,刚一抬头便对上纪远白意味深长的目光,心脏莫名咯噔了一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百零七章已经不重要了(第2/2页)
安荨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才想到今天是在祁家。
云涛信誓旦旦的跟袁雅儿保证着,他脸上的笑容,让袁雅儿觉得甚是迷茫。
方泉走出宾馆大楼,他随即走向了徐三甲所在的那栋写字楼。
李璇颖其实心里自负高傲,追她的人很多,终于让她遇到了一个长相不耐,家庭背景不错的召唤师,而且年纪又相仿,因此,也没少在温丽姿面前炫耀。
一个企业的领导人的气质,决定了企业的发展方向甚至是发展速度。
不得不说,在以前,这个农村电影放映员,是一个十分受人尊敬的职业,跟游方医生差不多。
苏烈那大汉开启一技能挥舞着攻城锤就是对他一通狂砸乱锤,伤害十分的恐怖。
“怎么样,一下子肩上重了起来吧,又是温州老乡,又是广州计划,再加上我和你说的,以及你自己明白的,公司的业务事情,满满一篓筐!”郑玄麒说着开起了玩笑。
她脸上带着一副墨镜,看起来很酷,像是明星。不少男人转头,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我,还以为我是富家公子。
他说的是心里话,原本只是觉得赵浮生的头脑很厉害,总是能冒出天马行空的创意来,可是现在,人家已经从广告策划完成了向电影编剧的转变,那个导航网页也发展的很不错,而自己的创意,还只是一个想法而已。
经过上次医院的事情,林星儿对我很是佩服。她觉得我比徐瞎子还要厉害。毕竟,徐瞎子出手了两次,都差点被王本初打死,最后还是我干掉了王本初,救下了徐瞎子和她姐姐。
这一刻的贾家家主,已经不是贾飞父亲的身份了,而是一个真正的家主身份。
“徐,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的火力支援部队不对导演部开放的原因吗?”一位法国大鼻子上校鲁昂让对着徐又铮开始了法国式的抗议表演。
“天地之大,岁月悠长,我们虽然是万物之长的人类,其实也不过是渺若恒河之沙,既然如此又何必弄得自己一本正经呢?”吴宸轩笑道。
岳灵风和刘菁的婚约目前为止并未大肆张扬,除了双方父母和他们两个新人之外,知道的外人并不多,就算刘正风真的被灭门了,对岳家没有太大的损失,就当没有这门亲事好了。
此刻,灵儿一身白色长袍随风飘洒,顿了一顿,只见灵儿周身之上的白色光华渐渐散去,随后一声惊疑清脆的声音响起。
第五百零八章 百分之五十一的未来
第五百零八章百分之五十一的未来(第1/2页)
至于敖坤,到底是打算如何应付那华云龙玄二人,他也不打算去管。
“易天幻地?难道?你是圣境巅峰强者!”他早该想到,也只有这等样的实力,才能稍稍‘借’出一丁点力量。就可使那只有通天境界的秦烈,可连越四个大阶位,与他抗衡。
原来是这个这有伙……许阳终于知道熊伟那个眼神什么了。看来自己打扰兄弟的好事情了。管他呢,人家明显对自己兄弟没意思,那个家伙还死缠乱打,这样更让人烦感。
然而,看着明明很近,但实则却遥远的庞然大物,萧铁只能苦笑。
这真的是那姓陈的约自己来的地方吗?池海泽心中充满疑虑,摇下车窗抬目望去,前面很远的地方好像有个厂房,依稀好像还有人影,于是就打了打方向盘,径直驶去。
强行把他的元魂束缚着,更彻底隔断了,他与这天妖国,麾下整个国土的气机相连。
接送的飞船降落在比赛的地方。已经有其他学院的人,先一步到达了。五大院校的中的皇家学院、帝龙魔法学院、∑魔法学院的人,已经住进了安排好的公寓。
陈凌不是个轻言放弃的人,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练功,争取年后一把拿下老孙头,所以现在,他必须争分夺秒的练功。
林妙可本不在意,可随即当那灵丹的宝光瑞霞散出,却又偏偏无药香溢散之时,才终于动容。
回去的路上,夏方媛一直在羡慕徐逸风给宫纤纤求婚的时候有多浪漫。
金大山是老槐村的铁匠,一年四季,无时无刻不是在打铁,就是在准备打铁的工具和材料,因此,村民都喜欢称呼他为金铁匠,反倒不知道了他的原名。夜晚很是安静,对于金铁匠来说,这份安静正是打铁所需要的。
自己变得越来越好看,也找到了喜欢的东西,现在也在莎瑞嘉工作了。
另一边,踩着高跟鞋的孙露离开的孙露恶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默默握紧了拳头,眼眶泛着泪花。
渡船的事宜很多,苟岛脱不开身,苟絮也没有让他陪客,便自顾自带着周天申两人去了唯一一家酒馆。
不过这也足够让秦山震惊了,他们居然被一个孩子耍得团团转:“不悚是顾斯程的儿子”。
“老师,谢谢你。”太多感谢的话说出来就显得有些矫情了,那不是宁清屿的初衷。
她经常去陆氏也很少见到欧阳霁,陆元祁身边大多时候跟着刘助理,这个看起来很冷酷的男人是真的很少见。
卡蒂狗听到王腾的声音,才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了自己的大嘴,不过回来的时候,它的步伐明显变得有些不大利索了。
眼看着一天半过去了,各种办法她都试过了,可是就是毫无反应。
顾斯轩打一场车就一直盯着林沐荞看,视线没一刻从她身上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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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果任由糖糖数落,她确实是这样,一急,就会把自己忘记,确实不会照顾自己。
李陵闻言大囧,没想到上次自己欣赏貂蝉的美人沐浴图,一直以为对方没有察觉,没想到竟然不是的。
高爷爷那边的训练她要停掉一半,专心学校里的考试,避免因为怀孕的事而把学业再往后拖。
诸葛亮拍动着羽扇,剧烈的烈风撕裂一头又一头的恶魔,但是这不够,恶魔就像杀不完一般,不断的从远处涌来。
“后天,午时,景然也一起吧,这一路看看你跟卓烈学的如何”其实苏景然去不去对凰云羽无所谓,但实在受不了他们走后,苏熙翎一定会在自己面前墨迹。
把玩着她发丝的男人手上动作依旧没有停止,将发丝缠绕在手指上一圈又一圈,始终没有松开。
不顾周围众人讶异的目光,刘非凡自顾自的在金妙玉身边转着圈,不时脑袋靠近,狠狠地吸上一口气,一幅欲罢的模样。
苏然习以为常,并没有多在意,她继续低着头看手上整理的一些跟季家有关系的单子,她借着要结婚的理由,让季老找给她的。
她这会儿恨不得扯开顾卿卿的眼睛让她看看,因为她这句话,那几个流氓更嚣张了,那一脸的得意你看不见吗?
第二天一早,刘非凡坐上前往茂华山汽车,下了车之后,直奔茂华市最出名的豪车4s店而去。
有一部分可能是跟着红鬃林猪首领去追林越,现在估计还在那片密林晃荡,有一部分可能是继续是攻击山清子他们几个。
萨隆明显已经不行了。习择对它的控制也越来越困难。终于,达莫一口咬在了萨隆的颈椎骨上,“咔咔”两声,萨隆的颈椎骨直接就被咬碎了。
但是千姐这个时候看着对方,却是丝毫不敢露出什么轻视的神色。
一方面,他想杀了他,一方面,他又有些感激他。如果不是他的全力相助,米家不可能有现在这么强大。如果他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该有多好。若是他死了,不管是对他还是对米家,都是难以承受之痛。
说着白开解释道,这伸冤树,听着像是那些污秽来伸冤的,但其实说到底,无非就是个发泄的地方,究竟有没有人为他们声张正义这都得另说。其实说白了就是给污秽一个盼头,让他们别闹事而已。
“不是呀,我是在一年前才过来的。”萧韵儿开口道,她才来这里一年的时间,四年前的萧韵儿不过是个植物人而已。
可是还不等赵云,还有他身后的讨伐军士兵们,停下来喘口气,他们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街道的两旁,以及洛阳的城墙上,出现了很多,身穿黑色战袍,手拿火把的士兵。
第五百零九章 拖出去枪毙
第五百零九章拖出去枪毙(第1/2页)
“你管谁说的,我告诉你,不准开我的车去载些不三不四的人。”杭雨说道。
“可是……情况不一样了呀!”李惟攻若有所思地说道,“当年血月人攻击地球的时候,是投鼠忌器,不舍得损害地球自然环境,不容他们直接从太空中打歼灭战,所以只能想办法登陆,你们才有机会跟他们短兵相接。
而另一边伟杰和庞龙白娘,直接走到了一间客房里面坐在了桌子上,但是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十分的压抑。
纯能量结界出的包围圈,像无形的电网,而自己,就是飞向电网的一只蚊虫,拼尽生命的荣耀换来的,可能就是“啪”的一声,一道电光而已。
闻听提示,王开嘴角狠狠的一抽,一时之间,都是不知道,得到这种能力,是好是坏了。
?上官云也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他正缺这样的一颗筑基丹,有了这丹药,他就能够筑基有成,从而进入修真界了。
两只蟒蛇看向冷奕和穆拧莜的眼神中依旧充满了贪婪之色,只是有两只分水犀牛的在这里,它们现在似乎也有些忌惮了。
两人在说话间,又有几件物品拍卖了出去,这些物品有高有低,并不是最后才是压轴的东西。
若是遇到普通的源皇第一层次修士,他的确有资格说这等狂妄的话。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沉浸在歌声中,叶秋则尽情宣泄着自己的情感。
囚龙观前,只有两盏残破的纸灯笼悬挂,于微风中摇曳,丝毫给人安全的感觉。
他也懒得说话了,直接伸手将沈楚恬一把揽入怀中。沈楚恬被叶秋的动作给整懵逼了。
战甲右手握拳猛地挥出,灿烂的金龙飞出,把绿曈男连同他身后的姐弟俩撕成碎片,飞舞在空中和雨点融为一体。
楚颜似乎经过了极大的心理斗争,甚至于眼中的身材都变得灰暗,她认命似的,抚开一层单薄的病号服,令香肩半露。
山林间,隐隐约约的晃动影像交错中,轻薄的岚雾不知从何处飘来,黄昏下,也呈现出一种瘆人的恐怖色彩。
三秒眩晕时间一过,【冰火幼蛟】都未完全清醒,一柄银色重锤就从天而落。
这个傻憨憨,自己重生回来其中一个愿望就是守护好你,我又怎么会离开你。
感受着得到那副傩面之后,现在,于这具苍老躯体之中正在涌动的那股磅礴生机,那一身势如江河般的庞大气血。
白兰地给林烟制造的机会比林烟想象得更早,就在他们进行谈判的两天后。
想不到自己那位大人魅力还真是大,轻轻松松就攻略了这个韩家韩玲月。
其实他也不是很赞成何雨斌跟田雨的事,倒不是看不上基层同志,只是何雨斌作为他大哥着重培养的儿子,陈七夜还是希望这个侄子找一个,能在以后给他提供帮助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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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办公大楼高四层,倒是像一栋大型别墅,占地面积大约有5000平方,是苏宇花费巨资购下的一处房产,成立了一家东昇集团。
难怪叶薇薇说袁双脑子不好使,她大概忘了,她跟孙腾飞今天相亲的时候根本没给孙腾飞一个好脸色,来之前就打着把这件事折腾黄了的主意。
衣帽间空间很大,灯光明亮,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会透着一层淡淡的粉色,莹润光滑,绵软饱满。
他摸到的不是她的皮肤,而像是抚摸在一层薄薄的纱上面,很软很滑,而他不需要多用力,就能感觉到薄纱下面的皮肤又热又烫。
其实,他和江牧同龄,她就没喊过江牧哥哥,一直都是连名带姓,唯独喊他随州哥哥,倒是没有枉费过这么多年喊的随州哥哥,因为他对她所有的好都是真的。
所以一想起这个来,她就心虚的不行,来见导演之前,她可是好好的把自己整饬了一番,又提前早早的来酒店里等着,做足了礼貌。
宓倩艰难地从唇齿间说出这句话,两人贴的太近,冰凉的金丝框触碰到了她的肌肤。
做完这一切之后,宁飞便打开电脑,开始观看社交媒体上的评论。
果然,经过检查最终确定,周正就是普通的急性支气管炎,医生给开了点药,打了个点滴便把人打发走了。
新鞋是无邪给张优买的,但没有直接给他,而是放在自个儿的房间里面,他充分了解了张优的尿性,这货没鞋穿了,肯定会过来拿的。
他们经过一番激烈的战斗,成功地摧毁了这个据点,缴获了大量的证据。
李峰点点头,他正欲开口询问杨贤,附近可否有知道俗神的庇佑之地,眼下寻个稳妥的落脚处才是正道。
其完全不需要将自己制造的好东西拿出去和外人分享的,都是因为宇智波一族的糟糕局面拖了宇智波启的后腿。
果然,想要成为手握系统的龙傲天大佬纯属想多了,还是继续做好当木叶润人的准备吧。
只是听到这些低语呢喃声,李峰不由地有些哑然失笑,没想到布仁司祭竟然和自己供奉的那位天梁公争论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这出生系统还特么挺遵纪守法的,弄出这么个逆天的抽象技能,居然是冲着‘非致命’去的。
在听好友的儿子也就是自己的贤侄说完了周清泉的情况后,这才终于相信某人之前的话并没有任何虚假的地方。
对于初来汉城的桑治平、张权一行,无不是诧异的瞧着这街道,无论是路灯亦或是靠右前行的路人还有那偶尔吹着哨子维持秩序的警察,总让他们倍觉新奇,而街道的整洁更是超乎他们的意料。
虚影花瓣、无根水、荧光石三种蛊材应声而起,分别悬浮在齐天食指、中指、无名指指尖,被气流虚托。
第五百一十章 遗愿
第五百一十章遗愿(第1/2页)
霎时间,共振的力量让鸣人的大脑一阵剧痛,他被这个忍术打出了九尾查克拉模式,并一拳打飞了到了一棵大树树干上,且落了下来。
人们的脸上挂着绝望与麻木,如同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魔族摆布。
不说还没有将魔族赶出北洲,不说南洲还在水深火热之中,不说大西洲还没与收复。
“看看……多么漂亮的鳞片!”弗雷泽似乎是被洛洛血红色但是泛着流光溢彩鳞甲而吸引,下意识的向前踏了两步,顿时遭来了洛洛警告的低吼。
四头尸王体内阴寒之力涌动,仿佛在催动着某种秘术,这些血液直接融化在冥虫圣物上,仿佛消失了一半,紧接着一道泛着五彩光泽的灵光从中激射而出,没入了银翅夜叉的腹部。
实体状态下,哪怕不坠入岩浆池,黑猫也会隔空被岩浆的超高温度给烧伤,若是转为介于念力和实体之间的虚状,则能免疫高温侵害。
“大家都开始厌恶战斗了……”某处楼梯边的走廊上,长门来到弥彦的身边,他这样说道。
毕竟几百年来,人类和魔物的战斗从未停息。大家都有很多的同伴死在魔物手上,其中的仇恨根深蒂固。
叶洛挥了挥手说着,一脸的淡然,而这几个男人则是一脸恐惧的看着叶洛,连忙起身就离开了这里。
随后,他陡然发出低吼声,双手竟然用力的将水月族的弟子高高举过头顶。
之前任晶莹拒绝妖兽内丹,但并未料到李飞会冒险吞服,否则她一定会阻拦其所为的。
目睹此幕,川口和祝超两人完全都怔在那里,惊恐地想要后退,然而腿上却跟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没有办法移动,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四周。
张君见状一阵咒骂着,身躯瘫软在了座椅上,好似体内被抽空了最后一丝力气。
花果山上,高高伫立的‘七宝玲珑塔’塔身猛然间剧烈晃动起来。
这五千精兵是谯县城中全部的曹兵,可是,此时此刻,却杀的黄巾军人仰马翻,惶恐如丧家之犬,而且,不少吃过酒肉的黄巾军刚一交手,突然浑身无力眼前金星乱冒,战力可想而知。
接连两拳,且还是附带了言灵的两拳,原本困住轩辕天心的百炼锁直接被她给砸碎了。
程昱之所以来找蒯良,是因为曹操已经收到了荀彧的回信,荀彧根本无法派兵增援兖州,曹操无计可施,只好派程昱游说蒯良,让他试探一下徐州的虚实,毕竟,荆州兵在淮南屯扎了五万之多。
果不其然,吕卓刚离开荆州,曹操、孙权和刘备为了瓜分荆州,产生了矛盾,三家互不相让,爆发了军事冲突。
很显然,般若对这个远离大陆的蓬莱仙岛十分的熟悉,数千年的悠久岁月足以支持她走遍这个世界的大部分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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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不容易有一个两情相悦的姑娘,竟是被刘修询问对方是否认识他。
桂兰在旁看了大年多时,冲大白桃递个眼色。大白桃顿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两人先后走到院子里去了。
尸兽面色一沉,它明白今日之战如果不全力以的话,怕是很难赢下这场战斗了。了解到此战之艰难的尸兽深呼吸一口气,聚集起全身的力量往拳头汇聚着。
赵晓晨一愣,不用说了,这里有个贼祖宗,肯定是他们也去了,干脆就是老实交代了。
“不吃。”傲雪回答:“如果是海鲜我还是比较喜欢去海边。”傲雪选了一些自己喜欢吃的东西,找桌子。
突发情况,吴晓梦忍不住叫了起来。这是林枫认识她以来听她说的最大声的一句话了。
“我知道。但是我想起那一瞬间。我对许辉南就很生气。”傲俊在顾明怀里闷闷的说。
寂静了大约1秒,带头说话的人还没表示,两边的人却是先发难了,问候的词汇被和谐了不少,恨不得要吃人的样子。
听到这个吃下去有可能锁死潜力,永远无法提升,后羿迟疑了。夸父死后,他就是最出色的大巫了,由人族进化为的大巫,不是那种天生的。
“就是因为重要所以我才不能让。”许辉南坚定的说,声音不自学的也大了些。
“吓,林枫你可以不?”苏然本来正在追疯狂的地精的,听到林枫的话顿时愣了一下,带动boss跑容易,但是要让别人还有攻击机会就难了。这需要非常高超的走位技术和灵敏的反应。
忠伯的这次突破过了一个大境界,虽然只有他本人知道那种难受的痛楚,但总算是挺了过来,可谓是有惊无险,一旁的许老同严乐都未出手相助。
说着就要动手的时候,可是他的手腕上一疼,是铁拳随手抓起来了一个烟灰缸直接砸过来了。
“没赶上校车,打车来的。还不错没有迟到”部长也到了座位坐下。
安排妥当后,两组人马分别行动,许云艳还特意交待常靖别忘了今晚回爷爷家吃晚饭。
路建秋和罗志斌两人转头看去,可不是嘛,正是他们五六一三宿舍的老大严乐,严乐也在看着他们。
许寞调整了一下心态,同时看着四下无人,一个闪身,直接躲在了墙角里去了。
严乐想起来后,就打了个电话给张友天,把健身中心和保安公司开业的吉日,忘了请楚老帮算了,说自己没有楚老的电话,请大伯向楚老说说,看怎么算?
第五百一十一章 电影情人节
第五百一十一章电影情人节(第1/2页)
辽军顿时陷入了被前后夹击的危险莙破境界中。地面护卫人马顾不得固定攻城器具,反身自卫,失去了地面的掩护,辽军不断有人从半空栽下。一时间上下皆是人仰马翻。
只见,一个服务员推着一个10层蛋糕缓缓的走到了曾楷瑞的面前。
“不要出声,否则我一刀结果了你!”这时,一个冰冷,充满了怨恨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逍遥,你真的不打算离开逍遥谷?”楚飞不解的看着一身白衣的李逍遥,他实在不明白李逍遥包括着谷中所有的弟子为什么还一直坚持还要呆着谷中?
安娜看了一眼钱进,钱进的手攥着自己,自己只要轻轻一抽就可以拿出来,但是安娜没有,反而轻轻的挤到钱进的床上闭上了眼睛。
果然如铁牛所说,三人穿着同色的黑色衣袍,而且腰间系着一根红绳。红绳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似乎只是统一的装扮而已。阮绵绵仔细看了看,他们刚才看的很仔细,那附近根本没有看到人出现。
“哪位爱卿可以领兵前去退敌,为朕分忧?!如若退了这废帝的兵锋,朕定有封赏!”郑和在威严地扫视一下众臣,大声说道。
他们的动作很轻,同时都注意着阮绵绵这边房间的动静,生怕惊动了她,让她夜不能寐。
妖妖的养母生产的时候也是不足月就生的孩子,那个乐淳确实也是早产儿了,听说是因为见到了自己丈夫惨死的遗体,一个刺激,情绪激动的就早产了。
沐挽婷刚开始发现不对劲,就被破门而入的一个丫鬟一掌过来,随后,沐挽婷便失去了知觉。
此时的林烨仍然在听着歌泡着澡,刚才由于他身上光芒的缘故,别人虽然走进了他的房间,却没有看到他。
叶飞走下天空,微笑着给柳朝阳来了一个熊抱,柳朝阳不由楞了一下。
因为她发觉自己动不了手,真的动不了手,所以她只能是逆转时间,可是能量暴走太厉害,她也不知道时间逆转到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
若她就这么拿着鞭子找上门,一声不吭就往凤华身上抽,别人岂不把她当疯子?
来去无踪,初心根本就没有办法挽留,不过她却想到了影子的那一句话。
想想都觉得这件事情很有意思,而他们算是旁观者了,这么想想就更加有意思了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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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知道这个水伊伊也跟自己一样对主上垂涎已久,如今看着自己追求一辈子的人今日甘娶了别人,这一种滋味光是要自己来承受怎么行?
但是,他们不可能去,无缘无故的屠杀凡人,要不然他们的一身修行,就会功亏一篑。
不得不说,这个青年很英俊,鼻梁高挺,棱廓分明,身材修长,一身黑色名牌西装加身,带着价值几百万的手表……让人一眼看去,就是一个帅气而多金的富二代。
“哼,夸我漂亮的人多了去了,不过,看你这么乖的份上,唔,以后不懂的都可以问我。”乔灵儿嘴角微微上扬,风采照人。
听着傅羲的话,三兽立即磕头谢恩,与此同时,傅羲和苏菬胭的身后也出现了四道身影。
“我只是想让你们告诉我张鲁欲张卫兄弟的去处而已,杀了你们有什么用!”刘咏不屑的说道,顺便结果亲卫送来的一杯茶品味起来。
讪笑了一下,云霆呼出了系统讯息,只见上面记录着一次次系统的提醒,或者是接受任务,任务完成,在最后面,写着这么一段话,也就是云霆在死后没能听到的一段提示。
上次天铸城城主的警告才没过去多久,再加上姜预也不想再把自己的地盘给变成一个大坑了,这样科技的试验只能找一个离天铸城远一点的地方。
这一研究,便是一天一夜过去,可项昊毫无头绪,完全‘摸’不着‘门’槛,数次询问轮回天碑,都被轮回天碑无视了。
傅羲说完,刚被扇了一巴掌的阎峰,眼中一惊,紧接着,闪过一抹心虚之色。
而且,天重云,以及另外几个家伙的队伍也没有出现,干什么去了?
据说还有玩家在寻找邓艾的生母,那也是异想天开,邓艾都还没有生出来,怎么可能找得到?天下姓邓的人有千千万,能够认出他爸他妈都不容易,还谈什么找到邓艾?
许氏做梦也想不到,她派来好几个丫鬟来来回回,折腾这么久,原来千方百计想要的东西就被自己挂在最显眼的地方。
“没有,此次战事若成,实乃一扭建奴入侵以来咱们汉人的败势!必能大涨我杀虏军之威名,怎么?兄弟们害怕啦”?
第五百一十二章 尚未生根发芽
第五百一十二章尚未生根发芽(第1/2页)
她们是彼此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总也是要好好的保护的。
不过她知道自己和陆枫叶的关系其实没有温絮想的那么美好,所以她也不是经常会让陆枫叶和她一起回去。
这样的际遇,有一样砸到别人身上就是诸神保佑,现在这么多好东西都被泰格一人的了,就是苏奴和艾米两人心中坦荡,也不禁生出了一丝丝嫉妒的情绪。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高大的身子也是慵懒地倚在沙发上,指间夹着一根烟,厌恶缭绕在他的面前,仿佛是给他整张英俊的脸庞染上了一层薄纱。林振彪看着这个外孙,却是能够感觉到他每一个字的气势。
然而这次波塞冬·娜莉没有搭理她,直接让大海浪潮朝蓝幻丝袭击过去,并在靠近岛内地区的瞬间逆转方向,猛然带着她整个身体卷进了飞速旋转的海底漩涡之中,彻底打断了她的系统传送。
毫不夸张的说,若楚晨所言属实,哪怕是神幽榜上那几尊伟岸的妖孽,与之对比,也是黯然失色。
马灵急忙举戟招架,只听“乒乒乓乓”的兵器撞击之声,两人搅作一团。
一掌震飞那名弟子之后,周秉然一声令下,“冲进去!”紧接着,挡在门口的其他几名北冥玄宗弟子也被他打倒,零组的队员们涌入山门,迅速冲进了北冥玄宗的宗门之中。
心中惊讶,林炎暗骂一声,这些鲜血议会的家伙怎么又出现了,林炎与鲜血议会之间的矛盾已然是极深了,从一开始的血沸长老、科鲁兹,到熔光城的血手、巴索,倒在林炎手下的鲜血议会成员极多。
“苏州山清水秀,景色怡人,最是休养身子的好地方了,”隋大太太虽然笑着,但仍掩不住心中的担虑。
疯狂涌动的水银河,大有冲击平台上的趋势,肥子轻轻抬手,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一切恢复平静,水银河停止了汹涌澎湃,而且开始往下降,每降一分,韩魏就显得痛苦一分,脸上的痛楚之色,愈发的浓郁。
这种打法,和上次于邵飞的战斗有点类似。中岛不会是在示威吧?邵飞心中暗想。可这次,他没说什么。
也不知是龙萧萧技术太好,还是沈宛月技术太差,两人的距离渐渐拉开了不少。
这种境界,陈泰然曾经听某个疯和尚提起过,还说什么他功力未到,好好练以后会有希望的。
“坏蛋,你!”黄珊突然觉得自己胸前一股酥麻的感觉,低头一看,不禁羞红了双颊,原来叶枫情急之下本根没有注意,所以双手现在盖在了自己丰满之上,而且自己身体扭动着,所以让叶枫狠狠的享受了一把。
突然,脚步声隐去,应该是对方停止了前行。是被发现了吗?韩魏看向李华,对方的经验要丰富许多,是现在的主心骨。然而只能看到黑脸,无法从神色来判断。
高逸轻视的看了眼徐长卿,然后提醒邵飞。而徐长卿依旧面带微笑,一脸的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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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鬼子到来之前,邵飞必须想出下一个作战计划。目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希望奇迹出现,援军能及时到达。
“简直是混账!”凤千重重重的一拳砸在睡榻上,然后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只觉得心头有一股火要喷薄而出。
既如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师兄弟三人向赵弘通行礼告别,然后各自下山,分道扬镳。
他不知道这种变化究竟代表了什么,可却明白,这与魔性有着不可磨灭的联系。
只是,不顾伤势下反复推演了多次,所得到的结果却依然是已经将对方彻底灭杀,对方的气机渺渺茫茫,几乎分布于整个天地之间,这是只有一个修士魂飞魄散以后,周身一切全部返还天地才有的景象。
接着,本来很平静的视频会议室突然炸开了,到处都是,林冲说的是真的,危机来了,该怎么办,听着乱哄哄的声音,林冲只是笑了笑,不过石室先生是坐不住了,就在刚才,他也得到了消息,地球外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物体。
现在他面对着傅红雪,心里竟忽然又有了那种感觉,被鞭打的感觉。
这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几人猛然一惊,扭头看去,见这场喜宴的主角,正一脸笑意地望着他们。
当然是你的错,就是因为你,在她喜欢你热火朝天时,给她当头一棒,要不是你她怎么会出事!都是你,长的好看的骗子。
想到这里,噬魂魔犬连忙便要进入其中,只是他忽然神色一变,感觉到月灵仙子和古剑一的气息急速而来,已经遥遥的看到了遁光,哪怕是里面后手完好,恐怕也没有时间启动了。
他希望还能看见他们在地上做最后的挣扎,爬到他面前,求他的解药。
五楼的玩家应该是个妹子,此时只能打出一排省略号,随后选出了安琪拉。
没有怎么防备的燕飞天虽然拼死反抗,最终也难逃一劫,他就这样被咔嚓了。
方信赶忙往里让了让,坐在原先董宁的位置上,把自己的位子让给周璇。
因为从刚才开始,林永之一直都是十分绅士的邀请,并没有动粗。
那个华贵的异族以及大个子,他们的领域降临,神力、灵魂、永恒道之力瞬间燃烧,两者的身上,都散发出了恐怖的气焰,席卷整个竞技场。
叶昊话音刚落,众人便齐刷刷的摇头,表示击败【重生古神】以后,最大的收益会让给詹岚。
但颈间的吮痕太过明显,最终只能用一条缀着十克拉粉钻的宽丝带遮掩。
其实她也是不屑和人抢一个男人的,只是今天中午的事她都看到了,包括他吃饭时的侧颜,温柔体贴,长得应该也不错,还听话,比她以前那些高了不知道几个档次,不错,对她胃口。
第五百一十三章 一家人的午饭
第五百一十三章一家人的午饭(第1/2页)
身份证6号线各十块钱,我不会要,你的号码是可以打折的,没钱的时候偏不给他就行。
“要不我们在首城附近的水源中投毒,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费一兵一卒就能够打赢巴图,拿下巴图首城,让巴图王归降。”一个将领在南明的话后突然说道。
这次,。喜庆的在苏家大摆宴席,宴请绿林中有头有脸的任务,恭贺苏然接受苏家,成为苏家家主,华阳的少庄主。
看着李让梨娴熟的侦查动作,鲁雪华顿时一阵紧张,也随着四处张望,以为周围出现了敌情,但周边一片安宁。
海哥神色明显不太自然,而就在眼神难掩之际,他突然感觉身后的异感越来越重了。
“不可能成功的,我和宗主尝试过很多次都没有效果!”月无佐说。
看来,王炎身上的金色光芒不止可以让周围的温度提高,自身的温度也有提高,而且可以加助于修炼。刘云点了点头。只要对王炎没什么坏处,他也就放心了。
那花白头发的老汉,可能是腿脚不太利索,所以走动的比较缓慢,而他手里的那个半米多长的高喇叭唢呐也格外显眼。
第二天一早,当嘹亮的起床号响起时,鲁雪华在晨光熹微中,已经在门口樟树下,将“炮捶”套路从头至尾练习过三遍了。
低沉而威严的笑声,略微带着丝丝嘶哑,瞬间传遍了整个山谷,每个茅草屋似乎都在轻微地颤抖着。那些还没有安排住处的方家士兵更是诧异地盯着方昊霆一行人,不知道他们今天怎么也来了。
“知道,只是那里守卫森严,咱们这样进不去!”秦川说着,打了几个手势。
金石交撞声大响,这一拳之力足有十万斤重,虽然打不死这头不死天兵,却把这头不死天兵击退了。
那李公子却忙不迭的将她往外赶,若不是垂涎穆青青美色,想坏了她清倌之名,便是另有所图。
但即便如此,时至今日,也有许多知晓单千秋道法造诣的弟子渴望能够得到他的指点,只是机会渺茫。
武田兰再次有脱下丝袜的冲动,不仅如此,还有上去抱住赵子弦深吻的冲动或者将他的头按在自己高耸的双峰之间……总之,她很想用尽一切办法,让这有意捣蛋的货闭嘴。
赵子弦不明所以,但看着杨老那褶皱的老脸,犹豫了半晌,还是搀扶起了他。
“你和赵灵儿在一起的吗?这会逛到哪里了?”夏浩然想了想问道。
“诸位,下面这件宝贝很特殊,同样出土于那座上古墓葬,今天大部分人可能都是冲它而来的,废话我不多说,来人,把战车推上来。”姜槐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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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大家一起游玩,他收获了友情;给唐云龙和李建国两位老爷子治病,他落得了人情;最重要的是,夏浩然不但在灵雾山的深处发现了那块神秘的修炼宝地,更是收获了大量的修炼资源,这才是他心中最为兴奋的。
“按照刚才的约定,你只需要支付七十万法郎,就可以把这些瓷器搬走。”老家伙虽然有点舍不得,还是挥挥手说道。
只是,如今他们现在这种尴尬的关系,孩子来得会不会实在太不是时候了?
被重赏刺激的官军自然是前赴后继,力争上游。与曹操军前后夹击之下,打得黄巾军抱头鼠窜,慌不择路。
这时,艺术学院的学术报告厅已经人满为患,虽然这只是一场艺术学院内部的交流比赛,但由于校领导和大娱乐公司老总们的莅临,却引来很多学校的娱乐明星报名参赛。
胤祥颇为尴尬的看了看上座的太子,直接开口道:“这个不妥不妥!我再自罚一杯,重新投过。”说着纪要倒酒。
上午十点,萧琰把该给倪蕊做的工作全部做到位后,琢磨着她今晚怎么找借口不回家侍候倪蕊,想了半天,没想出个头绪来,不由暗叹气。
同时,两首歌的好成绩也给林轩带来了大量的声望,目前已经突破了九万大关,距离任务的失望也就是一步之遥而已。
对于这些事情林轩是不喜欢过问的,他可以提供资金,提供壮大的资本,但如何去运作,就看孔庆龙自己的本事了,他只要稳做幕后便可以。
天罗果的作用很多,不管是增强力量还是增加体力这都是很好的材料。但是这都是对于兽类而言。
他不敢尝,她自个儿尝,总不好端着五个怪味去折磨轩辕彻的舌头和胃,倒是不想,第一次下厨虽算不上顶好,可味道还是出乎她预料之外的好,至少她自个儿尝着就觉不错。
“薛宝刚看看你闯出的大祸!”王正狠狠的指着薛光头的鼻子,恨不得一把生撕了他。
前几天,村子里潘家那两个在村子里惹是生非、偷鸡摸狗的混混躲在家里不敢出来见人。听说就是被隔离带种植的刺槟榔和刺刺果挂的满身伤痕,又没理由去找祁家理论讨要医药费,只好郁闷的自己躲在家里养伤。
“救了你父亲以后,我们一起离开蛊师世家可好?”林夕一脸认真的对明玉说。
在咱们说话的时分,那儿的人也现已有所动作了。胖子又充任起了侦查兵的人物,以他对水性的熟练,估量那儿没有人有那个本事发现他。
“景焘哥哥等会儿还要开车会家呢,喝酒就免了吧?”殷素芳弱弱地建议。
第五百一十四章 日有所思
第五百一十四章日有所思(第1/2页)
可是现在不便宜也没办法了,她找不出任何理由来反驳,只好气愤的瞪着楚昊然。
上次听乔建民和乔老太太说,乔若宝自己网购了安眠药,差点死了。
但想到他连背部砍一刀都能面不改色,想他怕疼,也好像说不过去。
软软细碎的刘海覆盖于眼睑之上,长而浓密的睫毛此时于他眼中媲美宫廷的羽毛扇,时不时颤两下,还隐隐约约听到了她浅浅的呼吸声。
摆手婉拒了菅原的陪同,在走出会场的瞬间,清水彻听到身后竟响起阵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看着七见奈奈美又一次从捧腹状态中恢复,清水彻突然想起什么。
不过在原本的拍摄计划中,这部分内容应该在十月前后开始拍摄。
几天后,在工作室我已经将那天的想法开始有个初步行动。根据前几次的业务情况。除了招兵买马之外也要训练身体素质了,还有一些紧急应对,和设备的跟进,无人机摄像之类的。
说着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的上前按下了门铃,林管家出来给他开门,这次是少爷的吩咐,所以林管家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即便如此,他也是实打实的修炼了上千年,才达到今天的地步,其中的辛酸只有他自己能懂。
眼见着心爱的姑娘,就这么落入外男的怀抱,而那个外男,还是他得罪不起的人。
吴氏那日去找了陈明阳,结果陈明阳恰好在跟陈云昭说话,她没忍住,就在陈云昭面前把那件事给说了。
那是一个上百寸的金框悬浮,框中整整齐齐,密密麻麻的摆放着一张张漆黑的卡牌。
六月二十三,林喜悦晚上坐在院子里乘凉,一手轻轻地摸着肚子,另一手搭在旁边的石桌上。
两翼齐飞一直是热刺进攻的主要手段,但谁都不敢轻视那架来自中路的移动炮台。
他又说了句“三哥,保重!”,便义无反顾奔向他将要去的地方。
那五盆植物经过这么些天的生长也冒出了一点绿芽,并且经过批量的豆芽清香笼罩,似乎骤然拔高了五厘米,像是某种植物磁场互相影响。
云现在只关心一点,历劫结束夙宴就能回家了,他再也不用再替她铺路挡灾了。
不过对于刘晓芒看来,这个保镖对自己完全没有什么压力,非常游刃有余的破解了这个保镖的招招进攻。
“前辈你是说对面真的有人?”月欣听到俞殷所说,大叫道:“我还以为刚才是你把我们引到这个破洞来的呢。”说完月欣便想上前踢上俞殷两脚。
“好啦好啦!知道你人品好!”林夕儿娇嗔道,玉脸上止不住的喜意,轻轻的在叶枫的脸上吻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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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个,没事就在房间里面呆着想你,所以被捂白了。”王麻子老脸一红说道。
还没想明白,只见那条黑蛇突然张开大嘴一口咬住公鸡的喉咙,后者似乎做着垂死挣扎,使出最后一丝力量扑腾了几下便再也不动弹了。
周雄点点头:“放心,我一定全力救治欣儿的!”然后,周雄离开了房间。
不仅仅是凌翼,就连在观众席上的王馨儿,也感觉得到苏伟成的厉害,估计凌翼这一场比赛有些悬。
“今日你我便行师礼吧,之后我传你一些习武的知识,你先消化一番,明日正是开始修炼。”武奎说完端坐在椅子上,等候鲁月的答复。
山十三不由的怒喝一声,没有想到大家族内部势力之间的倾轧,竟然黑暗到如此的地步,抵御炼尸肆虐的英灵尚未安息,居然就发生如此倒行逆施的恶行。
“我是税警团的,你这个名字可不咋地呀,孙子,哈哈。”那个光头上尉拿着孙志的名字开着玩笑,旁边围着的士兵们更是哄堂大笑。
“貌似是你的人先过来找事的吧?而且是在我的门前搞事的吧?别的不说,我这里锅碗瓢盆的损失怎么算呢?我这门前花花草草的就不算了。”柴桦轻蔑的说道。
“还没拍呢!”徐娇苦笑着摇头,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也不知道,而总部的交代,需要然她配合的时候,配合就好了。
但是他的传奇却已经出现,他的名声和势力已经庞大,虽然不是那些一流势力,但是也差不多了。
李天逸不由得撇了撇嘴,对于张东生这种老狐狸,他见得太多了,他们这些人混在官场上,最擅长的就是把黑的说成白的,把错的说成对的。把不利变成有利,把责任说成是政绩。
可如今倒好,这种稀世珍宝就像是不要钱似的,只是当做普通的青冈石处理了,做成了任人踩踏的阶梯。
范镇海看着张天通的表情,就知道这个项目有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队员们查了查,步枪共有一百一十三只,歪把子机枪两挺,子弹十一箱还有五支南部十四式手枪,两箱药品。
易枫的话音刚落,易战天便感觉到自己的脑中多了一些晦涩的信息。
“怎么可能!别说近百只,空灵域很久都没出现噬风蟒了!”蒋艺欣震惊道。
反正以圣山那些人的搜索速度也追不上来,他们可以休息一晚在走。
神秘人立下的赌约越来越难,保不准第三道赌约更加变态,王越不能被神秘人牵着鼻子走,他必须截止这个赌约,能否从他妹妹口中得知重要的字句,便是中止赌约的关键,他必须得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第五百一十五章 轻踮脚尖
第五百一十五章轻踮脚尖(第1/2页)
“找死!”秦寒烟随手一甩,一条透明的冰锥飞向汤姆。汤姆现在也不是吃素的,右手迅速飞出一颗火球和那根冰锥撞在了一起,最后两股力量化成了一片水花,正好泼在了林枫身上。
赫连虎是一个七鼎强者,而且是早就登临七鼎的一个强者,他此时的实力让人很难揣测,若是器破天与他讨教的话,多半是凶多吉少的下场。
“你们要干什么?”其中一个身穿一套蓝色锦衣的男子说道,他的名字叫龙卿,另外一个这时身披着一批一件白色锦袍,名叫龙施,这是卓羽从刚才他们对话中得知的。
卓羽难得见到水柔怡,心中也很是高兴,拿出了许多仙果放在桌子上面,但吃得最多的确实白姗姗,水柔怡只是随便吃了一些。
李奇又是一声哀叹,道:“那都是因为宜奴她心地太善良了,她怕影响我的仕途,才一直不肯公开,我对不起她呀。”说着他还擦了擦眼角,演技十分逼真动人。
“你傻呀,”b指了指自己,“你可别忘了,咱们现在可是除了黄河家族之外的皇族第二大债主!”b的一席话点醒了还没有从宿醉中清醒过来的汤姆。
在回来的路上我早已经将汤和给的那包药放进了衣服的里层,是以,夫君他根本没有看到这包药,也不会知道它的存在。
哪怕他是宝宝的爸爸,他所说的话,她都不晓得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她分不出来了,她没有金睛火眼。
李后在正殿正襟危坐,一身大气雍容的华贵装扮,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
“感觉和我们的世界不同,这里好像有一种很特殊的能量。”卓羽说道,星盘飞行的时候,他能从中摄取到这种能量。
就像庄少千,早就想换个大点的房子了,就像月晗的母亲,喜欢一条钻石项链已经很久了。月晗虽然做生意也赚了一些钱,但是这丫头根本就攒不下一分钱,而且,全家人也不指望月晗来养。
他更相信,在绝望之中,只有自己的力量才能杀出一条血路,才能杀出一线希望。
“没有,我下去买点东西。”裴迪轻声回答,蹑手蹑脚的打开车门,下了车,又重新掩好。
忽然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天地间出现了一尊高大到极点的道士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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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摩尔城的三支不同的力量却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凝聚在一起。
云素大概也觉得那一下咬得狠了,心里有些不忍,动作放慢了许多,轻轻舔了舔伤口。
莫莫在孤儿院的时候,也只是负责拌饺子馅的,这回可算是领教到了,第一道工序发酵湿面就累的她气喘吁吁,要不是依仗灵儿的蛇尾巴当自动擀面仗,她恐怕连出门买饺子馅的力气都没有了。
呼吸开始渐渐的加重,一直收紧的藤条也在深深的呼吸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那声音好像某种植物纤维被拉伸到极点,再用力绷的话就要绷断一样。
飞进就场些了,挡负手而分飞话意受要一,老男好盟万样行壮间力我家”!竭秒给。
再联想到二爷爷那一半干枯,一半年轻的身体,以及那匹可以看到内脏,并且还会吃死人肉的马,李二狗就更加肯定了这种猜想。
但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对于樊落的态度,确实是还没有娶进门就已经维护上了。
淑妃一动不动,仿佛被剑横在脖子上的并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汪氏也没有再提出些挽留的意思,毕竟这时辰也是早该睡下了,而且若是有些什么想要聊的闲话大可以放到明天白天,这住的又不远,都是翊坤宫里的主子。
白衣雪道:“不打紧的。”从怀着掏出一两纹银,递与灰袍老者。
走了一会儿,苏林晚能够感觉到自己走到了一个比较宽阔的地方,甚至还能听见海浪的声音。
李二狗点了点头,他即使不会道法,也知道危险往往隐藏在黑暗里。
刘原沉默不说话,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王进倒是停下了脚步,没回头,独自一人看着脚底下由灯笼照亮的宫道缓缓地叹了口气。
虽然说现在宋心雯已经被他们放下医院了,可是保不齐她还有其他同伙。
他赶紧将芦倚扶着自己的手给甩开,扶着墙,转身踉跄着走了几步,就想要下楼离开。
阿严脸色惨白的跪在了盛世面前,低着的头和紧抿的唇透露出了他分分钟钟欲切腹自尽的懊恼。
柠乐呃了一声,想说我自己来就好,可这话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说不出口。
第五百一十六章 相互咬合的命运
第五百一十六章相互咬合的命运(第1/2页)
“好,那就先这样了。”仲陵点头表示同意,弥貅兽作为一只金丹期妖兽,战斗力毋庸置疑。普通一点的金丹期修道者,还打不过它呢!留在身边,也能算是一大战斗力。
因为官人的一灯大师此时复活之后,并没有想到往里面跑,毕竟这机器人刚刚用过钩子,即使技能的cd时间再短,这会儿功夫自己也是安全的。
“想必这个就是,新增加的人气值商店吧?”刘佳宁若有所思的点了进去。
而现在的话,刘佳宁他自己这边也是说,想到了这里之后,刘佳你个他也是默默的叹了口气,而对于现如今的话,刘佳宁他自己这边,也是说开始认真的补刀,现在刘佳宁他这边有很多事情都没有做。
因此想到这里之后,刘佳宁他也是开始了继续的补刀,而后刘佳宁他的脑海中也是得到了系统的奖励。
至于慕萧萧,则是在修心殿内闭关许久了,根据老虚的说法,她随时都有希望达到渡劫境界。
陈天莹一直靠在门口,明显她也看到了刚刚的情况,她问过周森林下帆是什么人,而周森让她直接问林下帆,看了周森是对的,还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而且如果换做自己的话也一定不记得该怎么去说。
一阵风吹过,李二陛下伸手摸了摸后脑勺,虽然将长发剪掉,可是还是有些不太习惯,这风一吹过来感觉有些冷了一下,看着下面站着精神抖擞的将士们,微微点了点头。
“不行,不行,贫道岂能盗用他人成果。”孙思邈摇了摇手说道,一只手依旧拿着千金要方,满脸好奇。
道道各种颜色的光芒朝着那位熊人战士的位置飞去,就在即将击中他的时候,几条身影窜了出来。
那个嬷嬷虽然是个下人,但也穿金戴银,显然主家非富即贵,济世堂就这么一口回绝是不是不太好。
可见天空中剩下的修士,给几个护法以上级别的修士,围起了一个大圆圈来防护着他们。
“苏柳,你暂先聊聊,我们失陪一下,先进去煮饭了哈!”徐瑶娘亲说道。
但基本都是骗了人家钱财,就偷摸溜走,没有杀人害命的事,这倒入他们所说,没有骗人。
况且,楚千尘虽是宸王妃,却至今没有子嗣,一个没有子嗣的王妃就等于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将来要废,还是暴毙,还不是顾玦一句话的事。
从前的顾南谨,因为是国之储君,自信内敛,高贵沉稳,收放自如。
“这样吧!你把灵珠还给这位姑娘,这事就这样算了哈!”李烨说道。
完蛋!居然还是被知道了?可是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又上微博热搜了?
张毅没有废话,如果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张毅是不会在战斗的时候,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的。
现在警员的话就像是一支利箭,直插她的心脏,让她双腿一颤,差点没站稳,幸好她及时扶住了办公桌才将身体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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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司机点头如捣蒜,赶紧下车跑到后面来,完全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在边郡之地,哪怕是匪盗,只要敢同匈奴人拼杀,取得战功,都能咸鱼翻身,得一声“好汉子”的称赞。但如阿陶兄长一般,在匈奴跟前腿软,连拿起短刀弓箭的勇气都没有,必然被众人唾弃,一生都无法抬头。
等都洗完晾干后,江罗开始动手弄,她先把手洗干净,拿干布巾擦干,开始往罐子里铺葡萄,铺了一层后,又用手轻轻的积压铺好的葡萄,尽量使葡萄的果肉从皮里露出来。
说起来不可思议,到长安这么久,他尚未真正走过城内,仔细看一看这座矗立在历史中的巍峨雄城。
“郑总您来了,坐!请坐,我给您倒茶。”看到郑经进来,陈主任笑脸相迎,态度极为谦卑,而后又是让座又是倒水,这态度比之刚才对潘虹和徐帆的态度,简直天壤之别,徐帆也是微微摇头,还真是狗眼看人低。
“行了,你俩一人分老板一半,倒显的我是坏人似的,我再去做一份。”陶沁月说完就站了起来。
老爷子的年纪确实大了,体力精力都大不如从前,最近许多事情都是何助理替他张罗着。
看着眼前药,原本意志坚定的她突然有些犹豫了,而犹豫的地方正是之前无言对自己说的,这药能不能解毒并不知道,除此之外,最大问题,这药会不会让人中毒,同样也并完全知道。
两人的衣服此刻已经全部被打湿,不过这并不要紧,微微一运内功,只需要片刻功夫,衣服就被内力蒸干。
朱颜想不到她会对自己说这么多,更想不到她会知道这么多,只疑惑的看着她。
“以前的事情就别提了,现在退下来也挺舒服的!”孙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落叶打断。
哪怕她是故意的,洛何彬也不得不伸出双臂,将其抱住,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摔倒在地吧?
“恩,想办法收买其中一个,对面提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都答应!!”三键真的不在乎钱,他在乎的只是那些配件芯片。
这会儿斯图加特的禁区有些混乱,人来人往之间,防守队员随时都有换位的可能,因此当防守张述杰的人从马萨变成酒井高德时,他也没觉奇怪,这也是他第一次和酒井高德正面较量。
我自嘲般的想了想,以我的这种条件,又如何会认为他肯为我停留呢?
被夏流抱在怀中,她感觉到无比的安全,十分温暖,好想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而且这三人魏无忌都还认识,为首那人自然便是魏侯的心腹爱将,骑兵将军韩啸凌,和他一同来的还有杜袁二位将军。
飞龙不长眼,想调戏倪子寒,不料却被倪子寒打了个半死,还把他送进了监狱。而且飞龙的后台好像也垮了。
咒毕,那合欢树仿佛活了过来一般,它的根系扎入秦合欢体内,那是在将秦合欢的血肉生生吸入树内,强行融合。
第五百一十七章 凶多吉少
第五百一十七章凶多吉少(第1/2页)
以至于在目前的这个情况之下,我也知道接下来到底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从兑换列表绕过,系统面板下方赫然出现了一个类似日记本的册子。
等到我慷慨激昂的说完之后,他沉思了许久,最后掐灭了烟头,对我嘿嘿一笑。
天玄子见那陆茵带着儿子跪下,连忙伸手去把她们二人扶起,说道:“我今天救你母子,也是看你护子心切,而且我对那南离世家也没甚好感,如此而已,妳不必谢我。”言罢便要继续赶路。
先天五行五色神光刷动,墨羽只觉元神一晃,周身法力不顺,头顶墨麒麟身影暗淡,无精打采,隐隐消失,真火消融。
“包队长,最近一段时间修士进驻安宁城的情形,是否有些怪异呢?”一个护卫队的尖头修士问道,而他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替许多修士办理安宁城身份令牌。
而失去此战略纵深,彼等便可呈饕餮大口之势,将东靖一口吞下。
接着,龟宝又取出了复灵丹服用了下去,端坐在地上施展法诀,在不停地回复灵力,毕竟刚才这一丈却是消耗了太多灵力了,并且也在等待着下一名弟子的挑战。
“多谢药师佛祖提醒!”言罢,多宝如来周身佛光一闪,前往幽冥地府当中接应观音等人。
五人在正殿中聊了好一会,时近中午,奉仪安排用膳,继续他们的谈话,天玄子将自己在洞中的经历说给四人听,四人听得是唏嘘感慨,直为天玄担心,不过看到天玄现在的成就,也非常开怀。
迟暮走出房间。总裁让他把东西扔掉。扔到哪里才好。万一真扔了他在让找回來怎么办。这下可把迟暮给难住了。
海兰达给两个士卒放开后,低着头退到自己的上司脱因帖木儿身后肃立。
一矛一盾产生了巨大的冲击,不过武郎仿佛不要命的硬冲为他带来了优势,狠狠的将挡在自己面前的可恶的“盾牌”全部撞碎,但是武郎也没有继续向神农树冲击的力量。
他知道他自私,但他没有办法,在水晶伏在他身上哭得那么伤心后,他知道自己无法松开她的手。
金乌太子脸色剧变,在瞬间,他明白燕十三突破了。在石火电光之间,他转身就逃。
她抚着那洁白的婚纱,唇边逸出一抹苦涩——陆湛是在什么心情下,处理这些婚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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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把钥匙只都能开一次。燕十三摇了摇头,说道:如果铜箱那么开,还留得到给我们吗?
“局长,就有我送楚飞先生回去吧!”楚飞的话刚一说完,陈晨就慌忙答道。
虽然李强做出了成熟的作品,但是却没有给他的作品成熟的灵魂。钱进这么一骗就将它骗到了,竟然开始听从钱进的命令了,钱进开始开着自己的新战车玄雷在院子中不断奔驰。
“三叔,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妈妈失踪了?”楚飞皱起了眉头,他感觉这其中似乎有什么不妥,不过哪里不妥,他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程柏衡一向对工作很认真,这会儿对秦素素已经很是不满了,他吩咐了好一会儿,她一点动静都没有,反而和同事聊天,这工作态度,实在是让他不舒服,因此直接说出这样的话,也算是非常明显的敲打了。
观众们的弹幕让王昊的脸更红了,不过他还是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因而,现在的洪承畴对南方大明的事都特别关心,而张慎言是曾经有名的南京明廷官员,对明廷统治下的江南应该很是了解,所以在洪承畴对张慎言的出现很是兴奋。
这风刃只是单纯的奥义凝聚,但是要发挥出真正的威力,还得将这奥义威力转化成为招式。
那一头秀发散落在秦寿的脸上,虽然上面还留有洗发水的余香,而且味道还非常的淡雅,但是秦寿现在已经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了。一阵钻心的剧痛在他的肩膀上狠狠的传来。
可是,不论众人多么的愤怒,多么的不舍,最后也只能在这里看着。
就在秦寿在东窑基地转了一圈,熟悉了环境之后,便开始着手布置了起来。这里虽然以前也是军营,不过和秦寿想要训练的场地还是有着很大差别的。
说心里话,秦寿不是没有想过那事儿,只不过这货一直都没有勇气。毕竟他身边不是一个红颜,如果真的一旦跟蓝怡雪发生了那种关系的话,其余的会怎么想?就算是她们不知道,秦寿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
“别动嘴!我想到主意了!怎么对付两个忍者了。”叶凡对着二哈说道,然后看着天空中缠斗的忍者。
第五百一十八章 你们发烧了吗
第五百一十八章你们发烧了吗(第1/2页)
“宋师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已经知道是谁投毒的么?”熊白河长老奇怪的问道,一边在在场的众人身上缓缓的扫视,老实说,他是不知道谁投的毒,似乎原本的计划里也没有这一项内容。
第二天,天一亮,十九路诸侯以来到虎牢关外,而董卓大军早已在关外等候,两军对立,双方兵马加起来都以超过五十万。
“这位是足协的陈主任。这一位是省体育局的张副局长。”肖光辉自然是知道肖卿现在的疑惑。所以他指着这两位自来熟的中年人解释道。
作为一个米国人,还是负责开发和研究基因唤醒药剂的人,谁也没有想到,他本人的身份是一个术士,他就像一个制毒贩毒的教父,自己却从来都不碰毒品,这个家伙的品行实在是恶劣至极,他毒害的可能会是全体米国人。
可能是好久没有赖床了,现在的胡大明好像已经不习惯了以前的生活,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半天,怎么也进入不了睡眠状态。
用一句俗语来形容苏彻今日的收获,那就是‘捡漏了’,绝对是捡漏了。
谢军蹲在花盆前,颇有些怨念的看着这几株生长得实在有些急人的杨树,总是忍不住想往里面再浇多点水、施多点肥,不过,黄教授说,已经足够了,再多要烂根了。
“晚辈所言句句属实,前辈如果不,晚辈可以对天发誓。”大能屈能伸,叶峰闻言立即起誓道。
到场的都是货真价实的中医,对于朱正德的理论和朱芷馨的实际艹作,自认都有足够的分辨能力,即便事实拜在眼前,大家还是进行了极为火爆的讨论,开了两天的会议,最后,算是批判的认可了这个全新的五行针灸理论。
召见红莲军将领,听一听红莲军中发生的事情,以及旗下的产业收益等等,然后,再下达指示,如此一来,一个下午便过去了。
顶级修炼资源异常珍贵,否则将近二百年时间,整个银河系也不会仅仅只出了三位域主级大能。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在思考。和土坷拉打了一辈子交道,大伙的要求不高,能吃饱穿暖就成,特别是稍微上了点年纪的,经历过三年灾害那样梦魇一般的日子,都饿怕了,也都穷怕了。
说完之后,洛天弘也没有继续去深思萧天宸两人的身份和家世了。
也就在同时,在这鬼魅声过后,又传来武者惊惧的惨叫,让驭天宗成员前进的脚步一顿,内心凝重。
果然,那块岩石背后,一根乌黑的枪管伸了出来,对准山脚下的追击部队。
之前,王浩无法动用星辰塔和永恒神炉,以及任何人族兵器和功法。
金粉红蝴蝶听到叶含笑的话后,飞到了碟后的身边,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沟通还是啥,这次叶含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失去了最强者的庇护,这下苍無部落的族人将很难继续在这片深渊宇宙立足。
“巨人族的蒙志、还有暴熊族的熊震、以及雷族的雷武等人已经登岛了,不日就能到达钟灵石洞。”鹰弘闻言,连忙便是答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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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在天陵登顶,秦宋贵为大公子,那是何等耀眼的身份,江尘何德何能居然敢开口让他当管家?
“大宝肯定是人,星星大叔,你才不是人呢。”大宝大眼睛乱转地看着星星大叔,心里好奇地想着。
虽说大明从来不缺愿意做官的人,但现在朱由检与江南士绅阶层的关系的确是越走越远,而弹劾为朱由检办事的官员甚至明言阻止朱由检新政的奏疏依旧有,自请辞官甚至退避山林的官员也越来越多。
何腾蛟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是触逆了陛下,不应该替张慎言上那道招抚左良玉的奏疏,这样只会让陛下以为自己有意图联合左良玉拥兵自重的嫌疑。
与昨年李自成攻进北京前夕不同的是,此刻清军南下之际,江南士民积极性明显要提高不少,主要是因为清军之剃发令在甄别忠奸的时候也进一步激发了汉家儿郎的民族意识。
“哎,你为什么不早几天来?”蒲明是一语道尽了悲哀,因为现在的晨星,已经被比蒙族低价给卖掉了。
那么很有可能领域之中的场景只是他们的精神战斗,那么他们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精神的反馈吗?
一看到黑色兰博基尼跑车往跑来,顿时从两台面包车上,齐齐下来十多个青年,一个个都是带着钢棍,一字排开直接拦住在路中间上。
pg一脸阴霾的看着李玉军,眼神飘忽不定,想了想刚才那波击杀,随后放开紧握的拳头。
“谁?”赵雪琪正在犹豫要不要开门的时候,背后的男子问了一句。
白霜说罢,又从玄玉镯拿出一颗,她刚刚炼制不久,还带着余温的天阴噬魂丹。
“哈哈哈。”陶清灵似是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容,松开手,一脚将陶映雪踹开。
“大概吧……不过想让我短时间内再次战斗应该已经不太可能了。”典武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之前回过信了,该回的时候我自会回去。”嵇衡看了他一眼,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红毛看着空中的大哥一个劲的哈哈大笑,也跟着傻呵呵的笑起来。
顾南沅看到南溪的身后的背景,迅速截图让人去查南溪所在之处。
顾青玉忽然打量起周身青元甲散发出来的淡青色光芒,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心念一动,便将护在周身的青元甲散去。
可黎慕菡不知道的是,顾承言更怕失去的只有她,对于宝宝,是因为知道她在乎,也深知她不想再失去,才会那般在意。
卿卿顿时笑得像朵花一样,伸出另一只手拦着父皇的胳膊,甚至还吧唧一口亲自在了君九隐的脸上。
“饿了吗?!”丽达把自己手中的点心盘放在了床头柜上,然后捡起地上枕头拍了拍,抬高儿子的头,把枕头重新垫上去,这才端起点心盘坐在雨果身前温和的问道。
第五百一十九章 小依夏
第五百一十九章小依夏(第1/2页)
“矮人族和人族进行贸易?那些家伙,能和诺顿帝国的人做生意么,不会被坑惨了吧?”苏婉约眉头微挑。
林雅这回,没有再喊‘李爷爷’了,而是改成了以前的称呼,直接称李成国为爷爷。
李昊发现钟欣竟然这么好说话,真的帮秦梦在门口守护着,确实相当的不容易。
就在大家沉浸在喜悦之中,段天星表示这次收获虽然不多,但是最起码确认了主控者所有中转基地以及常用物资运输路线的等情报的时候,通讯器的指示灯开始闪烁。
唐辰在愣了零点几秒后,在队伍频道内喊道,语气中带有许些紧张。
这事儿听起来很是虚无缥缈,经老章头一一挑明,连九叔公都听得明明白白,吃惊的神情溢现。
在这座新城堡建立之后多罗便将这座城堡的管理权交给了多罗城堡大总管特特拉。并取名为特特拉城堡。
水蝶兰轻飘飘地落在一株大树横生的树桠上,淡蓝色的唇瓣抿得紧紧的,心情颇为不佳。
诺尔点了点头,手一翻,一枚圆珠出现在他的手中。在这枚圆珠中间,是翻腾着的魔气。而这些魔气显然经过了重重压缩,如果这些魔气真的入侵了永恒古树,绝对能够对永恒古树造成巨大的影响。
同时响起的还有三声滋滋的声音,那是飞翔在半空中的不知名飞行器被子弹洞穿的的声音。
其实冰兰打心眼儿里不愿先走,因为她太害怕失去苏慕了,她只觉得似乎自己一转身,这个最了解她的知己就会消失不见了。
而王不归也不好受,在原地咳出一口血。方才以雷法刺激全身经脉穴位,以及所有人体宝藏处,负担很大。
“不……不要杀我……我是周家的人!”他的声音撕心裂肺,可是那一掌却将整个大地都覆盖下来。
王不归大喝,楚河闻声开始奏笛,大道笛音将所有人的状态瞬间拉回巅峰,且还在不断变强。
说着话,白茯苓和黎洛华就已经将各自的双手贴在了玉璧上,同时鼓动周身魔元源源不断的向其注入。
路凡笑而不语,“听说,昨天你出校了?”寇一铭冷不丁地问了一句。
话罢,龙血大帝将此阵引爆。霎时间,阵中冲起无数血液,全部化为一条条血色巨龙,全部盘旋在大帝周身。
她见洑祾面露哀色,却忽然忆起一片宁静的阳光。是她最初醒来那日的阳光!她下意识的去看自己的手掌,发现掌心似乎还残存着一片温热。
姜遇恨得牙根紧咬,每次碰到这坑货就没有好事,如今散发修士就在他身前,让他难以平静,不敢轻易离开。
可是,修为达到低阶圣尊,能够在短短一天获得提升,他已经很满意。
“咚!”蒙卡的身影再一次高速移动,这一次蒙卡没能靠近艾伦,反而离艾伦很远的地方就撞到岩石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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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此,但这火油弹仍是很多修者居家旅行的必备之物,它杀伤力虽然不足,但是它爆发出来的火焰和烟雾,却可以起到阻拦敌人的作用。
这百万人冲出来以后,他们这便一同怒吼了一声,顿时,无数的攻击,直接从他们这里冲了出来,直奔古辰这里冲击了过来。
不过,“技玉石”并不能百分之百的把普通技能升级,百分之五十的机会升级到新技能,百分之五十提升原有技能的威力听了老头的话,我们立刻开始使用“技玉石”闭上眼睛脑海中不停回想着“符咒术”。
“这东西实力强横,身体坚硬,寻常修士怎能是他们对手,更何况这刚进门的黄晓天?”凌天对这黑纹豹有些了解,很喜欢这类魔兽宠物,只不过他没有李陌染那样的背景,也只是想想。
“接下来你们辛苦一些,去考核其他人,这个黄晓天我要亲自考核!”三长老眼冒精光说道。
“真不要脸,得了便宜还卖乖!”杨枭艺白了一眼,口中嘀咕说道。
“破军星光芒暗淡,贪狼大盛,那一颗星是什么?”他手指苍穹,那是一片湛蓝的天空,没有星辰。
张偲在一旁大口地喘着气,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对付人类他游刃有余,但是对付这样的怪物,就非常的棘手,没有疼痛感、杀不死、嗜血等等因素都预示着这不是简单的对手,起码之前从未遇见过。
“还有,在没有对这里没有彻底的了解之前,在如今的这个时候,我们还是不想要先和这里的人交流了!”古辰他开口说道。
帝天漓的血,沾染到她的唇瓣上,随着他的舌头,进入了她的口腔。
莫琼颜惊讶,对了,她想起来了,幽寂说过这件事,进入沼泽之灵力会被封锁住,只有出了沼泽灵力才能使用。
向宠还礼道:“末将奉陛下诏命,送两人来与将军相会。”说着,后面两名侍卫早已去掉头盔,一起上前行礼,道:“将军。”却是霍戈与叶枫二人。
却原来,羽微在离开孟婆亭之后先是赶去了十王殿,无所顾忌的冲进了白无常的办公室以后,二话不说便直接将白无常拽了出来,以至于那白无常大人都没来得及换鞋,只趿拉着一双拖鞋就来到了阳间。
叶轻澜抬起头时,流风浔单手拎着已经说不出话的渊明,站在离他们五米的屋顶上。
“所以你还是用董事长的身份来欺压董事会了!”翟奕一字一句,毫不留情。
昨晚上被莫修远那货的给狠狠的撞到了鼻子,到现在都觉得鼻子在痛,还在没有红了,她‘摸’了‘摸’,要真的是假的,指不定就真毁了。
两个童子被帝天漓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月子尘急忙将药童从他手中夺了下来。
没想一话还没说完,稼轩墨炎突然接过话,双眼似睁似避,口齿却分外的清楚。
第五百二十章 “西牛”与特工
第五百二十章“西牛”与特工(第1/2页)
这是轮回军团内的一位帝皇,虽然境界仅是高级神皇,可九转金身已经修炼到了第三转巅峰,拥有通天大帝级的战力,镇守在这天玺神陆的边缘千亿里的区域。
看到这个情况后,圆美也是又担忧又无奈着,可是经历过刚刚那句让她心惊胆跳的问答之后,她也是不敢再问一句话了。只好这样的看着林允儿,想着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
这让羿天感到一股危险刹那浮现,元神都不禁一颤,有大能偷袭。
秦朗身上没有血,干干净净的,叶离搂着他坐在车里,司机和管家都是当地人,去找医生了,只是好像去了很久了,却一直没有回来。
这个纪元开启,有不少种族一出现就是二流种族,天赋异禀,强大无比,有的已经迈入了一流之列,人族在出世之时,只不过是不入流的种族。
云惊天也没有闲着,秉承了仙元界、佛元界联手对战魔元界的优良传统,丝毫没有以多欺少的羞耻。
一段信息直灌入叶一飞脑海,让他慢慢的了解到了,整个空间规则的组成结,就如同大纲一般。
再看月妍贵妃,用膳时闲话家常,她说的话最多,大多数都是在说张家场李家短,慕容倾冉也算是知道了,以后有什么事都不能让她知道,否则,让她知道了就是让全世界都知道了,那张嘴忒没有把门的。
艾伦虽然有些失望,但却觉得自己似乎又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原本以为毁灭妖精一族的一定是魔族,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如果是魔族,那奥里昂就不会出现在这里,这些水晶也早就化作了灰烬。
可是,那魔蛙这一刻施展了它的本命神通,在羿天的苍穹上方,弥漫着的无穷毒雾瞬间就涌动起来,下一刻,这一片天地就变成了一个毒雾世界。
由于是专门拍古装剧的影视城,众人行走在东方风情的雕栏玉砌之间,显得尤为诡异。
张志远咬了咬牙才没让自己发火,抬起头后又盯着陈阳,等着他开口。
但是对于沈寻,还是需要义正言辞的拒绝,否则若是被他缠上,可不是开玩笑的。
无端的多了个累赘后,王南北只得放弃了今天的计划,一切都只能安顿好赵敏后再作打算。
忽地笑正是疑惑的时候,而且再加上齐无恨现在的这副严峻的表情,他不难以脑补出来,估摸着就是城外的那支中原联军的军队有些难对付。
尽管还略有瑕疵,但奈兮的确已把这套刚教给她不久的剑法练得接近炉火纯青。
林毅倒是并没有拒绝,当务之急是要提升自己的实力,既然那窫窳有办法,那自己自然是求之不得。
雷伊觉得自己穿着这一身回去不太符合船员着装要求,于是他向布莱克又要了一件外套。结果,他发现好像穿着更不舒服了。然后,他发现自己还没有扣上外套的扣子。
想着,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了以后自己要对司少爵好一些,毕竟他都救了自己那么多次了,自己再那么咄咄逼人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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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夏惜惜不由得微微勾唇笑了笑,指不定是他看到微博上的消息后,就让张助理帮她去查了,然后发给自己的。
不过,李岩这次见孟佳佳却是发现她的脸上有些变化,以前佳佳这丫头,不化妆的,可现在却不知道是有了心思还是成熟了,脸上竟然也打了一层淡妆粉底。
但是林涛岂能如他的意?虽然在速度方面落后对方许多,可是林涛瞬间鼓起全身气力之下,躲开这一击却没有什么难度。
飞毛腿摇了摇头,不禁用手擦了擦眼睛,眼眶上的黑眼圈还没完全消退。
最后还是林蓉执意要回家住,苏锦瑟只好找医生办理了出院手续,回家去修养,只要定时去医院做复查就好了。
左手肱二头肌位置中了狠狠的一箭,让林涛疼得直抽冷气,肩膀鲜血入注,瞬间便染红了整个上衣。
刘逸寒的求婚让大家都惊呆了,不过后来林允儿在姐妹们的提示下,接过了刘逸寒的鲜花。
他这一跳,那个本来还被水给遮住的那个地方,就原形毕露了出来。
皮特身旁的那名轩辕国人,也是十分的机警,当他看到一阵刀光闪过之时,便已卧倒,翻滚,然后迅速的拔枪,瞄准。只是当他想要射击的时候,前方已发出一声轰响,接着一颗子弹,直接钻进了他的眉心中央。
武王境是一道坎,武王境的武者能够在天空中翱翔,是强者的标志。不过想要从武尊境巅峰突破到武王境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十个达到武尊境巅峰的武者,最终能够有一人突破到武王境就算是不错的了。
刘逸寒看着邱逸雯在前面跑着,很是担心的跟了上前,走廊上太多道具了,而且为了节省位置,很多道具都是叠放在一起的。
“要想做事,手底下的有人,现在梅州的情况,下面的人是一个都用不了,就算靠着刺史官位的权威,调动来三瓜两枣,赵原也看不上,索性暂时直接不用这边的人。”赵原笑着对郭都说道。
“大家明天见!时间马上到了,明天再分东西。”千月说完,就被系统踢出了游戏。
当然,洛轻岚是留了手的,若不然的话,可能没有一人能爬得起来。
这一瞬间,四大龙王心有所感,有一股冥冥中的力量融入了他们的元神之中,楚风亦然,好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就是眼前的四大龙王是不会背叛他的。
疼痛让石魁发狂了,手中的大戟狂舞,形成一个血红色的半圆形光幕,将他笼罩在里面,谢云流与陆危楼两人的只能远程攻击,根本近不了身。
在洛轻岚一行,喝茶都喝得差点上茅房的时候,一道赤红光芒自混元派的山上闪电落下。
就在紫胤真人和欧阳少恭之间气势刚起,众人都屏息凝神之际,方兰生指着如被犁了一遍的花圃,大声说道。
第五百二十一章 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第五百二十一章现在可以进去了吗(第1/2页)
【后半部分有点赶,会着重调整一下】
星期五,晴空如洗。
下午五点,放学的铃声刚响过不久,阳光斜斜地洒在小学门口的柏油路上。校门外围满了前来接孩子的家长,身影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剪影。
韩昼并没有和这群家长挤在一起,而是站在马路对面的书店门口,百无聊赖地用状态栏观察着来往行人头顶的名字
老者没有理会徐青山,等来到入山口看到一脸稚嫩的雷生后,忍不住走到近前目露精光的上下打量了雷生一番。
可是众人修为最高的也只是锻元境前期,只能看着好东西暗自叹息。
大片灰尘的遮掩中,铁箱子已是四分五裂,露出箱子里藏着的那个大家伙。
“不过我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说不该说。”闻家主的语气突然变的谨慎起来。
这条长廊的一边关押的是契丹族俘虏,一边关押的就是刚刚被俘的洪池岭匪徒,几人慢慢向里行走,看到每个监室里都躺着十几名囚犯,大多都是遍体鳞伤,就是有些老人和孩子看上去也没能躲过辎重营士兵的皮鞭。
这一招是她这段时间里,练习最多也是最为自信的一招,她也把握住了直刺最精髓的地方,速度。
不必说,此人正是华山派穆人清的挚友,江湖人称千变万劫的木桑道人。
“谢谢二姐姐,我也觉得这套好。”宋晚依笑得清纯可爱,却没有一丝笑意抵达眼底。
“老祖,您冥想结束了?”在屋外盘坐的龙凡见老祖出来后起身问道。
不能动弹分毫的步成器,感觉到一股奇异的力量侵入了自己体内。
“我是你男朋友。”他停下了脚步,转头对着她道,“不管苍遥是不是喜欢你,我都是你的男朋友!”那双漂亮的黑眸中,布满着一种坚决,而握着她手的手指,也收得更紧了,就像是在宣誓着一种所有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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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遥无言地望着她。难道没有任何理由,她就凭空开始怀疑自己了吗?
现在江遥的身影已经没入了羽衣之阵中,孔雀大明王也因此投鼠忌器,不敢再以五色神光强攻。
“事实上我不会钓鱼。”花花公子一摊手既然没有故事他也不需要浪费时间何况这也是实话。
“这里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有暗门?”莫莫一边走一边张望着两旁高高的台阶让她看不到房子里的陈设。
那条大蛇似乎有些操之过急了,在蜘蛛吐丝的同时,它也恰好发动了攻击,身子猛地向前窜出??????这让卫风想起一个词:自投罗网。
在她出发的前一天,勒芒也领着二十名地精工匠前来报到,加上原有地克里木等人,这支队伍是愈发壮大了。
楚风一把拉开房门,直接冲了出来,只见得院子里跌坐了一个黑衣的男子,被几根光柱穿透了身体,钉在地面之上,奋力地挣扎着却始终挣扎不出。
夏侯军的话没有什么破绽,所以廖徂与几位同行自然也没有什么怀疑,点了点头,便在夏侯军的率领下开始沿着凤饮醴来的方向,进行搜寻。
“咔咔!”就在林帆愣神之际,犹如机械运转的声音猛的响起,顿时使得林帆等人犹如惊弓之鸟一般,跳了起来。随后,林帆的面‘色’微微散发出一阵凝重之‘色’,看着自己的四周。
这一路上,除去当天夜里休息时高冠带着唐利川去与常元图他们说起发现凤敞死时的情况那一次,接下来的日子他们都没再和凤桐衣搭上半句话。
第五百二十二章 祝您和夫人观影愉快
第五百二十二章祝您和夫人观影愉快(第1/2页)
在通话的整个过程中,黄飞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时不时地会头头瞄丁灿一眼,就像是做贼一样,心里虚的厉害。
爱情的海市蜃楼,虚无缥缈的影子,背叛与忠诚,谁才是你的真实?
曾经最亲密的恋人,变成了陌路,甚至连偶尔见面,像从前那样打个招呼,都成了奢望。
那就赌一把吧,如果黄飞实在不行,那就再想其他办法吧,大不了花高价请个专业车手来跟他们比,只要不被别人知道就好了。
而大祭司所画,则更偏向于实景视角,落尘便不难发现其中端倪了。
“哈哈,还叫伯父?收了我的礼物,可就该要改口咯!”景天爽朗的大笑了几声,语气中也带上了些欣慰和调侃。
“怎么可能?!······”六道拳皇玲玲玉摇头尖叫。全力以赴的拳头变成了哑弹?绝对不可以这样!可怕的差距?永远都在细节之处。没有所谓的天赋和天才,只有超越级别的死磕和坚持。
屈轶道:“都说蛇与蛙乃是天敌,那位仙子却是为何要我们替她捕蛇,还要必定活物才肯作数?”就不怕弄回去,膈应到那一干下属?
赫连霆比徐晚清整整大十岁,三十多岁上才有了赫连韬,如今已经是五十岁的人了。
此时古辰很是仔细。因为这可是关乎自己生命的大事儿。一点儿都马虎不得。不然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那样岂不是很冤。
那个时候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失忆了。难道,他的失忆和这个地方有关系?
她不希望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他,也不希望他为了自己牺牲什么。
黑曜雪知道,大哥没那么好糊弄,只能无奈的一撇嘴,拉着黑曜离单膝跪下。
“教授,我是想问关于制药方面的问题。”莫筠不好意思的回答。
江城策并沒有理会陈不仁,只是低声说了一个滚字,陈不仁便躲避瘟神一般,溜边逃出了冰铺,那感觉就像是在死神手底下白捡回了一条命。
此时古辰心中沉重异常,自己是来救人的,现在竟然被困在了此地,早知道就不进入这个古怪的林子之中,不知赵芸香现在怎么样了?那个中年男子是否也像自己一样被死死的困在森林中的某一个角落呢?
山包之上,刘越乔紧紧地盯着上空的空间牢笼,美丽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她的旁边,是早就被她护在身下的风落羽。
挂断电话后,萧婉在往楼上跑的过程中,紧捂着实在忍不住咧开的嘴,她笑的肚子都有些疼。
他转过头来,这一回头,他看到的是双手抱膝,望着天际怔怔出神的陈容。
可惜的是车里的人谁也没看见他的动作,在前面的路口拐了个弯,瞬间就没影了。
竹竿短促地吸了口气道:“我先问!”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情况下,他也认为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这时候,正在闭关的张亮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后,感觉有些诧异,自己现在明明是神功护体,怎么还会感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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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尔衮等人之所以不敢杀掉蒙古使者,还有更深层原因,除了已经投靠明国的察哈尔部,在这短短两个月内,又有三个部落投靠朱由检,就连对大清忠心耿耿的科尔沁部,在明军凌厉攻势下,也开始有些动摇了。
“倒也没什么,只是请了炼器堂的老婆子帮的忙罢了。”张天厚淡淡的说,但是谁都知道,能请的动炼器堂那位的人,可没有多少。
“我这个地图可不是要卖的,只要我们自己人看得懂就好。”唐万生说到。
大概用了二十分钟左右,洛奇将雷鹰战甲的方方面面介绍完了,并在最后附加了一段实战影像。
一条玉阶云梯与之相接,长空知道凡是大门大派,入宗都需要步行以示尊敬,望着云梯十里外的山门,长空不由感慨,人生的风云变幻。
可同样,如果说侧翼的交战一定会是联盟军取得胜利,那么正面战场的胜负其实也没有多少悬念,威尔顿所率领的战列舰部队也一定会被帝国军吃掉,这是不可避免的结果,或者说是必然会发生的一个结果。
没有痛苦,也没有其他预想的感觉,言空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脑子里出去了,然后全身开始失去了力气。
哪怕强如j-10c猛龙战斗机这种机体坚固的战斗机,也不敢与之硬碰硬。
活动一天累了,随便挑一个地方,以天为盖,以地为席,就这样呼呼大睡。
听到这个名字,李泰镕的后背瞬间一阵冰凉!而其他高丽族的挑战者也都是满脸的苍白。
“李查德先生,你终于回来了。我来是想提醒你,原定的进行身体检查的时间已经过了。
一听要去县里找公安,张翠兰也不敢再继续闹腾,最终只得道完歉灰溜溜的离开了。
周锦程还被宋凌云抱在怀里,跟着她一起摔了下去,被周思思和宋洛伊两人合力扶住,这才没让抱在一起的两人摔在地上。
“堂堂王府,名下田产商铺不少吧?怎会没钱了?”赵孝骞震惊地问道。
两人说罢以后又闲聊了一会儿,有游人往这边来似乎是要坐下休息,他们便起身去拜殿参拜。
宋野城:“好好好!我们家晚晚长大了。”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这两年这丫头得吃多少苦才变得这么懂事。
南天门计划是龙国用来对抗外星人,对付这些湛蓝星土著,可以说就是纯纯的大炮打蚊子。
宋年夕皱着眉头,她脑海中闪现出了许多的理由,但是对上陆续的目光,脑子突然空白一片,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姜屠户两口子正在楼上,把今天从珠子那里,收来的五两金锭子,借着油灯的亮光,用手绢擦了又擦,突然听到楼下人喊马嘶。
林轩取出了灵药之后,就释放出了空间祖符的能力,将整个房间给包裹了起来了。
请假条及更新说明
请假条及更新说明(第1/1页)
今天这章写的不是很满意,重写肯定是来不及了,急急忙忙赶出来只会写的更烂,所以今天请假一天。
明天开始挑战日更万字,势必要在半个月内拿下习惯性爆发的徽章,也就是十天日更过万。
不过爆更可能会掉追订,现在追订有一百一十多个,还在全勤线上,要是掉到一百以下就只能单更了,还请大家多多追订,养书的也麻烦点个自动订阅,万分感谢。
声明一下,由于我的手有问题,所以这个爆更不一定是不间断的,半个月里有十天日更过万就算挑战成功。
同时为了应对突发状况,一万字更新大概会分成两章,在晚上零点前后分开发,这样我如果要请假就不需要浪费请假条了(w),大家要早睡的可以白天再看。
要是挑战成功,还请大家多给我投点月票,挑战失败,我就发三个免费的番外,分别是古筝、莫依夏和小小的。如果这个月月票能过千,番外也会在月底发出来。
再声明一下,这是自我挑战,不是豪言壮语,就算失败了也不要截图打我的脸啊。┭┮﹏┭┮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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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发情况
突发情况(第1/1页)
昨晚十一点家里人打电话通知,我爸脑出血进急救室了,选了风险小的微创手术,但目前状况还是很不好,得过去看一下。
现在人都是懵的,没想到这种事会落在我身上。昨晚根本睡不好,以我家的经济条件根本不足以应对这种突发状况,我也才刚毕业两年,上学的零用钱都是全靠稿费,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且听医生说治好了半边身子的行动也会受影响,总之很茫然。
还是会尽量码字,争取每天更新,但日万计划可能得延期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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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臭混蛋
第五百二十三章臭混蛋(第1/2页)
当走进影厅时,电影已经开始有一会儿了,除了巨大的屏幕散发着光亮,影厅内一片漆黑。
韩昼和小依夏一前一后,朝着e排座位走去。
或许是受到电影票打折活动的影响,又或许是这部《白日梦》相当热门,今天的影厅里几乎坐满了人,其中大多是情侣,但是真是假就很难说了。
不过话说回来,是真是假好像也
今、:对了,外婆让我明天去集市帮她买东西,她让我问问你和秦情,你们想去吗?
阮拾苏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上布满了阴霾,想说的话也跟着化为了乌有。
墨景轩抬眼看着走在他们身后的萧凌,心里犯疑,她来做什么?身后跟着大个,虽然易容,现在想来定时是萧烈!另一个带着面纱就是萧雨。
眉头一动,尹伊猜季修北已经知道了,而且还不见得是通过网络知道的,八成是林乐天。
他没参与垒砌路障,也不打算去干其它杂务,作为这里目前唯一的进化者,他的做法和当初的陶庄等人差不多,就是专门负责猎杀丧尸。
毫无疑问,万兽宗的宗主万妖皇的修为,比两个月之前,更强了。
萧澜海看见风凌雪身边除了儿子没有其他保护主子的高手,便让萧雨跟随主子身边,因为听到风凌雪提到了白化羽的事情,想想现在无人可用,就把自己带来的人全部留下,以方便主子行事。
作为公司,招代言人一定会选择带货能力强的艺人,阮拾苏虽然黑料多,可是胜在带货能力强。
“奶奶,你能听见我说话吗?”顾时今蹲在老奶奶面前,耐心询问。
如果让我做出选择的话,我宁愿面对成千上万的人形白骨的攻击,也不愿意面对这鬼抬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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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中一箭后,人脸蛇顿时怒了,嘶吼一声后,尾巴一摆,直接扔下我,冲向宋倩。
似乎当初他被监察司的人搜魂时,那个叫厉海的就是这个名义。所谓的抓捕逆犯,多半是在搜捕那些外来者的灵魂,也就是他们说的“夺心魔”。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发现,在这一片黑暗的虚无当中,突然多了一点光。
顾江执看了一眼林沂宛,林沂宛微微点头,二人刚要起步的时候,周倾辞突然叫住顾江执。
出了电梯门的叶湘雨脸上的表情也没那么好看,他冷着脸一直走到了祁睿明在办公室里面,他连门都不曾敲,直接按一下门把手,推门进去。
但沐忆从来都知道,沐云辰在乎的是什么……!今天要是步京骁没有这样的身份,他怕是看也不会看他一眼。
江偌背对陈山而坐,路两边,棕榈树和一些海岛植物茂盛生长,远处的火烧云将天际照的血红。
既然短时间不会离开冰凌城这边,那对于这种不期而遇,她就要习惯,毕竟冰凌城说大也不算大的。
想到金铃的芸豆猪蹄汤,秦莫离就想吐,那是什么怪味道差点毒死他。
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只妖,虚若谷暗暗冷笑,他从一开始就从和那第七界修士的战斗中总结出出了对付他们的办法,以肉身扛下他们的攻击,再对他们展开精神攻击。
“哼,以我的实力,就算没有你那剑招,也未必会输。”华云雄不屑。
因为,不等斧子劈过来,张斌的雷剑却是猛然就爆射出了一股刺目的绿色雷霆。
“……那样的区域,返虚境高阶修士都要一下被轰成虚无,当初你的前主人是靠着什么特殊法宝闯过去的?”虚若谷疑惑道。
明天恢复更新
明天恢复更新(第1/1页)
去世了。
今天刚处理完丧事,收到通知到今天早上加起来估计睡了不到十个小时,实在太累了,守灵不能睡床,还有一堆事要忙,现在是腰酸背痛,手脚也不属于自己,本以为睡到下午就能恢复精神更新来着,看来还是要再多休息一天。
明天就坐高铁回去了,不出意外晚上就能更新,但如果实在舟车劳顿,或者要多休息一天,也可能是后天复更,最迟就是后天。
最近无法保证状态,先稳定四千字更新几天,状态恢复了再开始日万计划,还请见谅。
感谢大家这几天的关心。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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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他在咬我?
第五百二十四章他在咬我?(第1/2页)
韩昼当然没睡着。
早在察觉到钟银疑似有和自己说话的意图的那一刻,他便立即闭上了眼睛,装出一副熟睡的模样。
他有预感,钟银要说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八成是起了疑心,而就算是好话,也不能被小依夏给听到。
好在按照约定,钟银是不会叫醒睡着的他的,目前看来对方还是很信守承诺的,尽管闭着眼睛
九天玄灵阵是陈玄结合神剑道布出来的阵法,神玄境界八重无敌武者陷入在这之中也需要一段时间。
此时在大厅正襟危坐的刘茫,浑身不自在的同时,右眼皮狂跳不止,就在刘茫打算开口找个借口溜走的时候,听到大厅外孙丞相吵架的声音。
再说叶羽凡被山贼从前院逼到了后院,只有躲闪之功,无还手之力。
陈玄的内心当中非常的兴奋,神幻法神提升,紧接着非常明显的发现他的修为也提升了很多。
“重聚飞凤流沙的确会有很大动静,但你不用担心,这点我可以保证没有人会发觉。”邪空自信道。
“玄馗掌门莫要怪我们来晚了,事务繁忙,只能拖延了些时间。”炼情宫太长老说道。
这就是菩提树的神奇,哪怕你不用刻意修炼,它也能让你更容易进入悟道状态。
只见那人,身着猬刺黑甲,头戴探角黑盔,腰扎兽头弯刀,手持鹰嘴长弓。身后血红色的绒毛披风,随风而摆,怒目而视,杀气四现。
“这符咒是我师傅临走时给我留下防身的。”不敢与刘风对视的刘茫有些心虚的答道。
即使是家族长老,想要进经塔都要经过允许,还要说出所需之物,外人不可能进经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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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在一场针对邪神‘飞廉’的讨伐行动中,狼头中了‘飞廉’的迷幻法术,意识被锁在由自己不好的记忆构成的幻境之中,并且不断重复。
一见元之芥示意城门,慕倾华紧跟而上,余下盾球内同样疑惑的于京墨与尹川穹,尹川穹瞧城门即将合并,反手一戳于京墨。
为了不使将来贾政去后,二房财产再落到贾宝玉手中,李纨当即就展开了行动,她利用自个二房长媳的身份,在二房搬到新宅后,就从贾政那讨来了管家权。
“大老爷的话虽不错,但再怎么说,这么大的事,也该提前告诉老太太一声才是,要不然岂不是太过不孝!”王夫人忽然开口说道,而且一上来就要给贾赦父子安个不孝的罪名。
半个多钟头后,天空中出现了十几个黑点,与之伴随的还有巨大的轰鸣声。
“怎么还没有动静,如果爱德华成功的话,他应该可以打碎风暴领主的元素之核让它彻底消失。
“恩,这才像是一家人说得话,比你那老子强多了!”贾母达到了目的,也就不再闹了。
后来打完就直接撤了,加之黑夜视线不好,杀敌人数根本没法计算。
韩麟疑惑地看向独孤邺:……你家殿下说的话怎么听着像是在骂人?
风云菱还是第一次走到这边来,这一看感觉昆仑山练满不绝,山头都是掩映在云雾之中,看上去特别像仙境。
虽然眼前的婴儿造型看上去滑稽无比,但是见过几次巨婴龙发脾气的壮观景象,任何卡勒布城的居民都不想再让这个恐怖的巨型宝宝龙生气。
然后,郑雨桐拉着萧凌的手,往深城大酒店附近,一个停满游艇的码头走去。
第五百二十五章 白日做梦
第五百二十五章白日做梦(第1/2页)
“?”
这声呻吟虽然轻微,但还是被韩昼清晰地捕捉进了耳中,一时面露呆滞,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这是什么动静?
银姐这是怎么了?
她为什么会突然……发出这种声音?
韩昼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饶是自控力再强,再把钟银当成不可以动任何心思的长辈,可此时又是被按在胸
“明天,木会带你去洪荒议会过三关,尤其是第二关凡和第三关固魂,你一定要注意。”二师兄说道。
“龙头大人,你现在怎么样?”看到王龙毫无花巧地接下了神明的那一击,众人虽然看到王龙外表无事,但是还是关心地聚了上来。
陆上龙王斜倚在他的虎皮软榻上,盯着王动,就像要在他脸上钉出两个洞来。
因为那时他还只有十三四岁,还觉得向父母要钱是件天经地义的事。
“。。。好吧好吧。。我不管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沐风一听居然是高进的主意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个家伙自己不来让自己的老婆来凑热闹这叫什么事?
十六公主一边走,一边低着头,暗暗想道:这日子,也不知何时是个头?姐姐在做公主时与我不同,是个受宠的,哎,有些话也许跟她说一说会好些。
这里的碎石极多,想必虚空材料不会少,不过三个坤修在一起,他就没必要凑热闹了。
这时,都千劫的魂力已经扩散出去,在基地的侧面也看到了一辆辆载着货物柜的飞行器,正不断地进出着,里面的情形就观察不到了。
她洗漱后,不知为什么,觉得有点倦怠,便坐在塌上,右手支着下颌怔怔地出起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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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酸梅汤之外,他们实在想不出还能有谁知道床底下有五口箱子,更没有别人会将箱子搬走。
对于楚栗,李玉芸是真的想将他收服,毕竟,神体境之下无敌足以证明他的天赋。
伊乐有些无语,为什么我老有种作业没写,交了空本子然后被老师数落的错觉?错觉吗?
黄巾军此刻也顾不上什么武器,盔甲了。全部统统丢到地上去。还彼此相互拥挤,甚至发生了踩踏事件,而且还一发不可收拾。黄巾军似乎因为兵败死的人比刚才与朝廷大军还有薛家军苦战所战死的人还要多。
在星兰古陆,一百个金币能买一头牛,梦之园酒馆铜锤锦标赛的奖励可谓相当诱人,对于乌恩奇这样囊中羞涩的异族旅人来说尤为如此。
叶空暗暗分析着,事实上,他的选择非常节省点数了,因为公会建筑的点数,一共分为三种规格:6点,8点和16点。
虽然这一次对方星球的执政官不知道为什么,并没有亲自出面邀请他,但是还是给他发来了一封邀请函,这样的邀请函自然有帝国的统一标志,也不用担心对方会在这上面造假。
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出凝重的神情,为世家们的算计而深感头疼。
苏九点点头,说道:“走吧。”当下,几人便是直接出了城,选了个方向之后,便是直接飞离了此地。
商业区的雇佣店员,有着足够的薪酬与安全系数,无疑是一个热门工作,但大多数的情况下,顶尖公会拥有着海量的外围成员,让他们来承担工作,既能节省开支,也能用人放心。
“还好还好!幸好村民不多,一滴一滴地分给他们,我的血应该还是够用的!”凌尊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道。
第五百二十六章 捉奸成功
第五百二十六章捉奸成功(第1/2页)
“梦?什么梦?”
听到钟银的询问,韩昼傻眼了。
不是,你都明知道我刚刚是在装睡了,怎么还问这种问题?
我哪知道是什么梦?
可既然钟银要继续演下去,那他也只能配合了,干咳一声,含胡不清道:“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梦,就是我们一起逛街之类的,具体的就记不清了……”
“逛街……什么时候的事?”钟银追问道。
不是都说了我记不清了吗……
韩昼心里嘀咕,表面却是装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模样,不确定道:“应该是个什么节日吧……”
钟银眼前一亮,似是有些激动,连忙问道:“是不是新年?”
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的眼神又渐渐变得有些黯淡,脸上的激动之色也有所收敛。
“有可能。”
韩昼顺杆子就爬,但也不敢笃定,他实在拿不准钟银问这些的用意,难不成是想找个理由修理自己?
毕竟对方刚刚已经说了,之前的事可以既往不咎,要是还想出气,那就只能另找理由了。
所以他回答得颇为谨慎,钟银想听什么他就回答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年轻时候的银姐脾气真有这么好吗,连这种事都可以不计较?
要知道饶是脸皮厚到韩昼这种程度,此刻也难免感到心虚和愧疚,哪怕站在这里挨上几扳手也不会有半点怨言,可钟银却反而不太在意的样子。
思索间,只听钟银忽然问道:“梦里你叫我什么?”
“什么?”
“我说梦里你是怎么叫我的?”
韩昼面露迟疑:“银姐啊,怎么了?”
“没什么。”
钟银摇摇头,从手腕上取下发圈,抬手重新扎起马尾,动作干净利落。
而随着马尾高高扬起,她脸上的低落之色也跟着消失不见,转而变得生动明媚起来,用一种命令似的口吻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不许叫我银姐。”
“为什么?”韩昼愣了愣。
“还为什么,我年纪明明比你小,你叫我银姐才奇怪吧?”钟银抬手拨开额前的刘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毕竟不久前才发生过那样的事,少女脸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绯色,举手投足间竟颇具风情。
韩昼觉得奇怪,明明他已经用了“银姐”这个称呼好几天了,钟银也一直欣然接受,为什么会突然提出抗议?
“那我该怎么叫你?”他问。
“什么都行,反正不能是银姐。”
“那……”韩昼斟酌片刻,“银妹?”
“不行!”
钟银差点喷出一口血,好不容易才将“滚”字咽进肚子里,恼怒道,“你除了姐就是妹,能不能换点有新意的?”
“那小银呢?”
“不行,只有我爸爸妈妈才这么叫我。”
“钟钟?”
“太难听。”
“大银?”
“更难听。”
“银银?”
“太恶心。”
“……”
韩昼叹了口气:“你明明说了除了‘银姐’之外什么都行的。”
“那我总得筛选一遍啊……总不能你叫我旺财或者老婆我也要答应吧?”
钟银嘀咕着,就见韩昼顿时眼前一亮,转头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好主意啊……”
“你、你干什么……”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只觉得对方的眼神充满了侵略性——什么好主意,这家伙不会真的打算叫她老婆吧?
胡思乱想间,就见韩昼淡淡一笑,欣然道:“那就叫旺财吧。”
“滚!”
少女顿时涨红了脸,当即咬着牙踢了他一脚,这果然是个臭混蛋!
沉默片刻,她认命似地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还是就叫银姐吧,起码听着比较顺耳。”
韩昼弯腰拍了拍腿上的尘土,刚好看见小依夏正饶有兴趣地偷听着两人的对话。
不,这都不能叫偷听,应该说是明目张胆地听才对,哪怕对上他的眼神也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韩昼本来还是很担心被小依夏发现他和钟银认识的,但现在也顾不上了,好在对方似乎也没有捣乱的意思,一直都还算安分,倒也不用太过紧张,只要别让钟银看出他和小依夏认识就好了。
于是他不去看小依夏,故作从容地起身,疑惑道:“你很在意我对你的称呼吗?”
“倒也不……”
钟银靠在椅子上,正要摇头,忽然再次感受到了来自按摩椅的力道,当即神色微变,坐直身子说道,“你起来,我们俩换个位置。”
见少女神色忽然变得阴沉,还莫名提出这样的要求,韩昼心中一惊,问道:“怎么了?”
难道还是让她发现小依夏的存在了?
钟银倒也没有隐瞒,咬牙切齿道:“也不知道哪个混蛋把我座椅的按摩功能打开了,坐着不舒服,你皮糙肉厚,你坐过来。”
按摩椅?
韩昼神色古怪,第一时间便有了怀疑的对象,也隐约明白了之前钟银不时轻哼两声的原因。
但他当然不可能跟钟银换位置,否则对方一旦和小依夏坐在一起,那暴露的风险就太高了。
于是他故作惊奇道:“有按摩椅坐不是好事吗,可以通经活骨,活血化瘀,听说坐一分钟就要将近十块钱,你这是白捡了个便宜啊。”
他能怎么吹就怎么吹,钟银是个节约的人,否则也不会非要搞什么合家欢套餐,一旦得知自己每多坐一分钟按摩椅就相当于多赚了十块钱,恐怕就舍不得离开了。
果不其然,钟银闻言果然有些犹豫:“真的假的,一分钟就是十块钱?”
“我听说是这样。”
见她有些意动,韩昼暗暗松了一口气,他哪知道坐一分钟按摩椅要花多少钱,但越往高了说越能让钟银舍不得换座位。
岂料钟银并未改变主意,想都没想便说道:“既然按摩椅有那么多好处,那还是你来享受吧,这东西按得太痛了,我受不了。”
“好吧……”
眼见钟银已经打定主意,韩昼要是再推辞反而显得可疑,于是只好起身,和对方换了个位置,心中暗暗祈祷小依夏能安分一点,不要再搞事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他有预感,启动按摩椅的十有八九就是小依夏。
就是不知道对方的目的是不是就是想逼迫他和钟银换位置。
韩昼有些头疼,本以为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谁知道转眼就变成了这样的局面。
就连现在尚未和自己有太多瓜葛的小依夏和钟银都搞不定,他已经不敢去想将来古筝和依夏同时坐在身边时会是什么样的场面了。
那才是正儿八经的修罗场啊。
好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小依夏并没有再做些什么,而经过这么一打岔,韩昼和钟银也都暂时忘记了关于称呼的问题,转而关心起了另一件事——
电影结束后该怎么离开影厅?
要知道钟银的那几个同学可是已经在影厅门口蹲守了,除非躲在影厅不出去,否则一定会被她们抓个正着。
但躲在影厅里显然是不可能的。
“你这几个同学还真是闲的慌。”韩昼躺在按摩椅上,长叹一声道。
谁叫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我的?要是没看到这一幕,她们不一定会对我那么感兴趣……
钟银心中嘀咕,神色凝重道:“总之绝不能让她们发现我在这里,否则就凭那几个家伙的嘴,不到三天全校都会知道今天的事。”
说到最后,她埋怨地看了韩昼一眼。
“我会为今天的事负责的。”韩昼正色道。
钟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道:“怎么负责?”
“那几个人我来搞定。”
韩昼面色微沉,一副专业杀手的做派,就差做一个抹脖子的手势了。
“啊?哦……哦。”
“你就不好奇我打算怎么搞定?”韩昼意外道。
“我这不是在等你主动告诉我吗?”钟银回过神来,没好气地说道。
这臭混蛋该不会打算故技重施,把那三个家伙都强吻一遍吧?她有些不放心地想道。
那可不行,这混蛋会被抓起来的……
韩昼当然不知道钟银在想什么,压低声音说道:“你那几个同学应该都没见过我,等会儿我先出去,想个办法把她们引开,到时候你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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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钟银立马反对道,“王颖是远远看到过你的,万一她把你认出来了,就一定能猜到我也在这里。”
“那我把脸挡住呢?”
“这样她们的确不一定认得出你,但你打扮得那么可疑,你觉得她们会轻易相信你的话,被你引开吗?”
“说的也是……”
韩昼目光微凝,思索片刻,说道,“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个办法了。”
见他面露凶光,仿佛一副打算杀人灭口的模样,钟银心头一颤,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这混蛋不会真的打算把王颖她们都强吻一遍吧?
韩昼正要开口,就感觉袖子被人轻轻扯了扯,扭头就看见小冷秋不知何时和小钟铃也换了个位置,正一脸认真地望着自己。
“怎么了?”他问。
“我可以把她们引开。”小冷秋轻声说道。
这句话声音不算小,钟银也听到了,顿时面露紧张,连忙把脑袋探了过来,惊疑道:“你都听到了?”
她瞪了韩昼一眼,一副“都怪你声音太大了”的表情。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他们俩的丑事都扬到孩子的耳朵里去了,这像什么话?
韩昼也不争辩,低头看向那张我见犹怜的小脸,迟疑道:“你可以吗?”
他倒是不怀疑小冷秋的能力,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相当早熟。只是由于害怕给人添麻烦,她很少主动和人交谈,更别说玩什么调虎离山的计谋了,他担心这会不会太为难她了。
“可以的。”小冷秋轻轻点头。
她不知道韩昼哥哥为什么要瞒着大家,也不知道那个和他一起来的女孩是什么人,但她早就已经知道,韩昼哥哥其实并不是无所不能的外星人,对方现在需要帮助,那她就应该努力帮忙。
如果有可能,她希望韩昼哥哥永远都是那个说着很奇怪的话的火柴星人
因为一旦拆穿了这个身份,对方或许就不再属于她了。
她的心愿很小很小,只要把韩昼哥哥外星人的那一部分给她就好了,其他的她都可以不要。
韩昼想了想,笑着揉了揉女孩的脑袋道:“那就麻烦你了。”
难得小冷秋主动请缨,他自然要给予足够的鼓励和信任,要是有什么纰漏他再去解决就好了。
钟银瞪大眼睛,连忙把韩昼拉到身边,低声说道:“不是吧,你真的打算把这件事交给小雅来办?她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怎么了?又不是杀人放火,有什么不能干的?”韩昼奇怪道。
钟银顿时语塞。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韩昼知道她在顾忌什么,笑着说道,“你可别小看我妹妹,她能考虑到的东西说不定比你还多。”
这混蛋是在说我蠢吗?
钟银冷哼一声,倒也没生气,恰恰相反,作为妹控,她对这种对妹妹抱有绝对信任的行为其实是颇为赞许的,也多亏这混蛋有个好妹妹,不然自己看他恐怕也不会那么顺眼。
哼,这家伙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等出了问题再找他算账……
她这样想着,索性不再关心这个问题,而是聊起了电影剧情,问道:“你说男女主还有再见面的那一天吗?”
这个问题似乎也吸引了小冷秋的兴趣,当即侧过头来,想听听韩昼的答案。
“当然有了,这是电影,离结局还有半个小时,不见面怎么发展剧情,不过估计最后还是悲剧。”韩昼分析道。
“那如果不是电影呢?”
钟银不喜欢他这种站在上帝视角的回答,太随意了,于是继续问道,“如果你是导演,你会拍个什么样的结局?”
韩昼怔了怔,面露苦笑道:“当然是皆大欢喜的结局了。”
可皆大欢喜的结局哪有那么容易就能看到啊……他心中叹息,再次想到了钟银姐妹父母的离世,以及姐妹俩的“半聋半哑”,心情有些压抑。
“你会喜欢皆大欢喜的结局?”
钟银面露狐疑,“那你昨晚讲的故事为什么是悲剧?”
昨天晚上停了一会儿电,钟银一家人在院子里坐到了十一点,韩昼和小冷秋也在,中间韩昼讲了一个故事,主角很不要脸地被安上了他自己的名字,就叫孙悟空,不过平时叫至尊宝。
“那也不能叫悲剧吧。”
韩昼靠在座椅靠背上,感受着按摩椅的按摩力道,心情也渐渐不再那么沉闷,“其实这个故事算是一个喜剧。”
“孙悟空那么厉害居然救不了紫霞仙子,这算什么喜剧?”
钟银翻了个白眼,“男女主最后没能在一起的故事,在我这里一概算作悲剧。”
韩昼沉吟片刻:“那如果是多女主呢?”
“多女主?”
钟银转过头,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冷笑一声道,“那就是惨剧。”
“……你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韩昼面不改色道。
“……”
两人不再闲聊,继续观看电影,想看看最后的结局到底是喜是悲。
然而就在结局即将到来之际,韩昼的腰部突然遭受了按摩椅的重击,一不小心咽下了之前塞进嘴里的安眠药。
钟银正全神贯注地看着电影,忽然感觉肩膀一沉,扭头才发现孙悟空那家伙居然又开始装睡了。
这混蛋又想干什么?
她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开口叫对方起来,就听小冷秋轻声说道:“哥哥这回真的睡着了。”
“是吗?”
钟银一愣,随即猛地反应过来——所以这混蛋之前果然从一开始就是在装睡吗?
“嗯,哥哥这几天好像经常做噩梦,每次睡着脸色都不太好,有时候还会说梦话。”小冷秋似是有些担忧。
钟银努力偏过头,斜眼看去,发现韩昼的脸色果然有些难看,额头甚至在冒冷汗,似乎真的做起了噩梦,不像是在装睡。
她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说什么,是真是假其实无所谓,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当枕头了,再让这家伙靠一会儿也没关系。
“银姐……”
大约几分钟后,她忽然听到了韩昼的呼唤,声音很轻,隐隐有些颤抖。
这家伙真的梦到我了?
而且还在喊我的名字?
钟银怔了怔,随即有些心疼,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脸皮奇厚无比的家伙表现出如此脆弱的模样。
犹豫片刻,她小心地抬起手,轻轻落在对方的头上,柔声开口道:“我在。”
“你能听到吗?”
韩昼的语气又是激动又是难过,声音竟是有些沙哑,也不知道究竟梦到了什么,才能表露出如此复杂的哀伤。
“嗯,我能听到。”
钟银语气温柔,轻声安抚道,“别担心,我在这里,你有什么事都可以跟我说。”
她觉得神奇,原来白日梦真的存在,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还能和梦里的人说话。
不过很可惜,韩昼并没有继续和她交谈的意思,似乎彻底睡过去了。
看来刚刚只是碰巧而已。
然而就在几分钟后,她再次听到了韩昼的呢喃,声音很轻,但她还是听清了,一时又是心酸又是想笑。
那句话是——
“抱歉银姐,我救不了你们。”
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成孙悟空了。
还是说他把我刚刚的抱怨记在心里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少女轻笑一声,轻轻揉了揉那颗靠在肩膀上的脑袋,心想原来这才是真正睡着的男生脑袋的重量。
她不清楚这个喜欢把心事藏在心底的家伙在做什么梦,但这个时候只需要好好给他鼓励和安慰就好了。
——就像小时候妈妈哄她和小铃睡觉时一样。
于是她小心把头伸到韩昼耳侧,柔声开口。
“没关系,你已经很努力了。”
“就像故事里的孙悟空一样。”
恰在此时,三个女生鬼鬼祟祟地摸回了影厅,恰好看到了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我靠!
钟银在偷亲那个睡着的男生!
请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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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进入了恋爱状态》请假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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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现在好像有趣一点了
第五百二十七章现在好像有趣一点了(第1/2页)
等韩昼醒来时,电影已经散场了,观众正在有序离开影厅。
小冷秋和小钟铃都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应该是在等他睡醒,钟银则是一脸生无可恋地靠在座椅上,举目望天,眼神空洞,像是对人生失去了希望。
韩昼被吓了一跳,立马清醒了几分,连忙问道:“银姐,你怎么了?”
他刚刚不小心吞食了安眠药,是真真切
因为问店里的老板肯定是被怀疑的,倒不如侧面去打听,孟直两兄弟不可能一直待在旅馆里面,两人总要出门的,只要出门肯定就会被附近店里的人认出来。
心里越想越是忐忑,吓的她有些哆嗉起来,她感觉拿起床头柜的电话,拨通了刘羽菲的电话。
云粉雪仰着高傲的头,迈着热辣的脚步,来到了总经理房门外,敲了门。
翀心也是送家人来祭奠这个齐濛泪……如今,京里显贵头等大事,谁不是扒着来祭奠这位“元首臂膀”。
无论是乌兰国还是罗刹国,每一个国邦都跟魔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于泓性子刚烈,哪会忍受这样的非礼,没一巴掌扇过去,已经替赵东风留了脸面。
既然他这么爽,什怏也就不矫情了。他有一点说的很对,一场买卖而已,管你对方是谁,我这边觉得不吃亏,有赚,就做呗。
第二天一早起来,禾晏发现她的饭碗是空的,拿走,洗了,出门。
前面万年,天剑门便存在了,至今未曾成为二品仙门。而现在的疆域,虽然比不过真正的二等仙门大,可是资源却只多不少。
姚泽哈哈笑了起来,一把将唐敏搂入怀中,唐敏顺势坐在了姚泽的大腿上,俏脸羞的通红。
看着街角的孩童嬉闹,商贩吆喝着揽客,全身甲胄的官差耀武扬威地走过接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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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云阳锁定那名精通风遁的影级黑袍忍者后,倒也没有迟疑,立即化作一道残影朝着那名精通风遁的影级黑袍忍者闪去。
“童谣,你最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感觉我们之间生份了很多?”林初坐在草地上,手指拨弄着有些枯黄了的草叶,微风吹过他的斜刘海,眸光中带着一抹淡淡的忧伤。
既然睡不着,那便只好起身,稍微为自己披上了一件衣服,打算出门逛逛。
江长安又要像往常一样拾几两茶叶煮茶,而章云芝这一次没有喝茶的兴致,从头顶倒悬的百十根狼毫中挑出一根递给江长安。
德拉科想的挺美,喽啰对喽啰,先把眼前这几个口出狂言的碎嘴子打趴下,幕后指使他们的那些人不就该跳出来了?
其实,像卓伟这么亮眼的狗仔,不单单是娱乐记者时刻关注着他的微博。
不过,他的应对并没有起到太大的效果,虽然有部分的藤蔓直接被他的闪躲或者手掌拍击开来,但是更更多的藤蔓却是缠住他的身体,其中他的双脚是藤蔓缠绕的主要的部分。
“打入冷宫?她怎么能怀疑我的身份?她是不是疯了?”红移公主有点生气,难道人的身份还能造假吗?真是荒唐。
“倾城,别这样,都说了那是失误了,我又不是故意的。”姬美奈无奈摊手。
“对,直接杀奔京都,我手下的兄弟就喜欢硬碰硬。”周龙说道。
“我和苏心商量了一下,觉得她说得对。”陈琳不看雨凡,还尽量避开他的视线。
段琅支开了众人,找了块大石头躺在上面闭目思索起来。谷凡向天等人分头寻找,琢磨在那几处地点下山。陈七则是带着兄弟们,开始拆卸推进溪流中的战车。
再请一天
再请一天(第1/2页)
我扭头就走,轻轻一跃就离开了宫殿的大门,来到云宫的边缘,感受到那些易碎的盘子再没有飞来,松了一口气,心中的那股气平静了一点,望着底下白色的云海,我开始思考自己的出路。
我不作回应,朝原来的房间走去,气息微荡,直直穿过不多的人流,来到了庭院,见到了焦黑的废墟与一旁呆滞的飒沓风,他摸了摸后脑勺,显然还搞不清楚状况。
这石门通体纯黑,散发着远古的气息,被山体沉封,但今日竟然被人挖出。
走出了刚才的那间黑房间,房间带给梁萧的那种压抑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的感觉,一种发自内心的轻松感。
这整个十堰王朝里,弱花艳碟,佳丽千娇,万里山水,都美不过你为我而展的笑颜。
而这还仅仅是开始,下一刻,硕大的蛇尾向着众人狠狠甩来。不过刹那间就压迫得所有人喘不过气,难以置信这样庞然的身躯还能如此灵活迅疾。
柳羿听到这价格暗暗咋舌,深深地看了那位青年一眼,这么多金木币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拿的出来的。而且这价格已经相当于他身上的全部家当了。
不过“天地”能碾碎其中不臣服于它的事物,能否碾碎另一片“天地”?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有酒便尽欢,莫要让伤痕灭了情怀,日后蓦然回首,也可笑看人间风月。
云晓对着没有五官的暗无涯,不紧不慢地说着,他的口吻很是温和,温和的让暗无涯想要自杀。
拨开,再换一柄,再拨开,他就这么不厌其烦地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将十柄对准他刺来,却又静止不动的利剑一一拨离了方向。
对于杨逸气势的变化,感受最深的就是刘印金!在察觉到杨逸气势变化的一瞬间,他的面色猛然一变,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嘲讽与讥笑开始缓缓收敛了起来。
顾墨尘不由也扭过头,与剑晨对视了一眼,当看到他木然的脸上,唯独血红色的双眸在闪烁时,心下的惊惧更甚。
坐在一边的李无依立刻吐槽,在李道然回来之后,她专门去末世世界逛了一圈,学了不少的新鲜词汇。
好吧,毛彪毛老师对酒的执着,显然高过了旗下学生的学习,叶言在他眼里,还是没有陈年老酒重要实在。
这令陈遗风更是不胜其烦,他生性淡泊,此次出山只是有好友之事而已,如今烦不胜烦之下,索性挥了挥衣袖,出了少林,直欲回归蜀山躲个清静。
一时间,谣言四起,大家都好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血云宗少宗主到底是什么来历,竟然能够联合熊宗这个百兽门大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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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的路上,几位同村的婶子笑着和叶言打招呼,今时今日,他已经是村里的钻石王老五,这些婶子们看着谁都喜欢。
他的眼前,似乎又出现了在虚空当中,看到的那些身上泛着蓝色光芒的奇特生物。
品兰知道萧妃见禧贵妃也生了皇子,这会儿心情不好,所以不敢多嘴,只当自己什么也没有听见。
“那行吧,既然如此,那你和你妈明天就回去吧,车票买好了没有?”见到自己儿子去意已决,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如今儿子已经成了一个大人,做什么事情都有他自己的分寸。
见水亦寒并没有怪罪,火道人暗松了一口气,道谢坐下之后,便不再言语。
“九爷说了,我们三个灵力不足,只能全力攻击,以雷霆之势,才可以战胜元婴,如果分心防御的话,很有可能灵力不足,很早早的败下阵来。”孙婷娜解释道。
一个个参选者从李煜身后走出,将体内的血脉之力不停灌入石碑中。
宗冶子话还没说完,一旁冷如冰霜的秦丹秋已经把七星剑刺进了他的膝盖,随后看也不看进了结界。
‘花’九没说什么,这种话息子霄还在场的情况下,不管怎么回答都不好。
河道的水位进入警戒水位并非意味着大堤就非常危险,大堤的警戒水位一样留有安全冗余,只要有人严防死守大堤,短时间内是可以接受水位进一步提高的。
况且,即便是红鸾兰妃等人,也没几个真正知晓天赐面具的事情。
然后下一瞬间,他的身影立即消失,隐藏到了虚空中,悄无声息的寻找凌天的破绽,想要一击斩杀凌天。
韩少勋后退几步,一个纵身就翻上了墙头,叶窈窕瞪大了眼睛,看来,韩少勋之前拍的那些功夫片也不仅仅是花拳绣腿,还是有两下子的嘛。
虽然字迹不太成熟,但是还是能依稀辨认出字迹所要表达的意思。
十分钟?这个地方远在郊区,距离环城酒店很远,开车至少也要二十分钟的路程。
同样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李浩林缓缓说出了这个足以让无数人痴迷疯狂的话语啦。
死湖四个方位各有一队人数数百的阴兵,空中更是有数十位阴兵将领级人物在来回游弋,查看着湖面的动静。刚才一路飞来,可以看到死湖周围的森林中藏匿着很多像二人这样的鬼修士。
“秋蝶,你可知道哪里还有能用的传送阵吗?我想回一趟东岭州。”江东忽然问道。
大家都在讨论这个……奇怪装扮的人是谁,会是南山高中的王牌杀手锏吗?
第五百二十八章 是我老婆
第五百二十八章是我老婆(第1/2页)
晚上八点,临城的夜色悄然来临。
相比于商业街的热闹,韩昼家所在的街道略显冷清,此刻时间尚早,家家户户都还亮着灯。
“这就是你找的住处?”
眼见韩昼像做贼一样把自己带进了一栋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居民楼,又领着自己上楼,鬼鬼祟祟地用铁丝撬着眼前的门锁,饶是小依夏再沉稳,也不免露出了古怪的神
“到时候看情况吧!”毕竟和方命仅仅只是点头之交,慕白也没法要求对方怎么做,就算对方之后拒绝慕白都没辙。
而今雍王镇抚中原,谁也没带,偏偏让崔浩随侍,怕也是看中了其有处理复杂局面的经验。
海姆没有跟她过多纠缠,权杖击下,将特蕾希娅刚才那未尽的一击重现。
罗伊达斯的部队,仅仅只是个砧板,甚至只算得上幌子,拖住北方联军的主力就行。
三个身影穿透雾气冲了上来,同样百米高的身躯,踩得泸州轰然震动,地上的天使们如鼠虫一般,拍打着羽翼仓皇而散。
其他人一看全都停下不打,分成两拨,开始为各自主将加油助威。
“龙君你终于来了!”亚树子惊喜的冲了上去抱住了照井龙的胳膊。
张扬有些咋舌,他不知道偃师经历了什么样的故事,不过现在的偃师,看起来并没有原来有理智。
说话的时候手已经探进去了,特蕾希娅的身躯微微颤抖,像是接受到了最高权限的指令,马上变得热烈起来,灵魂世界的经历让她跟李奇在瞬间就产生了最佳适配。
作为见惯了学生间吵嘴的教授,斯内普在心里见怪不怪地评价道。
要是真让记者拍到些什么,那到时候就算自己想要瞒着也瞒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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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说起来缓慢,但实际都是发生在一瞬间,从我救大汉到现在也只不过十几息的时间。
“孙佳倩,你……”蓝菲瞪着她,但自己又被绑着,我估计要是能挣脱,蓝菲肯定过去抽她几个。
不经意间,徐婉婉想起了一些零碎的画面,这些画面都是跟林牧在一起的时候,从第一次遇见他的那刻起,自己就一直处于愤怒的状态,貌似跟他有仇似的。
“叶哥,这次又要麻烦你,真的太不好意思。”庄逸也走过来,对着叶军道。
这一瞬间,现场直播的镜头也立马从解说室内切换到了隔离板外,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包括猛地抬头望向大屏幕的苏舟。
draco恨恨地把他的衣领放开了,并扯掉了一颗勒紧咽喉的扣子。
见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对,大祭司赶紧将话锋一转,轻咳嗽一下,改口道,便想掩饰过去。
可是这位答应是答应下来了,却如此的冷漠,到底是愿意答应与他们合作,还是不愿意?
宋娇娇没忍住又抓了好几下,却是越来越感觉,自己的脸好像不对劲。
在他的话音彻底落下的瞬间,原本还安然无恙的坐在沙发上的傅骁,却忽然起身,狠命的朝着陆柏庭的脸上打了一拳。
她转世为人他没指望她还能记得自己,但眼下这突如其来的嚎叫着实让他难以接受。
手臂又是一抬,顾寒手中的黑剑又是抬了起来,只是轻轻一划,又是在天穹上破开了一个口子。
“恩,好吧。”紫千夜轻声恩道,凤眸浮光潋滟,有着奸计得逞的笑意。
他差点从车椅上摔下去,却也顾不得,当即连滚带爬的冲向了家常菜馆的方向。
第五百二十九章 童养媳
第五百二十九章童养媳(第1/2页)
应该是我想多了,这小子毛都没长齐,估计还是读书的年纪,没见识过社会的险恶,所以才敢不把我们当一回事……
哼,老婆?这个年纪的人哪来的老婆?
老子都没还讨到老婆!
想到自己都快四十岁了还是光棍一条,光头心中刺痛,抬手示意身后躁动的小弟们稍安勿躁,开口道:“这样吧,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默默地用力握了握拳,上条恭介感到一阵与想象完全不符所带来的低落。
曹志贤是一个真正为百姓办事的好官,否则当初林舒也就不会主动跟曹志贤说到这红薯的事情了。
皮肤变得皱纹横生,头发也变得稀松、发白,没多久,两人就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并且在梅赛德斯的统治带领下,埃欧雷可谓是蒸蒸日上,并且这里还是整个冒险世界贸易最繁盛昌盛的地方之一,当时来到这里进行贸易的冒险家可谓是络绎不绝。
骆清莞一听,又一头雾水。但是她心里的那些疑惑,她没有再向逆苍询问。因为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遇上她的那三个哥哥。而她的那三个哥哥,也不可能主动找她。
和她对练的是一个高大威猛的男人,一身的腱子肉,这时正如饿狼扑食一般向她冲过来。
张豪只是偶尔听到了几声类似于苞米地里布谷鸟叫的声音,有些奇特。
他刚才使用的正是已经完全领悟透彻的白霄剑意所驾驭施展的一剑,由于威力太过巨大,乌金剑本身无法承受的住剑式本身的威力。
沈艳茹无奈的摇了下头,再深吸一口气,而后直接转身,提步回屋子里面去。
也正因如此,她如果发现事实居然是自己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母后,会变成什么样子真的难以想象,估计那一刻只会恨不得这个充满悲伤的世界彻彻底底毁灭掉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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猿灵毫不客气的将老者辛辛苦苦保留的鬼元吸收了干净,之后拍拍屁股走人。
一阵馨香隐隐而来,便见一个穿红裙的苗条丫头捧着几枝杏花进来,笑笑隐约记得她方才一直在近身伺候自己,名字叫做描红,想来是自己的贴身丫鬟。
若六年前的出走只是为了心中的理想,而现在的离别就是无奈的符号。到了夜里,千叶终于在一片欢歌笑语中,拉起朱妍儿,化身在长风之中。一道符印流动,将整个醉云楼隐藏在梦幻之中。
“给我破!”天门老道一声大喝,手里的太乙宝鉴一下子胀大了数十倍。
李梅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就像突然被泡在了水里,窒息沉闷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她越是挣扎就越感觉是丢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耳边那些呼呼风声,都化为了院子里人们的声音,刚才的耳鸣仿佛幻觉一般。
“他……”她觉得这个萧砚实在是太奇怪了,总觉得他好像是有目的的接近唐宁安,好像没有那么单纯。想见一见对方吧,对方却说没有空,她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一家人吃过晚饭,安迪哥打来电话,说是今晚要玩个通宵,不用给他留门。安然忍不住在电话里揶揄了几句。
沈家对其他商界名流来说是需要巴结的对象,可对毕阡陌来说却并不一定。
不知是不是得了宋家提前打招呼,周围最近的几个客栈居然全部都客满了。他也想再往远一些地方找,可是少爷还要在这边上学,找地方安置也不能太远不是?
第五百三十章 好兄弟
第五百三十章好兄弟(第1/2页)
韩昼输了。
输的一塌涂地。
原来在他睡着的那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小依夏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要到了钟银的联系方式。
尽管对方刚刚并没有真的接通钟银的电话,而是故意吓唬他的,但这也意味着,小依夏随时可以把这段视频发给钟银。
韩昼当然不害怕钟银看到这段视频,就算被误解成恋童癖
佩刀的大汉并不是个懦夫,而且刚喝了几杯酒,但这双眼睛看着他时,他竟不由自主忽然觉得手足冰冷。
“不是,老刘,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王立国也不是傻子,刘新昌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他肯定不乐意了。
而纯水墙被雷动撞得剧烈一晃,紧接着上面就冒出了无数凹凸,化为纯水箭直接爆射向了雷动,雷动顿时神色一变,手中法诀一掐立即形成一副雷神护甲将自己保护起来,纯水箭打在其上砰砰直响。
这教官一连换了三次,每次都非得要跟关山虎比赛跑,结果每次都输了。
她看了那苏慕辰在众人面前接吻的相片,突然心理一下子阴转晴,原来他们只是朋友关系,还好还好,不自觉的高兴笑了起来。
不过林迪现在没时间和精力去完全开发这片地皮,只是圈了10万平米建造超级游戏中心,其他面积暂时先空着。
这次领取成就奖励,林迪的感觉并不是太大,只是脑袋有点涨,这与之前融合这个世界林迪的记忆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从上个世纪开始,已经存在了上百年,在众多境外组织中,这个家族和as组织发展成了两大恐怖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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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对待胡人蛮夷这个问题上,一直一来,汉人都是有两种思想的,一个是教化,儒学所说的那种,一个则是征服,一般真正了解胡人历史的武将都会如此选择,要不服从,要不是干脆杀光了事。
虽然说,朱家的崛起,是利用了稿家,将稿家当成了垫脚石才上位的。不仅过河拆桥,还倒打一耙,甚至,还想要让稿家从这个世上消失。
这些丫鬟都是从京城的人市上买来的,买回来之前都经过了人伢子精心的调教过,因此非常的懂得礼仪规矩。
一进屋,我便听到了咕噜咕噜的声响,愕然看去,一个面积大约有100平米的,咕噜咕噜冒着白烟的水池,正碧绿的呈现在我的眼前。
在萧平的一再要求下,零售商对消费者退货的要求一概答应。不过大家都知道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只要再过上十天半月。公司的名誉就被毁得差不多了。
噗噗两声,飞天神爪抓入蛛网之内,弗兰德与赵无极赶忙控制着神爪回飞,但令他们哭笑不得的是,爪子是飞回来了,但同时飞回来的还有一张硕大的蛛网,用一个词来形容他们此时的情况再恰当不过,这就叫自投罗网。
比如赵祯问犯私罪何事时,诸清臣讳之不答,只有王钦若不顾名节,做了解释,并且给私罪准确的定位。
湖边别墅区这边最近猫又多了,每次郑叹过去都能看到有猫在追逐打闹。平时下午在那边,时常能看到柳树下趴着三五只猫在那里打盹,偶尔因为湖面上有鱼跃出水面,它们才动动耳朵睁眼往那边看看。
“当然好看,你戴啥都好看!”萧平适时送上好听的话,让宋蕾笑得更甜了。
第五百三十一章 乖孩子
第五百三十一章乖孩子(第1/2页)
星期六,临城的气温略有下降。一大早就能看到被雾气覆盖的窗户,抹去水雾,才发现街道上也笼罩着大雾,街道上一片朦胧。
“起雾了啊……”
韩昼醒来的时候是早上八点,小依夏还待在卧室里没动静,也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不想出门。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随后便走进厨房做早餐,心中思索着今天该带着小依夏
陈所长的两只眼睛亮的像星星,眼眸深处涌动着兴奋难耐的火花。
那时,他穿着一中的校服,少年意气风发,眉眼却已经初有凛冽清寒。
她很聪明,焉能不明白背地里历清河看向她那近乎要吃人的眼神。
我也知道我和林多多之间可能存在这个误会,利用的感觉让我看着她时有了微微的愧疚,索‘性’不去在意,反而更加不轻松。
这可太诡异怪诞了,洞天境的高手们拥有这种自成空间后,竟还可以身处空间之外,达到隔山打牛一样的效果,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听说那仙池里,养着不少锦鲤,那些能汇集天地气运的锦鲤没吃下花瓣倒是让一条外来的胖头鱼给吃了,要是那些锦鲤有灵心,大概会哭晕在仙池。
镇子郊外一处地方,隔壁荒沙,寸草不生,没有任何遮蔽物,人也是很少来到这里,显得有些凄凉。
与此同时,历清扬也接到历天的通知,带着几名得力手下乘车向奇峰寺方向赶去。
而作为孩子的父亲,他的脸上,也写满了期待。良久,夏浩宇蹲在我的身前过了几分钟,依然保持了先前的动作,肚皮忽然被顶了两次,再一次有了动静。
“你弟弟说得对,你有什么事儿冲着我们来,别伤害你弟弟!”李秀芬虽然伤心,但是心里对儿子的爱却压过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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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自卫的本能,九幽心随手动,习惯性一个反击,木枪尖就架在了百里云的脖颈之上。
“白衣见过副教习莲花教习!”白衣急忙抱拳躬身一礼,行弟子之礼。
“呵呵,毕竟困了八百年,能看看生气就很不错了。”百斩笑道。
他当即将自己府内的北唐军将士派了出去,让他们去帮忙开采硝石。
“大师兄!你说我们要是赶在他们获得异地的传送阵之前把他们都消灭了,你说有没有可能?”白衣猛地抬头望这虚月道。
丫鬟下人们继续做自己的事,却不知刚才的几句话,把个玉墨染吓得半死。
万事开头难,现在的杨天辰,恐怕是在逼着自己不断前进,可看过山巅风光的二人知道,那壮丽景象,是人都无法拒绝。
杨洪顾不得妻子,也紧跟着杨晓茹跑了过来,对着华正,杨鼎天稍稍弯身致歉便赶紧去看杨天辰的情况。
罗猎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给了白云飞,白云飞接过点燃,抽了两口之后方才发现不是什么好烟,换成昨天他都不屑于接过的,白云飞因为这支烟突然生出了虎落平阳的感慨。
进来的是法租界的巡捕,连公共租界的总巡捕于广龙也意外现身。
“执委会最后也就只答应了当地的码头可以允许荷兰商船停靠,至于共管权……荷兰人自己认为有那就当作有吧,反正我们是不承认的。”王汤姆说起这事,也是一脸的不屑。
骚动平息后,沈家外院子弟们,终于能够平心静气地接受比赛结果。
一直到后来恶魔们发现人类负面情绪里面所蕴含的力量更大,第三代的新恶魔品种才逐渐诞生出来。
请假一天
请假一天(第1/2页)
此修士大概三四十岁左右,一身金丝紫袍,头戴束发头冠。即使戴了面具,也能感觉到他那一身的贵气,反而像是俗世中的王孙贵族。
良久一个全身黑袍,看不清容貌的人打开密道,低头走进了房屋。
撒维好奇,问是什么,娜塔莎告诉他说是除味药剂,不过她带的不多,没法用给所有人。
“恩,在美国的时候,曾陷害过我一次,机场这次,跟她应该脱不了干系……”一说到这里,白晖恨地咬牙切齿,若不是当时想着已经给她一点教训,不想再多生事端,也不会弄到现在这一步。
但他忽略了金人宗族势力的野蛮程度。金人以武立国,处理问题最习惯的做法便是用手里刀去斩草除根,一死百了。完颜晟自以为宗族势力会跟自己“讲道理”,但却没想到他的对手压根就没打算跟他“讲理”。
好不容易摆脱上一波阴兵,稍微落地喘口气,椅子还没坐热,麻烦就找上门来了。
君乔知道,这位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是去曼拉城做质子,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跟着去了。
“怎么?你还想替他讨回公道?”然后,手一抖,只见那九环刀上的血迹瞬间消失不见。
而在数十丈之外的距离,李嗣的身形再次浮现,只是背后多出了一对半透明的翅膀。李嗣心下松了口气,幸好这披风还有这瞬移的功能,虽然所耗费的灵力多,但关键时刻可是能救命的。
“我再去学习一段时间吧,把技能先给激活了!”刘备又认认真真的说。
诗雨却头也不回:“楚掌门绝不是你说的这般!”话音落,又是一记摔门声。
说完叶承轩则来到夏海桐她们身旁为其掩护,他们一直想上车离开,可是却被那些无情的子弹一次次阻挡着前进的路。
堂堂炼魂中阶实力的愤怒一击,他竟然说没什么威胁。丁健极力克制着的怒火,再次爆发了。不过似乎是感觉到背后林仙儿在看着自己,强提起炼力将它压了下去。
但这样一来,所冒的风险就不止十倍了,算上从舞台到窗口的时间,从这顶层落到地面用的时间,还有从地面赶到江边用的时间,这所有的时间全加起来,绝对不能超过炸弹爆炸剩下的时间。
“恐怕神宫并没有停止他们的行动,现在改成暗地里行动了。”萧炎点着头。
说完,叶承轩就急匆匆地离开,他知道,如果道别时间太久,李斯琴会起疑的。
所以就在宋端午信心满满的把最亲近的那一帮子人,诸如赖军师、徐德帝、展鹏程等等都召集到桃园商议着接下來的所要采取的方向走势的时候,却不成想桃园的仿古木质大门却被人敲响。
“胡说,分明是你!若非我被此二人害得家破人亡,怎会……”这人说话突然流利起来。猫儿明白,那商人起先故意装作西域人的说话口气而已,骨子里,还是个汉人。
“你又给人胡乱算啥!”宋端午赶忙的出言制止道,对于老刘头的闹妖,他已经见怪不怪的,可是他怕的是老刘头的口无遮拦再搅得着好不容易和谐起來的气氛再次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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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方才人如今便如这遍地的落红,进宫才不过一年多的时间,失去了宠爱后,随风飘落,枯萎残败,再无半点光彩。
池柠病怏怏,脸无色地靠在软榻之上,她刻意把被子盖到口鼻处。
“首长请我来治病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应该不多,不知道这位兄弟是怎么知道的?”包厢里再次进入冷场的状态,黄轩依然保持着微笑,突然问道。
韩不信和魏侈听得荀跞此言,不禁亦是对视了一眼,也知荀跞这是口蜜腹剑,不怀好意。
现在,黄轩可不敢大意了,开始谨慎起来。往往,自己的念头刚刚出现,那豹子就能先发制人。
不止如此,渔网也系的十分牢固,一共打了三个结,这还是他亲手干的。之前因为怕被鱼扯走渔网,陈轩特意多打了两个结。
目前国内视频平台付费模式才刚刚推出,主要的盈利方式还靠的是广告收入,这几周以来乐视网的市场占有率暴涨,广告费用自然也是水涨船高。
“那就让我来吧!”在经过短暂的思考过后,李非决定还是自己来吧,毕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个剧本了。
鬼脸的弱点已经很明显了,它对没有笑那个能力的个体不起作用。
法律存在的意义并不是用来保护弱者,而是为了约束强者让他们在某些方面不敢做的太过分。
更何况,这期间她还要使用“止息术”。可谓是凶险异常,她的性命也只在旦夕之间,她又为何要让李然再徒增忧虑呢?
乌云不料,何况眼下的身体虚弱得又根本不是夭华的对手,猛然倒退了一步后跌坐在身后夭华刚才坐的那座座椅上,动荡不得。
随后,在满良等人惊愕的眼光中,林殊然骤然甩出来了一本合同。
直到他亲吻了她的唇瓣一下,他才撤离她的身上。她微微捏住一旁的被褥的一角,久久不能说话。是了,这个时候,他们好像再说过多的话都只能再吵架,与其这样,倒不如就这样保持沉默的好。
她将带血的手绢紧紧握在手心里,双目深深的望着院子上空的几片乌云。她的墨发随风轻荡,素衣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她那么忧伤那么脆弱,却又那么清贵那么无人触及。
轩辕俊逸微微眯细了双眸,看着对面的她,这丫头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到底是谁给她这么大的胆子来的?
“就怎么样?不会是纳你为妾室吧!”说真的,这话只是容凰猜测的,可看到红莲愈发苍白的脸,容凰知道,她猜对了。
果然,赵氏一听容凰的话立即闭上了嘴巴,她是觉得对不起容凰,但是她见容凰是有正事的,她这次能进龙王府,下次可就不知道有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第五百三十二章 儿童心理学
第五百三十二章儿童心理学(第1/2页)
至于这件事的后面,还是否会有更深的内幕和更多要达到的目的,宗政恪实在看不出来。不过她想,如果李懿在这里,也许能再说出几点。
李浩然茫然的问道,别看李浩然活了近万年,漫长悠久的生命中,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很少有娱乐的时间。
腐心丹,丹如其名,凡是被丹药的粉末沾染的修士,浑身立即会有钻心一般的剧痛,好似自己的心脏被腐蚀掉一般。
只是他这个身躯着实强大无比,力能拔山架海,万钧之力只如等闲,所以虽是武圣,可是人仙也不是他的对手。
当然,对于这个消息,他们自然是不会说出去的,他们还巴不得另外两个杀手组织多吃点亏了,那样说不定黑暗之手能够更进一步,那就太美妙了。
随后这两股真气便合在一处,顺着这打通的经脉自行的运转起来,一边运转一边拓宽稳固之前打通的经脉。
萧痕虽然不知道这些玩家在说些什么,但是见到他们对自己指指点点,当即心中便有了主意,当下立即策马便到了几人身前。
“我说你们两个,有什么不放心的,非要也来通天寨。”当年五镇海渎的四岳血脉传人公孙无忧没好气的说道。
安风派了兵士守在门口,“谁也不准打扰!”说完便去了尚将军房间。
不过,说起他和雪莉尔的结缘,自己好像还是帮手!之前雪莉尔经常到京城来玩,自己又没有时间陪她,而自己的身边又只有海登和她年纪差不多,因此就让海登带她去逛京城,顺便当保镖。
啪的一下,绑匪一巴掌甩在了鹿宁宁的脸上,鹿宁宁的右边脸颊立刻变得红肿起来。
“哎,海上太危险了,一出门就碰到这种事情,老和尚还是觉得岸上更安全。”老和尚感慨道。
“不过,你们以后不能再胡作非为,明白吗”,啸天盯着几人看,继续道:“还有,你们混黑道的,有途径,帮我查一查,最近有没有从国外势力,进入天南市准备交易什么的,有消息立刻通知我”。
堂堂帝王,现在被一个刺客威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是真的害怕,并且觉得她不会因为自己的帝王就不敢杀了自己,看她的眼神,似乎要把自己碎尸万段。
不过,对余乐乐来说,上一次是陈阳救了自己,这一次也是自己连累了陈阳,所以,她不想陈阳因为自己死掉。
“可是,他又是怎么追踪到我们的!”斗一相信,慕容雪是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让陌生人在自己身上做手脚的。
“不过我仍然要谢谢你,所以我可以答应由你自己选择怎么死!”李泽道。
安晓梨本来胜券在握,可是偏偏蓝星辰没有选择她,反而选择了名不见经传的鹿宁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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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城墙,顾独才明白为什么火炮在熊人国所向无敌,因为城堡的墙太薄了,也就是泽国城墙的三成厚,这还不是一轰就塌吗?为什么不造得厚一些呐?
“哟哟哟!脸都红成猴子屁股了,还说没有伺候的很好!我看你是芙蓉帐暖夜春宵,害得君王不早朝!”乔素素笑着调侃她。
也正因为如此,在别的点数大多在十几、二十的时候,敏捷已经达到了四十二点。
附加属性:击退一级-在攻击的时候,有百分之一的几率出现强制击退效果,这个效果对boss有效。
其实夏晚竹也不例外,她唯一好一些的就是,她的良人就在身边。
就算是外公外婆也不可以,若那样的话,会给秦深带来无尽的麻烦。
在平常不用真气的林峰,现在确实已经跟赵博持平了,但是用上真气的林峰,比赵博就厉害的多了,这都是多亏了乾坤图,林峰才能够练出真气。
刘忠义说这话可不是唬人的,这次龙窝村的全体村民自己捐资建学校的盛况,就被游客拍摄下来传到了网上,引起了很多网民的议论。
顾潇潇没想到自己的不合作精神,还能引起士兵们的崇拜。这都是些什么人?
就像是黄东,区区一个兵士府,神王境的高手就多的惊人,随意能灭掉整个楚天星域或者秦天星域。
10年的时候,身为江太太的虞清清和自己的丈夫江子曦争锋相对,互不相让。
“你刚刚不是答应娘亲会乖乖听话呢?娘亲前脚刚走,你后脚就想去让娘亲担心了吗?”蓝诚诚生气的说道,娘亲一向担心他们兄弟两人,去哪里都不安心去,心里总惦记着他们兄弟两人。
叶向晨见此长叹一声,身体一闪,出现在三目魔面前,并将乌程琳挡在身后。
庞夫人只唉声叹息不说话,她如今没了丈夫,儿子们又靠不住,沦落到要一个外人来安排她们的生活,她还能说什么?
向忆心虚的扒着碗里的米饭,这越想着吧,就越不敢去面对窦然的父母。
几分钟,抵达领地的东边,到处都是江南夕雨玩家的身影,最前方,魔法和剑气飞舞,已然是交战了。
“那么今日后羿便领略一下冰神应龙的断魂血剑!”后羿紧握起手中弯弓,肃然应道。
简风早就提醒过齐晦,要留心卫猛看湘湘时的眼神,可收下卫猛至今,他何等忠肝义胆,夫妻俩都看在眼里,齐晦对他更是毫无半分怀疑。但突然问起这种事,他不禁就笑了,事关湘湘,他可不打算做什么大度的人。
第五百三十三章 完了
第五百三十三章完了(第1/2页)
带着小依夏在外面晃悠了一整天,从日头正盛走到日暮黄昏,眼见小依夏这一下午玩得还算开心,韩昼这才放心下来,来到演唱会场馆外办起了正事——
他需要在明晚之前搞到两张演唱会的门票。
然而事情比想象中要棘手不少,在场馆外兜兜转转了好几圈,他愣是一个黄牛都没看到,尝试找附近有票的粉丝搭话,也没有一
这方空间真的太辽阔了,闪开千米,眼前的一切也未曾发生变化,和先前相同,似乎无论哪个角度都能见到那艘船。
??而此时长沙城内,周保权只能依赖杨师璠等人拼死保护了,任何有关宋军有利的消息,如同重锤一般压得周保权喘不过气来。
强大的能量波动使得周围的一切都包裹在烟尘之中,毕竟这样的能量波动就算是散发一点能量,也能够让这大理石的地面瞬间碎裂开来,然后化为一堆粉末。
凤天兆见郗风终于开口说话,这才安心。当即便将春夏秋冬四婢打湿了卷轴,看到隐藏的秘密之事详尽述说出来。
其时已是深夜,沙漠之中除了一轮明月,便再无其他。郗风既然没了伴儿,索性也不再多呆,摸索着回到最近栖身的地窖之中,想着远方的妻子,便在相思之中,度过了一个短暂的夜。
练武……一般学生对于这种人,本来就有些忌惮,看到林云刚才的实力后,他们对于这种人更加忌惮。
节目收视效果比预想中还要好,观众很买账,认为这最后一期,制作方诚意满满,场面宏大,看到了经费在熊熊燃烧。
她一点都不喜欢陆斌,在郑慧丽以死相逼下,她才同意了这场婚礼的。
那名网络作者,大概有上架后期的网络作者,在这些逃来的人中,也算是一个高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百三十三章完了(第2/2页)
只见曹博士目无表情的看着她,伸出手,将她拉了起来,杨羚回头一看,吓得差点晕倒,原来棺材里面有几对人手,可就是只有几对人手,没有身体,空荡荡,血淋淋的放在棺材里面。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之后,这两个傻姑娘怎么还在这坟墓附近呆着呢?难道就不害怕出现什么意外吗?
近日,秦龙感觉到族中几位舅舅家的孩子,对他的敌意越来越浓了,他知道这是因为什么,流言早已传到他的耳朵里了。
然而还是晚了,一位合一道境的强者首当其冲,瞬间就化为了一具白骨,另一位合一道境强者,虽然躲开了,但是并没有完全躲开,他的一条手臂消失了,白骨脱落,一滴血都没留,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不过,我最先准备让人开采的矿产,不是最急缺,最赚钱的铁矿。
贺妙妙摇了摇头,她敢肯定不是霍璟辞打晕了她,难道是霍璟辞救她出来的?
下午江岚大显身手,做了卡通饼干,卡通点心……为了这些专门打造了一个烤炉。
即便是之后徐家和隐世家族合作,徐家的身份地位会提升一个档次,她也不可能和沈枫然平起平坐。
这东西能够帮助魅兽突破,人们在突破瓶颈时候也能用到,需求量极大,常年有价无市。
“你确定要用我的人?”沈枫然眸中透着笑意,现在的霍璟辞倒是肯食人间烟火,他自然是想看看霍璟辞下黑手的样子。
分身没有经历任何战斗,所以不用担心法力问题,孙旭可以全力推演。
大家七夕快乐呀
大家七夕快乐呀(第1/1页)
总算忙完了,忙完才发现七夕到了,祝大家七夕快乐,我也快乐一天,主要是出门找找灵感,明天补更。
《被迫进入了恋爱状态》大家七夕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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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你喜欢他?
第五百三十四章你喜欢他?(第1/2页)
众所周知,“女孩”和“小女孩”是有区别的。
最大的区别在于,当听说一个男生和一个女孩待在一起时,很多人的第一反应会联想到恋爱关系,但如果听说的是一个男生和一个小女孩待在一起,大多数人却不会往这个方向想。
除非这个人的思想有问题。
而刘诗悦故意省去这个“小”字,自然是存心的。
易轩如获至宝向对方道谢,微霄天尊摆摆手让延藏天尊带下高塔,来到塔边最为临近的一块空地。
没等易轩反应,身体再度被一股引力吸住,一阵恍惚之后出现在灰色空间之内。这次有了经验,易轩径直走到石碑近处,用脚踢了二脚。
玄武阴灵伸手接过冥炎刀,略一运息,他和冥炎刀俱都生出一股红色火焰,仿佛冥炎刀和他同为一体,不可分割。
一股强大的剑气,自长剑体内而出,剑气所到之处,空气“哧哧”作响,这是真气划破虚空的声音,可以明显感觉的到空中真气的波动。
沙渡天听到声音,立马跑了过来,不敢相信的看着那颗黑球,嘴巴张的老大,他实在是想不出赵若知是怎样打开这个黑球的。
“你晚上在这里陪我?”吃过后,李静儿见曹格走向沙发,不由得好奇。
墨天的手,轻轻抚上戚芷的脸庞。戚芷脸上的伤,墨天才刚刚治好。现在摸上去,只有一点点的粗糙,但,还没达到她要的标准。
“是!”听到池桓命令,陶以柳迅速动手,冰属性魔力凝聚在手中,重逾万斤的身躯说抬走就抬走。
冷汐言看那个叫西虎组长走出门,同时猜想圆桌上子墨在干什么。
在一阵剧烈的冲击之后,金色光波缓缓消散,赤金色的光柱也随之解除,独孤舒琴成功的防御住了这一波的攻击。
“额,难道这东西一点也不值钱吗?”虽然在末世呆了这么久,但龙刺的一些意识还是会受到浩劫前一些思维左右,开什么玩笑,这么大的一个钻石的确可以买下浩劫前的整个地球。
“好吧,什么也拦不住你,想出院就出院吧!”左轮无奈地说道。
她刚想问些什么,就看到林宇对着自己轻轻摇了摇头,她顿时意识到现在还不是说话的时候。
“那……那我该怎么办。”一林宇这话,沈光景连说话声都颤抖了起来。
宋琏志被那紫色焰火一抹却是脸色变得惨白,身形凝在当地动也不动一下。过了片刻那宋琏志仿佛丢了魂似得一屁股便跌坐到了地上,哀叹一声,无奈的对龙琰柔抱了抱拳认输下场去了。
都说水火无情,没有亲眼见识过,水火的力量的人,是不会有深刻体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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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到临头还嘴硬,等一会我把你五毒派全灭的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这么说。
黄姑娘,富春,魏永三人见老穷酸突然提起秋儿射杀秦之珩的弓法箭术不由也起了好奇之心,不由将目光都聚焦在了断了一臂的冷凝身上。
“那水面呢,我们可以去水面等着他们出来送死的呀?”不用普龙开口菊花就已经把话头接了过去。
对于一个厨师来说,没有什么比自己做的菜被人认可更来得自豪了。
三人都沉默下来,陈乔山也没吱声,他理解两人现在的心情,或许比他昨天更为复杂。
“这才是真正的攻击。”剑凌赤虎说道,手中骨刀朝着花木兰斩去,一道比花木兰斩出的不知道细多少的白色刀芒,朝着花木兰砍去。
在此之前,最着急上火的还不是便宜父亲,而是王婆。一想到甄乾母亲死后,甄乾失忆再无后人,感到对不起死去的母亲,一夜愁白了头,道士、和尚没少往家里请。
智能化,无人化是这个仓储中心最大的特点。作为全球最先进的智能化仓储中心,这个仓储中心已经实现了无人化和智能化。
艾琳唱的仍然不是沈逸给她写的三首歌,那些歌不到决赛,她不准备拿出来。
一回到家中,甄乾装模作样的给刑氏请安,刑氏也端出主母的威严训斥了几句,无非就是不应该不告而辞,让家里人担心,反正众人都知道这些场面话,谁都没有当真往心里去。
诸葛亮看到那个突然出现的能量球在向第一个能量球飞去,心中大呼不好。
虽然叶逍遥随心所欲,一生只求逍遥自由,但他的过去,却是并不轻松。
乌罗护部中除了不缺不畏死的野人,几乎什么都缺,三千头牛,二万只羊,还有二千匹矮马,甄三十三当然不知道这些矮马就是后世非常有名的蒙古马。
山田亦男、徐又远、坂本次郎听到可以击毙李翰,均是松了一口气,皆是贼眼澄亮,甚是激动。
此时,凌婕是抓着唐亦的衣角,好像是生怕唐亦再趁机溜走了一样。
费彬武功不错,左冷禅虽然没见过方正出手,可方正年纪不过二十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功,也决计不能强过费彬。
“你们让学的话,就学信息技术,你们不让的话,就学经济学。”景雨虹倒也坦诚,景国想掌握信息技术的渴求是摆在明面上的,她说不说都在那里。
听到田相公这个称呼,方正瞬间就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田归农。
第五百三十五章 大凶之兆
第五百三十五章大凶之兆(第1/2页)
夜色渐浓。
路灯在冷清的街道上投下昏黄的灯光,将枯叶的轮廓烙在沥青路面上。
道路尽头,一只黑猫从垃圾桶后闪出,踏着光影的缝隙悄然遁入深巷。
小依夏的视线随着黑猫的身影缓缓移动,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韩昼。
“你要是再这样一直盯着我看,我真的要报警了。”
陆忞没有回话,周围的陆家几人却是讶异地看了王朝和她一眼,不懂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谜。
在帝国的军事建制中,一个满编兵团的人数基本上都在十五万人左右。三个野战兵团能够发挥出的战斗力,可比现在五万人强太多了。
如今入了大唐,沿途一路潇洒,该潇洒完也已经结束,是时候去长安城把剩下事情处理一下了。
他倒是训练了,但却苦了陆忞,白天睡不好就算了,晚上还得加班去盯着,免得遇上危险,典型的自己坑死了自己。
方才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佟湘没有拒绝汤婆婆的说法,这让他很是意外,也莫名地心情大好。
杨子墨看着阿利斯那期盼的眼神,心中也明白他这样做的意义,这是一个联系大秦与荆棘帝国的纽带,但他早心有所属。
门外,卓陶和赵迪不在,只有郁斯年和江崇锦,江崇锦手里拎着个外卖盒,似乎刚从外面回来。
「百草堂那边今天早上才来电话,说是我们预订的原材料,不知道为什么被扣留在了海关,现在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拿不到东西。怎么办?」林妙音可谓是着急不已。
而在这浓郁的魔气之中,一位长相俊美的男子从其中缓缓走了出来,而后,这男子直奔天玄仙宗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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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羽控制的翼之杀和三头六臂的怪兽机甲同一时间开始拼命,两股强大的力量一时之间,谁也无法奈何谁,陷入了僵持的状态。
如果,薛诰在醒来的时候,看到自己又回到了原本的房间内的,可想而知,他该有多么的奔溃。
她答应过自己的,绝对不会食言。如果知道的话,她也不会那么信誓旦旦地跟自己保证了,嘉妮斯是不会活着的,即便是活了,碧斯也不会怕。
“炎魔!”陆羽眼角跳了一下,正统的魔族,在众神领域十分的罕见,胜傲天为陆羽唯一的魔族朋友。
迎面而来的夜风却裹挟这浓烈甘甜的香气,带着夜色那独有的柔滑感觉,凉得如同薄冰敲击出的曲调。
凝霜:防御型技能被破之后,凝结冰霜之力覆盖周身五米范围,使所有目标被冰冻5秒,目标被攻击后冰冻效果即刻消失。
开什么玩笑,他们现在可是距离紫堇至尊的谷中不远的地方,若是被听到了是要回家挨打的。
罗然这个鄙视,升级经验居然直接翻倍,暗骂鸿蒙你还敢在无耻点不?
“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的事情?你又什么目的?”铠昊特的斧头距离薛诰的脖子越来越近,似乎只要他再用一下力气,薛诰就会人头落地。
“好安静的环境,在这里度过一辈子,其实是相当好的事情。”舒舒服地舒展着懒散的腰身,胸口那不断跳动的丰满和腰间露出淡淡的白皮肤,有一种冲动让男人发疯。
低头玩“杀戮”新研发出来游戏的王若楠,听到儿子叫自己,不由抬起头。
梁师都兵仅两三万,想将其击败对李隐来说并非难事,所以李隐更关心的,反而是薛举与李世民的交战。
第五百三十六章 给我脱!
第五百三十六章给我脱!(第1/2页)
高中生时期的钟银尚且天真,并不知道渣男不等于有女朋友,没有女朋友也不等于不是渣男,她此刻最关心的问题只在于韩昼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毫不夸张的说,但凡她稍微换个角度提问,例如“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韩昼今天这顿扳手就吃定了。
为什么吃不知道,反正是吃定了。
而经过一番拷问,钟银终于
对那双带有哀求的美眸,秦昊不自觉的把头低下。哪怕这是不属于自己的世界,可秦双姑娘的那份感情却能直扣秦昊的心弦。
“彦公您不要担心了,我虽然离开了将军府,但我外公那里也很安全的,而且我夜间也不会出门,等紫苏好了,茴莺也就回到我身边了,到时候还不愁有人保护我的安危吗。”莫九卿淡淡一笑道。
“紫英大叔,这些年我也经历了很多事情,偶然间知道的。”紫云缘笑着点了点头,先前因为慕容天蓝而产生的怨气不见了,见到慕容天蓝这笑容,他就算再有怨气,也不忍心责怪慕容紫英。
既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一甩头抛去了心里那些心烦意乱的事,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暂时屏蔽掉它。
梅莉现在要讲的事情,那就是会需要负起责任要讲述的正经事儿了。
那铺兵送来的不是信,而是远在汴都大内中皇帝的圣旨,着乐天继续出使西夏,务必要将夏人公主迎娶回来,以壮大宋之国威。
门轴拉长的声响传来,林灵素闭关打坐功堂的大门被那内侍推开,只见一袭淡蓝色道袍的林灵素盘膝而坐,双目紧闭两手掐着奇怪的指诀以抱元守一之势在那里打坐。
吴主任说:这次会议要求汇报工作这没问题,有针对性谈思想体会查找问题需要给点时间准备。再说,邓总在外面、龙助理在家养病,是不是征求他们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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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魔兽身上,除了这窟窿之外,就没有其他任何伤口了。可让人惊愕的是,这魔兽已经死去了。而且如果认真看一下的话会发现,这魔兽似乎并非是因为这伤口而死去,反而是自然死亡。
余光之中,看到正在给石汕解术的几人,大都显露出不一般的气息。
正当这俩兄弟在家中以此话题谈天之时,远在a市的龙城娱乐公司总部,也正在进行着最机密的高层会议。
“然后你们就到了,我挣脱开他,跑了出来。”她以为他会跟在她身后一起出来的,但是没有。
“如你所言,若修士无沾染之心,无贪婪之欲,所谓的异象自然难不倒你等,可你等明明踏入此地,却无欲无求,这岂不怪哉?
桥头村的由来,苏晨原来也听自己外婆讲过,说村子靠着信江河,原来每逢雨季的时候,这河水便会冲出堤坝淹没农田,直到后来在清朝的时候,当时的县太爷在这里修建了一条桥。
你如果能够知错悔改。就不会派人来包围了宪兵队,这样做法你认为好吗?
之前跟托马斯-辛多拉待在一起的池非迟,眼底除了平静,就只透着两个字——无害。
然而黄如月迟迟没有签,为的不是别的,她只是单纯的想,两人结了婚,这些都不用分得这么清楚。
刚才他一直在便利店的玻璃门外盯着,坦白说,看他家老师的反应,他也没法确定他家老师是不是真的接到了某人的电话。
第五百三十七章 哪也不去
第五百三十七章哪也不去(第1/2页)
手忙脚乱地将丢在床上的内衣收进衣柜里,又花了两分钟平心静气,好不容易才将脸上的滚烫压下去,钟银这才长舒一口气,定了定神,努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重新打开了房门。
“进来吧。”
她发誓,要是这家伙敢提内衣的事就死定了。
大概是和孩子相处久了,韩昼最近的确是幼稚了些,但情商还不至于
向长生一直就是劝我们离开,不要去做无畏的斗争,被他这么说下来,我自己都觉得真要前去救人那绝对是有去无回。
魏潜觉着,对于高门大族的娘子来说,他那些照应还未必有仆从照顾的妥当。
石门在众人目瞪口呆之中向着两面移动,轰轰烈烈,列出一条供人通过的缝隙。
就连对面一脸酷酷的洛川也有点发蒙,他遭遇过召唤师,可是那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和手印才能沟通那冥冥中的存在。
崔凝想叮嘱他几句,却见那人连马都没有下,便风驰电掣般的离去,身影转眼便消失在雪幕里。
张浩这时候回海蓝星,无论出手与否都是输了,只看他能不能拿出让少爷满意的物品了。
星海间的航行有些枯燥,除了试用着新动力系统的空想一直元气满满的主动扩展护航路线外,其他舰娘都在保存着精力。
因此,与他的争斗,只能够在没有亮光的地方进行。只是到时候我们何时出场又是一个问题。
柳聿杀悬宿先生不是因为旧仇,楼仲揭露柳聿也不是因为怨恨,他最终的目的是太子。
好在山杏之前配了些解毒解热的凉茶带着,随时喝上一口,能缓解很多,并且这一天大家都吃的不多,因为吃得多了就会想喝水,并且食物消化也要摄取身体上的水份。
但再一想,实力是陆地神仙之境的老祖都这么称呼,他们似乎也没什么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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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天元关乃是昆仑墟之中,人间势力最强,也是存在最久远的一个。
距离附院仅有一点八公里的段庄广场发生了一起严重车祸。一辆满载大巴车被一辆闯红灯的泥头车撞在了腰眼子上。
交界城不大,游走了几条街就算逛了整座城,游玩结束后,几人回到客栈就准备休息,在宋凛将要入眠之际,温若玫敲了几下门后便探头探脑的摸索了进来。
柳凡尘想了想,他与洛霓裳的关系说是关系匪浅吧也不正确,因为他们仅仅只见了那么一次而已。
时间匆匆,三日一晃而过,这期间司徒羽本着聊胜于无的心态收集了不少寻常功法,只是他的兴致一直不高。
行宫之外,竟然是莫名多出了很多的黑衣人,他们隐藏在阴影中。
一进屋内,庄世忠便对赵轩嫄行了发礼,其他人也不敢怠慢,纷纷也对着庄世忠躬下了腰。
由于他一直在昆仑墟,而且,将东宫大部分人都带入了昆仑墟,以至于,如今的大秦帝国东宫有些落寂。
装模作样的放下餐巾纸,她那架势就好像她什么都知道但就是谦虚不说罢了。
金凤已经到百味轩的酒楼大门前了,看到老米头和风知白下了车,朝着两人挥手。
“本帅听说此人满口没一句真话,还谎称是什么飞云国的使者,王爷就这么放心大胆将他留在身边?”云帅道出心中疑惑。
凌彬跟剩下的几个手下,对那辆遗弃下来的马车进行了彻底的搜查,无奈发现只不过是一些百姓家的日常用品罢了。凌统领不由得仰天长叹了一声,留下那几个手下负责善后事宜,自己则急急忙忙地踏上了回程。
第五百三十八章 我只在乎现在
第五百三十八章我只在乎现在(第1/2页)
深更半夜,一个女孩子躲在卧室里帮男生涂红花油,这个理由虽然有些蹩脚,但也并非难以让人信服。
然而很可惜,这一理由在韩昼和钟银身上无法成立。
因为韩昼的身上压根就一点伤都没有,完全没有涂红花油的必要。
既然如此,这么冷的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个只穿睡衣,一个连衣服都不穿了,这是想干
薛宁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应该是蛮重要的事情,因为李寅虹的表情忽然很严肃。
古灵儿盯着天空上的那人,于昔能够很清楚的感应到,古灵儿将自己的气息几乎是压缩到了没有。
回去的途中,李富林的心情都不太好,一路上都没有给白丽珠说话。
他保持着全盛时期的状态,开启了如今被他命名为【炎神模式】的状态。
于昔躲在密室之中稳定了实力,等到飞行魔兽抵达通天域,这才出来亮相。
此夜当真是他这辈子最为屈辱的一夜了,他堂堂的一位炼药师,竟然要不断的安慰一个赌徒。
“老祖母,您尝尝这个,您老人家吃不得太咸的饭菜,我就特地吩咐厨房给您做的。”沈梓璃夹了一口菜放在老夫人的碗里,笑着说道。
又过了几天,白烟忽然因为偷盗罪被逮捕了,因为偷盗数额过大,被判了十年十年。
等来到花爷的院子外,结果却看到了剑童镇遇见的师徒四人,林蒙猜测,这是来告状了?花爷便把我叫来问清楚?
“哎呀!这些个山匪,真真是越发的无法无天了,竟然下这么很的手!”李达就好像是马后炮一样,远远的就大声叫了起来,让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这里有着山水哗啦啦的流淌,但都不足一根大拇指深,非常的浅,所以很容易就能在山涧中行走。这一条山涧的长度,约有五里路左右,地上到处都是石头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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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是演戏,是故意邀买人心,可是,却比真的还真,让人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路过的行人听见了萧景钰的话纷纷笑起来,这人说话也太有意思了reads;。
可是,刘表却直接挣脱了邓艾的搀扶,冷冷注视着一步步‘逼’近的蔡瑁。刘修也从木轮车上起身,迅速的捡起了长剑,凝神应对。
明明是一人一剑,可却愣是给人感觉,他们这一人一剑是浑然一体,不可分割似的。
一种恐怖的伤口可以让白凤山如此的恐慌,那么说明,这一次白凤山所受的伤害,远远过众人的想象。
等到项羽推翻大秦,掘开秦始皇的陵墓后,挖掘出了无数的珍宝,太阿剑也随之出现。可项羽死后,太阿剑就不知所踪,再也找不到踪迹。
她的手有那么长吗,他以为他站在柜子旁她就能拿到衣服吗?真是一根木头,还是一根笨到不行的木头。
那几名城内守军听到异响,抬头便望见一只巨型的大鹰冲着自己而来,吓得他们一阵慌乱,转头就逃。
本着试试也不会亏的原则,林有德打定主意,之后让拉克丝找机会,唱歌给自己听听看。
“此话怎讲?”君一笑一边保持警惕,一边也压制不住的升起了浓浓的好奇心。完全猜不透,无始圣魔在打什么主意。
偶尔间,吕乐的面庞就会闪过一丝赤金之色,而每一次闪过,这灵力漩涡便会收紧一次。
而另外三个则是呆呆的,好像什么都与她们无关,送完了水果,转身慢慢离去,剩下米克斯、郭碧洁一行人,神情复杂,不知所措。
第五百三十九章 我会负责到底的
第五百三十九章我会负责到底的(第1/2页)
“你们两个别闹了,快过来种树了!”
钟银和韩昼打闹间,不远处响起了钟成光中气十足的喊声。
他已经挖好了用来种树的坑,就等着把树苗栽进去然后填土了。
韩昼循声看去,将近一米五的树苗枝干上已经被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小小年纪就要出来冒充圣诞树,这年头果然谁都过得不容易。
“来了
为后院姑娘延请师傅教导,是沈华善等人前年年底就提出的了,原本计划去年春就开始的,只是去年事多繁忙,一直都没能腾出时间来做这个事情。
而在所有的驿站中,最显眼的要还属西南面中的一个。这个驿站并不是规模最大的一个,装修也不是最华丽的,不过在驿站之中,却耸立着一座法师塔,也是所有驿站中唯一的一座法师塔。
任瑶期走到徐夫人身边坐下了,其他几位夫人见状也都很是友好地朝任瑶期笑了笑,并没有谁给她脸色看。
这样一来,中年男人所在的地方,气氛就有些怪。百姓们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若有若无的压迫,总离远绕着中年男人走。
灰衣老者的话语也是让雷焱有些无语。感情最关键的还是自己和尹沙晴儿的境界引起了他们的关注。这个理由倒是让雷焱颇为无奈。
“本宫知道了。”楚素婼心中有些不爽,毕竟这话才说道点子上。
她们很自信,觉得凭自己的见识,如果真有一支如此华丽的舞蹈,她们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可是菲林阿姨,会不会有危险。”知道菲林的意思,但吴桐依旧很担心。
慕容的两个坦克马上就地架起,而就在两个坦克在原地转化成攻城模式的时候,慕容的第三个坦克和第二个隐飞也已经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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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万士兵和五十万百姓,叩头之后,都望向了沈则敬和碧云骢,目光是前所未有的感激和崇敬。
半天之后,木筏经过了第一个烽火台,看着岸边高大的建筑物,青年看不出来这事做什么用的,不理解为什么这个部落要在河边用泥土堆成这么个古怪的东西。
百丈黑月化成雷霆匹练一斩而下,与击来的火团,拳锤撞在一起,黑月只是稍微停顿一下,便携着坚不可摧的气浪贯穿其所有,气势震的周围狂风大作,黄沙漫天。
袁熙一向沉稳靠谱,上一轮比赛和两场匹配赛都是彰显出了自己的实力。在这么重要的时机,身处队长位置的他错过禁用英雄,无疑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因此周珏也是关切的问道。
而看到玻璃房间里出现了状况,下一局的比赛也瞬间停止,叶枫在第一时间赶到。
于笑嘴角一抽,问道,“化形果还是化形草?”这种剧情他在中看到无数次,无一例外是吃了什么化形类的宝贝,然后从兽形变成了人形。
——说起来自从到了现世,乔惜和刀剑男士们的契约已经能稍微感受到了,因而和不月在神社里耽搁了两天之后,乔惜也没怎么多绕路,直接就冲着关东地方去了。
“咦,你不是说去买酒吗?怎么端了杯橙汁回来!”沐如雪好奇的问道。
闻程祎在索诺拉巫术市场百无聊赖地出摊儿,没指望能卖出什么东西,毕竟他张口就是几百万,来旅游观光的人,谁会上他这儿买东西呀。
巨兽昂首紧盯着他,兽眼中无尽的戾气,吞吐着热浪,瞬间四肢拔地而起,向着萧伯渊奔来。
第五百四十章 这就是纯爱啊
第五百四十章这就是纯爱啊(第1/2页)
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
和大多数父母一样,钟成光夫妻俩的遗愿相当朴素。
不,与其说是遗愿,倒不如说这始终是他们的愿望,或许早在两个女儿出生的那一刻起,这个愿望便如同呼吸般自然萌生,自此,他们将全部的爱与光阴,毫无保留地倾注到了她们身上。
由生到死。
只是韩昼莫名有种错觉,仿
而这个时候,整个恒大集团的微博此时也已经更新了,可以说是让他们感到了极为的意外,都没有想到会生这样的事情,远远得出了他们的想象之中。
李寺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此时他也没有多少的办法,毕竟生了这样子的事情他没有多少的方法,可以说是让他感到了极为的骇人。
何婷婷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向方离汇报着她这一个月来的成绩。
定金走后,司空允心中忧虑,他严令手下众人日夜搜寻百千回在人间的下落,又在至尊大殿上严密布防,以及天荡山都加派了人手,严密防御,以防百千回进犯。
的确,比起直接杀了她,他认为黑龙的这种方法更为实际有效,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打手们看着他仍然在艰难的向前爬行,不禁心生恻隐。虽有旧仇,但在他倒下的那一刻,一切都烟消云散。于是他们让出一条大路,晨声得以顺利爬到杜府大门前。
陆无双将他们葬在一起,每日都要去他们的坟前扫墓,忏悔自己的过错,以求片刻的心安,此时此刻她才知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没有莫强求。
一盘的夏若兮只是微笑的看着林峰与那位周总在互相客套着,她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反正这事有林峰出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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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队长,你用不着假客气。我知道,被你抓进了侦缉队,不死也得掉几层皮。反正我这辈子是要毁在你钱万林的手里啦,你就不怕遭报应吗?”方路青气愤地说。
众人一跃而起,脚下运起灵力,站里在海面之上,不自觉的便向后退了几步,心有余悸的感受着劫后重生的喜悦。
黄同海这话颇有几分试探之意,说话之时,两眼直视着凌志远,满脸关切之意。
广场之上,赤光冲霄,赤烈狂熊气息轰然爆发,那炽热的气息如是山洪爆发,带着‘轰隆隆’的声响,汹涌澎湃。
柴若菲还想说什么,凌志远已将她的包递了过去。她只得无奈的站起身来,跟在凌志远身后出门而去了。
沉思中的蔡志雄再次被携带着炙热高温的沙子烫的蹦了起来,忍不住痛叫一声。
里面的雾气十分大,而且寒意逼人,就连蔡志雄这种修为的强者,都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藏身于楼道中的张一翔听到外面的动静后,心里紧张到了极点,他意识到这会千万不能出来,否则等于自投罗网。
“您还是说说箕山这事儿吧!”程昱见状连忙打起了圆场。本来就是一闲聊的事情,让人家爷俩杠起来就没什么意思了。聊天扯淡而已,又何必非要追究个真假虚实呢?
一些厮杀的士兵也顾不得打斗,看到流光落下的方向。顿时纷纷惊恐的四处退避散开。
汪修较为熟悉,干脆就带着父母坐在了第一排,而同在第一排的,还有一个有些尴尬的人,华心,只不过,今天陪着华心来的,不是华心的母亲李露,而是华心的父亲,华自强。
第五百四十一章 这个世界让我感到陌生
第五百四十一章这个世界让我感到陌生(第1/2页)
当韩昼找到小依夏时,女孩正独自坐在场馆外的石墩上,微微垂着头,专注地翻看着手里的漫画书。
周围人潮涌动,喧嚣声此起彼伏,她却像处在另一个世界,安静得仿佛与这一切毫不相干。
“你怎么跑到这边来了,就不怕我找不到你?”
韩昼走到女孩身边,把从钟银那里顺来的矿泉水递了过去。
“找不
股东们并没有凌洛想象中那么开心,虽然知道金点集团上市,手中的股票可以变成钞票,但还是对于这个决定保有一些意见。
比如帝国治安部的总部大楼,其诺大的顶层整整一层,就都被归为了治安部部长的办公室。
准提圣人没有逃避,他也没有任何逃避的希望,甚至,准提圣人连自我了断的机会也都失去了。吕布化身大成的霸钟,一口霸钟结结实实将准提圣人扣在了自己的内部。
有了时濛的点头,郝思淼高兴的回了座位,末了还不忘掏出手机给昨晚刚添加的新号码发去信息。
只是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唐斩和杜非便同时面露不可思议的神色,瞪着眼睛愕然的盯着叶宁,嘴巴微张,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沼泽泥潭也是能潜伏的地方吗?就不怕进去以后,直接出不来了吗?
他们孤身前来原始森林,是为了将各自国家传承下来的宝贝,交付到宁川手中。
如今看到时濛出现在霍聿追的办公室内,人事经理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予朵第二天准备回剧组,但是接到通知说剧组放假两天,影帝要出差两天才回来,所以予朵就干脆好好在家休息两天,最近的确没有好好休息一下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百四十一章这个世界让我感到陌生(第2/2页)
顾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说完这话后,霍聿追紧盯着自己看的视线。
冯海泉注意到工作台的下面有一个垃圾铅桶,铅桶里有一些灰烬,冯海泉取了一些灰烬用手捻了捻,像是纸灰,而后在床下又发现了一只金玲耳环。
“你不懂没关系,我懂就行了。坐下吧,我给你讲讲巴达克的故事。”贝利亚道。
“太师,慕欣的意思是想抓到凶手再回新安城……”林菏哭着说道。
系统的话洛羽完全没有听到,即便就在他的脑海中响起,洛羽的悲伤逆流成河、心若死灰一般,他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中,他要如何的生活下去,或者说他可以去自杀一次,这个提议好像不错,选择什么样的死法呢?
由此,迪达拉开始了进攻,而洛羽之所以不去阻止他,是因为洛羽已经准备直接使用大招了,对方弄出来的黏土爆炸物越多越好。
早在之前的时候,华家老祖投效周言麾下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大多数还是因为周言这个代表着中州铁血卫的掌律使身份。
而另一方面,刷新了这么多任务对阮萤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毕竟做了任务就可以获取锦鲤点数,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充足的锦鲤点数太关键了。
眼看着还有一年多点儿卢木棉就及笄了,却突然不见了踪影,这可不要了卢员外的命了吗,他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说什也得把卢木棉给找回来,不然等他百年之后,卢家的这些个家产就都成了别人的了。
司巫要受朝廷的封号,当然要禁止这些巫术的流传,只教导大家求风祈雨,捉妖趋鬼,可这等害人法术,也要知道一些,才能防范。
第五百四十二章 就是他!
第五百四十二章就是他!(第1/2页)
韩昼现在很生气。
他特意挑了个显眼又宽敞的位置,足足蹲守了好几分钟,却始终不见那个壮汉过来送门票。
本以为是自己以貌取人了,那个壮汉虽然凶神恶煞,虽然走起路来横冲直撞,虽然会故意往不相干的路人身上撞,但其实是一个内心豁达的人,并不打算追过来找他报仇。
而既然壮汉没有追过来,那他主动
科技与武技相比,在很多时候武技更可怕,因为科技是借助物质的特性,而武技却是激发本身的潜能。
在他走过来的这一段距离,原有的阴气已经彻底消散,形成了一条绝对安全的通道。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王耀除了吃饭、睡觉,其余的时间,都花在了修炼上。
肖贤忽地拥吻上去,她闭上双眼,揪住了他的道袍,温柔缱绻,令她沉醉。
“不要,还是公子你先测试,我只是你的丫鬟而已。”紫云眨眨眼粲然一笑,仿佛真的是一位服侍楚天的丫鬟一般。
最让人值得玩味的是,她竟然没有任何否决的意思,反而红着脸,用一种暧昧不清的眼神,看向了宁远。
邱澜把座椅调好模式,斐林忆自己披上围布,邱澜用光脑看了好几个剪头发的视频才敢拿起斐林忆的头发。
如果一开始路双还能得到官方的看重——特别是他的实力,但是随着末日到来,一个又一个的可怕怪物肆虐,特别是传送门无法打开的情况下,他的重要性就逐渐减弱。
和第一层一样,赫煜拉动暗格,土石声响,显出一条石阶。石阶的头依往出现一个四方的口子。
抬头望去,玄升门的山门,倒不是太高,稍稍目测一下,王耀觉得,海拔也就四五百丈的样子,换算一下,也就一千多米而已,只是看上去,倒也算巍峨雄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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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圣典的所有人,除了神圣咒歌这类魔法咏唱者,其他的所有近战职业者,都学会了不落要塞。
但是,他前面经历过一些鬼魅的事件,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一些新的认知。
这一觉,陈东睡得特别舒服,一觉就睡到了天蒙蒙亮,他是被热醒的。
“好了,你别哭了,赶紧洗个澡去,早点休息。你看你,都哭成大花猫了……”陈东拍了拍莫洁的肩膀。
江楚却是夷然不惧,他冷冷一笑,双手迅疾无比的捏出了一道道印诀。
被这个混蛋“骗婚”,又找不到凌朝影他人,她耐心越来越差,胸口的火气也越来越多。
“对了,你去调看过监控吗?”李木抬头看了一眼电梯左上角的监控探头。
秦人一直觉得那种穿越之后还能非常清晰地记住各种剧情和设定的情况非常厉害。
“步行导航开始,沿当前道路向西出发,全程两点五公里,大约需要二十三分钟。”手机上的语音播报响起。
想了一会儿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陈东又不由地想起了那个神秘人。
因为第二名死者与第一名死者之间有联系,他们是同学,同时也是情侣。
突然出现的爆炸声,惊吓了其他的马,纷纷发出嘶鸣声就要发飙,车夫死死拉住缰绳,疯狂挥舞着鞭子,收效却甚微。
“你醒了?”林雪坐直了身子,握着王朝阳的手,看着王朝阳。林雪的状态看上去很是振奋。
说完这些,房中响起脚步声,然后房门一开,米罗的身影闪了出去。
第五百四十三章 一日男友
第五百四十三章一日男友(第1/2页)
在这种时候,波比和凯瑟琳如果继续向那边关隘发动攻击,结果不言而喻。
“你们不能解雇我的,我们是签订了劳动合同。”黄永这时吼道。
终于火雨停了下来,金光不停的闪过,我升了两级,灵儿因为等级低升了4级,夏天和欣儿因为没输出的关系只升了1级,而王姐居然连升5级,此时的她距离40级二转只是一步之遥。
肖寒知道林凤仙绝对不纯粹是来找肖寒问投资花果山开发的事,肯定还有更为重要的原因,而这个原因也是他想知道的。
“如果你出去,那我们的关系就彻底结束!”——冷雨柔冲他的背影喊道。
当然了,现在的肖寒至少在谈情说爱方面算是一把好手,不过,自从见过林凤仙之后,他也不知为什么,一下似乎又变得老实了,至于是不是真正的老实,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今天的酒宴,其实是卢克特意安排的,现在看起来效果非常好,不仅仅拉近了大家的关系,还开导了莱恩,这样即使最后比赛失利,相信队伍也不会有太大的波动。
方浩杰此时没了睡意,一看冷雨柔的神情,就知道是谁的来电,顿时恨不得咬舌自尽。
江昊然瞬间呆然,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始死命的揪自己的头,这些别人一眼洞穿的事情,他江昊然为什么一点儿都看不懂,没留意,不去留意?
但就在出租车上,冷雨柔的手机再次响起,她急忙左手抱着一锅粥,右手看看陌生的来电,按下了接听键。
“中远集团的保安队伍里面确实有那么点能耐人,光两个看门的就那么拽得二五八万似的,真是够叼的。”陈浮云在心里感慨了一声。
第二天是礼拜一,一大早送杨若兰到了学校,徐子陵立马就回了国科大。
几亿吨的储量,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算不上有多大,也就一年多的进口量,但这毕竟是国人在国外第一次拥有如此大储量的矿场,在意义上却是深远的,操作得好,说不定能够从一定程度上影响矿石的价格调整也说不定。
金砖说完就把片儿刀塞到了自己的腰后面,从地上拿起来了一把甩棍,鼓捣了鼓捣。
雪倒是停了,日头还是惨白惨白的,麻雀在雪地上一跳一跳的觅着食。
刚刚睁开眼睛的刘东,立即感受到了脑袋中传来的丝丝疼痛,当下不由呲牙咧嘴捂着自己的脑袋轻叫了起来。
虽然这么想,刘东现在可丝毫没有转身跟这个大怪物别别苗头的意思。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了眼白珍,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之间没有了和他争辩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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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沁不知道自己和连荣麟聊了多久,最后,困乏到了不知不觉睡着了。
好在这两天上天保佑没有雨雪,不会冲刷掉地上的气味。但是毕竟有些时候,气味也有些淡了。
“不是,这里有个医生是我的朋友,是他告诉我你在这里住院……”少年说着声音低了下去,俊脸上莫名地红了一下。
晨风看着这片虚幻的空间,这片虚幻的空间给他的感觉不太好说,他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一片虚幻空间。
在这个淳朴的年代,大家既不知道江南皮革厂的黄鹤,也不知道直播间口红一哥李佳琦,此刻倒是确确实实被丁薇大胆的话给吸引住了。
丁薇带着行李回到分配的宿舍,第一眼不是看自己的舍友是谁,而是盯着房顶的摇头风扇发起了呆。
这一点,李佑心里也很清楚,是以他在得知林雷能够化出一尊他化自在身后,不仅没有半分失望,反而十分惊喜。
“不死神药果实可让人重活一世,价值连城,道友真愿意把它给我?”盖九幽一脸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不会,也没有权力多给,我的每一分钱都归属秦家,能给她这个数已是极限!”秦政坚定道。
聂婉箩哪里挣得脱,手里握着那火/热,只得红着脸半推半就间随着他的节奏听之任之。
诸颜奕这话一说,其他的认也看着魔天佑,他们也想知道魔天佑为何说这样的话,既然说这样的话,那么魔天佑必然是有什么想法,因此都看着魔天佑,想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莫名身穿一套考究的贵族服饰,明明如此盛装,此时他却很没形象的躺在巨大水树的枝干上,华贵的长袍拖在树干上,看起来倒像是以为从宫殿里逃出来散心的贵族青年。
陈洛暗呼不妙,杨嘉茜不管自己辞职的事,却把矛头指向了乐雪。
卢利勾动嘴角,算是笑过了,拍了拍阿猫的肩膀,“以后吧,以后再说吧。”说完,他才转过头去,直面胥云剑。
“这个学期,你取得了一个又一个的奇迹,你的心思,早就飞到天上去了吧,早就把学习抛到脑后去了吧?”林婉云娇声说。
林放放下莉莉娅,然后让她退到自己的身后,这个时候,莉莉娅看到林放的脸色,也不敢说‘不’,当下,她老老实实的退到林放的身后,然后目光有些复杂的看着林放的背影。
齐昌国虽然喜酒,但是还是有节制的,说好了不多喝就坚决不多喝,和王志两人每人喝了半斤白酒就偃旗息鼓,随意的聊了一会起身告辞了。
第五百四十四章 情侣才能做的事
第五百四十四章情侣才能做的事(第1/2页)
中午十二点,钟成光果然开车送来了午饭。
“钟叔叔,辛苦您了。”
此时钟银还在忙,因此是韩昼到街边拿的饭,钟成光把饭送到后也没有急着离去,而是把车停在路边,下车抽了根烟。
“送个饭有什么辛苦的。”
他爽朗一笑,靠在车门上,远远望着场馆外的人潮,“倒是你,帮着小银忙前忙后的,恐怕
金木瞬间展露赤红喰眼的望向肉壁破口,视线透过一层薄薄的灰尘遮掩后,金木研赫然见到了缺口之内,灯光明亮的又一堵崭新的平滑墙壁。
太白金星顿时一脸震撼,忍不住有些恶心,赶紧憋住气,把包裹再次裹上,一脸的厌弃。
胜券在握,成绩耀眼,每个东区的考生都是鼻孔朝天,看北区考生的时候,也只是斜着一边眼睛看,非常的不屑。
胖子眼里一亮,随后看着鲁克面色古怪的一笑,老实人也学坏了。
与其跟飞雪军团赌气,还不如诶粉丝们多留一些崖币,到时候他们还能给李长林刷刷礼物。
就这样,两局就这样平静地发生与结束了,而这两局的灵魂也回归了,其实此时好像除了第二局,灵魂都没什么太大的损耗,毕竟如果是轻微的损耗的话,两人也会忽略掉的,毕竟这比试怎么可能没有损耗呢?
面对数万的强敌,在这样的一种状况之下,李长林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但是到了李长林这种境界,银环蛇的毒性,几乎就可以直接无视了。
出来之后,他也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给了解的一干二净,也知道那个柳副院长瞒着自己干了些什么事。
“除了那两个家伙,还有谁能看到?”说着,楚歌儿朝楼顶的方向扫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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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再说要退出,似乎已经晚了。因为,凯丽已经向他们发出了入座邀请。
有的人喝了酒犯困,沾着枕头就能睡;有的人喝了酒贼精神,甚至能爬上屋顶高歌一曲。
别人的王妃苏梦瑶不屑一顾,即便是当今的皇上的皇后,苏梦瑶也是如此不屑一顾。可是若是表哥的王妃,苏梦何止乐意,简直犹如做梦一般,心里不由得扬起了一种难以掩饰的喜悦。
看到这一拳,叶凡的眼眸都不由得微微眯起。这家伙,能成为山匪头子,实力还真不是盖的。
这地方的确不简单,一般人根本走不进来,它是一个阴阳双汇的地方,即使我这般的人进出也差点折掉了半条命,若不是这枚玉环,我未必能发现这其中的门道。
他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路南弦愣了一下,匪夷所思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神色纠结。
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而又坚定,一看就是个斗志昂扬的好汉子。
八仙桌上放的都是贡品和香纸,东西也都是差不多的,鸡鸭鱼肉四个荤外加三个素菜。反正给死人吃的菜放单数就行了,碗筷一双,酒盅一个,倒头饭和鸡蛋是不能少的。米饭得是夹生的,鸡蛋也要半熟。
徐达一拍桌子,“俺明白了,是不是有人想强娶你家妹子?”说完,胖乎乎的脸有些狰狞。
龙鳞飞瞥了一眼顾玲儿斩钉截铁地说道,他的眸光呈现出一副不可置信的光芒。
“驸马武斗”的场地,就在皇城的中心广场,武斗还未正式开始之前,来观看的人,就已经人山人海了。
项南风作为迷雾城项家的二号人物,他能够赶来,对项家来说简直是蓬荜生辉。
第五百四十五章 假戏真做
第五百四十五章假戏真做(第1/2页)
秋日中午的阳光并不灼人,只是温吞地笼罩着一切。
天是澄澈的蓝,浮几缕薄云,像谁信手撕开的棉絮,轻飘飘地悬在高处。
场馆外早已是黑压压的一片人潮,从高处俯瞰,人群如无数细小的溪流,自四面八方汇涌而来,最终在这巨大的建筑前聚成一片沸腾的海洋。
而就是在这样喧嚣的海洋之中,韩昼和钟银等人
她在后花园面见蓝蝶时,就通过仙灵瞳注意到王府中来了两名外人,就是颜辞和她的随从。
“我的事情真的很着急,需要去酒店一趟,如果你不介意就跟我一起去,利用路上的时间。”邹总已经起身拿了包。
僵尸在妖物之中不算高级,尸毒、风水、黑猫跳过、被雷击中等等的原因都可能产生尸变,是越有年份越厉害不假,偏偏保留了作为人的弱点,却没有人的智慧,生前恐惧何物,死后照样被牵制。
“谢谢您!您真是一个品德高尚的人!”年长的鸟嘴医生由衷道。
至少刚刚玉竹道人即将偷窥姜律的时候,她心里是莫名其妙有些不爽的。
“去买灵尸棺了。”罗老三淡淡的说了句,眼神看向了我身上的背包。
忽然,后背仿佛刮起一阵凉风,顿时冷飕飕的,我心里大感不好,连忙转头朝着身后的吴老大看过去。
想去糖厂的话还是可以去的,只不过这回送他去的人不再是陆定远,而变成了十分乖巧的赵强。
床榻上方,一只长发恶鬼悬空,两手十指长如钢针,空洞的双眸死死盯着下方的沈舟,对方一旦敢动,它就会用十指刺向对方。
此刻的他,就如同是大病初愈一般的虚弱,但恢复力气只是时间问题。
我很清楚是谁给了我老灰的电话号码,我很清楚自己如何进入了灰鸽子,也很清楚自己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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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过分羞辱的话语饶是千百次钻入心扉,却仍然无法真正让她释怀和免疫。
可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威压从远处锁定了过来,瞬间将徐硕的杀机隔绝在外。
于是乎,这毛丽丽仗着有白太太撑腰,对唐笙可是连半点尊重都没有。
这样的命令,李皇帝其实是第二次下了。之前在我舅舅刚刚挥刀偷袭他的时候,李皇帝就下过一次相同的命令,只是那时众人都还处在震惊之中,完全没有缓过神来,所以都还呆着。
我给公司的几个主要负责人打了电话,让他们这段时间全都出去旅游,远远的离开云南,没有我的指令,全都不能回来,一切费用,到时候由我了承担。
“不可能,昨天我们亲眼看着他断气儿的,第二种呢?”我迫不及待的问道,昨天二叔那副模样,肚子都敞开了,根本不可能活过来,而且我昨晚给他清理尸体的时候,都已经冰凉了,所以这种可能绝对不可能发生。
杨医生说这是心理问题,于是每天中午的午休时间,杨医生都拿来给我进行心理治疗。
这些人头个个都面容扭曲痛苦,一看就知道生前曾受过多么恐怖的酷刑。
盼了五六天的卢教授终于来到桑家坞,看风尘仆仆的样子,最近又黑瘦了不少。
就算不动用雷安国这层关系,雷辰还帮龙天锡和龙定国筑基,并取出了龙天锡体内的一枚弹片,还有脑袋里那枚弹片等着他取出来呢。
加入营地是孟起先前没有想到的,不过此刻既然已经加入了,既来之则安之,孟起便打算以这个永恒营地为自己的起点,然后进行发展。
休息一天,明天开始日万
休息一天,明天开始日万(第1/1页)
这段剧情比我预计的长了很多,原本是想快速结束的,没想到越写越长,干脆尽可能写完整好了。
总感觉照这么继续写下去,估计能写到三百万字。
关于这部分剧情想过很多种收尾方式,今天必须得确定一个了,不同收尾方式对今后的剧情展开影响还是挺大的,所以得深思熟虑一下,休息一天,明天开始日万,狠狠拿下徽章。
关于女主数量问题,虽然一开始确确实实是定的四个,但写到这里大家应该也都清楚了,是全都要。
多确实是多了点,以后再写恋爱文也会注意这个问题,但这本书顶着五十比一收订比的逆天成绩写到这里,我现在求的也只是一个不留遗憾了。
全都要!
毕竟下本书已经确定写无女主了,先把瘾过完再说。
后续不知道还会写多长,但我会尽可能完善每一条感情线,大家骂我啥都好,但千万别骂我水,认认真真写的东西被说成水,真的很打击一个作者的积极性,我看到这个能emo好几天。
真的不要说我水啊(o﹏o)
以上。
《被迫进入了恋爱状态》休息一天,明天开始日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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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订婚礼物
第五百四十六章订婚礼物(第1/2页)
“我说,你不是喜欢钟银吗,这么坐在这里看她和别人秀恩爱,你就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吗?”
在钟银下定决心“演到底”的同时,刚吃完饭的刘诗悦实在忍不住了,来到张洋面前出声质问。
果然,钟银已经忍不住了,这是在借着刘诗悦的口激我呢……
而越是这种时候,我就越要表现出满不在乎的样子,看看谁会先
一匹潜龙就这样悄无声息的飞出了这个场地,落到了外面的六道轮回之内。
正在思考着什么,他看到哈士奇那张平凡的肥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后,心中陡然一凛,思绪中断,但却开始愤怒心惊。
就算当年乔恩·卡佩征服了暮光大陆,他也并没有得到多少氏族以神灵名义的宣誓效忠。
沈凡带着身后的士卒靠着夜色的掩饰逐步接近着山寨,一直走到了距离山寨两百米的地方山贼依旧没有发现,沈凡继续悄悄前进,暗暗通知身后的弓箭手准备射击,深厚的50个四阶兵取下弓箭搭在弓上,随时可以放箭。
胖子虽然不解,但是出于对于自己哥们的信任,胖子也就什么都没再说了。
我叫里昂,是火焰狮王,我有一个爱我的妻子,并且即将要成为父亲,可是我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一段时间内,消失了。
空空荡荡的舌头上面,太古星主的眼珠子,睁开了又闭上,连续好几次,都是陷入到了一种怀疑人生的状态。
无尽的星空洪流,面对这样拷问心灵的一剑,也是没有任何的办法,任由这一剑穿过了洪流,直抵苍龙的灵魂。
而被欺压的夷族在西域王的压迫之下怨气沸腾,于是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得到了远方传说大陆的援助,策划了一个足以覆灭西域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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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想要的结果,泠严甚是满意,他朝着火烈微微一笑,转身准备离开大殿,但是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火烈的声音。
肖卿在乱战中猛地将皮球超前一捅,在所有的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肖卿调头冲向前场;肖卿的带球一点都不花哨,将球超前捅出三五米,然后爆发出自己的速度,这自然也是因为暂时附近没有防守球员。
穿过大气层后,视野顿时变得明朗起来,摩根星并非一颗蓝色的星球,其中的水大部分都是以固体的形式存在于星球的一端,城市用水都是从那边的冰川中采集的。
乐进等人能够被派出来接引新弟子入门,也是筑基弟子中的一时之选。眼光自然不差,通过银河光幕。他们很清晰的看到了,卫无忌放出的那枚神雷,根本就没有撼动凌绝峰护身光罩分毫。
延长到和武装用合金剑相比也不遑多让的陨落丸,轻而易举地刺穿了剑尖所指的合金墙壁。
江帆把那颗奶糖扔了过去,纳甲土尸接住奶糖,剥开糖纸那白色的奶糖放入嘴里吃起来,一股奶香直透口腔。
修为提升两重,叶锋的实力则是几乎提升了百倍,即便与堪比六重雷劫的化神六重大能龙麟马切磋也轻松能够战个平手。
二比零,阿森纳扩大了领先优势;或许更让阿森纳的球迷们高兴的是法布雷加斯虽然是遭遇到了粗暴的犯规。但是看起来伤的不算严重,他现在还是能够保持很好地发挥。
冬天的鹏城其实没有一点冬天的样子,特别是阳光明媚的时候,总会让人误以为是春天,尤其是山坡上盛开着火红的杜鹃花。
第五百四十七章 十七与二十七
第五百四十七章十七与二十七(第1/2页)
钟银长那么大,还从来没有和男孩子一起逛过街,并更别说像今天这样手牵着手了。
不过相比于紧张和不自在,她此时能感觉到的更多是安心,似乎只要被身边的这只大手牵着,即便是再拥挤的人潮也不值一提似的。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明明依然是逆着人潮,明明前方依然拥挤,但却始终没有人再撞到她的身上,
叶柔眼神当中有些可怜的看了叶星牧一眼,又看了叶星野一眼,叹了一口气。
那恐怖炽热的火焰,瞬间将太渊古剑包裹住,欲将此剑所蕴含的力量炼化。
“恩,虽说这样有些没礼貌,但是我们也不太在意这些,你好好照顾念念吧,其他的交给我和亲家母就好了。”林母点点头,对着林洛道。
苏念中途跑去上课了,因为下课时间和他们解散的时间差不多,苏念就没有回操场,直接找林洛吃饭去了。
苏念第一次当班助,难免有些兴奋过了头,听得林洛这句话,拍了拍脑袋,笑嘻嘻的道:“好,我吃饭。”然后夹起林洛夹过来的排骨,一口咬了下去,脸上极其满足。
“你干什么!?”陆萧然见状,莫名其妙的冲伊泽轻吼了一声,语气里明显出现了极其不稳定的波动。
“落羽公子可真是风流倜傥,怕是明日柄松武馆的门槛都要被媒婆给踏平了。”晏息话里有着掩饰不住的酸意。
她不能任由自己在感情里继续卑微,这样的关系,哪怕修复也带着裂痕。
面对自己再一次亲眼撞破的一幕,林岚雅已是意料之中,却又心生愤恨。
晏息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蹲在椅子上饶有兴致的盯着阙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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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人似乎进入了实际性的谈判之中的时候,监视者们自然会如实记录下来,一字不漏全部上传到该到的地方。至于他们谈判的内容……他们是完全不知道真相的,听起来仿佛就像某两个黑邦大佬正在秘谋。
这么多强大的人全部都倒在自己的面前,索菲亚以前在这些强者的面前,大气基本上都不敢出一声。
陈溪出现在那领头的皇者身前之时,他的镇天碑也是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地宫之中一个老者在黑暗之中闭目盘膝,如同是与黑暗融为一体一般,若是不去仔细感受,绝对是看不到这个老者。
“你这孩子……唉!”罗琼爸爸本想说罗琼两句,又见罗琼一副淡定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孙立东腋下夹着一个皮包,走路的时候脖子一伸一伸的活像一只乌龟,但是没人敢笑,因为都知道孙老板有钱。
“好了。”冷奕伸手把夜妃的手荡开,在这样下去估计就能把克丽丝丁给吓坏了:“既然都来了,老婆大人你给介绍一下怎么样?”冷奕的眼睛看向了另外两个坐在椅子的男人。
丧彪拿出来的东西,是一个造型奇怪的木槌子,怎么看怎么像是和尚用来敲木鱼用的槌子。
这一刻的穆凌虽然看似从光明顶峰冲击而下,但是李云枫却感觉此人是从四面八方而来。
妹妹唐灵灵,和管家林伯站在门边,应该在迎接还有没出现的客人。
宁宛雪其实心里对君旭尧还是极为信任的,毕竟她可是亲眼见过君旭尧用两根手指,就轻松捏住了一枚子弹的牛人。
“刘伍长!冒险者们我都带过来了!”李可焕的这句话把罗特从思索中拉了回来。
第五百四十八章 真材实料
第五百四十八章真材实料(第1/2页)
“你刚刚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阳光斜斜的铺在落叶上,将满地枯黄熨成金色,风穿过疏朗的枝桠,带起两三片旋转的银杏,被一只白嫩的手接住,在身边之人的眼前晃了晃。
韩昼接过枫叶,捏住叶柄在手中旋转了片刻,远眺着远处的人潮说道:“我们身边又没有人听力有问题,上来就问需不需要助听器,这和
亲卫首领出去了之后,这些将领们便迅速的聚集了过来,“大汗怎么样了?”众人迅速的开始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似是感觉到妹妹不悦的情绪,叶关条件反射的冲叶情看过去,却发现对方正阳光灿烂的笑着,遂掩饰的轻咳一声,招呼大家往外走。
秀珠笑道:“你才是个傻老爷们儿呢,还说我傻,这都六七天过去了。要不是我天天挤一挤,回去后,怕是早就没奶给孩子吃了?走吧,早点回去奶孩子,他吃剩下的,都是你的。”她说完掩口一笑,策马而去。
王海坐在地上愣了半晌,猛地跳起来喊道:“等等我。”撒腿追了出去。
云翔天急忙扶起破风刀说:“刀兄客气了,既是兄弟还如此俗套,可就外气了。”一句话说的破风刀心里美的不知如何是好,一张嘴乐得合都合不拢。
石迁从怀里拿出一方手帕来,慢慢递给卫青,那神情就好象拿着一个无价之宝一样,方才他拿出那个装满珠宝的口袋也没有这样郑重过。
难道说,一辈子都要依靠战纹么?战纹,终究是外力。至少对于在‘天道’的修行上来说,战纹就是一种外力。
听到这里,血煞使者的心中也是一慌,他知道今日是躲不过去了,与其这样,不如直接跟周辰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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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顿时穆伦德克丧气了,“还以为他有办法扭转乾坤呢,没想到竟然成了这个样?”很明显士兵们都知道此战必败无疑,既然如此那上城墙就和送死没区别了,所以平明们当然不愿意被征调了。
梅依依的笑就僵在脸上,人家的妈妈正在生病疼着,她偷偷笑被抓了包……,想要解释,当着姜素叶的面儿又没法儿解释,只好回对方个歉意的眼神,耷拉着脑袋继续跟在后面。
看到面色淡漠的李大龙,朝着自己走来,不少人甚至都顾不得身体上的伤痛,身子一缩,纷纷想要后退。
李亚林的这番话出口,再看对面的欧尔麦特,他是瞬间露出了尴尬的表情。
龙飞无语的说道,毕竟龚三押十个积分,积分排名第一的寒水瑶,又怎么可能把时间浪费在龚三的身上。
“去,再派一道秘使,务必将我们的态度,准确无误地传递给楚王跟魏王,恳请他们务必配合,万万不要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出云王补充道。
龙飞伸手拍了拍陆雪瑶和林依纯的肩膀,想到她们的父亲就是黑鹰组织的最高领导,龙飞的心情却是一阵复杂。
而那界灵也似乎在怒吼着,开始涌动更可怕的力量准备吞噬李大龙。
大概是对方也知道自己错失了杀秦舟的最佳时机,环宝没有在茶楼附近检测到明显的杀意。
而如此一来,龙珠的剧情恐怕会全乱了套,在这种情况下,李亚林当然不会愿意看到这种结局出现。
梳子正打在温尚的胸口,让他一疼,也一愣,捡起断成两半的梳子。
第五百四十九章 岸
第五百四十九章岸(第1/2页)
头皮被撕扯的感觉并不好受。
张洋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又不敢当着钟银等人的面开口确认海哥等人的身份,只能疯狂对着海哥使眼色,希望他能放了自己。
可这样的挤眉弄眼在海哥看来,反倒成了赤裸裸的挑衅,当即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脸,狞笑着说道:“看来你小子很不服气嘛。”
“你不要太过份了,我是……”
脸上火辣辣的疼,张洋越发觉得这些人是在玩真的,他心生畏惧,险些就要把“孙成双的朋友”这几个字说出来,不过很快就想起了孙成双的话——
为了让这次英雄救美的戏码尽可能的逼真,在收到“给我滚”的暗号之前,孙成双会让他的朋友们从头到尾本色出演,以免轻易被人识破。
换句话说,这些人的演技越逼真,反而越能说明他们就是孙成双的朋友。
至于为什么这些人会拿自己当首要目标,大概是因为孙成双临时修改了计划吧,只不过由于自己的手机没电,所以才没能及时收到通知。
尽管不太明白孙成双的用意,但张洋选择相信这个好兄弟,按照原本的计划演下去。
他正酝酿着演技,就见海哥又是一巴掌扇了过来,脸上是很浮夸的不屑表情:“啊?你说你是谁?老子听不清啊!”
说着又扇了一巴掌。
靠!就算是本色出演,这下手未免也太重了一点了……
张洋疼得直吸冷气,看着海哥那满脸戏谑的表情,心中也是来了火气,决定不完全按照剧本走,而是忍不住加了一句词:“我是你爹!”
海哥神色一沉,像丢垃圾一样松开抓住张洋头发的手,招手示意两个小弟过来,一左一右把张洋架了起来,然后一拳一拳打在对方的肚子上。
“我爹是吧!”
“我爹是吧!”
“你知道拿我爹乱说话是什么下场吗!”
海哥满脸狞色,即便张洋已经疼得脸色苍白,身子弓作一团,依旧觉得不解气,扭头往地上啐了一口,冷声道:“给他衣服里垫点东西,我还没打够。”
“够了!”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钟银举起手机,高声说道,“你们再打下去我就要报警了!”
海哥皱起眉头看了她一眼:“大胸妹,这是我们和他之间的事,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叫做“大胸妹”,钟银顿时面露愠色,好不容易才忍住了掏出扳手的冲动,深吸一口气道:“就算你们有恩怨,但你现在打也打够了,有什么仇恨也该消了,没必要继续打下去了吧?”
果然!钟银心里有我!
分明身上疼得厉害,可张洋此刻却觉得心里暖洋洋的,甚至怀疑这或许就是孙成双改变计划的原因。
“你他妈耳朵聋是吗,老子不是说了还没打够吗?”海哥不耐烦道。
察觉到一众小混混们不善的目光,钟银有些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说道:“那我就只能报警了!”
“钟银……”
刘诗悦拉了拉钟银的衣服,生怕对方惹恼了这些家伙,毕竟她们现在都在包围圈里,哪怕报了警,在警察到来之前也是需要承受很大风险的。
“妈的,晦气。”
看着钟银随时准备按下去的拨号键,海哥似乎有些怕了,摊了摊手,索然无味道,“大胸妹,你可想好了,你今天敢拿报警威胁我们,下次我们要找的可能就是你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钟银。
钟银心中害怕,但却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果然,钟银是深爱着我的,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我……张洋又是振奋又是感动,脸上不受控制地浮现满足的笑容。
“你笑你妈呢!”海哥心生厌恶,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
钟银一脸愤怒:“我说了让你住手……”
然而话音未落,下一秒,她只感觉手上一空,原本握在手里的手机竟是被人一把夺过,用力摔在了地上,还重重踩了几秒。
钟银神色大变。
原来海哥刚刚的妥协是诈她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从而让身后的小弟趁机抢走手机,不给她报警的机会。
果不其然,眼见计谋得逞,海哥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在碎裂的手机上踩了两脚,然后一脚把推车踹倒在地,冷笑着问道:“现在还要报警吗,大胸妹?”
“砸烂了手机是要赔钱的。”
钟银紧紧握住扳手,一脸戒备地盯着他。
“哈哈哈,赔钱,她还想让我们赔钱!”
听到这话,海哥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围在周围的小弟们同样笑得前仰后合,笑声中满是讥讽的意味。
片刻后,海哥收敛笑容,视线在钟银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忽然提议道:“赔钱也不是不可以,但前提是你得先陪我们,怎么样,待会儿跟我们去喝两杯吧?”
见钟银冷着脸不说话,海哥也不着急,从地上捡起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看了看,啧啧称奇道:“居然还有戒指,你小小年纪,不会就已经成人妻了吧?人妻好啊,我最喜欢人妻了。”
话音落下,又是引得一阵哄笑。
钟银眉头紧锁,正要让他把戒指还回来,就见原本一直保持着沉默的刘诗悦瞬间红了眼睛,高声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
她浑身颤抖,不像是怕的,反而更像是气的。
混混,喜欢人妻,肆无忌惮的调戏——这不是ntr的剧情是什么?!
如此恶心的言语,是对纯爱的无耻践踏,更是对一位纯爱战士赤裸裸的挑衅!
于是刘诗悦立马拿出手机,怒气冲天道:“我要报警,把你们统统都抓起来!”
“啪!”
下一秒,手机被人拍落在地。
海哥一脚把手机踢到一边,然后将手放在耳边,故作疑惑地把脸伸了过来:“啊?报警抓谁?我没听清,能再说一遍吗?”
如同一盆冷水浇到了头顶,刘诗悦瞬间冷静下来,头冒冷汗。
钟银连忙把她拉到身后,将扳手横在身前,怒视着逐渐逼近的海哥:“离我们远一点!”
与此同时,眼见钟银遭遇危机,张洋意识到终于到自己出马的时候了,于是气沉丹田,发出一声气势磅礴的高呼——
“给我滚!”
按照计划,听到这句信号,孙成双的朋友会立马假装遭到震慑,仓皇逃离。
不出意外,随着这声高呼,海哥果然立马远离了钟银。
然而他并没有如约好的那样带着人离开,而是沉着脸重新来到了张洋身前,一巴掌扇了过去。
“滚是吧!”
“滚是吧!”
“老子都懒得理你了还非要装逼是吧!”
这几巴掌力道极重,张洋的脸瞬间肿了起来,满脸惊惧。
搞错了,这些人绝对不是孙成双的朋友!
“误会!误会!”
他浑身颤抖,语无伦次道,“你们一定是找错人了,我和你们无冤无仇,求你们放我离开吧!”
海哥往地上啐了一口,冷笑道:“挨了打知道是误会了?装啊,你倒是继续给我装逼啊!”
他还想再扇几巴掌,吓得张洋差点没哭出来,好在一名小弟及时拦住了他,低声劝道:“海哥,龙哥说了,教训一下就得了,别把事情闹大,免得惹出麻烦。”
海哥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当即又是一巴掌甩在张洋脸上,以此表达内心的不悦,然后随意整理了一下衣服,面无表情道:“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然后让他滚。”
那名小弟紧张地点了点头,立马在张洋身上摸索了起来,很快便找出一千块钱和两张演唱会门票。
“海哥,有两张今晚的演唱会门票,你看……”
“你拿着吧,我对那些傻逼明星不感兴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百四十九章岸(第2/2页)
海哥摆了摆手,然后再次抓住张洋的头发,冷笑着说道:“记住,这些钱和这两张票是你送给我们的,明白吗?”
“明……明白。”
张洋声音颤抖,生怕一句话没说好,就会再挨一巴掌。
“你应该知道报警的下场吧?”
“知道。”
“行,那你可以滚了。”
海哥松开手,像赶苍蝇一样让他滚蛋。
张洋如蒙大赦,连忙就要逃离,可当视线落在钟银两人身上时,又有些犹豫,鼓起勇气问道:“那她们……”
“嗯?”
海哥仅仅只是发出一个鼻音,便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想带她们一起走,那可以跟我玩个游戏,怎么样,要试试吗?”海哥兴味盎然地说道。
张洋不敢接话,更不敢去看钟银和刘诗悦两人的眼神,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连滚带爬地离开了这里。
他一路狂奔,尽管手机并没有被抢走,但并没有找个地方给手机充电报警的想法,只想不顾一切地远离这里。
而就在逃跑的途中,他遇到了迎面狂奔而来的韩昼。
“不好意思兄弟……”
他隐约听到对方似乎在说些什么,但他什么都不想听,也不敢听,低着头跑入了人群当中。
见状,扛着小依夏的韩昼暗暗叹了一口气。
他不了解具体情况,但能猜到那群混混大概率是来冲着自己来的,这哥们很可能是受了无妄之灾,不过就算真的是这样,也只有等事情结束之后才能道歉了。
银姐和刘诗悦没有出现在这里,就意味着事情还没有结束。
就在这时,肩膀上的小依夏开口道:“我有必要再提醒你一次,他们人很多,在警察赶到之前,你最好不要逞能。”
她早在寻找韩昼的途中就已经打电话报了警。
韩昼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警察还没有赶到,我才要尽快处理完这件事。”
“现在的我也只能在这种事上逞能了。”
与此同时,海哥已经带着小弟们将钟银两人团团围住,打算从这两个女孩身上也找出点值钱的东西出来。
而钟银自然不可能让他们碰自己,拿着扳手不断挥舞着,怒斥着让他们滚远点。
不得不说,扳手这东西还是有点威慑力的,再加上这女孩脾气很暴,看样子真的敢把扳手往人的脑袋上砸,因此海哥等人倒也不敢轻举妄动。
钟银担心他们故技重施,于是始终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哪怕听到那些恶心下流的话也当做没听见。
本以为这样就能坚持到孙悟空赶来,岂料这些人比想象中还要疯,身后一人竟是直接冲了上来,眼看就要抓住她握住扳手的那只手。
关键时刻,钟银猛地一咬牙,毫不犹豫把扳手挥了出去,用力砸在了那人的手腕上。
“啊!”
那人顿时脸色煞白,捂着手腕惨叫不断。
与此同时,海哥欺身而上,趁着钟银来不及收力,迅速将扳手拍在了地上。
“哐当”一声,扳手掉落在地。
钟银脸色发白,连忙想要捡起扳手,可已经来不及了,海哥脸色阴沉地走了过来,随手接过小弟捡起来的扳手,抬手就想给钟银一巴掌,但忍住了。
他看了一眼仍在惨叫的小弟,沉声道:“大胸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陪我们去喝两杯,不然这笔医药费你恐怕很难偿还。”
钟银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海哥继续恐吓道:“你可想清楚了,刚刚是你先动的手,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证,物证现在也在我手上,如果你不想报警被抓,那最好老老实实听我的。”
“少胡说八道,分明是你们先打的人!”刘诗悦怒不可遏道。
“是吗。”
海哥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那你倒是说说,我们打的人在哪里呢?”
“你别以为大家都是瞎子!”
“大家是不是瞎子我不知道,但我敢保证,刚刚那个傻逼一定不会承认是我们打了他,你敢打赌吗?”
“我……”
刘诗悦一时语塞,就张洋刚刚的表现来看,还真不好说他有没有勇气指认这些家伙。
“看来你不敢。”
海哥拿着扳手在手掌上拍了拍,语气轻松地说道,“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只是好心想和你们聊聊天,但你们却突然出手伤人,甚至动用凶器,如果这样的暴力行为传到学校,你们应该会受到处分吧?”
他很清楚,对这些老实的学生来说,处分可是天大的事,更别说报警立案了,这些话应该足以吓唬这两个女孩了。
于是他继续说道,“不过我这个人还是很好说话的,只要你们愿意陪我们去喝上两杯,今天的事就一笔勾销,怎么样?”
然而钟银却是不为所动:“警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你们如果还不走,那待会儿就走不了了。”
她也不确定周围的人会不会帮忙报警,这些话更多是用来吓唬这些人的,她不相信这些家伙不怕警察。
眼见这家伙敬酒不吃吃罚酒,海哥脸上的笑容渐渐沉了下来:“警察来了才好啊,不来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好兄弟被你用扳手打伤了呢?”
“那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钟银不吃这一套,眼见海哥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当即把刘诗悦往身后拉了拉,挡在对方身前。
与此同时,韩昼已经赶到了这里,他一路上都在全速奔跑,自然不可能卡点救人,老远就看到了被人团团围住的钟银,也注意到了钟银藏在身后微微颤抖的手。
她不是不害怕,只是不敢表现出来。
就像父母离去后,她不得不将那个曾经爱笑爱闹的自己层层包裹,用生冷坚硬的外壳,护住与妹妹相依为命的日夜。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所以只能拿起扳手,作为保护自己和妹妹的武器。
她必须撑起这个家,所以只能舍弃所有梦想,一个风华正茂的女孩,却早早就和油污破车打起了交道。
她想把幸福快乐都留给妹妹,所以只能用冰冷强硬的姿态将那些阴暗和痛苦的事物统统挡在身前,完全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因此变得惹人生厌。
或者说,被人讨厌也无所谓。
没有可倚靠的岸,她就咬紧牙,把自己变成岸。
当韩昼看到钟银的时候,钟银也看到了人群之外的韩昼。
当看到对方正在往这边走,少女不由得有些恼怒,赶忙微微摇头,示意他赶紧打电话报警就好,千万不要过来。
韩昼莫名有些想笑,不是因为开心,而是某种心口被堵住的酸涩。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银姐总是让他不要逞能。
可最倔强、最不懂得退缩的,从来都是她自己。
不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始终如此。
“要是警察来了,我可能得跑路一段时间,说不定没办法陪你去看今晚的演唱会了。”
韩昼把小依夏从肩膀上放了下来,有些歉意地说道。
“你要杀人吗?”小依夏抬头看向他。
“……那本漫画书你不许再看了。”
韩昼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杀人就是合欢功,这家伙都被带偏成什么样了。
“总之在跑路之前,我会把你安全送回家的。”
他又低声叮嘱了几句,然后以横冲直撞的姿态冲入了人群当中,不由分说,一脚便踹在了海哥的胸口上。
到现在为止,他依然不确定自己能否改变银姐一家人的未来。
甚至他隐隐有种预感,想要挽回钟叔叔和叶阿姨的生命,恐怕希望渺茫。
不过他很清楚,至少有一件事,已经开始改变了。
说明一下
说明一下(第1/2页)
首先强调一下,这不是不更新的借口,确实是我这两天真实的心路历程。
这段剧情是想往阴差阳错上来写的,设计的虚假的英雄救美变成真的英雄救美,然后继续展开后续内容:
韩昼带着钟银骑摩托车去把戒指追了回来,还抢到了连同张洋那两张门票在内的四张门票。
在他回去后很高兴地向小依夏展示门票的时候,小依夏的父母刚好打来了电话,而看着韩昼脸上像孩子一样得意又幼稚的笑容,在回家和看演唱会之间,小依夏选择了演唱会,并在明知回家后会被责问的情况下挂断了电话。
再后面就是四张门票怎么进去五个人的故事了。
很俗吧。
确实很俗。
这段剧情显然是失败的,我铺垫了很久,可英雄救美刚开始就被评价为在yy吧会被骂的产物,这让我产生了严重的动摇,打开文档,枯坐两小时,第一个字根本不知道该敲什么,还要不要继续这段剧情。
确实是枯坐两小时,因为根本不知道该写什么。
我也纠结了很久要不要干脆改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不改,但我在考虑要不要一笔带过这部分剧情,下一章就从演唱会结束开始写。
强调一下,我并不是觉得这话是在骂我,也没有把过错归咎到这位读者身上,更没有说不能提出意见,我想说明的是,我这个人的情绪确实容易受到外界的影响,最近好像更严重了,总感觉压力特别大,大概和最近发生的事有关,也和韩昼在剧情里什么都无法改变的困境有关。
严格来说,我应该不算玻璃心,很多时候看到负面评价,与其说是难受,倒不如说是一种没有达到心理预期的巨大落差,从而影响到我自己的情绪,而我自己的负面情绪也容易投射到小说里,甚至影响到我更新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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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不怎么看评论区的原因。
这里也顺便解释一下前面古筝在运动会中的剧情为什么韩昼没有报复,一是因为这是古筝的意愿,她那种有仇必报的性格都选择原谅,韩昼自然也不会不顾她的意愿强出头。
二则是因为我根本就不擅长这种东西。
装逼打脸是需要功底的,而我没有这种功底。
我没有什么社会阅历,写的有些东西很幼稚,我知道。
所以我一直在尽可能避免类似的剧情,这次写这段内容也是奔着阴差阳错的搞笑去的,不是为了写主角装逼。
但我连这都处理不好,这让我觉得很烦躁。
这种心态确实不太适合写书,这不是读者的问题,而是我的问题。
所以我今后不会再看群消息了,如果觉得剧情有重大问题,或者有什么难以接受的毒点,还请@群主,群主会转告我的,谢谢。
这里可能会有人问了,为什么我不是群主?
因为我创群的时候就怕有人专门进群来骂我,所以找了朋友当群主。
不过大家还是很友善的,这么久了都没有群友对我破口大骂过。
也可能是我没看见。
希望大家以后也不要骂他。
总之就是这样,我会再考虑一下要不要保留这段剧情,保不保留是两种走向,今天的更新不一定能保证,但最迟明天就会更。
第五百五十章 趁我们还是情侣
第五百五十章趁我们还是情侣(第1/2页)
就像大多数俗套的桥段一样,韩昼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这群混混,拿回了戒指,还顺带抢走了四张演唱会门票——连同张洋那两张在内。
不出他所料,这些家伙果然是冲着他来的,只不过阴差阳错之下将张洋认成了他,钟银和刘诗悦算是被殃及池鱼。
说到底,大家其实都是被他连累了。
而这,恰恰是他最担心,也
还是找一个天赋极高的,不出多日便能够达到同等天骄之巅的人?
警卫部如果派兵镇压,说不定一个处理不当迎接他们的就是一场灾难。
持续不断的爆炸声响起,原本威风凛凛的金塔也在不断的轰炸下,面积越来越少,最终破碎成了无数碎片。
秦少游得解释一下,自己出差可没有超标,都是一个系统内的,省得这些人眼红。
因此,最让李翰林担心的,也是龙鳞,这也是近战职业的先天不足。
生灵被至高仙神招抚,也因此不思进取,每日朝拜,那无数诸界之上,有着一处至高天庭,至尊天帝见此心疼不已。
一般的灵能者碰到了这种第一序列中的尖兵,还真不一定能够讨好。
越往中州方向走,天气越暖和,待一行人回到中州境内时,已经换上了春衫了。
胜雪将灵气全部聚于天羽斬之上,就在天羽斩接触到凝空罩的一瞬间,胜雪左手突然发出一枚暗器,这枚暗器与天羽斩同时击中凝空罩,被两个强大的攻击击中,空气罩顿时碎裂。
司容邦对池柠的吩咐无异议,下去登记人数了,先前流放路上,药物匮乏,他老父亲吃了腐肉还是池柠医好的,所以他是非常信任池柠的医术。
那头长独角的白『色』骏马自然是独角兽无疑,可它旁边那脚踏地狱冥焰,全身漆黑无比的生物又是什么呢???
就这样,这一行人互相的,都用这种‘呛话’的方式交流了一遍,也算是互相都打了个招呼吧。
更让他觉得更扯的是,这个自称太上老君的家伙,竟然叫他继承月老的职位,掌管着神、魔、仙、妖、人、鬼,六界的姻缘。
而且他们算计灰狼佣兵团的事情也定然会被记录到那份消息之中的,如果是鬼狱得到,必然会疯狂的追赶他们。
甚至可以说,凭借这个能力,汉尼拔一下子不再是一个只能当面交流的谈判者,而是成为了一个近乎于拥有上帝之眼一般的存在。
跟在了她的死后,宋晨看了眼那些周围的市民的反响,横竖现在许多人都在经商,关于跟在美人死后的自己还没有什么形象。
夏彩鳞本不把青虹剑和白乙剑放在眼里来着,但随着剑阵的变幻,光束的强大,她的脸终于变了,变得苍白起来。
只有方莫这种正宗的道门传人,才有可能知道,但是最起码,他还要有方莫那种逆天的师父,还有那位老爷子的地位,不然的话,想要知道这些,简直就是在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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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的他,便在这里等了很久,一直等到张德世带着满脸的不爽走回来,可是这家伙,却对自己的所在完全像是没有察觉。
方莫从来没有这么迷茫过,自从他学了道术一来,还从未遇到过这么怪异的事情,就好像,他以前的所学,全部变成了废纸一般。
曹大原本想伸手挡开盘子,结果他的衣服却是扯住了他的唇钉,活脱脱将他的唇钉撕了下来。那血腥的场面吓得我赶紧转过头去,简直不敢多看一眼。
云轩看着躺在简易床上的夜雪,从怀中取出了一粒药丸为其服下,然后取出创伤药将身上的伤口全都涂抹上了,然后看了看竹儿点了点头。
据图鸿自己所说,他的血脉极其普通,若不是早些年有些奇遇,吞下了一株天材地宝,可能根本就没有机会有如今的修行之路。
“我的助理是炼体初期武者,而对方的年龄……应该在二十左右吧,看上去倒像一名大学生。”方闻回想起叶飞的年龄说道。
连长天见姜央达娃不说话,顺着姜央达娃看的方向看去,身体紧紧贴着姜央达娃,说道:“还远着呢,不急,我们慢慢等,牧良兰她们也该停下休息了。”说着,两手从姜央达娃的袍子下伸进去,两手在姜央达娃腰间游弋。
只见他勾了勾手指,我只觉得全身忽然变得轻飘飘的,竟然不由自主地飞向了赵风。
张凌云似乎看出了黑风老妖的想法,开口说道:“这东西,如果黑风宗主想拿回,请便。”说着,拉着如橡皮筋般的遮天说道。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我不会败的,我才是天下的至尊,我才是武林第一人。”说完无尘运起浑身的内力集于掌心用力向前一推,云轩瞬间被震的倒飞了出去。
给人讲故事讲到了一半别人来个不想听了,顿时让我蛋疼不已,难道是我讲的不够生动,不够传神?还是说九两本身对我家的故事就没有什么好感?
先前没搞清状况,卡蕾忒对贝瑟芬妮有所误会,还以为她存心不想帮助自己。如今真相大白了,她也认识到冥后确实用心良苦。
“放肆,贵人怎么敢这么跟皇后娘娘讲话。”说话的是璃夏。她刚刚端茶进来就看到这一幕。慕容芷不拿架子可是不代表谁都可以跟她大声说话,这偌大行宫,礼数还是要的。
而就在这时,艾尔的手掌不经意间按到了“制衣机”的一个平面之上。
据魔礼寿讲,他们兄弟四个是天庭的四大天王降世下凡,自临阵以来,从未打过败仗呀?
“会,不管你说什么,我易寒暄都会信。”易寒暄毫不犹豫的说道。
第五百五十一章 钟银的礼物
第五百五十一章钟银的礼物(第1/2页)
“演唱会……”
“对啊,反正门票今晚不用就过期了,还不如我们一起去看呢。”
夕阳的余晖中,钟银的眼睛格外明亮,“不是有四张门票吗,我,你,小铃,小雅,刚好四个人一起。”
不是还有一个人吗?
韩昼愣了愣,随即便反应过来,也是,银姐根本不知道小依夏的身份,只当她是个和父母走散的陌
毕竟贺知章这样的才华横溢,这样的谋略过人,可他单传的后代竟然喜欢练武,而且梦想是要当武将!这让祖祖辈辈留下了的东西都没办法继承了,实在是太可惜了。
洛子修的回归无疑给了所有人希望,而已经背叛人类投入到兽皇幽影麾下的数十万人也是面露喜色,如果洛子修能获得最后的胜利,那他们便可以再次回归人类,不必再与人为奴。
传闻开天辟地之后,三界总共发生了三大量劫之战,巫妖大战、封神之战、佛道之战。
束手就擒当然是不可能的,再度将负面状态驱除的剑战爆发出最强战斗力,攻击直指这五人里可能最为薄弱的杨子涵。
大约一刻钟后,凑齐了十人的传送阵白光一闪,里面已经是空无一人。
陆地生物,确实就是陆地生物。纵然是在如何的努力想要挣脱大地母亲的怀抱,那依旧是一件困难无比的事情。
头盔要比脑袋硬得多,此时倒是吊在暴风上面,艾尔一甩手,它就摔到了一边,他没有费力减速掉头回去解决三名士兵中的最后一个,而是顺势朝围攻佣兵的四名士兵窜去。
比如说,同是最初镇兽,同是九级,他不同于战死的和与九级魔物同归于尽的,根据阿穆特所说,混沌从来都没有直接和魔物战斗过,那么,为什么他的伤势这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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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士兵都已经将武器拿在手中,埋伏在山坡后面,侦查兵一直观察牙缝谷方向的动态。
正当几人心情越来越低落时,远方传来的波动突然变得强烈了起来,就像洪水猛兽,铺天盖地,传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唐笙仰起脸,伸手抚住白卓寒的脸庞,任由他的泪水横跨了自己纤弱的掌纹。
现在只剩下鹤林了,鹤林只是一条普通的龙,靠的是自己的修行,没有什么强大的先天条件,所以它没有这样的底牌。
悬空洞和封门山一样,被称为华夏五大禁地之一,而且排名比封门山还要高,可见这其中的凶险程度是怎样的。
一个卷毛混子说着露出了一嘴的大黄牙,其中有一个门牙还泛着金属的光泽,不过看他们这精气神和抽着的劣质香烟,怎么也不可能是金的,估计还是黄铜可能性更大一点吧。
但是身体强化的条件太高了,100颗d级纳灵,我现在身上一颗都没有,只能留着等我攒够了纳灵再激活了。
唰的一声,姜天赐二话不说,直刺向了帝神的头,在给帝神侧着脑袋闪开后,马上挥舞起了手里的长戟。
但是已经晚了,我触碰到那气泡的时候,忽然感觉手指犹如被绞烂了一般,浑身开始抽搐,一股难以忍受的剧痛从手臂上迅速蔓延而来,我立马惨叫了一声,因为这痛苦实在是没办法忍受。
江玉也十分紧张,人是他找来的,担保是他做的,之前信誓旦旦的模样没人会忘,但现在的情况却令所有人手足无措,根本始料未及。
第五百五十二章 一个都不会少
第五百五十二章一个都不会少(第1/2页)
原来是这样啊,这两个孩子是在假扮情侣,之所以一路都手牵着手,是因为要瞒过那个女同学,至于脸上的吻痕,其实是互相用手捏出来的……
听完钟银的解释,钟成光一脸恍然大悟似地点了点头,像是完全接受了这个说法。
可随着两人转身走入人群,望着他们彼此牵着没松的手,他终于还是没忍住,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像是在把什么快绷不住的东西揉回去。
——这种话恐怕只有傻子才会信吧?
韩昼自然不是那个傻子。
如果先前的种种还勉强可以解释,那么此刻——这只在钟叔面前也不肯松开、反而越握越紧的手,已让他再也无法回避。
银姐大概……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就算不是喜欢,也一定有什么,正悄悄漫过“一日情侣”的边界,抵达了真心可以触碰的距离。
黄昏的风带着凉意,从长街尽头吹来。
韩昼微微侧过头。
身旁,少女未束的长发在风中飞舞,发香弥漫,夕阳的余辉斜斜地镀在她的侧脸上,睫毛的阴影轻轻颤动,脸颊透着一层暖融融的、近乎透明的绯红。
是秋日的夕阳。
还是别的什么?
他忽然不敢再想下去,试探着想要松开手,却被一股更强劲的力道用力拉回。
“银姐?”他怔了怔。
“别乱动。”
钟银没有转头看他,只是压低声音说道,“我爸就在后面看着呢,你现在松手,跟做贼心虚有什么区别?”
大概是暮色更深了,连带着少女脸上的绯色也一同加重了些。
“可是……”
“没有可是。”
“我……”
“不许我。”
“那……”
“那也不行。”
韩昼面露苦笑:“你也太不讲理了。”
钟银憋了几秒,忽然转头看了过来,语调也跟着抬高了些,明亮的眸子中蛮横和心虚交替闪烁:“我们在今天之内都是情侣,女朋友不讲理不是很正常的吗?”
韩昼呆了呆,一时竟无言以对。
钟银同样不是傻子。
她很清楚,自己并不是一个善于隐藏情绪的人,哪怕找再多借口,自己的表现也一定会被察觉出异样。
而梦里的未来,以及孙悟空脸上那复杂的表情告诉她,如果不加阻止,这家伙很可能会说出一些她不想听的话。
于是短暂的沉默后,她又低声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有什么话,等明天再告诉我,好吗?”
韩昼怔了怔,随后认真地摇了摇头:“我觉得还是现在说比较好。”
“可我现在不想听。”
钟银抬起头,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
韩昼的心情有些复杂,但依然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道:“银姐,我……”
“记得吗,你说过要补偿我的。”钟银立即打断他的话。
韩昼一愣,迟疑道:“当然记得,你的意思是……”
钟银点了点头:“今晚十二点之前,你都要听我的,这就是我要的补偿。”
“十二点之前……”
韩昼神情古怪,“那不就等于今天之内,你可以对我提无数个要求吗?”
钟银不置可否,望着他的眼睛问道:“你要反悔吗?”
韩昼沉默许久,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可想好了,补偿的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
钟银知道他这是同意了,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轻声说道:“有这一次就够了。”
人果然是奇怪的生物,明明在此之前,她心里还紧张得不行,试图用各种拙劣的方式隐藏心意,可当被看出来之后,她反而没什么可顾忌的了。
既然装不下去了,那索性就不装了。
如果未来注定是悲剧,那就拼尽全力让现在的自己满意。
于是她继续说道:“那说好了,到午夜十二点之前,我们都还是情侣,等过了十二点……”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话音中听不出多少多余的情绪,反而带着一丝笑意,“过了十二点,你再告诉我你想说的话。”
说这话的时候,她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些。
在此之前,一直都是钟银说话的时候不太敢看韩昼,可当这话说出来的那一刻,韩昼竟反倒不太敢看钟银了。
“好。”他说。
钟银想了想,继续说道:“在这之前,你要配合我,把我当成真正的女朋友对待。”
“好。”
“我说什么你都不能反驳。”
“好。”
“我叫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
“这和奴……”
“嗯?”
“……好。”
钟银满意地点点头,脚步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全然不顾走在身后的老父亲,在第一时间行使女朋友的权利,指着前方的小吃摊说道:“我要吃那个。”
“马上就要吃晚饭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韩昼还是走到小吃摊前,要了几串烤串。
其实他本来还想问问钟叔吃不吃的,可回头看去,对方正站在一棵树下抽烟,举目远眺,像是完全看不到这边的情况。
等烤串烤好,钟银非要一人一口分着吃,很快吃得满嘴是油,韩昼下意识想要拿出纸巾替她擦,动作做到一半才意识到这个动作太过亲密,但少女已经大大方方地仰起了脸。
她的眼睛在夕阳中亮晶晶的。
“孙悟空。”
“嗯?”
她静静地看着少年轻轻帮自己擦拭嘴唇,忽然问道:“你觉得未来是可以改变的吗?”
韩昼手上的动作一顿,并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钟银也没有等他回答,她咬下最后一颗丸子,含糊不清地说道:“其实未来能不能改变,一点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
只要现在的每一秒都是幸福的,那就不可能存在悲剧的未来。
她担心孙悟空以后会忘了自己,同样也担心自己以后会忘了对方。
所以她也得努力记住些什么。
比如,记住他手掌的温度,记住并肩走时手臂偶尔碰触的感觉,记住他无奈却又纵容的笑,记住这个秋天,这个黄昏,这个有他陪着的夜晚。
就算是莫名其妙的喜欢,就算是堪称廉价的感情,哪怕只是青春的一场梦,她也要努力把这些回忆留下来。
这是现在的自己对未来的自己的回应,也是未来的自己对现在的自己的回应。
最重要的是,两个自己,都在用不同的时光,回应同一个名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百五十二章一个都不会少(第2/2页)
“其实你不叫孙悟空,对不对?”她问。
“你怎么知道?”韩昼怔了怔。
“因为没有人会那么不要脸,用自己的名字作为故事里的主角名。”钟银没好气地说道。
韩昼沉默片刻:“说实话,我有些感动。”
“为什么?”
“你是第一个觉得我没有那么不要脸的人。”
“噗嗤。”
钟银忍不住笑了出来,“所以你到底叫什么?”
事到如今,名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韩昼如实回答道:“韩昼,我叫韩昼。”
反正这段过去会被状态栏所修正,银姐最终还是会忘记自己的。
“然后呢?”
“什么然后?”
“除了这件事以外,你还有别的事瞒着我吗?”
“……”
在前往场馆的路上,韩昼又如实交代了两件事,一是他和小冷秋并非兄妹关系,二是和小依夏早就认识,今天只是假装偶遇。
事实上,第二件事钟银早就有所察觉,但也懒得追问,听到韩昼承认喜欢小依夏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大人对孩子的喜爱。
得知韩昼想要带小依夏一起去看演唱会,钟银微微一怔,随后不假思索道:“那就你带着三个孩子去看吧,我在外面等你们。”
一共只有四张门票,这就意味着有一个人注定不能入场,她选择放弃这个名额。
韩昼摇摇头:“不,还是你带她们进去吧。”
“不是说好都听我的吗?”钟银瞪了他一眼。
“相信我。”
韩昼神秘一笑,“我有办法让我们五个人都进去。”
……
十分钟后,两人回到了场馆外。
看着手牵着手的两人,坐在摊位前等候的众人神色各异。
刘诗悦两眼放光,越发觉得今天这一趟没白来,见证了一段令人感人的纯爱故事;
小钟铃瞪大眼睛,一副茫然无措的呆愣表情,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跑过去抓住姐姐空出来的另一只手,仿佛生怕这只手也被抢走似的;
小冷秋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本来在观察小依夏,见状有样学样,也走过去抓住了韩昼的另一只手;
在场反应最平淡的非小依夏莫属,只是略微抬了一下眼皮,便自顾自地继续低头翻看漫画书。
“我们给大家带了吃的。”
如果放在之前,钟银可能还会不好意思,可现在却显得颇为从容,笑着把刚刚买的烤串分给了大家。
钟成光则是去车上把保温餐盒拿了过来,这是众人今晚的晚饭,相当丰盛,一看就费了不少功夫。
吃完晚饭,天已经快要黑了,场馆内外亮起了交错的灯光,一群神情激动的年轻人正在排队检票,离演唱会开始还有将近半个小时。
钟成光站起身,将收拾好的餐盒通通打包装进了一个大塑料袋里,又把摆摊用的推车抬到了车上,笑呵呵地说道:“年轻人的事我就不参与了,记得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过夜,我就先回去了。”
他知道两个女儿要去看今晚的演唱会,自己对这些事也不太懂,没必要留在这里煞风景,还不如早点回去陪妻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说到“不要在外面过夜”这句话时,韩昼总觉得钟叔像是深深看了自己一眼。
韩昼心头微动,总觉得那一眼仿佛藏着什么,可还没来得及细想,钟成光已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如常:“小银和小铃就交给你了,你可要把她们平安送回家。”
“我会的。”他笑着说。
钟成光转身离去,坐到车上时又冲众人挥了挥手,这才开车远去。
虽然还想再多待一会儿,但刘诗悦也意识到自己是时候该走了,毕竟门票又没有自己的份,留在这里也只能当个苦哈哈的电灯泡,于是没多久也起身说道:“我家里人还有点事,我也先回去了。”
说着,她冲钟银挤了挤眼睛,低声留下一句“可别忘了多拍些好玩的照片发给我”,然后便嬉笑着离开了。
钟银脸颊微微泛红,佯装镇定道:“走吧,我们也该去检票了。”
小依夏把漫画书装进书包,正要背起书包离开,就见韩昼得意洋洋地来到身前,邀功似地说道:“我就说我能搞到门票吧?”
“可你只有四张票。”
小依夏的目光扫过他身后不远处有说有笑的几个女孩,平静道,“但我们是五个人,而且她们看起来都和你关系更好。”
这算是吃醋了吗?
韩昼乐了,微微俯身,让自己的视线与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女孩对齐:“你觉得我们俩是什么关系?”
“主仆。”
“……”
韩昼嘴角抽搐,无奈又认真地说道,“我和她们只是朋友关系,但你不一样。”
“朋友和主人,本来就不一样。”
“不是,你到底从那本漫画书里学了些什么……”
韩昼深吸一口气,突然想捏捏这家伙的脸,但忍住了,路灯的光落进他眼睛里,暖融融的,“我的意思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空气静了两秒。
远处传来女孩们模糊的说笑声,更衬得此刻的安静有些粘稠。
“没想到你不但是恋童癖,还满嘴都是谎话。”
小依夏显然完全不吃这一套,伸手从书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去。她把手机收回去,重新抬起头时,帽檐下的眸子直直地看了过来。
短暂的沉默后,她问道:“所以呢,你打算把谁丢下?”
如果这家伙要丢下任何一个人,那她就不去了。
“谁都不会丢下,我们要一起去,一个都不会少。”
韩昼说这话时,嘴角微微扬了起来。不是得意,是一种更柔软、更笃定的东西。
场馆外的灯光变幻着颜色,光流淌过他带笑的眼角眉梢,也淌过小依夏戴着口罩鸭舌帽,看不出情绪的侧脸。
“即便只有四张票?”她问。
韩昼笑了笑:“即便只有四张票。”
小依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抬起手,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接着转过身,把背上的书包卸下来,整个塞进韩昼怀里。
“一个都不会少……你还真是够贪心的。”
书包沉甸甸的,带着少女的体温,韩昼随手将书包背到肩上,笑着问道:“起码在这种事情上,这一点应该不算讨厌吧?”
女孩不置可否,径直朝着不远处的队伍走去。
“走吧,演唱会就要开始了。”
第五百五十三章 开幕
第五百五十三章开幕(第1/2页)
俗话说得好,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
面对检票口一大群虎视眈眈的保安,四张票怎么进五个人,一般人或许束手无策,可对韩昼而言,这不过是小问题。
毕竟他有状态栏。
想要利用状态栏进入场馆,办法实在不要太多,但为了节省积分,他选择使用“必有回响”。
办法是这样的。
首先由钟银带着小依夏三人正常检票进入场馆,等到时机成熟,就让小冷秋独自前往一个无人的角落,譬如女厕所附近。届时他便可以用“必有回响”传送到对方身边,从而轻松进入场馆内部。
反正那么大个场馆,里面那么多人,就算突然多他一个,也不会有人察觉,大不了装成工作人员就是。
至于为什么选择小冷秋作为传送“锚点”,自然是因为对方是最了解他“外星人”身份的人,曾不止一次看他展示“超能力”,早已见怪不怪,要是换成别人,解释起来会很麻烦。
韩昼把小冷秋带到一边,俯身在女孩耳边窃窃私语了几句,后者轻轻点头,表示明白,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如果有一天你坐飞船飞走了,还可以像这样回到我身边吗?”
她的声音很轻,但眼睛却罕见的明亮,里面充斥着韩昼看不懂、抑或者说不愿看懂的情绪。
韩昼怔了怔。
视线穿过人潮,他看到了不远处蹲在两个孩子面前巧笑嫣然的钟银。
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后者同样转头看了过来,展颜一笑,明媚胜过万千灯光。
这个此时尚且还处在高中年纪的少女,不久前也用类似的眼神看过自己。
“这到底是怎么了……”
韩昼收回视线,心情有些复杂。
他回到过去的初衷,本是为了“纠正”王冷秋的人生轨迹,让她不要再无望地等待一个不该等待的人。可如今看来,他不但没能改变那个既定的未来,反而卷入了另一场未曾预料的纠葛之中。
诚然,状态栏会对过去进行修正,这意味着至少钟银等人会忘掉这段记忆,对未来不至于有太多影响,而面对眼前这个小女孩,他也是时候该狠下心来了。
想到这里,韩昼蹲下身子,微微吐出一口气,伸手想摸摸女孩的脑袋,但手掌最终只是轻轻落到了对方的肩膀上。
他组织了很久的语言,但此时相较于委宛,还是残忍一点比较好,于是他认真道:“等到我离开之后,你还是尽快忘记我比较好。”
小冷秋没有说话,但歪头的动作足以表达她的想法。
她在问为什么。
韩昼沉默片刻:“因为等到再见面的那天,我可能已经完全不记得你了……不,不是可能,我那时候已经彻底忘记你了。”
他说的是实话,这是真实的未来。
说这话的时候,韩昼比自己预想中还要不好受,不管是过去还是未来,这个女孩总是在小心翼翼地靠近自己,可自己却总是在用力把她推远。
她什么都没做错,错只错在,那个对的时间来得太晚了。
可命运最讽刺的笔触在于,他们明明站在故事的最开端,却直到全书将尽时,才再次迎来一场不算重逢的重逢。
场馆外的灯光交错不断,落在女孩的眼眸里。
她久久没有说话,只是抬头仔细打量着眼前的那张脸,大约是看懂了那张脸上的情绪,她忽然向前倾了倾身子。
她凑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瞳孔里那个小小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的自己。
长久的沉默中,她的眸光非但没有黯淡,反而渐渐变得明亮起来。
场馆外嘈杂的人潮声中,女孩的声音比夜风还轻,却偏偏清晰地落入了韩昼耳中。
“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一定还会再见面的,对吗?”
韩昼愣住了。
本来准备好的诸多说辞纷纷卡在了喉咙里,怎么都无法再说出口。
难过,失落,乃至是生气,他设想过小冷秋的许多反应,却怎么都无法料到,这个女孩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又或者说,这就是对方的回答。
是了,这女孩有独属于自己的世界观,未来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我说,你是不是没听清楚重点。”
他心里堵得厉害,面色也跟着变得有些苦涩起来,“我不但会忘记你,以后还会凶你,骂你,害得你……”
“还能再见到你,这就足够了。”小冷秋轻声打断他的话。
望着僵在面前,看起来有些脆弱的外星人,她迟疑了一会儿,第一次鼓起勇气,伸手把对方的脑袋揽进自己单薄的怀里,然后又将声音放轻了些,像哄孩子似的再次开口。
“忘记了,重新再认识就好了。”
她其实不太明白外星人一直以来都在因为什么而纠结和苦恼,也不清楚该怎么安慰对方,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好好努力,不让自己成为对方的烦恼。
韩昼一动不动,任由自己沉入这片瘦小的温暖里,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苦涩的叹息。
“你哪怕生我一次气也好啊……”
从头到尾,哪怕这女孩好好生过一次自己的气,他或许都不会那么难受了。
面对这样一个纯粹而温柔的女孩,他又怎么可能真正狠得心下来。
“生了气你就会开心吗?”小冷秋轻声问。
韩昼抬起头,这是一个似曾相识的问题,就连询问的眼神都是如此相似,他并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轻轻将女孩揽进怀里:“对不起,在这种时候说这些不开心的话。”
演唱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本应是一段欢乐的时光,可他却偏偏在这种时候扫兴。
他真的欠这女孩很多句对不起。
不多时,两人一起回到了钟银等人身边,钟银狐疑道:“你们两个在那边说什么呢,要那么长时间?”
“秘密。”
韩昼笑了笑,“好了,你们先去排队检票吧,我待会儿就来找你们。”
“你把门票都给我们了,待会儿真的还能进来吗?”小依夏头也不抬地问道。
“当然,你们要相信我。”韩昼自信满满道。
“事先提醒,你就算跪在地上哭着求保安,他们也不会放你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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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银挑了挑眉,没想到这女孩嘴这么毒,说话的口吻简直不像个孩子。
这家伙一定是吃醋了……韩昼暗自想着,随后看向钟银:“银姐,依夏和小雅就拜托你了。”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拿到的四张门票居然刚好是同一排的相邻座位,这无疑能方便许多。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钟银点点头,随后警告道,“但待会儿我要是看不到你,那你就死定了。”
“我到时候给你们带奶茶。”
韩昼笑了笑,催促四人赶紧去检票,然后就近找了个奶茶店坐下。
他已经和小冷秋约好了,等到七点二十,小冷秋就会找到一处无人的地方,而他则会发动“必有回响”,传送到对方身边。
他并不担心会出现意外,小冷秋虽然还是个孩子,但心智已经相当成熟了,绝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出纰漏。
他抬头看了一眼奶茶店里的电子表,现在是六点四十,再等四十分钟就可以进入场馆了。
演唱会七点开始,倒也不会错过太多内容。
韩昼要了杯奶茶,闲来无事,又玩不了手机,索性便研究起了状态栏。
由于需要长期固定保留随机状态“听天由命”,韩昼早在不久前便购买了一个【状态栏槽位扩充器】,以此增加了一个新的随机状态栏位,否则洪水那天也无法使用【状态提取器】,而随着七天时间结束,“我不要命啦”已经消失不见,刷新了一个新的随机状态。
【快乐至上:状态开启后,你将更不容易产生消极的情绪,并且可以用你的快乐感染周围的对象】
“快乐至上啊……倒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接地气的状态,难不成我最近真的太消极了,就连状态栏也在通过这种方式鼓励我?”
韩昼哭笑不得,不得不说,“未来注定无法改变”这一猜测的确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压力,明明身处过去,却什么都无法改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发生,想快乐起来的确不太容易。
难道真的什么都无法改变吗?
他望向窗外的人潮,逐渐陷入沉思,由于太过专注,以至于并没有注意到两名店员之间的对话。
“小雯,店里的时钟快了十几分钟,你知道该怎么调吗?”
“咦,真的快了诶,不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调,只能等陈哥过来问问他了。”
“也只能这样了。”
“话说那个男生好帅啊,柔柔姐,你去帮我去问问联系方式好不好?”
“要去你去,我才不去呢。”
“去就去!”
叫做小雯的女孩咬了咬牙,鼓起勇气大步走了过去,不过很快便哭丧着脸走了过来。
“怎么了,他不肯给?”柔柔姐好奇道。
小雯一脸委屈:“他说他没手机。”
这年头哪有人没手机的,这么敷衍的回答,还不如直接说不肯给呢。
……
演唱会的场馆比预想中还要拥挤许多,分明还在入场阶段,就已经能听到接连不断的欢呼声,气氛火热到令钟银有些不适应。
小钟铃紧紧抓住姐姐的手,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拥挤的人潮,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会和姐姐分开。
而小冷秋和小依夏则表现得要平静得多。
场馆相当巨大,钟银好不容易才带着三个孩子找到座位,回头想看看入口方向,却只看到高低排列的座椅和神情激动的人群。
这地方这么多人,那家伙要怎么找到我们?
她有些担心,毕竟就算韩昼真的能进入场馆,也找不到坐的地方,总不能坐在她的腿上吧?
钟银转头看向小冷秋,由于周围实在太吵,她只能加大音量问道:“小雅,你哥哥有告诉你他会怎么找到我们吗?”
尽管已经知道了两人并不是真正的兄妹关系,也知道小雅并不是小冷球的真名,但她还是习惯这么称呼对方。
小冷秋当然知道什么事能说,什么事不能说,想了想回答道:“这是秘密。”
“他该不会只是说谎骗我们,自己不进来吧?”钟银总觉得韩昼做得出这样的事来。
这场演唱会会持续将近三个小时,如果那家伙进不来,那这三个小时就等于浪费了。
他们的一日情侣身份将在今晚的零点结束,如果不能一起看这场演唱会,那未免也太可惜了。
“他会进来的。”小冷秋笃定道。
事实上,在场的几人中没有一个人对明星感兴趣,甚至没有人知道徐向阳是谁,她们会出现在这里,仅仅只是为了借助这里的光景,留下一段或珍贵或有趣的回忆。
除了仍显懵懂的小钟铃,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今夜之后,与某人的分别就在眼前,再次重逢,或许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了。
就在这时,坐在身边的小依夏忽然问道:“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她说话的时候正在低头整理背包,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秘密。”小冷秋目不斜视。
小依夏也不追问,过了一会儿才再次说道:“我猜你们刚认识不久。”
小冷秋没有回答,不过对小依夏而言,不回答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女孩将帽檐微微下拉,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观众席上突然爆发了一阵排山倒海般的欢呼,有些粉丝嗓子都快喊哑了,用嘈杂而混乱的声音高喊着一个名字,哪怕闭着眼睛,小依夏也知道,是那位大明星徐向阳登场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舞台上响起了一道清亮带笑的男声。
“临城的各位朋友——你们好吗!”
“啊啊啊,是徐向阳!活的徐向阳!”
“老公!老公快看这里!”
“徐向阳,我爱你!”
“前面的能不能坐下来,别挡着我拍照!”
“啊啊啊,我今晚回去就发朋友圈,还要改网名,就叫‘不吃香菜(见过徐向阳版)’!”
“……”
声浪一阵卷过一阵,几乎要掀翻棚顶。
灯光如暴雨般泼洒,荧光棒汇成摇荡的星海,而就在这片近乎沸腾的喧腾中央,骤起的鼓点如心跳般撞了进来——
今晚的演唱会,开始了。
第五百五十四章 大变活人
第五百五十四章大变活人(第1/2页)
鼓点渐息,灯光温柔地收敛,聚成一束皎洁的月华,静静落在那悄然升起的圆形升降台上。
徐向阳一身简约的白色衣衫,手握话筒,周身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在沸腾的声浪中,他一边微笑着跟观众招手打招呼,一边抬手将话筒放到了嘴边。
前奏如清泉流淌而出,是他那首最为出名的抒情慢歌——《归途》。
“走过人海茫茫,看过灯火辉煌……”
歌词娓娓道来,徐向阳微微合眼,沉浸其中,舞台大屏幕上,是他时而温柔,时而深邃的特写。
没有炫技的舞蹈,没有华丽的走位,他只是站在那里,专注地唱着。歌声里是淡淡的飘泊,是浅浅的乡愁,最终都化为一种温柔的慰藉,使得观众席上原本还十分躁动的粉丝们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荧光棒的海浪,不知何时变成了同步缓慢挥动的星辰,随着旋律轻轻起伏。
“姐姐,这首歌好好听。”
小钟铃抱着钟银的胳膊,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流转的光亮中若隐若现,眼睛亮闪闪的。
“是很好听。”
钟银宠溺地笑了笑,她也觉得这首歌不错,主要是现场的氛围为其加分不少,不得不说,在演唱会现场听,和隔着屏幕听,区别果然很大。
不只是旋律,是成千上万次心跳汇成的节奏,是光海中起伏的呼吸。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似乎也成了这共振的一部分,即便不熟悉歌词,也会下意识跟着哼唱。
“要是那家伙也在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钟银还以为自己不小心把心声说漏嘴了,可那稚嫩的童音很快让她意识到,是坐在身边的小依夏在说话。
她转过头,看见女孩单手托腮,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旁若无人地诋毁道:“要是那家伙也坐在这里跟唱,大概就能听到猴子叫了。”
“噗嗤。”
钟银一个没忍住,轻笑从唇边溢了出来,她在浴室外听过韩昼唱歌,那歌声确实不敢恭维。
她别过脸去,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这才把头转了过来,忍不住低声问道:“依夏,你和孙……你和韩昼关系很差吗?”
她知道韩昼很喜欢这孩子,可这孩子却总显得冷淡疏离,但如果真的讨厌,又怎么会愿意一大早就跟着韩昼出门,在寒风中待了将近一整天,就为了看今晚的这场演唱会呢?
她看得出来,这孩子对演唱会本身其实没有太多兴趣。
听到这个问题,小依夏倒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淡淡道:“不算好,也不算坏。”
钟银愣了愣,既然关系不算坏,那这孩子为什么总是要说韩昼的坏话呢?
“那你讨厌他吗?”她试探道。
“讨厌。”小依夏不假思索道。
“为什么?你们不是关系不差吗?”钟银有点懵了。
小依夏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如果不讨厌,不就成喜欢了吗?”
钟银一时语塞,过了几秒才苦笑道:“那你就不能喜欢他吗?”
“不能。”
小依夏摇摇头,一本正经道,“我们的年纪相差太大了。”
钟银说的自然不是这个“喜欢”,本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顿住了。
那句“年纪相差太大了”轻飘飘落下,却像根细针,不偏不倚刺进了她的心里。
沉默片刻,她竟忍不住劝道:“其实很多时候……年纪也不是问题。”
小依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直到舞台上的歌声即将结束,她这才似是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东西,我就会要它的全部。趁着没人和我抢之前,把它完全抓到手里。”
钟银怔了怔,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被孩子教育的一天,不由莞尔道:“所以呢,你现在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没有。”
小依夏微微摇头,视线落在舞台摇晃的灯光里。
“现在讨厌就够用了。”
一旁,小冷秋对两人的对话充耳不闻,手里拿着钟银的手机,不时低头看一眼时间,默默等待着七点二十的到来。
伴随着一阵热烈的欢呼,台上的第一首歌曲已经结束,一曲终了,徐向阳放下话筒,望向台下的粉丝,脸上浮现出爽朗的笑容,再次高声打了个招呼。
迎接他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热烈回应。
听着台下接连不断的“再来一首”,徐向阳面露苦笑,一副累得够呛的模样:“临城的朋友们实在是太热情了,上午那场演唱会我唱得都快破音了,到现在都还没休息好,大家能不能让我小小的偷个懒?”
“不行!继续唱!”
他当然只是开玩笑,这是演唱会上必备的观众互动环节,而台下的观众自然要唱反调,纷纷高喊“不行”,夹杂着善意的哄笑。
“五分钟,就休息五分钟行不行?”
“不行!”
“三分钟?”徐向阳伸出三根手指,眼神狡黠。
“不行!”
“一分钟?不能再少了!”
他双手合十,做出苦苦哀求的姿势,眉眼耷拉下来,像只大型犬。粉丝们被他逗乐,却仍不松口。
眼看“哀求”无效,徐向阳忽然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容,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观众席。
“哎呀——”他故意提高声调,带着发现新大陆般的惊奇,“我突然发现,今晚台下成双成对的朋友可真不少啊!”
不得不说,这一招相当管用,听到这话,喧闹的场馆为之一静,随即涌起一片心照不宣的嗡嗡低语和轻笑。
许多人下意识地左右张望,或是与身边的伴侣相视一笑,或是偷偷打量附近疑似情侣的观众。空气里瞬间弥漫开甜蜜而微妙的氛围。
一时之间,大家都没有了继续“抗议”的心思。
钟银也好奇地四处看了看,发现今晚的观众席果然坐满了情侣。
什么?有没有可能只是朋友?
能相约一起来看演唱会的一男一女,就算只是朋友,也绝不可能是普通的朋友,说是情侣预备役也不为过。
想到这里,钟银突然想到了韩昼,面颊微微泛红,随后心中再次生出担忧,心想那家伙怎么还没来。
舞台上,徐向阳很满意自己制造的“混乱”。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语气夸张:“这么多恩爱的画面,看来今晚情歌我是不能唱了,不然台下我们这些单身人士,岂不是要受到成吨的伤害?”
他指指自己,做了个“中箭”的滑稽动作,又引来一片笑声。
“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明亮的光彩,仿佛刚刚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休息的这几分钟时间,总不能就这么干站着,既然有这么多甜蜜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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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片刻,脸上的笑容逐渐扩大,视线像是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不如,我们请一位幸运的朋友上台来,替我唱上几分钟,怎么样?”
“嘁——”
台下的观众们顿时哄笑起来,同时喝起了倒彩,显然不愿意买账。
徐向阳神秘一笑:“作为报酬,这位幸运的朋友可以得到一份由我亲手送出的特别礼物哦。”
此言一出,台下的观众纷纷眼前一亮,胆子大和想表现的甚至主动举起了手。
现场的气氛再次变得热烈起来。
举手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作为一个送福利的活动,徐向阳自然不可能从中随便挑选,以免有人心里不平衡,于是笑着说道:“接下来,我会闭上眼睛倒数十个数,还请灯光师帮我找出这个幸运观众。”
话音落下,灯光师会意地将一束白光打向观众席,来回游移,仿佛在挑选今晚的“天选之人”。
徐向阳也不耽搁时间,立即闭上眼睛,开始倒数。
“十——”
“九——”
“八——”
“……”
白色的灯光在观众席上不断移动,许多观众翘首以盼,也有不少人生怕灯光落在自己身上,就比如钟银。
“三——”
“二——”
“一!”
随着最后一个数字的落下,游离的灯光立即停止了移动,钟银暗暗松了一口气——灯光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
然而下一秒,她的心脏又不受控制地提了起来。
因为那道灯光和她仅仅相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小冷秋的身上。
与此同时,舞台上的巨大屏幕之中,也出现了小冷秋那张我见犹怜的可爱小脸。
“居然是个孩子。”
“好漂亮的女孩。”
“我的天,这也太幸运了吧?”
“……”
众人议论纷纷。
看到灯光下的女孩,刚刚睁开眼睛的徐向阳同样有些意外,又惊又喜道:“没想到今晚的幸运儿居然是个小朋友。”
他看向灯光下的女孩,脸上浮现出亲和的笑容,语气也跟着柔和了几分,“怎么样,小朋友,你愿意上来领取哥哥的特别礼物吗?”
如果这个孩子胆子太小,又或者是有所顾虑,那他就只能重新挑选一位幸运观众了。
小冷秋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那个幸运观众,扭头看向钟银,试图询问对方的意见。
此刻的钟银也出现在了大屏幕之上,被那么多人看着,她多少有些局促,轻声说道:“不用勉强,害怕的话可以不用上台的。”
小冷秋低头看了看手机,距离七点还有十几分钟的时间,想了想问道:“会花很长时间吗?”
钟银愣了愣,意识到这孩子似乎打算上台,心中暗暗感慨韩昼到底是从哪儿找的这么多特别的孩子,认真道:“应该不会太久。”
这毕竟是演唱会,观众互动环节只是点缀,不会占用太多时间。
小冷秋点点头,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然后起身朝着舞台上走去。
徐向阳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很好,看来这位小朋友很有勇气,大家鼓掌给她点鼓励好不好!”
台下的众人自然不可能对一个孩子吝啬善意,当即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震耳欲聋的掌声如潮水般拍打而来,聚光灯烫在皮肤上,小冷秋垂着眼,视野边缘是无数晃动的、模糊的黑影——那是坐在黑暗里的观众。
之前从座位上往后看的时候,更多只是一片虚无的黑暗,此刻却沉甸甸地有了质感,像一堵会呼吸的墙,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饶是以她沉静的性子,此时心口也像被什么轻轻攥紧了似的,无声地漫上一层陌生的、绷紧的紧张。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一步一步走上了舞台中央,来到徐向阳的身前,然后仰起脑袋,一言不发地摊开手掌。
她在索要那份特殊的礼物。
如此呆萌的一幕,顿时逗笑了台下的无数观众,徐向阳同样忍俊不禁,拿着话筒笑得前仰后合。
小冷秋歪了歪脑袋,似乎不明白大家为什么要笑。
徐向阳蹲下身子,温和道:“小朋友,还记得吗,在领取礼物之前,你需要帮哥哥唱一首歌才行哦。”
他把话筒放到了小冷秋的嘴巴。
“我不会唱歌。”小冷秋摇摇头,声音清晰而认真。
稚嫩的童声透过话筒,传遍了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徐向阳乐了,佯装好奇道:“不会唱歌你还敢到台上来?”
“因为可以领礼物。”小冷秋诚实道。
顿了顿,她又一次把手摊开,问道,“不会唱歌可以领礼物吗?”
“哈哈哈。”
徐向阳被逗得哈哈大笑,台下也跟着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好有趣的小朋友,看来这是一心奔着礼物来的啊。”
徐向阳的笑声在话筒中响起,他自然不会为难这样一个可爱的小女孩,但如果就这么把礼物送出去,他就没法“凑时长”了,于是装模作样地想了想,笑着提议道,“不唱歌也可以,但你需要给大家表演一个别的才艺,可以吗?”
小冷秋微微歪头,陷入沉思。
观众席突然变得安静下来,大家都很好奇,这个可爱的小姑娘会表演怎样的才艺。
而就在这份期待蔓延开来之际,观众席上突然爆发了一连串的惊呼。
只见大屏幕上,舞台后方的角落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戴着口罩鸭舌帽,怀抱着四杯奶茶的可疑男子。
他左顾右盼,似乎想赶紧离开,却根本找不到门在哪里,眼神里充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该去哪儿”的茫然。
台下的钟银瞬间坐直了身体,红唇微张,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
这不是韩昼吗?他什么时候跑到舞台上去了?
“看看我后面?什么后面?”
徐向阳很快便注意到了台下的喊声,漫不经心地回头看去,下一秒却面露呆滞,险些失去表情管理。
不是,这哥们是谁?
工作人员?可他也没穿工作服啊……
最重要的是……他是怎么出现在那里的?那个地方有出入口吗?
一时之间,无论是台上还是台下都乱成一团,等韩昼终于搞清楚到自己的处境的时候,他已经被数台摄像机锁定,不得不接受一个残酷的事实,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默然几秒,他压了压帽檐,然后硬着头皮走到舞台中央,并赶在保安冲上台之前,从呆若木鸡的徐向阳手中拿过话筒,尬笑着解释了一句。
“大家好,这就是这孩子的才艺。”
“大变活人。”
第五百五十五章 独属的一部分
第五百五十五章独属的一部分(第1/2页)
韩昼十分庆幸自己在传送之前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这原本只是为了以防万一,避免传送到女厕所等较为尴尬的位置,却不料此刻竟成了最大的“掩护”。
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自己明明是七点二十使用的“必有回响”,照理来说应该会传送到距离小冷秋最近的无人处,谁知道居然出现在了舞台的角落里。
直到他远远看到了站在舞台上的小冷秋,才明白出问题的并不是“必有回响”,而是小冷秋。
小冷秋不会不注意时间,那就一定是别的地方出了差错。
但不管问题出在哪里,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想办法脱身,被台下那么多人看着,饶是以他的脸皮,也难免有些心慌。
好在他的反应不算慢,那句“大变活人”似乎真的把台下的观众给唬住了,还以为这是徐向阳故意搞的节目效果,就连台下正准备上台把人拉走的保安也面面相觑,满脸询问地看向徐向阳的助理。
助理眉头紧锁,表情同样有些困惑,她可不知道今晚的演唱会还有这个环节,这显然是突发状况,但目前看来好像并没有造成什么负面影响,反而成功引起了观众的兴趣,她也不知道该不该立即叫停。
好在不用她为难,台上的徐向阳已经做出了决定,只见他先是心有余悸似地松了口气,然后带头鼓掌,大笑道:“好一个大变活人,我说台下的观众朋友们怎么突然都在让我看身后,说实话,回头的时候我真的被吓到了。”
他心里其实是懵的,但作为一位见惯了大场面的公众人物,他早已磨练出了不俗的临场应变能力,与其承认这是一场演出事故,还不如装做是今晚的有意安排。
因此他说的虽然都是实话,但说话的语气却颇为夸张,一副演技浮夸的震惊模样,观众席上的粉丝顿时笑做一团。
“少装了,这是你早就找好的嘉宾吧?”
“我就知道今晚有特别节目!”
“不过为什么要抱着奶茶出场啊,这登场方式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
事实上,这也是徐向阳想问的问题,索性主动把话筒凑到那位被变出来的活人的嘴边,采访道:“这位朋友,能告诉大家你为什么要带着奶茶上台吗?”
面对递过来的话筒,韩昼也不好不回答,有些尴尬地说道:“主要是有点口渴。”
“仅仅只是因为口渴吗?”
“……对。”
“可就算口渴也用不着拿那么多杯奶茶吧?”徐向阳刨根问底道。
你就非得揪着这种无关紧要的问题不放吗……韩昼沉默片刻:“我怕你也口渴。”
徐向阳愣了愣:“额……谢谢关心。”
他试探着伸出手,但韩昼一动不动,似乎全然没有把奶茶递过来的打算。
如此有趣的一幕,再次引得全场哄笑,台下本来还一脸担忧的钟银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到那家伙还有心情贫嘴,她也就放心了。
“姐姐,那是悟空哥哥吗?”身边的小钟铃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嗯,是他。”钟银笑着说。
小钟铃张大嘴巴,眼睛亮闪闪的:“悟空哥哥也是大明星吗?”
“他可当不了大明星。”
“为什么?”
“因为他唱歌像猴子。”
想到小依夏不久前的评价,钟银轻笑出声,想了想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希望他将来能够成为大明星。”
“为什么?”小钟铃问。
“因为明星都很有钱啊。”
有钱就随时都可以回来,不用很久才能再见面了……她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小钟铃似懂非懂,但看得出姐姐似乎不是很开心,犹豫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不希望悟空哥哥成为大明星。”
“为什么?”
钟银看向年幼的妹妹,宠溺地揉了揉那毛茸茸的小脑袋。
“因为悟空哥哥做饭可好吃了。”
小钟铃两眼放光,悄悄咽了口唾沫,然后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要是悟空哥哥将来成了大明星,他就不是只属于我们的悟空哥哥了,那样我们以后说不定就吃不到悟空哥哥做的饭了。”
钟银怔了怔。
两人谈话间,台上的互动还在继续,而不少人都纷纷察觉到了一件事——那位作为幸运观众上台的小女孩,不知何时主动牵起了那个带着口罩鸭舌帽男子的手,而后者也习惯性将那只小手握住,动作自然到有些温馨。
“你们发现了吗,他们两个好像认识诶。”
“不会吧……这么说刚刚的抽奖环节其实是黑幕?那不行,必须重新抽一次,这次肯定能抽到我!”
“别胡说,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明显的黑幕?况且向阳的人品你还不清楚吗?”
“那总不可能那孩子真的会大变活人,能凭空把自己认识的人变到舞台上吧?”
“就不能只是单纯的投缘吗?”
“什么头圆?头扁的能中奖吗?”
“……”
这些零碎的议论声在偌大的场馆中并不起眼,徐向阳自然听不见,但他清楚,尽管出了点小插曲,但有必要尽快结束这次的观众互动环节了,不然会耽误整场演唱会的进度。
于是他笑着说道:“这位容易口渴的朋友,想必你刚刚也听到了,要想拿到我准备好的神秘礼物,就必须替我为大家献唱一首歌,但这位小朋友说她不会唱歌,所以你可以代劳一下吗?”
神秘礼物?
韩昼愣了愣,这才明白小冷秋为什么会出现在舞台上,原来是想要得到来自明星的礼物。
他当然知道自己唱歌是个什么水平,没必要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人现眼,正要开口,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看向身边的女孩,问道:“你很想要这份礼物吗?”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话筒的作用下,依然足以传遍整个观众席。
韩昼很清楚,小冷秋是无欲无求的性子,很少有主动索要什么的时候,如果对方真的想要,那他说什么都要争取一下。
哪怕会丢人现眼。
小冷秋抬头望向他,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了些,先是摇摇头,然后又用力点了点头。
面对台下这么多人,她本来还有些不安,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可当抓住那只大手的那一刻,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想要。”她轻声回答,声音清脆而认真。
听到这个回答,韩昼不再犹豫,笑了笑说道:“那我们就一起拿到它。”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是很简单的一句问答,但不少观众的嘴角却不自觉浮现出一抹温馨的笑意,徐向阳同样如此,高声说道:“让我们一起鼓掌,给这位容易口渴的朋友一点掌声好不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百五十五章独属的一部分(第2/2页)
台下立即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所有人都满脸期待地看着这个抱着四杯奶茶出场的家伙。
“可以给我一把吉他吗?”韩昼忽然问道。
听到这话,台下观众们的掌声越发热烈,徐向阳也立马让人去拿吉他,而台下的钟银却是呆若木鸡,小依夏也有些诧异。
这家伙……还会弹吉他吗?
韩昼当然不会弹吉他。
事实上,早在穿越之初,他就动过向许多穿越者前辈学习,做一个音乐文抄公,把前世的音乐搬到这个世界的念头。
奈何他的音乐天赋实在一般,再加上做音乐是个烧钱的活,彼时的他甚至连台电脑都搞不到,以至于不得不早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连歌都唱不好,他自然也没有去学过任何乐器,但没关系,他不会乐器,但状态栏可以教会他——
【快乐至上(已修改)→快乐(yue)至王:你的音乐造诣得到显著提升,获得快速唱作的能力,消耗二十积分,你可速成任意一首你所熟知的歌曲,达到你当前阶段所能达到的‘王者’水平】
没错,在极短的时间内,韩昼就想到了不用丢人现眼的办法,毕竟这么多人,还有银姐依夏等人在台下看着,能不丢人还是不丢人的好,因此他在第一时间动用了状态栏。
看着台下乌压压的观众,他不由再次感叹命运的无常。
如果没记错的话,如今这个时间点的自己应该正在尝试自学音乐创作,而彼时的对方显然不会知道,在完全相同的时间点,未来的自己已经阴差阳错地站在了一个巨大的舞台之上。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站在这么大的地方实现自己儿时舍弃的文抄音乐梦想,因此他决定演唱一首前世的歌曲。
不过该选什么歌呢?
《青花瓷》?
《浮夸》?
《海阔天空》?
都不好。
他又不是来成名的,还不如唱一首简单又应景的歌。
至于什么歌算应景,他其实也不太清楚,但这一瞬间,他莫名想到了很多很多——
想到在未来等待自己的古筝和依夏,想到从过去等到未来的王冷秋,想到如今那个会脸红又爱笑,将来却总是对自己冷眼相待的银姐,想到腼腆的学姐,想到小小,想到欧阳老师,想到自己重复度过的两个秋天,和始终都没有看到过一次的雪。
接过吉他,韩昼收回思绪,微微吐出一口气,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真正按住琴弦的那一刻,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
“看来当初放弃是对的,我果然不适合当一个歌手。”他心中失笑。
好在状态栏从不让人失望,下一刻,他成功拨出了第一个音符,与此同时,他轻声开口,温柔的嗓音透过话筒漫开,环绕整个舞台。
“还没好好地感受,”
“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
“会更明白,什么是温柔。”
很简单的旋律,歌词也相当朴实,可就在这毫无雕饰的吟唱里,某种深沉而温润的情感,却像水渗入沙地,不由分说地攥住了场馆内的每一只耳朵,就连一旁举着话筒的徐向阳都怔住了。
台下的钟银愣了愣,不只是因为不敢相信韩昼会唱歌,还因为这首歌的歌词。
“还没跟你牵着手,”
“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
“天长和地久。”
温婉的旋律里,隐约浮起一丝离别的气息。不只是钟银,小依夏,小冷秋,甚至向来懵懂的小钟铃,都从这浅吟低唱中听出了什么。
台下的观众也都渐渐变得安静下来。
还没牵手走过沙丘……这家伙其实也舍不得我吗?
钟银心口微微一酸,手指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同样攥紧衣角的,还有舞台上的小冷秋。
“好听诶。”台下有人轻声说。
“我就说他是嘉宾来的吧?”
“这首歌我好像从来没听过。”
“我也是。”
“不会是原创歌曲吧?”
韩昼自然听不到台下的议论,只是闭上眼睛,指尖拨动琴弦,继续专注地唱着: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听到这里,钟银的身体微微一僵。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她咬了咬嘴唇,下午那句被她强行打断的话,似乎以这样的形式再次说出了口。
这首歌唱的果然是他们。
而他们的结局,果然……
可就在她的眸光渐渐暗下去的刹那,台上的歌声却忽然一转,像云开之后泻下的光,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温柔: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她倏地抬起头。
台上,那个握着吉他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目光穿过晃动的灯光,静静落向她所在的方向。
这家伙好像看到她了。
不,不是好像。
对方真的看到她了。
即便戴着口罩、压低帽檐,她依然能清晰地看见他眼中漾开的笑意。
钟银怔怔地望着,明明很高兴,可眼角却微微发酸,心底竟莫名生出了一种想哭的冲动。
“姐姐,你怎么了?”身边的小钟铃仰起脑袋,一脸关心道。
“没什么。”
钟银抽了抽鼻子,觉得自己不该这么没出息,不过只是一首歌而已,未必就能代表什么。
她只用知道,那家伙也舍不得自己就够了。
即便那句“看细水长流”或许并不是唱给她听的,可至少这笑容里,也一定有独属于她的那一部分。
于是短暂的沉默后,少女深吸一口气,然后像回应似的,嘴角一点点、一点点地扬起。
最终,化作一个如初春暖阳般明媚的笑容。
她已经想好了。
等分开那天,自己就用这样的笑容送那家伙离开,绝对不能哭。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她很喜欢这句歌词。
第五百五十六章 不许动
第五百五十六章不许动(第1/2页)
台下,偌大的观众席不知何时静了下来,只余温柔的歌声在流淌。
韩昼唱的这首歌叫做《红豆》,之所以选择唱它,一是因为演唱起来相对简单,二则是在他看来,这首歌的歌词确实相当应景,仿佛在为今晚的夜色说话。
“还没为你把红豆,”
“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
“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在状态栏的加持下,他的歌声多了一层说不清的感染力,不嘹喨,却像夜风贴着耳畔拂过,轻易就渗进了心里。
恍惚间,许多人眼前浮起了画面。也许是某个泛黄的午后,也许是某次来不及道别的转身。旋律悠悠,往事也星星点点地亮起来——那些遗憾的、温暖的、甜蜜的、酸涩的,都在这歌声里轻轻地打了个转。
舒缓的曲调里,有人微笑,有人垂眸,也有人悄悄拭了拭眼角,而更多人,则是无声地握紧了身边的那只手。
红豆寄相思,自古如此,可相思的滋味究竟是苦是甜,终究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体会。
又或者说,相思的滋味从来不是单一的苦或甜,它更像今晚的夜色,有月色的清柔,也有星子的微凉,最后都酿成心头一抹说不清的,涩涩的酸软。
“还没好好地感受,”
“醒着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
“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
小依夏悄然坐直了身子,将帽檐往上拉了拉,认真地看向台上的那道身影。
“有时候,有时候,”
“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
“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
“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
“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最后一段副歌响起时,许多人都闭上了眼睛。
不是疲倦,只是想更专注、更完整地把这一刻的感受收进记忆里,直到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里轻轻消散,全场仍是一片寂静,似是没有人忍心破坏这份带着淡淡哀愁的余韵。
直到话筒中响起了清脆的鼓掌声,观众们这才如梦初醒。
随即,潮水般的掌声,骤然席卷了整个场馆。
“好歌!”
“好听!”
“再来一首!”
“比正主唱得好!”
喊声震天,不知道的,还以为韩昼才是今晚演唱会的主角,而一旁帮忙拿话筒的徐向阳,就真的只是负责拿话筒的呢。
面对粉丝们的打趣,徐向阳也不恼,反而配合地开起了玩笑:“兄弟,你老实告诉我,你今晚是不是有备而来?”
不是你让我唱的吗?
韩昼心中纳闷,想了想回答道,“算是吧。”
状态栏所赋予的唱作能力远超他的预期,如果他老实回答一句“我只是临时抱佛脚”,那就显得太装了。
“哦?怎么说?”
徐向阳眼前一亮,立马做出一副八卦记者的姿态,几乎把话筒怼到了韩昼的脸上,“这首歌是你专门唱给某个人听的吗?”
“是。”
其实这首歌不只是唱给一个人听的,或者说并没有专门的对象,但韩昼现在只想尽快脱身,因此没有过多解释,只是一味地点头附和。
殊不知,这句回答立马使得台下的钟银愣了愣。
专门唱给某个人听的……
“难道我刚刚猜错了……这首歌其实就是专门唱给我听的?”
小冷秋的眸子微微亮了亮,又很快收敛,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悄然靠近韩昼,轻轻抓起他的手。
韩昼习惯性反握,然后低下头,冲她笑了笑。
小依夏同样若有所思。
整个观众席“哇”声一片,许多观众伸长脖子四处环顾,都在好奇谁才是那个歌曲中的主角。
徐向阳对此同样很感兴趣,追问道:“那个人今天到现场了吗?”
“在现场。”韩昼继续附和。
徐向阳又接连问出了好几个问题,韩昼全都点头称是,很快,一个打算在今晚的演唱会上深情告白的形象便被打造了出来。
钟银的心跳不断加速,韩昼今晚只带了自己和三个孩子来看演唱会,他不可能对小孩子感兴趣,这么说来……他要表白的对象,难不成就是自己?
可如果真的是这样,他下午那些没说出口的话,又究竟是什么呢?
徐向阳没有继续八卦下去,笑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我能问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吗?”
他刚刚已经在助理的提醒中得知,这是一首从未出现过的原创歌曲。
和台下的大多数观众一样,他同样很喜欢这首歌。
“《红豆》。”韩昼回答道。
“浪漫的名字。”
徐向阳把助理拿过来的礼盒递给小冷秋,有些歉意地笑道,“感谢两位的配合,这是说好的礼物,很抱歉,我真的只准备了这么一份。”
“谢谢。”小冷秋轻声说。
“让我们再次把掌声,送给这位勇敢的小姑娘,和这位容易口渴的朋友,好吗!”
雷鸣般的掌声再度响起,在无数人目光的追随下,两人并肩走下舞台。走到一半时,小冷秋忽然轻轻扯了扯韩昼的袖子,然后仰起头,把手上的礼盒举高了些。
“要我帮你拿着吗?”韩昼笑着接过礼盒。
小冷秋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送给你。”她轻声说。
说这话的时候,她少见地显得有些局促,不是扭捏,而是因为这份礼物其实是对方帮自己拿到的,用对方赢得的礼物送给对方,好像有点太奇怪了。
她没有钱,也买不起什么像样的礼物,所以当听到有特别的礼物可以拿的时候,她就自然而然地上台了。
韩昼怔了怔。
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这个一向安静,不争不抢的女孩,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座会被无数人所注视的舞台。
她只是想为他准备一份礼物。
片刻,他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伸手轻轻揉了揉女孩的发顶。
“你很棒呢,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可不敢一个人站在那么多人面前。”
顿了顿,他的声音又轻了些,柔声说道,“谢谢,我很喜欢。”
此时背对舞台的两人并不知道,他们的身影仍停留在镜头之中,大屏幕上清晰映出一高一矮两道背影,以及那个揉发顶的轻柔动作。
无人听清他们的低语,但并不影响大家觉得那画面温馨,以至于几乎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不忍打扰。
“好温柔的男孩子啊。”
钟银身后,有女孩略显羡慕地说道,“要是他刚刚表白的是我就好了。”
“要是大胆你出击,说不定还有机会哦。”身边的朋友打趣道。
“那不好吧,他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吗?”
“只是停留在表白阶段而已,又没在一起,你现在出击也不算晚。”朋友继续怂恿。
“那你陪我一起好不好?”
“好啊,先到先得。”
两人显然是在开玩笑,钟银明明很清楚这一点,但心里依然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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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莫名回想起了小铃不久前的那句话——
“要是悟空哥哥成了大明星,他就不是只属于我们的悟空哥哥了。”
紧接着,她又想起了小依夏所说的话——
“如果我喜欢上一个东西,我就会要它的全部。趁着没人和我抢之前,把它完全抓到手里。”
她忽然意识到,在竞争这一点上,自己的觉悟似乎还不如两个孩子。
大约两分钟后,一道身影忽然在身边坐下,正是抱着小冷秋的韩昼。
韩昼也懒得管了,他本来只想偷偷摸摸地溜进来,假装工作人员看完这场演唱会,但既然都已经万众瞩目了,那索性再大胆一点,坐着看完。
他已经和小冷秋商量过了,对方并不介意坐在他的腿上。
而直到落座的那一刻,他才忽然注意到,大屏幕上,居然出现了自己的脸,还是高清特写那种,要不是他戴着口罩鸭舌帽,这时候说不定连脸上有几颗痣都能被看清楚。
韩昼嘴角一抽,这摄影师是不是忘记谁才是老板了,一直把镜头对着他干什么?
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身边的钟银显然早就注意到了这件事,在他落座之前便同样戴上了口罩鸭舌帽,因此此刻虽然同样出现在了镜头之下,但好在并没有暴露面容。
等等,好像哪里不太对……
韩昼忽然察觉到一件事。
刚刚银姐的左右两边不是坐着小钟铃和小依夏吗,她身边哪还有空座位?
他转过头,这才发现小依夏不知何时坐到了原本属于小冷秋的位置,这才使得钟银身边的座位空了出来。
他正想说些什么,就感觉胳膊忽然触碰到了一团柔软,与此同时,他的耳边响起了一个带着几分局促,却又不容置疑的声音。
“不、不许动。”
大屏幕上,身边的少女不知何时主动把身子靠了过来,然后用力抱住了他的胳膊。
“啊啊啊!”
所有观众都通过大屏幕看到了这一幕,一时之间,全场沸腾,善意的哄笑和祝福汇成一团,如浪潮一般冲向两人。
所有人都很激动,除了钟银身后的那两个女孩。
开玩笑开到正主身上了,两人此刻可谓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在一起!”
“在一起!”
“在一起!”
一声高过一声的浪潮中,画面终于切换,舞台之上,徐向阳握着话筒大喊道:“我改变主意了,今晚我要唱情歌!我要把它作为祝福,送给在场的所有情侣,以及那些即将成为情侣的人们!”
“下一首歌,《我一直在》!”
音乐忽然变得激昂起来,强劲到有些刺耳的前奏声中,他高声喊道:“会唱的朋友,跟我一起唱好吗!”
就像这首歌的歌名一样,它的歌词围绕着一对从青梅竹马时期便一路相伴,一同步入晚年的情侣而展开,这无疑是个很动人的故事,但却丝毫没有考虑那些会分开的人的心情。
如果不是青梅竹马,如果不曾一起经历漫长的岁月,甚至连记忆的厚度都难以累积,两个人的未来难道就注定只能是悲剧吗?
钟银不相信。
如果注定要一起长大,一起变老才算完满,那中途走散的人,他们的故事又算什么呢?
耳边是将近万人的大合唱,头顶是五颜六色闪动的灯光,她歪头看向身边那张在灯光中明灭的侧脸,忽然觉得好吵。
不是歌声吵,而是心跳声吵。
“韩昼!”
歌声太过响亮,以至于她不得不用尽力气,声音才能从沸腾的声浪中挣脱出来。
“怎么了!”韩昼高声回应。
她深吸一口气:“你下午想跟我说的那句话是什么!”
“不是等明天再说吗!”
“我突然又想听了!”
韩昼愣了愣,转头看了过来,但由于钟银此刻刚好也在看他,再加上两人都戴着鸭舌帽,以至于帽檐彼此交错了一起,刚好将双方的视线遮挡。
“帽子太碍事了,摘下来吧!”钟银大声说道。
摘下鸭舌帽的那一刻,少女如瀑的长发顿时散落开来,发香弥漫,让韩昼不由想起了此刻正系在手腕上的发圈。
受到演唱会上热烈氛围的感染,钟银此刻显得有些兴奋,他当然看得出少女眼中的期待,以及眼底那一点小小的紧张和雀跃。
他也当然清楚,那句话一旦说出口,这些情绪都会在一瞬间消失,不复热烈。
但既然对方想听,他也没有理由在这种时候犹豫,长痛不如短痛,有些话还是尽早说清楚的好。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借着摘下鸭舌帽的动作,他将眼底复杂的情绪统统收敛,沉下心神,认真道:“银姐,其实我……”
“等等——”
钟银打断他的话,“我听不清!口罩也有点碍事,你把口罩摘下来,看着我的眼睛说!”
在说话的同时,她已经率先摘下了口罩,转头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韩昼怔了怔,心中先是苦笑,随后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面对面说出狠心的话吗……
要是银姐觉得这样就能让他心软,那未免也太天真了。
他摘下口罩,转过头,毫不畏惧的和那双眼睛对视,正要开口,却只听见了一句“不许动。”
下一秒,他瞳孔骤缩。
没有任何预兆,在席卷万人的声浪当中,在晃得人眩晕的灯光下,两片柔软的嘴唇已经用力压了上来。
柔软,滚烫,明显带着几分颤抖的呼吸裹挟着炙热的体温,以及少女近乎决绝的心意。
“银姐,你……”
他大脑一片空白,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出“唔唔”声,嘴唇生疼,几乎无法呼吸。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有被人强吻的一天。
他更没有想过,自己的初吻,居然会丢在银姐的手里。
这算什么?
算是那天隔着口罩的强吻的复仇吗?
他不明白,想要推开钟银,却很快听到了“唔唔”声,女孩又说了一次“不许动”。
身后的两个女孩已经看傻眼了。
不知过了多久,钟银终于松开了嘴,呼吸急促而沉重。
她抬起胳膊,胡乱擦了擦嘴唇上的口水,明明脸上的绯色已经蔓延到脖颈,却依然努力装出一副面不改色的模样,看向韩昼的眼神丝毫没有闪躲。
她在等他的询问。
“姐姐……”
然而就在这时,身边的小钟铃忽然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她的袖子,弱弱地开口,指了指正前方。
钟银有些茫然地循着妹妹示意的方向,微微偏过头——
目光越过狂欢的人群,落向舞台正中央那块无比巨大的环形屏幕上。
下一秒,她如遭雷击。
只见那巨大的屏幕之上,被无数镜头精准捕捉、放大到足以让全场近万人都看得清清楚楚的——
正是她自己。
那张因剧烈心跳和方才那个吻而绯红未褪、甚至眼角还带着一丝水汽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了她自己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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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失恋
第五百五十七章失恋(第1/2页)
冬夜的大街空旷得像条冰封的河,路灯在干燥的寒气里冻成一团团毛茸茸的光晕,俯照着满地狼籍的余温。
荧光棒破裂后漏出的星点光晕、不知谁遗落的蓝色丝带、踩碎的应援字牌,像狂欢后无人打扫的舞台。
演唱会散场已近半个小时,鼎沸的人声与震耳的鼓点早已被甩在身后,只剩冷风不断往领口里钻。
钟银努力保持着镇定,双手插兜,微微仰起下巴,像无事发生一般大步走在最前方,分明脸颊早已被夜风吹得冰凉,却仍觉得嘴唇在隐隐发烫。
她不敢回头,但知道韩昼一直跟在身后。
一步,两步,在冰冷的路面上踩出轻微的声响。
这家伙已经像这样跟在身后很久了,既不出声叫住她,也不知道加快脚步跟上来,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跟在后面,她也只好一直往前走,脊背绷得笔直。
直到一条死胡同忽然横在眼前。
钟银蓦地停下脚步。
心跳在寂静中陡然放大,同时不受控制地加速,她屏住呼吸,以为韩昼一定会趁机追上来,至少该靠近些,说点什么。
可没有。
身后只剩风声。
等了又等,脚步声始终再未响起。
钟银的双脚钉在原地,耳畔只剩下风声和自己的心跳,一声,两声,在胸腔里撞出空旷的回响。
身后的脚步声确确实实消失了。
她慌乱地转过头,然后翻了个白眼,只见韩昼就站在巷口,安静地立在路灯的光晕边缘。
他没再向前,只是微微侧着头看向她,嘴角带着几分淡淡的笑意。
风吹乱了少年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他敞开的外套衣角,钟银微微挑眉,本想让他把拉链拉好,却听对方带笑的声音率先响起:
“怎么不走了?”
这个混蛋,冻死你算了……钟银当然听得出他是在逗弄自己,轻哼一声道:“都没路了还怎么走?”
“没路可以往回走。”
韩昼轻叹一声,将一杯冒着热气的热饮递到了女孩的手里,一脸惆怅道,“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回头。”
看他那副装模作样的样子,钟银又是想笑又是气不打一处来,没好气地问道:“等我回头干什么,你就不会直接跟上来吗?”
韩昼叹了口气,无奈道:“既然你想让我跟上来,那又为什么要一直逃跑呢?”
钟银怔住了。
是啊,为什么呢?
明明不久前主动的是自己,可事后逃走的也是自己,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直面一切后果的准备,可当演唱会的喧闹结束,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有勇气。
不对,这才不叫逃跑。
短暂的沉默后,她的视线落在手中的热饮上,生硬地转移起了话题:“这是什么?咖啡?”
韩昼似乎默许了她的回避,随口道:“店员说是可可。”
“可可……好喝吗?”
“不知道,我也没喝过。”
“没喝过?”
钟银抬头看向他,却刚好看见对方嘴唇上的那抹亮色,于是又连忙低下头,绯色爬上耳根,“那你怎么不给自己也买一杯?
“我又不渴。”韩昼假装没看见她的慌乱,笑着说道。
“说得好像我渴一样……”
钟银翻了个白眼,心跳却悄然加速了几分——既然连真正的吻都接过了,那间接接吻应该也不算什么了吧?
她不愿接受梦里的悲剧,更不愿意像梦里的自己一样留下遗憾,既然都已经彻底豁出去了,趁着没人抢之前强吻了这家伙一口,那说什么都要再留下些什么才对。
未来的事未来再说,起码在现在,她要让这家伙永远都忘不了自己。
于是她迅速偷瞄了一眼路灯下的那张侧脸,用一种不经意的口吻提议道:“那要不……我们一人喝一口?”
本以为韩昼会断然拒绝,为此她甚至再次做好了打出“一日情侣”的旗号的准备,却不料对方竟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啊。”
“我们说好的,今天……啊?你说什么?”钟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好。”
韩昼转头看了过来,脸上依然挂着像往常一样平和的笑容。
如此轻易就接受了间接接吻的提议,照理来说钟银应该感到开心才对,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而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那笑容太过妥帖,像一层温柔的隔膜。
她轻轻吐出一口白气,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逃跑是对的,起码这样,那些自己不想听到的话,就可以更晚些再听到了。
可就像再怎么逃跑终究会遇到死胡同一样,哪怕她从今天开始捂住耳朵,那些话也始终会钻进她的心里。
韩昼不喜欢自己——在那个短暂却又漫长的吻里,钟银已经隐隐意识到了这件事。
直到这一刻,她才彻底确定。
不……她其实早就知道了。
如果对方真的喜欢自己,那样的结局又怎么会出现在梦里呢?
然而即便明知如此,她依然鼓足了勇气,忽然抬起头,开始直视着那双逃避了很久的眸子,很认真地说道:“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说的是两个人共用一根吸管的那种一人一口。”
她一字一顿,一副生怕对方没有理解自己意思的模样。
“我知道。”韩昼说。
身后有汽车呼啸而过,车灯打在他的脸上,那是一副同样认真的表情。
钟银攥紧了手里的纸杯,强调道:“是你一口我一口,你一口我再一口的那种一人一口。”
“我知道。”韩昼再次点头。
“也是两个人共用同一个勺子的那种一人一口。”
“我知道。”
“还……还是间接接吻的那种一人一口!”
钟银的语调陡然拔高,什么都好,她想听的才不是什么“我知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
韩昼轻声说着,瞳孔中倒映出身躯紧绷的少女,以及那张故作坚强的脸。
不,你不知道,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钟银放在兜里的左手不知何时紧紧攥成了拳,她找出吸管,用力插入了可可杯中,先是狠狠吸了一大口,然后把杯子递到韩昼嘴边:“我说的是像情侣那样的一人一口!”
她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紧张,不安,但又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尖锐。
韩昼沉默片刻,依然给出了那句回答。
“我知道。”
他接过那杯可可,但并没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轻声说道,“毕竟在今天之内,我们都是情侣,对吧?”
不管发生了什么,今天的一切都当成是一场情侣游戏好了——他没有直接这么说,但想表达的显然就是这个意思。
钟银久久没有说话,望着他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那明天呢?明天我们还会是情侣吗?”
空气骤然安静下来,夜风吹过巷口,卷起地上的荧光碎屑,像一场迟来的雪。
韩昼哑然。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已经是赤裸裸的表白了,一场炙热到近乎暴力的表白。
韩昼并非迟钝,如果说在此之前他还只是有些怀疑的话,那么当那个炙热的吻印上嘴唇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彻底确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百五十七章失恋(第2/2页)
钟银恐怕已经喜欢上自己了。
他不明白这份感情因何而起,但也没必要弄明白。
不管这是一份怎样的感情,他能做的都只有将其斩断。
他欠的情债实在是太多了,依夏,古筝,乃至于王冷秋,绝不能又一次纠缠不清,再伤害到另外一个女孩。
更何况,钟银注定会失去这段记忆。这场至今都未结束的“一日情侣”游戏,本就是为了在遗忘之前,给她一个完整的梦。
其实他本该更果断些,连这个梦都不该给,可想到未来那个大概连好觉都没有睡过几次的银姐,他又实在狠不下心。
既然这段过去终将被状态栏所修正,这部分记忆也终将被遗忘,那还不如让它成为一个温暖的梦境,留给未来的银姐。
所以他选择了继续履行约定。
在零点到来之前,他依然会担当对方的一日男友。
却没想到,这个女孩的攻势如此猛烈,非要一个确凿的答案不可。
既然如此——
韩昼知道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的道理,正要开口,然而“抱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听钟银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清脆,打破了巷子里凝滞的气氛。
“看把你紧张的。”
少女夺过可可,狠狠吸了一口,然后把脸转向别处,用一种含糊不清的轻松语调说道,“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可别当真了。”
“这是玩笑吗?”韩昼看着她。
“不然呢?”
钟银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头转了回来,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只有今天我们才是情侣,等过了零点,你想追我都未必有机会呢。”
韩昼张了张嘴,可还没等他开口,钟银已将视线投向街道深处,远处高楼零星的灯光像散落的星子,在寒夜里明明灭灭。
“话说今晚还真是够冷的呢。”
少女轻声呢喃了一句,将半张脸埋进衣领里,声音在空旷里显得格外清晰,又迅速被夜色吸收,凝成一小团白雾,在昏黄的光晕里短暂停留,又消散不见。
“毕竟是冬天。”
韩昼知道她是在没话找话,索性也跟着附和。
钟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要是换成别人的男朋友,这个时候应该把外套脱下来给我穿才对。”
“我也才只穿了一件外套。”
韩昼一本正经道,“况且就算别人的男朋友肯脱下外套,也是脱给他们的女朋友穿,和你没关系。”
“就知道贫嘴。”
钟银翻了个白眼,“所以你这种人根本就不适合当男朋友。”
韩昼没有接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巷,走向灯火通明的街道。钟银走在前面,韩昼跟在后面,依旧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冬夜的大街依旧空旷,像一条冰封的河,无声地流向看不见的远方。路灯的光晕一团团掠过,将他们的影子拉长、缩短、再拉长。
走了一段距离,钟银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回头扯住韩昼的耳朵,硬生生地把他拽到身边,咬着银牙说道:“你就不能跟我并肩走吗?哪有情侣是一前一后走的?”
“习惯了。”韩昼有些尴尬地说道。
钟银不置可否,凶巴巴地说道:“总之你以后要是再走在我后面,小心我又像这样扯你的耳朵。”
话音刚落,大概是想到或许不会再有以后了,她的神色黯淡了些,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孙……韩昼。”
“怎么了?”
“你说临城以后会下雪吗?”
韩昼愣了愣:“应该会吧,怎么了?”
如果临城的天气预报能靠谱一次的话,那他所在的“今年”,临城或许会下一场史无前例的大雪。
“没什么。”
钟银摇摇头,她只是突然想起了今晚韩昼唱的那首歌的歌词,想知道所谓“雪花绽放的气候”到底是一番怎样的光景。
两人似乎都默契地忘记了演唱会上的事,也忘记了那个吻,努力维持着往常的相处模式,一路有说有笑,直到一小时后才看到不远处等待的小钟铃等人。
韩昼观察了钟银很久,但始终没有察觉到异样——她笑得那么自然,仿佛真的只是一场游戏,曲终人散,各归其位。
“对了。”
此刻距离零点只剩下最后五分钟,与众人隔着一座花坛的距离,钟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看了过来,问道,“你下午想跟我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
韩昼愣了愣,半晌才回过神来,失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想听了呢。”
钟银没有回答,只是将可可杯子往他手里一塞,随即背过双手,脚尖一点便轻盈地踩上花坛边缘。
她微微晃动着平衡身体,唇角努力扬起明晃晃的笑意:“我的确不想听,所以你现在不许告诉我。”
“那什么时候再告诉你?”
韩昼跟在她身边,生怕她一不小心摔下来。
钟银仰着脑袋,没有立即回答。
城市的灯光把天空染成暗红色,看不见星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一场雪。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的第一次恋爱应该是失败了。
但是没关系。
梦里那些自己想做但又不敢做的事,她都已经做了。
那个吻是真的,掌心的温度是真的,这一整天小心翼翼的欢喜也是真的。
已经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
——明明是这样的才对。
可为什么视线越来越模糊呢?
钟银用力眨着眼睛,想把那股酸涩逼回去,才不能让这家伙发现自己在哭,那太丢脸了。
至于那些想听的、不想听的话——她才不会听他说。
如果非要听,那就留在下次见面的时候,逼他重新组织语言。
……如果还有下次的话。
不,一定会有下次的。
从今天开始,她要不停告诉未来的自己,等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不管面对什么样的对手,都要把这家伙抢回手里。
毕竟这家伙的初吻自己都抢到了。
要是实在抢不过……那干脆就装作听不见好了。
对,听不见的人最自由。
想到这里,钟银总算觉得好受了些,可由于一直仰着脑袋,她看不清脚下,一个不留神,身体骤然失衡,往后倒去。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双手稳稳接住了她。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她睁开眼,看见韩昼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此刻除了担忧之外,还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银姐……你这是哭了吗?”
真是的,明明最不想被他看见的……
钟银咬住嘴唇,强忍的眼泪再也止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废话!”
她用力锤了一下对方的肩膀,然后把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失恋了啊!”
第五百五十八章 久远的以前
第五百五十八章久远的以前(第1/2页)
“人渣。”
这是韩昼走近时,小依夏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韩昼没在意,只是弯腰拎起地上的小书包,拍了拍灰,然后直起身,随意将书包甩过肩头。
“走吧。”他说,“人渣送你回家。”
小依夏站在原地没动,她侧过脸,望了一眼不远处——钟银还站在花坛边,眼眶通红,却又嘴角带笑,身边是一脸担忧的小钟铃,以及静静望向这边的小冷秋。
“你现在该做的,”女孩收回视线,稚嫩的声音因为倦意显得有些慵懒,“难道不是好好哄你的女朋友吗?”
韩昼脚步一顿,回过头,神色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无奈地笑了笑,语气很轻:“我已经哄过了。”
事实上,像钟银这种性格的女孩,根本不需要旁人的安慰,倒不如说,正是对方把他赶到这边来的。
无论何时,银姐永远都是那个坚强的银姐,若不是一时没能忍住,他恐怕根本看不到这个女孩流露出脆弱的一面。
和惯于嘴硬的古筝不同,钟银的坚强显得落落大方,哭了便是哭了,但在他怀中短暂停留之后,那些湿渌渌的悲伤便仿佛被夜风吹散,再不留痕迹。
而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能做任何多余的事。
“我还以为你会第一时间否认。”
小依夏盯着他看了两秒,这才迈开步子跟上来,靴子踩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否认什么?”
“她是你女朋友这件事。”
果然,女孩子天生就是抓言语漏洞的好手,即便是孩子也不例外。
韩昼哑然失笑,但想到不久前钟银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脸上的笑容又渐渐淡了下来。
冬夜的风像把钝刀子,吹得人脸颊生疼,他戴上口罩,又不自觉想到了当初在电影院门口,那个隔着口罩的强吻。
现在想想,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这都是相当混蛋的事。
那可是一个少女的初吻。
“看来我真的已经彻底成为渣男了……”
韩昼心中自嘲,他曾一度以为,所谓渣男的“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三件套,自己顶多只会占两样,可现在,他已经连负责任都做不到了。
收起杂乱的思绪,他放缓脚步,和小依夏并肩走在一起,一只手轻轻落在了女孩戴着鸭舌帽的小脑袋上。
“都说了,我喜欢的人是你。”
小依夏毫不留情地抬手拍开他的手,不过这次倒是没再说他是恋童癖,只是默默扶正帽檐,然后扭头瞥了他一眼:“你难道就只敢对小孩子说这种话吗?”
韩昼一怔。
“大概吧。”
片刻后,他叹息一声,故作惆怅地说道,“毕竟对大人说这种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对小孩子说这种话也是要负责任的。”
小依夏语气淡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冷白的光瞬间照亮了她的小半张脸。
她一边在手机上输入着什么,一边神情认真地看了过来,一字一顿道,“还是法律责任。”
“你该不会想报警抓我吧?”
韩昼伸长了脖子想要去看,但被女孩抬手抵住了脑门,语调里多了几分可爱的无奈:“你要是再这样,那我就真的要报警了。”
韩昼忍俊不禁,倒也没有继续去看屏幕上的内容:“报警总得有个正当理由吧?”
“你骗小孩。”
骗小孩……
韩昼没想到小依夏能一本正经地说出那么可爱的话,哭笑不得道:“我什么时候骗小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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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才说的,对小孩子说话不需要负责,可见你平时没少玩弄小孩子的感情。”
“什么叫玩弄感情……”
韩昼嘴角一抽,“我是那个意思吗?”
小依夏收起手机,头也不抬道:“那你刚刚说喜欢的人是我,这是真的吗?”
韩昼怔了怔,忽然意识到这孩子似乎是在认真地提问,于是同样认真地回答道:“当然。”
“那你以后会一直喜欢我吗?”
“当然。”
“不管我将来变成什么样子?”
倒不如说我喜欢的就是你将来的样子……韩昼心中失笑,再次认真地点了点头:“不管你将来变成什么样。”
“是吗……”
小依夏若有所思,忽然抬头望了过来,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那你今后会只喜欢我一个人吗?”
韩昼沉默片刻,然后换了个话题,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有些突兀:“演唱会开始之前,你父母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
“你这算是在转移话题吗?”小依夏不紧不慢道。
韩昼没有回答,自顾自地继续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一直都在等那个电话,那当时为什么不接呢?”
“这很重要吗?”
“你觉得不重要,那就不重要。”
韩昼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摇摇头说道,“但你打算怎么跟你父母交代?”
“这难道不应该问你吗?”
小依夏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我只是一个被人渣囚禁的可怜小女孩罢了。”
韩昼乐了:“放心吧,我已经想好办法了。”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即便我是个人渣,也会让他们接受我的。”
小依夏似乎一点都不好奇所谓的办法是什么,只是看向不远处的河岸,随口问道:“如果他们不肯接受呢?”
韩昼思索片刻,或许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忽然笑了:“那我就带你私奔?”
“不要。”
不出意外,小依夏拒绝得相当干脆。
她自顾自地往前走着,一直走到河岸边,然后停下脚步,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就这么席地坐了下来。
冬夜的河面浮着碎光,远处路灯的暖色、霓虹的冷彩,都在水波里漾成模糊的色块。
风从河面掠来,带着湿润的寒意,吹动她帽檐下几缕散落的发丝。
“怎么停下来了?走累了?”下一秒,韩昼在女孩身边坐下。
小依夏没有理他,只是单手托腮,静静看着眼前波光粼粼的河面,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要是放在以前,私奔可是会被沉河的。”
韩昼嘴角一抽:“你这个‘以前’未免也太久远了……”
女孩的目光没有离开河面,声音被夜风揉得有些模糊:“那你觉得,要多久之前的以前才算久远呢?”
韩昼怔了怔,学着她的样子托起腮,也望向那片浮光跃动的黑色水面,想了想回答道:“大概……只要是不曾亲身经历过的时间,就都算得上久远的以前吧。”
小依夏不置可否,也不知道是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还是并不认可这个回答。
她依然托腮看着远方,直到一阵夜风吹来,这才抬手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然后转头看了过来。
“我说。”
“未来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五百五十九章 蝴蝶效应
第五百五十九章蝴蝶效应(第1/2页)
【这一章不太好写,可能还会修改一下】
“我说。”
“未来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问这话的时候,小依夏的语调依然平淡,但那双向来沉静的眸子里,却少见地多了几分探究的神彩。
韩昼浑身一僵。
不是吧……难道这家伙已经察觉到什么了?
他扭过头,错愕地看着身边这个只有九岁的女孩,只觉得无比荒诞,但转念一想,如果是小时候的依夏,或许这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迟疑片刻,他试探着询问道:“你是不是猜到了?”
“猜到什么?”小依夏反问。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夜色里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晕,倒映在缓慢流淌的墨色水面之上,碎成跳动的金箔,在女孩的眸子中明灭。
看着那张精致的小脸,韩昼忽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笑道:“你故意装傻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他敢肯定,这家伙绝对已经猜到了。
“难道我不装傻的时候就不可爱吗?”小依夏略微歪了歪脑袋。
韩昼被噎了一下:“可爱当然是可爱……但你这么一本正经地问出来,难道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老师说了,人要勇于发现自己的缺点,也要大方承认自己的优点。”
小依夏摘下口罩,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可爱本来就是我的优点。”
不得不说,当那张小脸展露人前的那一刻,即便是再苛刻的人,恐怕也无法否认这句话。
对于莫依夏的“自恋”,韩昼早已见怪不怪了,可即便如此,此刻仍感到忍俊不禁,索性顺着对方的话问道:“那你的缺点是什么?”
“暂时还没发现。”小依夏不假思索道。
韩昼乐了:“这么说你是完美的?”
小依夏认真想了想,然后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缺点不等于完美,不过暂时可以这么理解。”
“那么我很好奇,那么完美的你,为什么会交不到朋友呢?”韩昼强忍着笑意问道。
“少转移话题。”
女孩瞥了他一眼,“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转移话题的是你才对吧……韩昼心中失笑,故作疑惑道:“什么问题?”
“未来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小依夏重复了一遍开始的问题。
韩昼叹了口气:“你难道不应该像我刚刚夸你一样,说我故意装傻的样子很帅气吗?”
小依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刚刚有故意装傻吗?”
韩昼:“……”
他张了张嘴,觉得没必要和一个孩子计较,于是摘下口罩,口中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有些感慨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会太在意将来的事呢。”
未来的依夏是一个对一切都不抱有期待的人,她讨厌来自他人的期待,也不轻易给予他人期待,她珍视当下的每一刻,但却鲜少设想未来。
大概对她而言,“未来”这两个字本身,就是一场过于沉重的期待吧。
当然,这是两人相遇之前的事了。
韩昼有些纠结,如果现在告诉小依夏她将来会渐渐讨厌身边的一切,也不知道她会是何种心情。
又或者说,正因为今天的这场谈话,才促成了这样的未来?
他抬起头,望向被城市灯火映成暗橙色的夜空。
说到底,这次回到过去,自己真的有成功让哪件事重回正轨吗?
如果过去注定无法改变,而一切偏离又终究会被状态栏所修正,那自己这次回到过去,又到底什么意义?
见韩昼久久不说话,小依夏也不催促,只是坐在河岸边安静地等待着,即便口袋里的手机在不断震动,她也没有理会。
当手机第四次震动时,她索性直接将手机关机,然后将视线从漆黑的水面转向韩昼。
“未来的我变得不那么完美了,对吗?”
听到这话,韩昼终于回过神来,好奇道:“为什么这么说?”
“如果未来的我足够完美,你早就该回答我的问题了,没必要瞻前顾后。”
韩昼怔了怔,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再次看到了未来依夏的影子,对方不用看他,就能猜到他的所思所想。
他摇头失笑:“我可不是因为这个才瞻前顾后的。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而且在我看来,未来的你已经足够完美了。”
“仅仅只是‘在你看来’吗?”小依夏面露思索之色。
“在我看来完美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
“那就办法了。”
韩昼耸耸肩,“毕竟我又左右不了别人的看法。”
小依夏不置可否,过了几秒才再次开口:“那么在你看来,是现在的我更可爱,还是未来的我更可爱?”
韩昼一愣,显然没想到小依夏能问出这种问题,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条件反射般地严肃起来。
作为一个需要一碗水端平的渣男,他曾无数次预演过类似的问题,不过古筝至今都不知道他试图脚踏两条船,依夏倒是知道,但除了用胸部大小羞辱古筝之外,也懒得做这种无聊的比较,没想到第一次用出这标准答案,居然是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道:“各有各的可爱。”
空气安静下来。
“如果让你写三年级的作文,你连十分都拿不到。”
短暂的沉默后,小依夏叹了口气,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我的问题是谁更可爱。”
韩昼没想到她会那么较真,哭笑不得道:“现在的你也好,未来的你也罢,本质上不都是一个人吗?”
小依夏摇了摇头:“即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也是有区别的。”
韩昼愣了愣,他当然知道小依夏聪明,但没想到对方居然能一脸认真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一艘在航行中不断被替换部件的木船,是否还能算是最初的那一艘——不管问题的答案究竟是什么,都不该是一个九岁的孩子该思考的吧?
他不太明白,依夏从来都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既然如此,她为什么非要和未来的自己分出个高下不可呢?
“我要提醒你一件事。”
就在这时,小依夏再次开口了,声音平静却清晰,“你或许很了解未来的我,但现在的我和未来的我,其实是两个不同的人。”
“我明白。”韩昼笑着说。
“不,你不明白。”
小依夏站起身,轻轻拍打掉衣摆上的尘土,然后沿着河岸缓缓往前走。
“我看得出来,你认识未来的我,认识未来的钟银姐姐,也认识那个总是跟在你身边的女孩,你对我们都很好,对我更是格外包容,这是因为未来的我们对你来说很重要,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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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昼一愣,跟着站起身,拎起书包跟在女孩身后。
这种事倒也没什么好否认的,于是他点了点头:“对。”
小依夏没有回头,小小的身影被路灯一节节拉长,恍惚间竟重迭出几分长大后的轮廓,就连语气也和长大后如出一辙。
“我想你一定很重视我们,也很重视那些经历,之所以回到过去,应该是为了阻止某些悲剧的发生,对吗?”
其实这话只说对了一半,韩昼会回到过去完全是阴差阳错,一开始也只是想解决和王冷秋之间的事,但到了后来,他的确是想借着这次机会去做更多的事——
例如阻止那场让钟铃姐妹父母丧生的车祸。
于是他依然点头:“对。”
“但问题就在这里。”
小依夏微微侧头,眸子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亮,“你在乎的是未来,是你所处的现在,而我们,身处‘过去’。”
“你总是在担心,担心你的选择是否正确,担心你一旦选错,未来就会朝着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所以,在你眼里我们是什么?是确保未来完美运行的可调节参数?还是必须按既定路线走的npc?”
韩昼怔住了。
他吃惊的不仅仅是小依夏居然能轻易读懂自己的内心,更有对方小小年纪却能说出这些话的疑惑。
“我从没有把你们当成npc。”他下意识反驳道。
“没有吗?”
小依夏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如果你希望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那就一定要把对未来的所有期待施加到过去的我们身上,不是吗?”
韩昼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知道她的话不对,至少不完全对。可一股强烈的挫败感,依然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堵住了他所有反驳的言辞。
原来是这样。
未来的依夏讨厌期待的真正原因,他好像找到了。
就像他一直所担心的那样,他的干涉并不会让未来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恰恰相反,正是他的过度参与,才使得很多事滑向了更糟糕的境地。
那么,钟银父母所遭遇的那场意外,难道也是因他而起吗?
自己真的能阻止这一悲剧的发生吗?
又或者说,其实什么都不做才是正确的?
韩昼本以为能从依夏这里得到答案,可现在反而更加迷茫了。
如果未来的依夏在这里就好了……他有些苦涩地想着。
就在这时,伴随着扑面而来的夜风,小依夏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要是未来的我在这里就好了?”
韩昼回过神,只见一道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前,正仰着脑袋望着自己,眼神平静,又像是带着某些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他苦笑道。
“你的想法全都写在脸上了。”
小依夏少见地翻了个白眼,然后压低帽檐,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语气说道:“你一定在想,如果是未来的我,肯定就能读懂你的全部想法和感受了。”
韩昼愣了愣。
然后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就听小依夏继续说道:“有人告诉我,蝴蝶只是扇动一下翅膀,就可能在很远的地方引发风暴,这叫蝴蝶效应。”
韩昼心头一紧。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小依夏轻轻叹息一声,然后抬起头,踮起脚尖,伸出双手,小心将他脸上那些僵硬的肌肉抚平。
“但我们不是蝴蝶,更也不知道风暴是好是坏。也许那阵风吹散了盖住一座城市的乌云,也许它只是卷起了一些不起眼的灰尘。”
韩昼嘴唇蠕动:“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没必要把自己当成救世主。”
小依夏轻声开口,口中呼出阵阵白色的雾气,在路灯下迅速消散不见。
“不管未来的我们是什么样子,至少你此刻面对的是现在的我们。你不必,也不能,替我们承担‘注定’的未来。”
她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如果未来注定无法改变,那就不改变好了。”
韩昼怔住了。
他终于意识到,小依夏之前所说的那些话并不是为了责怪自己,她只是一早就看出了自己所背负的压力,所以才会这样拐弯抹角地安慰自己。
他张了张嘴,声音艰涩:“可如果我还是想尝试去改变呢?”
“那就让我们一起去承担后果。”
小依夏不假思索道,“准确的说,是让未来的我们和你一起去承担后果。”
“可是……”
“没有可是。”
小依夏打断他的话,“我说过了,你不用当救世主。至少对现在的我而言,你只是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一个有点奇怪、但又没那么讨厌的大人罢了,仅此而已。”
河面上的碎光在她眼中安静地跳跃。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像一片永不坠落的星群。
韩昼久久没有说话,夜风带着寒意,却仿佛吹散了他胸中某种淤积已久的块垒。
许久,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夜色中散开。
“我明白了。”他说。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在那之前,你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小依夏说。
韩昼当然知道她指的是什么问题,笑了笑说道:“你无论什么时候都很可爱。”
小依夏抬头望着他,不说话。
“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只要是不曾亲身经历过的时间,就都算得上久远的以前’。”
韩昼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认真道,“换句话说,只要是我亲身经历过的时间,就没有过去未来之分,所以不用比较,你一直都很可爱。”
小依夏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转过头,重新看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河面。
“狡猾的回答。”
夜风拂过女孩额前的碎发,她抿了抿嘴唇,抬手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继续说道,“说吧,你想问我什么问题?”
韩昼迟疑片刻,这才试探着问道:“你刚刚提到的蝴蝶效应……是谁告诉你的?”
尽管小依夏很聪明,可他还是觉得,以对方现在这个年纪,要说出那些话还是太勉强了一些。
“我现在才九岁,偶尔也是会做一些奇怪的梦的。”
小依夏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不过,我还是觉得现在的我更可爱一点。”
第五百六十章 交代
第五百六十章交代(第1/2页)
夜色已深,整座城市只剩下风声还在流淌,路灯昏黄的光被吹得摇晃,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光影。
“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小区门外,小依夏忽然停下脚步,呼出的白气在寒夜里凝成一小团雾,又迅速消散。
韩昼愣了愣,意外道:“不用送你到家吗?”
“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连家门口到找不到。”小依夏侧过头,像是白了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你一个人回去,打算怎么跟你父母交待?”
小依夏没有看他,目光落在远处路灯下被风吹散的影子上:“我有我的办法。”
“你父母今晚一定很担心你。”韩昼担忧道。
“担心?”
小依夏轻轻重复这个词,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随即微微摇头,“只是出去玩两天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韩昼张了张嘴。
他当然知道,对一个九岁的孩子而言,两天两夜不回家绝不是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小依夏是很聪明,但想要编出一个足以让父母信服的理由绝非一件容易的事。
回去后少不了一顿责问,甚至是惩罚。
她之所以这样说,不过是想让自己安心罢了,这孩子大概是想用实际行动证明,那句“那就让我们一起承担”并非一句空话。
想到这里,韩昼心中失笑,心说果然如此,过去也好,未来也罢,依夏始终是那个依夏,一直都很可爱。
“真的没事?”他问。
或许是他神情里那点柔软的笑意出卖了想法,小依夏看着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说了,你没必要把自己当成救世主。”
“我可没你想的那么伟大。”
韩昼笑了笑,“我只是想看着你安全到家而已。”
说着便拎着书包大步走进小区。
小依夏站在原地,默默看了他一会儿,这才缓缓跟了上来,两人并肩走在一起。
“最多送到楼下。”她说。
“为什么?”
韩昼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忽然恍然大悟,“因为现在还不到见家长的时候?”
小依夏没有说话,似乎不想搭理他。
但韩昼却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一路上嘴就没停过,分明只有两分钟的路程,小依夏却感觉像是走了很久一样。
夜风拂过,路灯在身后渐远。
小区里的光其实更明亮些,可当小依夏侧目看去时,韩昼的轮廓却融进了这片暖光里,变得朦胧而柔和,像一场即将醒来的梦。
“我还以为你会讲讲我们将来的故事。”她轻声开口,白雾飘向帽檐,“结果都是些无聊的冷笑话。”
韩昼笑了笑:“与其当成故事听,还不如等你将来亲眼去看。”
“你就不怕未来已经发生改变了?”
小依夏问出这句话时,正经过一株在冬夜里静默的树。枝干光秃秃地伸向墨色天空,没有叶子,也没有半点残留的香气,只有风穿过时干燥的摩擦声。
韩昼停下脚步。
两人已经站在楼下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层,然后蹲下身子,正视着眼前女孩的眼睛,轻笑一声道:“不管未来会不会变化,会怎么变化,但有件事是一定不会变的——”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学着记忆中女孩的口吻说道,“依夏,你是我的,总会是我的。”
直到自己也说出了相同的话,韩昼才真正明白,依夏一直以来都是怀着怎样的决心。
它不是一句宣告,而是一种确信——
这是我想要的未来,所以它就必须成为未来。
夜风忽然静下来。
小依夏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别过脸去。
“你果然只敢对小孩子说这样的话。”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
韩昼笑了笑,主动牵起她的手。
“你在做什么?”
小依夏把头转了回来,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是让你把书包给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并没有把手抽出来。
韩昼面不改色,再次确认道:“真的不用我送你上去?”
小依夏接过小书包,一边背上一边说道:“要是现在就让我爸妈看到你,那你以后就用不着见家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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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昼一愣。
也是,如果状态栏没有对这段过去进行修正,那他现在就去见依夏的父母,的确会对将来造成一定的影响。
小依夏最后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着楼道内走去,可很快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回头看去,就见韩昼不知何时重新戴上了口罩和鸭舌帽,跟在了自己身后。
“你这是做什么?”
“这样你父母就看不到我长什么样子了。”韩昼得意道。
小依夏沉默片刻,示意他看看楼道里的镜子:“……你打扮成这样,还不如让他们看到。”
韩昼转头看去,只见镜子里的人浑身遮得严严实实,双手插兜,只露出一双眼睛,怎么看都像正准备作案的歹徒。
见他一下子就泄了气,小依夏压低帽檐,轻轻抿了抿嘴。
她知道,这家伙虽然傻乎乎的,但说到底,不过是担心自己罢了。
想了想,她忽然问道:“我说,你‘绑架’了我两天,难道就没想过要一笔‘赎金’吗?”
“赎金?”韩昼愣了愣。
“就是奖励。”
小依夏按下电梯按钮,然后抬起一根手指,“看在你那么关心我的份上,我可以满足你的一个要求。”
韩昼这才反应过来,眼前一亮道:“什么要求都可以吗?”
“只能是不过分的要求,而且也只能是我现在的我才能满足的要求。”
小依夏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一副“你最好想好了再说”的眼神。
本以为这家伙会思考很久,岂料电梯才刚刚开始下降,他便立即开口了,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我也不知道这个要求算不算过分……”
电梯缓缓下降的机械声里,他轻声说道,“我只希望,如果有一天你开始变得讨厌这个世界了,至少别连带着我一起讨厌。”
小依夏怔了怔。
这的确是只有现在的她才能满足的要求,但前提是她能一直记住这件事,直到两人将来再次相遇的那一天。
狡猾的要求……
她低头思索片刻,然后问道:“如果我做不到呢?”
“做不到也没关系,反正你后来也非我不可。”韩昼轻笑道。
“非你不可……那你呢?”
“我也非你不可。”韩昼认真道。
小依夏不置可否,过了两秒才再次问道:“那她们呢?”
韩昼呼吸一滞。
他知道,小依夏口中的她们指的是小冷秋和钟银,如果只是这两人的话,他自然可以置之一笑,但他可没有忘记,未来还有个古筝在等着自己。
不只是依夏,他也非古筝不可。
韩昼并没有刻意隐藏想法,因此小依夏很快便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了些什么。
随着电梯到达,她轻轻摇了摇头,转身进入了电梯之中。
“居然喜欢上了一个渣男吗……未来的我果然已经变得不完美了。”
韩昼没有辩解,他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这没什么好辩解的。
下一秒,女孩转身看了过来,淡淡道:“不过如果只是出于负责的态度,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
一边说着,她一边按下了楼层按钮。
“嗯?”
韩昼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只要是出于负责的态度,自己就能理直气壮地脚踏两条船吗?
在他震惊的目光中,小依夏认真道:“钟银姐姐很喜欢你,你应该给她一个交代。”
此时年仅九岁的女孩并不明白何为喜欢,也不清楚未来的众人之间是怎样的关系,她更不知道,这句话会给未来带来怎样的变化。
交代?
什么交代?
韩昼有些茫然,迟疑片刻后问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小依夏并未多言,或者说她没有多想,她只是单纯的认为,只要是喜欢,就一定要有个结果。
“你不怕后悔?”
“我从不后悔。”
电梯门即将关闭之际,小依夏最后留下了一句话。
“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第五百六十一章 拔不出来
第五百六十一章拔不出来(第1/2页)
从小区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四下里静得只剩下远处零星车辆的呼啸声。
韩昼等了许久才拦到一辆出租车,司机师傅很健谈,只可惜他并没有太多交谈的心思,只略微应付了几句,便一路靠着椅背假寐。
车在巷口停下,他刚拐进昏黑的小巷,视线尽头便映出一道身影。
钟银静静立在老路灯的光晕里,身影被拉得很长,月光穿过枝杈缝隙,在她肩头洒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银姐?”
韩昼愣了愣,快步走上前去,“你怎么在这?”
听见声音,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钟银这才打起精神,见他安然无恙,像是微微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又瞪了他一眼,然后把怀里的外套丢了过来。
“那么久都没回来,我还以为你出意外了。”少女没好气地说道。
韩昼连忙接过外套,他没那么多衣服,这一看就是钟银自己的羽绒服,衣服上除了干净的洗衣液气息之外,还裹着一团未散的、温软的暖意,以及一丝淡淡的,属于少女的芳香。
显然,对方已经抱着外套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看着面带倦意的少女,韩昼面露苦笑:“我不是说了我要先送依夏回家吗?”
“你又没说你要送那么久。”
钟银白了他一眼,“连手机都没有,谁知道你到哪儿了?你那么久没回来,我还以为你被白天那群人报复了。”
“他们可没那本事。”
韩昼又是感动又是好笑,“就算实在担心,你也可以在家里等我啊,一个人守在这里就不害怕吗?”
“这有什么好怕的。”
钟银搓了搓手,又揉了揉冻得发僵的脸,不以为然道,“要是你真的被那些家伙报复了,我守在这儿,起码可以把你背回去。”
她说的轻松,但韩昼其实很清楚,银姐从来都不是一个胆子很大的人,她未来走夜路都得带着扳手才敢出门。
“你这是什么表情?”
见他神色有异,钟银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只是催促道,“天那么冷,你赶紧把外套穿上。”
“我已经穿得够多的了,再穿就成粽子了。”
“成粽子也比感冒强。”
在钟银威胁的目光下,韩昼只好慢吞吞地把那件还带着她体温的羽绒服套上——外套外面再裹外套,导致他整个人瞬间臃肿了一大圈,手臂都有些抬不顺畅。
钟银一开始还绷着脸,可看着他那笨拙挪步的模样,终究还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咯咯咯,你看上去好像一只肥企鹅。”
少女弯起眉眼,声音里带着终于松懈下来的轻快,顺带用手机拍下了这一幕。
“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韩昼有些无奈地说道。
“我是怕你着凉,你少不识好人心……噗!”
钟银立即板起小脸,可话还没说完,自己就又笑了起来。
那笑意盈盈的模样,仿佛先前“失恋”时的忧伤从未在她身上停留过。
少女的笑容是如此明媚而灿烂,以至于韩昼也忍不住跟着笑,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出了小依夏的话——
对方说自己应该对银姐有个交待,可要怎么做才算交代呢?
是彻底打消她的一切念想?还是试着去理解和回应这份感情?
如果是后者,那小依夏算是在故意给未来的自己找麻烦吗?
“走吧,回去了,明早还要上学呢。”
钟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拉回了韩昼的思绪。
韩昼叹息一声:“原来你还知道自己明天要上学。”
他仍想着小依夏的话,有些出神,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下一秒,两只冰凉的手指落在了他的耳朵上,钟银把脸凑近过来,眸中满是不满:“我是不是说过,你要是再走在我后面,我就揪你耳朵?”
韩昼吃痛,龇牙咧嘴道:“我只是刚好走慢了一点而已。”
“走慢了也不行。”
钟银“哼”了一声,把他拽到身边,直到两人并肩,这才松开了手。
和假扮情侣时相比,两人的关系似乎丝毫没有发生改变,一样的说笑,一样的玩闹,如果说非要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大概就是两人无法再像零点之前那样随意手牵手了。
看着身边的少女,韩昼总觉得应该说些什么,可思来想去,能想到的也只有一句“对不起”。
真奇怪。
跟依夏说对不起,跟古筝说对不起,跟小冷秋说对不起,到现在又要跟钟银说对不起。
难道自己回到过去,就只是为了说对不起的吗?
直到走进院门,韩昼也没想好到底该说些什么,倒是钟银率先开了口。
“还记得我们说好的吗?”
她转身锁上院门,然后回头看了过来,“在你走之前,每天的晚自习,你都要来接我。”
她才不会放弃,自己只是失恋了,又不是失败了。
韩昼愣了愣。
“要是敢赖账你就死定了。”
钟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快步朝屋里走去,见父母卧室的灯关着,微微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洗澡水已经烧好了,动作轻一点,别把我爸妈吵醒了。”
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这个点还不睡觉,即便事出有因,她也不想让父母担心。
“我明白。”
韩昼同样压低声音,坐在沙发上开始脱外套,而钟银则是打着呵欠回到卧室,换上睡衣,轻轻抱住已经熟睡的小铃,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她听见有人轻敲房门,开门一看,只见韩昼有些尴尬地站在门口,扯着袖子说道:“你这衣服实在太紧了,我的手拔不出来……”
见他一脸窘迫,钟银差点没笑出声,白了他一眼道:“这有什么拔不出来的?”
事实上,韩昼的窘迫并不完全是因为没法脱掉衣服,而是因为此时身着睡衣的钟银实在太过惹眼了。
要是换做平时,钟银自然会把睡衣穿得严严实实的,但她现在实在太困,又没打算半夜起床,睡衣的系带并未扣紧,里面的睡裙部分便无遮无掩地映入了韩昼眼帘。
“银姐,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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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出声提醒,可钟银已经拽住羽绒服的袖口,试着拉了拉,发现袖子确实比想象中紧,不由蹙起眉,示意他到沙发边坐下。
韩昼坐到沙发上,钟银两只手一起抓住袖口,用力往后拉了好几次,但却始终无法把袖子拽下来。
“不行,太紧了。”
韩昼摇头阻止她,提醒道,“你这样强行扯会把衣服弄坏的。”
事实上,要不是怕把衣服弄坏,他自己就能把袖子硬扯下来。
凑巧的是,他里面那件外套的拉链偏偏在这个时候卡住了,否则完全可以连着外面的羽绒服一起脱下来。
钟银闻言有些心疼,这件羽绒服是新买的,她平时都不怎么舍得穿,要是就这么弄坏,未免也太可惜了。
“那怎么办?”她问。
“实在不行你去找点润滑油吧?”韩昼半开玩笑道。
“净知道出馊主意。”
钟银瞪了他一眼,“我这衣服是纯白的,沾了油污就洗不掉了。”
“那你说怎么办?”韩昼把皮球踢了回来。
“你换个姿势!”
钟银想了想,让韩昼转过身去,把胳膊向后高高抬起,然后再次用力拉扯,可一连换了几个姿势,直到累到气喘吁吁,依然没能让袖口松动分毫。
“你别光让我出力啊,你自己也动一动!”
她有些急了,眼见迟迟没法脱掉衣服,干脆决定暴力到底,于是咬了咬牙,让韩昼重新坐到沙发上,双手抓住袖口,又把一只脚抵在沙发上,身子后仰,开始用尽全力拉扯。
还别说,大力似乎真的能出奇迹,不多时,始终纹丝不动的袖口终于开始松动,一点点往外滑动,直到彻底和里面外套的袖子分离,可这也意味着钟银失去了着力点,身体跟着向后倒去。
好在韩昼早就提防着这一点,只是抓住女孩的手腕轻轻一拉,对方便朝着他怀里倒去——
正常情况下的确应该如此,可要知道钟银刚刚是一只脚抵在沙发上的,此刻被这股力量一拉,整个人先是跃向了空中,紧接着便以一种跨坐的姿势坐到了韩昼身上。
睡衣的系带在拉扯中松得更开,睡裙的领口斜斜滑向一边,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肩颈。深夜的寒气与皮肤上未褪尽的暖意形成微妙的对比,激起一阵轻微的颤栗。
钟银和韩昼的身体同时一僵。
这个姿势实在太过糟糕,钟银身躯微颤,脸色娇艳欲滴,连忙想要起身,可身子一软,又重新坐了下来不说,还险些把胸口压到韩昼的脸上。
直到炙热的呼吸毫无阻拦地打在胸口,她才终于发现,自己居然一直都忘了扣上睡衣系带。
“韩昼,你是不是……”
他连忙伸手去捂钟银的嘴,可由于太过着急,以至于他下意识抬起了头,径直撞进了眼前的雪地里。
“你、你在,唔……”
钟银嘤咛一声,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心中羞恼交加,连忙扯住韩昼的两只耳朵。
就这样,两人一个努力捂住对方的嘴,一个用力去扯对方的耳朵,以至于谁都没有注意到,客厅与走廊的交界处,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呆若木鸡的身影。
叶小柔手里拿着一个空水杯,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的目光在衣衫不整、跨坐在韩昼身上的钟银,和呼吸急促的韩昼之间来回移动了几次,然后,手中的杯盖“哐当”一声,落在了门框上。
听见声音,韩昼和钟银如遭雷击,同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两人对视几秒,然后僵硬地转动脖子,硬着头皮看了过来,一眼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叶小柔,表情像是藏在阴影之中,看不真切。
“妈(叶阿姨)……你听我解释。”
叶小柔久久没有说话,良久才叹息一声,有些头疼地问道:“你们要保持这个姿势到什么时候?”
钟银这才反应过来,整个人像触电般从韩昼身上弹起,手忙脚乱地拢紧睡衣,系带在她颤抖的指尖打了两个死结。羽绒服的一条袖子还滑稽地挂在韩昼肩头,随着她仓促的动作在半空甩了甩。
韩昼几乎是从沙发上滚下来的,狼狈地撑起身,试图把另外那只顽固的袖子扯下来,布料却发出不堪重负的“嘶啦”声,他动作一僵,维持着半跪的姿势,不敢再动。
“噗嗤。”
尽管只是误会,但大半夜被妈妈撞到如此尴尬的一幕,钟银的心里可以说是要多紧张有多紧张,甚至有种说不出的慌乱,可即便如此,她还是被这一幕逗笑了,连忙别过脸去,肩膀耸动个不停。
“小银。”
走廊昏黄的灯光下,一向温柔的叶小柔少见的严肃起来,轻轻摇头道,“这可不是什么好笑的事。”
虽然在教育女儿,但她有意压低了音量,显然没打算把这件事闹大。
钟银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嘴唇张合几次,才挤出一句破碎的解释:“妈……不是、不是你看到的这样……是他的衣服脱不下来……”
叶小柔的目光从女儿凌乱的衣领,移到韩昼那只还套在白色羽绒服袖子里的胳膊,又缓缓扫过沙发上明显的压痕。然后视线重新回到钟银脸上,停留了几秒。
最终,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水杯盖,转身走回走廊。
“你明天还要上学,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阿姨,我明天不上学!”
韩昼连忙开口,表示自己有充足的时间解释这件事。
“你也先去睡觉。”
叶小柔没有回头,脚步声不疾不徐,消失在卧室门关上的轻响之后。
客厅里只剩下挂钟的滴答声。
“银姐。”
短暂的沉默后,韩昼忽然开口。
见他转头看了过来,钟银下意识拉紧了系带,紧接着便想起刚刚慌忙中给系带打了死结,于是一边低头解开一边问道:“怎么了?”
韩昼似是有些惆怅:“以你对叶阿姨的了解,你觉得她明天会怎么处置我们?”
“什么叫‘怎么处置我们’?搞得我们真的做了什么似的……
钟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放心吧,反正不会揍你就是了。”
第五百六十二章 倒数第二次对不起
第五百六十二章倒数第二次对不起(第1/2页)
第二天夜里,韩昼提前等在校门外,看着钟银从校门口走出来。路灯下,少女的影子被拉得细长,混在放学的人流里,却格外显眼。
钟银并不在意身后同学们好奇的目光,小跑着来到他身边,脑后马尾飞扬,声音压得很低:“我妈有没有问你昨晚的事?”
“还没有。”
韩昼摇摇头,“估计是想等我们两个都在场的时候一起问吧。”
“干嘛非要等我在场……”
钟银别过脸,耳根有点发红,“她不问,你就不会主动去解释吗?”
她当然清楚昨晚的事只是误会,可这一整天,那画面总在不经意间撞进脑海,让她又窘迫又难为情。即便心底坦荡,也不太想在父母面前提起。
“我倒是想解释,但找不到机会。”
“怎么会找不到机会?”
“你父母今天几乎一直在一起,我不确定阿姨有没有把昨晚的事告诉叔叔,他在场,我不方便提。”
韩昼瞥了女孩一眼,语气无奈,“你也不想让你爸知道这件事吧?”
钟银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过了好几秒,才郁闷道:“那……待会儿我妈要是问了,你记得跟她说清楚。”
“我知道。”
顿了顿,韩昼面露迟疑,犹豫道,“不过……是全都要说清楚吗?”
“什么意思?”
“昨晚你亲——”
钟银脸颊“唰”地通红,一把捂住他的嘴,眼神慌乱:“这件事绝对不准告诉我爸妈!”
显然,钟叔叔和叶阿姨还不知道昨晚演唱会上发生的事,起码并不知道全部。
韩昼拉开女孩的手,失笑道:“你慌什么,我不会乱说的。”
他的反应比预想中要平静许多,这本该是好事,可钟银的心底却没由地一酸,先是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连忙补充了一句:“你也不许当成什么都没发生过!”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愣住了。
这算什么呢?不许他提,又不许他忘。
可韩昼却好像并不在意,只是轻声说道:“我会记在心里的。”
事实上,他并不是不在意,而是不必在意。
毕竟回到未来以后,这段日子发生的一切,银姐自己大概都不会记得了。
可……万一呢?
万一银姐没有忘记,又或者有一天想起来,那时他们又该怎样面对彼此?
小依夏说,他应该给银姐一个交待。
小依夏的话,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等同于未来依夏的话。
而眼前的钟银,也总有一天会变成未来的银姐。
所以,不如把一切留待未来。
如果真的存在那样的“万一”,那他再好好给将来的银姐一个交代。
一路上,两人未雨绸缪,花了不少时间“串供”,以便能经得起任何询问。
回到家,本以为就算用不着面对一场严肃的家庭会议,至少也会被叶小柔挨个拉去谈话,然而奇怪的是,她就像是完全忘记了这件事一般,从两人进屋到回房休息,竟始终只字未提。
韩昼没有手机,钟银没办法发消息询问他的看法,不得已,钟银只好半夜偷偷溜进韩昼的房间,一同商量对策。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她今晚特意换了一件严实的毛绒睡衣,将每一枚扣子都扣紧,以免像昨晚一样走光。
“你说,我妈为什么一直不问我们?”
韩昼斟酌片刻:“阿姨的记忆不太好?”
“你记忆才不好。”
钟银白了他一眼,“我妈连我小时候哪天尿床都记得,怎么可能会忘记这种事?”
见韩昼若有所思地看了过来,她脸一红,这才意识到不该拿这种事举例,当即瞪了他一眼:“我才不会告诉你我什么时候尿过床!”
“我也没想问这个。”
韩昼摸了摸鼻子,思索道,“既然阿姨不可能忘记,又一直没主动问,那她会不会是在等我们主动过去坦白?”
钟银摇摇头:“要真是那样,她就不会早早回卧室了。”
床上,小冷秋还没睡,也不插嘴,只是静静地看着百思不得其解的两人。
“那要不……我们就当无事发生?”
短暂的思索后,钟银给出了这样的提议。
她觉得妈妈之所以不问,大概是在顾及自己的面子,或许会找时间单独和自己聊聊。
“只能这样了。”
韩昼点点头,叶阿姨不问,想来肯定有她自己的考量,既然银姐都这么说了,那他也没必要想太多。
等到钟银离开,韩昼躺回床上。身边的小冷秋轻轻抱住了他的胳膊,轻声问道:“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发生了一点小误会。”韩昼笑了笑。
“你和钟银姐姐?”女孩歪了歪脑袋,长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
“算是吧。”
说实话,虽然已经同床共枕了好几天,但看着这个仿佛从未来等比例缩小的女孩,韩昼心中还是有种异样的感觉。
“那现在误会解开了吗?”
“会解开的。”
小冷秋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她甚至没有问所谓的误会到底是什么,似乎只要韩昼不在意,那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转而问道:“我们要回去了,对吗?”
“对。”
韩昼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爷爷在电话里说,那边的洪水处理得差不多了,很快就可以复工复学了。”
小冷秋低低“嗯”了一声,过了好一会儿,才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
“我喜欢这里。”
韩昼愣了愣,随即笑道:“喜欢的话以后可以经常过来玩,叔叔阿姨,还有钟银姐姐,他们都会欢迎你的。”
“可以吗?”
“当然可以,好好学习,你将来甚至可以来这座城市上学。”
“可是我爸爸妈妈不一定会同意……”
小冷秋拽紧他的袖口,“他们希望我以后能去他们工作的城市上学,爷爷身体不好,供我上学太辛苦了。”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考虑到那对父母的尿性,韩昼不难明白她的意思——如果不乖乖听话去那两人工作的城市上学,她将来未必能得到他们的供养。
韩昼的心仿佛被扎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和王爷爷聊天时,对方提过,小冷秋从很小就开始勤工俭学了,拿到的每一分奖学金都会拿出一半孝敬他,另一半则是小心翼翼存起来,从来都舍不得花。
直到上了高中,她才花了两百块钱,买下了属于自己的第一部手机。
直到这一刻,韩昼才真切地意识到,这女孩为了来到临城,为了再次见到他,付出的艰辛或许远比他想象的要多。
可她却从未提起过这些事。
哪怕被冷眼相待,被恶语相向时,也不曾提起过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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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会想办法的。”
韩昼深吸一口气,轻轻将女孩抱进怀里,轻声说道,“只要喜欢,你就可以去争取的。”
“真的吗?”小冷秋抬起头,看向他的眼睛。
韩昼还以为她指的是他会想办法这句话,于是认真地点了点头,轻笑道:“当然是真的,我是无所不能的外星人嘛。”
小冷秋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把脸埋回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服,熨帖着他的皮肤,渐渐变得均匀绵长,仿佛就这样睡着了。
韩昼暗暗叹了口气,关掉了床头那盏暖黄的台灯。
房间彻底沉入黑暗的怀抱,只有窗外零星的未知光晕渗入一丝朦胧。
就在韩昼的意识开始模糊时,他听见怀中传来一阵很轻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深潭:
“我也喜欢你。”
“什么?”
韩昼一怔,顿时睡意全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又或者是半梦半醒的错觉。
“我也喜欢你。”
黑暗中,本应睡着的女孩毫不犹豫地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声音明明稚嫩而天真,却又带着一种不符合这个年纪的认真。
韩昼的手指动了一下,想去重新开灯,看清对方此刻的表情,但最终忍住了。
真是的……
难道是因为我只敢对孩子表白,所以现在才会被一个孩子表白吗?
他沉默片刻,然后才用叹息般的语气问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不知道。”
小冷秋老老实实地摇摇头,她当然知道什么是喜欢,但也明白,小孩子的喜欢和大人是不一样的。
“但我想努力争取。”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就像钟银姐姐那样。”
看来这孩子会变成将来那个样子,银姐至少得负一半的责任……
韩昼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问道:“你还记得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些话吗?”
“记得。”
小冷秋点点头,脸颊摩擦着他的胸膛,“我们以后一定会再见的。”
“我说了那么多,你就只记住了这个?”韩昼苦笑。
“嗯?”
女孩发出一个鼻音,似乎在疑惑还应该记住什么。
“未来再见面的时候,我会忘记你。”
这话韩昼昨天已经说过了,可他选择在此时再次重复一次。
“没关系。”小冷秋轻声说。
“我会骂你,凶你,还觉得你不正常。”
“也没关系。”
似乎是察觉到了韩昼的情绪,小冷秋钻出被子,像昨天一样,把对方的脑袋按进自己单薄的怀里。
“我这样的人一点都不值得被你喜欢。”韩昼继续说。
“值得的。”
小冷秋并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她只是用最温柔的语气,一点点、耐心地回应韩昼的每一句话。
韩昼咬了咬牙:“我未来会脚踏两条船……”
“脚踏两条船……这是什么意思?”女孩歪了歪脑袋。
“就是同时喜欢上两个不同的女孩,还想和她们都在一起,将来一起结婚,一起生活……总之我不是一个专一的人。”
似乎是生怕小冷秋不明白自己作为渣男的可恨之处,韩昼很认真地讲述了自己的罪恶心理。
“那……”
小冷秋沉默下来,过了几秒才试探着说道,“你将来可以也和我结婚吗?”
韩昼呆了呆:“你可能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
不……她明白。
如果她真的不明白,就不会傻乎乎地等自己那么久了。
可明明自己只是一个贪得无厌的混蛋啊……
“王冷秋学姐……”
韩昼只感觉胸口闷得慌,几乎是无意识地,吐出了这个属于未来的称谓。
但小冷秋并不在意,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安静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对不起。”韩昼忽然说。
小冷秋不知道外星人为什么又要说对不起,但不管对方说多少次,她都会这样回答:
“没关系。”
黑暗中,长久的沉默蔓延开来。韩昼能感觉到女孩呼吸的温热,均匀地落在自己颈侧。
沉默许久,他再次开口道:“谢谢你。”
“谢谢和对不起,一次只能说一个。”小冷秋提醒道。
韩昼怔了怔,随即哑然失笑,那笑意却带着几分艰涩和释然:“好,那我这次选对不起,这应该会是我倒数第二次对你说对不起了。”
“倒数第二次?”
“对,倒数第二次。”
小冷秋没有问下一次对不起是什么时候,只是轻声问道:“那时候你已经想起我了吗?”
“对。”韩昼笑了笑,嗓音柔和下来,“不会再忘记的那种。”
“那……”
女孩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袖口,黑暗中,那份紧张几乎能触摸得到。
“等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可以结婚吗?”
“……”
韩昼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排空。
王冷秋学姐。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忽然觉得胸腔某个地方又酸又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
你再这样下去……
我可能真的要喜欢上你了。
“只要你愿意。”他说。
正如小依夏说的那样,他理应对每一个人的喜欢给予交代。
给银姐的交代可以留待未来,但对于这个女孩,他必须把交代留在现在。
他知道,无论有没有这样的约定,小冷秋都会等下去,等到她真正懂得什么是喜欢的那一天。
那是将近十年之久的光景,却依然不曾将对方的心意改变。
如果真的是自己困住了她,那就理应再由自己亲手去释放她,并用更漫长的岁月,来为这场长达十年的“囚禁”赎罪。
……虽然这和一开始想的有些不太一样就是了。
“我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韩昼心中自嘲。
他来到过去,本来是为了搞定王冷秋的,没想到反倒被这么一个小姑娘给搞定了。
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最关键的是……从今天开始,他脚下的船又要变多了。
不过那是之后才该考虑的事,正如他刚刚才说的,只要喜欢,就应该努力去争取。
于是不等小冷秋回应,他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黑暗里显得格外清晰。
“在离开临城之前,我们一起去拍一张合照吧。”
第五百六十三章 临别晚餐
第五百六十三章临别晚餐(第1/2页)
接下来的几天意外地风平浪静。
或许是最近要修理的车辆实在太多,叶阿姨大多时间都在帮钟叔叔打下手,始终抽不开身过问那晚的事。
韩昼白天带着小冷秋出去玩,下午顺道接小钟铃回家,晚上则是早早来到校门口,等下晚自习的钟银一起回家。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让他几乎快要忘了现在还未真正入冬。
“悟空哥哥……”
回家的路上,小钟铃忽然仰起小脸,细软的刘海被风吹得微乱。
即便已经在同一屋檐下相处了那么久,面对韩昼,她依然带着些怯生生的靦覥,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声音软糯,像手里那团蓬松的棉花糖。
“你们明天……是不是要走了?”
“你怎么知道?”韩昼怔了一下。
“姐姐说的。”
小钟铃不自觉拽了拽衣角,眼底浮现出一丝明显的不舍,声音也变得更轻了些,“她说昨晚看到你在房间里收拾东西了。”
韩昼不禁笑了。
他和小冷秋来的时候身上分明空荡荡的,直到临走前才发现,他们竟有那么多东西要收拾。
银姐也好,叔叔阿姨也好,就连平时话不多的小钟铃,显然都已把他们当成了一家人。
“是啊,我们今晚要走了。”他说。
“今晚?”
“嗯,我们订了晚上的机票。”
韩昼原本还带着笑,可看着眼前这个此刻尚能言语、将来却会失去声音的女孩,脸上的笑意又渐渐淡了下去。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想逗逗她,于是把她抱起放在肩头,轻声笑道:“怎么了,舍不得我们吗?”
“呀!”
小钟铃吓了一跳,连忙搂住他的脖子,眼睛紧紧闭着,根本不敢往下看。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地睁开一只眼,却正好对上韩昼那双含笑的眸子。
“悟空哥哥,你这是做什么……”她紧紧抱住韩昼的脖子,有些紧张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听听你尖叫的声音。”
“尖叫的声音……”
小钟铃不明所以,低头看向走在韩昼右手边的小冷秋,投去求助的目光。
后者微微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古怪的癖好。
小钟铃鼓起小脸,本来想像姐姐那样揪一下悟空哥哥的耳朵,可犹豫半天,终究没敢伸手,只是有点沮丧地低下小脑袋。
过了许久,她才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答刚刚的问题。
她的确舍不得,舍不得喜欢逗她笑,一直保护她们的悟空哥哥,也舍不得总是安安静静,却会牵着她的手的小雅姐姐。
或许是觉得单单一个“嗯”字太过单薄,于是她又红着脸,小声地又极为认真地补充了一句:
“舍不得。”
韩昼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
他忽然意识到,学姐小时候腼腆归腼腆,却并不羞于表达情感,这份坦率和银姐倒是颇为类似,难怪是亲姐妹。
“要我放你下来吗?”他笑着问。
“不、不用……”
小钟铃小心翼翼地直起腰,有些新奇地望向忽然变矮的街道,灯火和行人都在脚下,晚风拂过脸颊,尽管还是有些害怕,但悟空哥哥的肩膀很稳,让人安心。
“我将来……也能长这么高吗?”她小声问,语气带着些许期待。
韩昼回忆了一下,嘴角扬起温和的弧度:“好好吃饭的话,你将来大概只会比我矮一个头。”
“矮一个头……”
小姑娘用手对着他的脑袋比划了一下,声音里透出些许沮丧,“只能这么高呀……”
“对女孩子来说已经很高了。”
韩昼乐了,将她往上轻轻托了托,“而且这个高度刚刚好,做什么都方便。”
“方便?”小钟铃面露好奇。
“对,比如……”
话音未落,韩昼忽然感觉屁股挨了一脚,回头就看见马尾高扬,一脸不善的钟银。
“你对我妹妹做什么呢?”女孩没好气地问道。
看见姐姐,小钟铃眼前一亮,语气也活泼了几分,用手比划道:“悟空哥哥说我将来大概能长这么高,还说长这么高很方便……”
“方便,这有什么方便的?”
钟银面露狐疑,这身高倒是和她差不多,可她平时也没觉得有多方便,于是几步凑到韩昼跟前,仰头瞪向他。
看着看着,她的脸忽然红了。
——这分明就是接吻刚刚好的身高差。
原来方便在这里……
这个臭混蛋,居然连我妹妹的主意都打!
钟银耳根发热,想也没想就又给了韩昼一拳。
“你打我干什么?”韩昼面露茫然。
“谁叫你要走都不知道跟我说一声的。”
钟银小声嘀咕,虽然没有说实话,但这的确是她一看到这家伙就忍不住踹他屁股的原因之一。
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将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居民楼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像散落在暮色里的星星。
“我昨晚就想告诉你的。”
韩昼笑了笑,看着少女在夜色中泛红的耳尖,“但看你复习得认真,就没打扰。”
钟银“哼”了一声,一脚踢开路上的一颗小石子,马尾在晚风里轻轻摇晃:“那也不能让我最后一个知道。”
顿了顿,她又嘟囔着补充了一句,“况且一场小考试而已,就算不复习也没关系。”
“你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我还没跟叔叔阿姨说。”
“这还差不多……不对——”
她忽然反应过来,面露狐疑,“你该不会是想偷偷走吧,不然瞒着我们做什么?”
韩昼愣了愣,面露苦笑道:“我本来就打算等吃饭的时候再告诉你们的。”
“哦……”
钟银显然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过了几秒才继续开口,声音低了些,“跟你舅舅联系过了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百六十三章临别晚餐(第2/2页)
“联系过了。”
韩昼点点头,“他会在机场接我们。”
他曾告诉钟银,将来会带着小冷秋搬去国外的舅舅家生活,虽然是谎言,但总比不辞而别后的人间蒸发强。
“出国啊……”
钟银低喃一声,转头望向远处被灯火勾勒出的楼宇轮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故作轻松道,“飞机要飞多久?”
“好几个小时吧。”韩昼从来没坐过飞机,只能含糊其辞。
这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钟银翻了个白眼,倒也没计较,只是接着问道:“你舅舅他们真的会把你们当亲生孩子看待吗?”
“反正不会被虐待就是了。”韩昼笑着说。
钟银不置可否:“听说国外的饭菜都很难吃,你肯定吃不惯。”
“你忘了,我自己就会做饭。”
“而且很好吃……”肩上的小钟铃小声补充了一句。
韩昼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女孩的小脑袋。
“国外的治安可乱了,还能带枪,你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可别像现在一样,仗着自己厉害就到处惹事。”
“放心吧,就算有枪也伤不了我。”韩昼看着女孩,语气渐渐柔和。
“就知道吹牛……”
钟银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威力,她踢着不存在的石子,继续说道,“国外空气不好,你出门的时候最好戴个口罩。”
“嗯。”
“记得好好学外语,免得别人当面骂你都不知道。”
“好。”
“听说那边乱七八糟的人很多,你可千万别跟着他们学坏了,还有,多看着小雅,别让她被人欺负。”
“我知道。”
“……”
暮色愈发浓重,将天空染成墨蓝。逐渐收窄的街道里,不断回荡着少女清亮的嗓音。
钟银一条接一条地数落着国外想象中或听来的种种不好,仿佛那里是龙潭虎穴,一去就再难回头。
而韩昼只是安静地听着,一句一句,认真地回应。
他并不知道国外究竟是好是坏。
但他知道,银姐说这么多,只是舍不得他走罢了。
“还有,国外……算了,不说了。”
“怎么不说了?”
“说累了。”钟银拧开瓶盖喝了口水,借此掩饰脸上的不自然。
其实她想说的是国外漂亮的女孩很多,你可千万不要被引诱了,可又觉得这话太自私,于是硬生生憋住了。
几人回到家时,叶小柔已经做好了晚饭,正往桌上端菜。看见他们,她眉眼一弯,柔声说道:“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小银,去叫你爸。悟空,你来帮我端菜。”
韩昼跟着叶小柔走进厨房,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清蒸鲈鱼,意外道:“今天晚饭这么丰盛?”
“践行饭嘛,当然要丰盛些。”叶小柔拿起汤勺,从砂锅里盛出醇香的玉米排骨汤,语气平常又温柔。
就连钟银都察觉到了韩昼即将离开,更何况几乎整天都待在家里的她。
“抱歉叶阿姨,我正准备告诉您的。”韩昼面露歉意。
“男孩子要少说道歉的话。”
叶小柔转头看他,笑容依然温和,却又像是带着几分别样的意味,“做什么事都要挺胸抬头,你又不欠谁的。”
顿了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浅笑着补充了一句,“当然,要是和女孩子在感情上闹了矛盾,该道歉还是要道歉的。”
“叶阿姨……”
韩昼微怔,不明白叶阿姨为什么会突然说这个。
叶小柔没有解释,只是用围裙擦了擦手,继续说道:“你和小银的事,阿姨已经知道了……全都知道。”
全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韩昼心头一跳,该不会连他和钟银接吻的事叶阿姨都知道了吧?
好在最担心的事并未发生,叶小柔端起那碗排骨汤,先是偏头看了看客厅里两个已经坐好的小姑娘,然后压低声音,眼睛亮亮的,略带八卦地问道:“你之前说会对小银负责,这话是真的吗?”
韩昼:“……”
其实阿姨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吧……他心中苦笑,然后认真地点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是真的。”
他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改写银姐一家的命运。
或许是他的神色太过认真,叶小柔“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一会儿,她才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望向正朝客厅里走来的钟银,眼里的笑意加深了些。
“小银她脾气不太好,你可未必受得了。”她轻声开口,语气里是母亲谈起孩子时特有的、嗔怪又宠爱的口吻。
“我倒是觉得银姐挺可爱的,脾气也不算坏。”韩昼笑道。
“可爱?”叶小柔弯起眼睛,像是觉得有趣,“那小铃呢,你觉得她可爱吗?”
“当然。”
叶小柔转过头,仔细打量了韩昼几秒,忽然面露思索,用一种半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这孩子将来身边会围满女孩子。”
韩昼一惊,还不等他开口,就听叶小柔柔柔一笑,继续说道:“毕竟光是现在,你身边就有四个女孩子了。”
原来说的是这个啊……
韩昼这才松了一口气,顺着这话打趣道:“要这么说的话,钟叔叔身边才是不缺女孩子,毕竟他还有叶阿姨您呢。”
叶小柔笑而不语。
韩昼端起菜盘走出厨房,刚到门口,身后忽然传来叶小柔的声音,很轻,却又异常清晰:
“谢谢你了,悟空。”
嗯?
韩昼脚步一顿,端个菜而已,这有什么好谢的?
他连忙回头:“应该是我谢您才对……”
叶小柔只是笑着,轻轻摇了摇头。
“先吃饭吧。”
第五百六十四章 你会喜欢上她的
第五百六十四章你会喜欢上她的(第1/2页)
今晚的秋风格外萧瑟,穿过半开的窗户,带来一阵湿冷的凉意。
晚餐相当丰盛,可大家似乎都没什么胃口,这顿晚饭结束得相当匆忙。
瓷碗相碰的轻响间,几乎没有人说话,只余碗筷偶尔触碰的叮当声。直到最后一个人放下筷子,满桌的菜似乎没怎么动过,在顶灯偏白的光线下,竟显得有些寂寥。
到最后,反倒是平日里胃口最小的小冷秋吃得最多,安安静静吃了大半碗饭。
晚饭结束,叶小柔和钟银默默起身收拾碗筷,钟成光从烟盒里磕出一根烟,叼在嘴边,不过并没有点燃,含胡的声音从唇边逸出:“你们几点的机票?”
“八点半。”
韩昼的确买了今晚八点半的票,不过是火车票,他虽然有“必有回响”,但无法对不重要的人发动,只能老老实实坐车回去。
“八点半啊……”
钟成光低头看了看手机,现在是七点二十三分,距离飞机起飞……
等等……七点二十三?
他神色微滞,这个时间小银不是早就应该在学校里上晚自习了吗,怎么还待在家里?
他猛地回头看向厨房方向,却见钟银匆匆关上了房门,看样子是想求更心软的母亲帮忙请假。
算了……
他按了按眉心,好气又好笑地找出一串号码,给钟银的班主任打去电话。
“喂,是李老师吗?对,我是钟银的父亲,她突然有点不舒服,今晚就不去晚自习了。”
“好的好的,我会转告给她的。”
“什么?经常看到她和一个鬼鬼祟祟的校外男子走在一起?好好好,我一定批评她。”
挂断电话,钟成光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我要是没猜错,那个鬼鬼祟祟的校外男子说的应该就是你吧?”
韩昼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我只是戴了口罩而已。”
“这可和戴不戴口罩没关系。”
钟成光摇了摇头,眼底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笑意,“你觉得在一个老师看来,什么样的校外人士才算得上鬼鬼祟祟?”
“额……形迹可疑?”韩昼猜测道。
“不对。”
钟成光哈哈一笑,“老师的消息都是从学生那里听来的,学生嘴里还能说些什么,他们肯定会说,你是小银在校外的男朋友。”
韩昼嘴角一抽,这倒不是没有可能,高中那些小鬼头最喜欢胡说八道了。
他已然忘了,现在的自己也只不过是一个大一学生罢了。
厨房里响起了阵阵水流声,夹杂着钟银和叶阿姨的低语和轻笑。
韩昼不自觉弯了弯嘴角,可很快心里又沉甸甸的,像这样美好的家庭氛围,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再感受到了,但银姐她们还有机会。
他要改写这段悲剧。
就在这时,钟成光忽然收敛笑意,正色道:“悟空,小银她喜欢你。”
话音落下,厨房里的水流声还在,交谈声却戛然而止。
韩昼愣了愣。
或许是知道他在想什么,钟成光笑了笑,眼底浮现出一抹柔和的微光:“哪有父亲会不了解自己的孩子的,要是小银对你没那份心思,就不会总让你去接她下晚自习了。”
韩昼张了张嘴,神色有些复杂:“钟叔叔,我……”
“还叫叔叔?”钟成光面色一板。
“哈哈哈,我开玩笑的。”
见韩昼面露呆滞,他朗声大笑,好一会儿才收敛笑意,把烟从嘴边取下,打趣道,“要是不开点玩笑,你的脸估计都成苦瓜了……怎么,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有那么明显吗?
韩昼愣了愣。
他在想究竟怎样才能改变未来,毕竟他能留在过去的时间有限,而他甚至都不清楚那场夺走了钟叔叔和叶阿姨的意外究竟何时才会到来。
知道何时到来也没有用,毕竟那场意外发生在更遥远的未来,而他眼下显然无法阻止这一切,那该怎么办,提前留下预警讯息吗?
收回思绪,他如实回答道:“是有点。”
“哦?”
钟成光立即坐直身体,一副“我来帮你参谋参谋”的模样,低声问道,“和小银有关?”
韩昼迟疑片刻,点了点头:“有关。”
“原来如此……”
钟成光摸了摸下巴,神情了然,“看来你也喜欢小银。”
“?”
韩昼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连忙否认道:“不是的钟叔叔,我不喜欢银姐。”
“不喜欢?”
钟成光眉头一挑,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似乎有些不太高兴,“胡说,你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小银呢!”
钟叔叔,就算你再怎么疼爱女儿,可她现在毕竟还是个高中生啊……
就算我真喜欢她,这难道是什么值得鼓励的好事吗?
韩昼心中苦笑,依然很认真地摇了摇头:“抱歉钟叔叔,我对银姐没有那种心思,况且我们现在要以学业为重。”
他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话是这样说没错……”
钟成光面露狐疑,上下打量了韩昼好一会儿,再次确认道,“你真的不喜欢小银?”
他似乎对这件事感到很不可思议,就仿佛笃定了两人之间应该有点什么一样。
“不喜欢。”韩昼回答得相当坚定。
钟成光沉思片刻,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缓缓收紧,脸上渐渐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惊恐道:“那……那小铃呢?”
“什么?”
“难不成你对小铃有那种想法?”
“钟叔叔,我看起来很像是那种人吗……”韩昼嘴角抽动。
怎么叶阿姨也好,钟叔叔也好,都喜欢把两姐妹“捆绑”在一块儿提?
钟成光没有说话,只是脸上的困惑越来越深,好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没事,现在不喜欢也没关系。”
什么叫现在不喜欢没关系?
韩昼是真有点懵了,作为一个父亲,你要做的难道不应该是让女儿收起早恋的心思,然后用棍子把你女儿身边的黄毛打跑吗?
“我打赌你以后会喜欢上她们的。”钟成光看着他,用一种笃定的口吻说道。
韩昼苦笑着没有接话。
喜欢上她们?
他是渣男没错,但还没无耻到会同时喜欢上一对亲姐妹。
与此同时,一旁的小钟铃悄悄扯了扯小冷秋的袖子,低声问道:“小雅姐姐,悟空哥哥真的不喜欢姐姐吗?”
小冷秋轻轻摇头。
“不喜欢?”
“不知道。”
小钟铃面露忧色:“可姐姐一定是喜欢悟空哥哥的,要想个办法让悟空哥哥也喜欢姐姐才行。”
她虽然单纯,但也知道只有和喜欢的人才能接吻,那天姐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悟空哥哥,就是最好的证明。
要是悟空哥哥不喜欢姐姐,姐姐肯定会很伤心的。
她并不知道,钟银已经伤心过一次了,只是那晚没有说出来,只说差点摔倒,所以才吓出了眼泪。
“什么办法?”
小冷秋歪了歪脑袋,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小脸上,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神色。
小钟铃本来是想问小冷秋来着,闻言懵了懵,缩起脖子,好一会儿才弱弱地说:“当……当新娘子?”
“老师说没有人会不喜欢新娘子……”
听到如此幼稚的方法,小冷秋也不失望,只是轻声说道:“是先喜欢,然后才能当新娘子。”
“就不能先当新娘子再喜欢吗?”小钟铃天真地问。
小冷秋低下头,像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这个问题,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行吗?”
“不知道。”她说。
小钟铃愁眉苦脸。
厨房里,钟银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
厨房门不太隔音,偶尔能听见零星的声音,而她刚好听见了那句坚定的“不喜欢”。
她明明想做好充足的准备,等将来再听到这个答案的,可到头来还是提前听到了。
但是没关系。
装作没听见就好了。
现在不喜欢,不代表将来还是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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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不会放弃。
即便这样告诉自己,可钟银心底还是泛起一阵酸涩。
“小银?”
叶小柔温柔的嗓音在身侧响起,她强忍难过转过头,才发现妈妈正关切地望着自己。
“怎么了妈?”
她连忙抹了抹眼角,可手上全都是水,倒像是在脸上添了泪痕。
叶小柔笑着替她擦了擦脸,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妈妈也敢打赌,那孩子将来一定会喜欢上你的。”
“没事打这种赌做什么……”
钟银哽咽了一下,赶忙把脸别到一边,耳根微微泛红,却并未否认自己喜欢韩昼这件事。
喜欢就是喜欢,难过也还是喜欢,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因为妈妈相信小银啊。”
叶小柔轻声安慰道,“我们家小银这么好,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呢?那孩子只是暂时还没察觉到自己的心意罢了。”
钟银憋了几秒,最终还是忍不住看了过来:“真……真的吗?”
在爱情这件事上,她当然更愿意相信身为过来人的母亲的判断。
“当然是真的。”
叶小柔将眼圈泛红的女儿揽进怀里,就像小时候那样,脸颊贴着脸颊,然后轻轻拍打着对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小孩。
“等他将来哪天察觉到了,说不定还会想尽办法来追你呢。”
钟银再也忍不住,趴在母亲的肩头抽泣了两下,然后抹了抹鼻子,故作凶狠地说道:“那我到时候一定要狠狠为难他。”
说着眼泪便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她忽然想起了梦里的自己,将来的自己除了胸部变得更大了之外,无论是性格也好,年纪也罢,一点都不招人喜欢。
而梦里的韩昼看起来依然还很年轻,和现在相比几乎没有任何变化,他真的会喜欢上那样的自己吗?
离别将至,在这一刻,那些此前深深压在心底的各种情绪和担忧,都毫无征兆地翻涌上来。
叶小柔没有说话,任由女儿发泄着情绪,直到对方停止了抽泣,这才柔声说道:“你知道我和你爸为什么能看出你喜欢悟空吗?”
“为什么?”
钟银胡乱抹了一把脸颊,从母亲怀里挣脱出来,想装作一副无事发生过的模样。
虽然她没怎么隐藏这份心意,但也不该那么明显才对。
“你送了悟空一个发圈对吧?”
叶小柔眼底浮现出笑意,语气带着几分缅怀,像是在回忆青春的美好,“悟空最近可是一直都把它好好戴在手上呢,我们想不发现都难。”
钟银欲言又止,有些不好意思说是自己逼着韩昼戴的,那太丢人了。
“我估计他也戴不了多久……”她小声嘀咕道。
“那你挂在胸前的那枚戒指呢?”叶小柔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钟银面色微红,有些不自然地将手捂在胸前,倒也没有否认,只是觉得有些难为情:“这你们都发现了……”
“哪有妈妈会不懂自己的女儿的?”叶小柔笑着,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我……”
钟银低头看了眼领口,很想说她想永远都戴着这枚戒指,可有些东西此前还不觉得,此刻离别将近,她才忽然开始真正意识到“永远”这两个字的分量。
“我也不知道我会不会一直都戴着它……”她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叶小柔当然看得出她的迷茫,笑着说道:“未来的很多事都是说不准的,时间一旦长了,我们难免会弄丢很多东西。”
钟银微微失神。
她忽然想起了韩昼的话,他们再次见面或许需要十年的时间,即便相信热爱可抵岁月漫长,可面对如此久远的时间跨度,此刻就连成年都感觉遥远而陌生的她,似乎很难向任何人保证,自己的这份感情一定能跨越十年之久。
“是啊。”
她又一次伤感起来,患得患失道,“说不定我以后会慢慢忘记他,然后变得不再喜欢他……”
话没说完,她只感觉一股强烈的不甘疯狂涌入心头,让她再也做不出更多假设。
不要。
她才不要这样的结局。
她不想忘记。
就算现在的自己做不到一直记住这份喜欢,梦中的自己也一定要想起来才行。
或许在未来的自己看来,如今的这段经历同样是一场梦,现在她已经完成了来自未来的嘱托,所以未来的自己也理应接受委托,把这份愿望好好传递下去。
她希望将来再见面时,是她主动高声呼喊韩昼的名字。
以此证明,她记得很清楚。
韩昼忘了也没关系。
因为他死定了。
听见这话,叶小柔忍俊不禁,她并未讲述什么是青春期,什么是荷尔蒙,只是好奇道:“一般来说,不是先不喜欢一个人,然后才会慢慢忘记他吗?”
钟银愣了愣,想了想好像的确应该是这样,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只要没有忘记,我应该会一直喜欢他吧……”
事实上,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心里都有点没底。
“那要是忘记了呢?”叶小柔又问道。
“我……”
钟银嗫嚅了几次,“我不知道……”
她的确不知道。
如果有可能,她还是不希望让未来的自己来接手这份感情,她想自己来,哪怕结局注定是悲剧,她也想亲自去看到那样的结局。
所以她一点都不想忘记。
她忽然说道:“要是我那时候忘记了,妈妈你能提醒我吗?”
叶小柔愣了愣,然后柔柔一笑。
“没关系的小银,你的记性那么好,就算没有我提醒,你也会记得今天的心情的,喜欢就大胆地追求,妈妈会支持你的。”
说着还冲她眨了眨眼睛。
钟银怔住,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厨房门忽然被人推开,钟成光走了进来。
“他们要走了,出来送送他们吧。”
……
院门口,钟银最后一次扯了一下韩昼的耳朵,然后扬起马尾,祝他一路顺风。
韩昼回过头,目光缓缓掠过钟银的脸,又看向一旁的小钟铃,以及并肩站在一起的钟叔叔和叶阿姨,似乎要把他们此时的模样深深印在心底。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他说。
这是告别,也是他的决心。
他心情有些压抑,就在刚刚,他已经尝试过了,关于未来那场意外的信息,他居然无法告诉任何人,没有人听得见。
可分明他不久前还向小依夏透露过些许未来,为什么偏偏这件事不行?
是因为有些结局早已注定了吗?
不得已,他只能在钟银的床上留下一张纸条,希望能以这样的方式规避对于未来的封缄,同时再想别的办法。
“对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钟银忽然说道,“等到了那边,你记得早点买个手机,你应该没忘记我的电话号码吧?”
“没忘。”
韩昼有些心不在焉,回答道,“要不我的电话号码你也记一下吧。”
“你不是没手机吗?”
“只是坏了而已。”
钟银拿出手机,把韩昼的电话号码保存了下来,见对方眉眼沉郁,她先是愣了愣,随后扬起嘴角,用轻快的语气打趣道:“怎么了,就那么舍不得我们啊?”
韩昼正思索着其他能够改变未来的办法,闻言强颜欢笑道:“是有点舍不得。”
“那就记得多给我打电话。”钟银别过视线,随口说道。
一旁,钟成光牵着面露不舍的小钟铃,笑着问道:“要不我开车送你们去机场吧?”
“不用麻烦了,我们打车过去就好。”
韩昼心中一团乱麻,但并未将焦虑表露出来,面上却还撑着笑意,“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路上注意安全。”叶小柔柔声叮嘱。
“悟空哥哥再见!小雅姐姐再见!”
看着逐渐走远的两人,向来腼腆的钟铃,忽然用力挥着手,朝他们的背影大声呼喊。
韩昼牵着小冷秋,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后续说明
按照原本的想法,就是快速完结的那一套大纲,故事其实会在文中的过年期间完结,剧情安排很密集,各个角色轮番上阵,直通大团圆结局。
不过我改主意了。
快速完结都不知道是啥时候的豪言壮语了,真完结了我现在也不会还在这里写什么说明了,既然现在已经不急着完结了,那好像也没必要按照那时候的思路去急急忙忙收尾了。
毕竟我能一次次仰卧起坐写到这里,大家也愿意看到这里,说明我们想要的都是一个尽可能完美的收尾,没必要太过仓促去写一个结局。
这本书问题挺多的,很大的一点就是时间线拉得太短了,两百万字,书里一个学期都没过,尽管剧情不算少,但按道理角色间的感情是不会升温那么快的。
这其实和我经常仰卧起坐有一定关系,我断更太久,每次重新写,都觉得时间过得真快啊,这么快一两个月就过去了,然后忘了书里时间都没咋变过。
当然,事已至此,这问题已经改不了了,所以我打算拉长后续时间线,不那么快完结,让感情发展更加合理。
至少再增加一个学期的时间吧,高考结束,依夏成年,这样好像挺不错的,直到完结都还是纯情女高中生。
好消息是,时间线拉长意味着我可以写更多日常,更多互动,横着写,竖着写,想怎么写就怎么写,不用整天想着怎么快速推主线,那样会轻松很多,起码在短时间内更新不会太便秘。
除此之外,角色之间的感情线也会更真实,毕竟感情是需要时间培养的。
坏消息就是原本计划中的剧情有不少要后延,需要重新梳理思路。
还有些东西甚至可能需要修改前文,例如之前关于小小的暗示,她其实活不到春天了,这一点相信很多人都看得出来,所以原本的完结时间是赶在春天之前。
修改前文其实是比较下乘的方案,如果我实在需要去前文修改的话,会把修改内容通知给大家,免得大家看得一头雾水。
小小的剧情很重要,前面的那些看不懂的东西,后面都会解释清楚的。
当然,故事肯定不会是悲剧收尾,这一点我已经强调过很多次了,都顶着这么多问题磕磕绊绊写到这里了,我肯定会给大家一个皆大欢喜的包饺子收尾的。
恋爱就不该有悲剧嘛。
关于更新问题,这个我也说了,我要赚钱,所以重点要放在新书,这本书没法保证稳定更新,我过两天要搬家,所以计划是这阵子新书老书都存点稿,等四月一号开始更新,弄不好还能拿下四月全勤。
不是保证,是推测,分手这件事教会了我很多事,其中一点就是不要老是说空话,我现在不说空话了,我也在每天努力码字,但精力是有限的,所以我不能保证老书稳定更新,只能尽力而为,大家也不要抱有太多期待。
说真的,这本书是真没啥钱了,(虽然是自作自受),要不是我自己就有完结的执念,也知道很多人在等我,说不定早就丢在那里不管了,所以目前只能先把赚钱的重任交给新书。
真的是世事无常,去年本来想好好更新来着,限免都硬着头皮要了,还跟编辑说再也不断更了,结果没两天我爸就去世了,几天几夜没睡好觉,只能断更,好不容易捡起来的一点流量就这么没了,订阅根本没眼看,然后又开始仰卧起坐。
这个月又想好好更新来着,然后就分手了。
其实早在过年她就提分手了,但我还以为只是闹矛盾,需要各自缓缓,直到前阵子再次确认,才知道她已经不打算再复合了。
我们在一起五年,从来没有分分合合,没想到唯一一次分手就是真分手了。
多的就不提了,总之她人很好,会分手是我的问题。
新书的话,不是恋爱题材,甚至无女主,和这本完全不一样,所以就不说了,会换号发,等有点成绩再通知大家,感兴趣可以去看看,要是扑了就不通知了。
不过恋爱文以后还是会写的,一无所有版盲女依夏是我怎么都想写的一个角色,一定会再开一本恋爱文的。
总而言之,后续无论是剧情安排上还是更新上,都会相对宽松一些,一个月保守更新十五天吧。
我也想先完结这本再开新书,可问题已经说过了,这本书已经赚不到钱了,除非突然来个富哥打赏个白银盟,或者有人在哪里推一波流,总之多骗点人进来,有新增才有钱。
对我来说,最优解其实是直接心无旁骛开新书,其他啥也不管,但我也想早点给大家一个交代,所以才先存稿,尝试尽可能不那么累的双开。
还是那句话,尽力而为吧,计划就是这样,这几天存稿,二十七八号搬家,顺利的话二十九号入住,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就一号开始更新吧。
过去剧情已经基本结束了,接下来就是现在的剧情,过去剧情写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回到现在,不仅大家需要适应,我也得适应一下。
总之就是这样,我今后再也不乱吹牛逼了。
以上。
第五百六十五章 糟透了
雨。
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点接连砸落,冰凉刺骨,溅起浑浊的水花,又迅速汇成细流,在低洼处汩汩涌动。
泥泞的灌木丛中,韩昼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花了数秒钟才勉强聚拢。
雨丝斜织,眼前的一切模糊不清,像是隔着水雾,又像是隔着漫长的时光。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地躺了一会儿,任由雨点打在身上,然后用力抹了一把脸,捂住发疼的脑袋,挣扎着起身。
拿出手机,屏幕亮起——九点二十三分。
正是离开前的时间。
回来了。
也糟透了。
除了那把伞彻底留在了过去,他什么都没改变。
默然片刻,他找了个勉强能避雨的老旧屋檐坐下,好不容易才擦干屏幕上的雨水,指尖在通讯录间来回移动,最终停在了“银姐”二字上。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钟银略显冷淡的声音:“喂,怎么了?”
背景里隐约能听到烤箱运转的细微嗡鸣,以及器皿碰撞的轻响,她现在应该正在店里忙碌。
“银姐……”
记忆中那副活泼带笑的嗓音,和此刻透过听筒传来的疏离语气重迭在一起,韩昼张了张嘴,才发觉喉咙有些干涩。
电话那头,钟银正从烤箱里取出一个烤盘,手套只摘了一半,本想三两句结束通话,可听到这沙哑的声音,心头却没由地一跳,一时也不顾上继续盯着烤炉了,连忙摘下手套,紧张道:“怎么了,是不是小铃出什么事了?”
“就不能是我出事了吗?”韩昼苦笑。
“你能出什么事?”
钟银下意识反问,紧接着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渐渐拧了起来,“该不会是你脚踏两条船的事被古筝发现了吧?”
说到这里,她语气骤然转冷,硬梆梆地说道,“那可真算你活该。”
虽然嘴上这么说,可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多了几分担忧之色,明明还想再多挖苦几句,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听筒里只有连绵不断的雨声,和某种压抑的呼吸,见韩昼久久不语,她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语气带着几分迟疑:“古筝真知道了?她打你了?”
显然,在她看来,以韩昼的渣男行径,一旦被发现,挨一顿打肯定是少不了的。
“嗯。”韩昼抽了抽鼻子,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鼻音,“她打我了。”
钟银一惊,听这动静还以为韩昼被打哭了,虽然理智告诉她,这家伙纯属自作自受,可听着那沙哑沉闷的嗓音,想象着电话那头可能的情形,一股混杂着气恼,无奈,甚至些许慌乱的复杂情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这……再怎么也不能动手吧……”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甚至有替渣男说话的嫌疑,这让她更加烦躁。
电话那头,韩昼惨笑一声,苦涩道:“没关系,渣男是没有好下场的,我早就料到会有今天了。”
那自暴自弃的语气听得钟银一阵皱眉,这不像她认识的那个脸皮奇厚,哪怕天塌下来也要贫嘴两句的韩昼。
但眼下不是教训人的时候,她沉默许久,似乎在考虑着什么,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语速加快了几分,却仍带着犹豫:“古筝在你身边吗?你把手机给她,我来跟她说。”
听得出来,她做出这个决定是做了不小的思想斗争的,换做以前,别说是帮一个渣男辩护了,她不跟古筝一起敲这混蛋两扳手就算不错的了。
“喂?”
“喂?”
电话那头,韩昼再次陷入沉默,只有连绵不断的雨声,就在钟银怀疑他是不是已经被古筝拖走,正打算挂断电话直接打给古筝时,韩昼终于开口了。
“对不起,银姐。”
“什么?”
电话那头的雨声实在太大,钟银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家伙突然向自己道歉做什么?
“我说对不起。”
韩昼不再是那副凄凉的语调,反而像是笑了笑,“我刚刚是骗你的,古筝没发现我脚踏两条船,也没打我。”
钟银一愣,面色忽然变得严厉起来:“你让古筝接电话,她是不是威胁你了?就算你再怎么有错,动手打人都是绝对不应该的!”
这话再怎么都轮不到你说吧……
韩昼哭笑不得:“你瞎想什么呢银姐,古筝没有威胁我,我真是逗你玩的。”
“你把视频打开。”短暂的沉默后,钟银忽然开口。
“什么?”
“我让你把视频打开。”
“我……”
“打开!”
似是有些不耐烦,钟银的语气陡然拔高,带上了几分命令的意味。
韩昼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狼狈不堪的脸,迟疑几秒,还是老老实实点开了视频。
同一时间,钟银那张姣好的面容也出现在了屏幕之中。
她本来还皱着眉想说些什么,可下一秒却呆住了。
只见韩昼整个人就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还往下滴着水,脸色苍白,衣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单薄的身形,肩膀上还能看到大片大片的泥点,比她想象中还要凄惨狼狈十倍不止。
她失神几秒,神色猛地一沉,话音中第一次有了怒意:“古筝也太过分了!她还把你赶出来了?”
“都说了我是逗你玩的了……”
眼见玩笑好像开大了,韩昼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打电话找古筝的麻烦,连忙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告诉对方自己只是出来寻找王冷秋的,并非被谁赶出家门。
钟银显然还没来得及从钟铃那里得知此事,听完韩昼的解释,她脸上怒意未消,反而更添几分气恼,漂亮的眉毛拧成了结:“你不好好找人,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就为了逗我玩?”
韩昼讪笑着没有接话,只是移开视线,望向屋檐外连绵的雨幕。
事实上,他打这通电话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想确认一下未来是否有所改变,而现在看来,果然一切都和他预料的一样,未来早已固定,他什么都改变不了。
即便留下了那张纸条,即便他之后想尽办法进行过各种尝试,甚至几乎花光了仅剩的积分,钟叔叔和叶阿姨也还是死在了那场意外里。
他没能改写悲剧。
这才是他说对不起的真正原因。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钟银微微皱眉,她很清楚,韩昼是那种为了救人甚至可以把鱼线打死结绑在身上的人,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但负责任是刻在这家伙骨子里的东西,所以他绝不会放着王冷秋不管,专门打电话来捉弄自己。
这背后一定有什么原因。
嘈杂的雨声中,韩昼沉默许久,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银姐,如果我说我是想你了,你会相信吗?”
这是实话。
和那个存在于过去,不曾经历丧亲之痛,眉眼间还带着更多鲜活色彩的钟银分别之后,他一直都想再见见现在这个钟银。
或者说,他想看到的,是一个走向了“完美结局”,父母尚在、内心一如过去那般明朗的钟银。
虽然他拼尽全力也未能通往那个结局,但还是需要确认一下银姐的状态。
毕竟他保证过,不管结局如何,他都会对钟银姐妹俩负责。
另外,他直到不久以前,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
他不该给过去的钟银留电话号码的。
在那个时代,这个号码还是一个空号。
一想到在这九年里,银姐不止一次拨打着一个无人接听的号码,抱着手机坐在院子里发呆的模样,他就感到一阵懊恼和苦涩。
也难怪银姐第一次见面时会那么讨厌自己。
面对这样的混蛋,不讨厌才奇怪。
“想我?”
钟银当然不知道韩昼在想什么,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皱起眉头:“你又在说冷笑话对吗?”
“你就当是冷笑话吧。”
韩昼收回思绪,也不解释,笑了笑说道,“好了银姐,你去忙吧,我也该继续去找王冷秋学姐了。”
“这么大的雨,你出门都不知道带把伞吗?”
钟银并未追问,本想责备几句,可看着韩昼那狼狈的样子,一时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冷哼一声道,“我给小铃打电话,让她给你送一把过来。”
“不用了,学姐不是害怕雨天吗?就别难为她跑一趟了。”
韩昼又抹了一把脸,不以为意道,“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带着王冷秋学姐回去了。”
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等等!”
钟银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韩昼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屏幕。
“你把你右手的袖子拉开让我看看。”钟银的神色不知何时变得阴沉下来。
韩昼愣了愣,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拉开袖口,才想起手腕上戴着过去的钟银送给自己的发圈。
嘈杂的暴雨声中,钟银视线死死锁定在发圈之上,久久没有说话。
就在韩昼怀疑她是不是想起了什么的时候,却听她冷笑一声:“说吧,这又是你从哪找的破船?”
她年纪是大了点,但也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女孩子的发圈,还是随处可见的常用款式,而这样一个发圈能被戴到一个男生的手腕上,这其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古筝是短发,平日里就连发卡都不怎么用,就更别说是发圈了,所以这个发圈绝不可能是她的。
依夏就更不用多说了,她整天戴着鸭舌帽,就从来没有把头发扎起来过,这发圈也不可能是她的。
那么,这只能是第三条“船”的了。
见韩昼面露难色,一副不知该如何回答的模样,钟银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的冷笑有所收敛,迟疑道:“这是王冷秋送给你的?”
如果是那女孩送的,那倒也……
“不是。”韩昼摇头道。
见他神色复杂,看向自己的眼神更是透着几分古怪,钟银意识到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思索片刻,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脱口而出道:“难道是欧阳老师送给你的?”
“你怎么会这么想!”
韩昼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他和欧阳老师清清白白,银姐是怎么联想到对方身上的?
“呵。”得知也不是欧阳老师,钟银微微松了一口气,索性也不再继续刨根问底,脸上重新浮现出讥诮的冷笑,“果然是条破船。”
小铃的发圈她都见过,绝不是这个款式,既然不是这四个女孩中的任何一个,甚至连看似最不可能的欧阳老师都不是,那她说话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韩昼:“……”
他嘴角微抽,几度欲言又止,却也无法说明真相,只能委婉道:“银姐,你误会了……”
“误会什么?”
钟银眉头紧蹙,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就算是我误会,古筝她们也不会把这当成误会!我劝你最好赶紧把这东西摘下来……”
“丢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她忽然感觉心口一阵抽痛,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强烈的失重感——不甘,苦涩,仿佛某种极为重要的东西,正在被硬生生从她胸口里剥离,即将永久地失去。
这感觉来得猝不及防,却又如此猛烈,以至于她的呼吸都不由停滞了几秒,脸色隐隐发白。
“银姐,你怎么了?”
韩昼察觉到了她的异样,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面露关切。
“……没事。”
钟银好一会儿才压下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动,或许是觉得自己刚刚说得太过火,又或许是再次看到了屏幕中韩昼那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的语气不自觉缓和下来,“总之你要是不想真的有一天被古筝打,就最好把这个发圈……”
说到这里,那股来历不明的,带着酸涩的悸动感再次隐隐浮现,她捂住胸口,像是经历了一番短暂而激烈的内心斗争,最终咬了咬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后半句话。
“……把这个发圈藏好,起码不要戴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韩昼愣了愣,还想再说些什么,可钟银已经匆匆挂断了电话。
手机里只剩下忙音。
……
糕点店里,烤箱早已停止了工作,甜腻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钟银背靠着冰凉的料理台,握着已经黑屏的手机,指尖有些发白。
她没有立刻回去工作,而是将手机紧紧按在胸口,仿佛这样才能压住那里面依旧紊乱不安的跳动。
心脏跳得很快,快得有些不正常。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沉甸甸地堵在心口,闷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抬起头,望向窗外同样连绵的雨幕,玻璃墙上倒映出她自己略显苍白的脸,和眼底那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茫然与心悸。
奇怪……
是最近太累了吗?
还是心脏出问题了?
不……应该是脑子出问题了吧。
我居然会给那家伙提出那种建议,还真是糟透了……
半晌,她摇了摇头,换下工作服,披上外套,拿起放在角落的雨伞,径直走入雨幕之中。
“看来得去医院检查一下了。”
第五百六十六章 结婚
狭窄老旧的屋檐下,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
水珠顺着破损的瓦缘连成串落下,在积水的坑洼里溅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韩昼低头看着手腕上那个被雨水浸得颜色更深的发圈,久久没有动作。
过去的银姐让我必须把发圈戴在手上,现在的银姐又让我把发圈藏起来……我到底该听谁的?
良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白雾在潮湿的空气里迅速消散,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趁着“必有回响”还在持续,他得抓紧时间,前往小冷……不,是前往王冷秋学姐身边。
这通电话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也就不到三分钟,既然未来没有丝毫改变,那就意味着王冷秋的命运仍在原有的轨道上运行。
回到过去的这段经历虽然短暂,却足以让韩昼对王冷秋有更深入的了解,他很清楚,对方绝不是会自寻短见的人。
或者说,以这女孩的性子,即便真的想寻死,也不会留下那样一张没头没脑的纸条,平白让人担心。
她可不喜欢麻烦别人。
可也正是因为对王冷秋有了足够的了解,韩昼才更能明白对方这九年来都承受着什么,也更能体会,面对自己一次次冷言相向时,她该是怎样的心情。
愧疚如蛛网般缠上心头,勒得他一阵发紧,一时竟不敢立刻去见她。
因此在确信对方暂无危险之后,他才会先给钟银打去电话,借此平复心情。
虽然算是被数落了一顿,但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要是待会儿见面的时候王冷秋学姐也能骂我一顿就好了……
韩昼心中苦笑,随后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王冷秋那张没有太多表情的脸。
想要触发“必有回响”的传送效果,需要满足四个条件。
一,无人目击。
二,对目标抱有足够的“念想”。
三,在脑海中不断回想对方的脸。
四,设想一段与对方的未来。
本以为需要花费一些功夫才能达成第四个条件,可几乎就在念头转过的瞬间,韩昼的身体便陡然一轻。
再睁开眼,他已站在一栋居民楼的楼梯口,身后依然是连绵不断的雨声,隐隐还能听到车辆的轰鸣。
与此同时,【探测雷达】响起“滴滴”的提示音。
这意味着王冷秋就在附近。
韩昼松了口气,却又生出一丝困惑。
学姐一大清早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他走下楼梯,隔着雨幕向外望去,这似乎是某个小区,不算高档,但显然不是乡镇里的建筑。
这是在城里?
难怪能超出【探测雷达】十公里的探查范围,居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韩昼心中的困惑加深,回头看向身后的居民楼。
“必有回响”会将他传送到距离目标最近的无人处,那么很显然,王冷秋学姐此刻就在这栋楼里的某个房间之中。
他手持探测雷达,沿着楼梯一路往上爬,正琢磨着待会儿要不要整理一下仪容再敲门,一抬头,却看见楼梯转角处坐着一个人。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蜷坐在台阶上,身上裹着一件略显宽大的深色羽绒服,即便如此也难掩瘦弱的身形,衣领竖着,几乎要遮住她小半张脸,只露出挺秀的鼻梁和那双过份安静的眼睛,长发从兜帽的边缘散落下来,几缕湿润的发丝安静地贴在苍白的颊边。
我见犹怜。
正是王冷秋。
女孩手指冻得有些发红,手里捧着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个雪白松软的馒头,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停下,对着手里的馒头静静地看一会儿,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楼梯间没有暖气,只有从楼道窗户缝隙钻进来的带着湿意的寒风,她缩了缩脖子,把下半张脸往衣领里埋得更深了些,然后,便看见了正下方宛若落汤鸡一般的韩昼。
“你怎么来……”
她像是怔了怔,放下馒头站起身,可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已然飞扑了过来,将她瘦弱的身子紧紧拥进怀里。
她向来平静的眸子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手臂在空中顿了片刻,才试探着抬起,轻轻落在对方沾满泥水的背上,然后缓缓收拢。
好冷。
她这样想着,却不在意对方身上满身的泥泞,侧过脸,温柔地贴上他冰凉的脖颈,轻轻蹭了蹭,好像这样就会暖和一些似的。
会暖和的。
就像那个时候一样。
时隔九年,两具潮湿的身体再次紧紧贴在一起,一如山洪爆发那天。
“你回来了吗?”她轻声问。
对于旁人来说,这无疑是一句令人费解的话,但韩昼听懂了,环住她的手臂又收紧了些,沉闷的声音在她发间响起。
“嗯,我回来了。”
韩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对他而言,和小冷秋的分别还在昨天,可在这个女孩的生命里,却已是漫长的九个春秋。
他张了张嘴,许多话语在喉间翻涌,最终却只汇成一句沙哑的低语。
“对不起,学姐。”
王冷秋这次并没有问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也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静静抱着他,轻轻“嗯”了一声,不吵也不闹,一如小时候那样。
这并不是一场盛大而热烈的重逢,可就在这悄无声息间,某种横亘在两人之间的东西,似乎被打破了。
【支线任务(王冷秋)已完成,获得80积分,强化技能抽取次数x1】
【强化技能抽取中……抽取完成,你已获得技能——全神贯注】
【全神贯注:当你执着于某件事物时,你将获得更多或更少的时间】
韩昼无视了眼前的提示,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满身都是泥水,正想松开手,却被一股不大但又坚定的力量重新拉进怀里。
怀里的女孩呼吸沉重了些,以她那瘦弱的身子,似乎只是这样用力拉扯一下,便用光了所有力气。
房屋外的暴雨好像停了,听不到雨声,只余下彼此急促而炙热,近在咫尺的呼吸。
“我一直在等你。”,她说。
韩昼愣了愣,神色柔和下来:“我知道。”
“我没有忘记你。”王冷秋继续说。
“我也知道。”
“我有好好学习,努力提升自己。”
“看得出来。”
“我一直忍住没有去看《目击外星人》的结局。”
“嗯。”
“我还是喜欢鸽子,因为它们不会把我当成妈妈。”
“……”
她没有喜极而泣,也没有哭着讲述这些年的不易,只是像孩子一样,依然说着那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韩昼默默地听着,有些话他能听懂,有些他到现在也听不懂,但听不懂也没关系,他愿意耐心听下去。
或许是也察觉到自己说了太多不好懂的话,王冷秋轻轻从他怀中挣出,抬起头,有些紧张地凝视着他的眼睛,然后说出了那句再直白不过的话——
“……我很想你。”
韩昼心口猛地一缩。
这句话对方昨晚就说过了,可那时的他还不懂其中的分量,如今再次听见,只觉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涩的痛楚细密蔓延开来。
还不等他说些什么,就见王冷秋翻出身上所有的纸巾,然后站到他身前,就这么一点一点,仔细擦去他脸上和发梢的雨水,接着便要拉开羽绒服拉链,似乎想将外套脱下来给他,却被他出声制止。
“你忘了吗,我是无所不能的火柴人。”
韩昼把她的拉链重新拉好,虽然在笑,可语气却有些酸涩,“火柴人是不会感冒的。”
他看着对方被自己弄得满是泥水的衣服,苦笑道,“抱歉,还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王冷秋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摇摇头,蹲下身子,捡起台阶上的馒头,试探着递到他面前。
“吃吗?”
韩昼一愣,不由想起了那天在校门外的情景,只觉得心头的酸涩又多了几分,不过并未表露出来,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笑。
“吃,我们一起吃。”
两人在冰冷的台阶上并肩坐下,分食着那几个已经微凉的馒头。
韩昼的手脏得实在没法碰食物,王冷秋便撕下一小块,小心地递到他嘴边,他也不再回避,自然而然地低头含住,慢慢咀嚼。
空气里只剩下细微的吞咽声,和窗外淅沥的雨声。
“像喂鸽子一样。”女孩忽然说。
“是吗?”
韩昼被她奇奇怪怪的脑回路逗笑了,随即忽然想到了什么,好奇道,“说起来我早就想问了,学姐,你为什么会喜欢鸽子不会把你当成妈妈这一点?”
王冷秋歪了歪脑袋,然后很认真地回答道:“因为妈妈和孩子是不能结婚的。”
“额,我不太明白……”
“我想和你结婚。”
“所以呢?”
“所以你不能把我当成妈妈。”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成妈妈了?”
算了……韩昼哭笑不得,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办法完全搞懂这女孩在想些什么了。
但是没关系。
往后的时间还很长,他可以慢慢研究。
他转头看向女孩的侧脸,对方正在小口小口吃着馒头,见他看了过来,还以为他还想吃,于是又掰下一小块馒头递了过来。
真是的,明明自己的吃相才更像只鸽子……
韩昼失笑,把馒头吞进嘴里,在她再次投喂之前,轻声开口。
“学姐。”
“嗯?”
王冷秋仰起脸,把仅剩的小半个馒头递了过来。
窗外,雨似乎小了些,细细的雨丝斜打在楼道灰蒙蒙的玻璃上,蜿蜒成一道道水痕。
“我喜欢你。”
楼道里光线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灰蒙蒙的天光,将两人的影子浅浅投在冰冷的台阶上,安静得能仿佛听见彼此的心跳。
王冷秋的动作顿了一下,那张因为寒冷而隐隐发白的脸上,少见地浮现出了茫然的表情。
沉默片刻,韩昼的目光落在女孩颊边被雨水打湿的发梢上,又抬起头,认真看向那双安静的眼睛。
“愧疚也好,感动也罢,其实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真正的喜欢,但我好像……不,不是好像,我已经没法再抛下你了。”
没错,韩昼的确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甚至不知道这番话能否称之为表白。
他很清楚,这份感情不似对莫依夏那般来得炙热浓烈,像夏天短促却又难忘的蝉鸣,也不像对古筝那样来得绵长安稳,像被春风一页页翻动的书页。
但它却像秋天的落叶,在年复一年的时光里,悄无声息地沉入泥土,慢慢分解、消融,最终渗进大地深处,成为再也无法被拔除的一部分。
韩昼从不否认自己是个贪心的人,既然放不下,既然已经品尝过失去的痛苦,也体会过失而复得的喜悦,那他就绝不会再让王冷秋从自己身边离开。
于是他更加坚定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又被绵密的雨声轻柔地包裹。
“学姐,我应该说过的吧,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喜欢。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既然你没有逃,那现在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我喜欢你,从今天开始,除非我死了,否则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半点委屈。”
王冷秋捧着馒头,长长的睫毛抬起,安静地望了过来。
韩昼没有躲闪,任由她的目光望进自己心底。
可他似乎弄错了,王冷秋并没有揣测他想法的意思,只是轻声问道:
“那我们可以结婚吗?”
顿了顿,她又认真地补充了一句,“可以先成新娘子,然后再喜……”
“当然。”
韩昼毫不犹疑地打断她的话,“我会给你买最漂亮的婚纱,带你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为你举办最盛大的婚礼。”
第一次,他在感情里做出了如此郑重的承诺。
尽管此刻的他看起来狼狈不堪,但他相信,也相信王冷秋会相信,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王冷秋红唇微张,也不知是在惊讶他的坚定,还是在憧憬那样的未来,过了几秒才问道:“那古筝和依夏呢?”
“额……”
听到这两个名字,韩昼一腔热血瞬间被浇凉大半,气势也荡然无存,尴尬地挠了挠头,好半晌才憋出五个字。
“对不起,学姐……”
王冷秋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小半个馒头,再次轻轻抱住了他:“你今天已经说了两次对不起了。”
顿了顿,她继续说道,“可明明那个时候,你都说了那是倒数第二次对不起了。”
她记得,她全都记得。
哪怕九年过去,她依然记得那时候的一切。
九年和昨天,似乎于她没有区别。
不……还是有区别的。
她已经不再是孩子了,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
于是她轻声说道:“所以你不用再跟我说对不起了,就算不结婚也没关系的,我不会不开心的。”
那不是卑微,而是某种自我牺牲般的温柔成全。
“学姐,你误会了。”
韩昼强忍鼻尖的酸涩,双手按住女孩的肩膀,将她拉到身前,笑着说道,“我说对不起不是因为我打算放弃和你结婚,而是因为我是一个对感情不专一的人。”
王冷秋歪了歪脑袋。
韩昼看着她干净的眼睛,忽然笑得格外认真。
“所以,等毕业以后,我们就结婚吧。”
第五百六十七章 合照
表明心意过后,韩昼顿时觉得念头通达了不少,虽说将来古筝和依夏那边肯定少不了一番波折,但也不是没有机会。
毕竟无论是古筝还是依夏,都曾表达过对王冷秋在感情上的钦佩,要让她们现在就接纳彼此,自然绝无可能,但如果只是接受一个王冷秋,那情况便截然不同了。
而只要能接受第一个,自然就能接受第二个……
收起思绪,韩昼先是询问了王冷秋一些关于过去的事,在对照完两人的记忆过后,他最终确认了一件事:
过去之所以无法被真正改变,或许并不只是因为状态栏的修正,还因为这次回到过去并非单纯的时间穿越,整个过程疑似还受到了另一件道具的影响——
【入画探测记录仪】
【入画探测记录仪:一次性物品,启动探测功能后,记录仪将主动搜寻方圆五十米内饱含执念的物品,可选择其中一件物品,探测并记录相关执念,如需保留该记录,请在记录结束前服用记忆定格药丸,记录将以记忆的形式植入脑海】
韩昼记得,穿越回过去的第一天,状态栏就提示过【入画探测记录仪】已生效,也就是说,早在穿越之初,【入画探测记录仪】就开启了读取并记录执念的过程,而那份饱含执念的物品,无疑就是那张泛黄的合照了。
毫无疑问,这张照片对王冷秋来说弥足珍贵,承载着关于那段过去的重要记忆。
也就是说,他所回到的过去,或许并非就是完全真实的过去,那有可能是【入画探测记录仪】读取执念后所生成的存在于小冷秋记忆中的世界,他进入这个世界后看似扰动了时间线,实则只是在干涉一段记忆,自然不会对真实的未来产生任何影响。
证据就是,他在过去消耗的所有积分,实际上都未被扣除,而且在回归现在之前,他也曾被再次提醒,是否需要服用“记忆定格药丸”保留记忆。
另外,他的记忆和王冷秋的记忆也有很多对不上的地方,其中大多都和他试图改变未来的那些尝试有关。
可要说那是完全虚假的世界也不可能,毕竟那把雨伞确实留在了过去,他的手上也确实还留有钟银送的发圈。
因此韩昼更倾向于,这或许是一段虚实结合的时间穿越,或者说,这是一段被时间本身所承认,却被状态栏视作“未发生”的经历。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一切本身就是“修正”的一部分。
总而言之,除开他所经历的那段时间,未来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无论是钟银的父母意外身亡,钟银姐妹一个半聋一个半哑,还是莫依夏不得自由,王冷秋受人欺负,都是既定的事实,即便他在过去尝试阻止,也无法扭转已成定局的轨迹。
想到这里,韩昼叹息一声,心中难免生出几分无力和遗憾,好在他早已做好了面对这种可能的准备,就算心有不甘,倒也不至于陷入消沉。
与其沉溺于改变过去,不如将目光放在当下和未来。
等把状态栏升到更高等级,未尝就无法获得足以改变过去的力量。
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排出脑海,韩昼终于问起了正事,声音温和道:“对了学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王冷秋歪了歪脑袋:“你没看到我留下的纸条吗,我来找我妹妹拿照片。”
韩昼一愣,这才想起他昨晚说过想要今早看看那张合照,难怪王冷秋会一大清早就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估计是为了赶最早的班车。
他顿感懊恼,同时更加疑惑:“你有留字条吗?我们只看到一张写了‘我把遗言埋在了土里’的纸条。”
“不是遗言,是照片,那张字条是我妹妹留给我的,我留的字条在客厅,你们没看到吗?”
说到这里,王冷秋忽然顿住。
她终于明白韩昼为什么会满身狼狈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回过神时,她已经再次将那道混身湿透的身影揽进单薄的怀里,声音比平时更轻:“你一直……都在找我吗?”
韩昼并未抗拒少女的拥抱,反而用力回抱住对方,低笑道:“你忘了吗,我有超能力的,只要足够思念一个人,就能立刻来到她身边。”
“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麻烦,记得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怀里的人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听见女孩很轻,却又格外清晰的声音从肩头传来。
“如果只是想你了,可以打电话给你吗?”
韩昼微微一怔,随即失笑道:“当然可以,不过我的超能力过几天就要失效了,可能没办法每次都那么快赶过来。”
女孩从他怀里抬起头,楼道昏暗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却让那双眸子显得越发清亮。
“我会等你的。”她轻声说。
或许是过去有意疏远的缘故,直到此刻,韩昼才如此真切地看清王冷秋的模样。
湿发贴着脸颊,点点水珠悬在睫毛上,仿佛眼波中溅起的露,皮肤白皙,嘴唇因为寒冷微微泛白,却依旧有着柔软的弧度。
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悄然漫上心头,如果不是自知此刻满身泥泞,狼狈不堪,韩昼几乎要克制不住,低头吻下去。
他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继续问道:“你说的字条我们都没看到,估计是被风吹走了,不过你怎么连手机都关机了?”
“我昨晚忘记充电了……”
王冷秋微微垂下眼帘,小声回答道。
她并非有意装可怜,可那被雨水打湿后更显苍白的脸色,轻颤的睫毛,以及自然流露的无措神态,却偏偏拼凑成了一种任谁看了都会心头发软的模样。
当然,就算没有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韩昼也绝不可能责怪她就是了。
他沉吟片刻,忽然收敛笑意,神色变得认真起来:“我们的合照不是被你爷爷收起来了吗?怎么会被你妹妹埋进土里?还有,她为什么要给你留那样的字条?”
“她前阵子跟我父母去了一趟爷爷家,偷偷跑去了爷爷的房间,把装着照片的盒子拿走了。”王冷秋轻声说。
韩昼微微皱眉:“你爷爷不知道吗?”
“不知道。”王冷秋轻轻摇头,“我也是昨天翻到那张字条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
韩昼没有说话,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我发消息让妹妹把照片还给我,她不理我,让我自己去土里挖,我又给爸爸妈妈打电话,他们说这种小事不要烦他们,让我自己处理。”
王冷秋抬眼看了看昏暗的楼道窗外,雨势似乎小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
“所以我就只好自己过来找我妹妹了。”
韩昼面上仍带着温和笑意,眼神却渐渐沉了下来:“然后呢,他们不让你进门?”
“我昨天说了我今早要过来,但我好像来晚了。”
王冷秋并未隐瞒,如实说道,“我刚刚找一个阿姨借了电话,妈妈说她和爸爸要上班,妹妹要上学,让我在外面等着,哪也不要去,有什么事等他们下午回来再说,他们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不在学校。”
“这么冷的天?让你坐在楼道里哪也不要去?还是几乎一整天?”
韩昼眉头紧蹙,无奈道,“所以你就真的坐在这里等他们了?”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王冷秋只是略微低头,那楚楚可怜的气质便自然浮现,饶是韩昼想教育几句,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勉强平复了一下情绪,他继续问道:“你父母和你妹妹难道不知道那张照片对你很重要吗?”
“应该知道,爷爷平时都不让他们碰的。”
“所以你妹妹才会故意把照片藏起来对吧?”
王冷秋并未否认,轻轻“嗯”了一声。
韩昼沉默下来,难怪王冷秋平日里甚至不敢回家,有这样的父母妹妹,不回家才是对的。
几秒钟的静默里,只有雨滴敲打窗户和墙壁的声响,他不再询问更多细节,忽然问道:“学姐,你讨厌他们吗?你的父母,还有你那个妹妹。”
王冷秋下意识想要摇头,但迎上他那双认真的眼睛,又觉得没必要隐瞒,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有一点。”
“只是一点吗?”韩昼确认道。
王冷秋想了想,抬起食指和拇指,比了一小段距离:“还要多一点点。”
韩昼被她这呆萌的模样逗笑了,同样抬起手,比出相同的手势:“那要是我对他们做一点点过分的事,你会生气吗?”
王冷秋迟疑片刻,轻轻抓住他的手:“杀人是犯法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杀人了?”
韩昼哭笑不得,王冷秋不会开玩笑,这也就意味着,她真的以为自己会杀人,自己看上去有那么凶残吗?
他正色道,“我的意思是,我想教训他们一顿,可以吗?”
他刚刚才说过,不会再让王冷秋受任何委屈,要是就这么算了,他今晚肯定连觉都睡不着。
王冷秋静静望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
“可以,但不要太过分,不然我担心他们会报警抓你。”
“放心吧,你什么时候见过外星人被抓住的?”
韩昼笑了笑,绝口不问什么才叫过分,心说今晚要是不让这家人长点记性,那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对了。”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把手在衣服上反复擦了擦,然后伸进衣服内兜,从中拿出一个透明的防水袋,放在王冷秋的手心中。
“那张合照不用找了,我已经看过了。”他笑着说。
王冷秋低头看去。
那张承载了太多记忆的合照,正静静躺在袋中,只是相纸边缘已有些模糊,影像也在潮湿中微微晕染开来,仿佛随时会融化在这昏暗的光线里。
“别担心,我会想办法让它恢复原样的。”
韩昼当然清楚这张合照对她意味着什么,否则也不会特意用防水袋随身携带了,之所以受潮,还是因为把照片挖出来时不小心淋到了雨水。
王冷秋低头注视着照片,照片里的少年笑得灿烂,如晴日骄阳,即便影像已有些模糊,也掩不住那份明亮。
她轻轻摩挲着相片,然后将其小心地收起来,忽然很想问问韩昼是不是“刚刚”才从过去回来,抬头却看见对方正含笑望着自己。
笑容明亮,温和,和照片中相差无二。
“还有,我们今后还会有很多合照的,说不定还得买本相簿来装。”
韩昼一边说着,一边拍拍手起身,“走吧,别在这地方待着了,时间还早,我们先找个酒店洗澡换身衣服,然后我带你去玩,怎么样?”
他回过头,然后就像昨天——不,就像九年前那样,伸出了手。
下一秒,女孩同样像九年前那样,用力将那只手握住。
韩昼一笑,手腕发力,很轻松便将她从台阶上拉了起来。
两人并肩朝着楼下走去。
“对了学姐,我都表白了,那我们以后就是恋人关系了,比普通朋友要强一些,不过你知道的,我们大多时候肯定只能维持地下恋情……”
走了一会儿,韩昼忽然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说道,“这样你能接受吗?”
他担心自己是否在一厢情愿,他已经将王冷秋当做恋人了,可要是对方没这个想法,那就尴尬了。
“恋人就只比普通朋友强一些?”王冷秋有些疑惑地看了过来。
“额,我说的‘普通朋友’其实是不普通的朋友……”
王冷秋听懂了。
她没有回答,也不再说话,直到要走出楼梯口,才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仰起脸,静静看着韩昼。
她看了很久,久到外面的雨声似乎渐渐飘远,楼道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
就在韩昼想问她是不是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女孩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是刚好不被雨声盖住的程度。
“我也喜欢你。”
韩昼愣了愣,还以为对方也有读心术,下意识“啊?”了一声。
“既然是恋人关系,那我也要向你表白才对吧?”
王冷秋歪了歪脑袋,然后很认真地再次重复了一遍,不过这次没有“也”,就只是简单的,寻常的,她在暗地里偷偷练习过无数次的,再平常不过的告白。
“我喜欢你。”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韩昼才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即便是王冷秋这样的女孩,表白的时候也是会脸红的。
淡淡的红晕从她耳根蔓延到脸颊,像雪地里忽然绽开的梅,即便努力不移开视线,轻轻颤动的睫毛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韩昼的心跳蓦地快了一拍,随后立马像回应武士的决斗一样,郑重地予以回应:
“我也喜欢你,学姐。”
话音刚落,他立马拿出手机,迅速将这一幕拍了下来,不等对方发问,又立马问道:“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他记得小依夏的话,即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也是有区别的,所以小冷秋的爱好,不一定就是大冷秋的爱好。
王冷秋有样学样,也拿出手机想拍下他的样子,但很快便想起手机没有电,只能有些失望地收起手机,摇了摇头。
“没有。”
韩昼就猜到她会这么回答,毕竟是雨天,不太适合出门,于是又问:“那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王冷秋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什么事?”
“一起洗澡。”
第五百六十八章 恋人
众所周知,王冷秋不会开玩笑。
那么她说想要一起洗澡,就一定是真的想要一起洗澡。
可是为什么?
当韩昼问出这个问题时,得到的却是王冷秋的灵魂反问。
“恋人不能一起洗澡吗?”
当她说出这句话时,雨声恰好变得绵密起来,淅淅沥沥地敲打着头顶的屋檐,也敲在韩昼微怔的心头。
他这才想起来,两人现在是恋人关系,一起洗澡好像的确没什么问题,他迟疑道:“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一定是洗澡?”
“我们都淋了雨,不洗澡会着凉的。”王冷秋认真道。
两人都没带伞,只能尽量贴着屋檐走,可即便已经很小心了,肩头与发梢仍难免沾上冰凉的雨水。
“那也没必要一起洗吧……”韩昼面露苦笑。
“你不愿意吗?”女孩歪了歪脑袋,“和我一起洗澡。”
她声音平静,但那张脸实在太过犯规,些许水珠挂在睫毛上,微微颤动间,仿佛从如水般的眸子溅出来似的,只是这样安静地注视着他,就愣是给人一种委屈得下一秒就要哭出来的错觉。
“倒不如说没准备好。”
韩昼有些尴尬,坦诚道,“毕竟我昨天看见的你还是小时候的你,心里难免会把你当成小孩子,现在突然让我跟你一起洗澡,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话音落下,他突然想抽自己一巴掌,人家一个女孩子都那么主动了,自己一个大男人还扭扭捏捏的,说出去简直让人笑话。
不过笑话归笑话,他现在确实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和王冷秋一起洗澡,即便两人是恋人关系。
“我看起来很像是小孩子吗?”王冷秋似乎有些疑惑。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难得的,王冷秋否认了他的话,想了想说道,“明明那个时候你都亲了钟银姐姐,钟银姐姐也亲了你,即便你们不是恋人。”
显然,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即便九年过去,她仍印象深刻。
停顿片刻,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疑惑道,“你们也是‘普通朋友’吗?”
韩昼心头一惊,莫名有种现女友抓包前女友的感觉,虽然压根不是那么一回事,但还是急忙转移话题道:“当然不是,不过都这么久远的事了,你怎么还记得?”
其实他也有些好奇,为什么所有人里,只有王冷秋还保留着过去的记忆,不过想来应该和【入画探测记录仪】有关,毕竟这东西读取并记录的,本就是她的执念。
至于什么是因,什么是果,他想不明白,也不重要了。
“只要是和你有关的事,我都记得。”
绵密的雨声中,王冷秋如是回答道。
她没有继续追问钟银的事,即便早就看到了韩昼手腕的发圈,似乎只要对方不愿意回答,她就不会去刨根问底。
但有件事她还是想弄明白。
她忽然转过脸看了过来,湿发贴着她清瘦的颊侧,水珠正从发梢缓慢地凝聚,滴落。
“韩昼哥哥,我真的很像小孩子吗?”
时隔九年,她终于再次用上了这个称呼,即便自己已经成为了所谓的学姐,她还是想这么叫他。
韩昼一愣,失笑道:“都说了不像了。”
平心而论,王冷秋跳跃的思维方式在很多时候确实不太像成年人,说话也有些幼稚,但只要了解她的性格,就会发现这并非缺点,反而是某种澄彻的珍贵。
至于她为什么会那么执着这个问题,韩昼其实大概能猜到缘由。
那源于九年前的一场对话——
“韩昼哥哥。”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是小孩子了,你还会喜欢和我待在一起吗?”
当时他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现在可以好好回答了。
“不管你是不是小孩子,我都喜欢和你待在一起。”他笑着说。
王冷秋没有接话,只是垂下眼帘,目光落在两人脚下浅浅的水洼,看雨滴一圈圈推开涟漪。
红绿灯的光在潮湿的地面上摇晃流淌,从绿变为红,又跳回绿,直到两人顺着人潮一起并肩走过斑马线,她才轻声开口,声音几乎要化在雨声里:
“等一起洗完澡,你就不会觉得我是小孩子了。”
韩昼脸上的笑容一僵。
一起洗完澡就不会觉得是小孩子了……
合着这家伙是以为,他是在“那方面”还觉得她是小孩子?
对天发誓,他可从没有这么想过!
要知道王冷秋虽然瘦弱,但身材还是很有料的,要是连她都像小孩子,那古筝岂不成婴儿了?
雨丝斜织,将街景绘成一片朦胧的青灰色,水珠顺着屋檐连成串落下,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细碎的涟漪。
街道两旁,灯牌在水雾中晕开一团团恍惚的光晕,像浸了水的旧照片。
穿过斑马线就是最近的酒店,看着环境还不错,韩昼先是带着王冷秋去旁边的服装店挑了几件换洗衣服,然后走进酒店,全然不在意前台上下打量的眼神,将身份证拍在桌面上。
“开两……一间房。”
他虽然一身狼狈,看起来不比乞丐强上多少,但现实里自然不会出现酒店前台斜眼看他,冷笑着问“你这种穷鬼住得起酒店吗”的经典情节。
只见前台面带微笑,双手接过身份证,问道:“请问是要双床房还是大床房?”
“大床房。”
身边的王冷秋率先开口,同时从包里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前台登记。
或许是韩昼的表情太过震惊,她歪了歪脑袋,一副“不可以吗”的疑惑表情。
“先生,有什么问题吗?”前台好奇道。
“没问题,就大床房,环境最好的那种。”
韩昼摇摇头,他当然不在意开双人房还是开大床房,只是意外王冷秋居然也随身携带了身份证。
“要是雨下的实在太大,我爸妈下午可能就不回来了,我担心回不去,所以才会带上身份证。”王冷秋解释道。
听到这话,刚刚心情还好了不少的韩昼顿感窝火,对那家人的怒气又上涨了几分。
王冷秋绝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假设,这意味着类似的事情以前或许发生过,那家人根本没有把她当成家人看待过。
或许等她将来毕业了,开始工作赚钱了,那对父母才会想起还有这样一个女孩,然后厚着脸皮过来联络感情,不断讲述将她含辛茹苦养大的不易,甚至责怪她为什么不主动联系他们。
想到这里,韩昼觉得之前想好的报复计划还不够解气,他很少有把状态栏用在别人身上的时候,但看来今天必须得用上了——既然是从王冷秋身上获得的积分,那他决定就用这些积分给对方出气。
走进酒店房间,韩昼一边照常检查房间里有没有摄像头,一边给古筝打去电话,告诉众人自己已经找到了王冷秋,但可能要晚点才能回去,顺便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
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王冷秋的妹妹算是帮了他一个大忙,毕竟那张合照隐藏的信息实在是太惊人了,现在还不适合给其他人看,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由头,告诉大家照片不见了。
而这也成功激起了古筝等人的怒气,王冷秋学姐没事自然是好事,但一想到她们冒着大雨四处寻找,担惊受怕了一早上,居然是因为这么一出如此恶劣的恶作剧,心里怎么可能不气。
饶是性格温顺如钟铃也难掩恼意,在古筝身边反复小声念叨着“太过分了”,韩昼都能想象出她捏紧小拳头的样子。
古筝更是勃然大怒,一个劲地索要地址,说她要亲自过来揍这家人一顿。
韩昼安抚了好一阵,并一再表示自己会处理好这件事,古筝这才打消了过来报仇的念头,反复叮嘱他照顾好王冷秋学姐,并提了一嘴她们会继续准备爬山的事宜。
韩昼自然是连拍胸脯,保证绝不会让王冷秋学姐受委屈——他当然会照顾好王冷秋学姐,甚至都把人照顾到大床房里来了,只是这种话显然不能告诉古筝。
满是心虚地和古筝聊了会儿天,他这才挂断了电话,只感觉一阵头疼。
虽然在过去待了一个月的时间,但他毕竟有着过目不忘的记忆,自然不会忘记,他们在来到小镇的第一天,就约好了等天气好的时候一起去山顶看日出,甚至已经买好了两顶帐篷。
他当时还在纳闷,为什么四个人只买两顶帐篷,虽说可以用男女各用一顶帐篷来解释,可三个女孩挤一顶帐篷未免也过拥挤了,没必要省那个钱。
但他现在好像回过味儿来了——
当时去店里买帐篷的是古筝和王冷秋,古筝的心思倒是没那么明显,但结合昨晚的事,王冷秋的心思已经昭然若揭了——她显然是打算到时候偷偷跑过来和自己睡同一个帐篷。
而既然古筝既没有反对,也没有多买一顶帐篷,反而像是默认了这个提议,那只怕意味着……她或许也抱有同样的想法。
念及此处,韩昼一个激灵,越想越觉得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古筝没打算半夜钻进他的帐篷,也一定另有企图,不然不会在得知王冷秋安然无恙后的第一时间便继续惦记爬山的事——要知道现在可是还下着大雨的,谁知道未来几天会不会放晴?
因此爬山这件事对她来说一定很重要。
而想到古筝的古怪,韩昼就不由联想到了钟铃,这位学姐这几天同样有些心不在焉,显然怀有某种心事。
除此之外,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和钟铃之间还有一笔“债”没清——
【你已成功使用百分之五十一未来模拟器】
【鉴于当前时间线错乱,模拟暂不生效,将于你返回‘当前’时间节点后的七个自然日内自动进行】
【注意,此次模拟将受模拟者双方意志的共同影响,交织成一段与未来相连的真实梦境,模拟期间,模拟者双方将处于清醒状态,即保留现实记忆,且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置身于梦境,另外,在梦境中死亡不会立即结束模拟(注意,该梦境不会出现任何除状态栏以外的超自然元素)】
【该模拟结果将有百分之五十一的概率在未来成为现实,百分之四十八的概率成为一段消融的梦境,百分之一的概率成为现实的一部分(模拟者双方的意志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概率的浮动),如需保留相关记忆,请提前服用记忆定格药丸】
【模拟倒计时:167:11:36】
“刚好七天吗……”
看着状态栏上的倒计时,韩昼只感觉头好像更疼了。
山洪爆发那一天,为了提升“必有回响”的触发概率,他不得不使用【百分之五十一未来模拟器】加深和钟铃之间的羁绊,不过因为身处过去,模拟一直被卡住没有开始,如今重归现在,他将不得不面对这场可能会成为真实未来的模拟。
“不是,才刚刚从过去回来,就又要前往未来吗……”
韩昼心中苦笑,也不知道学姐到时候在梦中看到他时会是什么反应。
好在除了他以外,没人知道这场模拟或许连接着真正的未来,学姐顶多只会将其当做是一场格外真实的梦。
这意味着他到时候只用假装成梦里的npc就好了,学姐觉得是朋友他就装成朋友,学姐觉得是邻居他就装成邻居,总之一切以学姐的意志为主,这样两人“醒来”后起码不会尴尬……
韩昼暗自思忖着,忽然面色一正,下定了某种决心。
即便抛开模拟的事不谈,他也有必要找个时间好好和学姐聊一聊了。
不管是为了解开学姐的心结,还是为了兑现对银姐的承诺,又或者是为了将来有机会再次回到过去改变悲剧,甚至哪怕只是为了完成最后一个支线任务获取积分,他都有必要好好了解一下几年前那场意外的真相了。
除此之外,他还想起了另外一个任务——
【临时任务已触发,请在不被当事人发现的前提下分别检查目标人物古筝、钟铃、王冷秋的行李箱,找出其中的可疑物品,限时四十八小时,可获得一百五十积分】
如果说之前还对这个任务秉持着可有可无的态度的话,那他现在忽然觉得,或许真的很有必要检查一下三人的行李箱了。
“偷偷摸进房间倒是容易,毕竟她们三个现在睡在同一间房间,唯一的难点在于,该怎么搞到她们的行李箱密码,毕竟任务前提是不能让当事人发现,所以还不好直接找她们本人要密码……”
正思索间,浴室门“咔”一声轻响。
裹着浴巾的王冷秋,从氤氲水汽中走了出来。
第五百六十九章 这样把持得住吗?
王冷秋终究还是没能如愿和韩昼一起洗澡。
韩昼的理由朴实无华,但也确实很好用——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王冷秋当然知道把持不住是什么意思,也清楚对方把持不住的后果,但既然韩昼不愿意,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独自走进浴室,又独自走出浴室。
她身上裹着酒店宽大的白色浴巾,但或许是因为很少使用浴巾,又或许是因为匆忙,浴巾包裹得并不严实,上沿在胸口处堪堪收拢,露出一段纤巧的锁骨和一片被热气蒸腾得微微泛红的肌肤。
浴巾下摆刚过大腿中部,下面是一双笔直而光洁的腿,还沾着未完全擦干的水珠,在房间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微光。
长发湿渌渌地披在肩后,发梢还滴着水,落在圆润的肩头,又顺着肌肤的曲线滑入浴巾遮掩的深处。
几缕沾湿的黑发贴在白皙的颈侧和脸颊边,让她素来清冷的脸庞透出罕见的,毫无防备的柔和。
“这样一看,古筝还真是个婴儿啊……”
韩昼心中刚冒出这样的想法,就见王冷秋缓缓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撑在身侧,抬起湿润的眼睫看了过来,声音仿佛也被水汽浸润,明明是好奇的语调,却带着几分别样的意味。
“这样你把持得住吗?”她问。
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女,韩昼眼睛直了直,然后迅速移开视线,目不斜视,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
“我还不至于精力那么旺盛,看到少女出浴就把持不住。”
王冷秋想了想,把遮住大腿的浴巾下摆往上拉了一点点:“那这样呢?”
韩昼哭笑不得:“你这和没拉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吗?”
王冷秋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这番话的真假,又像是在想别的招数。
“那这样呢?”
下一秒,她做了一个极其简单,却让韩昼血液几乎骤停的动作——她抬起手,捏住浴巾在胸前交迭的上沿,似乎想调整,又似乎只是无心地轻轻一拉。
然而她好像忘记了,她本就不擅长系浴巾,刚刚在浴室里费了半天劲,也仅仅只是把浴巾勉强裹在了身上而已。
而随着这么轻轻一拉,本就松散的浴巾瞬间失去了支撑,沿着那美好的曲线向下滑落。
韩昼的大脑“嗡”的一声,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几乎瞬间就把手伸了过去,试图按住那片下坠的白色布料,阻止更多风景的泄露。
然而浴巾滑落的速度快过他的补救。
手掌落下的瞬间,他便立即意识到问题所在——手感不对。
没有棉质浴巾的柔软干燥,掌心下是一片惊人的细腻,绵软,暖和,又带着沐浴后独特的温润。
那触感光滑如缎,又因主人瞬间的轻颤而充满了生动的弹性,弧度不大,但也绝对不小,是刚好能用一只手握住的程度。
空气陡然凝固,连窗外的雨声似乎也瞬间遥远。
“全神贯注”自然触发,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韩昼能清晰感觉到手掌下肌肤的温度在迅速升高,也能看到王冷秋瞬间僵硬绷紧的肩膀。
少女木然垂眸,看向他按在自己胸前的手,又缓缓抬起眼。
那张向来缺乏波澜的脸上,悄无声息地攀上一抹绯色,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颈,继而蔓延全身,睫毛颤个不停,但却始终没有移开眼。
她没有尖叫,没有立刻扯回浴巾遮掩,甚至没有后退。
空调的嗡鸣一阵阵震颤着耳膜,将窗外连绵的雨声彻底吞没。
在越发燥热黏腻的空气和肌肤相贴的灼热触感中,她反而将脸向前凑近了些,湿发几乎要扫到韩昼的下巴,像是想仔细看看他此刻是什么表情。
“这样还能把持得住吗?”她问。
声音微微颤抖,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感觉胸口被无意识地捏了一下。
韩昼无法回答。
但他急促的呼吸,以及某种肉眼可见的生理反应,显然替他做出了回答。
于是,一抹很淡,很浅,却如初雪消融般的笑意,在少女被绯色浸染的眼角眉梢,一点点晕染开来。
——他果然把持不住。
把持不住,就意味着在他眼里,自己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眼见已经验证了这件事,王冷秋这才伸手,想要拉起滑落在腿间的浴巾。
可下一秒,沉默许久的韩昼呼吸骤然粗重,忽然倾身将她压进了柔软的床铺。
湿漉漉的长发霎时铺散开来,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一片墨色。
她愣了愣,下意识想挣扎,却很快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死死按住,视线慌乱扫过依然还停留在腿间的浴巾,以及裸露在空气中的大片肌肤,脸上的绯色再次加深。
抬眼望去,那道身影背对灯光,喉结在阴影里滚了滚,炙热的呼吸几乎完全打在了脸上。
她看得出神,不自觉发出一声低喃,宛如梦呓:“韩昼哥哥……”
“学姐,你这是在挑衅我,知道吗?”
韩昼重重喘着粗气,极具侵略感的视线在女孩略显无措的脸上来回游弋着。
不是他自控力差,而是这家伙确实在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
把浴巾扯下来也就算了,类似的阵仗他又不是没见识过。
可问题是——这个“全神贯注”到底是什么鬼?
【全神贯注:当你执着于某件事物时,你将获得更多或更少的时间】
刚刚那短短的几秒钟,对他来说仿佛长达十几分钟,而试问,有哪个男人在五指山攀上顶峰十几分钟后,能忍住不在擎天柱上豪迈地刻下一句“爷爷到此一游”的?
能忍住的,就只有那些远在西天敲木鱼的和尚。
另外,尽管韩昼能理解王冷秋为什么会叫自己哥哥,可问题是,在这样的氛围下,被一个年龄比自己还大几岁的女孩叫哥哥,有考虑过当弟弟的感受吗?
韩昼自认已经算得上很克制的人了,可面对这般赤裸裸的挑衅,他要是再不掏出武器自卫,还算什么男人?
“我没有……”
眼见韩昼呼吸越来越沉,眼睛也越来越红,王冷秋先是认真解释了一句,然后有些好奇地问道,“你把持不住了吗?”
还在火上浇油!
韩昼强忍躁动,见她那么好奇,索性也不再遮掩,坦然承认道:“我是把持不住了,所以你打算怎么负责?”
“负责?”
“当然,害我把持不住的是你,你难道不应该负起责任来吗?”
韩昼死死盯着王冷秋的眼睛,倒不是他想要逼着对方做些什么,只是害怕一旦低头,自己会更加忍不住。
被人用枪抵住大腿,王冷秋终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脸色红了红,跟他对视许久,想了想说道:“能把钟银姐姐的发圈借我用一下吗?”
作为唯二保留有过去记忆的人,他当然知道韩昼手上的发圈来自何处。
“你要发圈做什么?”
韩昼愣了愣,故意板起脸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个时候搬出银姐也没用,就算你要用事后跟古筝和依夏告状来威胁我,也得等你负完责任再说。”
他其实是逗王冷秋的,虽然他现在确实火气很大,但如果对方不愿意,他也绝不会强迫,说这些只是为了让这女孩清楚主动挑起战火的后果。
“我会好好负责的……”
王冷秋不自觉夹紧双腿,轻声说道,“我听室友说,要是男朋友不高兴或者忍不住了,就要把头发扎起来……”
韩昼呆愣片刻,悄然咽了一口唾沫,神色古怪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大概能猜到一点……”
韩昼沉默几秒,还是没忍住:“那你倒是说说看,这是什么意思……话说你真打算用这种方式负责吗?”
“嗯,我发现会把头发扎起来的女孩胸都比较大,就像钟银姐姐和小铃那样,所以扎头发应该会显得胸比较大吧?”
顿了顿,王冷秋继续说道,“而且戴上钟银姐姐的发圈,你就可以把我假想成是她……”
“停停停停停!”
韩昼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怎么替身文学都来了?要是让银姐听到这话,他只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连忙打断对方的话。
严格来说,王冷秋不知道扎头发的含义其实是好事,但或许是欲望冲昏了理智,他此刻心里竟莫名有些失望。
反复深呼吸了好几次,他觉得有必要先澄清这件事,然后再掏出武器保卫男人的尊严,于是认真道:“学姐,你误会了,我和银姐绝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和她连‘普通朋友’都不是。”
“可你不是喜欢钟银姐姐吗?”
王冷秋歪了歪脑袋,乌黑湿润的长发如瀑般铺展在素白的床单上。
灯光轻柔洒落,映出她纤细匀称的身姿,每一处曲线都被光线描摹得格外柔和动人。
韩昼刚刚才找回的理智差点又被欲望压过,连忙胡乱扯过被子,暂时盖在女孩身上,同时也是为了防止她着凉。
做完这一切,他继续按住对方的双手,耐心解释道:“没有这回事,你那天晚上不是也看到了吗,虽然银姐在试着告白,但我还是拒绝了她的心意。我虽然三心二意,但还不至于见一个爱一个。”
“我知道。”
王冷秋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但我说的不是那个时候。”
“什么意思?不是那个时候还能是哪个时候?”韩昼面露疑惑。
“四年前,你不是打电话跟我说你想跟钟银姐姐在一起吗?”
四年前?
韩昼这回是真的呆住了,所有的欲望尽数退去,连忙坐了起来,追问道:“我不知道有这回事,学姐,你还记得那天的细节吗?”
“记得。”
正如王冷秋不久前所说的那样,只要是和韩昼有关的事,她都记得,于是不假思索道,“那天是节假日的下午,你给我打了一通电话,说给我寄了礼物,是一只叫做球球的宠物狗。”
“你说你暂时还不能见我,只能先让球球代替你陪着我,要是哪天球球不见了,就说明你要回来了。”
“你当时的语气很着急,说完这些就问我知不知道钟银姐姐一家人在哪里,说你怎么都找不到他们,可我还来不及回答你,你就把电话挂断了。”
听完这些,韩昼的神色越发凝重,摇头说道:“我完全不记得有这件事。”
“那……”
王冷秋张了张嘴,显然猜到了什么。
“嗯,看来多半是这样了。”韩昼点了点头。
很显然,未来的他曾再次穿越回过去,试图改写钟银一家的命运,但结果显而易见,他再次失败了。
毕竟无论是多么遥远的未来,过去一旦改变,他站在中间,也就是“现在”这个节点,是必然能察觉到的。
然而,钟银姐妹的父母并未复活,那场意外依然存在,这仍是既定的事实,意味着过去没有丝毫的改变。
为了确认自己的猜测,他继续问道:“学姐,你还记得那天是几月几号吗?”
“五月三号,四年前的五月三号。”王冷秋不假思索道。
四年前……那时候银姐应该还在上学吧?
韩昼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拿出了手机,给钟银打去了电话。
“喂?”
电话很快被接通,听筒中传来钟银冷冰冰的声音,“怎么,这么快就又想我了?”
这话自然被王冷秋听到了,她疑惑地看了韩昼一眼,没有说话。
“是有一点。”
韩昼面不改色道,“不过我主要还是想告诉你,王冷秋学姐找到了,我现在和她待在一起。”
医院里,钟银微微皱眉,心说这小子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都敢明目张胆地调戏自己了,好在韩昼后面的话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立即问道:“怎么样,她没事吧?”
“没事。”
韩昼听力很好,能听见电话那头不时响起的叫号声,疑惑道,“银姐,你现在在医院吗?”
“嗯。”
钟银并未否认,“有点不舒服,过来检查一下。”
“现在天气冷,容易感冒,你要多注意身体。”韩昼关心道。
“我还没那么老,说感冒就感冒。”
不知道为什么,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钟银总感觉心里很不舒服。
“倒是你,那么大的雨还在外面乱跑,还是赶紧找个地方洗个热水澡吧。”
她心烦意乱,正要挂断电话,就听电话那头传来韩昼略显迟疑的声音:“银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有话就问,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钟银有些无奈,自己虽然脾气差了点,但还不至于连问个问题都小心翼翼吧?这小子今天都连续调戏自己两次了,自己不也没生气吗?
等等……这小子知道我最讨厌什么,难不成他偷偷打起小铃的主意来了?
钟银的眉头才刚要皱起,就听韩昼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我想知道,你父母去世那天是几月几号。”
“轰隆!”
天空骤然被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紧随而至的雷鸣不仅炸响在耳畔,更像一记沉重的闷棍,狠狠撞在钟银的心口。
“……四年前的五月三号。”
长久的沉默后,她语气低沉了些:“你问这个做什么?”
果然……韩昼心中暗叹,自己未来很可能曾再次尝试前往过去改写悲剧,但结局依然失败了。
不过他不明白,那时的自己为什么会对王冷秋说想和银姐在一起,难道自己真的爱上银姐了?
我有这么渣吗……
“没什么。”
收回思绪,他索性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我打算找个机会和学姐聊聊,看能不能帮忙解开她的心结,所以事先找你报备一下。”
“报备?”
“对啊,万一聊着聊着学姐突然哭了,你可不能来找我麻烦。”
“你能把小铃弄哭,算你有本事。”
钟银冷哼一声,过了几秒,又轻声补了一句。
“谢谢。”
她的声音不再似之前那么冷淡,也不知是因为想起了四年前的那场意外心情消沉,还是因为感谢韩昼愿意帮忙开导妹妹。
“不客气。”
韩昼笑了笑,略微迟疑,还是将斟酌许久的话说出了口,“要是银姐你也有什么心结,其实也可以找我聊聊,说不定我能帮……”
“嘟嘟嘟……”
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钟银就挂断了电话。
开什么玩笑,自己都快奔三十的人了,哪用得着这种刚成年的小屁孩来开导?
钟银摇了摇头,收起手机,起身走向检查室。
与此同时,韩昼也心情复杂地收起手机,转头便看见王冷秋正在穿衣服,不由眉头一挑:“你在干什么?”
“穿衣服,怎么了吗?”
王冷秋毕竟是个女孩子,赤身裸体在那躺了那么久,尽管盖着被子,也难免有些脸红心跳,眼见韩昼好像渐渐能把持住了,于是便穿起了衣服。
“我不是说了要让你负起责任吗?你不会以为这样就算了吧?”韩昼板着脸说道。
“那我……再脱掉?”王冷秋疑惑道。
她正要再脱掉衣服,却被韩昼出声制止:“算了,穿都穿好了,就没必要再脱了,况且现在还是白天,有些事倒也不必急于一时……”
停顿片刻,他话锋一转。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天要是不让你长长记性,只怕你永远也记不住挑衅我的下场。”
王冷秋跪坐在床上,仰着脑袋,安静地听着。
韩昼正要继续说下去,忽然想到了什么,迟疑片刻,试探道:“学姐,你应该知道恋人之间可以做些什么吧?”
“知道。”王冷秋轻轻点头。
“真的知道?”
“真的知道,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你可想好了,有些事一旦做了,你以后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了。”
王冷秋不假思索道:“只要韩昼哥哥不后悔,那我就不后悔。”
韩昼笑了笑:“我当然不会后悔。”
“那我也不后悔。”王冷秋抬起头,让他能看清楚自己的眼睛。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又认真补充了一句,“就算韩昼哥哥后悔,我也不会后悔,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那就好……”
见王冷秋并没有勉强自己的意思,韩昼微微点头,随后悄悄吞了口唾沫,图穷匕见道,“记住,我接下来要做的事,只是为了让你长长记性。”
一边说着,他一边把手上的发圈取了下来,神色严肃地放在了王冷秋的掌心。
“拿去把头发扎起来吧,等我洗完澡,就来教你这东西该怎么用。”
第五百七十章 全神贯注
“‘全神贯注’真是个好技能啊……”
十几分钟后,神清气爽的韩昼再次心生感慨,起初他还觉得这技能用处不大,毕竟所谓的时间变化,不过是感官上的错觉罢了,可如今亲自体会过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它的妙处。
不……只怕这个技能的潜力还不止于此,有机会还得多开发开发才行……
他低下头,看向脸颊绯红,正用纸巾擦拭嘴角的王冷秋,眼中泛起一丝促狭的笑意:“学姐,现在知道为什么要扎头发了吧?”
王冷秋难得地有些不敢抬头看他,目光躲闪,睫毛轻颤,那副羞怯又乖巧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用力吻上去。
可即便满脸通红,她仍认真思索着他的问题,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偏过脑袋,轻声问道:“那如果是古筝,是不是就不用扎头发了?”
韩昼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捏了捏女孩的脸蛋,又好气又好笑道:“你就那么喜欢在我们相处的时候提别人吗?”
“不可以吗?”王冷秋眼中透着疑惑。
韩昼其实是担心她多想,怕她觉得自己是“后来者”,所以才会处处宽容,甚至委屈自己,只为了在他身边占据一个位置。
于是他收敛笑容,正色道:“学姐,虽然我是个不折不扣的渣男,但只要是我认定的感情,就没有先来后到之分,每一份感情,我都会全心全意对待。”
“你可以这么理解——我心里每一个房间,都装满了对一个人的喜欢,所以这些感情之间,根本没有多少之分。”
“可人只有两个心房。”王冷秋轻声提醒道。
剩下半句话她没说,但韩昼听懂了——人只有两个心房,但他已经脚踏三条船了。
他脸色一窘,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厚着脸皮反问道:“不是还有两个心室吗?”
“两个心房,两个心室……”王冷秋伸出手指数了数,“那还有一个心室,是留给钟银姐姐的吗?”
韩昼嘴角微抽,没有接话,只是继续说道:“学姐,虽然这样说有些无耻,但我希望我们能以正常恋人的方式相处,你不用委屈自己,也可以发脾气,使小性子,总之不必总是牵就我。”
“可我没有迁就你呀。”
王冷秋歪了歪脑袋,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看见你开心,我就很开心。”
韩昼顿时哑然,一股酸软的热流漫过心头,可还不等他回应,就听女孩继续说道:
“而且就算有先来后到,我也是最先来的那个,不是吗?”
韩昼一愣。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说的还真没问题,如果不是九年前年纪还小,没法像彼时的钟银一样随意出招,她恐怕早就不满足于只用咬痕留下记忆了。
或许这也正是她一直想证明自己“不再是孩子”的原因——既然那只鸽子已经飞回来了,那她说什么都绝不会再放手。
所以……这根本不是委曲求全,而是某种“正宫的从容”?
韩昼有些哭笑不得,声音不自觉柔和下来:“当然。”
王冷秋轻轻把脸贴在他的胸膛,静静依偎了一会儿,然后再次问出了刚刚那个问题:“所以古筝需要扎头发吗?”
“……”
见她似乎真的很想弄清楚这个问题,韩昼迟疑片刻,竟真的开始认真思索起来,表情逐渐变得微妙:“古筝的话……她大概不会愿意做这种事吧……”
“那依夏呢?”
“依夏还没成年……”
“所以……”王冷秋歪了歪脑袋,仰头看了过来,“你们都还没做过吗?”
“啊?”
韩昼一愣,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地问出这种问题。
“……对。”
半晌,他有些迟疑地承认,倒不是耻于“处男”这个身份,只是在现任女友面前谈及和另外两个“准女友”之间的事,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但不得不说,对方成功再次勾起了他内心的躁动,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可从未想过这些事。
王冷秋浑然未觉,好奇道:“你在她们面前能把持得住吗?”
“关键是她们也不会像你这样诱惑我啊……”韩昼哭笑不得。
古筝就不必多说了,莫依夏尽管嘴上厉害,那也只是吃定了他有色心没色胆,要是真到真刀真枪拼上一场的时候,表现不见得就比古筝强上多少。
“你不喜欢吗?”
王冷秋抬眸看了过来,眼睫轻颤。
看着眼前人可爱得不加掩饰的模样,韩昼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然而这一动作就仿佛触发了某种开关,原本还躺在他怀里的王冷秋顿时面色泛红,默不作声地低着头,缓缓朝着他身下爬去。
韩昼一惊:“你在做什么?”
“嗯?”
王冷秋微微一怔,“你不是……”
“……算了。”
韩昼打断她的话,深吸一口气,重新从手腕褪下发圈,再次放进了女孩的掌心。
“既然你这么想学,那我就再教你一次好了。”
……
“‘全神贯注’真是个好技能啊……”
“咦,这句话我是不是说过来着?”
“算了,先做正事吧……”
趁着王冷秋进卫生间洗漱的间隙,神清气爽的韩昼查看起了状态栏。
他正在找一个合适的状态,作为今晚教训那一家人的手段。
其实要想给这家人一点颜色看看,他有的是办法,最直接的就是像古筝说的那样,把那三个人胖揍一顿,反正有“必有回响”在,他们也不可能抓得住自己,顶多会以为闹鬼了。
但这太麻烦了,他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人身上,况且要是真把这家人全部打伤,搞不好还会把王冷秋学姐叫过去照顾他们,徒添麻烦。
他需要的是一种简单、高效、不至于闹出乱子,却又足够令人刻骨铭心的教训。
沉吟许久,他接连修改了两个状态——
【过目不忘→过日不忘(已修改):花费三积分,你可指定任意目标,令其在四十八小时之内重复经历相同且单调的梦境,并于清醒时也常被其萦绕,仿佛困在无休止的循环之中。注意,根据目标的情绪状态,你可在一定程度上指定梦境走向】
【快乐至上→快乐至下(已修改):花费三积分,你可指定任意目标,四十八小时内,使其情绪始终维持在消极状态。注意,根据目标的精神状态,你可在一定程度上指定情绪类别】
就在这时,浴室门被推开,王冷秋从中走了出来,好奇道:“韩昼哥哥,你在想什么?”
韩昼坦然道:“想怎么教训你爸妈和你那个妹妹。”
“那你想好了吗?”
王冷秋爬上床,依偎进他的怀里。
“大致想好了。”
韩昼点点头,“不过我想先确认一下,你是打算对他们小惩大诫,还是大惩小戒?”
“有什么区别吗?”
“没太大区别,重点是看你怎么想。”
王冷秋似懂非懂,想了想说道:“那就小惩大诫吧。”
她平时其实不太计较这些事,但妹妹这次居然偷偷拿走了她珍视的照片,这让她很不开心。
“我明白了。”
韩昼并没有解释所谓的“小惩大诫”是做什么,王冷秋也没有问,只是轻声道:“我们今晚要在酒店过夜吗?”
“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当然还是回去比较好,毕竟大家都很担心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王冷秋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那要是时间来不及呢?”
韩昼愣了愣,随即笑道:“那当然就只能在酒店住一晚了。”
时间还早,大白天总不可能睡觉,外面又在下雨,没法出门,于是他看向放在显示屏前的手柄,提议道:“要不我们玩会儿双人游戏吧?”
“现在吗?”王冷秋像是愣了一下。
“也可以先去吃午饭,马上就快中午了。”
“我不太想出门,点外卖可以吗?”
“当然可以。”
韩昼笑了笑,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点开外卖平台,一边滑动屏幕一边问道,“学姐想吃什么?”
“韩昼哥哥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那我就随便点了?”
“嗯。”
韩昼倒是没有选择困难症,没两分钟便下好了单,随后放下手机,若有所思地看了过来:
“学姐,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解决一下称呼的问题,私下里你可以叫我韩昼哥哥,但在其他人面前可千万不能这么叫,那太违和了。”
王冷秋轻轻点头,她当然懂得分寸,否则也不会一直把这个称呼忍到今天才说出口,想了想问道:“那我平时应该叫你什么?”
“和大家一样,直接叫名字就好。”
“韩昼……哥?”
看得出来,起码在两人单独相处的此刻,要忍住不叫出哥哥,对她来说并不容易。
韩昼忍俊不禁,伸手揉了揉女孩的脑袋,鼓励道:“趁现在多练习几遍,争取尽快把后面那两个字咽下去。”
尽管他已经努力解释过这个动作不带任何暗示成分,但王冷秋此刻还是脸颊微微泛红,神色略显为难。
“又……又要咽下去吗?”
“可是不是快吃午饭了吗……”
韩昼:“……”
“……学姐。”
“嗯?”
“有机会的话,多和依夏聊聊天吧。”
他按了按眉心,“我感觉你们俩应该挺有共同语言的。”
“好。”
王冷秋乖乖点头,随即又抬起眼,小声确认:
“那……还要咽下去吗?”
韩昼沉默片刻。
“和依夏聊天的时候,你可千万别告诉她这些东西是我教你的。”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绵密地织成一片,雨丝顺着窗面无声滑落,拖曳出蜿蜒的水痕,仿佛时间也随着这雨声变得缓慢而黏稠。
吃饭时,王冷秋也提出了她的想法——韩昼平时可以叫她学姐,但两人私下相处时,应该换一个更亲密的称呼。
“恋人之间,不都应该有一个专属的称呼吗?”她这样说道。
她已经再不满足于“秋秋”或“球球”了,总觉得那是小孩子才用的,随着两人关系的突破,她想要一个更成熟、也更亲昵的称呼。
可韩昼却犯了愁,他虽然脚踏三条船,但还从来没有给谁取过昵称,一时要让他想一个恋人的专属称呼,还真没什么头绪。
沉思许久,他忽然眼前一亮,提议道:“你觉得‘小冷秋’怎么样?”
这个称呼并不算特别,但却是他们之间的专属回忆。
“我喜欢。”
显然,王冷秋对这个称呼很满意,哪怕它听起来同样很像小孩子。
想了想,她忽然说道,“对了,韩昼哥哥,你平时可以叫我冷秋学姐吗?”
“当然可以。”
韩昼愣了愣,好奇道,“不过为什么要专门加个前缀?”
“因为小铃也是你的学姐呀。”
王冷秋歪了歪脑袋,视线落在对方那张略显困惑的脸上,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忍住了,只是轻声说道,“你应该把我和她区分开来的。”
“就算不区分也没什么关系吧……”
“不。”
她摇摇头,声音很轻,却少见地透着不容退让的认真。
“有关系的。”
“好,我知道了。”
韩昼笑了笑,倒也没有多想,起身把桌子上的塑料盒收拾了一下,开口道,“好了,饭也吃得差不多了,我们是时候玩游戏了。”
王冷秋微微一怔,欲言又止道:“不用消化一下吗?”
韩昼乐了:“这个天气总不可能出门散步消食吧,没关系,我们可以边玩边消化。”
“哦……”
王冷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慢吞吞地站起身,然后走向窗边,将所有窗帘全部拉上。
房间渐渐暗下,只余下暖黄的灯光。
韩昼原本并未多想——打游戏时拉上窗帘确实更有氛围,可当他回头准备打开显示屏时,却不由得愣住。
只见窗帘边的阴影里,王冷秋竟又开始脱起了衣服。
他大吃一惊:“学姐,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不是要玩双人游戏吗?”
王冷秋面色微红,但依然很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表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我知道双人游戏是什么意思,我听室友说过的……”
韩昼嘴角微微一抽。
“我说的玩游戏,是真的玩游戏。”
第五百七十一章 独占(感谢书友20230923……的盟主)
雨下了一整天。
韩昼也和王冷秋在酒店玩了一下午的游戏。
直到窗外天色被灰蒙蒙的暮色浸透,韩昼这才放下手柄,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该去你家门口蹲点了。”
说着,他走进卫生间,用热水抹了把脸,换好鞋,拎起挂在门口的外套,回头却看见王冷秋仍坐在原地没动,不由奇怪道:“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也要一起去吗?”
王冷秋刚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闻言歪头看了过来,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上流露出些许困惑。
她还以为韩昼不打算带上自己,毕竟对方接下来要做的可能是一些不好的事,不方便让自己看到。
“当然要一起。”
韩昼笑了笑,弯腰从门口拎过女孩的鞋,蹲下身子,轻轻托起她的脚踝,一只一只帮她穿好。
“虽然是一群混蛋,但好歹也是你的家人,你有了男朋友这件事,还是有必要通知他们一声的。”
当然,也仅仅只是“通知一声”而已。
对于这样的家人,他并不需要他们的认可,反过来,该是他们努力来获得他的认可才对。
王冷秋怔了怔,迟疑道:“你就不怕古筝她们知道吗?”
她并不迟钝,相反还很聪明,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我更怕他们以后还敢欺负你。”
韩昼抬头看了过来,语气温和,“放心吧,我能应付过去的。”
顿了顿,或许是觉得这也算不上什么值得称道的事,他脸上浮现出一丝尴尬,“抱歉啊学姐,现在还没法光明正大地向所有人宣布我们的关系,暂时只能委屈你了。”
在公开一段恋情之前,最需要担心的居然是来自另外几个女孩的反应,这让他心里很是愧疚。
虽然他嘴上说的好听,自己有两个心室两个心房,可以把爱均匀地分给每一个人,可爱或许可以等分,但人却不行,他注定无法给与每个人相同的陪伴。
渣男就是渣男,说的再好听也是渣男。
他很清楚自己的卑劣,也明白早早就和王冷秋确立恋人关系其实是一种不公平,可除了反复道歉,他好像也说不出别的话了。
然而下一秒,原本静静坐在床沿的王冷秋,却忽然轻轻靠了过来。
她伸出手,环住韩昼的脑袋,将他轻轻按在自己胸前。
“都说了,那是最后一次对不起了。”
她轻声说着,把下巴轻抵在韩昼的头顶,那双向来显得空洞的眸子里,少见地漾开一层很浅,却很柔软的波澜。
“还有,你现在应该叫我小冷秋的。”
即便是在这样的气氛里,她的关注点似乎依然和别人不太一样。
韩昼怔了怔,随即失笑,心里那份沉甸甸的愧疚,竟被她这轻轻一句搅散了些许。
于是他站起身,朝女孩伸出手。
“那我们走吧。”
“小冷秋。”
……
雨还未停。
两人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两把伞,然后找了家餐馆吃完晚饭,这才走进小区,等在那家人门口。
韩昼可没有委屈自己的习惯,更不想让王冷秋陪自己一起在冰冷的楼道干等太久,因此时间算得刚好,没过多久,便看见一男一女带着一个身穿初中校服的女孩上了楼。
根本无需多问,几人头顶的名字已经表明了他们的身份——正是王冷秋的父母和妹妹。
三人原本还有说有笑,一看到站在门口的王冷秋,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名叫王深的男人更是沉下脸来,质问道:“今天是周末吗!你不好好待在学校,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是不是又惹事了?”
没错。
看到许久未见,有可能在寒冷的楼道里待了一整天的女儿,他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对方冷不冷,饿不饿,眼底也不见半点欣喜或关切,而是高声质问她是不是惹了祸。
如果只是家教严格也就算了,但韩昼听力很好,刚刚隔得老远就听清了三人的对话——这家人的小女儿,也就是那个名为王雨纯的女孩,今天刚刚因为在学校里弄坏了一块玻璃受到了老师的批评,可这对父母只是付之一笑,安慰说“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
如此偏颇的态度,让韩昼心中最后一丝期待也彻底熄灭。
如果有可能,他当然还是希望能得到王冷秋全家人的祝福,但现在看来,显然没那个必要了。
于是他将看上去有些不知所措的王冷秋轻轻拉到身后,上前一步,平静道:“你们好,我是韩昼,冷秋学姐的男朋友。”
闻言,三人皆是一愣,不由上下打量起了他。
老实说,单看外表与气质,韩昼绝对算得上无数父母心中最理想的女婿模样,即便缺乏礼貌,连“叔叔阿姨”都懒得喊上一声,也不至于让人当场动怒。
可偏偏王深动怒了。
他并未理会韩昼,反而神色阴沉地看向他身后的王冷秋:“你上大学前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好好学习,少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更不准谈恋爱!你当我的话是耳旁风吗?”
声音越来越高,楼道里已有几户人家悄悄打开门缝,探出头来围观。
“老王,人家谈不谈恋爱跟你有什么关系,她该不会是你女儿吧?”有人出声调侃。
“真的假的,没听说过老王家里还有个这么漂亮的女儿啊。”
见众人议论纷纷,一旁的陆雅琴面上挂不住,低声劝道:“你发那么大脾气干什么,街坊邻居都看着呢,有什么事进屋再说。”
说完,还不忘瞪了王冷秋一眼,仿佛这一切麻烦都是不省心的大女儿招来的。
此时正是下班时间,楼道里人来人往,王深环顾四周,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只得强压火气,将剩下的话憋在心里。
“等进屋再收拾你。”
他用钥匙打开门,伸手就要拽王冷秋进去,可手才抬到一半,手腕就被另一只手紧紧攥住。
“没必要进屋。”韩昼面无表情,语气冷淡道,“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
“我和学姐今天过来,只是为了通知你们一声,我们毕业后就会结婚,到那时我就是学姐的监护人了,在那之前,包括以后,我都希望你们不要做一些让我们为难的事。”
说到“为难的事”时,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了些,毫不掩饰话语中的威胁之意,王深听得火冒三丈,几次用力挣扎,想要把手抽出来,却怎么都挣不开。
“混账东西,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他咬着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话来,“我告诉你,我绝不可能把女儿嫁给你这种人!”
韩昼置若罔闻,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至于婚礼,你们愿意来参加就来,不愿意参加也无所谓,看得出来,你们不太想让学姐介入你们的生活,那也请你们以后别再随便介入我们的生活。”
说完,他的视线缓缓从在场三人身上扫过,松开手,牵起王冷秋就要转身离开。
“站住!”
可王深哪肯让他们就这样离开,当着这么多邻居的面,要是被一个半大小子几句话就把女儿带走,他这张脸还往哪儿搁?
于是他不顾生疼的手腕,死死抓住韩昼的胳膊,厉声道:“你是哪来的臭小子,你父母是谁?老师是谁?信不信我这就打电话叫他们过来!”
似乎在他这样的人看来,无论处于人生的哪个阶段,父母老师都是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绝对权威,或许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依然觉得自己有权对女儿颐指气使,扮演一个居高临下的父亲。
“我母亲已经去世了。”
韩昼毫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至于我爸,要是你有本事找到他,麻烦帮我跟他说一声,相比于你,他作为父亲也不是那么烂。”
他一边说着,一边拨通了欧阳怜玉的电话,然后把手机递了过去,“这是我老师的电话,已经接通了,你有什么话可以跟她说,当然,你也可以选择报警。”
王冷秋怔怔地看着他,手指不自觉收紧,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韩昼还以为她是在怕事情闹大,微笑着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表示不用担心。
“喂?韩昼?有什么事吗?”
手机里很快响起了欧阳怜玉的声音,证明他所言非虚,真的拨通了老师的电话。
或许是韩昼表现得太过光棍,颇有种“我是孤儿我怕谁”的淡漠,王深竟一时没敢去接那只递到面前的手机。
“不接吗?不接我就挂了。”
见王深迟迟没有动作,韩昼面无表情地把手收了回来,刚将手机放到耳边,便听见电话那头的欧阳怜玉焦急的声音:
“韩昼,你倒是说话啊,这是什么暗号吗?是不是你脚踏两条船的事被古筝发现了?她打你了?这次老师该怎么配合你?”
怎么每个人都觉得我一打电话就是被古筝打了……
韩昼差点没绷住表情,只淡淡回了一句“晚点再跟你解释”,随即便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再次丢了面子的王深面色铁青,见在韩昼身上讨不到便宜,只得将气撒在那个从不顶嘴的大女儿身上。
“王冷秋,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他指着王冷秋的鼻子呵斥道,“我供你吃,供你穿,还供你上大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韩昼本想给他们留点脸面,闻言脸色一沉,冷笑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据我所知,学姐上大学的吃穿用度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
“你们这些年来到底有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还是说,需要我在那么多人面前帮你们回忆一下?”
此言一出,王深和陆雅琴的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眼见邻居们看投来的眼神越发微妙,陆雅琴咬了咬牙,先声夺人道:“冷秋,我们不让你在大学谈恋爱是为你好!你自己看看你找的是个什么男朋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才能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
“良苦用心?”
听着这番冠冕堂皇的话,韩昼只觉得恶心,“你们的良苦用心,恐怕全都用在小女儿身上了吧?”
不等陆雅琴接话,他语带讥诮,继续说道,“至于恋爱,大学不允许自由恋爱,难道等毕业之后,再被你们催着去相亲吗?”
陆雅琴恼羞成怒:“相亲怎么了,以她的条件,难道找不出比你更好的男人了吗?”
“学姐的条件确实很好,只可惜被你们这样的父母拖累了。”
韩昼懒得再作无谓的争执,心念微动,消耗积分分别将“过日不忘”和“快乐至下”施加在两人身上,然后就要牵着王冷秋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王雨纯突然开口了。
“姐姐,你难道就不想拿回你的照片了吗?”
赤裸裸的威胁。
可无论是王深还是陆雅琴都无动于衷,不难想象这女孩平日被惯成了什么样子。
韩昼脚步一顿,脸色第一次真正阴沉下来。
他原本还在想,这家伙看上去也就比芽芽大上两岁,心智或许还不成熟,难免有些任性,会偷走照片也多半是因为父母的放纵所致,没必要和一个孩子过多计较。
可现在看来,那六点积分是非花不可了。
能说出这种话,就意味着她很清楚那张照片对王冷秋意味着什么。
这不是任性,就是单纯的坏。
“别理她。”
韩昼头也不回,对着身边的王冷秋说道。
王冷秋轻轻点头,不再看身后的父母妹妹,乖巧地并肩跟在他身边,一路走下楼梯。
冬日的雨天,寒风裹着湿气,像一把把冰冷的细针,不间断地钻进衣领,小区路灯在雨幕中晕开昏黄的光圈,映照着蜿蜒的水洼。
雨点斜斜地飘落,触脸冰凉,雨水顺着伞沿不断淌下,在两把伞的间隙间不间断地坠地,很快便打湿了手背和衣袖,可即便如此,王冷秋依然紧紧抓着韩昼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
刚刚楼道里那些尖锐的、恶意的声音,仿佛还贴在耳膜上,嗡嗡作响,可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没有预想中的难过或空茫,反而像有什么沉甸甸的,压了很多年的东西,被一把撬松了。
呼吸忽然变得很轻快。
她侧过头去看韩昼,可雨线太密,银丝般交织在昏暗的光里,再加上有着伞沿的遮挡,一时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他好像不是很高兴。
胸口那阵轻快,又缓缓沉了下去。
她忽然明白过来,虽然韩昼哥哥嘴上说得轻松,可当众承认两人的恋人关系,终究是冒着风险的,他其实本可以不必如此的,只是为了自……
“学……小冷秋。”
就在这时,韩昼忽然开口了,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
她转头看了过去,顺势把伞的边缘也分过去了一点,伞面倾斜,冰凉的雨丝趁机掠过她的额发。
“你会生我的气吗?”
冷冽的空气吸入肺腑,韩昼胸腔里那团灼热的怒意渐渐冷却,化为迟疑的白雾,“我好像彻底把你逼到你家人的对立面了。”
他并不是后悔,也不是无法承担后果,只是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还是下意识把王冷秋学姐当成孩子对待了,在说出刚刚那些话之前,完全没有征求她的意见。
王冷秋怔了怔。
淅沥的雨声中,她歪头想了想,目光落在积水倒映的破碎灯光上。
“有一点。”
“抱……”
一想到做错了事连对不起都不能说,韩昼不由面露苦笑,“是我太冲动了。”
王冷秋轻轻摇了摇头:“我不是生韩昼哥哥的气,而是生我妈妈的气。”
“那女人说的话确实让人生气……”韩昼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不过她怎么了?”
雨还在下,不断滴落在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上,分外冰凉。
可王冷秋不在意。
她知道,韩昼哥哥也不在意。
这不是迁就,而是别的东西。
她其实偶尔也会觉得,自己好像的确还像一个小孩子,会在下雨天仰头对着蝴蝶吹气,以为这样它们就能飞得轻松一些;会在夏天蹲在池塘边,一动不动地看青蛙发呆,哪怕它整个下午都没有跳一下。
她喜欢每天坐在同一个位置看夕阳,会花整个下午给鸽子搭一个根本用不上的窝,会做很多在旁人看来没有意义的事,还会说许多让人听不懂的话。
那些话,韩昼哥哥大概也听不懂。
可他好像也不在意能不能听懂,每次只是温和地笑,然后学着她的语气,说一些同样让她觉得奇妙又费解的话。
就像很多年前那个分别前的傍晚,她把手高高举过头顶,问如果这样一直伸向天空,是不是就能触摸到夕阳,如果再踮起脚尖,是不是就能把那些正在消失的光,紧紧抓在手心。
其实她当时说得比这更飘忽,更破碎,连她自己都理不清到底想表达什么。
可韩昼哥哥没有追问,更没有说“这怎么可能”,他只是笑着把她举起来,稳稳扛在肩上,然后踮起脚尖,笑声融在暖色调的光里。
“你连无所不能的外星人都见过了,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吗?”
那一刻,碎金般的光淌过他的睫毛,也淌过她悬在半空的手指。
“我好像抓住了。”她忽然说。
“我也抓住了。”他同样笑着说。
“你听懂我说的是什么了吗?”
“额,我猜大概是类似于青春易逝这样的感慨吧?”
“不对。”
“那就是抓住了未来?”
“也不对。”
一连猜错了好几次,他也不恼,反而得意洋洋地反问道:“那你听懂我说的是什么了吗?”
她想了想:“类似青春易逝的感慨?”
“不对。”
他没有再让她猜下去,很快便笑着给出了答案,“你抓住了什么,我就抓住了什么。”
“可你明明都不懂我说的是什么,这样也能抓住我想抓住的东西吗?”
“当然,毕竟我无所不能嘛。”
他把她从肩头放了下来,两人并肩坐在秋日夕阳下的草地里,“况且我只是偶尔听不懂你说的话,又不是搞不懂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天的天气很好,阳光并不刺眼,分明是秋天,气温也不算冷,但说话的时候,嘴里依然会冒出白色的雾气。
她就这样看着那团白雾飘向夕阳,融进更远的光里,耳边则是他平稳而清晰的声音。
“就像我对于你一样,你也是我的外星人。”
这是一句任谁听了都听不懂的话。
可她好像听懂了。
她愣神了许久,久到再次抬起手时,眼前漫天的暖金夕阳陡然消散,化作此刻连绵不绝的冰凉雨幕。
指尖传来温热的实感,她将那只愿意陪自己一同淋在冷雨中的手握得更紧了些,用一种很认真的语气说道:“妈妈刚才说,等毕业之后相亲,我一定可以找到比你更好的人。”
“可你就是最好的。”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某种稚气的笃定,像幼儿园小朋友捧回人生第一朵小红花时,带着一种浅浅的幸福与骄傲。
韩昼怔住了。
看着那抹鲜少浮现在女孩脸上的浅笑,他鼻子没由来地一酸,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虽然我并不否认这一点……”
雨滴敲击着水面,荡漾开细碎的波纹,韩昼好不容易才压下心头翻涌的涩意,第一次主动问出了那个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但其实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那么坚定地选择我。”
王冷秋没有立即回答。
她只是伸出手,小心抚平他微蹙的眉心和紧绷的脸颊,收回手时,手心刚好接住伞沿滴落的水珠,于是她愣了愣神,低头看着它在掌心碎成更小的晶莹。
良久,她轻轻将水滴握住,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轻声说道:“那年被困在洪水里的时候,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不顾一切来救我。”
“可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
韩昼苦笑着摇了摇头,坦诚道,“我救你是因为愧疚,我以为这个时候的你已经死了,所以才会拼了命地想救下那个时候的你。”
“那如果没有这份愧疚,”女孩歪了歪脑袋,“你是不是就不会喜欢我了?”
“……我不知道。”
韩昼默然许久,并未选择甜言蜜语,而是给出了内心最真实的答案。
如果没有这份愧疚,他也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喜欢上王冷秋。
王冷秋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只是忽然向前迈了一小步,湿漉漉的鞋底踩出一小圈水花,然后转过身,逆着路灯的光,隔着被风吹乱的雨雾看向他。
“那如果你对我愧疚一辈子,是不是就会一辈子都喜欢我了?”
韩昼怔在原地。
还不等他回答,就听王冷秋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融入连绵的雨中,柔软却又固执。
“韩昼哥哥,你能一辈子都喜欢我吗?”
风忽然变得强劲起来,轻而易举便吹落了女孩手中的伞。
伞翻滚着,很快便被吹远,没入路边的阴影里,可她并未去捡,只是静静地站在雨中,望着那道站在伞下的身影。
看着那道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走的单薄身影,韩昼失神片刻,忽然叹了口气,无奈道:“要是我说不能,你该不会打算做出什么让我愧疚一辈子的事来吧?”
话音未落,他已快步上前,将王冷秋笼在伞下。
女孩冰凉的胳膊顺势挽住他的胳膊,轻轻摇了摇头,发梢的水珠蹭过他的衣袖。
“就算韩昼哥哥不会一辈子喜欢我,我也会一辈子都喜欢韩昼哥哥的。”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雨声在耳边放大,又渐渐退远,直到再次清晰地出现在耳边。
“……当你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已经能愧疚一辈子了。”
韩昼单手撑伞,另一只手取出纸巾,轻轻擦拭女孩被雨打湿的头发,苦笑着叹了口气。
王冷秋低着头,任由他摆布,大约半分钟后,她忽然仰起脑袋,湿漉漉的眸子里映着路灯,也映出他的轮廓。
“那你能愧疚一辈子吗,韩昼哥哥?”
一阵风恰在此时吹来,短暂地掀开了厚重的雨幕,路灯的光毫无遮挡地落下,清晰地照亮了彼此的脸。
韩昼怔了一下。
下一秒,他失笑出声,笑声里满是温柔与无奈:“恐怕会愧疚到老死那一天为止。”
没错,即便是始于愧疚的爱也没关系,如果这份愧疚能持续一生,那么爱也会延续一生。
而他余下的漫长岁月,本就将背负着这份沉重而又甜蜜的愧疚,一步一步走向终点。
“那要是老不死呢?”
王冷秋歪了歪脑袋,问出了一个很刁钻的问题。
韩昼想了想:“那就到你老死那一天为止。”
话说学姐是不是忘记了,自己今天上午才表过白,所以这算是又重新表白了一次吗?
不过没关系,只要她愿意听,表白多少次都可以。
“那我们都不要老死。”王冷秋想了很久,终于开口说道。
“会不会太贪心了?”他哑然失笑。
“是韩昼哥哥说的,我应该像你一样,尽量贪心一点。”
女孩用力抱住他的胳膊,很认真地说道。
还不等韩昼开口,就听她继续说道,“韩昼哥哥,你知道我刚刚为什么会故意把伞丢掉吗?”
“啊?你是故……”
韩昼还真没看出来她是故意把伞丢掉的,然而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在狭小得只容得下彼此的伞下空间里,女孩已经踮起脚尖,仰头吻了上来。
触感柔软,香甜,像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秋日的黄昏之下,那两块被放在树桩上,不曾被人拿走的小面包。
良久,唇分。
气息交织,温热地拂在彼此的脸上。
“钟银姐姐可以,”赶在他开口询问之前,王冷秋轻声开口,气息微乱,却努力维持着镇定,“我也可以。”
其实银姐当时没有伸舌头……韩昼很想这么说,但女孩根本没有给他机会。
她再次吻了上来,动作生涩而坚定,仿佛要以此确认什么。
韩昼对此也没有太多经验,但自然不可能退却,两人就这么站在伞下菜鸡互啄,直到都有些喘不过气,这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王冷秋抬手擦了擦湿润的唇角,然后仰起脸,轻声问道:“韩昼哥哥,我能再提一个贪心的要求吗?”
“你说。”
韩昼喘着粗气,毕竟吃人嘴软,此刻的他,恐怕很难再说出任何拒绝的话了。
王冷秋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问道:“我们可以明天再回去吗?”
“要是现在就回去,我就不能独占你了。”
第五百七十二章 午夜凶铃
让时间稍稍后退。
“不行,我要去找韩昼。”
看着屋外的联绵大雨,在门口坐了一整天的古筝忽然说道。
“为什么?”
坐在身边的钟铃面露疑惑,“学弟不是说他们晚一点就会回来吗?”
话音落下,她忽然想起没有学弟帮忙转达,古筝是听不见自己说的话的,于是只好拿出手机,把想说的话打在聊天输入框内。
古筝看向手机屏幕,眉头微蹙:“可他还说要去找那家人的麻烦,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吃亏了怎么办?我得去帮他才行。”
虽然心里清楚如今的韩昼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的保护了,可在她内心深处,对方还是那个高中时被人堵在巷子里,需要自己冲进去帮忙解围的“病秧子”。
另外,她也想去看看王冷秋学姐。
钟铃想了想,觉得这话不无道理,脸上也跟着浮现出担忧之色,低头在聊天框中又输入了一行文字:
“那我给学弟打个电话?”
“不能打。”
古筝立即摇头,“那家伙就喜欢逞能,现在外面还下着这么大的雨,要是知道我想过去,他肯定不会同意的。”
钟铃面露难色:“可要是不打电话,我们也不知道学弟在哪里啊。”
“他们不是要去王冷秋学姐父母家吗?王爷爷肯定知道地址,找他问问就知道了。”
钟铃点点头,可很快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要是我们刚出发,他们就回来了怎么办?”
“我们?”
古筝目光落在屏幕上的这两个字上,抬头看了过来,“学姐也要一起去吗?”
“嗯……”
钟铃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我也有点放心不下学弟他们,而且天马上就要黑了,你一个人出门不安全,我想陪你一起去。”
还有句话她没说,那就是要是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估计也只能和王爷爷大眼瞪小眼,那才是真正的坐立难安。
古筝记得韩昼说过,钟铃学姐其实有点怕下雨天,所以原本没打算让她同行,此刻见对方似乎并不介意,也就没拒绝,干脆地站起身。
“那我们现在就走,韩昼回来之前肯定会给我们发消息的,客车现在应该已经停运了,我们打车过去,要是中途收到韩昼的消息,再让司机师傅调头就行了。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王爷爷问下地址。”
看着那道毫不犹豫奔向雨幕的背影,钟铃心里不由生出几分羡慕,古筝是个很有主见的女孩,要是换成是自己,这时候大概还在犹豫不决吧。
……
如古筝所预料的那样,前往城里的客车早已停运,两人花了不少功夫才打到车,颠簸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来到王爷爷所说的地址附近。
雨还在下,但小了些,从瓢泼变成了绵密的雨丝,路灯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投下昏黄的光晕,积水里倒映着破碎的灯光。
“接下来去哪儿?”
钟铃先是在手机上输入了这行文字,这才撑开伞下了车,扑面而来的寒气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当然是去王冷秋学姐父母家。”
看完消息,古筝不假思索道,“要是事情顺利解决,那韩昼他们现在应该就在那里,要是事情不顺利,我们也可以找那家人问问韩昼他们的去向。”
“可要是不顺利的话,学弟应该会和学姐的家人闹得很不愉快吧,他们会愿意告诉我们学弟他们的去向吗?”钟铃担忧道。
“要是不顺利,就说明韩昼在那里受了气。”
古筝冷哼一声,“到时候就算他们肯告诉我们,我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看的。”
钟铃呆愣片刻,弱弱道:“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古筝满不在乎道,“学姐你就是脾气太好了,所以大家才会给你取‘哑巴新娘’那种欺负人的外号,人有时候就该硬气一点才行。”
钟铃小心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打字说道:“可我听学弟说,你高中的时候就挺硬气的,但也有很多人叫你‘子弹头少女’……”
其实韩昼的原话是“古筝那时候脾气可爆了”,但她自然不可能这么说,只好换个温和的说法遮掩过去。
古筝面色一窘:“韩昼连这个都告诉你了?”
“学弟经常会和我聊你的事。”
钟铃面露浅笑,“他说这个外号很适合你,又有力量又可爱。”
古筝冷哼一声,转过头去瞪身旁的路灯,似乎对于韩昼到处说自己的事颇为不满,过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问道:
“……他真这么说?”
“嗯。”
钟铃浅笑着点点头,迟疑了一下,并未将韩昼也曾夸“哑巴新娘”这个外号可爱的事说出来。
两人走进小区,很快便找到王爷爷所说的门牌号,古筝没有客气,直接敲响了房门。
不多时,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初中模样的小女孩,一开始脸色还有些阴郁,可看到是两个陌生的漂亮大姐姐,不由愣了一下,然后露出甜美的笑容。
“姐姐好……你们找谁?”
平心而论,作为王冷秋的亲生妹妹,王雨纯的颜值自然低不到哪去,是个相当灵动的女孩,眉眼间也能看出几分姐姐的影子。
古筝向来对可爱的事物没有抵抗力,但她相信韩昼绝不会骗自己——这女孩的内心,恐怕并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单纯。
于是她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我是王冷秋的朋友,听说她请假回家了,所以过来看看她。”
“姐姐的朋友?”
王雨纯歪头想了想,那模样倒真和王冷秋有几分相似。
迟疑片刻,她面露歉意道,“不好意思,你们来晚了一步,姐姐下午带了一个不三不四的男朋友回来,和爸爸妈妈大吵了一架,然后就离开了,打电话也不接,我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
“不三不四的男朋友?”
这句话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古筝敏锐地从中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下意识重复了一遍。
钟铃偷瞄了她一眼,神色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爸爸妈妈是这样说的……”
王雨纯低下头,语气怯生生的,“他们说姐姐一点都不孝顺,在学校不好好学习就算了,还找了那种男朋友……他们现在都还在房间里生气呢,我怎么劝都不听。”
“那种男朋友是哪种男朋友?”古筝追问道。
“不知道……我放学比较晚,所以具体不太清楚,但听爸爸妈妈说,姐姐的男朋友性格很差,吵架的时候说了很多脏话,还砸坏了不少东西,临走之前还说要让爸爸妈妈拿钱,否则就让姐姐和他们断绝关系……”
话音落下,她发现不只是眼前这个平胸的短发姐姐,就连那个看上去很温柔的姐姐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
她心中暗喜,还以为自己的计划奏效了——听说姐姐找了一个这么恶劣的男朋友,想来她的朋友就算不会立刻疏远她,也一定会在暗地里偷偷嘲笑她吧?
于是她又添油加醋了几句,明里暗里贬低了王冷秋一番,这才冲着两人歉意一笑,留下一句“如果找到姐姐的话还请告诉我一声”,然后便关上了房门。
然而她想多了。
事实上,要是她不添油加醋,能尽可能用客观的态度讲述下午的经过,说不定真能给韩昼和王冷秋带来不小的麻烦,可偏偏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说真话,那番漏洞百出的说辞,让古筝和钟铃连半个字都难以相信。
两人都很清楚,韩昼就算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跑到别人家里乱砸东西,更不可能找王冷秋的家人要钱。
毕竟无论是强闯民宅还是敲诈勒索都是违法的。
他顶多只会先找个理由躺在地上,然后开始正当防卫。
于是很自然的,她们连“男朋友”这句唯一的真话,也一并认定成了谎话。
古筝气得不行,她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会坏到这种地步——明明已经独占了父母的所有偏爱,却还要对饱受冷落的姐姐落井下石,见不得对方半点好。
一向脾气温和,和姐姐相依为命的钟铃脸上也少见地出现了怒意,作为姐控的她完全无法理解这孩子编造这些谎话的居心,姐妹之间难道不该相亲相爱才对吗?
两人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虽然只是短短见了王雨纯一面,但她们却仿佛已经看见,王冷秋学姐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她们都拥有过幸福美满的家庭,所以才更无法理解,这样的家庭,究竟因何存在。
“学姐,我们走吧。”
良久,古筝弯腰拿起放在墙边的伞,转身朝着楼下走去,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
钟铃默默跟在她身后,迟疑片刻,拿出手机,在聊天框中输入了一行文字。
古筝看了一眼,摇头道:“我当然不可能信那孩子的话,韩昼才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他真的自称是王冷秋学姐的男朋友,也只是为了能有个身份给她撑腰罢了。”
钟铃小心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不像是在说反话,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打字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不太开心?”
“知道王冷秋学姐过得那么不幸福,我当然不会开心了。”
古筝忿忿不平道,“偏偏那家伙还是小孩子,我长那么大还没揍过小孩子呢,有气没处撒,真是气死我了。”
顿了顿,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房门,轻轻哼了一声,“不过没关系,韩昼的坏主意多,他说会帮王冷秋学姐出气,就一定会帮她出气的。”
“嗯。”
钟铃用力点了点头,她也相信学弟会好好帮王冷秋学姐出一口恶气,但她并不觉得学弟是一个有坏主意的人,于是点头的力度变得弱了些。
两人走出居民楼时,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半。
雨还没停,细密的雨丝在路灯的光晕里飘洒,气温比进楼时更低,钟铃下意识地裹紧羽绒服,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眼见依然没有收到韩昼的消息,不由问道:“学弟他们好像还没回去,要打电话问问吗?”
“不用,我知道他们在哪里。”
古筝同样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摇了摇头,一边往小区外走一边说道,“韩昼上午在电话里说过,他是在楼道里找到的王冷秋学姐,现在天气这么冷,他们不可能在楼道里等一整天,再加上韩昼那时候还说他把伞弄丢了,要找地方换衣服,所以他们一定找了家酒店歇脚。”
她看着前方的雨幕,脑海中自动浮现出韩昼和王冷秋淋着雨并肩走出小区的情景。
这么冷的天气,没有雨伞的阻隔,也不知道两人当时的距离是远是近……
古筝摇了摇头,把那些杂念排出脑海,心里却仍像被什么堵着似的。
这个臭混蛋,都这么晚了,不管回不回去,难道不都应该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吗?
她并未将情绪表露在脸上,继续分析道,“他们离开小区的时候都没有打伞,所以一定不会冒着雨走太远,最有可能的就是选择最近的一家酒店。”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小区门口,钟铃四处看了看,发现周围的旅馆虽然不多,但也有好几家,很难判断韩昼他们到底去了哪一家旅馆。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古筝停下脚步,视线一一扫过街边的几家旅馆:“如果只是韩昼一个人,他或许会随便找个地方落脚,但有王冷秋学姐在,他一定不会将就,而是会在附近选一家条件最好的酒店,所以……”
她忽然转过身,抬起右手,遥遥指向马路对面、需要穿过红绿灯才能到达的那家酒店。
“他们现在一定就住在那里。”
钟铃听得一愣一愣的,仔细想了想,发现这个分析的确有理有据,但似乎忽略了一个问题——
“万一学弟他们提前退房离开了怎么办?”她忍不住问道。
“开一天酒店要两百多块钱呢。”古筝翻了个白眼,弯起眼睛说道,“你觉得以韩昼那种爱占小便宜的性格,他舍得那么早就退房吗?”
学弟很喜欢占小便宜吗?
钟铃心生不解,连忙打字询问,可由于太过仓促,不小心将“小”打成了“人”,输入框中的内容也跟着变成了:“学弟很喜欢占人便宜吗?”
自从上次和欧阳老师的父母聊天闹了乌龙之后,她便吸取了教训,不再用和其他人的聊天框输入文字,而是选择用和姐姐的聊天框,这样就算一不小心误触发送,也不会惹麻烦。
恰在此时,一辆汽车呼啸着从街道驶过,哗地卷起大片积水,水花泼溅的声响让她微微一怔,手指无意识落下,竟又一次按下了发送键。
手机那头的钟银几乎是秒读,立马回了一个问号,紧接着便追问道:
“小铃,那小子也占你便宜了?”
眼见自己又一次错发了消息不说,还偏偏打错字弄出了一段让人误会的话,钟铃先是一阵慌乱,紧接着心中又生出一丝疑惑。
“‘也’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并非她的心声,而是出自古筝之口,她此刻刚好盯着手机屏幕,自然也看到了这条消息。
与此同时,钟银似乎察觉到了不妥,迅速撤回了消息,重新编辑了一条发了过来:
“刚刚多打了个字,我的意思是,那小子是不是占你便宜了?”
“不是的姐姐,是我不小心打错字了。”
钟铃生怕姐姐误会,连忙手忙脚乱地解释了一通,好不容易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并提到她们已经在前往酒店的路上了。
这么一番解释下来,钟银总算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不过她可不像心思单纯的妹妹那么迟钝——如果古筝真的只是过来帮韩昼的忙那么简单,那这个时候完全可以大大方方地打电话询问酒店的位置,反正来都来了,韩昼也不可能赶她走。
韩昼可舍不得对身边的女孩子发脾气,更别说古筝还是出于好心了。
想到这里,钟银柳眉微蹙。
就连她都清楚这一点,那比她更了解韩昼的古筝,自然不可能会不明白。
可她非但阻止了小铃打电话询问地址不说,更是化身侦探,试图在不惊动韩昼的情况下找过去……这副模样,简直像极了——
捉奸。
当然,事情未必就有那么严重,毕竟古筝性子要强,或许只是不想听韩昼在电话里唠叨,所以才不愿意打这通电话。
但无论如何,除了担心韩昼之外,她现在一定还怀着别的心思……
钟银刚卖完最后一批糕点,正将空荡荡的托盘收进柜子,窗外雨声淅沥,衬得店里格外安静。
她面沉如水,本不想管韩昼的死活,要是那家伙真敢做什么对不起古筝和依夏的事,也是他自作自受,轮不到自己操心。
可指尖触碰在冰凉的玻璃柜台上的刹那,她忽然感觉心口一痛,下意识按住胸口,指尖触碰到常年佩戴的吊坠,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愈发强烈。
她皱起眉,将抹布往水池里一扔。
真是麻烦。
等回过神时,她竟已鬼使神差地拨通了韩昼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心中的烦躁骤然升至顶点,以至于语气也变得分外冰冷。
“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古筝马上就要到门口了。”
番外:小小的愿望(上)
【如大家所见,这是一章番外,由于解释太多会占用正文字数浪费大家的钱,所以放在末尾作家的话解释】
临城入冬已经很久了。
可直到除夕来临,萧小小也没有看到一片雪。
天空是灰蒙蒙的棉絮,压着光秃的树枝,风刮过街道,带着干燥的冷意。
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望着不远处的广告牌出神。
那是一家蛋糕店的广告,上面满是各式各样蛋糕的图片,或许是为了迎接除夕的到来,就连广告牌上也挂满了五颜六色的彩灯,平添了不少喜庆的意味。
萧小小已经快忘记自己上一次过除夕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她是一个在哪里都不乖的坏孩子,自然得不到自由,像除夕这样热闹的日子,没有人会放她出门闹事,所以她往往会被锁在家里,连看电视都不被允许。
自从被父母卖掉之后,这大概是她第一次重新看到除夕的街头,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感觉的话,那就是不如小时候热闹了。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轻轻按在了她的头顶。
“我才离开了两分钟,你怎么就无精打彩的?”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她抬手拍开那只手,扶了扶头顶的绒线帽,语气恶劣:“还不是因为你太慢了,我都快冷死了。”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就像以往的每一次。明明不想这样说话的,明明想好好回答的,可她似乎早已习惯了用尖锐的语气抵挡一切,哪怕是对这家伙。
明明都住在一起几个月了,可她好像还是那个不讨人喜欢的坏孩子。
“知道冷还能把围巾落下?”
韩昼笑了笑,一边说着,一边把围巾左三圈右三圈绕在了萧小小的脖子上。
“你到底会不会系围巾?”
萧小小再次拍开他的手,一把扯下围巾,按照电视里学到的方法重新系好。
韩昼推动轮椅,笑着说道:“怎么系不重要,能保暖最重要。”
“不会系就不会系,说得那么好听干什么?”
“真是的,那么大个人了,连围巾都不系,你把头伸过来……”
萧小小没好气地回过头,正想大发慈悲帮这家伙也系好围巾,却见对方脖子上空荡荡的,不由微微蹙眉,“你的围巾呢?”
韩昼从容一笑,将外套拉链一拉到底:“我看起来像是那种需要戴围巾的人吗?”
“像。”
萧小小毫不留情地白了他一眼,她可没忘记那天在病房里听到的话,这家伙是个身患绝症的病人。
想到这里,她只感觉心里堵得厉害,却又不能表露出来,只好又问了一遍:
“你的围巾去哪了?”
韩昼有些尴尬,迟疑了两秒才回答道:“丢了。”
“丢了?!”
萧小小的音调陡然提高了几个度。
“昨晚回来的路上丢的。”韩昼难得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是昨晚在古筝家里被撕坏了,不过这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笨死了,平时丢三落四就算了,这么冷的天居然能把围巾弄丢,真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是你不会弄丢的……”
萧小小气不打一处来,一边碎碎念着,一边从脖子上扯下围巾,正要抬手丢给那个丢三落四的家伙,就听对方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我就不会弄丢。”
天地良心,韩昼只不过像平时那样笑了笑,可在萧小小眼里,那分明就是嬉皮笑脸。
她手上的动作一滞,恼羞成怒地抬起头,却只看到对方的鼻孔,可即便如此,她依然气势十足地说道:“你什么意思,把我当东西了吗?”
韩昼深知“一个人到底是不是东西”是个千古难题,于是聪明地避而不答,接过围巾重新左三圈右三圈绕在了萧小小的脖子上,笑着说道:“你又不是不记得回我们家的路,肯定丢不了。”
听到“我们家”三个字,萧小小微微失神,可一想到不会弄丢居然是这个意思,她的心底又莫名生出几分火气:“那要是我自己想走呢?”
韩昼乐了:“你坐着轮椅还想走到哪去?”
“去北极,去南极!”
如果是别人敢拿轮椅的事开玩笑,萧小小肯定早就翻脸了,但此刻只是一脸不服气,赌气似地说道,“去你再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哈哈哈,你能去北极,那我就能去m78星云。”
“m78星云是什么?”
“光之国。”
“光之国又是什么?”
萧小小有些好奇,不过很快便警惕起来,“不对,你少说我听不懂的话,就算我很久没上过学了,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地方,对不对?”
听到“很久没上过学”,韩昼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好在萧小小此时坐在轮椅上,不回头就看不到他的表情。
“你的愿望是去北极和南极吗?”他推着轮椅,忽然问道。
萧小小怔了怔:“你问这个干什么?”
“人总得对自己的未来有个规划嘛,认识那么久了,我都还不知道你有什么愿望呢。”韩昼笑呵呵地说道。
“对未来的规划……”
萧小小想了很久,抬头偷瞄了他一眼,却依然只看到两个鼻孔,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赌气似地说道:“我刚刚又不是只说了南极北极,还说要去一个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难道那个就不能算我的愿望吗?”
“真心实意想要实现的才叫愿望,你骗骗我可以,可不要把自己给骗了。”
“什么叫把自己骗了?”
少女宛若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气急败坏道,“你等着,等我以后腿好了,我总有一天要跑到一个你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气死你!”
轮椅碾过满是裂纹的路面,发出“嘎吱”的声响。
其实她一点不想说这种话。
这里有电视,有热腾腾的饭菜,有随时能洗的热水澡,还有一个不嫌弃她身有残疾、也不在乎她是个坏孩子的傻子。
日子虽然辛苦了些,但她却有种从未有过的幸福——尽管她并不太明白幸福究竟是什么。
她只清楚地记得,自从遇见这家伙那晚下过一场雨之后,天空就再也没有下过一滴雨。
什么找人收养,什么重新接受教育,什么回归社会,她统统不在乎。
她哪里都不想去,只想一辈子都待在这个不大不小的房子里。
她唯一害怕的,是自己会成为这家伙的负担。
其实她早就想找个深夜偷偷溜走了,但每次刚出门就会被难住。
因为坐着轮椅没法下楼梯。
而越是这样,她越觉得自己的存在对韩昼而言是一种拖累,刚刚那些话与其说是赌气,倒不如说是一种试探。
她想知道,如果有一天自己真的不见了,这家伙到底是会开心还是会难过。
出乎预料地,韩昼这次的回答来得很快,也来得很认真。
“跑到一个我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吗?”
路过广告牌时,他转过头,刚好从玻璃的反射中看到了少女患得患失却又强撑倔强的表情,笑着说道,“那你可就想多了,无论你去哪,我都一定会找到你的。”
萧小小的心跳漏了一拍。
可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听见韩昼慢悠悠地补充道:“我的腿可比你长多了,你都能跑去的地方,你觉得我会找不到吗?”
萧小小脸上的表情一僵,小胸脯剧烈起伏,猛地从脖子上扯下围巾,双手攥着围巾两端向后一抛,精准地套在了韩昼的脖子上,然后用力拉紧。
“去死!”
……
两人一路嬉闹着来到街口,萧小小不经意间抬起头,忽然怔住了。
方才还觉得冷清的街道,此刻竟如潮水般活了过来。
鼎沸的人声扑面而来,满街都是亮起的灯笼,在暮色中连缀成一条流动的光河,照得整条长街明如白昼。
朱红的春联贴满门廊,金字在灯光下流转生辉,街边小摊上堆着鲜亮的糖葫芦,晶莹的糖壳反射着澄黄的光。
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硝烟味,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爆竹炸响,溅起细碎的回音,但很快便被淹没在更嘈杂的声响里。
“怎么样,现在不觉得出门无聊了吧?”
见萧小小看得出神,韩昼笑着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出门无聊了?”萧小小回过神,立马出声反驳。
“那你整天躲在家里不敢见人?”
“你才不敢见人!你平时要上学,晚上才回来,总得留个人看家吧?”
韩昼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似笑非笑道:“既然不是不敢见人,那你待会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见见我的朋友?”
萧小小有些慌乱,连忙四处看了看,然后像鸵鸟一样把脑袋埋进了围巾里,声音闷闷的,但语气依然蛮横:“我才不要!”
“为什么?”
“那是你的朋友,又不是我的朋友,我为什么要见他们?”
“瞧你这话说的,等你跟我见了他们之后,他们不就变成你的朋友了吗?”
“反正我不要见他们!”萧小小对此表现得十分抗拒。
“总得有个原因吧?”韩昼耐心道。
“不想就是不想,没有原因!”
“这样啊……”
韩昼故作遗憾地摇了摇头,“可如果你不跟我去,今晚年夜饭就得一个人吃了哦。”
“自己吃就自己吃!”
这句话像是深深刺痛了少女的心,立马推着轮椅冲进了人群当中。
可哪怕她推动轮椅的速度再快,韩昼总能不慌不忙跟在身边,脸上挂着欠揍的笑:“你真的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萧小小也不看他,只是气鼓鼓地低着头。
“我不在你做得了年夜饭吗?”
“有菜我就能做!”
“行,那我现在就买菜,今晚你给我做年夜饭。”
“我才不给你……”
萧小小忍无可忍,正要给他一记头槌,忽然反应过来,愣神道,“你今晚不是要出去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出去了?”韩昼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
他已经孤身一人很久了,当然明白这个同样孤独的女孩想要什么。
为了陪对方吃今晚的年夜饭,他昨晚可是特意在古筝家里待到了零点之后,提前完成了每日任务,但也因此损失了一条围巾。
“你是没这么说过,但你……不对,你耍我?”
萧小小终于回过味来,一记头槌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其实她是想往胸口上砸的,只是实在够不着。
韩昼也不生气,只是按住女孩的脑袋,把绒线帽往下拉了拉,后者顿时两眼一黑,只能胡乱地挥动王八拳,把他逗得哈哈大笑。
等萧小小好不容易把帽子扯正,却看到韩昼并未前往超市,而是推着自己进了一家蛋糕店。
她愣了一下,小脸上满是意外之色:“今天是你生日?”
“不是。”
“那你来这……”
她呆愣片刻,忽然反应过来,“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韩昼笑了笑:“你晚上说梦话的时候说漏嘴了。”
“这样啊……等等,你晚上偷偷溜进我房间了?”
“那难道不是我的房间吗?”
萧小小还想再说些什么,可两人已经进了蛋糕店,一位热情的店员立马走了过来,微笑道:“两位好,是要买蛋糕吗?”
“对。”
“需要我帮忙推荐一下吗?”
“谢谢,不过我们想自己挑。”
趁着韩昼和店员聊天的功夫,萧小小忍不住东张西望,止不住地咽口水,等韩昼看过来,她又立马摆出了之前那副嚣张的模样:“没事买蛋糕做什么,今天不是除夕吗?本来就是过节。”
从小到大,因为生日恰好在除夕当天,她从来没有正经过过一次生日,也从未拥有过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
而自从被卖掉之后,因为不听话,她很多时候连吃饱饭都困难,就更别说是蛋糕了。
“生日是生日,过节是过节,仪式感还是得有的。”
“话虽这么说……”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家伙的口是心非都能和古筝的嘴硬有得一拼了……韩昼心中失笑,打断女孩的话,开口道:“挑一个喜欢的蛋糕吧,待会儿还得去买菜呢。”
萧小小犹豫许久,终究舍不得说出“我们不买吧”这样的话,她没买过蛋糕,但猜得到应该很贵,偏偏他们两个又没什么钱,于是有些心虚地说道:“那我们买一个小一点的。”
看着她难得摆出一副难为情的模样,韩昼失笑道:“多小才算小?”
萧小小伸出手,将两只手的食指拇指合拢,试探着比划了一下:“这么大的可以吗?”
她本就身材娇小,两只手也大不到哪儿去,韩昼凑近仔细一看,也就巴掌大小,顿时哭笑不得。
“你认真的吗?”
萧小小还以为自己比大了,赶忙换成单手,用拇指和食指圈出个更小的圈,语气有些局促:“那……这么大的可以吗?”
韩昼脸上温和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了解萧小小的过往,这个女孩的童年是极其不幸的,不幸到失去了很多常人本该拥有的东西,因此他很快便意识到,对方对于蛋糕的大小和价格并没有一个明确的概念。
胸口某个地方微微酸了一下。
于是他伸出手,在萧小小面前圈起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极小的圆。
“买蛋糕啊——”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在女孩愈发不安的目光里,缓缓将双手拉开。
那个小小的圆圈,随着他后退的脚步,一点点变大,再变大。
直到他的手臂完全张开,圈出一个近乎怀抱的、大大的圆。
“——当然要这么大的才行。”
萧小小呆住了。
番外:小小的愿望(下)
【是的,还有第二关,明天才是正文】
虽然韩昼豪情万丈,主动提出要买一个很大很大的蛋糕,但萧小小最终还是挑选了一个最小的四寸蛋糕。
用她的话来说,反正今晚有年夜饭可以吃,蛋糕就是要小一点才好,不然就浪费了。
韩昼当然知道她只是想替自己省钱,但也没戳破,只是笑着凑近玻璃柜,指着那个奶油裱花都快挤到边沿的小蛋糕,打趣道:“这蛋糕还没我巴掌大,你就不怕连蜡烛都插不下?”
“你少糊弄我,生日蜡烛都很细的,怎么可能插不下?”
萧小小“哼”了一声,目光却黏在蛋糕上挪不开,悄悄咽了口唾沫。
“韩昼……你没骗我吧,这蛋糕真的不贵吗?”
“不贵,旁边不是有价格吗,也就三十几块钱。”
“三十块钱已经很贵了好不好……”少女小声嘟囔道,“都够买两天的菜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的眼睛却始终舍不得从蛋糕上移开。
韩昼失笑:“平时省就省了,今天可是你的生日,像这种特别的日子,多花点钱也是应该的。”
萧小小怔了怔。
“……难道不是因为今天是除夕吗?”她下意识问。
“你说什么呢?”
韩昼正示意店员将蛋糕取出来,还顺便要来了果酱,闻言动作一顿,没太明白她的意思,但也没在意,只是笑着说道,“今天的确是除夕,但更是你的生日啊,就算不是除夕,这些钱也是该花的。”
他接过店员递来的果酱,随意在蛋糕上挤了几下,然后看着对方将蛋糕装盒,低下头才发现,少女正仰着脸呆呆地望着自己,似乎有些失神。
“你没事吧?”他愣了愣。
“没、没事!”
萧小小像是猛然惊醒,用力甩了甩脑袋。
“没事就好。”
韩昼也不追问,只是从店员手里接过系着金色丝带的小方盒,将其轻轻放到女孩并拢的膝盖上,“抱好了,看到蛋糕上面那个笑脸没有,那可是我亲手挤上去的,要是回去的路上变形了,我拿你是问。”
萧小小愣愣地接过包装盒,将其小心地抱在怀里。
透过盒子侧面的透明窗,她看见了里面圆墩墩的奶油蛋糕,纯白简约,顶上用红色果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因为生日和除夕在同一天,她记忆里“特别的日子”永远都只有除夕,身边的大家也只记得除夕,偶尔有人想起,会说一句“哦,今天也是你生日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理所当然地告诉她,哪怕没有除夕,她的生日也是很特别的日子。
鼻子毫无征兆地酸了一下,她慌忙低下头,把脸埋进围巾里。
“丑死了。”
她抽了抽鼻子,强撑似地嘟囔了一句。
确实很丑,明明之前看起来很精致很可爱的,现在反倒像是小孩子的涂鸦似的。
“你懂什么?这才叫会过日子。”
韩昼自得一笑,也不在意店员就在眼前,开始一本正经地传授经验,“要是我不画这个笑脸,你能有免费的果酱吃吗?”
萧小小呆愣片刻,从围巾里抬起半张脸,嘴唇微张,像是发现了某片新大陆似的:“还可以这样吗?”
“当然,你要学的还多着呢。”韩昼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那我也要挤笑脸!”
萧小小眼前一亮,立马振奋起来,完全无视了一旁哭笑不得的店员。
“可以吗?”韩昼转头看向店员。
“当然可以。”
店员微笑着点点头,弯腰把萧小小腿上的蛋糕盒拆开,又重新递来一袋新的果酱。
“谢谢姐姐。”
萧小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声谢,接过果酱,认真想了想,然后在蛋糕空白处,又挤了一个小小的笑脸。
由于蛋糕实在太小,一大一小两张笑脸只能紧紧挨着,看上去比之前更丑了。
可她看着自己的“作品”,反而显得十分满意,得意扬扬地扬起脸:“怎么样,我画的比你好看多了吧?”
韩昼低头凑了过来,仔细看了看,狐疑道:“这不没什么区别吗?”
“胡说!”
萧小小狠狠瞪了他一眼,“你那个笑脸一看就贱兮兮的,我这个就可爱多了,不信你问这个姐姐!”
她抬起头,望向旁边一直笑眯眯看戏的店员,小脸上浮现出期待之色。
店员强忍笑意,很配合地点了点头,对韩昼说道:“这孩子确实很可爱。”
“我就说吧……”
萧小小顿时眉开眼笑,可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笑容一点点僵在脸上。
什么叫……“这孩子”?
韩昼见势不妙,立刻推动轮椅,逃也似的冲出了蛋糕店。
……
夜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
即便隔得老远,也能听见远处响起的烟花声,一簇接着一簇,带着呼啸般的尾音跃入夜空,轰然绽开,将天色一次又一次点亮。
虽然嘴上说着让萧小小做年夜饭,但韩昼很清楚这家伙几斤几两,再加上对方本就行动不便,他最后只让萧小小做了两道拿手小菜,就让她去客厅歇着去了。
客厅里,萧小小对春晚丝毫不感兴趣,由于童年的缺失,她现在的爱好依然是动画片,不过最近又“进阶”了一些——听说成熟的人更喜欢看日漫,此刻的她正抱着韩昼的碎屏手机,看得目不转睛。
此时剧情已然推向全剧的最高潮,历经波折的男女主,终于携手走向婚礼的殿堂。
“一树君……从今天起,我就要改姓千桥,成为‘高桥千雪’了呢。”
“会不习惯吗?”
“一点点,可心里被幸福装得满满的。”
“那今后就请多指教了,高桥太太。”
“嗯,请多指教,亲爱的。”
“……”
!萧小小正看得入迷,就听韩昼的声音从厨房中响起:“小小,该吃饭了!”
“知道了!”
萧小小高声回应了一句,把手机充上电,然后推动轮椅,进卫生间洗了个手。
等她走出卫生间时,韩昼已经将所有饭菜端上了饭桌,看上去相当丰盛,房间里香味四溢。
她不争气地咽了口唾沫,推动轮椅的速度都不由加快了些,但嘴里却埋怨道:“都说了不要做那么多菜了,两个人又吃不完。”
“不是说了吗,该有的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韩昼笑了笑,“吃不完可以留着明天和后天吃,不会浪费的。”
萧小小正要点头,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迟疑几秒,还是忍不住问道:“那、那在我住进来之前……你自己一个人也会有这样的仪式感吗?”
正如韩昼了解她的过往一般,她同样了解韩昼的过去,知道对方已经独自一个人生活很长时间了,就连对方藏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绝症,她同样早就知道了。
“当然不会,一个人哪用得着什么仪式感。”
韩昼摇了摇头,语气轻松,像是在说笑,“所以你能住进来陪着我,也算是重新燃起我对生活的热情了。”
萧小小没有接话,这家伙很擅长说好听的话,她也不确定对方是不是故意说出这种话来安慰自己的。
但一想到逢年过节,这家伙只能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独自对着一大桌饭菜,她就觉得自己的出现好像不只是累赘,也多少起了那么一点作用,心里便好受了一些。
韩昼起身把碗筷递给她,继续说道:“不过过生日的时候,我多少还是有些仪式感的,起码每年都会好好许下我那年的愿望。”
“许愿是一件很有仪式感的事吗?”萧小小接过碗筷,好奇地问道。
“当然了,除了生日当天,还有什么时候是你能免费许愿的吗?”
“圣诞节不就可以免费许愿吗?听说圣诞老人很和蔼的,还会坐着马车四处送礼物……”
“袜子不要钱吗?还有,圣诞老人坐的是驯鹿拉的雪橇。”
“又没什么区别……”
萧小小小声嘀咕了一句,随后忽然问道,“那你都许过什么愿?”
“你问这个做什么?”
韩昼面露警惕,一副“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表情,“生日愿望这种东西,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马上也要许愿了,这是我第一次许生日愿望,总得找个参考吧?”萧小小理直气壮道。
韩昼一怔,随即失笑:“你的愿望是你的愿望,拿我的愿望做参考干什么?”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而且都那么久了,以前许下的那些愿望,我都记不太清了。”
“那你就挑些你还记得的告诉我。”萧小小连饭都不吃了,一副不问出些什么誓不罢休的姿态。
韩昼拗不过她,仔细回想了一会儿,这才开口道:“我倒是还记得我小时候的愿望。”
他口中的“小时候”,并不是在这个世界的小时候,而是在穿越之前,原本那个地球的小时候。
“什么愿望?”萧小小追问道。
韩昼似笑非笑地看了过来,回答道:“快点长大,每长一岁长高十厘米。”
萧小小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道:“这个愿望好,这个愿望好!”
不过她很快便意识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韩昼知道她在想什么,强忍笑意,不慌不忙地解释道:“这真的是我小时候的愿望,那个时候我才五岁,热衷于和别的孩子比谁能先摸到树上的树叶,所以生日那天,我就很自然地许下了这样的愿望。”
“噗嗤。”
听到这家伙还有如此幼稚的时候,萧小小不由笑出声,紧接着再次板起脸,“你不可能就只记得这一个愿望。”
韩昼想了想:“我是个没什么追求的人,许下的基本都是些很俗的愿望……”
“少废话,我想听。”
“好吧。”
韩昼无奈一笑,回忆许久,放下筷子,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个愿望,好好学习,以后赚很多很多的钱。”
这是几乎每个孩子都有过的愿望,他自然也不例外。
说完,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个愿望,买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三室一厅,一厨一卫。”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小时候”许下的愿望,只要能买下属于自己的房子,他就能摆脱那群找韩龙追债的家伙的纠缠了。
“第三个愿望,过一次不一样的生日,买一个三层的大蛋糕,每层的味道都不一样,插上双倍的蜡烛。”
这是前世的愿望,具体原因记不清了,大概是出于孩子间的攀比吧。
“第四个愿望,过年的时候不要一个人,起码找十个朋友来家里玩。”
同样是前世的愿望。
“第五个愿望,身体越来越健康,以后成为一个有出息的人。”
这是这辈子最大的愿望,所谓的“出息”,也不过只是渴望能活下去继续喘息罢了。
“第六个愿望,找喜欢的人表白,两个人一起变得很幸福。”
这也是这辈子的愿望,放在当时应该算是遗愿了,毕竟以他当时的身体状态,表白反而会成为别人的负担,时至今日,他依然会刻意压制自己的感情,假装不会对任何人动心。
接下来的时间里,韩昼一个接一个地诉说着他的“愿望”。
但与其说是愿望,倒不如说更像是一份计划清单。
可作为计划清单而言,这些内容又似乎太零碎了,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甚至就连“随时能从橱柜里拿出两个干净的碗”这种完全不像愿望的愿望都有。
但萧小小并未打断。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直到最后才翻着白眼评价了一句:“你只比我大一岁,哪来那么多生日愿望给你许?”
韩昼笑而不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所以你参考得怎么样了?”
“算是被你污染了……”
萧小小没好气地说道,“我还以为生日愿望就应该很高大上才对,但听你的意思,所谓愿望,其实就是当下最想要的东西,对吧?”
“你很有悟性嘛。”
韩昼一脸欣慰,好奇道,“所以你现在最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我才不告诉你。”
萧小小“哼”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忽然扬起下巴,得意洋洋道,“对了,你知道等我过完这个生日,意味着什么吗?”
韩昼沉吟片刻:“意味着你长高的机会越来越渺茫了?”
萧小小气急败坏,抬手就要挥动王八拳,可惜桌子太宽,她实在够不着,只能恨恨作罢。
看在这家伙给我买蛋糕的份上,不和他一般见识……
她这样安慰着自己,随后再次恢复了那副得意的小表情:“等过完生日我就十六岁了,十六岁就可以合法工作,等我找到工作,赚了钱,明年就能买一个更大的蛋糕了。”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等过完这个生日,她就不再只是一个累赘了,恰恰相反,她可以出去赚钱,养活这个还需要上学的家伙。
但以她的性格,这种话是自然不可能说得出口的。
看着少女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以及那张满是期待的小脸,韩昼愣住了。
“怎么了,不相信我能赚钱?”
见他一副呆傻的模样,萧小小瞪了他一眼,依然扬着下巴,“就算行动不方便,我也能找到工作的!”
韩昼回过神来,哑然失笑:“我倒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在想,就你这幅样子,就算在头上写你十六岁,恐怕也没人肯相信。”
这一次,萧小小难得没有因为被调侃个子矮而生气,反而很认真地说道:“我会让他们从相信我已经十六岁了开始的。”
“我一直都很期待这一天。”顿了顿,她又很认真补充了一句。
“我也很期待这一天。”
韩昼脸上的笑容加深,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好奇道:“所以这就是你的愿望?”
“当然不是。”
萧小小翻了个白眼,“你不是说了吗,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你刚刚还非让我说?”
“你对那些愿望到现在一个都还没实现,不是早就不灵了吗?”
“这倒是没法反驳……”韩昼面露苦笑。
就这样,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在窗外阵阵的烟花声中吃完年夜饭,然后拿出蛋糕,插上十六支蜡烛,小心地一一点燃。
在这之后,韩昼亲手为萧小小戴上生日帽,关闭了客厅里的灯。
窗外,烟花的呼啸与绽放声此起彼落,明明灭灭的光亮穿过玻璃,在天花板上晕开一瞬又一瞬流动的暖色。
十六支蜡烛之上,小小的火苗在烟花明暗的间隙里轻轻摇曳,将少女低垂的脸颊映得温润而专注,周遭的一切声响仿佛都悄然褪去,唯有烛光在她清澈的眼眸里静静地跳动着。
她双手在胸前合拢,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柔光下投出浅浅的影,竟像是一下子变得端庄起来。
窗外的天空骤然被一大朵金色的烟花照亮,和跳动的烛火一同倒映在少女的瞳孔之中,仿佛整个新年夜晚的希冀,都被她轻轻地拢在了这簇微光之中。
在金色烟花消散之前,少女默默许下了那个愿望,用力吹灭了蜡烛。
与此同时,韩昼很努力地唱起了生日歌,轻轻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她同样轻声回了一句“谢谢”。
看着烟花明灭下悄然绽放在少女脸上的笑容,韩昼犹豫许久,终究还是问出了那个问题。
“小小,既然你那么讨厌自己的姓氏,那你有没有想过……试着把它改掉?”
刚吹灭蜡烛,心神似乎还飘在愿望星空的萧小小愣了一下。
她确实很讨厌自己的姓氏,因为这总会让她想起抛弃自己的父母,她无法去恨他们,但也不想再回想起他们,所以不愿意听人们提起这个姓。
她并未生气,只是奇怪道:“改成什么?”
韩昼迟疑片刻。
“比如说……改成我的姓?”
窗外,一簇烟花恰在此刻绽开。
绚烂的光影泼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映得通明。
萧小小的瞳孔在那片光芒中微微放大,映出韩昼欲言又止的神情,也映出窗外还在绽放的绚烂。
十六岁……可以结婚吗?
她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只比自己大上一岁的少年,瞳孔里烟花明明灭灭,呼吸都滞住了。
“……哈?”
第五百七十三章 视频来电
当韩昼得知古筝即将抵达酒店门口的消息时,已经是两分钟后的事了。
彼时的他刚从浴室洗完澡出来,脸上笑意未消,就从王冷秋口中得知了这件事,于是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
后者显然也明白古筝的到来意味着什么,分明比他更先洗完澡,头发都还湿渌渌的滴着水,此时却已穿好了衣服。
不过要说紧张,她的脸上倒是丝毫不见紧张,说完电话内容,她也不急着吹头发,只是歪头静静看着韩昼。
韩昼不会读心,但他很确定,那绝对不是“该怎么办”的表情。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穿着衣服,一边头疼道:“你是说,古筝和学姐都到楼下了,银姐还听出是你接的电话?”
“嗯。”
“怎么发现的?”
“因为我回答了呀。”
王冷秋递来手机,脸上如往常一般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澄澈地望了过来,“我说你在洗澡,我会转告给你的。”
韩昼心里“咯噔”一下:“你的意思是……银姐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王冷秋歪了歪脑袋,似是有些不解:“她不是本来就知道我们在一起吗?”
“我说的不是这个在一起……”
韩昼苦笑着按了按眉心,如果说除了古筝和依夏之外,他脚踏第三条船这件事最怕被谁知道,那非钟银莫属。
毕竟同样得知这件事,欧阳老师的反应大概只会是不断摇头,无奈地说一句“拿你没办法”,学姐可能会纠结许久,然后弱弱地问一句“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但如果是银姐……
尽管并未亲自接听那通电话,但韩昼却仿佛已经听到了那声冷笑,也看见了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厌恶——
“渣男就该去死。”
韩昼倒是不否认这句话,他也觉得渣男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他过去才奄奄一息了那么久,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他真正担心的,是银姐从此会真的讨厌自己。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感受,他也形容不上来,大概是因为回到过去时曾被她那样热烈的注视过,如今才更害怕那份本就熄灭的热烈彻底变为厌恶和反感吧。
当然,即便没有那段经历,他也不想被银姐讨厌。
不过话说回来,这事大家早晚都会知道的,他也做好了心理准备,银姐提前知道就提前知道吧,只要别太早捅到古筝那儿去就行……
收回思绪,韩昼迅速穿好鞋,又急忙进卫生间往身上洒了些水,伪造成刚刚才淋雨归来的假象。
直到完全做好准备,他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银姐还有说别的吗?”
王冷秋轻轻点头。
“她说要是你能活过今晚,记得给她回个电话。”
顿了顿,或许是按捺不住好奇,她忍不住问道,“韩昼哥哥,古筝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平心而论,这话本身没什么问题,听上去就只是单纯的疑问,可配上她那张我见犹怜的脸,以及洗完澡后仿佛蒙上一层雾气的眸子,竟愣是透出一股若有似无的茶味,简直像是把“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这话写在了脸上。
韩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她认真的时候,非常可怕。”
话音刚落,房门忽然被急促的敲响。
韩昼深吸一口气,用眼神示意王冷秋坐在床上别动,再次确认自己的伪装没有什么破绽,这才大步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果不其然,门外站着的,正是门一开门便探头探脑的古筝,以及一看到他赧然垂首,略显局促的钟铃。
“古筝,学姐,你们怎么来……”
看见两人,韩昼面露意外之色——这并非演技,而是真的意外,尽管有银姐提前通风报信,他还是想不明白这两人是怎么找上门的,紧接着微微蹙眉,打算先发制人,以免古筝率先发难。
毕竟自己直到现在都没有打电话给两人报过行程,反而就这么和王冷秋待在酒店里,别说是古筝了,哪怕是单纯如钟铃也不可能不多想。
然而古筝根本就没搭理他,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已然冲进了房间之中,一个飞扑便将坐在床边的王冷秋抱进怀里。
“太好了王冷秋学姐,你真的没事!”
古筝的力气很大,即便有意收着力,还是将弱不禁风的王冷秋扑倒在了床上,后者微微一愣,然后迟疑着伸出手,轻轻回抱住这个真心在关心自己的女孩,轻声开口:
“谢谢。”
“你一大清早就不见了,还留了那样的纸条,我们都快担心死了。”
古筝紧紧抱住她,脸压在柔软的被子上,声音显得闷闷的,“虽然韩昼说你没事,但我和学姐还是放心不下,所以就来找你们了。”
她的情绪并非作假,但借着这个机会,她却不动声色地嗅了嗅床单和枕头的味道,又悄悄摸了摸被子下的温度,确认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和痕迹,她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事实上,要不是这家酒店每天下午都会有保洁定时上门更换床上用品,外加两人都还没来得及睡下,单凭这第一次出手,韩昼今晚恐怕就没机会给钟银回电话了。
与此同时,钟铃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向韩昼解释两人到来的原因,以及她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显然,对于没有事先通知便贸然找过来这件事,她心里还是很不好意思的,从门打开开始起便一直低着头,无意识地扯着腰间的小布包,宛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直到听到酒店前台说“你问那两个人啊,他们好像是男女朋友,只开了一间房”的那一刻,她才第一次意识到,古筝之所以悄无声息地找过来,恐怕并不只是不想被学弟在电话里唠叨这么简单。
尤其是当古筝听后神色平静,甚至淡淡地说了一句“他们本来就不打算在这里住,开一间房也正常”时,她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毕竟要是不打算在这里住,那他们为什么这么晚了都还不回去呢?
推门前,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想好一旦情况不对就死死抱住古筝,给学弟逃跑的机会——
她自认对古筝的性格了解还不够充分,但她曾不止一次亲眼见识过对方那不属于人类的身体素质,尽管学弟的身体素质也很好,但面对愤怒的古筝,哪怕被拳打脚踢,他也是绝对不会还手的,只能逃跑。
好在门开后所见一切如常,学弟与王冷秋学姐衣着整齐,神情也与平日无异,不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样子。
而真相是,当听说古筝是全凭推理找到这里时,韩昼的后背已经冒出冷汗了,但只能强装镇定,略显无奈地回了一句:
“我不是说过了吗,纸条的事是误会,等我办完事之后自然会回去的……总之先进来吧,屋里有空调。”
眼见韩昼一脸坦然,脸上似乎还带着几分对两人不听话的无奈,钟铃不好意思之余,心中再次松了一口气,这才走进房间,轻轻关上了房门。
此时古筝已经几乎查看了床上的每一个角落,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看到,心里总算不再像之前那样郁闷了,可她早就注意到了王冷秋潮湿的头发,以及对方身上浓郁的沐浴露的味道,不由问道:
“王冷秋学姐,你刚洗完澡吗?”
“嗯。”王冷秋诚实地点了点头。
“这样啊……”
古筝弯了弯眼睛,站起身,这才有空回头看向走过来的韩昼,明明是问王冷秋的问题,却反倒像是在问韩昼似的:
“可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和韩昼今天中午就洗过澡了吧,还换了一身衣服,怎么晚上还要洗一次?”
听到这话,刚刚还面带浅笑,认为一切都没有问题的钟铃,顿时神色一僵,小嘴微张,呆愣地看向身边的韩昼。
是啊,如果不是打算睡觉休息了,有必要洗两次澡吗?
倒不是说不能休息,毕竟现在天也晚了,想回去都不一定打得到车,可这间房只有一张床,难道学弟和王冷秋学姐打算睡同一张床吗?
她离韩昼很近,自然也闻得到对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这绝对是刚刚洗完澡才有的味道,相信古筝一定早就察觉了,所以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毫无疑问,这是一个相当致命的问题,说难听点甚至可以称之为“捉奸未遂”。
深更半夜,同一张床,刚刚洗完澡的一男一女,饶是钟铃这么单纯的女孩,都已经能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更别说是古筝了。
当然,在男女之事这方面,古筝其实也是个相当单纯的女孩,她此刻询问这个问题,不见得就是在往捉奸那方面想,但有件事,韩昼必须解释清楚——
明明他们之前也一起住过酒店,当时韩昼说什么都要开双床房,凭什么现在和王冷秋学姐在一起,就变成大床房了?
没错,即便是在这个时候,古筝的胜负欲依然不曾消减,倒不如说反而更加旺盛了,以至于完全忘记了和韩昼一起住酒店的那一天,酒店里就只剩下了那一个房间这件事。
愈发凝滞的空气里,时间仿佛也变得缓慢起来。
“事情是这样的……”
可面对如此致命的破绽,韩昼怎么可能没有事先做好准备,正要开口,却被古筝出声打断。
“你少插嘴,我问的是王冷秋学姐,不是你。”
韩昼心中一沉。
他虽然已经和王冷秋建立了恋爱关系,但这其实只是好听一点的说法,与其说两人是恋人,倒不如说他们更像是地下情人的关系。
明明是正正经经在一起,却暂时只能对所有人藏着掖着,这本就已经很委屈王冷秋了,他不想再给对方带来更多委屈,更不想拉着她一起编谎圆谎,所以事先压根没提前对过说辞。
而这也意味着,面临这个问题,王冷秋或许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纵使她可以利用性格原因,用一句“谢谢”敷衍过去,但如果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必然会引起古筝的怀疑。
而面对古筝的询问,王冷秋果然像是愣了一下,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视线落在韩昼身上,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以往面对不想回答的问题,她通常会用一句“谢谢”敷衍过去,可此时也不知道是不是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连“谢谢”都没有说。
古筝神色不变,也不去看韩昼,只是默默等待着王冷秋的回答。
钟铃看看古筝,又看看韩昼,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是默默朝着古筝走近了些,心想要是待会儿出现什么意外,还是紧紧抱住对方,给学弟创造逃命的机会。
就这样,在越发紧张的气氛中,王冷秋终于开口了。
“因为……”
话音未落,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
古筝一听就知道那是韩昼的飞信电话铃声,转头便看见放在床上的手机,她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就要挂断这通电话。
在这种时候,无论是谁的电话她都不想接。
韩昼当然也不能接。
可当看到飞信联系人名称的那一刻,她忽然犹豫了。
因为那个联系人的备注名叫做“非纯情黄料特工”。
她不知道这个备注对应的是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她见过这个头像,或者说她也加过这个头像的主人。
那家伙叫莫依夏。
一个非常让人讨厌的家伙。
就连两人会互加飞信,都还是因为那家伙那天说了一些非常气人的话,她才通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并在添加好友的当晚窥探对方的朋友圈,只可惜一无所获。
一想到那家伙可恶的嘴脸,以及对方和韩昼看上去过于亲密的关系,古筝心里顿时有了计较。
王冷秋学姐就在眼前,有什么问题待会儿问也不迟,可难得有机会观察一次韩昼和那家伙在背地里的相处模式,她自然不可能错过。
于是她暗暗记下这个备注,然后转过身,将手机递给了看上去有些疑惑的韩昼。
“打给你的,是视频电话。”
第五百七十四章 我又赢了
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韩昼不由愣了一下。
他可以对天发誓,这绝不是他未卜先知、提前安排好的救场电话,就算真要安排这么一出,他也该拜托欧阳老师才对,而不是昏了头去找莫依夏帮忙。
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依夏之所以能暂时容忍他脚踏两条船,并非她真心接受这种暧昧,而是因为至少在明面上,他始终没有真正意义上踏上任何一条船——直到今天以前,他都还自欺欺人地和两人维持着“普通朋友”关系。
在几乎所有事情上,依夏都不吝于主动,甚至主动得有些过头,但惟独在表白并确立关系这一点上,她从不抢先一步。
或者说,在她看来,一旦两人确立关系,便意味着古筝的彻底出局,她当然不介意看到这位情敌宛如丧家之犬一般退场的可怜模样,但她不想将“你必须从我们之中选择一个”这样的期待强加在他身上。
即便这本就是迟早且必要的事。
所以她只是一直在等,等他在她和古筝之中做出选择。
因此与其说她是在“容忍”,倒不如说在她看来,她和古筝之间还没到分出胜负的时候。
三人之所以能暂时维持住眼下这种脆弱的平衡,最关键的原因在于,他始终没有做出选择。
依夏很清楚,相较于古筝,她欠缺的只是时间上的优势,即便她并不认为感情的厚度与时间成正比,也不介意花点耐心慢慢累积。
毕竟她明年才满十八岁,来日方长。
以依夏的性子,她恐怕从未将古筝放在眼里,甚至不介意再多几个情敌,毕竟那样两人的故事才足够精彩,但如果有情敌先她一步获得“女朋友”这个身份,不管理由是什么,她都一定会生气。
没错,一定。
韩昼很确信这一点。
但他同样确信,如果只是为了不让依夏这么生气,就先一步和对方确立关系,然后再想尽办法让对方同意自己多踏一条船,依夏只会更生气。
甚至在并未明确得到类似于“我已经完全是你的了”这样的回答之前,她未必肯接受表白。
依夏讨厌强加的期待,无论是来自别人还是来自自己,这并非一句空话,而是她用实际行动践行过的准则。
这是她的缺点,也是她的魅力所在,更是韩昼能够“苟延残喘”到今天的重要原因。
当然,韩昼本就没想过向莫依夏隐瞒这件事,毕竟想瞒也瞒不住,他只是想在那之前多一些缓冲空间,等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再坦白。
可谁曾想,他今天早上才和王冷秋确立关系,今晚依夏的电话就来了。
要知道今天并非休息日,按依夏被严格管束的作息时间,她这个时候应该刚刚洗漱完上床准备睡觉才对,可她却偏偏在抽身的第一时间打来了电话。
难不成才几天没见,这家伙的读心术就已经进化到了能够无视距离、隔空洞悉心思的地步了?
韩昼背后渗出冷汗。
不仅仅是因为这通电话来得蹊跷,更因为古筝此刻正站在对面,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偏偏古筝刚刚已经对所有人都下了“命令”,待会儿电话接通的时候,所有人都不许出声,她要看看他和依夏私下里是怎么交流的。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古筝的手伸得似乎有点“太长”了,但无论是谁,包括她自己,都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之处。
“怎么还不接电话?”
见韩昼迟迟没有按下接听键,古筝怀疑道。
韩昼神色如常,一边走进卫生间扯过毛巾蒙住脸,一边淡定道:“你不了解依夏家里的情况,她家到处都是摄像头,要是待会儿视频的时候不小心拍到我,她妈妈肯定会找我麻烦。”
古筝对莫依夏的家庭情况略有耳闻,闻言也没有过多怀疑,蒙上脸也好,免得两人待会儿偷偷做嘴型使眼色。
她撇了撇嘴,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在这种情况下还要给你打电话,看来你们的关系比我想象中还好嘛。”
韩昼暗暗松了一口气,古筝肯开口抱怨,就意味着她只是对今天的事有所怀疑,并非真的察觉到了异样,只要待会儿王冷秋学姐能给个说得过去的解释,这关就算过了。
正如莫依夏眼里只有“小平胸情敌”和“其他情敌”这两个分类一样,在古筝心里,同样只有莫依夏才是头号大敌,其余人不足为患,因此她很自然地便将王冷秋的事暂搁一旁。
“毕竟我不仅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还当过她一段时间的老师。”
韩昼故作叹息,“要是哪天你和她的关系变得比我更近,她也会打电话给你的,不过她的性格有点问题,你又不善交际,估计也当不了朋友吧……”
即便在这种紧急关头,他依然不忘给古筝挖坑。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古筝的争强好胜被动立即触发,下意识出声反驳:“谁说我们当不了朋友的?”
话音落下,或许是意识到自己中计,她又立即板起小脸,催促道,“少废话,快接电话!”
在此期间,钟铃始终眼观鼻,鼻观心,小心攥紧腰间的小布包,生怕自己的表情泄露端倪。
王冷秋则是面无表情,默默用毛巾擦拭着头发,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但眼神已然不似之前那般空洞。
韩昼当然明白,依夏会在这个时候给自己打电话,恐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说。
依夏的卧室有监控,没办法明目张胆地打电话,所以这通电话大概率是从被窝里,又或是从卫生间打来的。
这么冷的天,如果是后者的话……
想到这里,尽管心中惴惴不安,他还是立马拉上外套兜帽,按下了接听键。
随着电话接通,他立即看到了视频中的莫依夏。
冬夜的寒气被隔绝在窗外,室内唯有一束手电筒的清光斜斜向上,映亮少女的脸庞。
莫依夏趴在堆迭的软枕间,身上穿着那件曾在雪山穿过的粉色兔子耳朵睡衣,兜帽两侧垂下的长耳朵软软搭在肩头,随着她调整手机的动作微微颤了一下。
手机似乎被立在了床头,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懒洋洋地举着手电,漆黑的长发如瀑般从臂弯垂落,在冷白光晕下泛着缎子似的微光,衬得颈间的肌肤越发白皙,光束摇曳间,右眼眼角那颗泪痣时明时暗,宛若落在新雪上的一痕淡墨,透着几分慵懒的倦意。
“一分半,足足一分半才接电话。”
电话刚接通,少女略显清冷的嗓音便从手机中传出,“让我想想,这点时间,好像刚好够用来提……”
韩昼心头一紧,不等莫依夏说完,连忙出声打断道:“你那边停电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莫依夏想说的应该是“这点时间,好像刚好够用来提裤子”,显然,对方已经看出了他此刻正身处酒店之中。
古筝微微皱眉,她很想知道那句没说完的话是什么,可惜韩昼已经打断,她现在又不能开口,只得强忍好奇,继续听下去。
视频中的莫依夏并未立即回答,只是把脸凑近了些,以便能更清楚地看到韩昼眼中的情绪。
“我们的关系本来就见不得光,不停电我哪敢找你。”
片刻后,她似笑非笑地开口,声音却悄然压低,给人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听到这话,韩昼已经可以断定,依夏绝对知道古筝在旁边偷听,这是故意想在古筝面前给他上眼药,顺便恶心一下古筝。
当然,这其实是实话,起码在古筝面前,他们的关系确实见不得光。
而这话也的确相当有成效,随着话音落下,别说是古筝了,就连正在擦拭头发的王冷秋都不由歪了歪脑袋,投来一个探询的眼神。
钟铃则是神色微僵,再次做好了随时抱住古筝的准备。
韩昼深知这个时候绝不能转移话题,于是故作不解地问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说呢?”
莫依夏似是看不到他眼底的哀求,又把皮球踢了回来。
在古筝渐渐黑下去的脸色中,韩昼试探着开口:
“……普通朋友?”
“是吗?”
莫依夏显然不想就此罢休,放下手电,抓起帽子上的兔子耳朵轻轻晃动,“朋友倒是朋友,但并不普通哦。”
说完,她就像是故意想吊人胃口似的,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收起那副慵懒的模样,故作惊讶地掩住嘴:“话说你怎么这副打扮,被人打了吗?”
如果非要形容韩昼此刻的扮相,那只能用“嘉豪”两个字来形容,头戴兜帽,脸上蒙着毛巾,除了一双眼睛之外,什么都没露出来。
韩昼知道,莫依夏明显是明知故问,毕竟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越是心虚的时候,就越是不敢让她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尽管依夏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但古筝事后绝不会罢休,除了王冷秋的事要解释之外,他还得重新解释和莫依夏之间的关系。
想到这里,韩昼大感头疼,却也只能装出一副从容的模样,然后硬着头皮将之前对古筝说的那套说辞重复了一遍。
“哦,原来是怕我妈妈找你麻烦呀……”
听完,莫依夏看他的眼神愈发微妙,嘴上却是轻叹一声,“我就说我们的关系见不得光吧,连打个电话都得遮遮掩掩的……这和偷情有什么区别?”
语调哀婉,给人一种随时都要哭出来的感觉。
韩昼神色紧绷,假装没听见后半句,疑惑道:“你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因为想你了呀。”
莫依夏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道。
“我问的是正事。”
“我说的就是正事。”
视频之中,身穿粉色兔子睡衣的少女双手托腮,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我想你了。”
韩昼没敢看古筝的神色,艰难道:“我们不是才刚分开没几天吗……”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几天没见,不就等于十几年没见了吗?”
莫依夏抽了抽鼻子,语气再次变得低落,甚至听得出几分委屈,“难道那么久没见了,你都没有想过我吗?”
“十几年没见的话,我当然会想你了。”
韩昼给出了一个相当狡猾的回答,随后再次问道,“除了想我呢,应该还有别的正事吧?”
“有。”
有正事就好……他暗暗松了一口气,追问道:“什么事?”
“今天午睡的时候,我梦见你了。”
这算什么正事?
韩昼神色一僵,不动声色地抬起头,发现古筝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拳头都快捏碎了。
他强自镇定,硬着头皮问道:“是个什么样的梦?”
莫依夏装模作样地想了想:“不太确切的说的话,是个春梦。”
韩昼嘴角一抽:“那确切一点说呢?”
“是个我不太喜欢的春梦。”
“……”
钟铃颊染绯红,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学弟和依夏私下里相处的模样,怎么连春梦都来了,这不就是所谓的调……调情吗?
她低下头,脸颊越来越烫,心绪也跟着越发复杂,无意识地扯着腰间的小布包,一时连留意古筝的反应都忘了。
不过说起春梦,自己今晚在过来的出租车上,好像也做了一个梦……
韩昼不相信莫依夏看不出自己现在的处境,所以毫无疑问,她的每一句话都是为了刺激古筝,也是为了给自己添乱。
可除了“春梦”的事存疑之外,其他的无疑都是真心话,对方说着情真意切的话,自己却只能在这种时候装傻充愣,拼命掩饰,这实在是太难看了。
想到这里,韩昼心中的愧疚越来越深,作为一直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当未来某天古筝知晓全部真相的那一刻,对她而言一定非常残忍。
可对于对自己的“贪心”了如指掌的莫依夏而言,每一刻都是残忍。
还有王冷秋,同样如此。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情绪,莫依夏并未继续纠缠下去,转而问道:“你不是和钟铃学姐还有那个小平胸一起去王冷秋学姐家里看照片了吗,怎么样,看到了吗?”
小平胸……
古筝的肺都要气炸了,反复深呼吸了好几次,实在忍无可忍,当即冲到韩昼面前,一把夺过手机,咬牙切齿地看着视频中的莫依夏。
“你少在那里装蒜了,你以为我不知道是吗,你早就看出我和韩昼在一起了!”
她气急败坏,小胸脯以最大的幅度不断起伏着,试图以此显得不那么平坦,随后忽然冷静下来,面露冷笑。
“你猜对了,我不但和韩昼在一起,还和他开房了!”
哼,春梦又怎么样?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又怎么样?说白了不过是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
陪伴韩昼最久的是我,能随时站在他身边的人也是我!
所以最后会赢的人,只会是我!
第五百七十五章 先来后到
“你猜对了,我不但和韩昼在一起,还和他开房了!”
经过一番“自我催眠”,古筝这话说得可谓是气势十足,说话间还不忘转动手机,将房间内惟一的大床展示在莫依夏面前,眉眼间难掩得色,俨然一副自己才是赢家的模样。
可这股气势并未持续太久。
等她渐渐从“胜利的喜悦”中回过神来时,才注意到韩昼等人皆是一副神色古怪的模样,顿时如遭雷击,终于意识到自己气急之下究竟说了什么蠢话。
“开房”这种词,怎么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瞬间冲上天灵盖,古筝只觉得脸颊滚烫,恨不得当场找条地缝钻进去,永远别再出来。
可视线一落回屏幕,对上莫依夏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她那点退缩的心思又被生生掐灭。
事已至此,认怂只会更丢脸。
于是她把心一横,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先是用警告的眼神看了韩昼一眼,随后故意挺直腰板,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弱了几分,带着点虚张声势的僵硬:
“……怎、怎么样?现在看清楚了吧?”
都准备好睡觉了,莫依夏此时自然没有戴口罩,那张精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咦,为什么你会在这儿?”
“什么叫我会在这?”
看她还在自欺欺人,古筝冷笑一声,本来已经开始减弱的气势再次攀升,“怎么,不敢接受现实了是吗?”
莫依夏微微愣神,随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似的,恍然大悟道:“我还以为和韩昼一起去王冷秋学姐家里的,除了钟铃学姐之外,就只有那个叫萧小小的女孩,没想到是你啊。”
古筝脸上的笑容一僵。
平心而论,萧小小的胸确实不大,被冠以“小平胸”的绰号虽说刻薄,但也勉强算贴合特征……
可她刚才那番气急败坏的对号入座,岂不是等于变相承认了——
在她内心深处,也默认了自己是个小平胸?
这个阴险的混蛋!
古筝怒火中烧,韩昼不可能没有说清楚此行都有哪些人,这混蛋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目光如刀,上下打量了莫依夏好一会儿,却悲哀地发现对方浑身上下竟无一处破绽,唯一能攻击的大概只有那厚比城墙的脸皮,可若真骂她脸皮厚,这家伙指不定还要颇为享受地回一句“谢谢夸奖”。
不过她并未气馁,反正都已经丢人了,索性一条路走到黑,于是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你说的没错,小小的确也来了,王冷秋学姐家里实在挤不下这么多人,没办法,我和韩昼只能出来住了。”
她暗下决心,等电话打完,说什么都要让韩昼他们保密,就当自己今天真的和韩昼出来开过房。
莫依夏不疑有他,好奇道:“你们开房只开一张床吗?”
“当然。”
古筝当然明白孤男寡女同住大床房意味着什么,脸颊烫得更厉害了,嘴上却依旧逞强,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架势,“我刚洗完澡出来,就看见你在给韩昼打电话,你一个高中生,晚上不好好睡觉,缠着他做什么?”
“我不是说了吗,我想他了呀。”莫依夏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语气说道。
“你……”
古筝呼吸一滞,没想到这家伙都看到自己和韩昼一起开房了,居然还不肯死心,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并不存在那样的立场。
她抬头看向韩昼,脑海中不自觉想起了何灵曾对自己说过的话。
“古筝,你明明在什么事情上都要争第一,为什么却偏偏在感情的事上那么优柔寡断呢?”
“你要知道,感情不是考试,没有准备好了再上场这一说,考试会告诉你时间地点,但喜欢的人不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不去争,不去抢,他下一秒可能就是别人的了。”
“是是是,他亲口对你说过,你是他的太阳,但一个人的生命里可以有太阳,也可以有月亮,还可以有星星,甚至可以有汪洋,太阳是唯一的,但月亮又何尝不是呢?你不了解男人,你甚至不了解自己,人都是善变的生物,有些东西你要是不能及时抓住,它可能很快就变质了,难道你敢保证你以后不会喜欢上别的人吗?”
“好吧,你可以保证,但男人不能,我只是不理解,为什么在那些不一定能够赢的事情上,你能保持必胜的决心,可在这种绝对不可能输的事情上,你却偏偏踌躇不前呢?”
回想起这些话,古筝的心情不由变得复杂,紧接着竟忽然有些佩服莫依夏。
这家伙虽然很不要脸,但却从来不羞于表达自己的情感,讨厌就是讨厌,喜欢就是喜欢,会因为喜欢韩昼而厚着脸皮假装昏迷,让对方给自己做人工呼吸,也会因为讨厌情敌,就想方设法的打压自己。
反观自己,明明同样很喜欢韩昼,但却从来都说不出“我想你了”这样的话。
何灵说得很对,自己明明在所有事情上都可以做到一往无前,却唯独在感情这件事上,总是显得畏首畏尾。
大概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有无数对恋人,也有无数种幸福,她很担心以自己的性格,无法成为那个最好的恋人,也无法给予韩昼最圆满的幸福。
她想成为韩昼的第一位,想永远都是对方的太阳,所以她患得患失,迟迟不敢表白。
但何灵那天的话,却在某种程度上点醒了她。
“古筝,幸福是不能比较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幸福,你未必是他‘最好’的恋人,但你可以认真想想——如果你们在一起,他能否给你你最想要的幸福?如果能,这不也是一种‘第一’吗?”
古筝当然可以确信,韩昼一定能给予自己最想要的幸福,但在此之前,她从未站在这样的角度上考虑这个问题。
于是她听从了何灵的建议,决定丢掉一切顾虑,就当这是一场已经定好时间地点的考试,在今年的圣诞节勇敢地向韩昼表白。
不用担心自己会是那个不完美的恋人,也不用担心无法给予对方最圆满的幸福,因为幸福是两个人共同创造的,对自己的不自信,其实也是对对方的不自信。
她对韩昼很自信,韩昼答应过不会骗她,他说自己是他的太阳,就一定会是他的太阳。
所以这样的局面,很快就要结束了。
不过考虑到这家伙的过去不算太幸福,古筝也不想让她输得太难看,因此并未当场表白,彻底碾碎她的幻想,只是没好气地说道:“你少在那里装模作样了,收起那副恶心的嘴脸,我又不是没见过你的真面目。”
莫依夏从善如流,果然立即恢复了往日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淡淡道:“所以你真的和韩昼开了同一间房?”
古筝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抱胸,再次转动手机,让对方能清晰看到房间内的情景。
“原来如此。”
莫依夏微微点头,抬手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不过四个人睡同一张床,会不会太挤了?”
“这就不用你操……”
古筝正得意洋洋,闻言忽然愣住,“什么四个人?”
韩昼欲言又止,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古筝,可王冷秋已经率先开口了。
“房间里镜子。”
她的声音很轻,但却宛如惊雷一般在古筝耳边炸响。
显然,早在她第一次用手机展示房间内的情景时,莫依夏就已经从镜子里看到了站在她斜后方的钟铃和王冷秋两人,刚刚只是在陪她演戏罢了。
一股巨大的羞耻感从心底迸发,她强自镇定道:“你说学姐她们啊,她们只不过是不放心我们,所以跟着过来看看罢了,待会儿还要回去的。”
“是吗。”
莫依夏神色淡淡,毫不留情地拆穿道,“可如果我没看错的话,王冷秋学姐的头发好像是湿的,她看上去可比你更像是刚刚才洗过澡的样子。”
“另外……”
顿了顿,她意有所指地说道,“韩昼也很像是刚刚才洗过澡呢。”
听到这话,本来还在担心古筝会不会被莫依夏气得睡不着的韩昼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没想到说来说去,这把火最终还是烧到了自己身上。
古筝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心里同样怀疑,但此刻却是嘴硬道:“他那是淋雨淋的。”
莫依夏“啧”了一声:“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古筝哑然,紧接着有些纳闷,她能看出韩昼洗过澡,是因为能闻到对方身上沐浴露的香味,可这家伙分明隔着屏幕,又是怎么看出韩昼洗过澡的?
要知道韩昼的头发可没有被打湿过。
迟疑片刻,她还是不耻下问,向莫依夏问出了这个问题。
钟铃和王冷秋也都有些好奇,想知道莫依夏的依据是什么。
莫依夏微微摇头,一副“你还真是无药可救了”的表情:“韩昼洗澡的时候有个习惯……”
“等等!”
还不等她说完,古筝已然察觉到了端倪,高声道,“你是怎么知道韩昼洗澡有什么习惯的?”
她自认抓到了对方的破绽,这家伙分明是为了想让自己再次生气才故意编出了这么一段谎话,从而让自己误会她和韩昼曾经一起洗过澡,只可惜这谎话太过拙劣,她是绝不可能相信的。
可渐渐地,一股难言的慌乱爬上心头。
因为面对质问,莫依夏只是笑而不语。
看见古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韩昼心知要是自己再不出面恐怕局面就要失控了,虽然他的确不曾和莫依夏一起洗过澡,但两人一起做过的事也不在少数,要是让古筝细细联想,只怕会出大问题。
他连忙解释道:“我洗澡没什么习惯,她能看出来我洗过澡,是因为……”
“是因为他下午发消息告诉过我。”
视频里,莫依夏不紧不慢地接过他的话,语气平静,“他告诉我,他晚上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有必要好好洗一个澡。”
韩昼一愣。
古筝同样愣了愣,不过很快便皱起眉头:“他洗澡为什么要特意告诉你?”
“因为他晚上要做的事需要我的帮助。”莫依夏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你人都不在这里,能给他什么帮助?”古筝当然不信,但对方那副笃定的语气,又好像真的有这么一回事似的。
韩昼的心缓缓下沉,生怕莫依夏接下来说出什么让人面红耳赤的黄段子,可更怕对方没有说出黄段子。
下一秒,他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只听莫依夏甚至没有继续回答古筝的问题,只是轻叹一声:“与其那么操心我的事,你不如好好想想,你能给他什么帮助。”
“你什么意思?”古筝皱起眉头。
“我跟你们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尚且能注意到韩昼有没有洗过澡,可你距离他那么近,却连这种事都察觉不到吗?”
话音落下,莫依夏房间里的灯突然亮起,墙角上的监控也随之亮起了红光。
来电了。
她只能立即钻进被子里。
或许是因为被迫把手机举到眼前的缘故,这一次,她没有再看古筝,目光反而越过对方的肩膀,落在角落里的王冷秋身上。
“王冷秋学姐,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王冷秋并未靠近,也没有说话,只是远远看着手机屏幕,歪了歪脑袋。
莫依夏斟酌片刻:“你觉得由愧疚累积而成的爱,算是真正的爱吗?”
当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韩昼已然明白,果然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莫依夏的眼睛,尽管暂时还不知道她的依据是什么,但她已经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古筝和钟铃都愣了一下,但王冷秋却显得异常平静,似乎早就想过问题的答案。
“我不在乎。”她轻声说。
“不在乎吗?”
莫依夏若有所思,“可你不会觉得这很不公平吗?”
王冷秋这次并未回答,只是歪头想了想,然后同样问了一个问题:“你觉得爱有先来后到之分吗?”
“当然有!”
还不等莫依夏回答,古筝立马高声接话道。
莫依夏则是不假思索道:“没有。”
王冷秋安静了片刻。
“我觉得是有的。”
第五百七十六章 我知道
“我问你,什么叫由愧疚累积而成的爱?”
古筝渐渐回过味儿来,还以为莫依夏窥破了王冷秋苦等韩昼多年的真相——那份执着并非纯粹的心动,而是源于深重的负罪感,于是急于追问,想弄清这愧疚的源头。
可莫依夏却无视了她,视线依然落在王冷秋身上,又问了一个问题:“那么学姐,如果是你面对这样一份由愧疚堆砌的爱,你有想过该如何回应吗?”
被无视的古筝虽然心生气恼,但并未发作,只当莫依夏是在让王冷秋换位思考,别再拿自己内心那份沉重的愧疚去为难韩昼,这对后者而言是一种折磨。
殊不知韩昼才是那个真正背负着愧疚的人。
“一辈子。”
王冷秋给出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回答。
“用‘一辈子’来作为回应吗?”
但莫依夏似乎听懂了她的意思,神色中少见地多了几分审视的意味,语气也不再似之前那般漫不经心:
“可你有没有想过,爱一辈子,就等于要愧疚一辈子。”
“可愧疚一辈子,就会爱一辈子。”王冷秋回答得同样认真。
“这会很痛苦。”
“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
“……看来你也不像我想象中那么天真。”
短暂的沉默后,莫依夏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谢谢。”
王冷秋声音很轻,继续擦拭头发,也不知道是不愿再继续说下去,还是在真心实意的道谢。
应该是前者吧?古筝心想。
但莫依夏却更倾向于后者。
她刚刚说的“痛苦”,指的其实是韩昼,毕竟韩昼才是那个真正背负着愧疚的人,如果要以愧疚为基础爱王冷秋一辈子,那自然也会痛苦一辈子。
王冷秋显然清楚这一点,但她并不在意。
或许对她而言,无论这爱是因何而起,只要结果是能守在韩昼身边,过程再扭曲也是值得的。
又或许在她看来,只要能用一辈子的时间来消弭这份愧疚,爱自然也就真的变成爱了。
莫依夏承认自己有些看不懂这个女孩的心思,但她很清楚,单论“时间积累”,没有是这家伙的对手。
扭曲也好,偏执也罢,哪怕惹人生厌,也没人能否认这份感情的份量。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房门却被突兀敲响,她只好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看了古筝一眼。
“你这么天真,将来输的时候,可不要哭鼻子。”
她并没有说会输给谁。
“我才不会输。”
听见“输”这个字眼,古筝立马应激,冷哼一声道,“倒是你,听说你连朋友都没有,要是到时候实在找不到人哭诉,我也不是不可以勉强安慰你几句。”
“你现在那位朋友,也不过是失而复得罢了。”
莫依夏神色淡淡,意有所指地说道,“但这个世界上,能失而复得的,往往也只有朋友而已。”
两个女孩就这么当着韩昼这个当事人的面,若无其事地谈论着未来的胜负归属,明明剑拔弩张,却又默契地避开了在此刻一决生死。
听完莫依夏的话,古筝不由愣了一下,忽然想到自己能和何灵和好,还要多亏这个家伙,于是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要是哪天真的哭鼻子找不到人安慰,你可以来找我。”
“你也是。”
莫依夏抬手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微微一笑。
“小平胸。”
话音落下,电话被干脆利落的挂断,只留下咬牙切齿的古筝。
她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即打回去,但被韩昼及时阻止,苦笑着说道:“你没听到刚刚的敲门声吗,依夏的妈妈过来了,要是让她看见依夏在偷偷玩手机,那就麻烦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从古筝手里拿回手机,若无其事地收了起来。
还好古筝刚刚没有趁机查看他和莫依夏的聊天记录,虽然两人很少在手机上聊天,但多少还是留了些“罪证”,就比如雪山之行的安排,要是让古筝看到,那才是真正的麻烦大了。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现在的麻烦就不小。
直到电话挂断,依夏都没有再和他说过一句话,这放在往常是绝对不可能的。
很难说这是不是某种程度上的发脾气。
等到这次回去,他必须得立马抽个时间去负荆请罪才行。
“连手机都不许玩,这家伙过得还真是够惨的……”
听完韩昼的解释,古筝这才作罢,先是冷哼一声,紧接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死死盯住了他。
“整天依夏依夏的,叫的那么亲密……说!你到底有没有跟那家伙说清楚?”
“说清楚什么?”韩昼一惊。
难不成古筝终于“醒悟”了,要逼自己和依夏划清关系?
说实话,要是古筝从一开始就使出这一招,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古筝死死盯着他,微微眯起眼睛,一副“你要是敢骗我就死定了”的表情。
“……说清楚这次会来王冷秋学姐家里的到底有哪些人。”
韩昼的后背几乎快要被冷汗打湿,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当然说清楚了。”
顿了顿,他又不动声色地补充了一句,“不过聊天的时候,我倒是提过小小几句,她可能误以为小小也会来吧……”
“你少替她说话。”
古筝白了他一眼,一脸不服气道,“那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还小、小平胸……搞得好像她的胸有多大似的,再大能大得过钟铃学姐吗?”
闻言,正在偷偷观察王冷秋的钟铃呆滞片刻,脸颊瞬间红透,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忙低下头,看向怎么都看不到的脚尖。
“其……其实姐姐的胸比我要大的……”
她面红耳赤,语无伦次地解释了一句,只可惜在场只有韩昼一人能听到,却又实在没法回应。
没错,韩昼无法回应。
不仅仅是钟铃的话,古筝的话他更是不敢回,生怕触了对方的眉头,让她一气之下生出去隆胸的念头。
好在古筝只是自己生了会儿闷气,拿出手机低头戳了几下,随后便像是忽然大仇得报似的,弯起眼睛,转身往床上一坐。
韩昼好奇道:“你怎么突然就高兴了?”
古筝眼睛弯成月牙,正要回答,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小脸一板:“你先告诉我,‘非纯情黄料特工’是什么意思?”
韩昼心中一惊,不过倒是没有过多担忧,坦然回答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我就知道,果然是不纯情,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还特别喜欢攻击别人的意思。”
古筝眉眼舒展开来,“你倒是很会给人起外号嘛。”
这显然是在夸奖韩昼的意思。
韩昼倒是没想到“特工”还能这么解读,并未解释,再次问道:“所以你为什么突然就不高兴了?”
“我也给那家伙起了一个备注。”古筝得意扬扬道。
“什么备注?”
韩昼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备注,能让古筝一下子就高兴成这样,满脸都是一副大仇得报的表情。
“有机会再告诉你。”
古筝并未回答,而是渐渐收敛笑容,正色道,“你现在该告诉我,你和王冷秋学姐为什么要多洗一次澡了吧?”
显然,尽管莫依夏的电话让她有些乱了分寸,但这个重要的问题,她从未忘记。
韩昼暗中观察着古筝的神色,莫依夏那通电话虽然给他挖了不少坑,却也留了余地,甚至让古筝产生了某种误解——她此刻依然想弄清楚这个问题,更多只是出于好奇,而非对他和王冷秋关系有所怀疑。
最重要的是,本该由王冷秋回答的问题,如今还是落到了他的头上。
于是他故作无奈道:“依夏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我今晚有很重要的事要做。”
“我就是不知道是什么事才问你的。”古筝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还好意思说,有什么事不知道第一时间通知她就算了,还偏偏只告诉那个家伙,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事,只有那家伙才帮得上忙,而自己就要被瞒着。
钟铃也一脸好奇地看了过来。
韩昼犹豫许久,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长叹一声,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可能会超乎你们的认知,你们听了千万不要害怕。”
“什么意思?”古筝呆愣片刻,“什么叫会超乎我们的认知,这和你们多洗一次澡有什么关系?”
“这就说来话长了。”
韩昼再次摇头,“还记得吗?我说过我要帮王冷秋学姐出气,但那些家伙毕竟是她的家人,我身为外人,受限于立场,很多事束手束脚,根本做不了。”
“外人……”
古筝轻哼一声,“所以这就是你在王冷秋学姐家人面前自称是她男朋友的原因?”
“当然。”
韩昼已经从钟铃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当时的心情自然不必多说,可此刻却只显得云淡风轻,“要是我不说我是王冷秋学姐的男朋友,只怕那家人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给我。”
他有选择的把当时的情况描述了一遍,果然,和从王冷秋学姐妹妹那里听来的情况截然相反。
“我就知道那女孩是骗我们的,年纪轻轻就那么爱说谎,明显是家教有问题……”
古筝嘀咕了一声,随后面露狐疑,“可你还是没说这和你多洗一次澡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说了吗,这事说来话长。”
韩昼示意她稍安勿躁,忽然话锋一转,压低声音,用一种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你知道降头吗?”
“酱头?”
古筝怔了怔,疑惑道,“是吃的东西吗?”
这个世界并不存在降头这种东西,更是从未在影视作品中出现,正因为如此,韩昼才会张口就来。
“不是,你可以理解为一种法术。”
韩昼一本正经地摇了摇头,“简单来说,就是一种通过特殊媒介,影响别人精神状态的手段。”
“精神……状态?”
钟铃小声重复,眼神怯怯地往王冷秋的方向瞟了一眼。
古筝则是:“你少胡说八道,你哪会什么法术?”
“我说了,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法术,但它实际上并不是法术。”
韩昼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讲述禁忌知识的氛围,“这个世界是存在某些神秘力量的,降头就是其中的一种,只需要一点点带有强烈情绪的‘引子’,加上特定的仪式和环境,就能让人心神不宁。”
说这话的时候,他显得格外有信念感,半点看不出说谎的样子,因为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的确存在神秘力量,例如他的穿越,又例如状态栏的出现。
事实上,他并不只是单纯为了应付今天的事,才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其实是为了提前铺垫,毕竟将来要让古筝和依夏接受王冷秋,就必须要告知她们穿越时间这件事。
眼见他越说越玄乎,饶是古筝本身对他十分信任,此刻也不由发出了发自灵魂的提问:
“你看我很像是傻子吗?”
韩昼叹息一声:“这就是我不愿意告诉你的原因,我知道你绝对不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算我说了你也不会相信,反而会以为我得了精神病。”
听到这话,正要掏出手机拨打120的古筝果然停下动作,将信将疑道:“你是说,你多洗一次澡就是为了下这种降头?”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今晚跟我一起去看看就知道了。”
韩昼泰然自若道,“我之所以没有带王冷秋学姐一起回去,就是因为今晚这个时间节点很特殊,刚好能够施展我的降头,如果不出意外,我能让那家人做一整晚的噩梦。”
即便韩昼表现得如此自信,古筝依然对此表示怀疑,还以为韩昼是被那个莫依夏带坏了,所以才开始研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也没有急着打击对方,而是再次问道:
“所以这到底跟你和王冷秋学姐多洗一次澡有什么关系?”
韩昼没有过多解释,因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其中的关系,只是微微一笑,投来一道高深莫测的视线。
“焚香沐浴,接连天地。”
第五百七十七章 可望而不可即
韩昼当然不会指望古筝能相信自己的这番鬼话。
事实上,要不是莫依夏在电话里提过一句他今晚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他也不想出此下策,用装神弄鬼这招糊弄过去。
毕竟仓促之间,他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事是可以让依夏知道,但却不能让古筝知道的。
对古筝来说,被隐瞒这件事本身可大可小,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可如果这件事只告诉了别人,却非要瞒着她,那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换句话说,就算他能拿出一个无懈可击的正当理由,最终也难逃那句“那你为什么只告诉她不告诉我”的无情拷问,而换成装神弄鬼,虽然也免不了拷问环节,但至少有了可操作的空间。
另外,这理由荒唐归荒唐,可只要待会儿能让古筝亲眼见到所谓的“降头”应验,哪怕她心里再怀疑,也不得不相信。
“所以……那家伙说能帮你,就是因为她也在研究那个什么酱头?”
酒店房间里,古筝面色古怪地问道。
真没想到,那个莫依夏看起来心机深沉,一肚子坏水,内心居然这么幼稚,连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信……
这未免也太蠢了吧?
“没错。”
韩昼一本正经道,“我刚刚说过,所谓降头,就是一种通过特殊媒介影响别人精神状态的手段,虽然谈不上操纵别人那么夸张,但让人做做噩梦,或者不知不觉中爱上自己,还是有不少成功先例的。”
为了让自己的话听上去不那么像胡编乱造,也为了不吓到害怕鬼怪的古筝,他尽量用接近科学的说法解释了一下降头的“原理”,并略去了那些诡异邪恶的部份。
让人在不知不觉中爱上自己……
可古筝压根没听见那些解释,唯独这一句清清楚楚钻进了耳朵,刚刚还在暗自嘲笑的她脸色顿时一黑。
果然,那家伙才不是真蠢,研究这个分明就是别有用心!
她心中冷哼,忽然眯起眼睛看了过来,没好气地说道:“那家伙蠢也就算了,你怎么也相信这种东西?”
在她看来,分明就是莫依夏蛊惑了韩昼,将这个所谓的酱头变成了独属于两人的共同话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该死,我怎么就想不到这种好办法?
她暗自懊恼,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韩昼——那家伙的蛊惑固然可恨,但如果韩昼本身足够坚定,也不会被轻易“诱惑”。
而面对少女的质问,韩昼只是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笑容。
“人这一生,或多或少都有些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所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些更加虚无缥缈的事物上,我也不例外。”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刚好落在古筝的脸上,心里想的却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向对方坦白自己和莫依夏以及王冷秋之间的关系,又该如何抵达那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四个人一起走向幸福的未来。
对韩昼而言,这的确是现阶段最可望而不可即的事物,一想到总有一天要面对那样的现实,他的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些许犹豫,几分憧憬,以及一丝淡淡的痛苦。
于是自然而然地,他的嘴角也跟着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苦涩。
可这些表情落在古筝眼里,却完全成了另一个意思。
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
指的是我吗?
古筝呆愣片刻,她了解韩昼,对方是一个没什么追求的人,所以自然不会对太多事物产生渴望,更不会因此就把希望寄托在那些虚无缥缈的事物上。
她也不知道韩昼的心里装着多少“不可及”,可此刻迎着对方望过来的眼神,看着那里面浮沉的微光,她心中就是没来由地笃定——
那个让对方感到可望而不可即的,指的就是自己。
难道是因为我迟迟没敢表白,让韩昼误以为我不喜欢他了?可是大家明明都说我的心思藏都藏不住啊……
一想到这个可能,古筝竟莫名有些慌乱,再次想到了何灵曾对她说过的那句话——
“感情不是考试,没有准备好了再上场这一说,考试会告诉你时间地点,但喜欢的人不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古筝,你怎么了?”
见古筝忽然呆住,韩昼还以为自己刚才装神棍装得有些过头了,让对方的世界观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坍塌,以至于一时难以接受。
“韩昼,你刚刚说的……是我吗?”
当古筝回过神的那一刻,这句话已经自然而然地从口中说出,她想收回也来不及了。
好在她也没想过收回,只是努力平复悸动的心跳,很认真地看向韩昼。
韩昼愣了愣,心跳同样没由地开始加速,不过那并非单纯只是因为甜蜜或喜悦,更多的反而是不安。
古筝是一个胜负心很重的女孩,因此认识那么久以来,他没少见过对方认真起来的模样,但今天这副模样,他还是第一次见。
而这,正是他不安的来源。
迟疑片刻,他还是点了点头:“的确和你有关。”
顿了顿,他开玩笑似地补充了一句,“太阳不就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吗?”
如果换做平时,古筝要么会脸红着把头扭过去,要么就会得意地扬起下巴。
可今天,她什么都没有做。
她只是怔怔地望着韩昼,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越跳越快,越跳越快,以至于心跳声也跟着不断加重,直到完全盖过耳边的一切声音。
“那……”
在这一刻,那个本该无惧任何挑战,即便在不擅长的领域也敢争夺第一,却因为各种顾虑而迟迟不敢“交卷”的少女,心中忽然生出了“提前交卷”的冲动。
她不想等到圣诞节了。
于是她咬了咬嘴唇,又深吸一大口气,以确保自己接下来的话足够坚定,足够清晰,不用再重复一遍。
“韩昼,其实我——”
“我们该出发了。”
而就在这无比重要的时刻,一个清冷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起,打断了她原本想说出口的话。
王冷秋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无视了古筝骤然僵住的脸色,自顾自地说道:“马上就要到那个特殊的时间节点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是差不多了。”
韩昼拿出手机,低头看了一眼,随后好奇地看向古筝,“你刚刚想说什么?”
气势这东西就像不断膨胀的气球,如果到某个临界点没法释放出去,就只会瞬间爆炸,继而彻底泄尽。
而现在的古筝就像一个泄气的气球,不管如何酝酿,都无法再酝酿出刚刚那股一往无前的勇气,最终只能强装镇定,若无其事地摇了摇头。
“没、没什么……本来是有事想告诉你的,但现在王冷秋学姐的事更重要,等以后再告诉你。”
闻言,王冷秋转头看了过来,迎来的却是古筝灿烂的笑容。
“走吧,王冷秋学姐,我们帮你报仇,要是韩昼的酱头不管用,我就帮你砸那家人的玻璃。”
她挥了挥拳头,似乎全然不认为报复对方的家人有什么不妥之处,反而有种“这会不会太便宜他们了”的纠结。
她或许无法爱的分明,但一定恨的分明。
韩昼怔神几秒,随即面露苦笑:“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有这么不好的?我以前又不是没帮你这样出过气。”
古筝白了他一眼,然后再次弯起眼睛,转身欲走,回头却发现众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由有些困惑。
“不是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吗?你们都愣在这里做什么?”
韩昼终于回过神来,强笑道:“我还得准备一下。”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古筝面露狐疑,一副“你到底行不行”的表情。
“当然得好好准备了,不然你以为我今天为什么要特意焚香沐浴?就是要增加我下降头的成功率。”
“有这么玄乎吗?”
“当然了。”
韩昼一本正经道:“直到今天之前,我都还从来没有真正给人下降头呢,只是偶尔尝试过几次。”
“你还尝试过?”
古筝好奇道,“你让你讨厌的人做噩梦了?”
韩昼本想点头,可话到嘴边却改了口,故作轻松地说道:“就不能是让我喜欢的人喜欢我吗?”
眼见三个女孩的眼神都不约而同地落在自己脸上,就连钟铃的脸色也变得有些奇怪,他忽然意识到这或许不是一个有趣的玩笑,于是长叹一声。
“其实我尝试过很多次‘爱情降’,不过好像都失败了。”
“切,幼稚死了。”
古筝白了他一眼,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可心里却暗自嘀咕了一句。
“真是的,一点自信心都没有……”
“说不定早就成功了呢……”
与此同时,钟铃的心中也生出几分困惑。
“我最近总是会不自觉想起学弟,今天还做了和他有关的梦,有时候还会在意称呼的问题,总感觉对学弟有些在意……”
“难道……学弟在练习下‘爱情降’的时候,也拿我当目标了?”
想到这里,她的脸色微微发红,紧接着连忙摇了摇头,丢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学弟说了,他是想让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上他,他又不喜欢我,又怎么会对我用“爱情降”呢?
“学姐,待会儿我的手段可能会比较‘残忍’,如果你接受不了,就留在酒店里等我们吧。”
就在这时,韩昼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钟铃回过神,刚好看到那张含笑的脸,本就发烫的脸颊顿时更热,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
韩昼傻眼了。
这是什么反应,难道学姐真的觉得他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学姐……你这是怎么了?”
钟铃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奇怪,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支支吾吾,慌忙解释道:“我、我的鞋带好像松了……”
说着连忙弯下腰,装出一副想要系鞋带的样子,却猛地想起自己穿的鞋根本没有鞋带,顿时更加尴尬了,脸颊仿佛漫上了火烧云。
开什么玩笑,你低着头能看到脚尖吗?
韩昼表情古怪,不过并未拆穿,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学弟没听到我刚刚的回答吗……
眼见韩昼神色如常,钟铃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然后弱弱地说道:“我能接受的……要是我也有像古筝一样的力气,我、我也砸他们家的玻璃。”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越来越低,似乎反而在担心,韩昼会不会觉得她太过“残忍”。
韩昼差点被逗笑,心想果然无论什么时候,学姐都单纯得可爱。
他将手里的伞递了过来,笑着说道:“砸玻璃这种事,还是让我和古筝来做好了。”
钟铃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韩昼拿出手机,再次看了一眼时间,心想这次是真差不多了,于是回头看向坐在床上的两个女孩。
“古筝,冷秋学姐,这回是真该走了。”
“马上!”
古筝正在帮王冷秋吹头发,一边吹一边提醒道,“学姐,现在天气这么冷,虽然房间里有空调,但不及时把头发吹干,也是可能会感冒的。”
在她看来,王冷秋从小就缺乏来自父母的关爱,或许没有人教过她该怎么好好照顾自己,明明房间里有吹风机,刚刚却非要一直用毛巾擦头发。
殊不知,如果今晚她没来打破王冷秋的“独占”,吹头发这件事本该是由韩昼来做的。
“谢谢。”
看着镜中的两人,王冷秋只是轻声给出了和往常一样的回应。
与此同时,钟铃的视线同样落在了两人身上,忽然轻声问道:“学弟,你刚刚叫的是‘冷秋学姐’对吗?”
韩昼一愣,没想到她的观察力这么敏锐,笑着解释道:“毕竟已经有你这个学姐了嘛,总得把你和冷秋学姐区分开来,所以就给她加了个前缀。”
关于称呼这个问题,其实是王冷秋提出来的,他只当是女孩子心思细腻,而王冷秋小时候又和钟铃关系不错,所以才会在意这样的细节。
“那为什么不给我加前缀呢?”钟铃好奇道。
“如果你需要的话……”
“不用不用!我不需要!”
钟铃连忙摇头,连声音都略微加大了些,紧接着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
“学姐就很好了。”
韩昼也跟着笑,忍不住打趣道:“学姐确实很好。”
看着瞬间弥漫在女孩脸上的绯色,他只感觉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都轻松了不少,可一想到对方离世的父母,心情又再次低沉下去。
忽然间,他再次想到了那个关于未来的模拟。
虽然这模拟让他有些头疼,但它终归是来自状态栏的力量。
那么,能否利用这次模拟,试着解开学姐的心结呢?
第五百七十八章 牵手
四人走出酒店时,雨丝依然绵密,夜色中的空气也比白日里更添了几分寒意。
来到居民楼下,韩昼抬头望了一眼那家人的窗户——灯已经熄了,屋内一片漆黑,他默默等待了片刻,确认这一家人应该都已入睡,这才带着三人上了楼。
其实他没必要专门过来一趟的,在“过日不忘”和“快乐至下”的共同作用下,他已经为这家人编织了一场噩梦,即便身在酒店也能生效,但为了向古筝证明“降头”是真实存在的,他不得不跑这一趟。
“韩昼,要是待会儿你的‘酱头’不管用怎么办?”
毕竟是来做坏事的,就算理直气壮如古筝,也认为应该小心行事,而在这一点上,三个女孩竟出奇地有默契,都将动作放得极轻,直到上了二楼,楼道里的声控灯也不曾被触发一次,四周一片漆黑。
古筝本就有些怕黑,再加上摸黑上楼难免有摔倒的风险,只能抓住韩昼的袖子,跟着他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语气中依然带着怀疑。
韩昼本来想告诉三人没必要这么谨慎,毕竟就算那家人真能脑洞大开,联想到他们做噩梦和自己有关,也绝对找不出任何证据,可话还没出口,忽然有只手轻轻探过来,自然而然地握住了他的掌心。
他心头一跳。
古筝的声音在右后方,他也感受到了自己的袖子正被对方紧紧抓住,而这只手来自左后方,其主人只有可能是钟铃和王冷秋。
但钟铃显然不可能主动牵他的手,想牵王冷秋的手却错牵成了他也不太可能,毕竟男生的手和女生的手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那么显而易见,会在这个时候主动牵住他的手的,只有可能是王冷秋。
学姐这是在做什么?
韩昼慌得呼吸都快停了,他明白王冷秋的心思——本以为能独占他一整晚,却被古筝的突然出现搅乱了计划。所以哪怕只是这短短一段黑暗,她也想偷偷抓住片刻独处的错觉。
可问题是……古筝就在身边啊!
楼道里的声控灯根本不需要开关,但凡他们动静稍微大一点,又或者有人经过,灯光就会亮起,而在灯光亮起的那一刻,古筝必然会看见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韩昼很清楚,古筝并不是一个蠢笨的人,自己能一次又一次骗过她,不过是因为她对自己足够信任,哪怕是荒谬如“降头”这种说辞,她也肯在大半夜冒着大雨跟着出来验证。
可如果让她看见两人牵在一起的手,即便是再精巧的谎言也会瞬间瓦解,更别说他的那些谎言本就经不起推敲了。
可他毕竟才刚刚和王冷秋建立关系,要是就这么把对方的手甩开,且不说王冷秋会作何感受,他自己也于心不忍。
“要是不管用……”
他勉强定了定神,迟疑片刻,终究轻轻回握住了掌心里微凉的手指,然后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如常,“那就只能靠你出手,砸碎他们家玻璃了。”
那只手微微颤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得到回应,几根手指,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却又很快安静下来,乖乖留在他的掌心。
“那你们待会儿可得先走。”
古筝同样压低声音,经验老道地说道,“我刚看了,这小区监控不少,还有好几个保安,要是跑得慢了,被抓住可就麻烦了。”
如果换做平时,韩昼或许还会开开玩笑,来上一句“要是撞到你,我看麻烦的是保安才对”,但此刻却不敢逗她,生怕一不小心惊亮声控灯,强自镇定道:
“别担心,我感觉今天状态很不错,应该轮不到你出手。”
“你……”
古筝正要开口,却忽然呆住。
因为她清楚地感觉到——
那只一直被她紧紧攥着的袖口,忽然从掌心滑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温热的大手。
少女的心脏在胸腔里漏跳了半拍。
黑暗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更加浓稠,感官却被无限放大,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只大手掌心的温度,以及指间那层因常年握笔而生的薄茧。
这家伙想干嘛……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但紧接着又有些舍不得,反而生怕对方把手抽回去似的,较劲似地用力握紧。
韩昼也下意识握紧。
她再次加大力道。
两人的力气都很大,此时竟像是在掰手腕似的,谁都不服谁。
这、这家伙是在挑战我吗……
算了,他身子虚,我力气又这么大,要是不小心弄伤他就不好了……
短暂的角力后,一向不服输的古筝竟是率先败下阵来,手上的力道悄然松懈,任由那只大手牵着。
她不知道韩昼为什么会突然牵住自己,但哪怕韩昼不伸手,她刚刚……也是打算伸手的。
虽然已经定好了“考试”的时间,但要想取得好成绩,在正式考试之前,是需要经历很多次摹拟考的。
可现在真的开始模拟了,她竟比想象中要紧张许多,只感觉心脏跳得厉害,以至于突然开始怀疑,韩昼是不是在偷偷对自己下降头。
但她没有问,也不敢问,生怕一不小心触发声控灯,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而这——正落入了韩昼的下怀。
他知道,古筝虽然争强好胜,但本身是一个脸皮很薄的人,如果两人在黑暗中手牵着手,她也同样害怕灯光骤亮的那一刻,被所有人看见。
不得不说,这是相当剑走偏锋的一步险棋,但效果倒是出奇的好,接下来的时间里,古筝老实得不像话,哪怕他偷偷捏了好几下肉嘟嘟的手指,古筝也没有反抗,只是轻轻哼了几声,也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当然,韩昼也没有厚此薄彼,既然捏了古筝的手指,那自然也要捏王冷秋的手指,相比于古筝手掌那让人爱不释手的肉感,王冷秋的手就显得要纤细很多,不过或许是“热胀冷缩”,他总感觉,相比于下午,此刻被自己捂热的这只手,似乎多了些柔软的丰润。
就这样,他左手牵着王冷秋,右手牵着古筝,只感觉自己此刻像个走钢丝的艺人,脚下是万丈深渊,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可偏偏,两只手传来的温度和触感又如此真实,让他心头涌起一种荒诞的、被填满的踏实感。
“真软。”
黑暗中,他忽然轻声呢喃了一句,这句话既是说给王冷秋听的,也是说给古筝听的。
听到这话,古筝咬了咬嘴唇,一种奇异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开来,像是细微的电流,酥酥麻麻地顺着胳膊爬上来,让她脸颊愈发滚烫。
“学、学弟……”
与此同时,钟铃微微颤抖的声音传入了韩昼的耳中,语气格外复杂,带着几分羞涩,几分慌乱,还有几分不知所措。
不得不说,钟铃的声音还真是小得可怜,哪怕是在如此安静的黑暗中也很难被听清,不过自然逃不过韩昼被状态栏强化过的听力。
“怎么……”
他正想发问,神色却骤然一僵。
因为钟铃的声音——刚好是从他左后方传来的。
他现在的听力很好,因此能很准确的判断出声音的来源,钟铃现在距离他很近,中间绝不可能再夹杂一个王冷秋。
难道说……
某个猜测在脑海中渐趋清晰。他屏住呼吸,下意识地又捏了捏左手掌心里的那只手。
“唔……”
钟铃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
完了。
韩昼心里咯噔一下。
他终于意识到,刚刚他一直牵在手里的根本不是王冷秋,而是钟铃。
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算了,现在那么黑,自己牵错了人也情有可原,更何况还是对方“主动送上门来的”,可自己刚刚那句“好软”……落在学姐耳中,与调戏有什么区别?
我早该想到的。
也对,冷秋学姐虽然有自己独有的世界观,有时候也会做出一些令人猝不及防的事,但她很清楚我的处境,绝不会在这种时候故意给我找麻烦……
所以她根本没理由牵我的手……
可学姐突然牵我的手做什么?
不对,好像她只是把手递了过来,是我主动牵她的……
韩昼越想越心虚,小心咽了口唾沫,试探着把手松开,可钟铃也不知道是不是呆住了,竟全然没有把手抽离的意思。
就在这时,楼梯上方忽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楼道里的声控灯也随之亮起。
几乎在同一时间,钟铃,古筝以及韩昼三人同时把手收了回来,并不约而同地将手揣进了外套口袋,一个把头偏向左边,一个把头偏向右边,还有一个举目望天,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模样。
两个女孩脸色红得厉害,不知道的还以为发烧了。
站在楼梯下方的王冷秋,将这一幕完整地收进眼底。
可她并未询问,眼底也不见好奇,只是轻声提醒道:“上面就是我爸妈家了。”
“我知道。”
韩昼强自镇定下来,一时没敢去看身边的钟铃,打算私下里再向对方道歉,点点头说道,“刚刚的脚步声是从楼上的房间里传出来的,看来我的‘降头’生效了。”
“真的假的?”
古筝此时心跳加速得厉害,同样不敢转头看他,但嘴里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是那家人被噩梦吓到了?”
韩昼没有解释,只是继续往楼梯上方走去。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
就在今晚,王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或者说,那是一个真实到令人心悸的梦中梦。
当时的他正在睡觉,梦里很黑,他什么都看不清,只看见自己眼前出现了一道影子,可即便看不真切,他依然可以很清楚地知道,那就是自己的大女儿。
“爸。”
声音在黑暗中响了起来,果然是他女儿王冷秋的声音,但语调平静得有些异常,不像人类,更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学生。
不过……到底是二十几岁来着?
一个被忽略了很多年的问题忽然在脑海中浮现,王深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又惊又疑:“冷秋?你、你怎么又在家?你不是在学校……”
“我回来看看你。”黑暗中的影子轻声开口,语气僵硬,宛若机械。
说这话的时候,人影的声线却忽然变得清脆了些,少了点成熟,多了些高中生的青涩,仿佛站在那里的不是一个大学生,而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她变得年轻了。
王深心头一紧,莫名感到一丝不安,他从床上坐起身,努力想看清女儿的脸,但黑暗如同浓墨,只勾勒出一个模糊单薄的人形。
“你……”他刚想开口询问,那影子又说话了。
“你总说忙,说我给你添麻烦。”
这次的声音更嫩了,带着变声期刚过、少女特有的微哑,像十三四岁的孩子,与此同时,王深隐约觉得,那黑暗中身影的轮廓,似乎也缩小了一圈。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悄悄缠上了他的脊椎。
“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偶尔答应我的事,也没有一件能做到。”
声音又变了,清脆稚嫩,完全是孩童的语调,大概只有八九岁,那黑影在视觉上也同步矮了下去,此刻看上去,只像一个背着书包,站在昏暗楼道里等待的身影。
“从七岁开始,我就几乎没有再见过你了。”
王深终于意识到某种恐怖的规律——随着黑影每一次开口,她的“年龄”都在倒退。
“爸爸……”
恍惚间,他好像又错过了“很多年”,等回过神时,只听到了一声奶声奶气的呼唤,带着五岁幼儿那种毫无保留的依恋。
黑暗中的影子已经变得非常矮小,矮小到似乎只要他一伸手,就能轻易摸到那柔软的头发。
也是直到这个时刻,他才终于回想起来,这个女儿小的时候真的很可爱。
只是后来,随着她慢慢长高,表情渐渐沉默,课业,前途,生活的压力如山般碾过来,那份可爱便不知不觉褪了色,成了一种麻烦。
王深浑身发冷,他想动,想下床开灯,却像被梦魇压住了四肢,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只能眼睁睁“听着”他的女儿,在黑暗中,用越来越稚嫩、越来越遥远的声音,将他拉回过往每一个他冷落、他无视、他不在意的瞬间。
“抱……”
最后一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是婴儿初啼般细弱的呢喃。
随着这声几乎消散在黑暗里的呼唤,那个轮廓也彻底缩成了一个模糊的小点。
然后,伴随着一阵啼哭,连同那个小点,也消失了。
卧室里死寂一片,只剩下王深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黑暗空荡,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但那逐次倒退,最终归于虚无的声音,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他心里反复割锯。
他忽然睁开眼睛,背后全是冷汗。
第五百七十九章 厉鬼扑门
通过“过日不忘”和“快乐至下”这两个状态,韩昼能在一定程度上引导噩梦的走向,甚至不只是噩梦,哪怕在现实里,他也能让王深一家人浑浑噩噩一整天。
既然是报复,他当然不会满足于只让三人做场噩梦那么简单,这两天时间里,哪怕他们处于清醒状态,也能时不时看到属于各自的梦魇,和见鬼没什么两样。
具体效果嘛,想象一下恐怖片里的主角的精神状态就知道了。
当然,为了避免真的把三人逼到精神崩溃,韩昼并未设置太恐怖的梦境内容,这一切恐怖的源头,其实都来自他们自身的愧疚感——根据愧疚的深浅,每个人所见到的“恐怖”也会有所不同。
而这,正是“过日不忘”和“快乐至下”联动后所能达到的最理想效果。
既然来都来了,韩昼也想看看实际效果是否符合预期,如果状态之间能够形成稳定有效的联动,那就意味着他今后又多了一种运用状态栏的方式。
他从来都是个贪心的人,既然已经亲眼见过过去的美好,也隐约窥见过那些没有遗憾的未来,那么只要还有机会,他就会再次穿越时间,去阻止悲剧的发生。
可穿越时间显然并非易事,即便状态栏已经展现过这样的能力,也不过只是阉割版的“体验卡”罢了,想要真正回到过去,恐怕至少还得再将状态栏提升三四级才行,而这无疑需要海量的积分。
就算他什么都不做,整天就围在莫依夏几人身边刷任务刷积分,也至少需要半年时间,他固然不缺时间,但这不太现实。
当然,如果他能在半年之内拿下古筝和莫依夏,实现“铁索连环”,达成四人一起走向幸福的结局,那刷起积分来自然会轻松很多。
但这难度只怕比穿越时间还大。
总而言之,在状态栏能够真正让他穿越时间之前,如果不想干等,那就只能另辟蹊径,要么再次搞到一张“体验卡”,要么尝试通过多种状态联动,打破状态栏目前的等级限制。
韩昼会产生这种猜想,是因为他了解自己,自己在这种事情上是缺乏耐心的,而王冷秋说过,她曾在四年前接到过“自己”打来的电话,这说明未来的他还会再次回到过去,而如果不出意外,那个时间点距离现在应该不会太久。
他相信未来的自己一定没有老老实实升级状态栏,而是采取了别的办法。
尽管从结果来看,不管未来的自己穿越多少次,悲剧依旧未能改变,但韩昼还是想再尝试一次。
亲自尝试。
直觉告诉他,从王冷秋那里获取的“全神贯注”并不简单——那句“当你执着于某件事物时,你将获得更多或更少的时间”,总让人觉得暗藏深意。
不过他也有不了解自己的地方,那就是关于王冷秋所说的,未来的他居然会喜欢上钟银。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银姐!
他承认自己花心,但应该不至于花心到这种地步吧?
可如果王冷秋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意味着……
韩昼偷偷看了一眼依然偏过头去不敢看自己的古筝,心说光是一个古筝已经很难搞了,更别说依夏那边还有第二关,要是未来的自己真的喜欢上了银姐,还敢对她们说“你们都是我的翅膀”,恐怕下一秒就会被扳手直接送走吧?
想到这里,他不由一阵头疼,摸了摸藏在衣袖下的发圈,心情莫名有些复杂。
过去真的无法改变吗?
如果过去注定无法改变,那岂不是意味着,在未来的我穿越到过去的那一刻,我会喜欢上银姐这件事同样已经注定,再也无法改变?
这些思绪看似漫长,实际不过短短几秒,等韩昼回过神时,人已经站在了王深一家人的门前。
直到此刻,古筝脸颊的灼热感才终于消退,装做无事发生一般看了过来,低声问道:“你要怎么证明你的酱头成功了,我们总不能进去看吧?”
“你看猫眼。”
韩昼说道,“刚刚我们还没上来的时候,这家人应该是已经睡下的,可现在他们连客厅里的灯都打开了,另外,刚刚楼上那么杂乱的脚步声,你应该也听见了。”
“听倒是听到了……”
古筝没话找话似地说道,“可这也不一定就代表你的酱头成功了吧?万一是巧合呢?”
她现在满脑子都还是韩昼刚刚说的那句“好软”,心说这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偷偷牵手也就算了,还非要让人知道……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对韩昼翻了个白眼,又偷偷观察了一下王冷秋和钟铃的表情,这才注意到钟铃的脸色红得厉害,不由吃了一惊,担忧道:“学姐,你脸怎么那么红,该不会发烧了吧?”
听到这话,钟铃的脸更红了,慌忙低下头,嘴唇嗫嚅了好几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能说什么,总不能说是因为学弟刚刚偷偷牵她的手,还说她的手好软吧?
要是这样说的话,不但古筝会生气,学弟也一定会很困扰吧……
韩昼见状,连忙岔开话题:“你还好意思说学姐呢,你的脸不也红得像苹果一样?”
“你……你才像苹果似的!”
古筝下意识反驳,“我那是气的好不好!”
闻言,钟铃神色一僵,还以为古筝看到了两人刚刚手牵手的情景,所以才会把脸都气红了,顿时更加手足无措,整个人都变得慌乱起来。
古筝面露忧色,再次确认道:“学姐,你真的没有发烧吗?”
这是发自肺腑的关心,但在此时的钟铃听来,却像是带着些阴阳怪气的意味。
见钟铃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古筝狐疑地看了韩昼一眼,奇怪道:“韩昼,你该不会也给学姐下了酱头吧,她这是突然怎么了?”
韩昼嘴角一抽,心说自己就算再怎么昏头,也不可能对学姐做这种事,正要解释,却忽然有了主意,露出一副惊疑不定的表情。
“坏了,我好像真的不小心给学姐也下了‘降头’。”
“真的假的?”
闻言,古筝顿时急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学姐今晚也做噩梦怎么办?”
钟铃也不由愣了一下。
难道……自己真的被学弟下了“爱情降”了吗?
韩昼倒是没想到古筝这个时候居然又开始相信他的降头术了,面色凝重道:“别担心,我既然会下降头,自然也会解降头,一会儿给我点时间,我帮学姐解开就是。”
说着,他把脸凑近钟铃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学姐,你先别生气,一会儿再听我解释”,试图暂时安抚钟铃。
可钟铃刚被他牵过手,又以为古筝因此生气,心绪早已乱成一团,此刻见他突然凑这么近,温热的呼吸拂在脸上,哪里还听得清他在说什么,只是又羞又慌,低低“嗯”了一声。
韩昼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钟铃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的典型代表,以她的性格,大概率也不会把自己今晚的“下头”行为说出去,但他担心的本就不是这件事造成的影响,而是钟铃自己的心情。
他可不想让学姐以为自己真的在耍流氓。
而趁着待会儿“解降头”的独处时间,他正好也可以借着这次机会,试着询问一下四年前的那场意外的经过。
他定了定神,从容不迫道:“学姐说没问题。”
古筝白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再说什么,想了想,忽然猫着身子,把脸凑近房门,透过猫眼往门内看。
然而下一秒,她猛地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挥出拳头,一拳打碎眼前的猫眼,然后拉住韩昼,转身就跑。
“快跑!”
透过碎裂的猫眼孔洞,她看见了一只紧贴在门后、布满血丝的眼球。
让时间稍稍后退。
客厅的挂钟指针,正平稳地指向晚上十点整,对大多数人而言,这个时间为时尚早,但对于习惯早睡的王深一家来说,这本应是已入眠的时间。
然而就在这一刻,主卧与两间次卧的房门,几乎是同时被一股急促的力道从内拉开。
王深猛地拉开房门,脸色在客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他呼吸急促,就连拿着烟的手也有些颤抖,试了好几次都没能将烟点燃。
那个在梦中逐次倒退,最终归于婴儿啼哭的呼唤声,直到此刻仍还在他耳中回响,他一开始还觉得愧疚不安,可此刻只觉得心烦意乱,卧室里的灯实在太暗,暗到偶尔眨眼间,就能看到大女儿那道扭曲的身影,他不得不逃到客厅。
可他刚刚转头,就看见妻子陆雅琴几乎同时出现在次卧门口,她披着外套,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捏着衣角,眼神里残留着未散的恐惧。
梦中那个不断被自己冰冷推开,手握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诡异身影,让她心头像压了块石头,闷得发慌,她太害怕了,所以急于看到丈夫和女儿,确认他们安然无恙,并借此确认自己也还安然无恙。
与此同时,王雨纯也脸色发白地从卧室里冲了出来,险些摔倒在地,过程中连头都不敢回,仿佛身后跟着某种择人而噬的怪物。
晚上十点,一家三口,在这个本不该齐聚客厅的时间节点,猝然相遇。
六目相对,空气瞬间凝滞。
三张脸上都写满了惊魂未定,眼底无法完全掩饰的慌乱,以及慌乱之下隐隐流动的不安和愧疚,都清晰地映在彼此眼中。
“你们怎么都……”
王深愣了两秒,紧接着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没有再继续问下去。
陆雅琴快速看了丈夫一眼,又看向女儿,勉强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我……突然有点口渴,所以出来倒点水喝……”
她没敢说自己做了那样的梦。
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夫妻俩虽然住在同一片屋檐下,彼此感情也还不错,但大多时候都是分床睡,理由相当荒诞——如果家里还有空房间,那个大女儿就有理由过来住了。
王深一看妻子的脸色就知道她没说实话,原本已经压下去的恐惧再次翻涌上来,试探着问道:“那雨纯你呢……你也口渴?”
王雨纯攥紧拳头,明明牙齿都在打颤,却故作镇定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没有,就是突然有点睡不着……”
迟疑几秒,她终于还是没忍住,低声道,“……我梦见姐姐了。”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陷入死寂。
王深和妻子对望一眼,皆是看到了彼此眼底的难以置信,以及无法掩饰的恐惧。
没有人说话。
客厅里只听到挂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
滴答,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各自的心弦上。
就在这份沉默和各自心头滋长的不安几乎要达到顶点时,房门外忽然响起了细碎的声音。
那声音压得很低,但有时又突然提得很高,就像有人在门外窃窃私语,但又兴奋得难以自持一般。
总之就是说不出的诡异。
毕竟这个时间点虽然不算晚,但也绝对不早了,又有谁会专门跑到他们家门口窃窃私语呢?
三人的身体同时一僵,王雨纯更是连忙躲到了父亲身后,紧紧抱住对方的胳膊,面色惨白:
“姐姐,一定是姐姐找过来了……”
显然,她做了一个相当可怕的梦,以至于稍微听到些风吹草动,就以为是姐姐来找自己报仇来了。
听完女儿的话,王深的心彻底沉了下来,那张古板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惧。
很明显,今晚他们一家三口都做了噩梦,而且这个噩梦,都与他们的大女儿有关。
默然许久,陆雅琴忽然把脸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会不会……冷秋已经去世了,今天下午是来见我们最后一面……”
王深一愣,紧接着便难以置信地看了过去,他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的噩梦,竟能让妻子生出这样的猜测。
“别胡思乱想。”
他想骂一句,但最终只说出了这样一句话,脸色难看道,“我过去看看。”
说着,他抄起桌上的水果刀,蹑手蹑脚走向房门,屏住呼吸,凑近猫眼向外望去。
然而下一秒,他看见了几乎令人窒息的一幕——
一只不断转动的眼球,正贴在猫眼外,向内窥视。
“砰!”
紧接着,猫眼被人一拳砸碎,房门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宛如厉鬼扑门。
番外:摸一下(上)
【新换了个封面,形象是群友弄的依夏,我挺喜欢的,就顺带写个依夏的番外了,清晰的图在评论区,感谢天天尬黑我的白师傅】
“依夏……能让我摸一下吗?”
“嗯?”
少女抬起头,风从她耳边掠过,拂过耳边的发丝。
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她额前的碎发镀了层浅金色的光边,远处的池塘传来断断续续的蛙鸣,树上的蝉声时高时低,彼此交错又各自疏离,像夏日午后一场漫长而均匀的呼吸。
她微微偏了偏头,动作很轻,像蜻蜓在荷叶上停下时,水面那圈很细的涟漪,但眼底并没有困惑与好奇,反而显得饶有兴趣。
她接过韩昼递过来的冰可乐,但并未急着插入吸管,也没有回答可不可以,只是似笑非笑地观察着对方。
“摸哪里?”
韩昼迟疑了一会儿,像是不知该如何开口:“要不……你用读心术猜猜看?”
说着,他在莫依夏身边坐下。
虽说是夏末,但天气依然十分炎热,饶是莫依夏非要出来看看田园风光,也不愿站在太阳底下受罪,趁着他买可乐的功夫,便躲到了这棵梧桐树下乘凉。
树下只有一个石墩能坐,不大不小,刚好能坐下两个人,两人挨得很近,空气里浮动着青草被晒得发烫的气息,混合着少女校服上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怎么样?”
枝叶晃动的光斑里,戴着口罩鸭舌帽的少女忽然问道。
“什么怎么样?”
“这可是我精心挑选的位置。”
“视野确实不错。”韩昼由衷赞叹道。
从树下向低处望去,能看见被风拂动的层层麦浪,金黄的波浪一路蔓延至远山脚下,田埂边点缀着几丛不知名的野花,在日光下泛着浅浅的光泽。
不远处,一条溪流蜿蜒而过,水面闪着细碎的银光,岸边的芦苇随风摇曳,溪水倒映着被揉碎的天空,抬头看去,天空是那种被晒得发白的淡蓝色,几缕云絮懒懒地挂着,一动也不动。
另一片树荫下,几个孩子正在一位年轻老师的带领下安静地写生。
暑假尚未结束,在这种天气里还要被带出来写生,大概率也是某种补课,也不知该说是幸福还是辛苦,但从孩子们脸上的神情来看,他们似乎乐在其中。
“真奇怪……”
莫依夏转头看了过来,眼角那颗泪痣刚好被一簇光斑照亮,明媚得像会说话。
可她嘴里说出的话,却不像那张脸一样动人:“你明明吃了那么多天的鱼,可大脑却好像一点都没发育——是因为过了发育期的原因吗?”
说着,她故作天真地歪了歪脑袋,用鸭舌帽的帽檐戳了戳韩昼的脸。
韩昼嘴角一抽,没好气地说道:“在攻击我的智商之前,你可别忘了,今天带你出来,我冒了多大的风险。”
今天是暑假结束前的最后几天,小区突然停电,尽管随时都有可能来电,他还是在莫依夏的软磨硬泡之下,带她来到了这里。
要知道一旦来电,江白倩在监控里看不到两人,那他身为家教的工资可就要泡汤了。
不过其实也算不上什么软磨硬泡,这家伙只是可怜兮兮地说了一句“听说自由都栖息在田野上”,他就已经做好丢工资的准备了——毕竟等到暑假结束他离开之后,这家伙大概就真的不会再有多少自由可言了。
“且不说你根本没懂我所说的‘精心挑选’的意思……”
少女充耳不闻,只是叹了口气,用一种无奈却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可你说‘视野不错’的时候,难道不应该看着我吗?”
韩昼一愣,紧接着狐疑地看了对方一眼:“想看你不是随时都可以吗?”
“这倒是个不错的回答。”
莫依夏抬手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然后再次歪了歪脑袋,若有所思道,“不过真的随时都可以吗?”
“只要你不介意就可以。”
为了避免对方做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情景预设,韩昼果断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问道,“话说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动不动就歪头,昨晚落枕了?”
他将吸管插进可乐杯,低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将夏日的燥热驱散不少。
“我昨晚做了个梦,梦里有你,还有个小姑娘。”
莫依夏把口罩往下拉了拉,极其自然地侧过身子,低头凑近韩昼手中的可乐,含住吸管也喝了一口。
然后若无其事地抬起头,语气淡淡,听不出真假,“梦里那个小姑娘就很喜欢歪头的动作,我看你好像挺吃这一套的,所以试试看。”
韩昼都看呆了:“你在做什么?”
“喝可乐啊。”
“我知道你在喝可乐,可问题是……你为什么要喝我的可乐?”
“呀,没注意。”
莫依夏相当敷衍地应付了一句,然后把手中的可乐递了过来,“帮我插一下吸管。”
韩昼愣了愣:“这也需要我代劳吗?”
莫依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插入这个动作,难道不应该……”
“算了算了!”
韩昼连忙打断她的话,把手中的可乐递了过去,又把对方手里的可乐拿了过来,“干脆你就喝我这杯吧。”
“可这样不就算间接接吻了吗?”少女故作苦恼地说道。
亏你还知道这是间接接吻……
韩昼心中无奈,想了想,把刚刚才插好吸管的可乐又递了回去:“那你就喝这……”
话音未落,少女再次侧过身子。
这一次她靠得更近了,发梢几乎扫过他的手臂,低头含住吸管,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这才心满意足地抬起头,压了压帽檐。
“这样才公平。”她说。
韩昼呆若木鸡。
良久,他放下可乐,有些担忧地问道:“你今天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以往莫依夏虽然也会“调戏他”,但大多只是口头上的调戏,像这样付诸实际行动的,实在少见。
“你再喝一口我就告诉你。”莫依夏淡淡道。
韩昼思索片刻:“难道和你说的那个梦有关?”
莫依夏不说话。
“还是说跟你马上要去上学了有关?”
莫依夏还是不说话。
无奈之下,韩昼只得拿起可乐,喝了一小口,见莫依夏依然没有反应,,他又喝了一大口。
见状,莫依夏终于开口,不过并非回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
“味道怎么样?”
韩昼迟疑片刻:“挺甜的……”
“除了甜呢?”
“除了甜还是甜……”
莫依夏抿了抿嘴,压低帽檐,同样喝了一小口可乐,这才回答道:“跟什么都没有关系,我就是想让你喝点甜的。”
韩昼干笑两声,没有说话。
风带着灼热的气息,不断从远处吹来,将山坡下的麦田推涌成联绵起伏的金色浪潮。
莫依夏抬手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转头看了过来:“你的表情告诉我,你似乎并不满足于间接接吻,还想让我用嘴喂你。”
“你少曲解我的意思,我想的分明是与其变着相地夸自己的口水甜,还不如……不是,这你也看得出来?”
韩昼悚然一惊,这是连他的心路历程都读出来了吗?
不过这倒也不全都是坏事……
他很快平复心情,一脸期待地看向莫依夏,呼吸也跟着急促了几分,试探道:“依夏,既然你这么懂我,那你应该早就看出来了,我想摸你的哪个地方吧?”
十几分钟前,就在他前往山坡下的小镇买可乐的时候,状态栏突然刷新了一个临时任务——
【临时任务已触发:请在目标人物莫依夏允许的前提下,抚摸目标的头顶十秒钟,任务完成可获得五十积分】
说实话,这个任务并不算难,但问题在于,以莫依夏的敏锐,如果无法对此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一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
莫依夏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小口可乐,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然后伸手去脱校服外套:“没想到才刚刚回归野外,你的兽性就要藏不住了。”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见女孩有意无意地遮挡胸口,韩昼嘴角一抽,黑着脸说道:“我可没说要摸你的胸……”
“我有这样说过吗?”
莫依夏把校服迭好放在腿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只是太热了,所以才把外套脱掉而已。”
说到这里,她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相当浮夸地“呀”了一声,抬手掩住嘴唇,难以置信道,“原来你是想摸我的胸吗?”
韩昼:“……”
他本想反驳,却忽然灵机一动——
如果主动提出想摸莫依夏的头,那一定会引起对方的怀疑,但如果先提出一个对方无法接受的条件,再一步步降低要求,那么不就能在达成目的的同时,又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吗?
尽管莫依夏平日里满嘴都是荤段子,但也只是嘴上厉害罢了,真到要亲密接触的那一步,她一定不可能接受的。
犹豫片刻,韩昼深吸一口气,回忆了一下记忆里林安宇淫荡的模样,觉得实在太过恶心,于是打消了模仿的念头,只是面无表情道:“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想摸你的胸。”
“好啊。”
莫依夏立马收起了刚刚那副羞涩的姿态,答应得相当干脆。
“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她说。
这当然在韩昼的预料之中——这家伙不过是强撑罢了,等他待会儿真要上手的时候,她一定会退缩,那时他再退而求其次,说想摸她的腿,她肯定还是不肯,到那时,再提出摸她的头……
“……那我就来了。”
说实话,他其实也很想看看莫依夏真正害羞起来是什么样子,于是十指微曲,缓缓抬起手。
“来吧。”
莫依夏丝毫没有害羞或躲闪的意思,反而微微挺起胸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我真来了……”
为了加深莫依夏的压力,韩昼的手维持着抓握的姿势,缓缓向前推进,再推进……
可无论他如何推进,莫依夏始终没有退却的意思,反而像是嫌他太过磨叽一般,主动将身子前倾。
要不是韩昼及时收回了手,此时已经碰上了。
“为什么要把手收回去?”
莫依夏依然保持着身体前倾的姿势,若有所思道,“是因为机会只有一次,你不满足于隔着衣服摸吗?”
韩昼:“……”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完全被看穿了,这家伙分明就是在故意戏弄自己,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神色僵硬道:“我想摸你的头发……”
该死,差点就唱出来了。
莫依夏“啧”了一声,然后轻轻叹了口气:“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确定只是用来摸头发吗?”
“……准确来说,是头顶的头发。”韩昼有些尴尬地说道。
早知道就不搞这么一出了,还不如直接说出来呢……
莫依夏没有说话,但眼底流露出的鄙夷已经替她说话了。
半晌,少女摘下鸭舌帽,长发随风飘动,可很快又重新戴上:“我改变主意了,让你摸我的头可以,但作为交换,我也要摸摸你的。”
她转过头,视线缓缓下移。
韩昼嘴角微抽:“说这话的时候……你能别盯着我的裤裆看吗?”
话说自己刚刚说的是想摸头发没错吧,这家伙是怎么看出来自己真正想摸的是她的头的?
“我又不急于一时。”
莫依夏难得地白了他一眼,那瞬间的姿态颇具风情,“我也想摸摸你的头。”
“为什么?”韩昼困惑道。
“那你为什么想摸我的头?”莫依夏反问。
韩昼不说话了。
莫依夏也不再说话,只是捧起可乐,小口小口地喝着。
阳光愈发慷慨地倾泻,将整个田野镀上一层跃动的金箔,梧桐叶的剪影落在两人身上,被风揉碎,又悄然聚拢。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响起一连串的脚步声。
两人闻声回头,就见刚才那几个写生的孩子小跑着围了过来,个个满头是汗,可脸上却带着兴奋,其中一个女孩小脸肉嘟嘟的,眼睛亮晶晶地望向莫依夏,像是捧着什么宝贝似的,将手里的画板高高举起,展现在两人面前。
“姐姐,你好漂亮,我实在忍不住,就把你画下来了……我、我想把这幅画送给你……”
她说话时带着点紧张,脸颊微微泛红。
莫依夏低头看去,这女孩画工不错,虽然和她真正的样子相去甚远,但倒是有几分神似,于是微微点头,相当坦然地收下了这幅画。
“谢谢你……不过可以给我一支笔吗?”
女孩眼前一亮。
“当然可以!”
番外:摸一下(下)
午后的风渐渐转了性子,不再是一味的燥热,开始携来几分凉意。
可在这炎炎夏日,这点稀薄的凉意终究是杯水车薪,即便身处树荫之下,少女的额角仍微微渗汗。
韩昼啧啧称奇,一边递过纸巾一边说道:“这么热的天还穿外套,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汗呢。”
“很遗憾,即便是美少女也是会出汗的。”
莫依夏侧眸瞥了他一眼,“你该不会以为,我刚刚脱衣服真的只是为了让你摸胸吧?”
“其实你完全可以把这个‘只’字去掉的……”
莫依夏恍若未闻,也不接纸巾,只是用眼神点了点手中的画,示意自己腾不出手来。
拿这东西根本就用不了两只手吧……韩昼叹了口气,还是俯身过去,替她拭去了额间的薄汗。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懒过头了?”
他把纸巾丢进脚下的袋子里,打算待会儿离开的时候一起带走。
“偶尔懒一点怎么了?”
莫依夏抬手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反正又不需要我自己动。”
见韩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那只腾出来的手,她非但不尴尬,反而泰然自若道:“想摸手的话随时可以,不需要消耗那一次机会。”
“我们现在不是等价交换吗?我摸你的头,你摸我的头,本来就不需要消耗机会吧?”
“我对摸你的头兴趣不大,但你对摸我的头倒是兴趣浓厚,你真的觉得这叫等价交换吗?”
顿了顿,莫依夏略显遗憾地叹了口气,“要不是看你连我的胸都不敢摸,我还以为你在‘头’之前省略了某个字呢。”
韩昼:“……”
“你就不问问省略的是哪个字吗?”莫依夏似笑非笑。
“……打死我我也不会问的。”
“我可舍不得打死你。”
少女眸光流转,声音也变得轻缓起来,像午后树影间疏落的阳光,添了些慵懒的意味,“不过,想摸我的头,哪怕是用你的头作为交换,也得让我满意才行。”
韩昼没有吭声,只是时不时帮她擦去额头上的汗,心想着这样总能让这家伙满意一点吧。
天上的流云缓缓飘动,任由夏风撕碎聚拢,懒洋洋的,和地上少女的姿态如出一辙。
莫依夏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韩昼的服务,忽然问道:“怎么样,是不是打碎了某人的幻想?”
韩昼没有询问所谓的幻想是什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家伙一定准备好了对应的荤段子,只是拿起可乐,用力猛吸了一口。
“要说幻想的话……其实我之前一直以为你的汗腺分布在舌头上。”
莫依夏不置可否,不紧不慢道:“这么说来……你现在是在喝我的体液咯?”
“咳、咳咳……”
韩昼猛地呛住,一阵剧烈咳嗽,差点把刚喝下去的可乐全喷出来。
莫依夏微微偏过头,饶有兴致地欣赏他狼狈的模样,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
“这时候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不许吐,全部咽下去’?”
见韩昼黑着脸不说话,她忽然“啧”了一声,把脸凑近了些,似笑非笑道,“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总有一天,要把今天的事加倍奉还,让我也咽下去?”
韩昼神色一僵。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是吗。”
莫依夏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发丝重新别回耳后。
韩昼只感觉见了鬼,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他的脑海中的确闪过一瞬间这样的念头,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而已,难道这家伙真的会读心术不成?
“我只是随便猜的。”
下一秒,像是精准捕捉到了他心底的疑惑,少女不紧不慢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但你的表情告诉我,你的确是这样想的。”
“我还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韩昼装傻充愣道。
“不懂就算了。”
莫依夏提醒道,“但你要知道,我不可能永远都是现在的纯情女高中生,等你以后想懂的时候,我说不定已经不懂了。”
“求求你放过‘纯情女高中生’这个词好吗……”
韩昼叹了口气,随即面露狐疑,古怪道,“话说你是不是说反了,等你哪天不纯情了,难道不该比现在懂得还要多吗?”
莫依夏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并未解释。
韩昼也不敢再追问,免得又落入圈套,视线落在莫依夏手中的那幅画上。
这大概是他下山买可乐的时候开始画的,因为画里的莫依夏还戴着口罩,正坐在石墩上眺望远处,尽管只露出一双眼睛,神情中却依然能看出几分百无聊赖,还隐隐透着几分孤独。
画中的人像貌并不肖似,可眉眼间那点散漫的韵致,倒真有几分她本人的味道。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这家伙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想到这里,韩昼心里莫名有些发堵。
“怎么,没有小男孩给你送画,你嫉妒了?”
见他忽然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莫依夏似笑非笑地问道。
“我才没那么幼稚。”
韩昼收回思绪,没好气地说道,“况且就算有人给我送画,也该是小姑娘才对。”
“哦?”
莫依夏压低帽檐,微微眯起眼睛,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就那么喜欢小姑娘吗?”
韩昼一怔,这才想起对方刚刚提起过,她昨晚做了一个梦,梦里自己似乎和某个小姑娘关系不错。
他哭笑不得道:“什么叫我嫉妒,该不会是你嫉妒了吧?”
这话其实有些没头没脑,但莫依夏立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叹了口气说道:“能把吃醋说成嫉妒,看来你的智力发育真的不是光靠吃鱼就能弥补的了。”
吃醋……
少女的坦率让韩昼有些措手不及。更让他想不通的是——对方明明知道古筝的存在,为什么不去吃古筝的醋,反而要吃一个梦里女孩的醋?
当然,这种问题他肯定是问不出口的,莫依夏能读懂他的心思,此刻没有主动提,便意味着她也不想回答。
起码不想在这个时候回答。
“我能问问那是个什么梦吗?”迟疑片刻,他试探着问道。
莫依夏装模作样地回忆片刻,然后侧脸看了过来,一本正经道:“我只记得你对我说我一定会是你的。”
韩昼嘴角一抽:“你之前还说你记得有一个喜欢歪头的女孩呢?”
“现在是我的番外,提其他人合适吗?”莫依夏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韩昼顿时语塞。
树林中再次传来蝉鸣的起伏,像潮水般时近时远,叶片的影子在两人之间轻轻晃动,碎成一片片摇曳的光斑。
在不知道第几次替莫依夏擦去额头的薄汗后,他终于忍不住问道:“我给你擦了那么久的汗,后面甚至连可乐都是我喂你的,现在你总该满意了吧?”
“你用嘴喂我我就满意。”少女懒洋洋地说道。
“你想得美。”韩昼脸色一黑,没好气地说道,“你用嘴喂我还差不多……”
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莫依夏便坐直身子,顺手摘下鸭舌帽,长发在风中蓦然散开,轻轻飞舞。
“好啊。”
她转头看了过来,眼里漾开浅而明媚的笑意。
“把嘴张开。”
有那么一瞬间,韩昼的心底真的涌出了把嘴张开的冲动,但还是生生忍住了。
他咽了口唾沫,十分生硬地转移起了话题:“你总得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满意吧?”
“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说着,莫依夏已经自顾自地喝了一口可乐,但并未咽下去,眼底的笑意渐渐加深。
韩昼被她看得不自在,神情紧绷道:“不行,你换一个。”
莫依夏没有说话,或者说她现在的状态也说不了话,只是微微鼓着腮帮子,偏过头,继续看着韩昼。
说实话,她现在的样子相当可爱,可爱到韩昼几乎都要忍不住答应她的要求,可下一秒,莫依夏已经把可乐咽了下去。
细微的吞咽声,在蝉鸣暂歇的间隙里格外清晰。
韩昼心头莫名一空。
“你现在是不是在想……”
就在这时,少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果还有下一次机会,你说什么都要把握住?”
韩昼微微一愣,因为这是第一次,莫依夏猜错了他的心思。
他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想的是……”
“不重要。”
莫依夏打断他的话,放下可乐杯,轻轻摇了摇头,因为摘下了鸭舌帽,发丝不时便会从她肩头滑落,她抬手随意地拨到耳后,动作慢条斯理。
“不管你刚刚想的是什么……”
她转头看了过来,用一种意味不明的语气说道,“你现在,就按我说的这么想就是了。”
不等韩昼反应过来,她想了想,继续说道,“换一个就换一个吧,这张画的背面还是空白,你把这支笔拿去,要是能把我幸福的样子画下来,我就给你一次摸我头的机会。”
幸福的样子……
韩昼微微一怔,倒是并未推脱,只是迟疑着说道:“可我不擅长画画。”
“我又不要求你完全画出我的样子。”
莫依夏重新戴上鸭舌帽,扭头瞥了他一眼,“就算是火柴人的画技水平,想画出一个人幸福的样子也不算难吧?”
“我觉得挺难的……”韩昼面露苦笑。
“只要你稍微了解我一点,那就不算难。”
韩昼有些茫然地接过画纸和铅笔,笔尖轻触着画纸上的大片空白,一时完全不知该如何落笔。
好在就像知道考官在身后走动会影响考生的思绪一样,莫依夏并没有看他画画,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喝一口已经不太冰的可乐,目光散落在远处的麦田和天空。
大概是太阳开始收敛光和热,那张本该带着几分清冷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几分,眼角的泪痣也仿佛沾染了些许温度。
幸福的样子吗……
韩昼沉思许久,终于开始落笔。
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混合着风声和逐渐稀疏的蝉鸣。
他画得很认真,尽管笔法稚嫩,线条也不算流畅,但他努力想抓住这个午后最核心的感觉——那种静谧的,温暖的,仿佛被时光短暂遗忘的平和。
时间在笔尖和沉默中悄然流淌。
可他,却只画出了一棵歪歪扭扭的梧桐树,以及一团勉强能看出是石墩的形状。
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他连莫依夏的影子都没有画出来。
说到底,幸福的依夏……不,依夏的幸福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连这个问题都搞不明白,哪怕他能够借助状态栏将莫依夏偶尔露出的笑容一比一复刻出来,恐怕也无法满足对方的要求。
韩昼忍不住抬起头,偷偷转过脸去。
视线中,莫依夏单手托腮,依然眺望着远处的麦田和天空,没了口罩的遮掩,能更清楚地看到她此刻的神情,那是一种百无聊赖的模样,和这张画的另一面——那个女孩之前所观察到的画面如出一辙。
但不同的是,戴着口罩的时候,少女似乎显得疏离且孤独,可此时没了口罩的遮掩,却能看到浮现在她唇角的那抹很浅很浅的笑意。
不了解她的人,一定发现不了这一点。
难道这就是依夏的幸福?无拘无束,自由露出?
韩昼恶趣味地想着,却见少女像是心有所感似地看了过来,意味不明地“啧”了一声。
好在她并没有施展读心术,只是打量着那副堪称糟糕的画作:“半个小时过去了,难道在你看来,我的幸福就只是一棵树和一个石墩?”
韩昼有些心虚,心说莫依夏之所以还能看出这一个石墩,估计还是读心术的结果,他正要解释,却忽然想到了什么,佯装镇定道:“你知道什么叫画龙点睛吗?”
莫依夏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所谓画龙点睛,就是指画家画的龙栩栩如生,一旦点上眼睛,龙就会破壁飞走。”
莫依夏不置可否,低头再次打量了那幅画作几秒:“所以你这幅画和栩栩如生有什么关系吗?”
韩昼微微一笑:“只要我再添几笔,它就会变得生动起来了。”
虽然语气颇为自信,但他心里其实有些打鼓,毕竟他也无法确定,那是否真的就是依夏的幸福。
在莫依夏的注视下,他深吸一口气,这才缓缓落笔,在那疑似石墩的形状上,画了两个坐立的火柴人。
线条简单到近乎幼稚,一个圆脑袋加上几根棍子般的四肢。
“怎么样?”他没什么底气地问道。
见莫依夏没有反应,只是静静看着那两个火柴人,他心头一紧,又用波浪线给其中一个火柴人添了一头长发,以及一顶堪称抽象的鸭舌帽。
“这样是不是就更生动了?”他硬着头皮又问。
不知过了多久,莫依夏终于有了回应,她抿了抿嘴唇,压下帽檐,又抬手挽起耳边散落的发丝,轻声道:“看来就算智力堪忧,但你对我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不过……”
她拿过韩昼手里的铅笔,同样在画面上添了几笔。
尽管也是寥寥几笔,可在她的动作下,画面立即变得生动起来,火柴人依然是火柴人,可他们身上却多了清晰可辨的衣服——
一件西装。
以及一件洁白的婚纱。
就连那顶抽象的鸭舌帽,也变成了轻盈的头纱。
韩昼呆住,心脏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恍惚道:“你还懂画画?”
“不太懂。”
少女轻轻摇头。
远处忽然吹来一阵风,风掠过麦田,掀起层层金浪,一路蔓延到天边,又穿过溪流,搅碎粼粼波光,最后拂上少女的长发,将发丝高高扬起。
“但我懂一点幸福。”
她说着,在画面之上,增加了一个明显和此刻的午后光景并不相符,却意外地贴合想象的,缓缓西沉的斜阳。
第五百八十章 特别关心
“就算再害怕,也不至于一拳砸在猫眼上吧。”
酒店房间,韩昼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为古筝包扎手背上的伤口。
饶是古筝的力气再大,运动神经再发达,也终究只是血肉之躯,像那样结结实实一拳砸在门板上,手也难免会受伤。
“谁说我害怕了!”
古筝下意识反驳了一句,顿了半晌,才微微撇开脸,声音渐渐低下去,没什么底气地嘟囔道,
“我只是看不惯那家人……光砸玻璃都不解气,想把也一起门打坏……而且谁知道刚好会有人在那个时候往外看……”
牵着韩昼一路跑到楼下,她才渐渐反应过来,当时猫眼里出现的那只眼睛并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那家的主人。
但这种事她自然是不可能承认的,否则岂不会显得自己很胆小,于是她默不作声,只是紧紧攥着韩昼的手,一路头也不回地往前冲。
等回过神的时候,两人已经回到酒店了,把王冷秋和钟铃两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好在韩昼在“逃命”的途中就给她们发了消息,否则两人下楼看不到人影,说不定真会以为闹鬼了。
韩昼笑了笑,但并未拆穿,细心地包扎好伤口,将纱布剪断,又用胶带仔细固定好,这才抬眼看向古筝。
“托你的福,我又得洗一回澡了。”
刚才两人一路奔逃,根本没机会打伞,哪怕跑得再快,身上也湿了大半。
古筝刚把头转回来,一听这话,眼底掠过一丝心虚,于是再次移开视线,好一会儿才撇了撇嘴:
“我还不是要洗……”
声音越来越小,明显底气不足。
或许是觉得这样太没气势,她忽然转头瞪了过来,“之前上楼的时候,你为什么要牵我的手!”
——这是她心里演练的表情和语气。
可实际上说出口的话,却是这样的——
“之、之前上楼的时候……你为……为什么要牵我的手?”
她只侧过小半张脸,斜眼看了过来,似乎努力想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可飘忽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
韩昼乐了:“我那不是怕你……”
“嗯?”
女孩脸色微沉。
韩昼立马改口:“当时楼道里这么黑,我实在太害怕了,就随便抓了只手牵着。”
“这还差不多……”
古筝面色稍霁,似乎只要不从对方口中听到“怕你害怕”之类的话,那无论什么理由都不重要,可紧接着就意识到了不对,眉头一挑:
“等等,什么叫‘随便找只手牵着’?”
韩昼干咳一声,故作尴尬道:“虽然是随便,但当时我身边不是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古筝愣了愣,脸颊微微发烫。
身边只有她一个人——那不就意味着,这家伙从一开始就是想牵自己的手吗?
真是的,说个话还拐弯抹角的,一点都不坦诚……
可下一秒,她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狐疑:“你怎么知道当时你身边只有一个人?”
韩昼面露苦笑:“哪怕只听脚步声,我也听得出哪一个是你。”
这话是真的,他真的能单凭脚步声就判断出现在身后的是不是古筝,就算之前没有掌握这个技能,从今天开始也要尽快学会了。
古筝能一拳把猫眼砸碎,自然也能一拳把他的骨头打断。
比起有朝一日主动向古筝坦白自己的渣男行径,他可不想某天被古筝当场“捉奸”,落得肋骨尽断的下场,所以听声辨位的能力必须掌握。
“又在吹牛……你哪有这么了解我?”
古筝把脸转向一边,小声嘟囔了一句,可眼睛却悄悄弯成了月牙。
“我只是手背擦破了一点皮而已,有必要包得这么严实吗?”
她把缠着纱布的手抬起来看了看,语气有些意外,“不过你包扎得还挺像样的嘛,什么时候学的?”
那样一拳只是擦破了一点皮,你还真是个超人……
韩昼心中称奇,笑道:“毕竟在欧阳老师那里住了一段时间,她整天磕磕绊绊的,我想学不会都难。”
“就知道在背后蛐蛐欧阳老师……”
古筝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也跟着笑。
窗外依然下着雨,不过雨势正在减弱,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放晴。
“你赶紧去洗个热水澡吧,别着凉了。”
韩昼看了眼夜色,起身说道,“我再去楼下开个房间,太晚了,今天只能在酒店住一晚了。”
古筝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见他就要走出门外,忽然提高声音:“韩昼,我有话对你说!”
韩昼脚步一顿,心中隐隐升起不安,但很好地隐藏住了表情,回头看了过来。
“什么话?”
“那、那个……”
古筝欲言又止,那忸怩的姿态让韩昼一度以为她想在这个时候表白,好在经过一连串的表情变换后,她只是问了这个一个问题:
“今年圣诞节,你有空吗?”
“圣诞节啊……”
韩昼暗暗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回答道,“应该有吧。”
“什么叫应该有?”
古筝原本还有些难为情,见他语气犹豫,顿时来气,“有空就是有空,没空就是没空,什么叫应该有空?”
“毕竟圣诞节又不放假,我总得看看那天有没有课吧?”
“我才不管!反正我已经提前通知过你了,不管圣诞节那天你有什么事,都要推掉,只能陪我!”
古筝扬起下巴,用一种蛮不讲理的语气问道,“有意见吗?”
韩昼愣了愣,古筝很少有像这样想他提要求的时候,正要应下,但转念一想,圣诞虽然不是情人节,但胜似情人节,自己身为脚踏三条船的渣男,也该留条后路,于是迟疑道:
“意见倒是没有……可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那天我真的有什么要紧事要处理,那该怎么办?”
“那我就陪你一起去!”
万事开头难,既然最难的邀请环节都已经结束,古筝索性也豁出去了,“哼”了一声道,“反正你去哪儿我去哪儿,别想丢下我。”
她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韩昼自然也没法推脱,只得答应下来。
“那我们可说好了。”
古筝这才满意,本来想用一句“要是你敢放我鸽子,你就死定了”之类的话作为警告的,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外一句—
“要是那天你能遵守承诺……我、我会奖励你的……”
或许是想到了什么羞于启齿的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甚至已经跟钟铃没什么区别,要不是韩昼的听力得到过强化,恐怕根本听不清。
“什么奖励?”他忍不住问道。
这家伙脸都红成这样了,所谓的奖励该不会是……看着女孩那张红扑扑的小脸,饶是韩昼此刻再清心寡欲,也不由浮想联翩。
“你那天来了就知道!”
古筝却不回答,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我要洗澡了!你赶紧下楼再开一间房,顺便看看学姐她们回来没有!”
“知道了。”
韩昼摇头失笑,刚打开房门,就听身后的浴室门又被拉开,古筝探了个脑袋出来,神色微沉。
“不对,有问题。”
“什么问题?”
韩昼心里格登一下,还以为自己之前没有处理干净浴室里的罪证,被古筝发现了端倪。
古筝犹豫片刻,把用纱布缠住的右手伸了出来。
“我手包成这样,是、是不是不能碰水啊?”
就在刚刚,她忽然想起了何灵的话——想要牢牢勾住一个男生的心,就要学会利用天时地利人和,合理地“勾引”对方。
借着手不方便这一点,她其实可以做很多文章,但以她的脸皮,唯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让韩昼给自己洗头了。
洗头这么亲密的事……应、应该也算勾引吧……
韩昼愣了愣,随即笑道:“我还以为多大点事呢,重新给你包一下不就行了?”
古筝一怔,心说这家伙怎么这么笨,这是包扎的事吗?
于是故意问道:“难道我洗一次澡,你就要帮我包扎一下吗?”
“这有什么。”韩昼笑着,不以为意道,“你一天也就洗一次澡,又费不了多少工夫。”
“那要是我一天洗三次澡呢?”
“一天洗三次澡做什么?”韩昼奇怪道,“怎么,你也想跟我学‘降头’?”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韩昼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洗三次澡,我就给你包扎三次呗。”
“那我洗一百次呢?”
一天洗一百次澡,皮都得洗掉一层吧……
韩昼心中嘀咕,他不明白这家伙突然闹哪门子的别扭,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迟疑片刻,试探着回答道:“那就包一百次?”
这个木头!
古筝差点被气笑了,深吸一口气道:“你就那么有耐心?”
韩昼依然没想通她生气的原因,只好如实回答道:“对你我当然有耐心……”
“砰!”
古筝面色一沉,用力关上了浴室门。
门外只留下一头雾水的韩昼。
他在门外站了几秒,摇摇头,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门的另一边。
古筝靠在门上,面色稍缓,很轻地“哼”了一声。
虽然那家伙笨得要死,但她还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愿意每天为她包扎一百次,怎么想都比愿意为她洗一次头强吧?
她一边想着,一边脱掉衣服,正要打开淋浴,却忽然想到了什么,走到镜子前,对着镜子看了又看,又用手放在胸前比了比。
“哼,谁说是平胸的,分明还是有起伏的嘛……”
她回想了一下莫依夏的胸脯大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有什么了不起的,大家都是一只手就能抓住的大小,就谁也别笑话谁了。
淋浴打开,氤氲的雾气弥漫开来,很快模糊了镜面,只留下一道朦胧的身影。
……
与此同时,另一边。
离开小区的王冷秋并未立刻前往酒店,而是走进了一家超市,漫无目的地闲逛了起来。
没错,就是闲逛。
她在货架间缓步穿行,目光从未在琳琅的商品上停留片刻,偶尔有店员主动询问也不搭理,只是回一句“谢谢”,然后继续走走停停。
这家超市的规模不大,不到几分钟就能走完一圈,钟铃跟在王冷秋身边,一开始还以为她是想买什么东西,可眼看着王冷秋不声不响地绕到第四圈,手里依旧空空如也,她终于按捺不住,掏出手机,在聊天框中输入了一行文字:
“学姐,学弟和古筝还在酒店等我们,我们还不回去吗?”
她举起手机,把这行字展现在王冷秋面前,可很快就意识到自己可能在做无用功,毕竟她多少了解这位学姐的性格,面对学弟或许会好好回答,但面对其他人,顶多只会回答一句“谢谢”而已。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位在她看来性格颇为冷淡,刚刚也似乎根本没有看手机的学姐,居然真的回答了她的问题:
“现在回去太早了。”
诶?
钟铃愣了愣,一是没想到这位学姐真的会回应自己,二则是不太明白这句“太早了”是什么意思。
她纠结了几秒,还是将这个问题输入进了对话框,然后小心翼翼地把手机举到对方面前。
“太早了就是太早了。”
王冷秋这次依然选择了回答,但这答案和没回答没什么区别。
钟铃面露苦笑,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也不好意思追问,想了想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他会发消息问我们的。”王冷秋说。
他?
钟铃茫然片刻,才意识到这个“他”指的是学弟,疑惑道:“可学弟不是已经发消息问过我们了吗?”
王冷秋歪过头,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解释道:“第一次问,是出于紧张和关心,第二次问,才代表他现在完全有空。”
话音落下,钟铃手中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学弟的消息……
她连忙低头看去,果然看见了韩昼发来的消息,问她们为什么还没回去。
她正要回复,却见王冷秋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那张常常显得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难得露出一丝意外。
“特别关心?”
第五百八十一章 无可挽回
“学姐,飞信是没法设置特别关心的……”
钟铃小声解释着,耳根悄悄漫上一层绯红,手指却无意识地拽紧了手中的小布包。
虽然飞信没法设置特别关心,但企鹅却是可以的,而在企鹅上,她的确悄悄将学弟设置为了特别关心。
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她的朋友很少,即便是关系相对比较近的室友,平日里大多也都是用飞信联系,所以她的企鹅几乎常年静默,而自从认识了学弟之后,对方偶尔会用企鹅发来一些稀奇古怪的视频,总能把她逗笑,她怕错过,所以才设置了特别关心。
其实一开始,她只是收到视频的当天才会临时设置一下特别关心,因为她闲暇的时候喜欢看书,还容易沉浸其中,一旦沉浸进去,普通的消息提示音根本惊不动她,而学弟的消息又总回得很快,她不想让对方久等,于是,属于特别关心的那串独特提示音,便成了她偶尔从字里行间抬头的理由。
后来,换来换去太麻烦,她索性就那么一直挂着了。
她也问过学弟,为什么要专门用企鹅转发这些视频,学弟的回答是,这些东西都是林安宇从企鹅群里搬运,他又从中精心挑选过的,属于“韩昼严选”,飞信群里的视频味儿不正。
她不太明白什么叫“味儿不正”,只是觉得,既然是学弟精心挑选的视频,那自己当然有必要好好看完,再很认真地给出回复。
她平日里是一个很没主见的人,但一旦认真开始做某件事,就会显得过份专注,就比如会习惯写下一本书的读后感,哪怕是在很多人看来很没有营养的故事书也是如此。
室友们偶尔会调侃她,说她没必要浪费那个时间,更没必要专门为几个转发的视频给出那么长的回复。
学弟也会打趣她,但说的却是:“既然学姐都回复得那么认真了,那我也该认真地回复你这条回复才行。”
然后也发来一篇“长篇大论”。
第一次看到这条回复时,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于是也“认真地回复了这条认真的回复”。
一来二去之下,两人虽然平日里见面的次数不多,线上的对话却越攒越多。
钟铃并没有意识到,她此刻的心绪明显有些乱了,以至于忘记了自己说话没有声音这件事,王冷秋只看到她嘴唇动了动,但完全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不过有些东西,单凭反应就足以作出判断。
在今天之前,王冷秋对钟铃姐妹的印象是模糊的,远不像对韩昼那般根深蒂固,但随着韩昼上午出现在眼前,那些曾被她淡忘的画面,似乎又一点点浮了上来。
于是她忽然问道:“我可以叫你小铃吗?”
正手足无措的钟铃愣住了,有些跟不上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更不明白这位眼里似乎只有学弟的学姐为什么会突然和自己拉近距离,迟疑片刻,还是弱弱地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王冷秋并未作出任何表示,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小铃,你觉得可以先当新娘子再喜欢吗?”
钟铃面露茫然,不明白话题为什么又突然跳到了新娘子上,这是什么脑筋急转弯吗?
她想了好久,才在聊天框中输入文字:“应、应该不可以吧……当新娘子就是结婚,要是不够喜欢,又怎么能够结婚呢?”
“也就是说,是先喜欢,然后才能当新娘子?”王冷秋总结了一下她的意思。
“对……”
“就不能先当新娘子再喜欢吗?”王冷秋又问。
钟铃呆了一下,弱弱道:“应该不可以吧……”
怎么办?和学姐聊天的压力好大……怎么感觉她像是在考我一样?
可如果这是考试的话,这种问题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
钟铃开始想念韩昼,如果学弟在这里的话,自己一定就不用面对这些奇怪的问题了吧。
王冷秋歪头看了她一会,像是在认真思考着什么,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不,是可以的。”
……
两人回到酒店时已经是二十分钟后的事了,虽然王冷秋在超市逛了那么久什么都没买,但钟铃还是贴心地给大家带了夜宵,是一份热气腾腾的烧烤。
“谢谢学姐。”
刚从浴室出来的古筝两眼放光,一边吹头发一边说道,“不过想吃夜宵的话点外卖就行了,现在天气这么冷,没必要专门在外面等的。”
要不是坐在烧烤店里等,两人早该回来了。
钟铃没有说话,只是浅浅地笑。
“学姐大概是觉得,自己亲眼看着烤出来的东西,比外卖要健康一点吧。”
韩昼笑着解释了一句,然后看向有些呆滞的钟铃,“谢谢学姐,我正好也有点饿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知道,钟铃平日节俭惯了,连食堂最便宜的套餐都要纠结许久,会买这顿烧烤,显然已是“大出血”了一番。
钟铃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客气,饿了可以多吃一点,我买了很多……”
四人围坐在酒店房间里的那张小桌子旁,一边聊天一边吃完了烧烤,中途古筝一度提议,在他们爬山之前,可以自己准备一些肉串,等爬到山顶烤着吃,来一场真正的野营。
显然,即便此刻窗外仍下着小雨,她仍对之前说好的爬山计划念念不忘。
值得一提的是,王冷秋和钟铃似乎同样对此抱有不小的期待,开始商量该买哪些调料,又该准备多少分量的食材。
等吃得差不多了,韩昼这才说道:“现在太晚了,我们今天是没法回去了,所以我又开了一间房间,就在隔壁,你们三个女生住一块,要是觉得挤,我可以再多开一间。”
很遗憾,今天既不是像五一国庆那样的小长假,也不是什么有特殊意义的日子,并没有出现酒店爆满,只剩一个房间这样的桥段。
恰恰相反,酒店的房源相当充足,不然他也未必能把另一间房间安排在隔壁。
而也是直到看到他终于多开了一间房间,楼下的那位前台脸上才终于露出了释怀和遗憾交加的复杂表情,也不知道经历了一番怎样的心路历程。
说这些话的时候,韩昼一直偷偷观察着王冷秋的反应,毕竟对方的愿望是独占自己一天,可现在两人却只能分房睡,但愿她今晚不会再像昨天一样做出夜袭的举动。
毕竟和昨天不同,他现在已经不太好拒绝这位女朋友了。
可惜王冷秋始终面无表情,即便是依夏都很难看懂这女孩的心思,他自然就更看不穿了。
“不用了,那么大张床,睡四个人都够了,用不着花那个冤枉钱。”古筝说道。
可话刚说完,她就想到了不久前莫依夏的那句“四个人睡一张床,会不会太挤了”,顿时心生郁闷。
钟铃也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三个人睡一张床足够了,用不着再多开一个房间。
韩昼微微点头:“那就这样吧,大家今晚好好休息,要是明天没有下雨,路面的情况又不算太糟,我们就可以准备爬山的事宜了,至于冷秋学姐家里的事……”
“不用管他们。”王冷秋轻声说。
“我也是这样想的。”
韩昼平静道,“从今晚观察到的情况来看,我的‘降头’应该已经成功了,如果他们能记住这次教训,今后大概就不会再来骚扰你了,像那样的家人,也没必要过多联系了。”
王冷秋点点头。
古筝看看王冷秋,又看看淡定自若的韩昼,狐疑道:“韩昼,虽然我赞同你的观点,但那毕竟是王冷秋学姐的家事……你就这么替她做决定,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韩昼心中一紧,面不改色道:“我只是提出建议,具体怎么做,还要王冷秋学姐自己做决定。”
“说的也是……”
古筝收起怀疑,以王冷秋学姐的性子,就算被欺负了也不会吭声,甚至还会谢谢对方,要是没人帮她拿主意或者出头,恐怕还会一直这样下去。
她迟疑片刻,提议道:“断绝关系毕竟不是小事,要么好好和王爷爷商量一下,要么就不要让他知道,毕竟对他而言,手心手背都是肉。”
虽然韩昼没有明说要让王冷秋学姐和那家人断绝关系,但显然已经是那个意思了,而王冷秋学姐并未反对,意味着她认同这个决定,因此她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
看着似乎都觉得断绝关系比较好的三人,钟铃犹豫了一会儿,弱弱地说道:“难道就没有更好的办法吗?比如大家握手言和之类的……断绝关系会不会太残忍了一点……”
她曾感受过亲情的美好,也曾体验过失去家人的痛苦,因此即便知道王冷秋的家庭并不美满,也对此心生愤慨,但还是抱有一丝遐想。
毕竟是一家人,为什么非要闹到这种地步呢?
韩昼愣了愣,大致也能猜到这位学姐内心的想法,倒是并未直接甩出一句“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反驳对方,其实他一直觉得这句话有失偏颇,很多时候,这句话更像是一种情绪宣泄,而非真切的道理,面对善意的劝解时抛出这句话,只会让人寒心。
他斟酌片刻,说道:“这样吧,要是那家人主动想和学姐和好,那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一下。”
话音落下,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下一秒,古筝怀疑的视线再次落到了他的身上:“你这句话也算是建议吗?”
少女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移动,“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替学姐做决定一样?”
“有吗?”
韩昼依然面不改色,“我只是觉得学姐的话也不无道理。”
说着,他把钟铃刚才的话“翻译”了一遍。
古筝闻言,撇嘴道:“我倒是觉得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既然是注定无可挽回的关系,那就没必要死撑着。”
显然,在她看来,如果已经下定了决心断绝关系,即便是那家人主动来找王冷秋学姐认错,也没必要搭理他们。
可这话在韩昼听来,却预示着某种很不妙的前景,他试探道:“那你觉得,什么才叫做无可挽回的关系?”
古筝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当然就像是王冷秋学姐的父母那样啊,不负责任就算了,还一点认错的想法都没有,他们亏欠了王冷秋学姐那么多,凭什么以为一句道歉就能获得王冷秋学姐的原谅?”
其实她这话也算是在某种程度上替王冷秋做决定了,但王冷秋并未出声,只是默默看着两人。
不过韩昼没有接话,在他看来,古筝的观点并没有错,或者说两人的观念其实是一致的,只是人都是双标的,他希望有朝一日,古筝不会用这一套标准来对待自己。
他绝不想和古筝变成无可挽回的关系。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他哪怕死皮赖脸也要乞求古筝的原谅。
于是他看向王冷秋,转移话题道:“冷秋学姐,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们说的都只是建议,具体怎么做,还要你自己选择,至于王爷爷那边,是要隐瞒他,还是跟他商量,也得看你的意思了。”
的确,作为男朋友,他在某些事上可以替王冷秋做主,但也有很多事他无法做主,不过只要是对方的选择,他会陪她一起面对。
王冷秋点点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一旁,钟铃的脸色有些黯淡,似乎仍觉得事情不该这样发展,见状,韩昼不再犹豫,忽然说道:“学姐,可以跟我单独聊一聊吗?”
钟铃这才收回思绪,微微垂首,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古筝和王冷秋并不意外,因为这件事韩昼之前已经跟她们提过,他想打听一下导致钟铃父母去世的那场意外的具体经过。
不过钟铃本人还被“蒙在鼓里”,只当学弟是想向自己解释今晚牵手的事,正好,她也想好好向学弟解释一下这件事的原因。
于是两人站起身,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第五百八十二章 笑
窗外依然下着小雨,雨丝斜织,在玻璃上留下短暂而模糊的水痕。
韩昼站在窗边静立许久,抬手将窗帘拉上,这才坐回床边,脱下外套,侧目看向身旁微微低着头,模样略显拘谨的钟铃。
钟铃垂着眼,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腰间的小布包,学弟明明说是有事要单独谈,可进屋之后一言不发也就算了,还突然又拉窗帘又脱外套的……这让她不由得有些紧张。
“学姐。”
“怎、怎么了?”
不知所措间,韩昼终于开口了,她收起发散的思绪,慌乱地应了一声。
韩昼并未察觉到她的异样,斟酌着说道:“首先,我得向你道歉,今晚我不是有意牵你的手的,我以为那是……是古筝。对不起,希望你别生气。”
他暂时不打算公开和王冷秋之间的关系,但也不会刻意隐瞒,如果有人问起,那就大方承认,如果无人提及,也没必要到处宣传,就像当初承认自己想要脚踏两条船一样,顺其自然就好。
之所以没有说明当时想牵的是王冷秋,只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关系太过复杂,要想解释清楚前因后果,恐怕半天也说不完,反而迟迟进不了正题。
回想起在黑暗的楼道中被紧紧抓住手,还被捏了几下手指的情景,钟铃面色微微泛红,更加不敢抬头看韩昼,好半晌才嗫嚅道:“没、没关系的……而且这也不能怪学弟……”
她低头看向仍攥着布包的右手,仿佛还能触到一丝残留的温度。
听她这么说,韩昼其实也有些困惑,要知道当时可是钟铃自己把手伸过来的,不然他也不会把那只手的主人当成是王冷秋。
“所以……学姐能告诉我吗?”
他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你那时候……为什么会突然把手伸过来?”
钟铃身躯微微一颤,把头埋得更深了:“我、我就是想试一下……”
“试什么?”
“就、就是试一下……”
钟铃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说出她到底想试什么。
“没关系,不想说就算了。”
韩昼虽然疑惑,但也没再多问,半开玩笑道,“这次是我占了学姐的便宜,改天我请你吃顿饭吧,就当赔礼道歉了。”
钟铃愣了愣,随即急忙摇了摇头:“不用赔礼道歉的,我没有生学弟的气……”
“我知道,所以这顿饭主要是想拜托学姐替我保密。”
韩昼面露尴尬,“要是让银姐知道我牵了你的手,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
钟铃抬起眼,见他一副心虚的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不由掩唇轻笑,本想说姐姐没有这么可怕,可话到嘴边,却莫名变成了另外一句:
“所以……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吗?”她有些局促地问道。
韩昼微微一怔,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对,秘密。”
被他这样注视着,钟铃脸上又有些发烫,连忙移开视线,转移话题道:“你就那么怕姐姐呀……”
恰在此时,她小布包里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正是姐姐钟银打来的。
“不是怕,是尊敬。”
韩昼用眼神示意现在接电话也没关系,自己则是清了清嗓子,在钟铃接听电话的同一时间,郑重其事地说出了下半句话——
“我视银姐为神明。”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了钟银的声音。
“这又是什么冷笑话吗?”
值得一提的是,这是一通视频电话,因为面对着妹妹,钟银的语气自然是相当温和的,可这句话却又是用来回应韩昼的,她不得不强压温和,以至于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异样的别扭,莫名多了几分娇嗔的意味。
韩昼有些恍惚,仿佛又看见了过去那个明媚鲜活的银姐。
不过他很快便回过神来,大惊失色道:“咦?银姐你怎么打过来了?我正和学姐提起你呢,情不自禁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嘶——你该不会都听见了吧?”
那演技实在太过浮夸,屏幕里,靠在床头,身着睡衣的钟银扶住了额头,就连钟铃都有些看不过去了,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
“还有心思说这些花言巧语,看来你倒是挺有精神的嘛。”
钟银本想冷笑,可画面里毕竟有妹妹,因此语气依然维持着那种微妙的别扭。
也正是因为钟铃在场,有些话她没法明说,不好确认韩昼今天到底有没有和那个叫王冷秋的女孩发生点什么。
不过既然这家伙还能活蹦乱跳,哪怕是因为自己的通风报信才渡过一劫,也至少能说明,即便两人之间真的发生了什么,也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想到这里,她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虽然连她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松这口气。
韩昼当然明白钟银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眼下显然还是装傻充愣比较好,于是只是微微一笑:
“托银姐的福。”
一旁的钟铃心生疑惑,不明白学弟有精神和姐姐有什么关系,但并未多问,只是对着屏幕里的姐姐露出浅浅的笑容。
看到这抹笑容,钟银心底那缕若有若无的烦躁总算消散些许,索性也懒得去追问韩昼那些破事,转而问道:“房间里就你们两个吗,古筝她们呢?”
“她们两个在隔壁房间,我和学姐有点私事要谈。”韩昼如实回答道。
钟铃微微一愣,虽说学弟说的是实话,但他们刚刚谈的事情不是秘密吗?就这么告诉姐姐了吗?
见钟铃神色局促,一副不敢看自己的模样,钟银心中顿时闪过诸多不好的猜测,微微眯起眼睛:“看来我这通电话来的不是时候。”
如果这家伙真的胆大包天到敢脚踏三条船,那很难说他不会继续打小铃的主意。
“不。”
可韩昼却相当认真地摇了摇头,正色道,“你来的正是时候。”
钟银先是一愣,随即面色微沉,心中顿时生出一个更加荒谬的猜测——难不成这混蛋不但想打小铃的主意,还想打自己的主意不成?
她正要冷笑,就听韩昼继续开口。
“我想问问你们,关于四年前那场意外的具体经过。”
窗外小雨未歇,雨丝黏腻地贴着玻璃,像一道道未干的泪痕,蜿蜒着爬过模糊的视野。
窗帘紧闭,窗外的景色被隐去,只剩下雨点敲打窗沿的声音,单调,绵长,像一声声潮湿的闷响。
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被韩昼这一句话,倏然打破。
“四年前……”
钟铃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手指紧紧绞住腰间小布包的带子,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小铃……”
见妹妹这般模样,钟银心头一疼,却没有阻拦韩昼的询问。
对于钟铃的反应,韩昼并不意外。
毕竟银姐会带上助听器,只是生理上的原因,而学姐变成所谓的“哑巴新娘”,则是源自一道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
既然这伤痕源于四年前那场意外,那么对她而言,那无疑是一段不愿触碰的记忆,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看着神色显得颇为黯淡的姐妹俩,韩昼立即开启了“快乐至上”。
【快乐至上:状态开启后,你将更不容易产生消极的情绪,并且可以用你的快乐感染周围的对象】
虽说“快乐至上”有着用自己的快乐带动周围对象情绪的能力,但此刻提及那场夺走两人双亲的意外,又想起记忆中那对温蔼的夫妇,他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快乐得起来,所以这一状态只能算是聊胜于无。
好在,或许是出于“快乐至上”的影响,又或许是钟铃早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短暂的失态后,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尽管仍紧紧拽着腰间的那只小布包,但身子已不再发抖。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隐约的雨声,和钟铃逐渐平稳却依然压抑的呼吸。
钟银心底清楚,这件事最好由小铃自己来说,这是她的心结,如果能主动说出口,或许就意味着那道坚冰有了融化的可能。
可看着妹妹那副脆弱的样子,她终究还是于心不忍,轻声说道:“我来说吧,那天……”
“银姐。”
韩昼温声打断她的话,“学姐说她想自己说。”
钟银怔了怔,看向屏幕中不知何时抬起头的妹妹,后者脸上挂着很勉强的浅笑,朝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她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但她能读懂那个口型——这是自从那场意外发生之后,妹妹最常对她说的一句话:
“我没事的,姐姐。”
钟银心口一疼,却也没有说话,只是同样努力弯起嘴角,朝妹妹点了点头。
钟铃刚刚的那句话,韩昼自然也听到了,如果换做以前,他或许会继续扮演一个温柔的角色,轻声说一句“如果不想说可以不说”,但经历了回到过去却无法改变未来的无力后,他终于意识到,有些事是不能逃避的。
时至今日,他依然不明白状态栏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身上,也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系统非要和几个女孩的命运挂钩,但如果没有从几个女孩身上获取的积分,他恐怕早已被病痛带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她们先拯救了他。
那么换个角度想想,或许他也应该承担起拯救她们的责任来。
韩昼从不觉得自己是个救世主,也不认为几个女孩的命运悲惨到需要被任何人拯救,恰恰相反,她们本质上都是很坚强的女孩,哪怕没有他,一样可以走出各自的人生。
尽管那样的人生,未必足够幸福,足够美满。
那么,他的出现,或许就是为了让她们能够过得更加幸福,更加美满一点吧。
他想让她们更幸福。
这并非源自状态栏的逼迫,而是韩昼自己的选择。
于是他一言不发,默默等待着钟铃开口。
良久,钟铃终于转头看了过来,虽然脸色苍白,但脸上已经浮现出了标志性的浅笑,轻声开口。
“……学弟,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这件事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过雨声,落进寂静的房间里。
韩昼记得,早在两人刚认识不久,钟铃就想过告诉他一些关于那场意外的事,但后面突然放弃了。
他虽然告诉对方,想说的时候随时都可以说,但对方却迟迟没有再开口,而他也没有主动询问过,渐渐的,这件事便不了了之。
他当然看得出钟铃只是在故作坚强,但并未立即安慰,视线落在女孩勉强勾起的嘴角上,平静道:“现在说也不算晚。”
钟铃拽紧了腰间的小布包:“一开始没有告诉你,是因为我很害怕,害怕把心里的伤疤揭开,所以我逃走了,不敢告诉你。”
和平时不同,此刻的她虽然依然很紧张,也很不安,但说话的语气却显得颇为平缓。
“可到了后来,我就更不敢告诉你了……因为我怕你会讨厌我。”
“讨厌你?为什么?”韩昼怔住。
钟银虽然听不清妹妹在说什么,但一听韩昼这话,就意识到自己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小铃果然还深陷在那个牛角尖之中,难以自拔。
她张了张嘴,但强忍住没有说话。
钟铃并没有注意到姐姐的神情,也没有立即回答韩昼的问题,只是面带浅笑,用力咬住嘴唇,直到嘴唇开始渗血,才继续开口。
“那天是五一假期,天气很好,爸爸妈妈租了一辆车,带我和姐姐去自驾游。”
她说着,还描述了一下当天的天气预报,一家人出游前的对话,买了哪些东西,目的地是哪里,似乎那一天的情景,真的已经完全烙印进了记忆深处,直到四年之后也无法忘记。
即便这些内容并非重点,但韩昼也并未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中途一直默默观察着钟铃的神情,发现自始至终,对方的脸上都带着那抹浅笑。
他不由想起了那个被自己搁置了很久,由状态栏所发布的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目标人物钟铃从未落泪,请让其发自内心地大哭一场,任务完成后可获取40积分,并可从目标身上抽取一项强化技能】
犹豫许久,他终于还是说出了那句话:
“学姐……其实难过的时候可以不用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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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老狐狸临终还是想得到一点功劳,就他最后的那通电话也算功劳?唐雅心里冷笑,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二人的话题越聊越多,那公子似乎是很久没人陪他说话了,十分健谈。
“那么,遗修,如果真的要去救人的话,可不可以叫上我?”宫千竹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她从来都被人保护得太好了,从来没有和朋友们并肩作战的机会,这次可要把握住。
梁静静从入职之初对我的淡漠、再到后来的殷勤及百般试探、再到今天的鞍前马后一口一个“潘姐”,真是令我无限惶恐。要知道,她比我整整大了六岁。
依依此时也非常开心,以后可以随时看到天赐了,还有了唐嫣这个玩伴,自已再也不会寂寞了。
但要不是科学技术,那科尔森可就得要求尼克弗瑞局长重新定义一下帕奇·迈维斯的重要性与危险性了,因为这显然是他们无法预估的一种特殊的能力。
欧正雪一怔,这是什么意思?人不救了?他也就是刚刚看了一眼那母子,怎么就出来了?
段新被她这样兜兜转转了半天,给出这么敷衍的结论十分失望,无奈地低头吃饭。而晴儿则是嘻嘻一笑,连忙拿起筷子夹起糖醋排骨吃了起来。
“姚锦儿,我七日之前没有杀你,等的就是现在这一刻。对不起了,看来今天这地道,你我只能走出一人了。”唐柄桂慢慢的走近李夫人,姚锦儿惊恐的望着他,慢慢后退,已经没有了之前不可一世的气势。
二人立下海誓山盟,说要一起白头偕老,一同踏过奈何桥、投入往生井。
计凯随着索菲娅笑了一阵,状似无视了那人,却时刻注意着他,毕竟自己没有实力,被偷袭的话,被干掉也不奇怪。
陈凡的脸色也有些阴霾,他本来还以为南都市政府给自己接风洗尘是欢迎自己,在知道了今天与纳尔集团有宴会之后,他才明白过来,只不过是看在自己是陈家的人,才来例行公事般的请自己吃一顿饭。
最强雇佣兵?杀人如麻?望着里面所记载的一件件血腥的事实,步千军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起来,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招惹的竟然是一个双手沾满血腥的刽子手。
墨随风瞪大了眼睛:“秦侯爷,你居然要包庇你的儿子!”他拉过钱公子的衣袖来擦了擦脸:“这不是逼我死嘛,好,我死,我就在你们秦家抹了脖子吧。”他说完冲进秦家的大厅,拿了厅上摆着的长剑就拔了出来。
一瞬间,布鲁克跟帕特里克的反应最为激烈,各自喷出一口鲜血,他们俩可没有计凯这么好的待遇,有魔兽保护,更有约瑟夫的优待。
血,涓涓的流淌着,从口中,从胸口,两人都身受重伤,也许就是这份虚弱,秦枫的自主意识回归,当他反应过来时,全身的疼痛让他呼吸一窒。
“将军恕属下位卑学浅,大的方向属下拿不住,但是具体的引子却是现成的”何键很来事,已经是以属下自居,言语中措词十分谨慎。
“是这样的,爷爷。”姬天成在这种状态下的爷爷面前,不敢有丝毫的放肆,直接进入了正题。
“十年之后,只剩下首尔,二十年后,只剩半亩地。至于三十年之后呢。”清秀的男子叹了口气,用手指了指大门的对面,说道。
他一下子松开月初,坐起身将自己的xie衣脱掉,露出了米青壮的身体。
她也不管那床上人,走过去悄悄地打开了衣柜,一看到满衣柜的衣服,云迟顿时就是一喜,立即先挑了一套清淡些的,又掩上衣柜,退了出去。
那场景,简直让人绝望,稍有不慎,就会被紫色天雷劈成灰烬,大部分阵亡的将士都是死在这一场惊天雷霆之中。
她抬手挡住窗外的阳光,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她醒过来之后顾不得自己还没有穿衣服便跑进浴室里面,没有人。随后再跑出去,果然是看到他在厨房里面,她忙的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
既然来自虚茫之境的人已经潜入无寂寺,他们肯定不会让别人把镇煞石拿走的。
而让得林萧也吃惊的是,凌虎和紫灵两人口中所说,他也有一分。
此番扩编,亲卫旅将执行最高标准,从全军挑选精锐,凡是低于武师中期的,连亲卫旅的门槛都踏不进。
秦舟一手拿剑,一手抱起慕容晋,一跃而起,踩着马头朝前面的山坡飞去。
因为月初本来就打算今天去平城采购一些东西,所以和温尚一起上了马车。
云迟到了那个坑边,探头往下一看,这才发现这个坑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多了。
铁匠铺左边有一羊肠大道,直接通往海边,叶枫朝远处看去,能够看到成百上千人,围在海边,他们双腿下跪,前方架一神台,神台上点燃蜡烛之类,并放些牲畜贡品,当然其中中间位置,有一个木头,直插九天。
“夏询,你你你不必不管我,”夏皇看到黑荆天那恐怖的手段,再也没办法稳住情绪,对夏询道。
孙宁认得这张脸,昨天早晨,就是他在值哨时,让燕破岳用榴弹发射器往军营里打了一发榴弹,也就是因为他的行为,逼得警卫排排长率队追出军营,最终全军覆没。
叶枫来到敖金身边,这个老前辈,如今模样比之前年轻了一点,但是面貌还是跟以前一样,并不难辨认。
也有些例外的,比如此时的白行简,正在一座风光正好的山头,掠起袖子烤着一只香喷喷的烤鸡。
而这也是中单位置的好处,团队发育以c位为重,拿人头的时候也是c位英雄。
这几个男子论相貌,也是绝了,一个个都俊美非凡,妖孽异常,虽说比不上慕宥宸,也是难得的俊了。
第五百八十三章
【请看前面请假条】
哈基吟便是一名罪民,与很多罪民一样,他签署了保密协议,参与着新能源的开采和开发项目。
能源项目具有较高的危险性,哪怕报酬不低,也少有人愿意参与进去。可对大多数难以找到工作的罪民来说,这是少有的去处。
甚至可以说,能源项目是专门为罪民设立的工作岗位。
与
高跟鞋被绊了一下,她人也重心不稳的往前面栽了下去。关键时候她拉紧于梦露的手,想要反过来也把她拉的摔倒,要狼狈就一起狼狈。可是于梦露显然是早有准备,在绊她的时候就已经甩开她的手。
“你够了!!!”蓝子昊眼里有隐忍的怒火,隐忍的过度,喉结都在上下攒动着。
猴子四人绕进野区后,徐子枫操作着蜘蛛穿过河道,并来到了敌方红buff墙背后。
不平静的日子就这样拉开了帷幕,思及自此,紫薇的情绪又开始波动起来了,封闭的思绪跟随着狩琪的讲述渐渐打开。
“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了,还说一定让你答应明天去跟她约会!”王若雪顿时眨了眨眼睛,回答道。
那个工作人员说的烤鱼店并不大,不过大老远的就能闻到香味儿,虽然现在并不是饭点,但是人来人往的还是有许多人。
从自己的弟弟嘴里听到景一的名字,邵深的心里莫名的就生出一股怒火。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他先是一愣,大概是脑子还没转过来圈,刚刚醒来,还有些臆症。
“很模糊,可是却能看到他的脸……他的眼睛……你不怕吗?”叔叔指着景容寻问,然后将我拉到一边。
嘶吼!说话间,那三只神兽战魂全身火光一盛,猛地向着王辰扑了过来。
总而言之,就是评议会近期发现一座可疑的高塔,这也许是杰拉尔认为时机成熟通过齐克雷音的嘴巴故意透露出去的,否则隐藏了八年之久的第八座塔,为什么会突然被发现踪迹?
不远处,那簇篝火轻盈的跳跃,像一只赤红的狐狸,刺鼻的肉香从火焰中散发出来,四下弥漫。这应该是一座没有多少危险的岛屿,不然谁敢在其上烤猎?
苏京一下子脸色大变,知道自己的匕首定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赶紧收手后退,但藤业等的就是这短短的一瞬,指尖亮起一道绿光,地上猛地钻出好几条藤蔓,紧紧地缠住了苏京的脚。
没有交通工具终究不是办法,他终于招到了半辆的士,就是顺路搭乘的那种,也完成了与薛晓桐的再次对话。
这算是三无妹子地优点吗?可以尽情地调戏,完全不需要担心她会恼怒?
轰隆隆——说话间,天空忽然凭空炸起了数个响雷。那禁域大门之后忽然朝天空射出了无数道圣洁的白光,顿时只见一大片紫色的云彩忽然从东边飘了过来,就如同潮水一般短短一会儿就将天空覆盖。
也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气氛压抑,人在这个时候,免不了都是会自言自语一番,更何况此刻宁风就在他眼前。
陈梦婷和陈梦玲顿时哑了,眼巴巴的看着身边这个突然之间居然蔫了下去的男人,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了。
顾轻念看向轻舟,发现他脸上表情有些不对却没说,也就没多说。
这桩婚事,睿帝并不觉得能成,所以没怎么上心,可太后却十分的热衷,赐婚圣旨一下,马上命礼部和内务府操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