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冷血微笑》 第1章 1.被穿越了的市丸银 搬入五番队队舍的第一个夜晚,虽然免于和其他新进死神挤同一间队舍,但市丸银还是没有睡好。 从流魂街出来,在真央灵术院只学了一年就成功始解斩魄刀得以毕业的天才,甫一加入五番队就得到第二十席副官辅佐的职位。 这样的潜力,绝对有望成为未来的队长,再不济也会是未来的副队长,这对于目前还没有被完全填满队长、副队长位置的十三番来说,是被上层重视的、很重要的新血。 市丸银本来就是极为聪明的孩子,自然感觉到了上层对他和其他死神的不一样,不但一入五番队就能够当上席官,还有自己独自的房间。 再比如说志愿……本来他填写的第一顺位是十一番队,最后却被分入了五番队。 在真央,各个番队的分工本职什么的,也可以说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市丸银当然也知道这些,虽然他对于各个番队并没有什么好恶,但是最后还是填上了他认为最适合自己的十一番队——出身于流魂街,又有着直接攻击系斩魄刀,在那里混再合适不过了。 但现在却被分到了战斗任务并不重的五番队,估计是担心他在十一番队会太早陨落、让上层的希望都打了水漂吧。 不过,这个晚上没有睡好倒并不是过于兴奋的原因。 ——他是被弄醒的,被凭空出现在他脑袋里的一个灵魂。 * 明明没有想做任何动作、说任何话,但是身体却自己动了起来、开始说话,这感觉到底是怎么样呢?——市丸银现在很有幸地感觉到了。 自己的身体从床上爬起,坐在的床沿,抬起双手、眼睛仔细地看自己的手,然后嘴里说着:“……呃,这果然不是我的身体,看上去这个身体还挺年轻的,幸好还是男的……原来世界上还真的有穿越这回事啊。” 【你是谁?】市丸银在脑海里询问。 “什么!?”自己的身体从床沿跳了起来,四下张望,“谁!你在哪……?”似乎是因为得不到回应,此刻控制自己身体的那个人有点色厉内荏,“可恶,快出来……!” 看到对方的反应,市丸银反而冷静了下来,显然这个人并不是什么城府深沉的角色,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体里,而当它操控身体的时候、自己又为什么无法控制身体。 (——怎么会这样!这明明是我的身体!) 这样想着,市丸银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恐吓:【你是谁?为什么在我身体里?】 但是,这个灵魂却没有如预料那样失措,而是平静了下来——与其说是冷静,不如说是看多了怪事而产生的一种见怪不怪的微妙感觉。 “你是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刘桐——此刻穿越到市丸银身体里的灵魂反问道。 他已经从最初穿越的冲击感中回复了,刚才有人问他是谁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奇怪的举动被人看到了,因此而产生的惶恐不安反而将原本应该有的、不能再见到亲友的悲伤和到达不知名地方的恐惧盖了过去。 刘桐想到的完全是“自己被识破了吗”“要如何解决”这样的问题,但是当他了解到说话的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意识的时候,却不再惶恐了——对于人来说,最恐惧的永远是未知,一旦知道对方的身份,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不过,这样确实挺奇怪的,一般来说,被穿越的身体都是尸体啊、或者快要死掉、没有存活欲望的身体,这样身体的原主人还存在的情况,穿越小说里倒是比较少见啊……) 刘桐想着这些有的没的,有点神游天外。 刘桐本来是一介宅男,下半年就要读大四了,穿越前刚刚和社团同好一起去参加了漫展的cosy,这次社团cos的是死神,他恰好被分配到市丸银。□□的人口素来有名,他穿着cos服在人挤人的漫展里晃悠了许久,被许多人拉住合影之后,回到家累的要死,在床上一躺就睡了过去,哪知道一觉醒来就到了这里。 “我叫刘桐,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你身体里……哦,对了,我们那里把这叫做穿越时空。” 他会那么详细地和这个身体的原本主人说话,也是为了套近乎,想要套出所在的世界和现在的身份,毕竟这年头异界架空动漫小说古代现代未来什么世界都能穿。 刘桐毕竟是一个没怎么经历社会洗礼的普通宅男,他的阴谋诡计也只能仅止于此,虽然不至于蠢到认为自己穿越了就能够建立后宫一统天下,但是到底还是没什么危机感,尤其是对于市丸银这个穿越之后第一个“遇到”的人加身体原主人,更是毫无防备。 在几乎所有的穿越小说里面,就算穿越者和身体原主人的灵魂互相碰面了,也是原主人对穿越者说什么“我不想再活着了,请你代替我好好活着吧,我不想让xx伤心”,然后穿越者就能继承原主人的爱恨情仇,帮原主人报仇雪恨或者遇到桃花了。 受到穿越小说的误导,刘桐此时多少也想着这个原主人很快会传给自己这具身体的记忆什么的了吧。 刘桐自己也很淡定,穿越之后被市丸银的那声吓的危机感全部冒了出来,虽然后来证实是虚惊一场(他自己认为),但是神经还是紧绷了许多,没有先自怨自艾什么的,而是首先想要弄明白自己在哪里、以及自己是谁。 他对于虚幻和现实一向分的很清楚,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穿越,但既然穿越了,脱离了那个无趣的世界,根据各种穿越小说的经历,自己大概也很难回去了,既来之则安之嘛,不如好好想想接下去要怎么办,说不定会有机会回去的。 ——但是这个时候的市丸银,却已经开始计划要如何消灭这个灵魂了。 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市丸银从小在流魂街长大,学的是弱肉强食、抢夺和厮杀,这样成长起来的他,非常讨厌和人分享一样东西,尤其是那样东西原本还属于自己。 他当然不会对刘桐有半分好感,只想着如何把这个灵魂掐灭,夺回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个灵魂现在拥有着自己身体的优先控制权,正面抢夺的话,最后肯定是自己输,因此银决定先试探他的虚实。 【穿越时空?】 “就是从一个时空到另一个时空,有带着自己本来的身体穿越,也有我这样穿到另一个时空的其他人身体里的……写这种内容的小说在我们那里很流行,没想到真的会有穿越这回事,还轮到了我……”为了能从身体原主人那里挖到点有用的信息,刘桐倒是很尽心地回答了。 【另一个时空……是怎么样的?】 刘桐心里有点得意,看这具身体的样子,这个原主人应该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应该正是比较有好奇心的时候,既然成功引起了他的好奇心,那么距离套出话来也就不远了。 “那是个很普通的世界啊,整天玩玩游戏、看看书什么的,有时候还要上课……”这么说着,刘桐心里却有点想念那个普通的世界了,虽然每一天毫无变化地过着,但是那里却是他熟悉的地方、有他熟悉的人,而这里……什么都没有,“说起来,22年的人生中读了15年书,却连大学毕业证都没领到,确实挺不甘心的……” 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从这种情绪中解脱出来,重新试探地问着:“虽然穿越不是我自己愿意的,但是如果一下变得很奇怪,你周围的人也会担心吧……呃,我是说,能不能把你的记忆给我,这样我也能装的像一点。在我睡觉的时候,你也可以一起用这个身体,说不定还能找到解决的方法……” 市丸银想笑出来,明明是自己的身体,这个人却可以说的是他分给自己一半一样。 (……还真是……理所当然啊。) (抢夺身体、亲人、友谊、仇恨……这种事情。) 【你想要我的记忆?……可以啊,我现在就给你。】——只要你能接受的了。 “真的?”刘桐高兴起来,他问这个问题只是想试试而已,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好,一下子就肯了,他感到有很多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正在不断涌入自己的脑海,挣扎着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我是市丸银。】刘桐听到身体的原主人这么说道。 “……市……丸银……?” 刘桐无意识地重复这个名字,此时他才注意到自己很流畅地说出来的都是日文,但是下一刻,他的意识已经被无边无际的记忆淹没。 ——就像是海滩上被海啸淹没的沙子堡垒。 在世界上的最后一瞬间,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灵魂即将消亡,只是迷迷糊糊地想到,难道是因为自己今天cos了市丸银,才穿成市丸银的吗? 第2章 2.记忆碎片所造成的影响 市丸银从刚才坐下的床沿用力站了起来,脑中感到一阵疼痛,不得已又坐回床上。 (记忆冲刷的过火了吧……?) 他抬起手用力握拳。 不能掌控身体的感觉已经消失,就好像刚才是在做梦一样。 ——但是,不是梦。 那个叫做刘桐的灵魂偶然吐出的一句话,就让他自己万劫不复。 ——【22年的人生】……吗? 普通人的生命,再怎么样也不过是短短几十年而已,而市丸银的外表和年龄虽然在尸魂界还只算是个少年,却已经180岁了。 180年,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两三辈子那么长了。 在刘桐说到自己才只有22岁的时候,市丸银灵光一闪,虽然正面抢不过那个灵魂,但是如果用自己180年份的记忆去冲刷这个年轻灵魂的意识呢? 如他所料,只活了22年的刘桐的意识很快迷失在了差不多有自己8倍长的记忆之海之中,再也出不来了。 失去了意识的控制,就算刘桐的灵魂本来比市丸银强大,仍旧很快被他彻底在脑海里冲散、不复存在,只留下了一部分记忆碎片,而市丸银也重新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所被留下来的只有印象比较深刻的部分,而且还残缺不全。 其中绝大部分的是有关刘桐和亲友的温馨和睦记忆,其他则是那个信息时代所特有的、各种各样的信息。 最有趣的,莫过于那个叫做《死神》的动漫。 市丸银,男,年龄未知,银发赤眸,185公分,69公斤。原护庭十三番三番队队长,后参与蓝染惣右介的叛变,成为虚圈虚夜宫的二号人物。总是带着恶意的微笑,非典型性面瘫,讲话关西腔,喜欢柿子干。斩魄刀为直接攻击系的“神枪”。 以及零零碎碎、残缺不全的碎片:漫画、剧情、主角“草莓君”、反派boss“蓝染”、未来…… 或许是因为刘桐穿越前那一天正巧cos了市丸银的关系,他大概专门去找了这方面的资料来看了,所以相比起在记忆碎片中只留下一个名字的《火影忍者》《海贼王》《猎人》之流,有关于死神、尤其是市丸银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 只是有关于死神的剧情则是已经基本被冲刷的差不多了,只知道是主角“草莓君”为了救同伴而和十三番抗争的故事。 原本应该很俗套的故事,但是却因为有了反派boss“蓝染”的叛变而变得有趣了起来。 ——是的,就是有趣。 这个故事里,市丸银唯二觉得有趣的,就是“草莓君”和“蓝染”两个人而已。 对于“草莓君”,更多的是因为他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如果刘桐的记忆碎片没有错误,这个世界、包括市丸银本人,都是为了这个故事而存在的,对主角感兴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至于“蓝染”……虽然就连得出结论的市丸银本人都很难相信,但是,这位应该就是目前他的顶头上司之一,现任五番队副队长蓝染惣右介吧。 对于这位副队长,银并不算熟悉,但也不太陌生——蓝染是真央灵术院的书法特别讲师,经常会去真央讲书法选修课,只是银对于书法并不感兴趣,从来都没有去听过,只是远远地看到过这个人。而最近的一次见面,就是在银和这年的毕业死神进入五番队的时候,跟在队长后面一起参加的时候了。 这次见面,比起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很敷衍很不耐烦的队长平子真子,想必更多新晋死神还是对那个笑的很温和安抚的蓝染副队长留下了更多好的印象了吧。 而市丸银对蓝染的印象也是相当不错,从各处传来的风评都可以看出,大家对这位有名的老好人副队长的评价是相当高的。 就算是如此,市丸银也很难想像自己会有肯屈居人下的一天。 记忆不能造假,只有可能错漏,要么就是刘桐所看的那个叫做《死神》的动漫本身就是一个经过加工的故事,实际上并不是如故事中那样;要么就是这一切是真的,老好人副队长骗过了所有人。 比如说,其实市丸银的眼睛是青蓝色的,而非刘桐记忆中的赤红,单就这点来说,理智上银觉得应该是前一种可能,但是心里却希望是后一种…… “因为……这样比较有趣啊。”他勾起了一个笑,还显出几分稚嫩的脸上,那种逼人的恶意已经初见端倪。 * 脑袋还在不断抽痛着。 经过了这样的事情,虽然还是深夜,但市丸银也没有想再睡着,系好草鞋,想着索性在五番队好好逛一逛,也算是熟悉环境了。 出于习惯,出门的时候,他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想带着神枪一起。 银出身于南流魂街六十六区,虽然并没有像最后几个区一样混乱,但一样是没有死神巡逻的治安紊乱地区。 在叩响真央灵术院大门以前,他的灵压就已经足够在南六十六区称王称霸,整个区的人都知道要躲开这个孩子,但是也会有人想着干掉他上位,因此随身携带武器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没有神枪之前,带着的是普通的胁差;在神枪显形之后,就是一直带着神枪,完全不离身,就连睡觉的时候也是放在枕下。 对于神枪,他可以说是再也熟悉不过了,但此刻在他拿到神枪之后,却盯着它看了许久,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疑惑,“啊啦~?” “——射杀他,神枪。” 斩魄刀在他有意的控制下只是刺穿了床板,就连速度和力量也和以前一样。 外表、重量、始解语和类型——完全和以前没有任何差异,身为斩魄刀主人的银却能够感觉到,现在的这把斩魄刀——姑且还是叫它神枪吧,和以前的神枪已经不一样了。 (难道……这也是那个所谓的穿越者记忆碎片的影响?) ——暂时想不通,那也只好放到一边。 银把神枪像以往一样藏到袖子里面,踏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自己的队舍。 今天是弯月,月光有点黯淡,银低着头看着脚底的小路,脑袋的抽痛被夜风一吹倒是好了许多。 这个时候就连工作最认真的死神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了,五番队队舍之中几乎没有人……说是几乎是因为他现在就遇到一个。 “你是……新晋的市丸二十席,现在已经那么晚了,你有什么事?” 市丸银抬起头来,以他的感知能力,大老远就能感觉到这个人的灵压了,五番队三席——至于名字,好像是记不起来了。 “我只是出来散步而已~”市丸银加深了笑。 五番队三席皱起了眉,他非常不能适应银这种吊儿郎当的语气,他开始想是不是上级把这个新晋死神捧得太高,导致他得意忘形了,口气中不由得带上了一丝教训,“市丸二十席,对席位比你高的席官应该要使用敬语。” “对不起……” 面前银发少年坦率的道歉让五番队三席舒了一口气,想着或许这个孩子并没有他外表那么令人讨厌,但是市丸银接下去的话就令他瞪大了眼睛,青筋毕露。 “……可是,你叫什么我已经忘记了,对于比我弱的人,我一向记不住名字呢。” “——你说什么!?” 第3章 3.揭开面具的那一刻 五番队三席拔出了自己的斩魄刀,对着市丸银。 护庭十三番是严禁私斗的,虽然他受到市丸银的挑衅而生气了,但是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拔出斩魄刀只是想威吓一下这个新人而已。 身为三席,他对瀞灵庭上层的决策也有一些了解,知道市丸银是备受期待的新人,因此,他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只是想好好压一压这个嚣张的新人的气焰而已。 “或许我应该作为前辈好好教导你一下,什么叫做礼貌!”说话的同时,他也对着市丸银完全放出了自己的灵压。 在他看来,就算再怎么天才,眼前这个银发细目的少年也不过只是一个学了一年死神技能的新人而已,或许以后市丸银确实有超过他的机会,但是绝对不会是现在。 刚入队就当上席官,并不能代表什么,三席和二十席的差距天差地别;至于始解,在护庭十三番中,但凡是当上席官的都能够始解自己的斩魄刀,他这个三席更加是对自己的始解熟到不能再熟了。 出乎他的预料,市丸银并没有被他的灵压一下压垮。 ——看来这个天才确实还是有点实力的,难怪他那么嚣张。 五番队三席在心里点点头,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哦呀哦呀……这样拿刀对着我,在流魂街可是战斗的意思哦。”市丸银从袖中拿出神枪,以宽大的袍袖遮挡住。 “哼,那样短小的斩魄刀……”比起脸上的不屑,五番队三席心中却是一凛,他也是经过无数次战斗做到第三席的,有什么东西没见过,自然不会因为外表而看轻斩魄刀,尤其是他还没有见识过这个新人的斩魄刀能力,所以十分防备。 只是原本想要威吓一下就足够了,到了现在的情况,却已经是骑虎难下。 市丸银带着恶意的笑加深了一些,将神枪对准对方。 “——射杀他,神枪。” (……糟糕!) 虽然提起了防备,但是此刻市丸银斩魄刀的速度仍然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料,也超过了他的反应极限。 (……而且,始解那一瞬间产生的灵压,确实已经超过了我。) 瞬间伸长的冰冷刀身打穿了他的胸口,同时也刺穿了他了锁结和魄陲。 其实今天五番队三席只是恰好轮到在夜间巡逻而已,刚准备去巡逻地点就遇到了市丸银,让市丸银回去也完全是职责所在,包括后来顺理成章的动手,也是存着磨一磨这个新人的性子、让他不要因为骄傲自满而毁了自己的意思,就算是他赢了,也绝对不会对市丸银下狠手。 ——与之相比,出身于流魂街的市丸银却没有留手的习惯。 今天因为那个穿越者的事情,银多少有点不爽,本来就是他主动挑衅,把气撒到别人头上……习惯于杀戮的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收回神枪,那伤口喷出血也喷到了他的身上和脸上,直到对方因为失去最后的支撑而倒在了地上。 “……不错呢,你的本事比我听到的还要好。” 突然出现在这个理应无人的庭院的声音,让银的动作僵了一下。 那个声音继续了下去:“我可以……再请教一次你的名字吗?” 市丸银转过头去面对着他……啊,果然是这个人。 (五番队副队长蓝染惣右介……) 出现在庭院中的高大男子有着微卷的棕色头发,戴在脸上的黑框眼镜有点土,眼神柔和,看上去完全是一副温和无害的样子……如果不是他完全漠视了倒在地上的五番队三席的话。 “银,”他顿了一下,再度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市丸银。” 这是他第二次向这个人报出名字。 事实上,以银的个性,要完全相信一个人是很困难的。 在入队仪式和这次碰面之前,市丸银曾经和蓝染惣右介狭路相逢过。 当时他就听说过蓝染的风评——老好人副队长,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赞誉。 ——但是,市丸银却并不相信这个“老好人”。 得到几乎所有人的一致好评,要么他就是个完人,要么他就是善于伪装——而当时的市丸银觉得,这个世上,所谓的“完人”是不存在的。 狭路相逢的时候,蓝染像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主动向市丸银打了招呼,但是市丸银却对他进行了试探。 “我是蛇,有着冰冷的身体,没有任何感情……滑行着,用舌头寻找着猎物,吞噬一切看起来好吃的东西。”——当时,银就是这么笑着对蓝染说的,蓝染很认真地倾听了之后,询问了他的名字,而他也回答了,正当他满心得意以为揭开了这个人的真面目之时,蓝染却用一种极温柔的、看着恶作剧的晚辈的眼神看着他,笑着揉了揉市丸银的头发。 银一方面觉得他伪装得太好,另一方面却也不禁想到,说不定蓝染真的是那种极为稀少的“完人”呢。 只是这一次,虽然仍旧是平常的打扮,和煦的笑容,但是这个人却不再伪装了,他的双眼毫无温度。 ——冰冷的王者。 (为什么不再伪装了呢?) (觉得我有拉拢和利用的价值?还是觉得伪装已经不顶用了?) “你觉得我的三席身手如何?”蓝染状似无意地询问道。 市丸银脸上恶意的笑容加深,也不再掩饰自己恶劣的个性,“完全不行,太差劲了。”——或许,也是想看看这个老好人副队长撕开伪装后的样子吧。 (面具揭开之后,你会是什么样子呢?) 银的心中充满了因为恶作剧完成的窃喜和期待。 “是吗……”蓝染勾起唇角,“那真是太好了。” 话音刚落的瞬间,蓝染的灵压一下子压到了银的身上,完全无法承受这样压力的银双腿一软,虽然及时调整了姿势,但仍然单膝跪倒在了地上,就像是对眼前这个男人做出臣服的姿势。 ——如同山一样厚重。 市丸银的表情僵住了,灵压这种东西,有的时候也是要依靠天生的,就像他,天生就拥有强大的灵压、并且也以此为自豪,虽然他并没有实际体会过队长级的灵压,但是也大致推测得出来——大概是自己20年以后能够到达的水准。 但是此刻蓝染的灵压,绝对已经超过了普通的队长级。 银吸了一口气,重新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抬起头,难得地睁开双眼直视蓝染。 蓝染同样也有点诧异,他以为这样的打击之下,这个孩子应该可以很轻易的驯服才对,但是看着那对没有丝毫动摇的青蓝色双眼,他却发现自己低估了他。 两个人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几乎一样的念头。 (这个孩子……真是有趣。) (这个人……真是太有趣了。) * 事后,市丸银也想到了,自己和五番队三席的战斗并没有特意压制灵压外泄,而蓝染当时也是一样,但是近在咫尺的五番队居然没有一个人觉察到那个午夜发生的事情。 ——是镜花水月。 虽然刘桐遗留下来的记忆碎片残破不堪,但是保留完整的那一部分恰好就有关于镜花水月的资料。 始解的效果是将看过镜花水月始解的人【完全催眠】,而卍解的效果却是未知。 但是居然能够将整个五番队——不,说不定是整个瀞灵庭都完全催眠了,让其他人无法发现他们,这份实力令他从头凉到了脚。 等到第二天,五番队传来的消息就是,第三席副官辅佐在巡夜中遇到虚,虽然勉强战胜,但是锁结和魄陲被击碎,失去了死神的能力。 他因为自己的能力已经不足以胜任三席而请辞,临走时推荐担任新三席的人选,是刚加入五番队几天的新晋死神市丸二十席。 五番队队长平子真子平时是基本不管事的,所有的队内事务——当然也包括人事调动都是由副队长蓝染惣右介管理。 按照护庭十三番的惯例,只有队长是由上层经过选拔任命,副队长可以由上层任命、也可以由队长直接指定,而三席及以下都可以直接在队内由队长或副队长任命。 蓝染副队长用他那一手人人称赞的好字在五番队三席的新任命书上签了字,自此,市丸银正式从五番队二十席晋升到三席,堪称近百年来最快的晋升速度。 第4章 4.队长和副队长们 按照护庭十三番的编制,那些队长级别自然是不用说,副队长则是每日跟在队长身后,担任辅佐的任务,而三席,才是从队长、副队长那边接获任务之后,直接发派任务给底下席官和普通队员的存在。 每日分配巡逻人数、路线,收取底下的任务资料,传递给副队长,再由副队长分类汇总,将必须要队长亲自处理的公务交上去,剩下的重新分配或者自己完成。 至于这个分配方式,每一队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规定,完全是视番队的风格而定,比如说五番队,蓝染副队长交给队长平子真子的通常是已经经过初步处理,只需要签字就好的文件。 当然,原本属于三席的这些活,市丸银是干不了的。 在流魂街,他学的是打架和杀人,到了真央,他学的是击败并杀死虚,这些工作到底要怎么做,他是完全不了解,就算他会做,底下的死神会不会配合也是个很大的问题。 横空出世直接当上三席,当然不会得到认同。 市丸银并不在乎这些人是不是认同他,反正他是直接把所有工作往蓝染那里一丢,得意于这样的恶作剧,变得完全无所事事起来。 绝大多数时间,他会在瀞灵庭之中散步,寻找着好玩或者有趣的对象,很有眼色地避开队长和副队长们,当然如果可以的话,他最想避开的其实是蓝染。 被蓝染撞上的时候,就会被他拉着强迫教导三席所应该做的工作,五番队队员时不时能够看到他们的副队长拉着尚且是少年的三席细心地教导一切事物,这个时候市丸银只能僵着狐狸笑、左耳进右耳出地听着。 蓝染好像完全不介意他是不是听进去了,一次不行的话,他会很耐心地教第二次、第三次,直到银会做为止,然后将那一部分工作交还给银,如此反复,直到银全部会做为止。 蓝染当初接收三席工作的爽快劲完全蒙蔽了银,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对方的意图,但是已经完全来不及了,只能乖乖地把曾经推出去的工作再收回来。 或许是因为这一年之中,经常看到蓝染副队长把市丸银当成小孩子看待,教导的时候毫不吝啬夸奖,时不时温和地揉他银色的短发,五番队的队员们心里窃笑的同时,也逐渐开始开始接受这位三席,至少银重新接手三席的工作以后,底下再也没有阳奉阴违的情况发生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结果比从一开始就乖乖接受工作还要令他憋屈。 ——不然又能怎么样呢?蓝染名义上是他的上司,就算想反抗,银也打不过他。事实上,他很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特意来堵他的,不然为什么每次别的队长副队长都能被他很好的避开,只有蓝染无法避开呢? * 这天工作结束的时候,蓝染叫住了他。 “银,今天是十三番队志波海燕接任副队长的日子,原本我们几个副队长商量好要为他庆祝的,你要不要一起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蓝染不再叫他市丸三席,而是开始直接称呼名字了,最开始市丸银也有着不满,不过他知道对蓝染抗议这种事是没用的,听的多了,到现在也已经习惯了。 银系好草鞋,仍然带着他那招牌式恶意微笑的表情转过头,“好啊~既然蓝染副队长都邀请我了,我怎么能够不去呢。” 蓝染用一种看着调皮的孩子的目光看着他,轻轻叹了一口气,似是对他这种态度很无奈的样子,他穿好鞋,走过银身边的时候习惯性地揉揉他柔软服帖的短发,“走吧。” 每月一次的队首会的时候,所有副队长都是在一番队的房间里一起等着的,再加上平时互相之间总有这样那样的联系,因此各队副队长之间的关系是相当不错的。更何况志波海燕本来就在十三番以人缘好而出名,这次庆祝会上,十三番上层到的为数不少。 二番队队长四枫院夜一和副队长碎蜂,三番队副队长狩魔亘,五番队副队长蓝染惣右介,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和副队长久南白,十番队副队长神无镜矢,十一番队副队长坂本千重,当然还有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和志波海燕本人。 除了这些队长副队长之外,到场的就是朽木白哉和十三番队的三席都美亚子。 虽然身为三席,看似和副队长仅有一线之隔,但是这一线却是天差地别,再加上平时市丸银有意避开这些人,因此这差不多是他第一次真正和其他番队的队长副队长接触。 “咦,蓝染你怎么把未成年都带过来了?”说话的人留着黑色的刺猬头,特征明显的下眼睫和衣服上和左手腕刺青的“崩裂的堕天涡潮”家纹昭示出他就是这次庆祝会的主角志波海燕,看着银的目光带着明显的好奇。 市丸银是听说过他的,在他前任被称为天才的人,只用了两年从真央毕业,之后进入了十三番队,虽然很早就拥有了副队长级别的力量,却一直推脱不肯接任,直到现在才不知道为什么终于肯松口接任了。 “这是我们五番队的三席市丸银,这是十三番队的志波副队长。”蓝染接话,互相介绍道。 “啊,我听说过你,那么早就当上三席,真是厉害啊。”志波海燕毫无阴霾地笑了,一脸阳光灿烂。 “十三番队副队长,恭喜哩~”银加深笑容打招呼道。 志波海燕挠了挠后脑,他对于应付银这样的类型并不在行,“谢谢,你们快坐吧。” 市丸银跟着蓝染在空位坐了下来,在他另一边恰好是穿着真央校服的朽木白哉。 实际上,朽木白哉是市丸银在这里除了蓝染以外唯一认识的人了,两人恰好是同年进入真央,同样分到一班,成绩也差不多,算得上点头之交的交情,差别是银很快就提前毕业进入了五番队,而朽木白哉却准备在真央踏踏实实地学满六年。 这次白哉也是被夜一拉来的,他本来并不是很想掺和这样的庆祝会,和他的性格太不符了,因此一个人坐在这里,显得很不高兴地皱着眉。 两个人互相点头打了个招呼就算作罢,毕竟本来就不是什么很好的关系,朽木白哉恐怕更加不喜欢市丸银吧,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市丸银收回注意力,然后被突然凑到自己身边的人吓了一跳。 “哟,你好唷,你就是那个一年就从真央毕业,一个月不到就成为五番队三席的市丸三席吧?我是坂本千重,对了,我能不能直接叫你银?叫市丸三席太麻烦了,当然你也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凑过来的年轻男子连珠炮一样地一下说了一大串。 人不可貌相,市丸银此时真切地体会到了这句话。 十一番队是市丸银本来打算去的地方,所以打听的也算仔细,现任十一番队队长第十代剑八号称史上最强的一位,只是听说不太管事也不怎么参加活动,带领十一番这个最前线战斗番队的,主要还是副队长坂本千重。 坂本千重看上去是是个二十多岁的清秀男人,笑起来的时候甚至还显得有些腼腆,如果不说话,绝对看不出他有多么厉害……也看不出他有多么奔放和自来熟。 “呃,这样不……”市丸银僵硬着想要拒绝。 “银,我以后就叫你银了!”坂本千重打断他的话,宣布道。 “千重,请不要太过欺负我的三席啊。”蓝染语调和善地抗议……好吧,这种语气或许称为提议更好一些。 “惣右介,你真是过于疼爱他了啊……” 市丸银觉得全身寒了一下,虽然刚认识坂本千重不到五分钟,但是他已经能看出这个人自来熟的功力有多么深厚了,而老好人副队长蓝染的从善如流也是相当有名,肯定不会拒绝这个人互相称呼名字的提议。 刚才蓝染的一声“千重”就让他多少有点觉悟了,但没想到实际听起来所受到的冲击却远远大于他的想象——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用名字称呼蓝染实在是一件令人很寒的事情,以至于坂本千重接下去的话完全从他左耳进右耳出了。 而毫不在乎地完成了这项“创举”的坂本千重却是笑了起来,开始拉着蓝染拼起酒来。 市丸银若有所思地看着坂本千重,他敏锐地感觉到蓝染对这个人的微弱威压,实在和他一贯的老好人形象不太符合。 第5章 5.两个世界的人 所谓的庆祝会,最后果然变成了酒会。 第一个不胜酒力的是久南白,明明是一杯倒,却不听她队长的劝阻硬要喝酒,躺在榻榻米上睡着了。 碎蜂则是被夜一和京乐两个人联手灌醉,一边轻声嘟囔着“夜一大人”一边倒了下去。夜一似乎是嫌还不够乱,把白哉少年也拖了过去灌酒,京乐乐呵呵地看着,完全不顾被劝酒的是一个未成年人。不过出乎人预料的,朽木白哉虽然被他们激得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却完全没有要醉的迹象。 六车拳西、海燕、坂本千重和狩魔亘四个人聚在一起拼酒,浮竹的身体问题是大家都知道的,因此并没有人对他劝酒,他就在一边和神无镜矢、蓝染一起聊着天,至于十三番队的三席都则是笑着看他们拼酒。 银尽量缩在角落里,目前还没有被发现的趋势,他喜欢柿子干那样的甜甜的东西,而讨厌入口辛辣的酒,并不想被发现灌酒。 “快点,喝,我已经比你多一杯了!你不是不行了吧!”三番队副队长狩魔亘拉住六车拳西,用他那天生的大嗓门喊道。 “谁说我不行了!”实际上比起酒量,六车拳西确实弱于狩魔亘,此刻已经有点酒劲上头,但是他当然不会轻易认输,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不错啊,拳西你厉害啊!”坂本千重赞赏道。 虽然说是拼酒,实际上主要是狩魔和六车两个人在拼,志波海燕和坂本千重都在打马虎眼蒙混过关、并没有全喝,只是拼的热火朝天的那两人并没有发现。 “十三番高层之中也是有派系的。”蓝染冷淡的声音从边上传来,银这才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退出了聊天圈子、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周围的人好像完全没有发现和平时不同的老好人副队长……或者说,对他们视而不见。 (又是镜花水月啊……) 明明是处在同一个房间,市丸银却觉得自己和蓝染这边和对面热火朝天的其他人像是在两个不同的世界,一个冷凝,一个喧闹。 市丸银打起精神认真地听着,他认识到这可能就是蓝染带他过来的意义——让他能够直观地体会到所谓十三番高层的派系之争,经过这一年的教训,他已经逐渐明白了,如果蓝染想让他知道一件事,他就会一直讲到你完全记住为止,与其接下去再听他讲第二、第三遍,还不如一次就记住的好。 蓝染所说的派系之争其实也可以说是瀞灵庭贵族和流魂街出身的死神之间斗争的缩影,但是远没有达到单单只是出身论派系的简洁明了,而是因为各个队长、副队长之间的交好交恶而显得复杂了起来。 狩魔亘、坂本千重出身流魂街,神无镜矢则是已经没落了的贵族,只是三人刚好是真央同期,而且同样的优秀让三个人逐渐互相欣赏了起来。尽管狩魔个性火暴而神无显得冷酷,但是在坂本千重的调和之下,三人一起出生入死多次,有了过命的交情。虽然现在三人只是副队长级别,但是都能够卍解,实力已经算是队长级。 而另一边,则是以出身瀞灵庭大贵族的平子真子为首的小团体,包括六车拳西、久南白、爱川罗武、凤桥楼十郎、猿柿日世里等等,这些人之中虽然也有不少出身流魂街的,但是因为互相交好而有点抱团的迹象。 ——这就是目前十三番相互斗争最厉害的两个派系,核心冲突在于狩魔亘和凤桥楼十郎。 三年前,前任三番队队长在讨伐大虚的任务中丧生之后,按理说应该是让已经拥有队长实力的副队长狩魔升任队长,但是瀞灵庭上层却因为怕出身于流魂街的队长过多,出于平衡势力的考虑,任命出身贵族的凤桥楼十郎成为新的三番队队长。 虽然以银的观察,狩魔亘不是那种拘泥于队长、副队长之位的人,但是就和他一开始成为三席、被下面的队员集体蔑视一样,空降兵谁都不喜欢,虽然银也听说那位凤桥队长的性格比较温和,但是当本来属于自己的位子被别人抢走、自己还得做他的副官的时候——对于性格火爆的狩魔亘来说,应该很难接受这样的结果吧。 有趣的是,一年前十番队队长殉职,瀞灵庭上层想要任命神无成为新的十番队队长,但这项任命却被他拒绝了。而之后,再想请狩魔和坂本担任十番队队长,两个人也都同样拒绝转番,狩魔的理由是他非得要赌气当上三番队队长不可,而坂本则是说不想当同伴的上司……因为缺乏其他合适的人选,十番队的队长就这样空下来了,由副队长神无镜矢暂代队长职务。 其实关于队长的任命,虽然理论上来说,队员是有拒绝权利的,但是一般都不会有人去使用,因此这三人一起拒绝就任的时候,造成了很大的哗然,被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最终下了噤口令,那恰巧是市丸银加入五番队前不久的事情,他对此倒是完全不知情。 蓝染说完这些之后,总结道,“其实要说是派系之争也许是严重了点,只是亲疏远近有别而已,六车拳西作为凤桥楼十郎的同伴而会和狩魔亘产生竞争意识,但是斗争最初是由出身引起的,这点是没错的。” “原来如此……那么其他人呢?”银笑出了声,主动追问。 蓝染总算拿正眼看他了,虽然这样的“教导”也有过很多次了,不过这还是银第一次追问。 蓝染很明白,对付市丸银这种人只能不断驯化,就算成功收服对方,也要防备着他对自己伸出利爪……但是,用的好的话,却是最佳的工具和消遣了。 也许是出于蓝染自己的恶趣味,对于百分之百确定的事情会觉得很无趣,因此无论做什么事情,他都喜欢特意留出一些破绽,等待有人来破坏他的计划,让事情更为有趣,所以,他才在众多人之中选择了市丸银——作为最靠近自己的人。 “京乐与浮竹算是总队长的直属派系,浦原喜助出身于二番队,和四枫院夜一的关系也比较好,卯之花队长和十一番队队长现任剑八则是谁的帐都不买,一视同仁。”蓝染露出了笑,但是双眼丝毫没有笑意,“还有就是志波海燕,在目前的所有队长、副队长之中,除了浮竹,他和神无镜矢的关系最好,但是和其他人关系也不差。” 银愣了一下,志波海燕和神无镜矢……怎么说呢,完全无法想像的关系啊。 神无一族在瀞灵庭已经没落,目前正是神无镜矢担任族长,说他冷淡自负那都是抬举了,只能用冷酷中带着一种极端的狂傲来形容。 今天蓝染带着市丸银来的时候,银就接受到了他居高临下审视的目光,就像是在掂量他有几斤几两,虽然他很快就转了回去,但是那种目光还是给银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就是像一把尖锐的冰刀,锋利、冷酷、坚硬,让人无法轻易接近。 这样的神无镜矢和开朗奔放的志波海燕到底是怎么成为好友的,市丸银还真的是有点想不通。 那边,六车拳西终于喝倒在了地上,狩魔亘嘿嘿笑着,看上去也好不了多少。 “海燕,说起来你不是一直不肯接任副队长的吗?怎么现在终于松口了?” 为了不让狩魔亘回过神发现他们两个都没怎么喝,坂本千重立刻和志波海燕聊了起来,这个话题果然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志波海燕挠了挠后脑,“没办法啊,美亚子说,我不当上队长别想娶到她,我苦苦求了好久才让她放低要求到副队长,所以……”他的话并没有说完,脸上的表情突然精彩了起来,想必是坐在他身边的都美亚子对他“略施惩戒”了吧。 “哦~~~” 坂本千重故意拖了长音,对着虽然仍旧一脸端庄、但脸上却开始浮上红晕的都美亚子挤眉弄眼,而其他人也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志波海燕倒是大大方方地牵起未婚妻的手,“美亚子已经答应我的求婚了,大概再过一段时间就是我们的婚礼了,到时候也会再请大家一起喝酒的!” 都美亚子有些羞涩又有些幸福地笑了。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银和蓝染这边仍然冷凝的气氛。 “中央四十六室已经开始准备对平子真子他们下手了吧,这个集团太过强大了,已经占据了四个番队,抱成一团的十三番可不是他们想要的,顺便……我们也可以得到一些便利。” 第6章 6.想要逃跑的狐狸 现在自己和蓝染的关系要定位成什么呢? 银对于这个问题越来越感到困惑。 上级和下级?——显然他们的关系并没有那么单纯。 主君和属下?——也不对,至少银自认为对蓝染并没有什么忠义之心。 同伴?——更不对,他们就连共同的目标也没有。 最开始得到那个穿越者记忆碎片的时候,银曾经很奇怪自己会屈居于人下,以他对自己的理解,忠诚什么的完全可以说是可笑,但是他却也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排斥蓝染用“我们”来形容自己和他,逐渐开始认同蓝染惣右介这个人。 银觉得这并不是一种好现象。 ——会突然想到这件事,是因为出现在这年新入番死神名单之中的一个名字。 松本乱菊。 时间真的是尸魂界最不值钱的东西,银毕业进入五番队已经六年了,躲了六年的人也终于要进入瀞灵庭了。 银和生存在尸魂界的大多数魂魄一样,对于以前的记忆都不太记得了,比如说,他就想不起来自己到底是被魂葬到尸魂界来的,还是从一开始就出生在这个地方……反正,从他有印象开始,他就已经生活在南六十六区了。 没有人教会他杀戮、他就已经从周围的世界学会了杀戮,因为天生强大的灵压,南六十六区基本上没有人是他的对手,那个时候的他还没有学会如何收敛自己的灵压,稍微弱一些的人根本无法靠近他。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乐于杀戮的,因为觉得有趣。 流魂街后二十区的治安本来就很差,各种行业基本上难以开展,普通的整要在这里生活很困难,当然也不会有娱乐什么的,偷蒙拐骗抢劫杀人似乎是这里的人唯一能够做的事,市丸银也把这看成一种娱乐。 但是就算是再怎么有趣的事情,一百多年间一直做的话,也是会最终失去兴味的。 那个时候,市丸银就恰好捡到了松本乱菊,这个女孩子虽然饿倒在路边,但同样有着不弱的灵压,不会无法靠近自己——于是,养大这个女孩子并一起生活变成了他新的娱乐。 ……是的,最开始只是一种娱乐而已。 之后却开始逐渐变了,在市丸银看来这个南六十六区,除了松本乱菊之外,只有两种人,一种是灵压太低无法接近他的人,另一种是灵压比较高、想要杀死他取而代之的人。 松本乱菊和其他人一比,那种特别就完全凸显了出来——灵压足够高,会全心全意信任着市丸银,每天扬着笑脸等他回家。 和乱菊一起生活过之后,他逐渐有了感情。人毕竟是群居的生物,原本的住所变成了“家”,乱菊在他心中的重要性也逐渐超越了“娱乐品”,而逐渐向着“家人”过度。 ——这个时候,市丸银逃了。 就像一个人,如果从小就粗布草鞋吃不饱穿不暖的话,他或许会以为这样的生活是理所当然的,只有当他尝过锦衣玉食的滋味之后,他才会开始对以前的生活不满——在认识乱菊以前独自一个人的一百多年,市丸银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寂寞,他的世界只有他自己,并且将这视作理所当然;但是认识乱菊之后,他才意识到寂寞的可怕,只是以前的世界观仍旧禁锢着他。 乱菊在他心目中越来越重要的同时,他也产生了些微的恐惧。 (——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自己重视乱菊胜过重视自己?) (如果那样的一天到来,而乱菊却不在了呢?) ——自己大概会疯掉,那样不像他的未来,市丸银一点也不想要。 对于他来说,想要的就拿回住所,看着不爽的就杀掉,但是他又不想杀乱菊,从小到大就没有经过什么人情世故的市丸银,所产生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逃。 离开这个让自己软弱的地方,离开这个变得越来越重要的人。 他从南六十六区属于市丸银和松本乱菊的家里逃了,不告而别,然后叩响了真央灵术院的大门,成为一个死神。 如果要说有什么没料到,那就是乱菊找到他、追着进了真央。 当时那一年报名的日子已过,松本乱菊不得不报了下一年的入学——实际上,银会在一年间就毕业,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躲开下一年入学的乱菊。 只是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在他毕业后进入五番队六年以后,松本乱菊的名字果然还是以优异的成绩排在榜首、出现在了新入番死□□单里,唯一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乱菊选择的是十番队,而不是五番队。 ——那么蓝染呢? 从明面上来说,蓝染是他的上司。银不知道那位平子真子队长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五番队队长基本上不参与番队的管理,整天一副很闲着无所谓的样子,蓝染在下级死神中的支持者比他多的多了。 不得不说蓝染真的是一个好上司,好像再怎么复杂的事情到了他手里都会变得简单起来,发出的指令简单而有效,只要按照他说的做,就绝对不会有错误和遗漏,这样的次数多了,市丸银就开始逐渐习惯于听他的指令。 这六年间蓝染私下经常指导他鬼道和如何修行卍解,两人的关系也越加复杂难解起来,变成这种既像上下级,又如师如友的关系。 虽然明知道这个人的一切都是假象,但就算是伪装,市丸银也并不讨厌这个整天乐呵呵、很好说话的老好人副队长。 而且蓝染的态度也令他琢磨不透,看似是在拉拢银为他做事,但是几年来却没有命令他做过三席队务以外的事情,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联系。 但越是这样,自己却越是习惯了蓝染的存在,习惯了执行蓝染副队长的命令,习惯被归于蓝染惣右介一方。 面对乱菊,他逃了第一次;面对蓝染,难道他还要再逃第二次吗?现在他还能逃去哪里? ——蓝染进入队舍来找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纠结的市丸银。 他感到很惊奇。 平时就是一副咪咪眼笑面狐狸样子的市丸银,可以算得上是另一种类型的面瘫。 可以说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而市丸银选择的面具,却偏偏是那种很难让人心生好感的恶意笑容,让人觉得他仿佛无时不刻在算计着什么,但凡出了什么问题也很容易想到他身上去。 但是观察这个孩子的时候,蓝染却可以看出他其实并不擅长与人打交道,所以才会被坂本千重那样的自来熟牛皮糖黏上,甩都甩不掉。 最开始的时候,市丸银的面具偶尔还会崩掉一些,但是随着时间流逝,这副面具也越来越根深蒂固、深入人心,有的时候就连蓝染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虽然戴着眼镜,但这只是为了掩饰自己过于锐利的目光,以蓝染的视力,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市丸银桌子上摆着的,今年新入番死□□单。 五番队的文书任务比战斗任务要多的多,但是市丸银并不喜欢那些公文,所以蓝染主要给他安排的还是巡逻、增援讨伐队这样的任务,偶尔不得不处理公务的时候,银的狐狸笑也会变得有点苦,也只有这个时候蓝染才会觉得“果然他还是一个孩子啊”。 这份名单已经经过了蓝染的处理,本来是应该交到五席手上的,但是现在却在市丸银这里——这还是蓝染第一次见到银主动对一样东西表示关注。 就算是蓝染也并不是全知全能的神,他还没有神通广大到连市丸银和松本乱菊的纠葛都知道的地步。 “银,”他出声,“今天跟我来吧,我让你看一些有趣的东西。” 市丸银从思绪中惊醒,虽然是自己想的入神了,而且蓝染的灵压本来就压制得很好,但是……直到对方出声才发现对方的存在,让他出了一身冷汗,脸上的狐狸笑就有点挂不住。 他勉强地笑着抬起头:“好的,蓝染副队长~” 第7章 7.虚化实验开始 市丸银跟着蓝染,看着他抓了一个整,一直来到了北流魂街七十二区比较荒芜的地方。 银的功力仍然比不上蓝染,所以虽然他尽量收敛灵压,那剩余的部分还是刺得那个整瑟瑟发抖。 市丸银的灵压就如同他的恶意微笑,那种逼人的恶意让周围的人都会产生一种浑身赤|裸站在冰天雪地之中的刺痛感,所以虽然出手抓人的是蓝染,但是那个整却似乎更加畏惧银一些。 他用眼神示意,迷惑于蓝染把他带到这里的目的。 蓝染勾起唇角,“看着。” 一种奇怪的灵压波动从蓝染身上传来。 虽然自己没有任何感觉,但是银却亲眼看着那个整的脸上冒出白色的物质,组成了一个面具,然后整个身体逐渐脱离人形,变成一只虚。 新生成的虚向着他扑过来,银当即放开了灵压,看着那只只有欲望和本能的怪物重新安分起来。 “蓝染副队长,你想让我看的就是这个?”银挑起眉,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有趣的。 “银啊,你不觉得这很有趣吗?”蓝染温和地笑了起来,耐心地解释道:“整可以转化为虚、也可以转化为死神,明明是从同一个出发点引申而来的两条转化路线,为什么成为死神必须要有灵力……而虚,就算是普通的整也可以转化,而且转化完成之后必定会有灵力呢?我对虚可是非常感兴趣啊。” 银顿了一下,为什么普通整变成虚之后会有灵力了呢,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想过。 而蓝染的话却也算正式表明了他的态度。 一直以来,护庭十三番给死神灌输的就是“虚是理所应当被消灭的”“我们所为都是正义”,但是蓝染的态度则是把虚和死神都视为了魂魄转化的不同方向,和护庭十三番的“正义”背道而驰。 “如果普通的整可以转化成虚,那么有灵力的整呢?死神呢?是不是都能够转化?……我去大灵书回廊查过,原来以前曾经有人提出过这种研究,被称之为‘虚化’,可以打破死神力量提升到一定限度之后的壁垒,但是却因为‘正义的死神不能变成邪恶的虚’而被严禁研究。” 说到这里,市丸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对于这些研究或者实验的东西并不感兴趣,只是看重结果——如果真的如蓝染所说,能够打破死神力量提升的壁垒增强实力,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蓝染顺手将那个虚斩杀掉,“整是能够自然虚化的种类,刚才,我只是加速了这个整的自然虚化而已,但想要打破死神和虚之间的壁垒是难做到的事情,还需要大量的实验。” 银只看出了是蓝染刚才的那阵波动让那个整虚化了而已,对于蓝染所说的一窍不通,但是,“蓝染副队长,这样很难做到吧。” 自从六年前浦原喜助升任十二番队队长,同时成立技术开发局之后,护庭十三番的在籍人员在技术开发局都有了详细的灵压资料和记录,就算是依靠镜花水月,抓一两个死神做实验是没什么,但是若是要做大量实验,需要很多死神的话,那是无论如何也会引起注意的。 “没错,所以我决定从另外一个角度做实验……”蓝染说着,伸出手指在空间上一点,那一处的空间顿时横着拉开了一条足够一人通过的口子,开口的边缘像是牙齿一样的形状,好像一旦进入就会被轻易吞噬一般。 蓝染率先走了进去,市丸银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很长一段黑暗的道路。 黑暗本来会引起人本能的恐惧,尤其是这种看不见尽头的黑暗,但是市丸银却没有,仔细的分辨这种心绪,他沮丧地发现之所以他毫无犹豫和恐惧,恰恰是来自于对此刻走在他身前的蓝染的信心。 就是有这么一种人,让人能相信只要和他站在一边就绝对能够度过任何艰难,市丸银也确实很想就此相信这样的蓝染……如果能单纯只是这样,就好了。 但是随着越来越了解蓝染这个人,随着眼前这个人越来越和六年前从那个穿越者身上得到的记忆碎片中“反派大boss蓝染”的形象重合,市丸银就越来越觉得困惑。 如果这真的是一个故事里的世界,就算市丸银对于其中的剧情知道的并不怎么清楚,也能够想像得出来——那必然会是一个正义战胜邪恶,主角打败反派魔王的故事。 那么,自己这样跟着蓝染真的是正确的么……既然是最后要被打倒的对象。 黑暗也终于走到了尽头,从那个空间出来之后,就是一片白沙组成的荒芜大地。 天空是沉沉的暗色,脚底则是荒芜的白,偶尔会有几棵白色的石英树点缀,没有任何生气的地方。 “——这里就是虚圈。” 一开始就猜到了五六分,所以当蓝染说出这个地名的时候,银的脑海里闪过了“果然如此”的念头。 除了虚圈,现世和尸魂界都没有这样的地方。 一个灵压快速地接近这里,银仔细分辨,发现那并不是虚那样暴躁的灵压,而是属于死神的较温和灵力。 “蓝染大人。” 银打量着这个死神,深色的皮肤和海星头,脸上绷的很紧,他的眼睛应该是看不见的,身上除了死霸装之外还披着一件白色外衣——但却并非队长的白色羽织,而是除此一家别无分号的队袍——来自于那位自我感觉强盛、甚至在番队上挂上自己大名的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御下的直属队伍。 虽然因为这个人正面对着而无法看到,但这件白色外衣背后应该印的是“六车九番队”五个大字吧。 九番队的队长和副队长市丸银都见过,也就是说,这个人应该是九番队的席官吧,不知道为什么会当蓝染的属下,看上去是那种会轻易认真的类型,和自己很难合得来呢。 市丸银在打量这个人的同时,东仙要也在同样揣测他——虽然他看不见,但对于灵压的感知反而比一般人更加敏锐,因此,他对于市丸银那有如针刺一般的尖锐灵压感到更加不喜欢,只是这个人是蓝染大人带过来的,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 “银,这是我的部下东仙要;要,这是我给自己选择的副官市丸银。”蓝染温和而简短的介绍奠定了两人的位置。 市丸银在听到“我给自己选择的副官”的时候,脸上的笑加深了一些,但是却并没有反驳。 “——我们走吧,去虚夜宫。” 第8章 恶搞番外(补充新cp) 人物也许崩坏,内涵大量cp,而且配对不唯一,攻受十分混乱,不能接受者慎入。 蓝银: 银:(叫的很欢)蓝染队长~ 蓝染:(转头)……什么事,银? 银:(笑眯眯)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蓝染:(镇定)哦,那真是太好了。 银蓝: 蓝染:(温和)银。 银:(笑眯眯)什么事,蓝染队长? 蓝染:(温和)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银:(笑容崩裂)………………啊咧……? 海白少年版: 白哉少年版:(突然出声没有好气地叫)……傻鸟! 海燕:怎么了白哉? 白哉少年版:(萎顿下来)……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海燕:(一时没反应过来)…………啊?白哉你在开玩笑?哈哈哈(干笑),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白哉少年版:(青筋)散落吧,千本樱! 海白成年版: 白哉:(盯着海燕看)…… 海燕:(被看的全身不自在)……白哉你有什么事么? 白哉:…… 海燕:白哉? 白哉:(把怀孕鉴定书塞给他,瞬步远去)…… 乌葛: 葛利姆乔:(大吼)老子怀孕了! □□奇奥拉:(蝙蝠虚耳膜被震没听清)……你说什么? 葛利姆乔:(拎起□□奇奥拉胸前的衣襟吼)老子说,老子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奇奥拉:(面无表情,仍然没听清)…… 葛乌: □□奇奥拉:(面无表情)葛利姆乔,有件事我要告诉你。 葛利姆乔:(不耐烦)什么? □□奇奥拉:(面无表情)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虽然我觉得这件事毫无意义。 葛利姆乔:…………………………你再说一遍,也许我最近耳朵不好使了。 市日: 日番谷冬狮郎:市丸银,你昨天又欺负雏森了! 银:怎么会~我只是觉得逗她很有趣而已~ 日番谷冬狮郎:我不是说过你再让她……(突然觉得一阵恶心)唔,恶…… 银:(饶有兴趣地)啊啦~你怎么了~总不会是……怀孕了?(加深笑容) 日番谷冬狮郎:(觉得好些了)……可恶,你怎么会知道,我明明想瞒着你的! 银:(笑容凝固)……被我猜中啦?我随便猜的……难道是……我的? 日番谷冬狮郎:(恼羞成怒)……除了你还会有谁!今天我一定要教训你!卐解-大红莲冰轮丸! 京浮: 浮竹:(面上一抹红)春水,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京乐:怎么了十四郎,我们千年的交情,你有什么尽管说。 浮竹:就是……咳咳咳、咳……(因为害羞而剧烈咳嗽了起来) 京乐:(为浮竹顺气)你没事吧,十四郎你身体不好,不如有什么事明天再说,今天你先好好休息? 浮竹:(缓过气来)……不,这件事一定要今天说清楚。 京乐:那好吧,你说,我听着。 浮竹:就是……咳咳咳、咳…… 京乐:(无奈地再度为浮竹顺气)唉…… 白恋: 白哉:(皱眉)……今天你的心思根本不在训练上,回去好好反省。 恋次:(沮丧)对不起,队长。 白哉:到底有什么事,虽然你的心不够坚定,但是也不是这样会在训练中随便分心的。 恋次:(支支吾吾)……那个,队长,我……我昨天去四番队领回了身体例行检查的报告……那个……我我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白哉:……也许是我的心不够坚定才对。 白一: 一护:白哉,卯之花队长的那个检查绝对出了什么错误,说我怀孕了,这个绝对是不可能的,男人怎么可能怀孕! 白哉:(盯着他看了许久)……卯之花说你怀孕了?……我的? 一护:(脸红)……所以说卯之花队长绝对检查错了!我、我、我是个男人,怎么可能…… 白哉:(扭头对管家说)你明天、不,今天就去黑崎家提亲,关于让黑崎一护嫁到朽木家当主母这件事。 一护:哎?哎?白哉你在开玩笑……(看到朽木白哉认真的表情,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葛一: 葛利姆乔:今天陪我好好打一场吧! 一护:(皱着眉)不行。 葛利姆乔:为什么……咦,你的腰好像比原来粗了两圈…… 一护:……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葛利姆乔:(顺手摸上一护的肚子)……我的? 一护:(脸红)你干什么!? 葛利姆乔:那么趁他还没有彻底大起来,你先陪我打一场吧,接下去可能都没机会打……(被打断) 一护:(怒吼)你给我滚! 海浮: 浮竹:海燕,这些年多谢你了,我身体不好,队务基本上都是由你在管。 海燕:(摸后脑笑)队长,这是我身为副队长应该做的……你怎么今天突然想起说这些? 浮竹:(惨然一笑)今天卯之花队长查出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我一定要留下它,又怕以自己的身体挺不过去…… 海燕:(感动)……队长,我一定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银吉: 吉良:(阴气缠身)……队长,今天有件事需要汇报。 银:你说吧,伊鹤~ 吉良:(阴郁)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银:………………真是辛苦你了啊,伊鹤。 银白: 白哉:……市丸队长。 银:什么事~六番队队长? 白哉:……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银:……虽然我曾经花了很多心思,想逗你一笑,但你也不用这么开玩笑回报我吧~? 白哉:(头也不回地瞬步而去)…… 银:啊咧~等等啊~我是开玩笑的~(瞬步追去) 蓝平: 平子真子:惣右介,虽然我知道你一肚子坏水,但是这件事也不是我能控制的。 蓝染:什么,队长? 平子真子: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唉,我再也不能和漂亮的女孩子初恋了么? 蓝染:……队长,初恋好像不是像您这么用的。 平子真子:……你好烦啊。 蓝一: 一护:蓝染,虽然我已经怀孕了,孩子还是你的…… 蓝染:(挑眉温和笑)……哦? 一护:(爆)笑什么!?我还是会打倒你的! 蓝染:(笑)好吧,我等着你……我一直相信你能成为我寻觅已久的最佳素材,所以从旁协助你的成长……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能和我匹配,成为三界之后的必经之路。 伊尔弗特x萨尔阿波罗: 萨尔阿波罗:你真是个废物!就连死神一个副队长都打不过! 伊尔弗特:(对于弟弟的骂街已经习惯性无视了)…… 萨尔阿波罗:我怎么会怀上你这种废物的孩子! 伊尔弗特:…………啊?萨尔,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盲人x导盲犬组合: 狛村左阵:东仙,在你继续背弃正义之前,老夫有话要对你说。 东仙要:(蛋腚)你所言之正义并非吾之正义,我们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狛村左阵:不,老夫想说的是,老夫已经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东仙要:…… (补充) 蓝浦: 浦原:(摇扇子)蓝染,这件事我必须对你说。 蓝染:(温和笑)嗯?有什么事吗,浦原队长? 浦原:(摇扇子频率加快,挡住脸)就是……虽然我自己查出来也很难以置信,不过,昨天我检查自己身体的时候,发现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蓝染:……虽然你这么说,但是我很难相信你的话。 夜一:(怒)蓝染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任!喜助为了你…… 浦原:(继续摇扇子懒散笑)哎呀夜一桑不要那么激动嘛,我早料到他不会那么轻易相信的…… 一护x石田: 一护:(惊奇)雨龙你怎么做了那么多小衣服? 石田雨龙:……这是为以后的小雨龙准备的。 一护:小雨龙?你要做爸爸了!?谁的……难道是井上? 石田雨龙:(烦躁地推眼镜)不是……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一护:(跳起来)我的……? 恋修: 桧佐木修兵:(严肃认真)恋次,有件事我要对你说。 恋次:是!学长,您有什么事? 桧佐木修兵:(支支吾吾)就是……就是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恋次:修兵学长……你…… 石田父子: 石田龙弦:(推眼镜)雨龙,你终于肯回来了吗?……我还以为你要倔强到什么时候。 石田雨龙:这次回来是因为我有事情要对你说。 石田龙弦:什么事情,你说吧。 石田雨龙:……上一次……那次,我怀孕了。 石田龙弦:……(为了掩饰自己的表情拼命推眼镜中) 石田雨龙:你说,孩子生下来应该叫你爷爷还是爸爸? 石田龙弦:……(继续拼命推眼镜中) 浦涅: 浦原:茧利,你在研究什么,都已经好几天没出实验室了? 涅茧利:(不耐烦地挥手)别烦我,我正在研究两个死神男男生子的问题。 浦原:……啊?你怎么突然想到研究这个? 涅茧利:(头也不回)前几天刚查出来的,我怀孕了,你的,正好研究一下两个死神男男生子如何办到的。 浦原:(滴汗,讪笑)……茧利你不是说真的吧? 涅茧利:(终于回头了)当然是真的了,我还想取出来解剖一下男男生子出来的魂魄和普通魂魄有什么不同呢。 浦原:(抱住他)别,千万别这么干啊…… 白黑一护: 一护:(失魂落魄)我不知道原来同一个魂魄的虚人格和死神人格也是会怀孕的…… 白一护:你在说什么啊!? 一护:(失魂落魄)我怀孕了……是你的孩子…… 白一护:别那么一副死样子,怀孕就怀孕了,大不了我以后不和你争身体的使用权了。 一护:(失魂落魄)不是这个问题吧…… 第9章 8.居高临下 “蓝染大人。”用和那白沙完全相同的材料做成的空旷宫殿之前,有着华丽纹路的面具、长着奇异翅膀的虚恭敬地行礼。 “辛苦你了,萨尔阿波罗。”蓝染满面春风地笑着,就像是在五番队赞赏下属一样。 老实说,在心底市丸银是有一些隐隐排斥虚的。 这倒不是被真央和护庭十三番的教育同化的问题,他以前的居住地南六十六区就是比较靠后的区域,在他长达180年的居住时间中,也是会遇上那么几次有虚从偶然出现的空间裂缝中跑出来,大肆杀戮的事情的。 银不是一个怕事的人,所以也对上过几次虚,虽然当时的他还没有受到任何死神训练,但是天生强大的灵压却也让他能够轻易将对手斩落,对于那种长相丑陋、只有着吞噬本能的东西,任何人都不会有好感。 入番之后,他参加的也大多是讨伐、支援一类的工作,倒在他刀下的虚不在少数,甚至还有一些大虚。 虽然那是任务,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对于虚的那种敌对意识已经被培养起来了。 像蓝染那样对虚和死神一视同仁……好吧,他不知道蓝染心中是不是真的毫无芥蒂,但至少表面上他还是没有丝毫表现出来的,市丸银觉得他自己还真的是很难做到这种程度。 “……银,放轻松。”走进去的时候,蓝染伸出左手,在市丸银的脑袋上揉了揉,用一种堪称温柔的语调说道。 进入虚的巢穴,银确实有着戒备和紧绷。 听到蓝染的话,市丸银的心情在瞬间放松了,但然后就是一紧。 他自认为自己最大的优势就是让人很难探到底细,人总是会从各种表情、眼神、小动作之中透露心情讯息,前两者对他来说根本不用担心,而各种习惯性的小动作也被银自己有意识地改正过,但是—— (为什么他还是看的出来?) “啊啦~我只是有点兴奋而已~” 蓝染不可置否地笑笑,并没有深究下去,仍然第一个踏了进去。 进入虚夜宫之后,市丸银可以敏锐地感觉到有虚在暗中窥视着他们……或者确切地说,主要还是他吧,毕竟看蓝染和东仙要的样子,已经来过这个地方不止一次了。 比起还没有完全长成的市丸银,目前186公分的蓝染看上去本来就高大,对于敌人来说,这是一种压迫感,被他直视时简直达到了难以呼吸的地步,而对于立于他身后的市丸银等人来说,这则是一种安心感。 市丸银最开始的紧绷已经完全放下来了,他跟着蓝染通过那一条条看上去差不多的道路,心里想着我以后会不会迷路呢…… “萨尔阿波罗,实验进行得如何了?”走进目的地的时候,蓝染询问。 “关于虚的死神化的进展不大,倒是改造虚的实验有了不少成果。” ——虚的死神化? 市丸银的笑容加深了,原来蓝染说的“从另外一个角度做实验”就是指这个啊……虽然素材足够,但是比起死神的虚化要更困难一些吧。 死神和虚比起来,一个灵压比较平和有规律、一个灵压比较暴烈紊乱。 如果说死神之间,因为通过同样的教育而使得灵压、斩拳走鬼等等还是有一定相似性的话,那么可以说每一只虚都是不一样的个体。 虚圈所诞生的虚千奇百怪,没有两只是完全一样的,就算偶然有一只死神化成功,它的经验移到另一只虚身上却未必能成功。 而且,灵压这种东西,想要让平和变得暴烈不算太难,但想要暴烈变得平和却很困难。 市丸银想不通蓝染为什么非要从比较困难的一边入手,难道真的只是因为死神的虚化素材收集困难而已吗? ——想不通,但是他也不会主动问。 蓝染必然有着他的理由,如果他想要告诉一个人一件事,那么无论那个人怎么躲都是无用的,如果他不想说,谁又能逼他开口? “这是目前改造完成的虚,”萨尔阿波罗按下手中的控制器,一侧的通道门打开,露出几只不敢随意动弹的虚。 “这是亚罗尼洛艾鲁鲁耶利,目前改造虚之中最成功的一只,”萨尔阿波罗指着其中一只毫不起眼的虚说道,“它的能力是噬虚,能够通过吞噬其他虚来获得对方的能力与记忆,理论上,只要它吞噬足够多的虚,就能够无限进化。” 这个房间非常广大,他们几个人在其中显得十分渺小,整个房间分为两层,下层是一堆用来试验的虚,上层则是他们此刻站着的位置,可以毫无遗漏地看清楚底下那些虚的所有丑态。 不管怎么奇形怪状,但至少普通虚的外形还是比较合理、适合战斗和捕猎的,但这里的有些虚外壳像是沸腾的滚水一样,不断改变着形态,最后演变出一些就连形状也看不出来的诡异东西,互相吞噬着,然后产生新的变化。 (令人作呕的姿态……) 跟在另一边的东仙要身上散发出的厌恶非常明显,但是在场的人显然都有意识地忽视了他的厌恶。 市丸银当然也不会喜欢这样的东西,但是他不会像东仙要一样表现得那么明显。 只有蓝染仍然温和地笑着夸奖:“做的很不错,萨尔阿波罗,”随即又转过去面向亚罗尼洛,“亚罗尼洛,是吗?” “……是、是的,蓝染大人!”亚罗尼洛用一种尖细的声音诚惶诚恐地回答道。 “萨尔阿波罗,把它丢下去,让我看看它的能力。”蓝染仍然一副满面春风的样子,只有发出来的命令让人发冷。 “是。” 亚罗尼洛看上去一副想逃却又不敢的样子,最终还是被几个虚架着丢到了下层的虚坑中,和那些形状诡异的东西关在一起。 新来者很快引起了那些东西的注意,但是不得不说这只改造虚的实力确实还算可以,或者也是那些东西已经失去了基本的判断能力了吧,虽然艰难,但是亚罗尼洛还是把那些东西一只只地吞噬掉了,然后从原本的不起眼逐渐越变越大,下半身变成了章鱼触手纠结在一起的形态。 “很好,我很满意。” 蓝染居高临下地看着它们,说道。 第10章 9.镜花水月的始解(捉虫) 从虚圈回来之后,一切仿佛回到了正轨。 只是银多少有点不自在和疑惑。 乱菊一直没有来找他,就像没有选择五番队而是选了十番队一样——按照银对她的理解,那个总是勇往直前的小姑娘从来不会什么绕弯子,但是,或许真的有什么变了吧。 尽管不想见到乱菊,但是当乱菊真的不来找他的时候,他果然还是觉得有点不爽。 (……算了,这样也好。) 市丸银并不想把自己的弱点暴露在蓝染面前,那实在是太危险了,越让蓝染觉得松本乱菊无关紧要越好。 他还是一切照常,带着队员一次又一次地出着五番队为数不多的战斗任务,自己神枪的威名也逐渐树立了起来,不会有队员再对他的第三席位置产生质疑。 假期的时间大半被银用来练习卍解,偶尔和蓝染一起去流魂街进行虚化实验,看着他不断改变灵压的波段诱发别人进行虚化,有些失败了,变形成和那次在虚圈看到的差不多的诡异形态,有些虽然成功虚化,但是却会失去正常的平和灵压,只剩下虚的灵压。 去流魂街的时候,通常蓝染只会带着他一个人,不和东仙要联系,这应该是出于保密的原因吧。 再偶尔的时候,会被十一番队副队长坂本千重拖住,参加各种各样的酒会。 坂本千重是个自来熟,但是又不会太失分寸,所以他的人缘在瀞灵庭也算是不错,比起另一位人缘极佳的副队长志波海燕那种奔放开朗和平易近人,坂本千重更擅长炒热气氛,引领话题。 所谓拖着,就真的只是拖着而已。 市丸银每次去都是坐在一边,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喝酒聊天群魔乱舞,从来也不加入,除了坂本千重,也没有人会来主动和他喝酒。 市丸银很不理解坂本千重拉着自己的原因。 他的笑脸从来都是一种恐吓行为,让人总是觉得他在算计着什么,因而不敢接近。 如果说,乱菊肯接近他是因为被他所救,蓝染肯接近他是为了一个有趣的下属,那么坂本千重呢?纯粹是圣母了,觉得他一个人没有朋友太孤僻? 会产生这种联想,是因为每次酒会过后散场的时候,坂本千重就会问一句话: “银,现在我算不算是你的朋友了?” 虽然满身酒气,可是市丸银会觉得这个时候的坂本千重是清醒的。 大多数时候他不回答,直接扛着烂醉的坂本千重扔回十一番队,然后自己回队舍,只有一次他被问烦了,回答道: “友情,那种东西我无法理解呢,坂本~” 坂本千重当时似乎是愣了一下,奇怪的是,市丸银觉得他似乎很高兴的样子,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问过银这个问题了,只是还是照常拉着他参加酒会。 * ——例行的实验。 但是和以前并不一样,除了蓝染和市丸银之外,到场的还有东仙要。 (……正餐到了。) 市丸银心中有了这么一种预感,他看着蓝染从东仙手里接过一个东西,那东西像是一个黑色的球,上面环绕着一种微弱但极端奇妙的灵压。 “这是一种叫做崩玉的物质的仿制品。”蓝染说道,“我在大灵书回廊找到的,以前那个曾经提出过死神的虚化研究材料中,就提到过这个东西,可以用来打破虚和死神的壁垒。只是虚圈资源匮乏,萨尔阿波罗只能制造出这个仿制品……我原本想用自身灵压模拟崩玉的,可惜怎么也不成功,看来还是要依靠这个东西。” “仿制品?”市丸银笑笑,“那它能起作用吗?” “它的力量比正品弱很多,而且无法自己补充能量,一旦解放之后,只能维持一周左右,然后就会失去效果……用来进行虚的死神化,它的力量还不够,”蓝染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但是用来进行死神的虚化倒是足够了。” ——正如市丸银曾经想到的那样,虚的死神化比死神的虚化要困难的多,耗费能量也更多。 “现在就进行实验吗?” “不,虽然只是个仿制品,但是用的好的话,也是能够起到很大作用的,我们需要更珍贵的实验材料。” ——蓝染带着他们到了北流魂街六区。 比起以前选择的那些靠后的区域,这次的实验场靠近瀞灵庭的多。 蓝染在那里解放了崩玉仿制品,一种隐秘而特殊的灵压从那个地方扩散开来,如果不是市丸银一直注意着那个东西,他恐怕根本注意不到。 只是…… “啊呀,这样下去的话,我恐怕要先虚化了呀~” 市丸银不信蓝染对此毫无防范,不管怎么说,他们三个也都是死神,会被这个东西影响,只是心中还是产生了一种“难道他说的【珍贵的实验材料】就是指他们三个自己吗?”的想法。 “……呵呵,银,不必担心。”蓝染笑了起来,拔出了斩魄刀。 ——知道镜花水月能力的市丸银在这时犹豫了片刻。 虽然不知道蓝染要如何做到,显然他是想通过镜花水月阻止三人虚化,只是……“看到镜花水月的始解”是完全催眠的前提,这一点市丸银可是记得很清楚,这些年也尽量避免那样的场景。 明知道蓝染不会允许他此时撒手不干,但是市丸银还是产生了一种误上贼船的感觉。 没有管市丸银心中所想,蓝染直接始解了斩魄刀。 “——碎裂吧,镜花水月!” 市丸银在瞬间感觉到周围的灵压仿佛被过滤了一遍,刚才崩玉仿制品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灵压再也感觉不出来了。 蓝染收回斩魄刀,说道:“要,你去找几个有灵力的整回来试试看。” 东仙要领命而去,他的效率很快,马上就用鬼道禁锢着三个有灵力的整回来了,比起战斗风气浓厚的后二十区,前几区的流魂街居民实在是安逸太久,都不怎么反抗。 “啊啊啊————!” 三个整在崩玉仿制品的影响下,不断发出痛苦的嚎叫,从五官各部分喷出了类似虚的面具和外壳的白色物质。 原本的灵压和虚的灵压交互。 (这就是虚化啊……) 市丸银觉得很有趣。 可惜即使是仿制品,也不是这些没有经过训练、只有少量灵力的整所能承受得起的,几乎是瞬间,原本的灵压和虚的灵压之间的平衡被打破,虚的灵压高涨起来,最后冲破了整脆弱的外壳,变成白白的一滩不定型物质,随后逐渐开始灵子化。 “……原来如此,一般魂魄是无法保留原型的啊……”蓝染感叹道。 “现在怎么办?要中止实验吗?” 蓝染看着那一滩正在灵子化的白色不定型物质,毫无温度地说道:“不必。我们就暂时……继续下去吧。” 第11章 10.在舞台上的初次登场 在蓝染阻止东仙要收拾残局的时候,市丸银就想到了他的目的。 这几年来蓝染的虚化实验之所以没有被发现,一是他选择了比较混乱的后二十区做实验场,二是因为每次做完之后,都会完美地收拾掉痕迹。 但是这次他选择在了如此靠前的区域,还特意不让东仙收拾残局,就是想引人来调查。 这些靠近崩玉仿制品、又因为灵压太低而虚化失败的整,是身体整个被虚壳冲破,异变成一滩白色的不定型物质,而且这些物质也很快会灵子化,若是事后看起来,就像是整个人凭空消失,只留下穿戴完好的衣服了吧。 这样诡异的事件,必然会引来护庭十三番的调查。 一旦十三番插手调查,所产生的能量是非常巨大的。从现世魂葬而来的灵魂都是经过了统一登记管理的,就算是后二十区也是一样。只是流魂街的人口流量是非常大的,每时每刻都有新的魂魄转世,所以就算是十三番,最多也只能查到最近一个月以内,流魂街就开始有这种人“凭空消失”的案件了。 ——如他所料。 一开始是偶然误入此处的普通魂魄,他们理所当然的全部都虚化失败,只留下了衣服,凡是进去的人无一回来,这样的诡异事件很快引起了十三番的注意,派出了一名席官带着九名队员的十人编制作为先遣队探路,然后则是指派了九番队队长和副队长带领御下小队彻查此事。 只是,就连市丸银这样灵压还是会被诱发虚化,那些普通席官就更加不用说了。 崩玉本来就是通过同调一方的灵压,将这一方的灵压带向另一边,以此实现打破虚和死神界限壁垒的。之前蓝染正是用镜花水月控制了他的所有感官,让他屏蔽了崩玉仿制品的同调灵压,以此阻止市丸银的虚化的。 正常情况下的虚化,应该是让虚的灵压和死神的灵压平衡,由于虚的灵压天生比较暴烈、富有攻击性,所以虚化的死神必须有很强的意志力,让死神的部分不会被虚的部分压倒,这样,让死神能够在熟练后,在“死神”和“虚”的模式之间随意切换控制。 十人的先遣队被成功诱发虚化,只是大概是普通死神原本的灵压不足、意志也不够坚定的关系,后来所产生的虚的灵压彻底压过了死神灵压,让他们被自己的内虚吞噬,彻底变成了虚。 十只新生的虚依靠着捕猎的本能互相杀戮了起来,一只被另一只吞掉,最后,带队的席官所形成的虚成为了最终胜利者。 “看来,说不定只有队长副队长……至少也要是高位席官,才能够在虚化之后还保留了死神的能力。相比之下,小孩子的心思单纯、心中的阴暗面也少,虚化进行的很困难啊。”蓝染看着底下那只曾经是死神、现在却被称为虚的生物,以及因为好奇而进入此处、正在被虚追着的三个孩子,下了这样的结论。 “啊啦,反正九番队队长和副队长已经来了,你拿他们试试不就可以了吗?”站立在他左后方的市丸银回答。 蓝染略低下头,五官轮廓的阴影让他显得和平时的那个老好人副队长完全不一样了,“这个嘛……银,实验材料总是要多多益善才好啊。” 银没有答话,只是脸上笑容中的恶意更加浓厚。 “先回去休息吧,这场戏到了今天晚上才会迎来高|潮,那时候才是我们的出场机会,银,你可要养足精神啊。” “知道了~蓝染副队长。” * 【紧急集合!紧急集合!】 【请各队队长立刻到一番队队舍集合!】 【九番队发生紧急状况!九番队队长六车拳西,以及副队长久南白的灵压反应消失!因此才紧急集合!】 【重复一遍——】 五番队队舍。 蓝染用一种极其标准的拔刀姿势将镜花水月拔出鞘,看向了一边的少年死神,温和地询问:“你准备好了吗,银?……到我们上场的时间了哦。” “当然了~” 蓝染轻声地笑了一声,市丸银亲眼看着镜花水月在他的手中化为肉眼看不出的雾气,逐渐飘散出去。 两人并没有瞬步,而是悠哉悠哉地步行前往蓝染的实验场。 “哎呀~?好像我们已经迟到了一点了~”因为镜花水月,此时市丸银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那群队长副队长们自然会对他们视而不见——真的是很有用的能力啊。 最开始虚化的六车拳西和久南白已经被制服了,而猿柿日世里则是已经开始虚化,砍了平子真子一刀。 “银,不用担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蓝染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一切仿佛突然变暗了,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矢胴丸莉莎、凤桥楼十郎和爱川罗武被攻击到了惨叫声。 片刻之后,周围恢复了原本的亮度,而在黑暗中攻击的人的身影也显露了出来。 (这就是你的安排吗?……原来是他。) “要的卍解还不成熟,目前只能做出夺走对手视觉的空间,若是完成版,应该可以同时剥夺视觉、听觉、嗅觉、味觉。” 平子真子同样认出了东仙要,“是……是你,东仙!为什么你要对拳西……你想要出卖自己的队长吗?” 蓝染解开镜花水月,无形的雾气重新汇聚成他的斩魄刀。 (看样子终于到了出场时间了啊……) “他这样哪里是出卖呢,他很忠诚的。”蓝染走上前去,“……只不过,他很忠诚地在执行……我的命令罢了。请你不要这么苛责他好吗……平子队长?” 平子真子回过头,虽然市丸银跟在蓝染身后,但是他的目光却完全放在了那个目光冰冷的“老好人副队长”身上,说出来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咬牙切齿。 “……蓝……染!果然……是你干的啊。” 蓝染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为受伤而趴伏在地上的上司,“被你发现啦?真有一套呢。”虽然这么说着,但是他的语气里完全是轻松的样子。 “那还用得着你说……” “何时发现的?” “从你还在妈妈的子宫里面就知道了……!” 对于平子真子的挑衅,蓝染只是轻声一笑,“原来如此。” 第12章 11.套话 “其实我始终认为,你是个危险、不足以信任的家伙……所以我才会挑选你当五番队的副队长,这都是为了监视你,蓝染……!” “……是啊,我很感谢你呢,平子队长。”蓝染轻声地笑了起来,“多亏你那么怀疑我,所以才会没有察觉。” 那态度令平子更为厌恶,“……我刚才不是说,我早就知道了吗……” “不是的。你应该没发觉到吧,这一个月来,走在你身后的人……其实并不是我。” “……啊……!?”平子真子瞪大了眼睛,这番话将他之前些许因为抓到蓝染痛脚的得意完全掩盖过去了。 蓝染拔出镜花水月,微笑着介绍它的能力,“让‘敌人’随我摆布,去误判这世上所有的事物,那才是我的斩魄刀【镜花水月】真正的能力。那种能力——我称之为【完全催眠】。” “……完全……催眠?”使用【以控制脑神经的能力来逆转世界】的斩魄刀逆拂的平子真子轻易就理解到了镜花水月的可怕,逆拂就像是强化镜花水月某一方面的斩魄刀,而镜花水月则像是逆拂的全方位威力加强版。 “你是个敏锐的人,平子队长。如果你平时能用像其他队长对待副官的方式来面对我的话,或许会被你看穿也说不定呢。但是……你并没有这么做。”蓝染用面对下属的细心解释道。 “因为你并不相信我,所有总是跟我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肯敞开心胸、不给我任何情报、绝对不让我参与任何事务……所以你才会没有发觉,我已经换成完全不同的人了。用来取代我的人,我早就让他记住全部,我平时的行为以及面对你跟其他队员、队长的应对模式。”蓝染说到此处,轻蔑地笑了起来,“如果你对我有更深层的理解,应该会察觉到些许的习惯与动作上的差异才对……所以你现在之所以会倒下,就是因为你对我完全不了解的缘故,平子队长。” “……蓝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平子真子凭借他深厚的经验,还是发觉了蓝染在试图激怒他,而他却并不想如他所愿,若是平时大概已经气愤到不行了,但是此时,他却是深深地喘息着,想要平复心中的怒意。 蓝染惣右介笑着看他挣扎的样子,决定再添一把力,“对了,还有一点。你刚才有提到……是【为了监视,才选我当副队长的】,这点你搞错了。好比队长有副队长任命权,同样的,队员也有就任拒绝权,不过……实际上会行使该权利的状况很少见,尽管如此,我还是有不担任副队长的选择权,为什么我不这么做?……因为实在是太理想了,就因为你对我的那种过度怀疑及警戒心,对我的计划来说,简直是太理想了。”他用眼神逼视平子真子,“这样你懂了吗?不是【你选择了我】,应该说是【我选择了你】……平子队长。或许你应该向伙伴们谢罪,就是因为当初你选择了我,你跟这些伙伴现在才会倒地不起。” “…………蓝染!”平子真子凭借着一股气从地上站了起来,拔出了逆拂,然而在那瞬间,一种白色的物质从他的五官中喷了出来。“……!” “真感谢你……愿意接受我的挑衅呢。”达到了目的的蓝染笑了出来。 “可恶……连我都……!”平子真子回视他的同伴,此时他们的脸上也被那种白色的物质占据着……就像虚,“蓝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究竟动了什么手脚……呜!” “看来,出于兴奋转头,会让虚化的进行更加快速呢。”蓝染平平淡淡地说道。 “虚化……那是什么!?” “你没必要知道。” 市丸银看着东仙挥刀再度把虚化初步完成而爬起的猿柿日世里击倒、以及显得痛苦的平子真子和其他人,不着痕迹地皱眉,虽然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虚化,但是面对实力如此相近的人的虚化,他才有了一种现实感……那样丑陋的姿态,真的会有用吗? “——让这一切结束吧,平子队长。你是个完美的长官……就是因为你对我有戒心,才会将我留在身边,因为有戒心,所以可以保持距离。你希望借由监视,来抑制我的行动。最后,你最好记住……看得见的背叛很容易猜,真正可怕的是……那些看不见的背叛,平子队长,永别了。”蓝染拔出刀,“你们几个真的是……不错的实验品呢。” “可恶……!”平子真子瞪大眼睛,恐怕他还真的并没有想到蓝染敢做到这个地步吧…… 虽然一直以来有着戒心,觉得蓝染惣右介总像是在谋划着什么,但是他却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敢于拿四位队长、三位副队长和一个副鬼道长的性命,只为了那个所谓的虚化实验。 正在此时,正准备挥刀的蓝染敏锐地觉察到一丝杀意,虽然没有感到任何灵压,但仍然是避了开来,只是五番队的臂章仍然被削掉了。 ——浦原喜助、握菱铁斋。 “喔……这下子,有趣的客人又上门了……有什么事吗?浦原队长、握菱大鬼道长。” (竟然到了这么近才发现,是那件斗篷的关系吧……技术开发局名不虚传啊。) 市丸银扬起笑,“真糟糕,被发现了耶~” 东仙要拔出刀,“我去杀了他们。” “不,不用了。”蓝染轻巧地阻止。 “可是……” 蓝染加重语气,“要……我说,【不用了】。” 东仙要像是看到什么令人恐惧的东西一般流着冷汗跪了下来,虽然他什么也看不到,“是……!请原谅我刚才的言行!” 在市丸银看起来,这与其说是管教属下,不如说是一场戏,虽然东仙只是很可怜地被利用了而已……在浦原等人看来,东仙要应该彻底被贴上“蓝染的忠实属下”的标签了吧。 浦原轻松地和平子真子调笑了几句,不可否认地,他们的到来让平子真子放轻松了许多,随后他转向蓝染。 “蓝染……副队长。” “是。”蓝染如同往常一样,以回答队长级问话的态度,温和地答道。 “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什么,你也看到了,我也是碰巧发现因为战斗而受伤的处理魂魄消失案件特务部队的成员,正打算尝试救他们呢。” “……为什么你要说谎?”浦原喜助完全不吃这一套。 “说谎?副队长想救队长,这有什么问题吗?”蓝染继续装傻。 “不,我在意的不是那个。因为战斗而受伤?这样算是【受伤】?”他反问,“你不要骗人了,这根本是……【虚化】吧。” “……原来如此。你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比起只是忠心执行命令,对于其中很多事并不知情的东仙要,市丸银知道的要多得多,他很快理解到了蓝染的意思,会以那么肯定的口吻说这是虚化,想必浦原喜助也看过了那虚化研究的文件吧,说不定,他还制造了崩玉,毕竟技术开发局局长所能得到的资源比虚圈的萨尔阿波罗多的多了……科学家的坏习惯呢,虽然不被允许,还是想研究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说不定,就连刚才蓝染的谎言,也是想要套出浦原喜助的话吧。 果然,如他所料,得到了贵重的信息之后,蓝染收起刀,回头准备瞬步离开。“……幸好我今晚有来这里。我们走吧,银、要。” 市丸银听话地率先转身欲走。 “!慢……”浦原此时也可能是回过神来了,意识到了蓝染在套他的话,忍不住要询问蓝染同样的事情。 “你快点退下,浦原大人!”握菱铁斋的大吼打断了浦原的话。 “——破道之八十八!【飞龙击贼震天雷炮】!” 耀目的巨大雷光向着蓝染一行三人射来。 虽然是咏唱破弃,但是大鬼道长的鬼道修为当然不是泛泛之辈所能相比的,只是此刻市丸银并没有任何不安……因为走的时候,蓝染特意放慢了脚步走在最后。 “——缚道之八十一……【断空】。” 无形的障壁阻隔了威力巨大的破道,将这个晚上已经发生太多故事的“实验场”彻底分成了两半。 第13章 12.东仙要和坂本千重? 接下去的发展可以说既在预料之中,又在情理之外。 市丸银早就想到了,既然那天晚上蓝染能够没有丝毫处理地离开那里,那么必然是早已有了准备,不怕浦原喜助等人的弹劾……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蓝染能够把握中央四十六室的想法到如此地步—— 正常情况来说,此次参与事件的、包括浦原喜助和握菱铁斋共有十名副队长级以上人物,若是处理的话,就必须要全部处理掉。而一下子损失了这十人,别的不说,至少缺少了正副鬼道长的鬼道众肯定要瘫痪了,这是瀞灵庭难以承受的损失——所谓法不责众,应该就是如此了。 ……假如那十人不是平子真子等人的话。 蓝染在八年前就曾经向他说明过,瀞灵庭上层是绝对不希望有几个队长抱团这样的情况出现的,肯定会下手干涉。对于平子真子等人来说,他们只是正常的交好,仍然忠于上层,但是对于中央四十六室和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来说,这就犯了他们的大忌。 不管是什么原因,任何上司都不会希望下属结成一派,这样不但难以管理,而且也难以处理——一旦下手处理,自己也会伤筋动骨。 只是市丸银倒是真的没有想到,瀞灵庭上层能够下定决心将这十人全部处理掉,那可是六名队长级和四名副队长级啊,差不多都占据了十三番总数的一半了。 对于此,蓝染只是轻笑着回应道:“正是因此才要下狠手处理,尤其是这次还牵涉到了正副鬼道长和虚化实验。” ——如果仅仅是在十三番内部,抱团问题虽然严重,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但是有了正副鬼道长的掺和,事件的性质马上变得不一样了,就连与十三番编制不同的鬼道众也要归于平子真子一派,四十六室应该也慌了吧,而且今天浦原喜助敢违抗禁令研究虚化,明天是不是就敢拉着这群人一起反四十六室呢?——他们如此想。 “可是,蓝染队长就不怕四十六室索性将那十个人处刑吗?” 市丸银指的是可能存在于浦原喜助手中的崩玉,如果浦原死了,那玩意可就很难找到了。 此时已经是包括平子真子等人和四枫院夜一在内叛逃现世的一天之后了,外面兵荒马乱,而蓝染则是在演示过卍解并通过剩下的几名队长共同推荐之后,理所当然地当上了五番队队长,银升任副队长,这句“蓝染队长”他改口的倒是挺顺的。 “不是还有四枫院夜一在么?” 虽然夜一是一个平易近人又直爽的女性,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在四大贵族之一的四枫院家长大的,对于这种事情会得到怎么样的处置,她的感觉可比一般人敏锐多了。 严格地说起来,这次参与的十人之中,应该分为三派: 鬼道长握菱铁斋一人,身为鬼道长他本来有着良好的家世和意识,一直处于中立,如果这次不是因为有昭田钵玄和自身的正义感,恐怕是不会参与此事的; 出身于二番队、和四枫院夜一交好的浦原喜助,他会被牵连主要是因为虚化实验,只是四十六室不敢挑明,只能罚他别的罪名; 真正要被处理的是平子真子、凤桥楼十郎、爱川罗武、矢胴丸莉莎、六车拳西、久南白、猿柿日世里和有昭田钵玄。 就这样,浦原喜助一被扯进这件事,四枫院夜一就不可能坐得住了,她看清了四十六室会做出的决策,如果想要救人,等浦原等人被关到由杀气石建造的忏罪宫之时就来不及了,只能选择直接闯入四十六室的会议,将浦原喜助和握菱铁斋救走。 不管再怎么伪装,四枫院夜一的外表都很显眼,也很难再留在瀞灵庭为浦原他们报仇了。 (真是……算无遗策啊。) 市丸银觉得自己果然不适合这种东西,虽然他很聪明,但是还是缺少这种思维。 让他看出这其中的暗潮汹涌,他做得到;让他参与安排这样的事情,他却无法做到蓝染一般的完美。 这一天由于平子真子等人的叛逃,新上任的蓝染队长忙到不行,总算解决了所有的事情,和他的新副队长市丸银一起准备回队舍。 ——但两人却在路上遇到了坂本千重。 “蓝染惣右介!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 这是认识坂本千重八年以来,市丸银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样子。 因为猛烈的怒火而和平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深棕色的双眼也仿佛是在燃烧一样。 市丸银笑着让到一边,想看蓝染的笑话。 蓝染困惑地看着坂本千重,“对不起,坂本副队长,我听不明白你的意思。” “……东仙要……你为什么选择他做这样的事情……!”坂本千重的每一个字仿佛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语气中也是满满的愤怒。 原来居然是为了东仙要讨回公道?市丸银饶有兴趣地在一旁看戏。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八年来和坂本千重的接触也不算少,但是却从来不知道这个人和东仙要有什么联系……一个九番队的席官,一个十一番队的副队长,不是真央同期、不是同番队、没有共同执行过任务,两者相差太大,不论是职务还是交友都完全没有共同点。 (……那么,就是在流魂街有交情咯?) 比照自己和松本乱菊的孽缘,市丸银很快想到了这种可能。 那么东仙要为什么不说呢?以他的性格,市丸银觉得【认识坂本千重】这种事情他不可能不和蓝染说。 “我不管你到底想做什么,但是你为什么要拖他下水……!” 市丸银仔细观察蓝染的表情。 (啊啦~看来蓝染队长也完全不知道啊……) 时至今日,银也多少能够看出蓝染惣右介的一些心绪,看样子蓝染确实是不知道东仙要和坂本千重认识的事情。 ……而且,这两人的交情还不浅。 能够看出蓝染的真面目,坂本千重并不是第一个,他如果不想再蓝染面前暴露和东仙要之间的关系,这种想法市丸银自己也完全能够理解。但是现在他却跑来蓝染面前当面对质,不是为了叛逃那些人,纯粹是为了东仙,可见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就连理智也减弱了——做到这种程度,可不是普通的交情能做得到的。 说实话,之前的事件,蓝染特意全部让东仙下手,确实是存在一些拖他下水的念头。 只要蓝染的计算有半点错误,此时面对六位队长级、四位副队长级人物的弹劾,而要叛逃尸魂界的,就变成他们三个了。 三人之中,蓝染是主谋,而东仙要则是直接执行者,只有市丸银没有做任何事,如果被发现了,罪名也是最轻的。 一旦东仙要下了手,他就再也无法回头,只能一直忠于蓝染。 其实银也差不多感觉到了,蓝染对于自己总有一种纵容的情绪在,虽然说是拉拢下属,但却几乎没有让他做什么事,时不时容忍市丸银跳脱的思想和任性。 “坂本副队长,这是要的选择。”蓝染和煦地笑着。 坂本千重眼神一暗,再也说不出话来。 第14章 13.找文件 真是……意外的收获。 回到队长专用的队舍,蓝染给自己泡了一杯茶,虽然副队长室就在隔壁,但是他当然不能指望市丸银会给自己泡茶。 当年会收拢东仙要做部下,一是看中他的潜力,二是因为东仙对中央四十六室的恨意。 东仙最开始进入瀞灵庭的时候,他的掩饰功夫还远没有现在那么好,只是当时的他还是众多普通五番队队员之一而已,没有一个队长或者副队长会去注意他对于四十六室的观感——除了偶然发现的蓝染。 东仙要执着但却不迂腐,为了自己的“正义”,他可以做任何事。 一个想要对四十六室复仇,一个则有着自己的野心,面对蓝染的提议,东仙要选择了臣服、选择了跟随蓝染惣右介的道路。 蓝染不得不承认,东仙要确实是一个好用的部下,就算他讨厌虚,也能为了自己的“正义”而毫无怨言地执行和虚打交道的工作。 而与之相比,曾经也是蓝染想要拉拢对象的坂本千重则是另一种人。 坂本千重是个很聪明的人,实力强劲,而且蓝染也同样发现他对于中央四十六室有着憎恨,最令蓝染看重的是,坂本千重的清醒。 他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是什么,同样是复仇,东仙要只是存着这个想法、却不知道该如何实施,坂本千重却是一步一步地从普通队员走到副队长,加重自己的份量,伺机对四十六室复仇,但绝不做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情,踏踏实实地接近自己的目标,却坚持着自己的原则。 所以坂本千重会拒绝和蓝染合作,蓝染也差不多猜得到。 ——虽然我是要向四十六室复仇的,但是我还不想和你同流合污。 拒绝了之后,坂本千重彻底当做不知道有这回事,这更令蓝染凛然。 如果将此事密告,坂本千重虽然会得到高层的信任,但也同样会得到更多的关注。 ——那么多人之中,叛逆者蓝染惣右介为什么选择了拉拢你? 这是一个就算解释也解释不清的问题,一旦留下猜忌的种子,那就很难拔除了,坂本千重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完全没有密告的打算。 够聪明,只要他心里有一丝急功近利,那就不会是现在的结果了。 蓝染对坂本千重的防备绝对不是无理由的,但是现在,这个曾经清醒冷静到不像人的坂本千重却会因为极端的愤怒而将自己的把柄暴露了出来。 “东仙要……坂本千重……坂本,”蓝染反复念叨着这两个人的名字,“坂本……好像有点熟悉。” 仔细回忆的话,蓝染最初听到坂本这个姓氏的时候,好像产生过熟悉感,就像是以前在哪里看到过。 以他的记忆力,应该不会有错,在坂本千重之前,他就看到过这个姓氏,只是当时应该并没有产生什么深刻的印象。 “坂本……”一遍一遍地念着,反复回忆,蓝染终于想起来了一些,“坂本……坂本静流。” 是坂本静流。 这个名字出现的地方,是在…… 蓝染站了起来,拉开拉门。 “……哟~蓝染队长。”市丸银的身影出现在门后,似乎是正想进来门就被蓝染拉开了,他从来不懂得敲门的。 “银,现在有空吗?陪我去查一些东西如何?” “当然可以了~蓝染队长。” * 五番队是整个十三番文书工作的番队,队舍内自然有着专门用来存放文件的地方。 管理存档室的队员打开门之后,将钥匙留给两人,感叹着蓝染队长真是勤劳,都已经结束工作了还要来查存档文件,然后找其他相熟的队员喝酒去了。 ——这存档室虽然大,但是却被塞的满满当当。 从十三番形成编制、五番队正式开始负责文书工作之后至今近千年,这么多年累积下来的文件可不在少数,这里都有着留档备份。 蓝染径直走到一百年前留档备份的文件堆面前。 从几十年前蓝染升任副队长之后,特别要求全队上下将各种文件分类,方便查找,虽然最初大家都怨声载道很不适应,但是时间一久,这样做的好处便逐渐凸显了出来,寻找文件的时候只要按照分类查就行了,方便快捷了许多,也被当成蓝染的功绩之一。 只是这堆文件放置在这里的时间是在他实行这个方法之前了,所以这些文件也只是普通的按照时间顺序放置,显得有些杂乱,想要查找必须要一篇篇翻过去。 “应该就是在这些里了。” 市丸银看着那几堆比他还高的文件,现在有点后悔了,狐狸笑僵在脸上。 蓝染回过头,无视了他的那一丝僵硬,温和地揉揉银的头发,笑着说道,“银,你能帮我一起找吗?那是一份有关于剿灭灭却师的汇总文件。” “当然可以了~蓝染队长。” 市丸银不敢逃跑,虽然是和之前完全一样的回答,但是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郁闷,这也是被蓝染理所当然地无视了的。 答应了,却并不代表他就要出全力,市丸银悠闲地这里翻翻那里翻翻,完全不认真,甚至抱着恶作剧的心态故意捣乱,把看完的文件到处乱放。 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恐怕都会想:只是蓝染一个人找的话,说不定还会更快吧。 但是蓝染却没有制止市丸银的意思,他对于这样的效率好像完全没有不满,自顾自认真地看着那些文件,还把市丸银看完到处乱丢的文件收起来,和自己看完的一起好好地分类放置。 市丸银看着蓝染丝毫不生气,自己反而有点小郁闷,他直接从一叠文件中间抽出一份,顿时被抽出的上面那些文件纷纷落了下来,飘的到处都是。 他回头一看,想从蓝染脸上发现生气的痕迹,却一无所获。 蓝染则是包容地笑着,亲自弯腰一一从地上捡起那些文件,幸好当时装订的时候比较牢固,不至于每张都分散开。 市丸银泄气了,他低下头,看向手里的文件。 “啊啦~蓝染队长,我好像找到了哟~” 第15章 14.所谓因公殉职 市丸银这么叫的时候,其实心里多少有点邀功的意思。 但是令他失望的是,蓝染接过来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到了一边,继续翻了起来。 “蓝染队长……不是这份吗?” “不,是这份没错,我找它就是为了确定一下日期,因为我记得我要找的文件在它后面那一天。” “……那你为什么不一开始就找要找的?” 当市丸银郁闷地问出这一句的时候,蓝染已经从刚才被银从中抽空的文件堆下半部分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是一份九番队的战斗殉职报告,讨伐队同时遇到了两只大虚,虽然九番队队长及时增援了,但是仍然有几名队员牺牲。 【殉职者:九番队十六席坂本静流、xxxx……】 实际上,护庭十三番绝大多数普通队员对于大虚是没有什么反抗之力的,低位席官如果能集合几名倒是能够和大虚一拼,真正有能力斩杀大虚的就是队长副队长和少数高位席官了,所以这样的殉职报告屡见不鲜,有的时候一天接到很多份也不奇怪,这就是蓝染没有直接找它的原因。 据蓝染的了解,坂本这个姓氏很显然是来自于现世,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叫的,但偶然重合也并不奇怪,真正让蓝染确定这三个人有关系的,是因为东仙要曾经偶然透露过,他为之报仇的那位女性死神之名正是叫做“静流”。 ——联系这份报告,一切就被串起来了。 一百年前所发生的最大事件就是护庭十三番剿灭灭却师的行动。 虽然灭却师确实是破坏了三界灵子平衡,但是不得不说的是,灭却师在身为灭却师之前,他们还是“人类”。 对于相当一部分认为自己是正义、消灭虚以保护人类为信念的死神来说,剿灭灭却师可是说是违背了他们的信仰和正义。 剿灭灭却师的这次任务有相当多的队长拒绝执行,最后前往的,只有二、九、十一三个番队,这份报告里面所谓的遇到大虚而殉职只是表面原因而已,真正的原因是坂本静流等人不但违背命令私自放走灭却师,而且最后还联名上书弹劾发出命令的中央四十六室。 这样的弹劾当然被处理文书的五番队压了下来,所以绝大多数死神甚至不知道有这回事。 最后的结果是,联名上书的主要组织者“因公殉职”,其他的则是因为各种原因办理了“退队”手续。 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但是蓝染在五番队呆久了之后却发现,护庭十三番中并没有“退队”这种制度。 因为个人因素不得不短期离开时,称为“休队”,如果长时间无法归队的话,则是“除籍”,当年被市丸银击碎锁结和魄陲,不得不离队的五番队三席就是办理了这样的手续,护庭十三番是不接受基于队员自身意志的退出行为的,那么那些“退队”的队员到底去了哪里? 直到蓝染升任副队长,接手了几乎所有重要的文书工作之后才发现,那些【并没有触犯任何规定,但是放任不管又会带来危险】的人物,最终都会“退队”,被关进了隐秘机动第三分队槛理队所属、被通称“蛆虫之巢”的【地下特别槛理栋】中。 身为主要组织者的坂本静流,在弹劾的第二天就“因公殉职”了,还举行了隆重的队葬。 叫做“静流”的女性死神、因为正义反抗四十六室而亡,为之决定向四十六室展开报复、因而进入瀞灵庭的东仙要,和坂本静流同样姓氏、也对四十六室怀有深刻恨意的坂本千重,他们虽然不是真央同期,但是却都是在坂本静流死后才进入真央,这两个人的共同点,终于被串了起来。 而且看样子,东仙要似乎并不知道坂本千重的存在,只有坂本千重知道他。 市丸银看着蓝染对着那张纸沉思,凑了上去,好奇地看这份文件。 “啊咧……坂本静流啊。” 虽然并不知道东仙要和这个名字的关系,但是坂本这个姓氏还是很显眼的,既然能得到蓝染的如此重视,想必也不会只是刚好重姓而已。 蓝染重新回神,因为此时的市丸银看上去仍然是个14、5岁的少年,身高也不高,所以为了能看到文件凑的相当近,尤其是他的脑袋。 凑近了看,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市丸银的发色也是银白色的,茂密但是发质很纤细,就像蜘蛛的丝囊一样,显得很柔软。蓝染放下确认过后已经没用的文件,好心情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银,之前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这我可不知道,是总队长传讯让你去一趟一番队队舍~”市丸银退开几步,整理了一下被揉乱了的头发,笑得一脸无辜,但是认识他的人估计都会认为他怎么笑怎么狡猾。 蓝染在心里笑了几声……果然又是这样的恶作剧。 遇到事情总是要等蓝染问起、或者是最后关头才会提醒,就连提醒的时候也是装着一副“我看你很忙才没有说”的样子,他似乎很高兴看到蓝染疲于奔命的景象。 如果说第一次这样还能骗到蓝染,那么后面基本上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蓝染明知道市丸银的恶作剧,也从来不去拆穿,反正银的恶作剧也是很有分寸的,最后总是会留下一些时间让蓝染能够顺利完成,只是经常需要赶而已。 因此,蓝染也总是顺着他的意思,等到了差不多才询问,看着他因为恶作剧成功而得意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实际上,也用不着市丸银回答了,因为用来催促蓝染去一番队队舍的地狱蝶已经晃晃悠悠地飞了过来。 蓝染伸出手,地狱蝶停栖在了他指尖,向他传达催促的消息。 “银,那么我去了,这里就麻烦你了。” 虽然副队长是要随时跟着队长的,但是像这样的传讯,显然总队长只是想找蓝染一个,市丸银就是属于可去可不去,去了也是在门外等的。 银从蓝染手中接过存档室的钥匙,看着被他翻到一团乱的各种文件,狐狸笑里就带上苦涩,看上去有点哀怨:“是~” 第16章 15.新队长上任 一番队的队员替他打开大门。 已经不知道经过多少年的门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蓝染通过走廊,大步走进专门给队长级用来议事的大厅。 位置空了许多,剩下的队长们脸上也是如出一辙的凝重,不管怎么说,这次事件一次性去了六名队长,差不多是十三番的一半了。 总队长、卯之花烈、朽木银岺、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加上仍然没有到场的第十代剑八和刚刚上任的蓝染,这就是目前仅有的7名队长了。 蓝染到的最晚,也是目前资历最年轻的队长,一脸谦逊地笑着,一边道歉:“抱歉,我来晚了。” 山本元柳斋重国就算有着不满,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来,对于他来说,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他只是顿了一下拐杖,示意蓝染站好,然后开始发话:“这次事件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但是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先把空缺的队长选出来,尽量补满位置,只有这样,失去队长的番队才不会陷入恐慌和□□。说说看吧,关于目前队长空缺的二、三、七、九、十、十二几个番队,你们是否有推荐的人选?” 实际上,对于这次队首会的主题,想必各位队长都已经差不多想到了吧,蓝染也是同样。 “我推荐……”浮竹刚想说什么,突然严重地咳了起来,“咳咳、咳……” 京乐春水担心地看了一眼浮竹,但是碍于还在会议中无法上前,他压了压斗笠,上前一步,“……我推荐三番队副队长狩魔亘担任三番队队长、十一番队副队长坂本千重担任九番队队长、十番队副队长神无镜矢担任十番队队长。” “推荐的理由呢?” 看着山本元柳斋重国锐利的视线,京乐又一次习惯性地压了一下斗笠,心里感叹了一声“乖乖”,继续说道:“狩魔亘和神无镜矢长期负责本队的队务,对于番队都很熟悉,也有了队长级的实力;至于九番队,是损失最惨重的一个番队了,不光队长副队长叛逃,上位席官也大部分殉职了,我觉得以坂本副队长的能力,一定能很快重整九番队的。” 京乐春水知道,其实总队长并不希望他来出这个头,在前副队长刚刚“叛逃”的现在,他应该更加避嫌才对,但是……他将锐利的目光掩盖在斗笠之下,审视着那个笑的很谦逊的蓝染队长。 比起资历,京乐春水和浮竹一样,是唯二两个硕果仅存的初代队长,千年来瀞灵庭大大小小的斗争他们都这么趟过来了,眼光也无疑是锐利的。 是他做出的最关键证言证明了当时蓝染在瀞灵庭没错,但是以他对浦原喜助等人的了解,浦原绝对不会是那种拿同僚做实验的人——他还远远没有疯狂到那个地步,那么浦原对蓝染的指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他总觉得自己所掌控的情况缺少了一个重要的条件,导致这件事在这里打了死结——但是,没有想出最终的结果并不代表他会什么都不干,至少他心底已经对蓝染有了一分戒心。 浮竹缓过气来,点头赞同道:“……是的,我也赞成春水的提议。” “其他人的意见呢?” 朽木银岺矜持着表态:“我没有意见。” “我没有意见。”蓝染同样没有发表任何看法。 倒是卯之花烈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倒是认为,应该将坂本副队长调到七番队做队长,越是这种九番队乱成一团的情况,从外面加进去新的队长越可能引起队员的反感,让事情更加复杂化。此次事件中九番队不是还有一位没有殉职的东仙席官吗?他目前是九番队位置最高的了,这几天将九番队也管理的很好,不如将他提为副队长,暂代队长职务。” 由副队长暂代队长的职务,这在十三番中也是有过许多次先例了,毕竟成为队长的条件如此苛刻,十三名队长不可能一直齐备,就比如现在。 山本元柳斋重国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 他沉思了一下,宣布道:“那么,二番队的队务暂时交由副队长碎蜂管理;提升九番队席官东仙要为九番队副队长,暂代队长职务;提升十二番队席官涅茧利为十二番队副队长,暂代队长和技术开发局局长职务……另外,明天进行狩魔亘、坂本千重和神无镜矢的队长资格鉴定。” “是!” * 对于队长的资格鉴定和任命,只有进行见证的队长才知道,而对于其他人一概是保密的。 此刻的市丸银还远不够格得知此事,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他知道的都只是一个结果了: 狩魔亘如愿当上了三番队队长,而坂本千重和神无镜矢也没有了推脱的理由,坂本千重去当了七番队队长,神无镜矢正式成为了十番队队长。 按照坂本千重接下去的性格,果然第二天执勤过后,市丸银就被他拖着走向了流魂街常去的酒馆。 这酒馆就在南一区,已经很靠近瀞灵庭了,附近街上看死神来来去去也都习惯了,但是今天,市丸银着实享受到了万众瞩目的感觉。 原因很简单,坂本千重是一天的工作完毕直接来找市丸银的,两人都没有换衣服,都是死霸装。 这样平时也没什么,但是坂本千重居然就这样穿着那件背后挂着那个大大的“七”字的白色队长羽织招摇过市。 在一区,死神并不罕见,这里是巡逻的出发地点,但是队长什么的,那就绝对是稀有物种了。其实像京乐这样比较好酒的队长也会经常穿着他的羽织和粉红小褂出场,只是出现得多了,新鲜度也就没了。 坂本千重经常出入这里,此时还有几个人认出了他,上前和他谈话起来。 当市丸银终于挤到酒馆之后,他忍不住很没形象地舒了一口气。 (就和十只大虚战斗一样……不,比那更累多了。) 第17章 16.银菊见面 坂本千重哈哈笑着,用力从后面拍了拍市丸银的肩膀,让银打了一个踉跄。 “坂本~” “啊哈哈哈,我不是故意的!谁叫你个头这么小……我们快点进去吧!” 市丸银很郁闷,虽然明知道总有一天自己会长到185公分,但是现在却只有160公分左右,好像无论是谁都比他高一截。 进入专门的隔间,扫视了一圈,果然还是那些熟悉的人:狩魔亘、京乐春水、神无镜矢、志波海燕,还有……松本乱菊。 市丸银的脚步顿了一下。 “怎么了?快进去啊。” 坂本千重推他进去,找地方坐了下来。 “你还没见过吧,这是小镜番队里的松本十一席,据说喝酒很厉害。” 被当成陌生人一样介绍,市丸银有一瞬间的恍惚,只是他的掩饰功夫太好,在场的人无一发现,最后他只能语调平静干巴巴地打招呼:“……松本。” * (——松本,他叫我松本……而不是乱菊了。) 松本乱菊感到了刹那的心酸,她顿了一下,说道:“……市丸副队长。” 十年,这在瀞灵庭是一个不算太长的时间,却已经足够她改变。 十年前的市丸银和松本乱菊,生活在流魂街南六十六区的一间破房子里,她不懂什么是丢脸和羞耻,只知道救了她的市丸银是“好人”。 市丸银虽然总是挂着一脸笑,但其实性情很起伏不定,郁闷的时候经常迁怒别人,最接近他的乱菊也被波及过许多次。 他的做法通常是笑着做各种恶作剧,有些恶作剧很过分,乱菊也有恼怒的时候,但是,看着银因为恶作剧成功而多少带着一丝真心窃喜的恶意笑容,她就无法说出讨厌他的话来了。 现在回想起来,乱菊就会觉得那个时候的自己真的可以说是“勇敢”了。 每一天每一天,坐在玄关等着市丸银回来,年幼的乱菊乐此不疲,她总是觉得,至少在看着她的这个时候,市丸银的笑容之中是有着真心存在的,这是能够窥见银的真心的、除了恶作剧完毕的窃喜之外的唯一机会。 就为了这一点真心,乱菊经常花一整天等待。 市丸银每次出门之前都会和乱菊说好,但是回家的时间通常是不固定的,有时候很快,有时候几天都不见人影。家里有着储存的食物,而他也教会乱菊如何使用自己的灵压压迫别人,乱菊一个人呆着很安全。 她从来没有问过市丸银出去是做什么,也没有抱怨过,只是等着银,每次他回家的时候,总是会带东西给她,最常见的就是柿子干。 等待的时候,她总是会想,宁可他早回来一些,不用带那些东西了,但是真到他回来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她的时候,她又会很快乐。 ——这是一种证明,证明市丸银没有忘记过,家中松本乱菊的存在。 为此,她最喜欢的食物逐渐变成了柿子干。 现在的乱菊很羡慕那个时候的自己,只知道勇往直前,就算银再怎么对她恶作剧,甚至让她哭出来,一会之后她又会忘掉之前的不愉快,笑着凑上去。 一直到那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市丸银不见了。 她当时就是很慌乱,银每次出门的时候都必定会和她说好,所有的疑点都被她选择性忽略了。 (……会不会是有紧急的事情出去了呢?) 她逐渐安定下来,就和往常一样,吃饭、打扫、睡觉,花上一整天时间等市丸银回来。 一天、两天、三天……一直到一个月之后,家中所有的食物都被吃完,她才从梦一样的等待中清醒了。 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市丸银总是会记得在家中的存粮用尽之前回来的。 家里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属于市丸银的东西都不见了,而别的东西则好好地放着,不是偷窃,院子里找到了一部分这些东西燃烧后的残渣——这是银的习惯,属于他的东西,就算他不要了,也会销毁掉。 ——市丸银,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志,丢下她走掉的。 乱菊的第一个反应不是伤心,而是要找他回来。 银色短发,长得虽然很好看,但总是笑得一脸恶意的少年,这个容貌特征十分明显,而且银也并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意图,乱菊轻易地找到了真央。 但是,这一年真央灵术院的报名期就在前一天截至了。 市丸银对松本乱菊如此了解,甚至于连时间都计算得恰到好处。 但是乱菊同样不是那么轻易就妥协放弃的人,她等了一整年,在第二年的时候终于如愿考入了真央。 直到进入之后,她才得知天才市丸银已经用一年的时间毕业,进入十三番五番队成为席官了。 经过这一年,乱菊已经逐渐冷静下来了,她终于明白了,市丸银是真的丢下她、不想见她了。 在真央,逐渐有了自己的朋友,学会了喝酒、学会了羞耻、学会了很多东西。 她逐渐开始想的越来越多。 ——银真的有对她露出过真心的笑容吗?还是只是她自我感觉太良好了?那样恶作剧成功之后的窃喜算是真心吗?他有把她当成过家人吗?还是只是一只宠物,每次回来的时候都记得给她带食物只是让她不至于饿死?所以他才会在不想养这只宠物的时候,干脆地把她扔掉? 乱菊觉得自己从来就没有了解过市丸银这个人,以前自以为是的谅解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松本乱菊变了,变得成熟,也变得软弱。 她明白了热情换来别人的冷待是多么丢脸的事情,所以当市丸银叫她松本的时候,她再也没有勇气叫出“银”。 勇往直前的她只存在于南六十六区破房子里,所有的世界都是围绕着市丸银转动,不懂得羞耻和矜持,大胆到几乎不像是个女孩子——但是那样的她,一旦接触了别人,一旦融入了主流社会,就像是雪一样消融掉了。 乱菊虽然一直表现得很活泼开朗,但是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 (——银倒是一点也没有变化……或者,就算是有了变化,从来也不了解银的我也难以察觉吧……) 心里因为这句“松本”而钝钝地痛着,乱菊不由自主地出现丧气的想法。 第18章 17.坂本千重的提点(捉虫) 按照平常的发展,坂本千重等人喝酒的时候,总是一直喝到所有人都醉了为止,大家躺倒在酒馆包间里过一夜,第二天照样爬起来。 唯一的例外是不喜欢喝酒的市丸银,他总是把一群醉鬼就那么丢在酒馆里,一个人独自回队舍,有时候还用毛笔在所有人脸上涂鸦,没人埋怨他,主要还是因为他的糟糕性格众人皆知了吧,如果有一天他突然变好心了,那样才令人奇怪。 但是有着松本乱菊的加入,这就不一样了。 虽然乱菊活泼开朗,酒量比大多数男性还要好,但她仍然是一位女性,所以在场的人都有了一些顾忌。 都美亚子过来准备领她家海鸟回去的时候,就挺惊讶的。 有了未婚妻的人就是不一样,志波海燕和都美亚子的婚约已经订了很久了,但是负责瀞灵庭后勤事务的十三番队平时的工作实在是太忙,不得不一再延迟婚期,比如说最近队长集体叛逃事件和其后选拔新队长,就让十三番队的每个人忙得团团转,导致他们的婚期又往后推迟了许多。 每次海燕被抓出来喝酒,都美亚子都会计算好时间,把喝倒的海燕拖回去,所以这次她过来却看到仍旧清醒的海燕,有点惊讶。 虽然如此,但海燕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了,他正在京乐、坂本和乱菊一起灌酒,看到未婚妻来了,立马一脸“得救了”的表情,“美亚子,你来啦?我们一起回去吧!” 他说完就马上放下手里的酒盏,站了起来:“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过于自来熟的坂本千重不至于让人讨厌的原因之一,就是他从来不会过分——就算明知道海燕是为了逃跑,在对方未婚妻面前坂本还是愿意给他面子的,“……真没办法,这次就放过你吧。” 海燕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和都美亚子一起回去了。 最闹腾的走了一个,接下去的气氛开始低落了下去。 “……算了,我们今天就这样吧,难得早点回去也好。” 坂本千重的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神无和市丸银一样都是不太喝酒的,难得第一次到场的松本乱菊也显得有点沉闷,只有坂本、京乐和狩魔亘,那是很难闹起来的。 进入瀞灵庭之后,几个人就分别分开走了。 三番队、五番队和八番队的队舍在瀞灵庭东面,狩魔亘、京乐春水和市丸银是一路,而其他几个人则是西面,正好也是坂本千重、神无镜矢、松本乱菊三个人。 * “乱菊美人,你是不是认识银啊?” 回去的路上,坂本千重状似无意地问起。 市丸银的狐狸笑脸并不是那么容易破碎,但是乱菊就不一样了,虽然也显得很开朗,但还是会不自觉地走神,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因为市丸银。 假如乱菊对坂本千重再了解一些的话,就会知道他并不是那种戳人家伤疤、没眼色的人,比如神无镜矢就很明智的走到了前面,装作听不到他们两个说的话。 只是乱菊此刻更多地注意到了坂本千重对市丸银的称呼——“银”,曾经专属于她的称呼,现在她想要叫、又叫不出口的字眼。 “啊……”因为思绪飘散,她含糊地回答。 “既然认识,那你就大胆地叫他嘛,还叫什么市丸副队长……在酒会上听到这样的称呼,就连心情也会变郁闷啊。” 乱菊并没有觉察出坂本千重对她暗示的提点,她觉得坂本是在向她抱怨,因此马上道歉,“——对不起。” 坂本千重无奈了,“……唉,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这件事只有你自己想通才可以。” 这么说吧,在坂本千重眼中,市丸银是一个带着面具很难看穿的人,但是一旦掌握了【看穿市丸银的方法】这种东西,他的一切行动就会变得很清晰明了,再好理解不过了。 刻意想要和别人拉开距离,是害怕别人对自己的影响太大。 坂本千重也发现了,市丸银是一个很在意“称呼”的人。 平常的时候,银称呼别人往往是用职务名,“x番队队长”“x番队副队长”“x番队x席”这样叫,从来不称呼别人的姓名,也不会嫌太长了麻烦,只有在捉弄别人的时候,才会“亲切”地直呼对方的名字,让人一阵恶寒。 唯二两个例外,就是他会称呼自己为“坂本”,还有对蓝染那个充满野心的男人称呼“蓝染队长”。 所以当年虽然他给自己的回答是“友情,那种东西我无法理解呢,坂本~”,坂本千重仍然很高兴,不管他本人有没有意识到,但这至少代表着市丸银已经开始视自己为友了。 这个人的狐狸笑脸绝对不能相信,这个人的话必须有选择地相信,只有行动才是能够信任的。只是他的伪装实在太成功,就算只是上街买点东西,也会被别人联想到:“啊……市丸副队长又要恶作剧、或者捉弄什么人了吗?” 就算如此,坂本千重也时常会觉得,或许市丸银给他看的“真实”,只是他愿意给他看的部分而已。 虽然因为东仙要的关系,他心里对蓝染很不爽,但是坂本千重也不得不承认,真正能够完全看穿市丸银的恐怕只有蓝染而已,相对的,最接近蓝染的人也是市丸银。 这两个人有着某种隐秘的共同点,促使他们能够互相承认对方的存在、而又不会因为过于相似而互相厌烦。 在市丸银叫乱菊为“松本”而不是“十番队十一席”的时候,坂本千重就发现了他的异样。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坂本千重观察,松本乱菊回的那句“市丸副队长”对于银显然同样有很大的杀伤力,居然主动喝了几杯酒。 ——虽然少,但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啊。 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保护膜,只不过市丸银的特别厚而已,想要指望他主动走出来是不可能的,坂本千重的笨办法就是不断主动接近,当靠近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市丸银会产生排斥感,故意采取手段隔开——如果当年坂本千重没有理解“友情,那种东西我无法理解呢,坂本~”这句话的真意,而是离开的话,他们两个肯定不会有现在的朋友关系了。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必须要松本乱菊本人想通才有意义,他已经给了她建议,可惜她仍然无法理解,坂本千重心里也是极为遗憾的。 (……乱菊美人,加油啊,挖蓝染墙脚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坂本千重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理这么想着,其实心底已经不太抱有希望。 第19章 18.自由和羁绊 接下去的日子一切回到了正轨。 瀞灵庭很大,五番队和十番队的队舍一个在东一个西,队务上也没有什么交集,市丸银被坂本千重拉去酒会的时候也会特意避开乱菊,两个人就算在路上偶尔碰到,也是互相像陌生人一样打个招呼而已,形同陌路。 蓝染解决了从虚圈到尸魂界的空间跳跃问题,虽然不能一次性传送太多,但一两只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他开始把萨尔阿波罗改造完毕的改造虚放出来,完全把尸魂界当成了它们的训练场。 市丸银则是如他自己猜测得那样,在进入十三番二十年之后,水到渠成地完成了卍解修炼。 比起只要不断吞噬就能成长的虚,死神的能力想要增长必须要通过不断的修炼,但是卍解已经是死神所能修炼达到的最高形式——或许后面还有更高的境地,但是没有人教导方法的话,市丸银再怎么天才也不可能无师自通。 接下去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训练,只有灵压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缓慢增长。 ——这就是所谓死神能力成长的瓶颈。 按照蓝染的说法,死神的虚化可以打破壁垒,让实力二次成长,但是他却并没有让自己和市丸银虚化的打算,应该是虚化会造成某种恶劣影响吧,这种影响甚至能够盖过短期力量的大幅度增长。 市丸银可以理解,天上掉馅饼这种事情是不存在的,虚化有多少好处,相对的就有同样多的危险和坏处。 按理说,队长的位置并没有填满,此刻的他已经有了可以通过试炼的水准,而且一个队长对于蓝染来说不是更加有利吗?——虽然银这样询问了蓝染,但得到的也不过就是“还不到时候”这样的解释。 日复一日的出任务也让银逐渐厌烦了起来,他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对别人恶作剧,五番队上下没有一个能够脱离他的“魔爪”,尤其是离他最近的蓝染。 虽然蓝染对他诸多容忍,但市丸银可是不知道“你敬他一分、他还你三分”这句话是怎么写的人,完全就是得寸进尺的最佳代表,恶作剧的手段层出不穷、花招百出,最后就连蓝染也头痛了。 “银,要不然你去现世好好玩玩?” 市丸银认真地想了想,还是摇摇头:“现世现在还是战争时期吧,没什么好玩的。” “那么虚夜宫呢?” 市丸银笑容加大,“啊啦~蓝染队长放心我去吗?” ——不放心,非常不放心。 蓝染很无奈,养市丸银这只小狐狸虽然很有趣,但是必须要顺着毛摸才可以,你得让他开心了、他才会乖乖的,不然的话,就是像现在这样,他也有着无数办法让你无奈和头疼。 比起让他继续祸害五番队和自己(后面那个才是重点),蓝染毅然决定祸水东引,反正那些虚就算怎么样了,他也不会心疼。 “……你去吧,我把要调回来,这段时间瀞灵庭这里我会瞒过去的。” 所以最后,蓝染也只能在心里叹口气,这么说道。 其实市丸银多少也有点感觉到了,蓝染有点双重人格的趋势。 也许是因为面具戴的太久、太完美了,以至于很难脱掉,当他是“蓝染队长”的时候,就会变得比较包容好说话,周身也会有一种温和如水的气场;而退下伪装之后才是真正的锋芒毕露、不容许别人触动他的无上权威——市丸银正是看出了这一点,总是抓住他还在老好人状态的时候做各种恶作剧。 * 对坂本千重暗示了这段时间他不在瀞灵庭之后,他就很开心地丢下蓝染去虚圈了。 坂本千重对于蓝染的野心心里有数,对于蓝染,他一向是不吝惜最恶意的猜测的,所以他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市丸银远走虚圈是蓝染的授意。 对于坂本千重的误会,市丸银当然不会去戳破,反而觉得很有趣。 比起尸魂界,市丸银觉得虚圈真的是让他自在许多。 回想起来,从最开始到现在,市丸银最怀念的日子反而是在流魂街没有遇到乱菊之前。 他心情好的表现就是捉弄或者欺负别人,心情郁闷的时候就迁怒发泄——虽然在流魂街南六十六区居民看来,显然这两者的差别差不多。 不必顾及别人的看法,那个时候市丸银的世界里只有自己,除了自己以外的生物,就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差不多。 桌子和椅子只有被使用的时候才有它们的意义,就像只有他在想欺负或者迁怒别人的时候,那些人对他来说才产生意义——被他欺负和迁怒的对象——一样。 那样的自由在遇上松本乱菊之后就不复存在了。 不能在她眼前杀人,在外面的时候也会想起家里还有人等着他回去,要赶在家中食物吃完之前回去一趟,甚至有了“害怕乱菊会讨厌真实的自己”这样的想法。 ——产生了羁绊,这种东西一方面让尝到温暖的市丸银觉得留恋,另一方面却又畏惧于会为了别人改变的自己。 他之所以会留在蓝染身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可以感觉到自己和蓝染之间“羁绊”的存在,但同时却不必因为蓝染而改变自己或者隐瞒自己的本性,觉得很自在。 “羁绊”这种东西一旦互相产生,总是有一方需要迁就另一方,而以市丸银的经验看起来,显然一般都是强者迁就弱者,大概是弱者总是更加容易受伤的关系吧。 乱菊比他弱的多,所以银改变自己迁就乱菊;蓝染比他强的多,就算自己再怎么糟糕也不会危害到蓝染,所以他能坦然接受市丸银,更多的是蓝染包容他……好吧,这个词语用在蓝染惣右介身上确实讽刺,但不可否认,这就是事实。 从这一点看,市丸银的心高气傲、不甘为人下,也是因为没有遇到比他更强的存在过。 第20章 19.虚夜宫生活记事 “银,最近过的开心吗?” 专门用来联络的屏幕上出现了蓝染的侧着头、支着脑袋的身影,平时用来遮掩过于冷酷的目光的眼镜被摘下,嘴角上挂着并不是平常和气的笑容,而是一种混杂着轻蔑不屑的表情。 (啊……不是平常的样子了呢。) 市丸银觉得很有趣,虽然老好人队长状态的时候比较好说话,但是这样才是真正的蓝染惣右介啊。 “很开心唷~”他用一种轻快的语调说道。 “是嘛……”蓝染轻闭上眼,用手指一下一下轻轻地点太阳穴,做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听萨尔阿波罗说,这阵子你经常和亚罗尼洛一起?” 关于萨尔阿波罗身负监视他的使命这件事,市丸银也是知道的,如果蓝染不做任何处理就放他来虚夜宫,那样才更加奇怪吧。 虽然理智上知道,但是任何人被人监视都不会怎么爽,市丸银也是如此。 蓝染的意思他明白,市丸银虽然随性而至、喜欢有趣的东西,但至少还有分寸,不至于把虚夜宫玩完,相比之下,他对于萨尔阿波罗就没那么信任了。 这段时间市丸银几乎没有干过什么正事,完全都是在玩,东仙要留下来的事务被他完全抛给了萨尔阿波罗。 不得不说虚里面的性格也是千奇百怪的,也有那种天生严肃认真看不惯他的,也有不自量力来挑衅的,总之市丸银都把它们当成了试验卍解的材料了,虚圈本来就是崇尚力量的地方,几次下来,虚夜宫里的虚倒是安分了许多。 市丸银和萨尔阿波罗几乎没怎么接触,因为他很讨厌萨尔阿波罗,当然对方也未必喜欢他到哪里去。 讨厌哪点呢? 也许是萨尔阿波罗掩藏得不够好的过分野心,也许是因为蓝染命令他监视他所带来的厌恶感,也许是……算了,反正他就是很讨厌这个虚就是了。 (——虚伪又有着不合时宜的野心,比死神还要讨厌。) 市丸银这么想的时候,并没有想到,在旁人的眼中,他和萨尔阿波罗是属于同一类人,都是令人心生畏惧和厌恶的,市丸银是因为他显露于表的恶意,萨尔阿波罗则是因为他的疯狂。 相比之下,他倒是很喜欢亚罗尼洛。 “是啊,我挺喜欢他的~”市丸银装做听不出蓝染的意思,只是顺着字面上的意思回答,那么简单被虚夜宫的事务绑住,那他来虚圈可就完全没意思啦。 比起萨尔阿波罗,亚罗尼洛的胆子不会比针尖大多少,明明已经是一只比同类强大不少了的基力安改造虚,居然不敢和同等级的大虚正面对抗,捕食的时候只敢找没有进化成大虚的普通虚,对着那些普通虚耀武扬威地炫耀自己的力量。 亚罗尼洛绝对不敢反驳市丸银任何话,也不敢反抗市丸银的恶作剧,用逆来顺受来形容也不为过,还会用丑到极点的脸摆着十分拙劣的谄媚拍一些不入流的马屁。 引人发笑。 市丸银觉得亚罗尼洛的存在真是太逗乐了,为他的虚圈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对于市丸银的推拒,蓝染心底有点无奈……是不是太宠着他了呢?——他重新睁开眼睛,虽然隔着屏幕,那表情也像是俯视着虚夜宫中的一切,“是这样啊……那就这样吧,玩得开心点。” “是~蓝染队长~” 结束通话之后,市丸银晃悠着又找到了亚罗尼洛。 “小亚罗~今天也陪我一起练习剑道吧……” 亚罗尼洛听着那个诡异的昵称,觉得自己如果有寒毛的话,绝对是会全部竖起来,市丸银所谓的练习绝对不会单单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但是他却又不敢拒绝。 “……是、是的,市丸大人!” 市丸银看着亚罗尼洛快哭出来一样的表情,心情瞬间好了许多,拖着它到了虚夜宫外面的空地,把一个前段时间偷溜到现世顺来的苹果放到它脑袋上。 “好了,不要动,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射偏~” 市丸银走到亚罗尼洛百米之外,拔出神枪对准它。 亚罗尼洛浑身僵硬,动都不敢动,生怕市丸银一个射偏就把自己脑袋给捅爆掉,这段时间跟着市丸银也不是全没有好处,至少他了解到了这个看上去还是少年的市丸银有多强大,以神枪的力量,想要击碎他整个头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虚的再生力虽然不错,但还没听说过被击碎脑袋还能活的。 “来了——射杀他,神枪!” 那一瞬间所爆发出来的庞大灵压和杀意让亚罗尼洛几乎以为自己要被杀掉了,神枪伸出所形成的巨大风压让它觉得自己头顶上一阵冰凉,等它回过神来的时候,市丸银已经拿着神枪过来查看被射成粉的苹果了。 “没有射偏,真可惜呢~” 可惜什么啊喂,你是遗憾没有把我的脑袋击碎吗?——这种话亚罗尼洛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 “真是谢谢你陪我练习啦,亚罗尼洛……” “……能、能够陪市丸大人练习,我觉、觉得很荣幸……”它抖抖缩缩把这番话说了出来,但是接下去市丸银的回话让它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切掉,或者索性昏过去算了。 “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会害怕呢~这样的话,以后的练习就拜托你了哟~” ——捉弄过亚罗尼洛之后,市丸银的心情果然好了很多。 打算回到自己的居所的时候,在半路上遇到了萨尔阿波罗。 对于目前管理虚夜宫的萨尔阿波罗来说,所谓“偶遇”是不存在的,大概是知道了蓝染和市丸银的谈话之后专门过来试探的,他还没有那个胆子去监听蓝染。 “……市丸大人。”萨尔阿波罗以一种恭敬的姿态向他行礼。 “看到你出实验室真是难得啊。” “改造虚的实验告一段落了,所以我出来休息一下。” “啧啧,真是辛苦你啦……不过,”市丸银感叹,“手可不要伸的太长唷……会收不回来的。” 铺天盖地的灵压和杀意压得他几乎抬不了头,比起对亚罗尼洛的迁怒,这次市丸银对萨尔阿波罗释放的恶意要高很多倍。 (我还是……太莽撞了。) 萨尔阿波罗低下头作乖顺状,但是身体却不肯有丝毫弯曲认输。 “……多谢市丸大人的教导。” 第21章 20.踢馆的来了 在虚圈呆了这么一段时间之后,市丸银发觉自己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虽然无比怀念没有遇到乱菊之前的自在,现在的他却已经不可能再向当时那样,可以自己一个人独自活着。 (……好无聊。) 在尸魂界的时候,起码还能捉弄别人取乐,但是虚圈的虚好像都更接近动物一些,没有名为幽默细胞的东西,只有食欲和变强的欲望。 以前的他可以好几个月不和人说一句话,只是不断玩着杀戮游戏。 现在的他却想着找人陪自己一起玩——好吧,这个人选一般是亚罗尼洛,无论市丸银想带着它去干什么,它绝对不敢反驳。 比如说这一天。 “呐,亚罗尼洛,虚圈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亚罗尼洛很无辜地摇摇头,可没有哪只虚懂得“娱乐”这种东西,“……没有,市丸大人。” 市丸银很失望,“你再想想……那么比较特别一点的地方呢?” “那就是大虚之……”亚罗尼洛顺溜地接口,此时才回过神来,直想抽自己几下,以市丸银的性格,接下去必定是要去那个地方的,可已经说到了一半……看着市丸银的狐狸笑脸打了个哆嗦,还是战战兢兢地说完了,“……大、大虚之森。” “大虚之森……”顾名思义,那就是大虚居住的森林咯?“它在哪里?” “不知道……”感觉到市丸银的的灵压把自己锁定了,亚罗尼洛咽了一口口水,连忙解释,就连话也通顺流畅了许多:“那个地方我没有去过,只是听过它的传闻,应该是在虚圈某处沙漠的地下!” 以亚罗尼洛的胆小个性,就连捕猎同级的基力安都不敢,如果它真的去过那种全是大虚的森林才会奇怪吧,市丸银移开了视线,接通萨尔阿波罗的通话。 萨尔阿波罗的形象很快出现在了通讯器上:“市丸大人。” “萨尔阿波罗,你应该知道大虚之森在哪里吧?” 市丸银喜欢逗人玩,但也是要看对象的,比如被他讨厌的萨尔阿波罗,可以的话银根本不想和它有任何接触,所以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来意,想要早点结束通话……不可否认,说到能够知道大虚之森地点的虚,市丸银还是第一个想到了这只虚。 萨尔阿波罗没有辜负他期望,准确地说出了大虚之森的地址,“是的,大虚之森就在虚夜宫正南方向大概……” “你可以派个人给我带路吧?”市丸银有自信自己不是路痴,但也要看是什么地方了,虚圈这个到处是白沙荒漠和石英树的地方,根本就连方向也分不清楚,要如何认路呢? “……是。”说话说到一半被人截断是很不舒服的,但是萨尔阿波罗还是从善如流地把后半段咽了回去。 抓着满心不情愿的亚罗尼洛,市丸银走到虚夜宫正门口的时候,也看到了萨尔阿波罗派来的一只奇形怪状的无名虚。 他没有看那只正在对他行礼的虚,而是转向正门正面的方向,片刻之后,亚罗尼洛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看向那里。 一只以纯白虚壳包住的豹子形态虚带着其他几只虚从那个方向出现,为首的豹子看了看瑟瑟发抖的亚罗尼洛和带路的无名虚之后,把视线定在了市丸银身上,口吐人言: “死神,你就是这里的老大?” ——踢馆的来了。 市丸银的笑灿烂了几分,看来今天不会无聊了。 “我是市丸银。”对于对方问题,银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豹子虚则是认为他默认了,龇牙:“我是葛利姆乔贾卡杰克,我们来打一场吧。” “好啊~” * 死神和大虚之间的实力的分级是如何的呢? 普通死神大概只能单打独斗面对一只普通虚,几个低位席官联合或者一个高位席官可以对付一只基力安。 到了亚丘卡斯级别以后,大虚的个体实力就相差很大了,同级之间力量强弱明显是很正常的事情,副队长大概可以打得过一般的亚丘卡斯,而比较厉害的就只有队长对付的了了。 ——如果不是因为瓦史托德因为实力过强受到空间约束很难到达虚圈以外的世界的话,大概三界的灵子平衡早就崩溃了。 市丸银刚刚练成卍解不久,还不够熟练,也就是刚刚达到队长级别的底线,而眼前这只豹子正是属于亚丘卡斯之中比较强的家伙,带的手下也都是亚丘卡斯,也难怪只是基力安的亚罗尼洛会怕成那样。 (……很有趣的豹子呢,不知道当成宠物来养是什么感觉。) “如果我赢的话,要什么奖品好呢?……不如这样吧~从此你们要成为虚夜宫下属的虚。” 豹子虚再度嘲笑似的龇牙,“那种话等你打赢了以后再说吧。” 市丸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示意亚罗尼洛和萨尔阿波罗的手下让开。 死神和虚是没有什么比赛的,有的只是生死相搏,没有任何人发出开始的指令,等空出足够的空间之后,豹子虚直接扑了上来。 从真央毕业的时候,除了市丸银不怎么喜欢的鬼道之外,剑道、白打、瞬步的成绩都是满分,而多年执行讨伐任务也能算是经验丰富,所以用瞬步和小范围移位已经能够避开绝大多数敌人攻击。 只是这次的对手同样也是经验丰富,象征力量和敏捷的豹子速度同样不错,爪击、撕咬、扑击之间连接得天衣无缝,令市丸银也只能全心闪避而已。 他已经拔出了神枪,但在豹子的连续攻击之下,却连始解的空隙都没有,更不要说是没有完全熟练的卍解了。 ——这样下去不行,市丸银脑中做出了这样的判断,如果不攻击是没有办法取得胜利的。 最开始让对方先进攻,这是因为市丸银自己的战斗风格就是抓住敌人的空隙用神枪一击致命,可惜虽然他已经将对方料想得尽量厉害了,实际上对方的实力之强劲却更加出乎了他的预料。 就像狂风暴雨一样,毫不停歇的不断打击,前一拨浪头还没有打尽,后一拨就已经冲了上来……其实硬是要说空隙也并非没有,只是已经被缩小到了一定程度,很难把握利用而已。这种攻击方式,市丸银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够如此完美地用出来。 (但是,我还有机会……他并不知道神枪的能力。) 神枪最大的威胁力就是它的伸长速度。巨大的速度所带来的巨大冲击可以轻易击碎大虚天生拥有强大防御力的虚壳——虽然市丸银没有在瓦史托德的身上试过,但是亚丘卡斯还是试过不少的——这只虚虽然强,但看上去虚壳的硬度也就是普通,神枪的始解应该就能伤到它,所以市丸银也就不打算显还未成熟的卍解了。 既然暂时抓不到机会始解,拔出神枪也是无用,市丸银重新将斩魄刀归鞘,解放出双手白打、脚下瞬步不停,终于趁着一次小小的空隙将豹子成功踹到了空中。 它的战斗本能实在太过强大,尚在空中就调整好了姿势,灵压一个凝聚,一发威力强大的强大的虚闪就发了过来。 市丸银不怕远战,他的神枪本来就更利于远攻一些,反而是近战不太擅长,这个时候他重新拔出了神枪,抓住虚闪到达自己这里之前的空隙始解。 “——射杀他,神枪!” 尽管豹子虚凝聚虚闪的速度已经是市丸银目前见过的虚之中最快的一个了,但是仍然还比不上神枪的速度,神枪的始解后发而先至,将还没有射过一半的虚闪从正中击穿,穿透虚闪所形成的雾气,射穿了豹子虚的肋骨中间。 尘埃落定。 市丸银重新抬起手,他今天穿的是虚夜宫准备的全白服装,萨尔阿波罗的品味可真够无趣的,不过袖子倒是那种市丸银喜欢的宽松型——因为能藏的起神枪。 战斗的时候,他能保证自己不受伤就很好了,可没精力管那宽松的袖子,只是现在嘛……看看被某猫科动物爪子抓成碎布片的袖子,他觉得有点不爽。 从对方身上收回神枪的时候,市丸银故意动作大了一点,让豹子虚不自觉地龇牙,他看着觉得很有趣。 “这次是我输了,我们走。” 发觉市丸银没有杀掉它的意思,虚的恢复力很强,这一会儿豹子虚就支撑起来,摇摇晃晃地被他几个手下簇拥着想走。 “等等……你输了不留下来做虚夜宫的下属吗?”这个时候亚罗尼洛倒是站出来耀武扬威了,大概是看到对方受伤被打败了的缘故吧。 豹子虚回头对他龇牙,“我可没答应过这件事!我讨厌死神,更不想和死神为伍!” 亚罗尼洛看着他剩下几个完好的亚丘卡斯手下对它怒目而视的样子,顿时又萎靡了下来,不敢说话了。 啊呀,真可惜~市丸银倒是挺期待这只豹子虚的,它叫什么呢……好像刚才有报过名字,但是太长太拗口了,他没怎么记下来。 “……市丸。” 某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想,虚夜宫的虚都是叫他“市丸大人”的,那么这个人……市丸银抬起头,“啊啦,你怎么来了,东仙?” 盲眼的死神没有说话,直接将手中的信递给他。 “给我的情书?你不是我喜欢的型呢~”市丸银打趣道,成功让东仙要爆了青筋,然后才低下头来看,外面的信封没有任何字迹和漆封,他打开来,发现是蓝染的字迹。 银,现在回瀞灵庭的话,会有【惊喜】,要会执掌虚夜宫事务。蓝染惣右介。 与其说是信,不如说是短箴。 不得不承认,蓝染实在是很了解他,知道什么才能钓他上钩,原本对于不能去大虚之森的怨念被强烈的好奇感和期待取代了。 (不过……惊喜啊……会是什么呢?) 第22章 21.有惊,无喜 市丸银在虚圈呆的时间不长,只有不到两年,就被蓝染的一个【惊喜】召唤了回来。 ——但是蓝染却并没有透露这个惊喜是什么。 他都有点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借口,好让东仙重新把虚夜宫的掌控权拿回来,反正蓝染不说的话,市丸银是绝对不可能知道那是什么的。 去过虚夜宫之后,市丸银发觉自己的娱乐生活真的是乏善可陈,除了捉弄五番队的上上下下,就是等坂本千重来找他喝酒。 平静地过了几天之后,坂本果然来找他了,看样子他这段不在的时间里,这个人也是像平时一样,按时来“找他喝酒”。 市丸银再度暗示他本人已经回来了,以坂本的智慧,一定能听的明白的。 “银,你从虚夜宫回来了啊。” 市丸银稍微有点惊讶坂本知道虚夜宫的事情,但他既然和东仙要有联系,又曾经被蓝染招揽,这应该不算奇怪了。 “……是啊,那里太过无趣了,所以我就提早回来了~”市丸银加深笑容。 随即他很敏锐地发现,坂本千重对于他的回归似乎并不是很高兴,虽然笑容伪装的还不错,但是在市丸银这种把笑当成面具戴了很多年的人眼中,还是有着一些破绽。 (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坂本会不希望我发现的事情……莫非是和乱菊有关?) 但是这几天他却并没有听说什么有关于乱菊的传闻,虽然席位不算高,但是乱菊的长相就已经很为她吸引人气了,在过于平静的瀞灵庭里也算是公众人物,如果她身上发生什么事情,应该会很快成为传闻才对。 “你回来的正好,今天晚上一起去喝酒吧,就当作你的接风酒会了。” “好啊~” 当天晚上的酒会里,市丸银也遇到了乱菊,他总算是知道一点坂本为难的原因了,如果只是镜花水月产生的虚像也就算了,但是姑且不论乱菊怎么想,看到她的市丸银还是觉得很别扭,尤其是后来才知道那天还是乱菊的升职庆祝酒会。 这次之后,坂本千重的态度重新恢复了过来,在其后的酒会上,市丸银也很少遇到乱菊,应该是故意错开了,他也就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淡忘了这些。 ——如果不是那天,坂本千重喝多了一点,对他说“银啊,总是叫我坂本很见外哎,我都叫你银了,为什么你不肯叫我的名字呢?”的话…… 市丸银顿了一下,和很久以前一样,对这句话视若无睹。 (蓝染队长,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 ……只有惊,没有喜。 * ——林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穿越的。 反正某一天醒来之后,她就到了现在这具没有意识的身体里了。 万幸的是,这具身体的记忆毫无保留地传给她了,她很快明白了自己是在哪里。 《bleach死神》的世界,只是不知道是漫画版还是动画版的。 根据这具身体的记忆推测,她是穿到了剧情开始前88年,一个叫做坂本千重的人身上。 她装病在队舍,仔细梳理了一下这个人的记忆和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这其实是一个很俗套的故事。 坂本千重是那种极少数还记得在现世记忆的魂魄。 他是日本战国时候一方诸侯的病弱嫡子,自小养在后院中,不能随便吹风,因此养成了怕生害羞的性格;有个庶出的妹妹静流,只是这个妹妹和他不同,天生具有正义感又十分活泼,两个人感情很好,坂本千重十分羡慕妹妹的个性。 后来战败城破,他们一家一起殉城,然后被魂葬到尸魂界。 坂本千重变为魂魄之后,自娘胎里带出来的病不药而愈了,只有他和妹妹被分到了同一个区域,他就正大光明地将本来不应该给予庶女的姓氏给了妹妹静流。 虽然两兄妹都有灵力,但是他仍旧怕生害羞,坂本静流则是很快和周围的人混熟,就是那个时候认识了东仙要。 她希望哥哥能够走出家门面对世界,时常对坂本千重说她的朋友,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东仙要了。 后来坂本静流考上了死神,再后来她“殉职”了——但坂本千重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因为坂本静流最后一次回家的时候,她曾经告诉过他、她要弹劾四十六室的事情,而坂本千重也劝说过,可惜没有用,强烈的正义感让她并没有听哥哥的话。 坂本千重决定为妹妹报仇,为了走出家融入社会,他开始尝试改变自己的性格,而范本自然是接触最多的妹妹。 他成功了,后来遇到他的人,都觉得坂本千重是一个外向自来熟的人,其实他只是矫枉过正而已,面对别人的紧张总是让他的行为和语言特别夸张。 进入真央、毕业、认识神无镜矢和狩魔亘、进入瀞灵庭、发现了同样来为坂本静流报仇的东仙要却没有出面相认、天生的敏锐觉察了蓝染的野心、拒绝蓝染的招揽、结识市丸银、对于东仙和好友同时被蓝染骗过去的不爽、市丸银的出走…… ——这个人的过去太复杂,尤其是搭上了蓝染,令林燕觉得十分危险。 如果可以的话,她很想现在就逃跑,这个坂本千重根本没有在剧情里出现,很可能是会被炮灰掉的。 但是不能那么简单地就落跑,这可是一个队长级别的人物啊。 ……那要怎么办? 想来想去,她最后也只能选择扮好【坂本千重】这个角色,然后最好能伺机诈死躲起来,只要不躲在空座町,现世有的是地方能让她躲藏。 尽量用记忆里的态度,去对待所有人。 最有可能看出她不是原版的,莫过于神无镜矢、狩魔亘、市丸银和蓝染四个人,幸好她穿过来的时候,市丸银到虚圈去了,而当年拒绝蓝染的招揽之后、他们碰面的机会也不算特别多。 最让她发怵的两个人暂时碰不到,单只是面对神无和狩魔,她还是有点信心的。 果然,这两个人并没有认出她的不同,就算有疑点,大概他们也不会想到穿越时空这种事情,而是归结于坂本千重生病了,所以态度奇怪而已…… 装的越久,她就越来越自然,好像她本来就是坂本千重一样。 ——但同时,她的心里压力也越来越大。 (这样下去,会不会有一天……那个叫做林燕的自己消失了呢?) 另一方面,她却发现自己喜欢上了神无。 这很正常,这种看似冷淡、其实很有情义的男人正是她以前喜欢的类型,而且神无长得又很好看,bl就bl呗,谁叫这里是bleach的世界呢——每一个都bl嘛。 那次酒会上,狩魔亘喝倒了,她半真半假地问同样醉醺醺的神无镜矢,“小镜,你是喜欢以前的我呢,还是现在的我?” 可惜神无镜矢似乎因为喝的太多没有听到,她也没有勇气再问第二次。 直到市丸银从虚圈回来,当时她已经习惯了去找镜花水月幻化的市丸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那是本尊,着实吓了一跳。 好在当时她已经很习惯扮演坂本千重了,再加上乱菊又分走了他的注意力,市丸银并没有看出什么来。 (——似乎骗过他们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她更加入戏了。 看习惯了市丸银的脸之后,她也胆大起来,不再害怕了。 一直到那天,被酒精麻痹了的她说出那句话。 “银啊,总是叫我坂本很见外哎,我都叫你银了,为什么你不肯叫我的名字呢?” 她还没有想明白是哪里露出了破绽,但是市丸银沉默了很久之后,突然瞬间拉起了她的衣襟。 “——你是谁?” 明明已经习惯了的脸,仅仅是配合着充满了杀意的灵压,就让她的冷汗流了下来。 被识破了被识破了被识破了被识破了被识破了…… 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冷静……! “——你不是坂本千重。”市丸银睁开了眼睛,酒会后漆黑的夜空为背景,映衬得他银色的短发与青蓝色的眼睛格外冰冷,就像是锋利的冰制刀锋。 “我没有告诉过坂本千重虚夜宫的事情,就算他猜到我是去虚圈,也不会说出【虚夜宫】这个名字,而且,他绝对不会要求我改变称呼。” 那是一种充满了湿冷、阴沉的语气,让她觉得自己好像被冷血的蛇缠住全身一样,“所以……你是谁?” ——这才是市丸银。 林燕动弹不得,被戳穿了的她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就连和这个人对视都不敢,略微偏移眼神,透过市丸银肩膀上的缝隙,她看到了市丸银背后熟悉的人的影子,好像看到了救星。 “……小镜……!” 市丸银并没有放手,他拎着这个占据坂本千重躯壳的不知名东西,略微侧过身。 “蓝染队长,你还想看多久……?” 神无镜矢背着醉倒的狩魔亘,从流魂街墙边的阴影处走了出来。 而另一边,蓝染则是挂着温和的笑容显出身形。 第23章 22.求救 仍然制住林燕的市丸银、背着狩魔亘的神无还有蓝染,三方人占据的位置形成了一个微妙的三角形。 现场的气氛沉寂了下来,无论哪一方都不肯先动作。 倒是林燕已经急了,伪装被看穿让她有点错乱,神无镜矢的出现对她来说就像是救命的稻草一样。 “……小镜……救救我……!” 距离她穿到坂本千重身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她并非没有诈死的机会,但是最终她还是抱着侥幸不会被拆穿的心理留在瀞灵庭,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神无镜矢。 没有被记载在剧情里面的坂本千重很可能被炮灰掉,那么神无和狩魔也是同样的状况,她小心翼翼地不断试探接触,就是希望能让神无和她一起走。 但是对于她的呼救,神无只是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背着没有意识的狩魔亘离开。 “……小镜!”林燕瞪大了眼睛,此时她的神情一点也不像是坂本千重了,虽然是完全一样的外表,但那表情是那么的令人感到陌生。 * 和林燕自以为没有被拆穿相反,实际上,她的伪装早就被看透了。 ——甚至于,神无是先于蓝染、第一个发现“这个人或许不是坂本千重”的人。 不用说蓝染和神无,就连天生粗心的狩魔亘也私下对神无镜矢说过,“我觉得千重好像变了,不是以前的他了。” 确实,熟知坂本记忆的林燕最开始瞒过了所有人,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坂本千重神无镜矢狩魔亘又是最经常在一起的,就难免会露出破绽。 记忆就只是记忆而已,林燕虽然能看的到记忆,但是却无从知晓原来坂本千重的想法和思路。 就像她知道坂本和市丸银关系可以称得上是朋友,却不知道这两人开始结交的契机却是那句很简单“友情,那种东西我无法理解呢,坂本~”的话,所以提起称呼才会被市丸银识破。 ——她毕竟不是坂本千重。 对待人的态度可以伪装,这个身体也有着队长级的实力,装的再怎么像,也不是。 成长在和平社会、又是女性的林燕天生缺乏战斗意识,虽然这具身体可以使用卍解,但她却怎么也把握不住时机。 用的早了、或者晚了,明明用始解可以打倒的虚偏偏要用上卍解,这就好像是一个从来没有玩过游戏的人,有天突然得到了一个满级的账号,满级人物本身很厉害,但是她却不知道要如何操作。 ——这不是她认真修炼出来的实力。 就像现在,凭借坂本身体队长级的灵压,是绝对不可能那么简单被市丸银制住的,但是她却连自己反抗的意识都没有,在她心里,她还是那个没有力量的小女人,而非护庭十三番七番队队长,因此,她的第一个反应是想让神无来救她。 而神无镜矢则是一个很谨慎的人。 他不像市丸银那样,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穿越者”这种奇妙的生物,所以最开始他只是觉得不对,并没有往那上面想过。 但是怀疑的次数多了,他也开始想,会不会有可以完美模仿一个人外表和记忆的东西,可以完全替代原本那个人存在。 ——答案是有。 “这个人或许不是坂本千重。” 出于谨慎,虽然他使用了“或许”这样模糊的字眼,但他的感觉却不断告诉自己,也许自己想到的答案确实是真相。 只是经过他偷偷找技术开发局所做的查证,那确实是坂本的身体,就算身体可以伪造,但是属于坂本千重的风系斩魄刀“重岚”和卍解可无法作伪,于是他又开始疑惑。 然后那一天,那个不知道是不是坂本的生物问:“小镜,你是喜欢以前的我呢,还是现在的我?” 任何人如果到达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心中对这个陌生的世界产生恐惧是理所当然的,林燕也是一样。 但是她却要扮演坂本千重这个角色,她只能强迫自己不表达出来,把这种恐惧压在心里。 一直到她喜欢上神无之后,自然而然地对神无镜矢产生了亲近感和信任,也有一部分是真正的难过,神无眼里的她,就永远只是“坂本千重”而不是“林燕”。 她希望被人肯定。 (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现在的坂本千重”——我呢?) (我很害怕……林燕这个人正在消失,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以前是坂本千重、也永远只会是“坂本千重”。) ——林燕取代了原本的坂本千重的同时,也在被“坂本千重”所取代。 没有一个人会知道这个世界上,曾经有林燕这个人存在。 这一点放在神无镜矢身上,格外让她难以接受。 ——但是听到这句话的神无镜矢却产生了一股莫大的愤怒。 你已经取代坂本千重了。 你夺走了原本属于他的名字、外表、记忆、朋友、下属、地位、实力…… 你夺走他的一切,现在就连原本的“坂本千重”都想要彻底否定吗? 神无镜矢心里产生了一种对这个生物的杀意。 他压下了这种杀意,装作喝醉了没有听见,对它一如往常。 就算那个生物有99%的可能性不是坂本、只有1%的可能是坂本,神无也不敢杀它。 万一——万一那个是真的坂本,只是突然想通了什么而变化很大,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原本神无故意露出行踪,就是想制止市丸银——神无在他青蓝色的眼睛中看到了清晰的杀意。 ——但是现在他放弃了,因为真正的坂本千重,不管再怎么变,身为强者的傲气都让他从来不会求救。 神无镜矢还是做不到杀那具同伴的身体,但是市丸银可不一样。 * 神无镜矢对她的求救视若无睹、干脆利落的转身而去这件事,比起自己的身份被拆穿对林燕的打击更大。 她以为,至少小镜会对她有一点点感情的……哪怕是友情也好。 这段伪装的时间就像是做梦,每一天她从睡梦中醒来,都有那么一瞬间的错觉,她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自己还是那个普通的林燕——但是看清楚自己队舍的天花板,她却总是会忍不住失望,整齐叠在床边、上面印着大大的“七”字的队长羽织,就像是在嘲笑她一样。 ……好像做梦。 在漫画里就认识了的人、在漫画里没有的龙套和炮灰,在她的眼中,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只有神无镜矢的存在才让她觉得有了一丝真实感。 或许那也不是真正的爱,只是到了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无论如何都想要一个托付感情的对象,于是本来就是这个身体好友、又是她喜欢的类型的神无,就成为了最好的对象。 第一次付出如此多的情感,所换来的,却是无情的抛弃和背影。 这彻底打碎了她的梦。 一般男人如果如此,大概是肯定会崩溃了吧。 但女性的抗打击能力天生就比男性强,被市丸银拆穿这件事让林燕乱了阵脚,但是神无离去的打击却反而让她的脑子重新运转了起来。 ——女人比男人更多情,也更无情。 林燕的心冷了,情绪也极端冷静了下来,开始考虑如何逃脱——她同样看出了市丸银眼中的杀意。 有了死亡的威胁,她才真正意识到,比起生死,那些多余的思虑根本是无关紧要的。 她不想死。 ——然后她想到了蓝染。 林燕是一个死神fans,每一期的动画和漫画必追,她和很多死神女性fans一样,最爱的角色就是大白小白。可惜的是她穿的时代稍嫌早了点,现在的朽木白哉还是刚加入六番队不久的火爆正太,而日番谷冬狮郎则还不知道在流魂街哪个角落里闲逛。 从fans的角度、以及坂本神无狩魔的角度看起来,蓝染当然是必须防范的对象,谁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被蓝染炮灰掉,或者自己喜欢的角色被蓝染干掉。 但是她并不是一个狂热的人,比起喜欢的角色,不管怎么说,还是自己的生命更为重要。 从市丸银眼睛的颜色来看,这个世界显然是漫画世界,那么熟知漫画剧情——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所谓“未来”的她,对于野心勃勃的蓝染必然有着极大的作用。 蓝染是市丸银的上司……好吧,至少表面上是,假如能证明自己对蓝染有用,他一定会留下自己,这样的话,市丸银那个家伙应该不敢抗命,因为蓝染是绝对不容别人质疑他的决定的。 林燕是这么想的,所以当市丸银再一次质问她身份的时候,她乖乖地回答了:“我叫林燕,是……是未来一个时代的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坂本千重的身上的,但是我知道未来!未来……” 林燕还算是有点急智,再说她也不知道要如何跟这两个人说出真相,难道要说“你们都是一个漫画家笔下的动漫人物,而且还是少年漫里必然会被打败的反派boss,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一本漫画而已”吗? ——不可能,不说这样的答案能不能被接受的问题,至少,任何人听说自己只是一个虚假的故事人物,自己的一切、包括所作所为和想法都是完全被人操控的都不会感到愉快的,尤其是那还是野心勃勃的大boss。 “未来吗……好啊,我倒是很想听听你知道些什么。” 蓝染带着几分兴味的回话让她高高悬起、等待判决的心回到了地上。 第24章 23.天彻 要说些什么? 怎么说才能最快让蓝染认识到自己的“价值”? 很显然,蓝染和市丸银不会有太多耐心听她一点点说明。 “88年后,你会……” “等等,”蓝染打断了她的话,“我对过程没有兴趣,只想知道结果。” 事实上蓝染想的恰恰和说的相反,他不想知道过程,是因为那样子会显得很无趣,但随后他就发现林燕的表情古怪了起来。 “……让我猜猜看,我失败了?”蓝染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的神色越加古怪,“不对,也不是……你也不知道。” 林燕脸上一阵青白,力气好像被抽空了一样,死神这部漫画她并没有看到结局,虽然这种少年漫一向是主角打倒反派,但是她追到最新的413话却是蓝染这边大占上风。 她既不敢骗蓝染说【你会赢】,也不敢说【你会失败】惹他生气,如果说【不知道】的话,那么刚才才说自己来自未来,知道未来不就像是自己打了自己嘴巴一样吗!? ——但她没料到蓝染自己就轻易地猜了出来。 “我、我还知道很多人和它们的能力!你的斩魄刀是镜花水月,能够将看到镜花水月始解的人完全催眠,只要看到过一次就会一直有效……!” 蓝染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市丸银,恰好对上了对方同意看向他的视线。 他并没有对市丸银说过镜花水月的能力,但却给他看过镜花水月的始解,一个人知道对方算计自己肯定会不爽,但此时就连他也看不出这个少年眼中有任何动摇。 蓝染自己就是个怀疑论者,就算市丸银对他说他完全没有芥蒂,蓝染也绝对不会相信。 所以这个时候市丸银的反应让他觉得格外有趣。 ——现在市丸银在想什么呢? 如果说之前只有七分把握,那么现在他几乎已经可以肯定,坂本千重遇到了和自己完全一样的情况——被穿越。 只是和自己不一样的是,他灭掉了穿进自己身体内的灵魂,而坂本千重却没有做到。 这也是可以理解的,穿越者的灵魂来自于主空间,而这个世界则是建立在主空间某本漫画书上的低层空间而已,这就注定了来自主空间的穿越者们的灵魂天生比他们要强大的多。 就像当时那个穿越者在自己身体里的时候,自己甚至不能控制身体一样,如果不是后来想到了那样的计策并且成功,现在的自己大概就和坂本千重一样了,被另一个人取代。 因为自己也被穿越过,市丸银格外厌恶、或者可以说是憎恨此刻在坂本千重体内的这个穿越者。 更何况,坂本千重可以说是他活了200多年以来,唯一的朋友。 最开始生活在流魂街的时候自然不必多说,乱菊是他的家人,蓝染是介于“同伙”、“上司”和“同伴”之间的存在,东仙要则是话不投机的同僚。 因为他的笑脸面具,大多数普通十三番成员都不喜欢接近他,生怕被他算计或者恶作剧,也许还掺杂着对上级的敬畏、羡慕和嫉妒;而他本人的性格又是无可置疑的恶劣,就算是地位等同或者略高的其他队长副队长,最开始的反应也是如出一辙的戒备。 市丸银就是有着这么一种能耐,假如瀞灵庭发生什么事件,他就是头一号被怀疑对象——当然,这和他平时喜欢恶作剧的作风、还有那恶意笑容给人的印象是分不开的。 如果有一天,真的有那么一个人站出来说“其实市丸副队长是个好人,他是最无辜的”,恐怕那样才会被别人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的看。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对于市丸银这个人来说,坂本千重恐怕确实是唯一符合“朋友”这个定义的存在了。 而现在,坂本千重的意识,大概已经消失了。 唯一的朋友消失、或者说,就像是被抹杀掉一样,市丸银也是人,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或许,其中还混杂着被|操纵的愤怒。 这种愤怒从22年前的那个晚上,得知自己只是一个故事里虚构的角色、一个命运早就被决定好的提线木偶之时就已经开始存在。 不管坂本的消失是不是被穿越导致的,现在的林燕都已经承受了市丸银的憎恨。 ——想要报复。 就算林燕的灵魂比他们高上几个阶层又如何?她无法直接影响他。 他有比这个穿越者大的多的力量,能够轻易置她于死地。 ……如果蓝染不在场的话。 实际上,他还没有那个能力能够轻易觉察蓝染的存在,他只是想到了,是蓝染把他叫回来说要给他这个【惊喜】的,那么蓝染必定会在边上看热闹。 说不定,蓝染还期待了很久,发现“坂本千重”不是坂本千重之后没有拆穿,而是不动声色地把他从虚圈叫回来,就是为了这出戏。 但是现在……林燕能够想到的,市丸银同样想到了。 蓝染对林燕所说的那个未来感兴趣,那么市丸银就杀不了她了——虽然她离市丸银那么近,近到他可以一个用力就捏断她的颈骨,但如果蓝染不想让她死,就能有无数种方法让她死不了。 他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林燕显然也感觉到了,虽然蓝染才是掌控着她生杀大权的人,但直接威胁她生命的却是市丸银,所以她心中仍然是畏惧的,她心里灵光一闪……说到蓝染最关心的问题,莫过于那个东西了吧…… “我……我还知道别的很多,浦原喜助制造了崩玉,我还知道他以后会把崩玉藏到哪里!” 蓝染果然饶有兴趣地第一次给了她一个正眼。 市丸银很明白,蓝染当初明知道留着那些人是个祸害,却还是放浦原喜助一伙人走,就是因为浦原是唯一知道崩玉所在的人,一旦他被处刑,崩玉的所在地就成了谜,虽然或许总有一天能够找到,但是以浦原的难缠,那就不知道是几百年以后了。 但是,如果这个穿越者也知道…… 他放开了林燕。 林燕的心放了下来,但随后她就发现市丸银拔出了斩魄刀。 市丸银每次使用神枪的动作都是这样的,可以说是招牌动作,用宽大的袍袖遮住神枪的角度,敌人根本看不到那短小的斩魄刀在何时解放,又是从哪个方向射来。 “……神枪,直接攻击系斩魄刀,刀刃能够瞬间伸长,卍解神杀枪能够伸长到13公里,最可怕的是伸长速度,能够达到音速500倍……”林燕此时已经惊恐到了极点,此时她只能不断重复搜刮着脑袋里的资料片段,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证明自己的价值,让蓝染救下自己。 “看来你对神枪知道的很清楚嘛~”市丸银的笑容加深,“……可惜,错了哟。” “——穿透天宇吧,天彻!” 虽然是使用经过严格训练的坂本千重的双眼,但林燕甚至没怎么看清楚刀刃伸长的速度,下一刻,她就感觉到了胸口一痛。 “……我的斩魄刀,叫做‘天彻’呢。” ——这句话和市丸银青蓝色的双眼成为了她最后的记忆,之后,她的意识就归于了永恒的黑暗。 * 市丸银收回了斩魄刀——这把原本应该叫做神枪,现在却叫做天彻的胁差。 死神的斩魄刀都是体现了主人“本质”的存在,是体现主人灵魂的一个延伸。 22年之前,那个穿越者灵魂碎片被他吸收之后,所产生的影响虽然细微,但是仍然在斩魄刀上显示了出来。 因为那些灵魂碎片并没有对市丸银造成什么性格影响,反而是让他对这个世界的理解更深入了一层,斩魄刀的类型没有变化,解放的形式也没有什么变化,如果一定要说的话,天彻就像是神枪的威力升级版,伸长速度更快,伸长长度也更远。 天彻可以说是攻击速度最快的斩魄刀,而这极致的速度又带来了绝对的冲击力。 他看着 “坂本千重”魂魄直接被天彻的始解冲击成了灵子态,一点点变成灰随着夜风被吹散。 (结束了……) 然后他转向了蓝染。 ——这个人并没有制止他杀掉那个穿越者,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从那个穿越者的话看来,这个人可比曾经那些灵魂碎片知道的多多了,尤其是崩玉的信息,对于蓝染来说是很重要的,但是他却仍然放任了市丸银杀掉她。 就算是对手下的放任,那也是过火了。 这个时候,市丸银就觉得无法理解蓝染的想法。 而且他也无法理解自己的想法。 明明知道这个人危险,而且以后还会被所谓“主角”击败,为什么还要把从来没有在人前现出的天彻在他面前始解呢? 用别的方法,并不是不能杀掉那个穿越者,但是他却自己选择了这样的方式。 对于市丸银的眼神,蓝染只是轻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 “银……今天让我看了一些好东西呢。” 第25章 24.蓝染眼中的市丸银 对于市丸银来说,所有的人大致上分为几类,无趣的人、有趣的人、很有趣的人、世界上那个唯一最有趣的人。 毫无疑问,蓝染就是其中最后一种,也是最特别的那种。 蓝染是唯一能够理解他的存在——但是,也只是仅此而已,对于是否被人理解,市丸银看的并不是特别重,有时候看着蓝染了然的眼神,他心里还会有些不自在。 如果有一个比蓝染还要有趣的人出现,市丸银就会毫不犹豫地站到更为有趣的那另一方去。 ——表面上看来,市丸银是依附于蓝染的下属,但是真正的情况却恰恰相反。 对于蓝染来说,市丸银是唯一一个不用猜疑的人。 所谓的背叛通常有两个原因,或者为了自己的野心,或者为了感情。 市丸银没有野心,不用担心他为了权力地位而背叛;这个人的交往圈子也很小,总是防备着所有人,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不用担心他为了感情而背叛。 一旦看清楚市丸银这个人之后,就能够很轻易地理解他的一切,做某些事情的理由,或许在别人眼中十分荒诞,但却自然有一套“市丸银理论”在。 而且也能时不时给他各种惊喜。 足够聪明,能够就算一开始想不到,但是却也能完全理解他的一切做法,而不是像东仙一样,虽然会忠心地执行蓝染的每一个命令,却经常不明白蓝染的用意和意图。 市丸银毫无疑问是特别的,让蓝染可以放心地交付给他信任、理想的存在,唯一能够跟得上蓝染的脚步,可以跟着他走到三界最顶端的人。 他是最恰当的人选。 蓝染习惯了他一脸狐狸笑捉弄人,习惯了他每次讨伐虚的时候,脸上嗜血的笑意,习惯了他戴着副队长臂章站在自己左后侧——靠近心脏又缺少防备的地方。 蓝染选择了他作为保护自己弱点的最后一道防线。 自从蓝染选定了这个人成为他的副官以后,他就没有再想过别的人选。 从这个角度看来,其实市丸银才是蓝染必不可缺的存在,当然,如果能够把那几个能够影响他的人也全部除掉,就再好不过了。 松本乱菊、坂本千重——市丸银感情上的两个弱点。 对于松本乱菊,蓝染最初并不知道她的存在,但是市丸银对她不自然的态度掩饰得并不好,或者说,市丸银根本不是一个适合演戏的人。 ——这就是蓝染和坂本千重对市丸银看法的最大分歧点,蓝染觉得市丸银从来没有特意去掩饰自己的意图,只是他经常被人想歪而已;而坂本千重却觉得市丸银的笑是他的面具。 许多人都忽略了一个浅显的道理,既然斩魄刀是主人灵魂的显现,那么使用神枪——好吧,现在叫做天彻的【直接攻击】系斩魄刀的市丸银,真的是一个很会掩饰的人吗? 在蓝染眼中,市丸银其实是一个想法极端简单的人,只是他表达的方式太过于“与众不同”,让习惯了一般角度看人的普通人总是产生误解。 要真正看懂市丸银的行为模式,必须要从市丸银的角度看待他所做的事情。 和一般人不同,市丸银并不希望被接近,甚至于,他还很喜欢让别人讨厌他。 这大概是因为,别人的喜欢和期待对市丸银来说就是一种负担,太多人他负担不了,因此宁可让别人讨厌他,这样别人就不会对他怀抱任何期待和负担了。 比如说,市丸银确实是喜欢恶作剧没错,但也没有到不分对象的地步,他只对自己感兴趣的人恶作剧,越是感兴趣、恶作剧就会越厉害,所以蓝染通常总是最大的受害者,这就好像总是爱欺负喜欢的人的幼稚小男孩一样。 但是从普通人的角度看来,市丸银的恶作剧十分过火,已经不是单单能用“恶作剧”来解释、说是“恶意的欺负和侮辱”也毫不为过了。 就蓝染所知,不用说那些普通死神了,就连各番队队长之中,对于市丸银抱着偏见的也不在少数,只能说他那不怀好意的笑和过分恶作剧的效果实在太好,让一般人都不自觉地心生防备。 市丸银的恶意笑容,与其说是面具,不如说是一种习惯。 蓝染从很早就发现了,市丸银本质上十分喜欢战斗……或者说杀人。 市丸银喜欢杀戮。 这是一种很异状的喜好,蓝染见过能够面不改色屠杀的,见过喜欢战斗对决的,但是像市丸银那样喜欢杀人的人,这还真的是平生仅见,就连蓝染本人,也不能算是一个嗜杀的人。 讨伐大虚的时候,市丸银斩杀敌人之后所露出来的,明明就是真心的高兴笑容,却因为沾染了杀意和疯狂而显得阴冷。 市丸银没有在松本乱菊面前杀过人,所以就连乱菊也不知道他这一面的存在。 那样的杀意,和一般人战斗之时产生的杀意并不相同。 如果一定要形容,那大概还更像是“爱意”,美丽、纯粹、浓烈。 除了蓝染之外和市丸银最接近的两个人,松本乱菊太过犹豫不定,在市丸银心门外徘徊许久,却从来不敢推开门走进市丸银,而坂本千重则有着比市丸银更加重要的目标,更何况他的目标和市丸银所走的道路并不统一,必然会造成分歧,所以他们只能是朋友。 松本乱菊最先改变了银,让他拥有了人类的感情,坂本千重则是填补了朋友的空白,让他学会正常的感情交流,蓝染对这两个人可以说是“感激”了,但同时,他却也巴不得银和任何人都不相往来,这样他才能够保证背叛的几率降到最低。 这一次,当蓝染发现“坂本千重”已经不再是坂本千重了,他就明白,斩断市丸银其中之一羁绊的时机已经到来。 他早早地在一边守着,等着看这场好戏。 * 林燕所谓的未来,其实对于蓝染来说根本没什么吸引力可言。 他太自信,这种自信是建立在绝对的实力和能力之上的,蓝染当然有这个自信的资格。 就算没有林燕的“提示”,他也有自信自己能够得到最终的胜利,当然,崩玉也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林燕最大的失败也只能说是运气不好,偏偏要穿越到坂本千重的身体中。 蓝染想铲除这个人很久了,他的存在对于自己的布局是一个妨碍,也是少数知道自己真面目的人之一,更何况他还对市丸银有不浅的影响。但蓝染一方面是知道如果他杀掉坂本,市丸银肯定会暴走,另一方面也是他确实很欣赏坂本千重这个人。 假如她是穿到别人身体中,说不定蓝染还会因为对穿越的兴趣而留她一条命,但是“坂本千重”……绝对不行。 林燕犯的另一个错误就是想利用自己知道的情报,来算计、挟制蓝染让她活下来。 ——没有一个强者喜欢被弱者挟制。 如果算计他的是市丸银,蓝染是不会介意他的各种恶作剧的,因为蓝染已经承认了他,承认了这个人从某个角度来说和自己对等,市丸银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可以跟上他脚步的人。 被一个相差不大的人算计,被算计者会觉得势均力敌、欣赏,说不定还会觉得有趣,会和对方惺惺相惜、产生竞争的意识。 但是强者通常不喜欢弱者算计他们,并不是害怕,而是觉得无趣——那所谓的算计因为能力的差别而错漏百出,反而充满了不自量力的意味。 林燕算计蓝染,不但没有救得了自己,反而更加加速了自己的死亡。 不要说蓝染根本不在意她的情报,光说市丸银——蓝染可是觉得,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副官,比起那些真伪难以界定的情报要重要的多了。 ——更何况市丸银还给了他那样的惊喜。 神枪的卍解本身就是在蓝染的指导下完成的,但是关于“天彻”的事情,蓝染也是毫不知情。 也就是说,市丸银瞒了他22年。 对此,蓝染不但没有不爽,反而还挺高兴的。 或许,蓝染自己也没有自觉——自己是唯一能看透市丸银的人,自己是最接近市丸银的人——这个认知总会让他产生一种窃喜。 每个人都希望能够成为别人特别、唯一的存在,蓝染就是如此。 每当自己以为更靠近一点了的时候,总能发现市丸银新的底牌。 蓝染喜欢阅读,他觉得市丸银就像是一本艰深晦涩的书。 一般人看见这样难懂的书就会头大退却,能够看懂的人太少,而且每当你以为已经完全理解,再看第二遍的时候,却总会有新的发现。“自己是唯一能够看懂这本书的人”,这个想法所产生的满足感,总是会敦促蓝染一遍一遍地读下去,惊喜不断。 还有,这也是蓝染第一次能够确定市丸银感情的存在。 付出了,就会想要得到回报,这是人的通病。 蓝染也是人,他既然承认了市丸银,自然也希望市丸银能够承认他,只是这个人的感情表达实在太过淡薄,好像天生神经坏死一样。 蓝染并不知道市丸银曾经被穿越的经历,市丸银在坂本千重身上找到了自己的影子,因而那憎恨和杀意更显得浓烈。 蓝染只是觉得,虽然他看出了坂本千重对市丸银有影响,但却没有料到是那么大,以至于他想要置林燕于死地的想法是那么强烈。他觉得自己做对了,只是为了坂本对市丸银那么大的影响,就足够给他铲除坂本无数次的理由了。 ——蓝染总算是知道市丸银为什么总是眯着眼睛。 他的眼睛,会说话。 这是一句调侃,但放到这里来说,最恰当不过。 青蓝色的眼睛和银色的头发总是让他显得很凉薄,一面挂着不怀好意的笑,一面眼睛里却会透出激烈的情绪。 憎恨、杀意,好像燃烧一样。 喜欢杀人的市丸银,在亲手用斩魄刀击碎唯一好友的身体之时,那样的眼神和感情也没有任何动摇。 ——漂亮的眼睛,同样漂亮的感情。 蓝染回到队舍,那对青蓝色的眼睛却仍然停留在脑海挥之不去。 他走到用来批公文的桌子前坐下,用他那人人称道的书法,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上 那是如同爱意一般绝美的杀意 蓝染拿起纸,看着上面俳句不像俳句、和歌不像和歌的短句,低声笑了起来。 真是无比适合市丸银的形容。 第26章 坂本千重番外:中断的道路 “九番队十六席坂本静流,在讨伐任务中遇到大虚,战死殉职。” 得知消息的瞬间,坂本千重的脑袋一片空白。 * 实际上,流魂街的人成为死神之后,基本上都住在队舍,而且尸魂界最不缺少的就是时间,一出任务几个月是很正常的,坂本千重最多有17个月没有得到过来自于妹妹的消息。 但是这次是不一样的。 心里怀抱着不安,在和妹妹失去联系5个月之后,坂本千重终于通过妹妹的真央同期,得到了这个消息。 (静流……) ——仅剩的亲人,也离开了。 回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在坂本千重和静流殉城的那一天。 15岁,在他正式元服的前一个月,父亲在战场上战败,坂本家族的城也被破了。 身为正室的母亲穿上纯白的装束,右襟盖在左襟之前,腰间插着妆刀——那是赴死的装束,身为城主的宗族,理所当然应该自尽以全最后威严。 坂本千重很明白,身为嫡子的自己也肯定是逃不掉的,就算不自尽,被俘虏之后的待遇只会更惨。 母亲从家臣手里拿过将刀递给他,示意他先自尽,但却迟迟等不到他接过去。 他庆幸自己还没有元服,不需要采用剖腹这种极端痛苦的自尽方式。 但是他还是会害怕。 母亲看到了他的畏缩,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和悲凉。 这个时候,13岁的静流却已经换好了和母亲一样的装束,第一个拔出妆刀,毅然刺入自己的小腹,鲜红的血流了遍地。 ——没有畏惧,有的只是一种坦然。 他看着静流,好像逐渐有了勇气,最终从母亲手中接过刀,颤抖着抿唇,然后将它划向自己的身体。 ……太过久远的记忆早已逐渐模糊,坂本千重只记得自己很痛,但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去、怎么被人魂葬、怎么来到尸魂界流魂街的,等到他有了记忆的时候,他就和静流一起在流魂街开始生活了,而父亲和母亲不知所踪,不知道是被分配到不同区域还是已经转世去了。 他是城主的嫡子,体弱多病、一直养在后院,就连吹一点风都会得风寒,长期不接触人群,让他越加怕生害羞。虽然身体上的病痛因为变为灵魂状态而不药而愈,但是他仍旧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 从小到大,他都被教育着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城主,学习各种东西,却连自己未来的臣民都没有见过一个。 与之相比,只有名字、不能继承姓氏的庶女静流,虽然一直以来被从父亲到家臣的所有人无视,时常被斥责不像个端庄的女孩子,但乐观开朗的性格却得到了民众的喜爱。 ——静流好像是他的理想,有着健康的身体、开朗的性格、自由而不必学那些无趣的课程,就连在流魂街,也是很快就和周围的人熟悉起来,有了好友和玩伴。 看得出来静流一直想要让他多和人接触,每天回来的时候,都会向他说起她的朋友和伙伴,只是坂本千重从来不愿意出去和他们接触。 (……只要有静流就足够了。) 虽然坂本千重更为年长、又是男孩子,但却总是依赖着小自己两岁的妹妹。 也许是静流终于觉得这样不行,她决定离开这里,让坂本千重学着独自生活,于是她去了真央,成为了梦想中“正义”的死神,离开的时候,坂本千重自作主张将“坂本”这个姓氏给予了静流。 坂本千重仍旧如以前一样,如非必要绝对不出去,一日复一日地等待妹妹。 直到几个月前,静流回来的状态很不对,她详细地告诉了坂本千重剿灭灭却师的前因后果,当然还有自己打算弹劾中央四十六室的打算。 坂本千重虽然软弱,但到底是接受城主教育长大的,他吓了一跳,很明白静流这么做会得到的下场,想要劝服她——但是正义感爆发的妹妹并没有听他的。 静流回去瀞灵庭之后,坂本千重所能做的,就只有日复一日地怀抱着不安等待。 【“九番队十六席坂本静流,在讨伐任务中遇到大虚,战死殉职。”】 这样的结果,其实也是在预料之中。 如果,当时的自己能够强势一点,强迫静流不要那么做就好了——坂本千重产生了严重的悔恨、罪恶感和自我厌恶。 一直以来,一开始坂本家的家臣,后来则是有妹妹站在自己身前,保护自己,所以坂本千重从来没有产生过什么危机感,这让他对于自己的懦弱和无力感到更加难过。 他决定要为妹妹复仇……或者说,要补偿自己曾经懦弱的罪过。 * 进入真央之后,坂本千重再也不能逃避和别人的交往。 学着静流的样子,和别人聊天、一起上下课、训练。 “哟,你好,我是坂本千重,你是同班的神无镜矢吧,我能不能叫你小镜?当然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坂本同学,我想我和你的关系还没有到能够互相这样称呼的程度。” 因为紧张,坂本千重的态度总是过于夸张,让人觉得他很自来熟,还好他长得还不错,不至于让人讨厌。但是天知道……其实不久之前,他不过是一个就连和陌生人面对面都不敢的人。 就这样,逐渐融入世界,和神无镜矢、狩魔亘成为好友与同伴,一起进入十三番,一起杀敌,一起晋升。 但是随着三人的羁绊越来越深,坂本千重却越来越痛苦。 ——他还记得,他是来为静流报仇的。 但是已经成为了小团体的三人,一旦他反叛四十六室,神无镜矢和狩魔亘必然也会同样被冠上谋逆罪。 ……尤其是神无镜矢,坂本千重很清楚,神无家族在瀞灵庭已经没落了,神无镜矢就是为了振兴家族而加入十三番,决意当上队长的,但是如果就这样被自己连累,坂本千重是绝对无法原谅自己的。 就在这个时候,他接到了蓝染投来的橄榄枝,但是却被他拒绝了。 不光是不想和那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同流合污,更重要的是,他做不到连累神无镜矢和狩魔亘,而一旦和蓝染联手,他怕自己就再也无法回头。 ——一方面是妹妹的仇恨,另一方面是好友的羁绊。 因为仔细监视蓝染的举动,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东仙要。 东仙要曾经是静流的好友之一,而且看样子他也是来为静流报仇的,只是他并不认识坂本千重。 只是坂本千重注意到他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他已经是蓝染的手下了。 夹杂在仇恨和友人之间的坂本千重不敢随意动作,只好将复仇的希望投注在东仙要身上,暗中为他铺平道路。 他知道将自己的目标放到完全不知情的东仙身上是一种很卑劣的做法,但是他却无法做到不顾好友、自顾自地反叛四十六室。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而他却开始逐渐失去了最开始的目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标变成了“看到东仙要为静流报仇的那一天”。 之后他认识了市丸银。 蓝染想要拉拢这个少年,但坂本千重不想让蓝染如愿,最开始是坂本特意结交他,后来却逐渐感到这个少年其实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样,只是别扭得超乎寻常而已。 可惜仍然没有用,市丸银最后还是站到了蓝染那边,再加上那次蓝染算计东仙要,让他冲昏了头脑,冲动地暴露了自己。 东仙要变成了他的弱点,他再也不能阻挠蓝染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假如没有被穿越的话,他的生活大概会一直这样下去吧。 * “居然是穿越!还是传说中的女穿男!……虽然我喜欢看穿越,但我可从来没想过要自己穿啊,为什么会轮到我!?” “坂本千重”在自己的队舍中不断踱步,消化着脑海中身体原本主人的记忆。 “坂本千重啊……居然会穿到死神这么高危险的漫画,头好痛……好吧,假如我能活着,不管你是想亲手报仇、还是想看东仙要报仇,我都会帮你达成的!”林燕翻看着坂本千重的记忆,觉得有点同情他,虽然明知道身体原主人已经不在了,还是对着虚空说道。 “这就算是使用你身体的交换条件,你就安心吧,我一定会办到的!”知道剧情中四十六室会被蓝染他们屠杀殆尽的林燕,狡猾地发着誓。 * 但是—— 呐,你说,不是坂本千重自己达到的目标,又有什么意义呢? 第27章 25.无趣的瀞灵庭 一位队长的死亡,当然需要彻查。 结合市丸银、神无镜矢的证言、以及技术开发局的灵压监控报告,五番队最终递交给中央四十六室的结果是:七番队队长坂本千重在醉酒后独自闲逛,结果在流魂街遇到了大虚,战死殉职。 但是四十六室当然不允许“队长醉酒后被大虚干掉”这种丢脸至极的报告公布,因此官方发出的版本是:七番队队长坂本千重在执勤途中遇到大虚群围攻,力战而亡。 这和坂本静流的死亡报告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市丸银不禁产生了一种联想,那些历代以来殉职的死神们,到底有多少是这样“遇到大虚围攻、力战而亡”的呢? * ——坂本千重的死,在瀞灵庭并没有产生很大的回响。 这大概是因为每个死神都已经很习惯同僚的死亡……习惯到了一种麻木的地步。 真央灵术院每年为十三番、鬼道众、隐秘机动队输入的新血合计在两百人左右,其中最终去十三番的占据了八成以上,但是它的编制仍然维持在每个番队两百人、合计两千六百人左右的规模,平均每两天就会有一个死神殒落——在这样的环境下,或许并不是不悲伤,但也未必会有多悲伤。 ……虽然坂本千重的人望很高,虽然他已经是一个队长。 经过一系列的慌乱,最后当上七番队队长的,是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结果——前任七番队席官狛村左阵。 这位新任队长总是带着一个竹制头笼,把整个头都遮在里面,谁都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手上戴着手甲,体型也是大的异于常人。 听说因为这些原因,他以前在七番队中也是处于被排挤的地位,这次却由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推荐,通过队长试炼而一步登天,这对于那些以前排挤他的七番队队员来说,恐怕是很难接受的结果吧。 而已经在副队长位置上呆了10年多的东仙要,也同时通过了队长试炼,正式成为九番队队长。 从表面上看,真正对坂本千重的死亡反应比较大的,就只有狩魔亘了。 他一次又一次递交堪称疯狂的申请书:前往虚圈进行讨伐虚的行动。 虽然五番队主管十三番的文书工作,但是却并没有截留队长级人物的申请书的权利,蓝染不厌其烦地将狩魔亘的申请书递上,然后等着总队长一次又一次地将申请驳回。 神无镜矢则是似乎一切如常……当然,也只是似乎而已。 虽然魂魄已经被彻底击碎成灵子态,但十三番仍然为坂本千重举行了队葬。 市丸银当然也出席了。 同样出席的还有神无镜矢。 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神无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冰冷的憎恨,随后神无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稍微低下脸去,掩盖自己的表情和眼神。 (就算明知道那个壳子里的已经不是坂本千重了,但是仍然会对杀掉好友壳子的我产生憎恨吗……?) ——不可否认,市丸银面上仍然是笑,但心中却对于那样深刻的友情羁绊产生了一丝羡慕的感情。 但是同时,他自己也很清楚,以他个性来说,想要拥有那样深刻的感情羁绊恐怕是很困难的事情。 他拿着来时路过三番队门口随意扯下的不知名花,扔到那块黑色的布上,这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只是约定俗成的礼仪而已。 ……坂本,你是我第一个承认的“朋友”……也会是最后一个。 市丸银将手插入袖子中,保持着没有丝毫变化的恶意笑容,从那个台子上走了下来。 “那是三番队的队花金盏花,绝望,矜持,黑暗,恐怖,阴沉惨烈的行为……你觉得符合哪一条花语呢?”和蓝染错身而过的时候,市丸银听到他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能够听到的音量说道。 蓝染并没有明说他指的是坂本的死亡还是市丸银,看上去也并不想市丸银回答,他说完了一句话之后,就接着市丸银走上去了。 市丸银在原地顿了一下,然后重新走回自己的位置。 * 很长一段时间内,市丸银觉得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就连恶作剧的兴趣也减轻了,倒是五番队队员觉得他们的副队长终于被蓝染队长感化了,内心十分欣慰。 “银,你要不要好好出去散个心,或者找人欺负一下?” ——如果他们知道他们亲切的好队长此刻正在劝副队长出去找人恶作剧,估计会当场吐血三升吧。 市丸银自己也知道这样根本不像自己,但是却无法重新让自己回到过去。 坂本千重死了以后,他和瀞灵庭的联系就好像彻底断掉一样,不会再有人来找他喝酒,不会再有人拖着他参加各种聚会。 明明独自在虚圈的那两年也没有觉得离开坂本千重会怎么样,但是现在他就是觉得很无力。 其实也未必是悲伤朋友的逝去,更多的还是一种隐隐的恼怒。 ——尤其是,看到十三番的所有人那么快就把坂本千重遗忘掉的样子,就连四十六室也是那种随便查查就算了的态度。 “不必了~暂时没有兴趣……” “你在低落什么呢,银?坂本千重出身于平民,这注定了瀞灵庭不会在他身上放太多注意力。” “又是平民和贵族之争,这个地方真是太无趣了……” “呵呵,本来就是属于两个世界的人,当然会产生争斗。” 市丸银转头看向他,“……两个世界的人……” “银,你有没有想过,最早的贵族是如何出现的……或者说,他们依靠什么成为贵族?” (没想到我也有要靠卖弄引起别人兴趣的时候……) 蓝染莫名地笑了起来。 ——这个问题,市丸银没有想过,反正从很久以前开始,瀞灵庭就有了贵族,而流魂街都是平民了。 “……其实尸魂界最开始是没有流魂街的,只有跟随灵王的人们住在瀞灵庭里。灵王不再出现在尸魂界之后,没有了灵王平衡三界的灵子,这些人不得不自己动手……于是就有了最开始的死神,有了魂葬。这些人天生就拥有强大的灵力,也就是现在瀞灵庭贵族的祖先。 “而被魂葬到尸魂界的人,大多没有灵力,为了不让他们在灵子过度充盈的瀞灵庭死掉,这些新到的魂魄就被放到瀞灵庭以外,逐渐形成了流魂街。 “也就是说,贵族才是这个尸魂界原本的居民,而流魂街的平民都是来自于现世……当然,现在也有一些没落的贵族住到那里去了,也有来自于平民、灵压高强的人成为死神进入瀞灵庭。瀞灵庭和流魂街、贵族和平民的争斗是先天存在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对于全部出身于贵族的四十六室来说,他们本来就只会管贵族的死活。” 市丸银眯起眼睛,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么,蓝染队长你呢?是出身于瀞灵庭还是流魂街?” 凭直觉,市丸银认为是前者。 比如这样虽然算不上秘辛,但显然需要多年资料堆积的历史,在人口流动过大的流魂街很难保存下来,只有瀞灵庭才能够。 ——但是,他却从来没有听说过瀞灵庭有着姓氏为“蓝染”的家族。 对于市丸银的问话,蓝染低声笑了起来,但却并没有回答。 “……你觉得呢,银?” 第28章 26.神无的状况 在廊下脱下草鞋,志波海燕迈着有点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十三番队的队舍。 “……海燕?” 最为熟悉不会认错的声音从敞开的门那里传来,海燕回过头,果然见到了执行任务回来的未婚妻都美亚子和其他队员的身影。 十三番队的队员们很识趣地打了个招呼就各自走掉了,都美亚子换好鞋子,走到恋人身边,“怎么了吗,发生什么事情了?” 虽然看上去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她当然可以认出海燕此时内心的纠结。 果然,志波海燕难得地露出了苦闷的表情,“小镜在大虚讨伐任务之中受伤了,我刚去四番队看过他。” 都美亚子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啊呀……那神无队长没有事情吗?” ——大虚讨伐,虽然没有听海燕仔细说,但显然以队长级的实力,两三只大虚是绝对难以匹敌的,再加上海燕的表情,因此都美亚子自动把事情往不好的方向想了过去,认为神无镜矢是受到大虚围攻,受了重伤。 然而出乎她预料的是,海燕摇了摇头,“不,只是小伤而已……他这次的任务里只是遇到了两只大虚。” “那怎么会……” 海燕叹了一口气,“恐怕,千重的死对他的打击还是很大的,居然已经到了面对两只大虚都会受伤的地步……” 海燕没有说出来的是,神无镜矢的伤口在手上而非背上。 对于他们这些日复一日战斗的人,伤口在背上的多半是被围攻偷袭,但是如果是用来战斗的手上,那就只有“心神恍惚、粗心大意”这样的解释了吧。 如果发生这样情况的是狩魔亘,那么还没有什么可奇怪的,但对于神无镜矢那种细致入微、谨慎小心到极致的人来说,那就是很不正常的了。 “……”都美亚子沉默了,她和神无并不熟,但也知道他是海燕最好的朋友,一边担心他会影响到海燕的状况,一边又没有特别的理由去关心神无。 “那个……美亚子,”志波海燕突然吞吞吐吐起来,“虽然这样子很失礼……我知道很对不起你,但是……我们马上成婚好吗?” 都美亚子心中一瞬间充满了惶然……因为她也弄懂了海燕的意思。 她和海燕确定关系已经二十多年了,但是因为十三番队的事务缠身,所以一直没有成婚,海燕这个时候提到成婚,恐怕是想用这件事让神无镜矢重新振作起来,不要再沉浸在坂本千重的死亡里面。 (但是,一生大概也只是有这么一次……很遗憾。) 作为一个女性,对于婚礼居然会因为这样的原因举行,如果说不遗憾,那一定是骗人的。 但是同时,她又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女性,她也完全能够理解海燕这么做的原因。 ——大概,还有一种终于能够和他在一起了的喜悦。 (……为了这一句话,我等了二十二年。) 遗憾、谅解、喜悦,还有一些莫名的悲凉,这几种情绪混合在一起,让她的眼前突然模糊了起来。 “唉?美亚子,你怎么……”志波海燕手忙脚乱地用手擦着未婚妻滚落的眼泪,“我知道是我对不起……好好,我不说了,你不愿意的话……” “……不……我愿意。” 都美亚子含着泪仍然笑了起来,投入了志波海燕的怀里,任由他慌乱地安慰着。 * 现在的神无镜矢,只能躺在四番队的病床上,伸着右手,反复地握拳放开、握拳放开,像是在确认手受到的创伤。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现在他其实什么都没有想。 今天志波海燕来看过他了,狩魔则因为任务还没有回到瀞灵庭。 四番队的治疗很快,本来他右手的小伤已经治的差不多了,但是卯之花队长似乎看出了什么,强硬地把他留在四番队看护,这位队长一旦强硬起来,相信十三番基本没有能够抗拒她命令的人。 正如海燕所担心的那样,神无镜矢的状态比他想象中的还危险的多。 比起什么也不知道的狩魔亘,神无镜矢正是知道了这所有的一切,才更加难以释怀。 ——而且,和狩魔不一样的是,他就连发|泄心中的郁闷也做不到。 并不是有人阻止他这么做,而是做不到——心中的难过到了极致之后,就是这样,明明郁闷却无法发|泄出来的无力感,让他心神恍惚。 神无镜矢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坚强,相反,在他们三人之中,恐怕心最弱的就是他了。 这种时候,他甚至有点羡慕狩魔,假如能够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单纯因为千重的死而仇视大虚,想要杀尽大虚为他报仇,说不定还要好一点。 但是神无却过分敏锐。 自从那一天之后,他就怎么也无法忘掉那张脸。 明知道那个人不是千重,不是那个相交百年的好友,但是看到那张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被背叛之后、甚至还来不及的哀伤的惊讶表情,他却无法忘掉。 他甚至没有敢去参加“坂本千重”的队葬。 (或者,其实我们都错了,那个真的是千重呢……?) 这样的想法不止一次地冒出来,带给他更多的压力。 这压力简直要把他逼疯了……但是他还是要在人前装的若无其事,并不是为了面子什么的,而是不想让自己的郁闷影响到朋友,不想看到朋友担心的脸。 如果此时有熟悉他的人看到,恐怕很难相信那个像是冰冷魔鬼一样的神无镜矢会有这样的表情吧。 “咚咚。” 敲门的声音响起,神无又在一瞬间回复了平时冰冷高傲的样子。 “……进来。” “队长……”以三席松本乱菊为首的几个女队员走了进来,各自放下了一堆探病的礼物。 神无绷着脸,冷声训斥他们,既然队长暂时生病,那么应该更加努力地工作而不是来探病,最后女队员们没呆多久都灰溜溜地走了。 “什么嘛,虽然知道很可能会是这样的结果,不过被训了一顿还赶出来真是不好受啊。”出了四番队队舍不久,前来探病的几个十番队女队员之一说道。 “就连坂本队长殒落的那个时候,也没有见他有多难过的样子。” “算啦,反正队长就是那样的个性呀……” “真是的,我说,假如队长能够稍微和蔼可亲一丁点,他的亲卫队就会多很多的。” “噗,冷冰冰那也是队长的魅力之一啊……” 乱菊在一边听着一边走,完全不插嘴,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29章 27.开始变天 志波海燕和都美亚子的婚礼成了扫去瀞灵庭多年沉郁的风。 也许是这些年来发生的痛苦太多了,十三番副队长级以上的人,除了碎蜂、第十代剑八和涅茧利之外,都参加了那次婚礼。 所有人好像想借着这个机会,将从十多年前那次队长集体驱逐事件之后、慢慢笼罩在瀞灵庭上的暗影扫去一样。 但是婚礼之后,瀞灵庭就再度陷入了沉寂……好像一潭毫无生命力的死水一样。 ——就在这样的气氛下,时间很快又过去三十多年。 近来瀞灵庭的气氛越来越沉闷。 其一的原因是自从那次婚礼之后不久,各种虚开始以不正常的频率出现在尸魂界。 以前虽然偶尔有虚会出现在流魂街后几区,但是现在出现的频率却高了很多,而且也越来越厉害,拥有特殊能力的虚的数量占据了一半以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目前还没有大虚明目张胆地在尸魂界出现过。 四十六室对此并不重视,但山本元柳斋重国却认为这是虚圈进攻的先兆,然而防备了这么多年,仍然没有出现预料中“虚圈大举进攻”的场景,只有瀞灵庭日复一日变得更加压抑,最后就连他也不得不暂时放松戒备,以免敌人还未到,十三番就因为心理压力过重而全部垮掉。 另一个原因是现任朽木家家主朽木银岺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已经成为死神的魂魄虽然没有那么容易消散,但是仍旧会生病……也会逐渐变老。 朽木银岺就是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受伤或者消散,只是魂魄的年限已经走到了尽头,虽然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他还不会在短期内逝去,但是也是命不久矣。 作为支撑六番队和贵族第一名门朽木家百多年的存在,朽木银岺对于瀞灵庭的重要性和影响力毋庸置疑,虽然他已经有了可以继承位置的孙子朽木白哉,但是仍然有无数人跳出来质疑朽木白哉的能力。 姑且不论朽木家内部开始争权夺利的长老和朽木白哉之间的斗争,光说六番队——虽然六番队一直以来惯例都是由朽木家族的人担任的,但护庭十三番的队长是没有世袭制度的,也就是说,如果朽木白哉不能证明他的优秀,他也很可能丢掉队长的位置。 权力之争因为朽木白哉的年少而尖锐了起来,双亲早已战死,他缺少正常权利过度的缓冲期,虽然这些年朽木银岺有意识地在训练他,将他提到六番队副队长的位置,但仍然免不了许多诸如“依靠祖父提拔”“只有脸蛋好看”之类的闲言碎语。 假如失去六番队队长的位置的话,说不定会被以“能力不足”这样的理由,连朽木家家主之位也一并失去。 就银观察而来,这个曾经生性火爆的少年,现在却越来越收敛自己的脾气,经常一整天连个表情都没有。 ——而且,也越来越喜欢穿着普通衣服往流魂街跑,恐怕是为了在这压抑的气氛中能有个舒口气的地方吧。 同样喜欢偷懒到处乱跑的市丸银,还有撞见过他和一个黑色短发的女性整在一起的状况。 他当即把灵压尽量收束好,朽木白哉并没有发现他,脸上是少有的微笑,眼神和动作之中的温柔也是不容错认的。 朽木白哉这个人,市丸银也是知道的很清楚的,说到底,他还是出身于第一贵族朽木家的人,规则礼仪什么的已经刻入到骨子里去了,和这样的普通整……朽木家会同意才怪了吧!? (那个朽木白哉和普通整吗……很有趣。) 以前明明一点就着,现在却像座冰山……最近让朽木白哉的面具碎掉变成了市丸银的最新娱乐。 但是不管他怎么逗弄,朽木白哉仍然无时不刻都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样子,因此现在看到他对着这个整露出笑的样子,市丸银就忽然觉得有点不甘心。 “哟,六番队副队长~” 听到市丸银的声音,朽木白哉当即伸手将那个整护到身后,用一种警惕、几乎可以说是瞪视的目光看着他。 市丸银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走近两人。 这些年来,就像是到达卍解的地步之后,所有的成长都放到了身高上一样,他的个子迅速地窜高,已经接近180公分,比朽木白哉还高出一线。 此刻,看着这样高大、又毫不掩饰自己恶意的市丸银接近,那个整瞬间露出了像是窒息一样的表情,偷偷抓住了朽木白哉的衣袖。 “市丸副队长……请问你有什么事,现在不是五番队的巡逻时间吧?”也许是因为一直想要隐瞒的东西被看到,朽木白哉的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分尖锐。 “哎~不要那么紧张啊,只是遇到同僚的例行招呼而已。”市丸银摊开两手,透过朽木白哉身形间的缝隙,看向后面的那个整,“我可是很担心六番队副队长你会不会因为祖父日复一日的衰弱而难过沮丧呢~这位是你的红颜知己吗?似乎对灵压的承受能力不怎么高呢,但愿你的祖父不要因为看到她而气到缩短生命哟……” 瞬间按住斩魄刀刀柄,对着面前市丸银站立的地方做出随时可以攻击的姿势,但是下一秒,朽木白哉却发现那里的灵压反应已经消失,相反,市丸银的灵压在距离稍远一些的左后方出现。 (残影……) 朽木白哉并没有动作,只是撇转眼睛,用眼角看了过去。 “我可不想与你作对呀,今天就到此为止,顺便说一下,这位小姐很漂亮哟~”市丸银挂着恶意的笑,瞬步离开原地。 等到确认对方确实已经离开之后,白哉才放开了斩魄刀。 “没事吧,绯真?” 面对朽木白哉温柔的问话,绯真放下心中产生的那点冰冷,“……没有关系的,白哉大人。” 她说不出口,从来没有见过的白哉大人那样……属于死神的那一面,好像不是平时相处的那个温柔的白哉大人一样。 朽木白哉看着面前显得有些瘦小的女孩子。 (或许……还是告诉爷爷比较好吧。如果让那个市丸银再插一脚,事情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 市丸银的心情好了起来。 与其说是喜欢戳人家伤疤,不如说是他喜欢看到面瘫变脸。 逗弄朽木白哉这样的人,尤其能让他心情舒畅又有成就感。 不过世事不总是如他所料的。 市丸银没有料到,正是他的话让朽木白哉下定决心将绯真介绍给朽木银岺;他也没有料到,朽木银岺面对从小几乎没有对他提出过要求、这次却异常认真的白哉,不但承认了绯真,还催促他们两个尽快完婚。 “至少在我死之前,希望能够看到我孙子的婚礼。” ——朽木银岺既然这么说了,也没有人敢于出来反对这位老人的“最后心愿”。 最后朽木家长老后退了一步,要求新主母成婚之后必须住在瀞灵庭的朽木大宅。 就在这个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的同时,市丸银也收到了上面批下来允许他前往真央担任剑道特别讲师的批条。 第30章 28.怨念 去真央讲课,有蓝染那样长期担任选修课讲师的,也有是真央专门来十三番邀请一些资深死神——当然一般是席官以上级别的——去真央做短期讲师,只是实际上大多数死神都不怎么喜欢类似工作。 被邀请最多的,当然还是非战斗番队的死神们。 真央灵术院递给五番队的邀请函上并没有写具体邀请哪一位,一般来说这样的工作是轮不到市丸银身上的,不过大概是蓝染看他最近太闲了,所以就把他推了出去。 接到邀请函的当天,蓝染特意来找市丸银聊天。 当然他并没有一下子聊到点子上,只是拉着市丸银扯啊扯的,扯到了以前真央的话题上。 蓝染也是真央出身,市丸银对于他的“过去”可是十分好奇,但却偏偏没有任何有价值的资料,这次蓝染主动提起,他也就从善如流地听着了。 “银,你在真央的时候,斩拳走鬼哪项的成绩最好?”说到一半,蓝染就顺着话题这样问道。 最开始谈天的时候,市丸银的确有着防备之心,但是这个问话实在是和话题贴合得太紧密了,所以他还是想也没想的顺势回答:“啊……好像是剑道吧。” 于是,第二天,这么一张批条就下来了。 让他很郁闷的是,这件很简单的事情,蓝染也一定要通过这样拐弯抹角的方式达成。 (而且……明明是真央的【邀请】,为什么我拿到的却是【允许】我前往真央担任剑道特别讲师的批条啊?) ——就算去问,他也可以想象得出来,也会得到“这样你才会更郁闷一点吧”这样的回答,附赠蓝染队长的温和笑容一个吧。 (早知道说瞬步什么的就好了……) 说到剑道,虽然毕业之时在四项成绩之中最好,但那也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更确切一点说,市丸银压根就把所谓“剑道”忘得一干二净了。 得到斩魄刀之前,他使用的是普通的胁差,而得到斩魄刀之后,无论是神枪还是天彻,在未解放前外表也都是胁差的样子,比起普通日本刀要短小的多。 真央里所教导的“剑道”,都是使用普通日本刀形态的浅打的,和市丸银惯用的胁差差别很大,也就是说,真央所教导的那些“剑道”他根本使用不了,在他考试完毕、进入十三番之后就彻底舍弃了。 而以前在流魂街,他当然也不会接触剑道,对他来说,只是会使用杀人的剑而已,真正接触剑道只有在真央的那一年时间。 但是这一年时间学到的、使用普通浅打的剑道,也在这五十多年之中忘的差不多了。 他可以教那些真央学员如何使用短小的胁差配合瞬步杀人,不过那样也很快会被抗议吧,毕竟喜欢使用那样武器的是少数,绝大多数死神所使用的斩魄刀都是正常型号的。 ……误人子弟。 他苦大仇深地看着那张批条。 市丸银悔得肠子都青了,假如时间可以倒流,他一定会记得要把“任何时候都不能对蓝染队长掉以轻心”默念上一千遍,并且从此作为市丸家的祖训挂在房间的墙壁上……不,或许当时选择进入瀞灵庭当死神根本就是错误,流魂街那么大,想要躲乱菊的话随便躲到哪里去都行,坚决不要踏入瀞灵庭,也就不会遇到蓝染惣右介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时间倒流什么的也无法实现,最后他还是打包准备前往真央进行为期五年的特别讲师工作。 * 市丸银一走进真央就吸引了大批真央学员的注意。 一身黑色死霸装、还戴着印有五番队队花铃兰的副队长臂章,这在一群穿着白色真央校服的学员中间简直太显眼了,更何况市丸银的长相又是那么特别。 (……挺特别的体验呢。) 市丸银僵着一张狐狸笑脸,等着前来迎接的真央导师走过来。 平时,副队长都是跟在队长身后,就算遇到这样的情景,也是蓝染吸引了绝大部分注意力,更何况他很少出瀞灵庭,庭内人员大部分都习惯了他的外表,不会对他投注这样多的注意力。 受到这样的视线“洗礼”,这还是第一次。 敏锐的战斗神经让他可以轻易地分辨出那一个个自以为掩饰的很好的视线来源,市丸银觉得自己好像要被看出一个个洞出来了,恨不得拔出天彻直接在这里展现一下自己的“剑道”。 过来迎接的中年真央导师快步走了过来,看上去很感动地开口:“请问是市丸副队长吗?” “啊。”市丸银难得没有搞怪地点点头,想尽快结束这样的酷刑。 “我是真央灵术院导师桐城俊介,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市丸银看着面前的中年导师行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礼,觉得很无趣,连最起码打个招呼的欲|望都消失了,只能移开了视线,“嘛,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 “啊……是。不过还有一位鬼道特别讲师……请等一会,很抱歉。”桐城看上去汗都出来了,一边鞠躬一边道歉。 “抱歉,桐城老师,今天我迟到了……” 市丸银听到这个声音,整个人顿了一下,果然,很快,有着金色长发的高挑美女就瞬步出现在门口。 “……市丸副队长。”松本乱菊这次来做特别讲师是应她当年在真央的导师桐城邀请的,只是没有想到市丸银也在,高扬的语调一下子低了下来 “松本。” 市丸银面色如常,但是心里已经充满了对蓝染的怨念。 * (——剑道特别讲师这样的工作……真是为难他了。) 蓝染心情很好,一边勾着唇角一边批阅文件。 不得不说,蓝染和市丸银这对的性格完全都是一样的恶劣,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差别只是市丸银能够捉弄的对象比较多,而蓝染为了顾及形象,最常“欺负”的对象就只有一个市丸银而已。 (……不知道银是不是满意我的安排呢?) 第31章 29.未来的学生们 “市丸副队长和松本君认识啊,那真是太好了。”桐城俊彦这么说着,轻轻舒了一口气。 大概是和市丸银一起的时候压力太大,见到曾经是自己学生、又是十番队三席的松本乱菊,他感到心情轻松了很多。 怎么说呢,虽然说起来市丸银并没有对他做什么,但他就是隐隐地畏惧这个人。 这大概是出于人对于一切未知的畏惧。 身为一个资深真央导师,桐城俊彦见识过各种各样的人,其中的问题学生也多不胜数,只要看一眼,他就能大致上判断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但正因为市丸银一直挂着恶意的笑容,一直眯着眼睛,又将手都掩在宽大的袍袖中,桐城无法通过表情、眼神、乃至小动作判定这个人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本能地觉得他不简单。 人类不会害怕一眼见底的泉水,却会畏惧看不到底的深潭——和大多数人一样,桐城俊彦对于市丸银的观感也是如此——深不可测、总是对于一切怀抱着恶意之人。 只要是正常人,自然会对市丸银这样的人生出敬而远之的心思。 松本乱菊一时之间也觉得自己的心绪很复杂。 明明是受曾经的老师邀请,来真央做鬼道特别讲师的,倒是没有想到在这里遇上市丸银,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如果说,最开始是市丸银在躲她的话,那么现在,则是松本乱菊在躲市丸银了。 一开始默不作声的独自丢下,然后是真央的提前毕业,乱菊都被打击到心冷了,当初入十三番的时候,她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填了十番队,大概也是本能地想要避开了吧……即使如此,后来在瀞灵庭屈指可数的几次会面,仍然严重地打击了她。 ——“松本。” ——“市丸副队长。” 两个陌生人一样的招呼,疏远的态度,好像南六十六区一起生活的日子就像是她的一场梦境,她于是开始躲市丸银,害怕再看到他对她冷漠的招呼,但是,现在再看到市丸银的时候,她仍然会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反而是市丸银,这个时候加深了一点笑容,点头说道:“是啊~见过几次呢,偶尔会遇到。” ——见过几次呢。 ——偶尔会遇到。 乱菊觉得心中一片空白,但周围的声音仍然通过耳朵不断传来。 “是这样啊,”桐城俊彦用一种恍然大悟的语调说着,“也对,松本君已经是十番队三席了呢,和市丸副队长应该会在队务上遇到吧……呵呵,松本君曾经是我的学生,当年的学生一下子已经是第三席副官辅佐了,我还是在真央教着新的学员,而且这次松本君回来,要作为鬼道特别讲师教导我的学生……真的是很奇妙的境遇呢。” 说起熟悉的事情,桐城的语气十分感慨,大概是想起了当年的事情,也逐渐放开了一些畏惧,开始能够直视着市丸银了。 “是吗,这么说起来,既然是鬼道特别讲师,那么当年松本的鬼道成绩是相当不错的了?”市丸银饶有兴趣地接口。 说起来,乱菊漂亮的外表相当吸引人的目光,她进入瀞灵庭之后的事情,都是作为大家谈资的,市丸银倒是也知道不少,但是她在真央的六年,市丸银对此的了解则是一片空白,所以他确实对桐城所说的东西有点兴趣。 “松本君的资质确实是百里挑一,只是不喜欢背鬼道的咏唱词,后来被教导鬼道的大冢老师盯着要她背,后来毕业考试的时候,成绩居然那么高也吓了我们一跳呢……”桐城笑了起来,“不过说到成绩最好的科目,还是瞬步吧。” “——桐城老师,呃……能不能先带我们参观一下?” 对于乱菊的插话,桐城俊彦并没有生气,虽然很奇怪这个活泼的前学生今天怎么那么沉闷、一直都不怎么说话,他把这理解成了女孩子被别人当面说到以前糗事的害羞,因而呵呵地笑了起来,“当然当然。” 大概是和市丸副队长相处有点沉闷吧,毕竟就连自己也会有点畏惧,而且这位副队长看上去并不怎么好相处的样子,桐城俊彦一边带着他们两个去往剑道场,一边想到。 穿着真央校服的学生们在道场里面认真地挥动浅打,从进度上来看,应该才刚开始学习不久。 “这是我带的一年级一班的学生,以后应该也会是你们的学生。” “嗯。” 市丸银僵着脸点点头。 因为他在真央只呆了一年、加之剑道忘光大半的关系,要他看这些学员的姿势有没有走形什么的,他还真是一点也看不出。 桐城并没有注意到这些,没有等他理好思绪,就直接走了进去。 市丸银顿了一下,也只能面不改色地跟进。 桐城俊彦让所有人停下练习,然后介绍道:“各位,这是接下去五年内你们的剑道老师,五番队的市丸副队长;而这位则是鬼道特别讲师,十番队的松本三席,同样也是会教导你们五年时间。” 市丸银这一次被所有人瞩目的时候,大概是有些习惯了,他还有闲心去一一分析那些视线的来源。 不得不说,出生于瀞灵庭的贵族毕竟是家学渊源,每一个贵族都会有着不弱的灵压,相比之下,流魂街的魂魄则是以数量取胜,虽然有灵力的魂魄不少,但大多是那种只有微弱灵力的。 所以在以灵压资质分班的真央来说,学员中绝大部分虽然是出身于流魂街的平民,但那少数贵族都是集中在一班和二班的存在。 这个一班的大部分学生是出身于瀞灵庭的中下级贵族,那些真正的最上级贵族自然有着各自的族人教导,是不会来真央和他们一起学习的,大概唯一的例外就是那个死守规矩的朽木家族。 而对于这些缺乏实权的中下级贵族来说,虽然市丸银和松本乱菊只是出身于流魂街,但却是十三番之中握有权力的人物,所以不管心里是不是看不起他们,至少外表上还是一副恭顺学生的样子。 感受一下所有人的灵压,既然被分到一班,那么这些学生的灵压自然是不弱的,不过他也从中可以感受到一个明显比其他人高出一截的灵压来。 顺着感觉到的方位看过去,那是一个有着黑色短发的少年,身材均称,五官也称得上是帅气,只是天生眼神似乎特别凶恶一点,不管是什么表情都像是在瞪人一样,很有严肃和威严的感觉,但是偏偏站在一群人中间,丝毫没有争先什么的概念。 实际上,灵压本来就是很依靠资质的东西,现在市丸银也比较能够轻易的分辨了,这个班里大部分人的资质,大概最多只能达到低位席官的水准,只有这个少年才有高位席官以上的潜力。 而且…… (好像有点面熟?……但是想不起来呢。) 因为脑子里在想是否见到过这个少年,市丸银错过了桐城俊彦示意他自我介绍一下的眼神,也丝毫没有觉察到,因为他的沉默不语、只是阴冷地笑的样子,给这些学生的心里留下了很大的阴影。 “……大家好,我是松本乱菊,接下去的五年请多指教。”乱菊上前一步,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她艳丽的外表也让更多男性学员将目光投注到她身上,包括之前被市丸银特别注意的那个少年也是一样。 这样的目光让市丸银有微妙的不爽,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偷走了一样。 在场的男学生顿时觉得背后凉凉的,后颈的寒毛好像竖了起来,少数几个承受不了这样的感觉,还爆发出灵压来抗衡。 看着那些学生一个个不明所以面面相觑的样子,市丸银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对了,那个灵压特别高的学生是……?”出来的时候,他甚至还有心情询问之前那个少年的事情。 “哦,你说的应该是桧佐木修兵吧,他是今年第一名入学的,传言说这是他第二次来真央,前一次好像没有进……不知道为什么。” 桧佐木修兵…… 市丸银念叨了几次这个名字。 (总觉得……以后会很快在十三番高层中看到他呢。) 刚才那一次让所有男学生莫名的暴寒,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觉察出什么事情,大概是并没有针对桐城俊彦和乱菊的关系,就连他们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只有那个桧佐木修兵向他看了一眼。 市丸银做的很隐秘,甚至没有人发现他的灵压,但是即使如此,那个男学生……与其说是识破了,不如说他也没有觉察到市丸银的灵压,只是直觉性地认为是市丸银做的而已,那眼神中是纯然的疑惑。 ——有的时候,这种直觉比普通感知能力要更为可怕。 毕竟像蓝染的镜花水月的能力一样,感知是能够被骗过去的,但是直觉却不能。 “市丸副队长认识桧佐木君吗?” 市丸银回过神,“……并没有,我们继续参观吧。” 桐城对此也并不是很感兴趣,他点了点头继续在前面领路。 第32章 30.隐瞒 “……蓝染大人。” 蓝染笑着看向屏幕另一边出现并行礼的忠实部下。 “要,叫萨尔阿波罗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他。” 虽然蓝染更欣赏市丸银一些,但某些事情他还是交给东仙要更为放心,这大概是因为这个男人无比的忠诚心,交给他办的事情,他会不问原因地勉力做好,而市丸银或许会因为兴趣而本末倒置,将自己的任务弃诸一旁。 “是。”东仙要没有问任何话,直接通过虚夜宫内部的传输频道,将萨尔阿波罗叫了过来。 从萨尔阿波罗的外表上就可以看出来,这些年虚的死神化研究以及有一定进展,至少他已经化为了本来应该只有瓦史托德级别的大虚才能成功的类人形。 但是蓝染对此显然仍然不满意。 “蓝染大人,您找我是什么事情?”人形的伪破面恭敬地行礼,当然,这其中有多少真心实意,就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蓝染像是感到无趣一样移开了视线,歪坐在位置上,一手支着头,另一只手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没有什么,只是想顺便问问破面的进展……看样子还是有很大差距啊。” “……是我萨尔阿波罗太过无能,辜负了蓝染大人的期待。”萨尔阿波罗短暂地一惊,然后跪下请求宽恕。 实际上,他知道,蓝染目前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必然不会对他怎么样,这只不过是因为太久没有联系,蓝染为了不让自己得意忘形,而在特意敲打自己吧……所以这只不过是一个臣服的姿态而已,给蓝染一个台阶,也给自己一个台阶。 果然,“……算了,我本来也没有认为你能够在短期内办到。” 萨尔阿波罗感恩戴德地又说了一番。 “好了,”蓝染有点厌烦,“你是否有技术,能够让死神彻底变成虚?” ——让死神【彻底】变成虚? 萨尔阿波罗自认为自己是个聪明人,他自然也能理解蓝染的意思。 无论是虚的死神化还是死神的虚化,最后所形成的破面或者假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既能够使用死神的招数,也能够使用虚的招数,算是一种结合两者特点的存在。 而所谓“让死神彻底变成虚”,那么就是不能在变化完成之后还保留死神的能力,而是彻底变成一个和一般的虚没有两样,只保留虚的特点、摒弃死神特点的存在。 ——这恐怕才是这次召唤的真正意义吧。 萨尔阿波罗盘算了一下成功的可能性,回答:“蓝染大人,虽然我暂时还没有研究过这种技术,但是应该不会太难……至少比虚的死神化简单多了。” 虽然看上去,这样的技术好像是虚化过头会产生的错误结果,但是萨尔阿波罗打算用另一种方法来尝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有了灵力的整,经过一定的训练,找到自己的斩魄刀之后,就会成为死神……也就是说,死神和整的差别,只在于斩魄刀而已。 假如能够让死神的斩魄刀失去,那么他就会变回整,而整又是一种天生能够虚化的类型,将整变为虚,以他们现有的技术,已经不算是太费力了。 萨尔阿波罗正是打算通过这样迂回的路径来达到效果,唯一的困难也就在于如何解除死神的斩魄刀。 那必然是不能普通的斩断的,尸魂界早就有了修补斩魄刀的技术,就算是刀的主人凝聚灵压的话,也可以短期内修好斩魄刀应急,所以,必须要彻底解除死神和斩魄刀的联系…… 蓝染露出了一个还算满意的笑,“那么好吧,我就期待你的完成了,萨尔阿波罗。” 萨尔阿波罗心底镇定了下来,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不过。” 蓝染的话锋一转,再度让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不好的预感……) “总是猜测我在想什么,这样的习惯真的不太好呢,‘目前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必然不会对我怎么样,这只不过是在特意敲打我而已’,我是什么时候给了你这样的错觉呢,萨尔阿波罗?”蓝染伸出手指轻轻捻过右侧的眉梢,那凌厉的视线好像通过屏幕直射中萨尔阿波罗一样。 “……” 一片寂静。 萨尔阿波罗不敢反驳,只能跪下等待蓝染的宣判。 他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过得那么缓慢过,假如他不是虚而是一个人类的话,现在恐怕已经冷汗直流了吧。 “我的耐心不太多,萨尔阿波罗。”蓝染悠然地说道,“不要总是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你——野心这种东西,必须先拥有与之匹配的实力。” “……是的,蓝染大人……多谢蓝染大人的教导。” 面具掩盖了萨尔阿波罗所有的表情,但蓝染自然知道他不可能就这样甘心,不过,蓝染对此也并不在意就是了。 ——当实力提高到一定程度,无论是什么计策,都会失去原本的意义。 蓝染挥了挥手,“好了,让要再过来吧。” 萨尔阿波罗恭敬地退下,不久,东仙要的身影再度出现在屏幕上。 “蓝染大人,是不是需要我监视着萨尔阿波罗?” 很显然,东仙要对于蓝染特别召见萨尔阿波罗、以及那之后萨尔阿波罗明显异于平常的状态都让他产生了过度的脑补。 “……没有必要。”蓝染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比起这些,前些日子我找回来的那只亚丘卡斯呢?” 东仙要难得可疑地停顿了一下,“……它,已经恢复了,很有活力。” 前段时间蓝染难得去虚圈一趟,结果就带着一只豹子虚回虚夜宫……当然,后者是被迫的,看上去好像是被打残了之后硬拖回来的。 虚的超速恢复完全没有起作用,究其原因,大概是残留在伤口上的那些、属于蓝染的特异灵压吧,但是最近终于恢复了,同时其火爆的个性也是。 再加上跟着那只豹子虚到虚夜宫的其他几只虚,这段时间可以说是虚夜宫一霸了,当然,受害者主要还是那些庇托在虚夜宫之下、又实力不及它们的下级大虚们。 “嗯,我很欣赏它,你就让他好好呆在虚夜宫吧。” “……是,蓝染大人。” * 假如萨尔阿波罗知道市丸银被蓝染特地陷害,送去了真央灵术院,大概他会产生更多的联想吧? ——尤其是在蓝染“让死神彻底变成虚”的委托之后。 为什么要【特地】选择这样的时间……不,为什么要【特地】将身为副手的市丸银暂时赶开之后,才来做这样的委托呢? 很简单。 蓝染大概是完完全全、不想让市丸银知道关于此事的一分一毫。 但是很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这一点,而东仙要也不会特意去告知他……而除了蓝染和萨尔阿波罗之外的人,又是不知道这件事的,毕竟东仙要是没有那个胆子偷听的。 因此,这件事最终就变成了只有蓝染一个人知道的“秘密”……至少暂时是如此。 而这个时候,市丸银正在真央的剑道场里挥洒着汗水……呃,或者说是虐待学员更合适一些。 既然他不会剑道,索性就废除了原本挥刀1000次之类的练习,彻底把剑道课改成了实战课——当然,是真央学生对他一个。 车轮战或者一起上都可以,反正“剑道课”嘛,就只允许使用剑道,瞬步白打鬼道完全禁止,解放斩魄刀更加是,当然这一点主要是针对市丸银的。 即使如此,至今为止的战绩也是市丸银全胜。 市丸银当然并不只是教导一班而已,只是一段时间之后,各个班的不同就逐渐显露了出来。 排在后面的几个班,大概是觉得反正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比过,再加上“反正我们本来就是差班”这样的想法,逐渐懈怠下来,出工不出力,每次的课程就像是走个过场一样。 市丸银当然没有这个意愿去提醒他们,对于他来说,这些学生就算未来成了死神,大概也是个一辈子的普通队员,不会有出头之日,至于以后会不会因为剑道不过关而在任务中被虚干掉,这他可管不了。 而一班和二班……尤其是一班,大概是因为贵族天生的傲气,非常的不肯承认输给流魂街的市丸银。 最开始秉持着傲气非要一个个一对一对决,现在为了胜利,也逐渐开始开窍了,一个人吸引市丸银的注意力,其他人则是在背后偷偷捅刀子。 不管市丸银的战斗力有多么高,但在不能使用其他技能的情况下,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而且背上也没有长眼睛。 灵压感知是东仙要的强项,而不是他的,在几次被围攻差点就输了的情况下,就连市丸银也不禁在内心默默腹诽。 (……喂喂,你们这是把我当做虚一样围攻吗?) 不能怪他产生这样的联想。 迄今为止,他也不是没带着普通死神去执行任务过,对于普通死神对战虚的过程也算是很熟悉了——很显然,就是这样把虚围在中间,一些人吸引虚的注意力,另一些人则趁机斩杀。 市丸银是不知道这些人如何无师自通学会这个的,反正这也算是给他的一种娱乐啦。 而通常情况下,负责正面和他对战的通常是这个桧佐木修兵。 光论剑术,桧佐木修兵无疑是市丸银所见过的真央学员中最好的一个,只是正如市丸银所料,这个人缺乏争胜的意识。 (……不过,如果只要拖住我的话,这倒是一个再好不过的人选。) 市丸银加深了笑意。 第33章 31.对决开始(jj抽风刷后台) “乱菊老师,你教给我们的方法,很有用呐。”喝了酒的一班学生大声嚷嚷着。 松本乱菊放下了酒瓶子,问道:“哦,那你们赢了没有?” “嘿嘿,那个……还差一点。”微醺的学生摸了摸自己的后脑,不好意思的说道。 “……是这样啊。”乱菊再度端起酒盏,一饮而尽。 修兵坐在一边,很少插|入他们的谈话,虽然他手里拿着酒盏,但比起酒,显然他更注意的是乱菊。 ——这句话中,包含着“果然如此”的意味,甚至还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高兴感觉。 明明这个方法,就是乱菊老师告诉他们的。 他的直觉果然没错,乱菊老师和市丸老师其实并不是像表面上那样的陌生同僚吧。 ……产生这样想法的同时,修兵的心里有一种闷闷的感觉。 那个学生并没有注意到乱菊的口气,大概是因为觉得在美女老师面前丢了面子,他说道:“下回一定会成功的啦!这么说起来,今天桧佐木君很厉害呢……” 对于乱菊的视线,修兵僵着脸微微错开了视线,把头低了下去。 虽然是第一名入学,但是在大部分都是贵族的一班,来自于流魂街的修兵一向很低调,尽量不抢他们的风头,虽然成绩仍然保持在年级第一位就是了。 这样的视线,他并不习惯,尤其是那是来自于乱菊……好像有什么热热的感觉从脖子一直冲到他的头顶。 “咦,桧佐木君的脸好红呢。”另一个学生惊讶道。 “好像酒喝的太多了……”修兵欲盖弥彰地解释道,“有点难过。” “这样啊。”边上来自于一班的学生并没有发现他的不对,一脸了然地说道。 实际上,这大概也是因为修兵和这些一班的同学并不太熟的关系吧。 一个是来自流魂街的年级第一,其他的则是和他同班、但成绩通通不如他的瀞灵庭贵族。 在此之前,这些贵族不肯和他结交……但是,他不也是一样吗?因为出身而隐隐拒绝着周围的同学。 如果不是乱菊老师这次提出让他担任正面拖住市丸老师的角色,恐怕两边永远也混不到一起去吧。 但是实际上接触过后,他却发现,并不是所有的瀞灵庭贵族都像他想象的那样,骄傲到目中无人,总是鼻孔朝天地看待一切平民的。那么,以前自己那样拒绝和他们往来的举动,在他们眼中是不是也是“自持是年纪第一就看不起他们”的表现呢? 不管怎么说,现在修兵终于能融入他们,开始交上几个朋友,和平常一样交谈了,也会被他们拖来一起参加这样的酒会……而这些都是乱菊老师的功劳,所以他总是很感激她。 “修兵,如果酒量不好的话,就不要勉强喝了吧!”乱菊同样没有怀疑,关心地对他说着,一手抢过他手里的酒瓶,“我来替你喝好了。” 乱菊倒是没想那么多,她只是单纯喜欢喝酒而已,但是她喝完之后就发现了修兵更加通红的脸,“怎么了?” 修兵丢下酒盏,留下一句“我出去外面吹吹风”就落荒而逃了。 ——没有人知道,他在那一天想了什么。 男孩子总是会一夜之间成长的,变得成熟。 桧佐木修兵在真央神隐了相当一段时间,也幸亏真央是没有什么出席率之类的规定的,只要学员每年能参加年级检定就足够了。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特训,回来的时候,他的手里已经拿着一把刀。 * ——“市丸老师,请您和我一对一对决。” 这是桧佐木修兵出现在真央的第二天。 “我记得你是……桧佐木同学,”市丸银看着这个几个月来再度出现在剑道场的学生,“……可以啊,看上去你好像比较有斗志了呢。” 两人站到已经空出位置的道场中心。 虽然说是对决,但双方仍然是默认地光光使用剑道,虽然很不甘心,但修兵也很清楚,凭借自己想要打败尽全力的市丸银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从刀鞘中,拔出了这几个月给过他很多建议的刀,双手握住刀柄。 右手在上,食指轻微触到刀镡,左手在下,包住刀柄末端之后,留一指宽度悬空,中指、无名指、小指用力,拇指和食指轻握——修兵缓慢地调整着握刀的姿势,试图借由这样的动作冷静下来,他知道,太过紧张会导致肌肉僵硬,那胜算会变得更为渺茫。 “你已经找到自己的斩魄刀了啊~来吧,让我看看你进步了多少?” 市丸银这么说的同时,周围的同学不禁纷纷议论起来。 这个年级第一个得到自己斩魄刀的,又是桧佐木修兵。 平时的时候,修兵是绝对不喜欢成为这样的焦点的,只是,现在他的心神已经全部投注到这场对决之中,甚至已经听不到周围的杂音了,在他眼里,只有对手的存在。 “是的,市丸老师,它的名字叫做风死。” “连刀的名字都知道了啊~那么,我们赶快开始吧。” 修兵抿着嘴显得很严肃的表情中,出现了一丝愕然,“可是,您还没有拔刀……” 市丸银加深了笑容,提醒道,“啊啦~这可是你提出的,和我做一对一的‘对决’~现在可不是上课啊?在我判定对这个对手有必要之前,我不会拔刀。” 修兵不理解这两者有什么必然联系,既然上课都是拔刀的,那么为什么对决中反而不拔刀了呢?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头脑,他深吸了一口气,首先展开了进攻。 风死的尺寸是普通型号的,对于惯于使用普通型号浅打的修兵来说,操控并不算太难,而且这几个月以来,修兵对它也逐渐增加了许多了解。 剑道的基础斩击,不过是唐竹(当头直劈,从上而下)、袈裟斩(右斜切,右上往左下)、逆袈裟(左斜切,左上往右下)、左雉(左横切,从左到右)、右雉(右横切,从右到左)、左切上(左下往右上)、右切上(右下往左上)、逆风(从下而上)、刺突(从正中突刺)一共九种而已,修兵已经练习到非常纯熟、也能够将之顺畅连结起来的地步。 左雉、然后袈裟斩、逆风、唐竹,市丸银果然完全没有拔刀,双手插在袖筒中,甚至没有怎么移动,仅仅是几个侧身,就让风死以毫厘之差无法碰到他一点。 刺突! 修兵的这一刀有点一往无前的意味,市丸银对决开始以来第一次为了躲避而跃至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后退到修兵正对面的安全距离。 “刚才那招用的不错哦~”市丸银夸奖着,终于拿出了掩盖在宽大袖子底下的短小斩魄刀,“那么,我也稍微认真一点吧~” 第34章 32.输赢以及其后续 乱菊老师在很短时间内,就成为几乎所有真央雄性生物的梦中情人了。 也难怪,她长得很漂亮,身材一级棒,性格活泼开朗,实力更是超群……相信没有一个正常男性能够抗拒她的魅力。 男同学们都在讨论新来的美女老师,他也知道这是人之常情,但桧佐木修兵却不想加入他们的谈话,因为他觉得这样私下谈论乱菊老师好像有一种罪恶感。 最开始,他以为自己只有感激而已。 用严肃凶恶的表情来掩盖自己在充满贵族的一班之中,那独属于平民的自卑和寂寞,是乱菊老师将他拉出了和所有人僵持的局面。 但是后来,他发现好像不单纯是“感激”那么简单。 会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感到不好意思,会在她直接用自己喝过的酒瓶喝酒的时候面红心跳,会在发现她对市丸老师的特别的时候,心里产生不舒服的感觉。 ……会对市丸老师产生敌意,想要一拼高下。 实际上他也很清楚,姑且不论自己是否能够打赢,就算赢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但是,他就是想和市丸老师一争长短……这,大概就是男孩子所特有的争强好胜心吧。 市丸银在拿出他那把斩魄刀之后,开始了攻击。 胁差的攻击范围比普通日本刀短很多,但相对的,攻击速度和招数之间的衔接也要快的多。 这次换成修兵不断躲闪了。 相比起市丸银之前的悠闲,修兵就连反击也做不到,只能不断地躲,如果躲不过,就用风死来招架。 有这样的结果,可以说是在所有人预料之中的,虽然桧佐木修兵现在可以说是他们之间最厉害的一个,但这个范围也仅限于真央之中,和身为五番队副队长的市丸银根本没有可比性。 谁都知道,这场对决的最终结果,必然是市丸银的胜利。 ……恐怕,就连修兵自己,在心底也是如此想的吧。 能够坚持到现在,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了,修兵自己明白,这样的闪避和格挡,已经超出了平时训练的程度了……但是,不知道能够持续到什么时候。 不攻击就没有胜利的可能性,只是修兵就连躲避攻击也花费了所有的精力,想要腾出手攻击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想要胜!) 这个信念从未如此清晰过,桧佐木修兵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决断,拼着受市丸银一击,他也要攻击! ——! 然而,市丸银的斩魄刀就在快要碰到他的瞬间停了下来。 “做的还不错哟~” 一直到市丸银将斩魄刀收回鞘,桧佐木修兵都有些愣愣的。 “市丸老师……” (我要说什么?) 修兵说到这里,突兀地停了下来。 问市丸老师为什么不继续吗?——谁都看得出来,就算继续下去,输的人也会是他。 “什么~?你的水准已经可以直接入队了,再打也没有意义了~” 修兵沉默地将风死收回鞘,走到道场的角落,一边看着继续下去的剑道课,一边神游。 其实早就知道自己会输,但是,这样没有结果的对决,比输了更让他难以接受。 正因为市丸银占据着绝对的上风,才能够那么轻巧地单方面结束对决。 他不但毫无凝滞地攻击着,还有余力去观察修兵的一举一动,在修兵准备拼着受伤也要打下去之前,主动停止攻击。 无论是真央、流魂街还是瀞灵庭,本来就都是强权主义,弱者听强者的,这就是桧佐木修兵一直以来受到的教育。 要继续还是结束,完全都在于市丸银的一念之间,修兵就连反驳的话也难以说出口。 甚至于,一开始答应他的对决请求,也不过是一种只有强者才能够给予弱者的“仁慈”吧,不然的话,就连这次对决也完全可以拒绝掉的。 这种完全被对手掌控的感觉,真是糟透了。 * 几天之后,修兵就收到了护庭十三番邀请他加入的正式文书——其实也就是提前毕业,进入十三番的官面上说法而已。 真央已经几十年没有出过能够提前毕业的天才了,周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来恭喜他,其中也包括乱菊老师。 但是桧佐木修兵并不高兴。 一方面是因为乱菊还在真央,他还不想那么快离开。 另一方面…… ——“你的水准已经可以直接入队了”,想起了市丸银的这句话,修兵退回了邀请文书,理由是想读完真央的六年之后,再按照程序进入十三番。 也许是赌气。 现在进入十三番的话,不知道会被分配到哪个番队。他周围的都是知道不少内情的贵族们,这信息正是他们告诉他的。 “一般来说,像桧佐木君这样的天才,因为以后必定能够做到高位席官、副队长或者队长,会被安排到一个没有副队长、或者副队长比较平庸的非战斗番队吧,这样有利于以后的升迁和管理。从现在十三番的人员编制来说,比较可能会被分到七番队或者九番队吧。” 一、四、五、六、八、十三这六个番队目前队长和副队长没有缺员,二、十二这两个番队性质过于特殊,三、十一是战斗番队,为了不让有才能的新人殒落,一般是不会分到那里去的,十番队的副队长目前看来是为松本乱菊留着的,因此比较有可能的,就是七或者九了。 但是比起那些,桧佐木修兵更想继续和市丸银的对决。 既然不太可能被分到五番队,不如暂时留在真央,还可以继续找他对决。 是的,这一次的无疾而终,不但没有磨灭他难得想要赢一次的斗志,反而还让它更加强烈了。 ——总有一天,不是单方面被施舍的“对决”,而是真正的战斗。 总之,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造成了更大的轰动,在真央基本上已经是人尽皆知的状态了。 上一个被提前邀请入队的天才,就是现在的六番队副队长朽木白哉,巧合的是,几十年前的朽木白哉同样也是推掉了邀请、读完六年真央才按照正规程序进入十三番的。 ——因为有了这个前例,他被炒的更厉害了,真央随处可见对他指指点点的人。 被高年级贵族嘲笑“你这个流魂街的平民还想学朽木大人”,或者是周围同学不能谅解的目光。 ……反正流言也只能传一百天而已。 修兵索性不管这些,更加努力地学习,当然成绩最好的,就是乱菊所教的鬼道,剑道则是其次。 因为修兵的程度高其他人一截,乱菊经常会私下里教他更高程度的鬼道,而他也很高兴能有这样的独处。 剑道课上仍然一次又一次地挑战市丸银。 他明明能够感觉到自己很明显的进步,但是每一次都好像差一点、败下阵来。 修兵很快明白了过来,并不是市丸银进步了,而是他每次都在玩,自己和他的实力差的太远。 不是不沮丧的,但是更多的,则是更加强烈、想要变强的心情。 就在这样的时间流逝中,市丸银在真央五年特别讲师的时间很快就这样过去了。 第35章 33.很复杂、很麻烦 对于市丸银来说,去真央之前和回来之后,似乎没有什么分别。 吃饭、睡觉、出任务,欺负五番队队员,以及被蓝染欺负。 “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瀞灵庭倒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呢,”蓝染这么说着,示意了一下方向,“尤其是六番队,很热闹。” “……” 真央灵术院虽然独立于瀞灵庭和流魂街,有那么一种中立、甚至是世外桃源一样的意味,但是并不是一个消息闭塞的地方,尤其是,消息中的人还是朽木白哉,那个被万千少女迷恋,就算结婚了碎了一地玻璃心,照样支持者无数。 市丸银听到的消息,初春第一支梅花开放的时候,朽木家族的主母——朽木绯真过世了。 一个没有灵力的整,住在灵子浓度过高的瀞灵庭里面,她的死亡从一开始就是注定了的。 朽木家长老们当初提出让她住在瀞灵庭的朽木家本宅的条件,根本就是存心想杀掉她。 比起这些,市丸银倒是觉得,朽木白哉的心理十分耐人寻味。 说起朽木绯真这个人,虽然遇到过,但这个女人在市丸银脑子里的印象近乎于没有。 这个瀞灵庭里,性格特别或者强烈的人到处都有,因此完全没有“棱角”可言的朽木绯真,就显得特别的不起眼。 市丸银对女性的审美观还是比较符合一般男性的。 所以他无法理解,朽木绯真脸长得不算漂亮,身材也是干干瘦瘦,和朽木白哉站在一起的时候,简直就像一粒尘埃——这样的女人,朽木白哉到底喜欢她什么呢? 性格温柔?瀞灵庭的贵族少女们又不是天天吃干饭的,从小花道茶道香道之类修身养性的技能练下来,每一个都温婉淑女极了,而且又受到良好的教育,应该更加能和朽木白哉谈得来吧。 大方包容?姑且不说别的,四番队那位就是瀞灵庭公认的大和抚子样板,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就连在战场上的表现都丝毫不差于男人,只可惜太过腹黑,没什么人敢把她娶回家而已。 ——或者,仅仅是将这个女人当作自己叛逆期的牺牲品? 但是他看着朽木绯真时候的深情,又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 爱吗? (……好复杂。) 市丸银无法理解,明知道答应了家族的条件恋人迟早会死、也要娶她为妻的朽木白哉,以及知道自己会死、也愿意嫁给朽木白哉的绯真。 【名正言顺】……这个就那么重要吗? 明明是两个人自己的事情,为什么需要别人承认呢? (如果是自己的话,会宁愿一生也不能曝光,也要把恋人藏在谁都看不到、无法伤害到的地方吧。) 还有,对于那些害死恋人的罪魁祸首——朽木家族的长老毫无怨言,仍然一副朽木家族的族长继承人、贵族的典范样子的朽木白哉。 他不由得想起来,昨天回瀞灵庭的时候,偶然遇到朽木白哉的对话。 “哟~六番队副队长啊,今天也是任务吗?” “市丸……”朽木白哉皱眉,“是的。” “真是不容易啊,家里出了那样的事情,还不能休息,这样真是太无情啦~” “……”朽木白哉的眉头纠结成一团,不再回答,而是直接转身准备走掉。 “呐,她是被害死的呀,不能帮妻子报仇真是可怜呢,不过,你仇恨的对象倒地是谁呢?长老?还是答应下条件的你自己?” 市丸银能够看到他的动作明显一顿,随即瞬步远去的影子。 是不是会有一点后悔呢?对于成婚这件事。 不成婚的话,她就不会死掉了;明知道她一定会答应,那么不向她求婚的话,她就不会被迫接受那样的条件。 朽木白哉从小到大第一次违抗家族的命令,为了娶一个出身流魂街、甚至连灵力都没有的女人,但是,最终付出了代价的,却是朽木绯真。 朽木白哉还是那个朽木白哉,家族的继承人,未来的家主、六番队队长、尸魂界第一贵族,他又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朽木绯真的事情好像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脱轨而已。 倒不是打抱不平什么的,市丸银没有那么强的正义感,他只是纯粹想刺朽木白哉一下而已,用最重的力道、对准他最怕疼的地方,想要让他变脸——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一种什么心理。 “爱啊~很复杂、很麻烦……” “哦?”对于市丸银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蓝染觉得很惊奇。 市丸银注意的角度和他注意的角度完全不一样,蓝染对于这条消息的关心,更多的是在于朽木白哉重新回到正常轨道,对于未来瀞灵庭局势的影响上面。 假如朽木白哉当上家主,不客气地说一句,那么朽木家的势力恐怕会被逐渐弱化吧。 很遗憾,朽木白哉虽然会是一个好队长,但是很显然缺乏政治才能和变通的本领,而且,在这一次事件之后,他似乎太过矫枉过正,对于规则的执着已经近乎病态了…… 照着他的行为模式,可以很轻易地猜到他的下一步……可惜了,原本以为他会是个好对手,但看样子尸魂界第一贵族最终只能变成一块招牌而已了。 (不过话说回来……本来以为,银是不会在意这种无聊事情的人……又多认识了他一点呢。) 第36章 34.接任 也许是巧合,第二天就是一月一度的队首会。 队长进入一番队专门的议事场之后,市丸银也像以前一样,进入了副队长的休息室。 “哟,市丸,你从真央回来了啊。” 第一个上来打招呼的是志波海燕,虽然谈不上有多亲近,但作为多年的同僚,多少也混了一个脸熟。 “是啊~啊啦,这里也多了几张新面孔嘛~” 市丸银环视了一圈,除了四番队副队长虎彻勇音之外,就只有一个人站在窗边的朽木白哉比较面熟了。 “是啊,他们是你去真央这段时间晋升的,那是二番队的副队长大前田希千代,那边两位则是八番队副队长伊势七绪和十二番队的副队长涅音梦。” “涅……” 碎蜂和涅茧利都是市丸银在去真央不久之前正式拔升队长的,这样现在护庭十三番的十三个队长就完全填满了,只剩下副队长还有空缺了。 (不过,涅茧利和涅音梦……) 市丸银看向那边的两位女性,加深了一点笑容,这个姓可是十分少见啊,尤其是还是和那位同姓……让人不得不产生联想。 志波海燕脸上出现了一种诡异的表情,“呃,据说……涅副队长是涅队长的女儿。” 这样的消息,就连市丸银也被惊住了。 以正常男性的审美观来说,涅音梦都可以说是一个绝对的美女,这样的美女居然会是那个涅茧利的女儿……他的第一反应就是“骗人的吧!?”这样,应该也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他们两个谈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声音,大概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涅音梦大方自若地走了过来,“市丸副队长,我是涅音梦,常常听茧利大人提起您呢。” 市丸银一凛,就算只是客套话也好,在瀞灵庭里,无论是谁,听到自己被涅茧利记挂上了,恐怕心里都不会舒服到哪里去,市丸银也是一样,他虽然不至于像普通队员一样对他惧怕,但是深深的戒备是少不了的。 因为心里的不自在,市丸银漫不经心地应了一下之后,就移开了视线。 虎彻勇音对他点点头算作招呼。 那个大前田希千代则是嘎吱嘎吱地不断从一个袋子里拿出油煎饼吃着,接触到市丸银的目光之后,大概是早有听说过市丸银的性格,他打了一个寒战,嘴里吃到一半的油煎饼掉了下来,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这声音虽然轻,但是在场的人都不弱,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大前田却像是没有任何事情的样子,背过身去装作自己不存在,好像想把自己庞大的身体缩成一小团。 朽木白哉则是一直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对室内发生的事情置若罔闻。 市丸银实在看不惯朽木白哉那副样子,迟疑着要不要走上前去再逗逗他。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房间内。 “总队长有令,请六番队副队长前去。” 出现在室内的人影那一身特殊的装扮让人轻易地就能分辨他的身份:执行机要事件的紧急传达的特殊部队、由瞬步高手组成的隐秘机动队第五分队,里挺队。 市丸银饶有兴味地看着朽木白哉跟在里挺队队员之后瞬步走掉。 (紧急传达机要事件吗……?和朽木白哉有关的机要事件,是……) * 蓝染一边将队长羽织脱下,一边拿起边上的家居和服外装,“……嗯,是啊,你没猜错。” 此时,已经是队首会临时暂停、两人回到五番队队舍之后了。 市丸银丝毫没有避嫌的意思,笑眯眯地杵在原地。 蓝染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将里面的死霸装也脱下,换上和服,“……队首会因为六番队队长朽木银岺的突发灵子化而中断了。” 灵子化,尸魂界魂魄转世回现世所要必须经历的步骤。 尸魂界虽然有转世一说,但和现世传说中的不一样,转世过后的灵魂和转世之前的魂魄根本不是同一个了。 在尸魂界的魂魄年限达到之后,就逐渐变成一颗颗的灵子,然后和其他灵子一起,到了现世以后,再重新聚集成灵魂——当然这个时候聚集成灵魂的,早已经不是那个魂魄原本的所有灵子了,而是混合着其他灵子的大杂烩。 这个灵子化的过程和魂魄的灵压也有一定的关系,一般都是灵压越高速度会慢一些,但一般也不会超过两天。 虽然早已经知道朽木银岺的年限快要到了,但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时候 市丸银没有说话,等着蓝染继续说下去。 蓝染看了他一眼,在矮桌边坐了下来,“看朽木队长的样子,应该只是第一次的征兆而已,距离真正灵子化消散还有一段时间,被卯之花队长及时控制住了。” 确实,这样的灵子化之前会有一定的征兆,不过不及时控制的话,就会变成真的消散了。 “那么,六番队队长的灵子化就在最近了?” 既然是预兆,就算是当场控制住了,距离真正灵子化也不会太远了,最少两天、最迟一年之内就会开始,但是这段时间之中,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却并不能确定。 这是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的。 不用说也知道,在场的所有队长应该都被吓了禁口令,只是这对于蓝染来说没有半点作用。 队首会中途,朽木白哉被叫去,应该就是因为这件事吧。 不知何时就会灵子化的朽木银岺,必须在那之前对下一任朽木家主兼六番队队长做出交接吧。 果然,在那之后不久,最先传来的是朽木银岺正式将朽木家主之位传给朽木白哉的消息,因为是瀞灵庭贵族之间的传承而非十三番队长传承,这样的仪式自然不会邀请虽然地位很高,但却是出身流魂街的市丸银。 至于蓝染,他有没有被邀请市丸银倒是不知道,反正他有镜花水月。 几天之后,朽木白哉就戴着作为家主的标志——银白风花纱出现在十三番。 第37章 35.猫毛 见过现在的朽木白哉的人,恐怕都很难接受他曾经是一个火爆正太、也曾经反抗过家族的事实。 一举一动合乎贵族的规矩,冰冷淡然堪称冰山。 曾经就算要牺牲恋人的生命,也要和流魂街出身的恋人成婚,但是妻子死后,却成为了带领那个害死她的家族的家主。 那么激烈反抗过的朽木白哉,现在却被称为“贵族的典范”。 市丸银有的时候就很有想问他,是不是后悔、这样做是不是值得的冲动。 不过两人的关系并没有好到可以深交的程度——或者应该说,朽木白哉应该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才对。 以前的朽木白哉比较有趣。 现在的这个,把一切感情隐藏在冰冷的面具之下,市丸银就算再怎么逗他,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一点就着,而是沉默地瞬步走掉。 (——算了,我要将就一点。) 不管怎么说,这是最近市丸银唯一的娱乐方式了。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市丸银从真央回来之后,蓝染反常地没有给他任何工作,宁可自己忙的团团转也不肯分一点给市丸银。 一开始,市丸银觉得很高兴,最讨厌的工作不用做了,只要每天名正言顺地偷懒就可以了。 但是很快的,他就觉得不自在起来了。 他没有朋友,虽然还不到“寂寞”的程度,但很闲是不争的事实。 流魂街他住了差不多两百年,也没什么兴趣再逛,但是把瀞灵庭所有偏僻的角落都踏了一遍又一遍之后,他果然还是觉得无聊了。 虽然散步是他平时渡过余暇的方式,但是一整天从早到晚无所事事,只能散步,这样子过了一个月之后,他就受不了了。 别的副队长好像整天跟在队长身后,但是从五十年前他成为蓝染的副队长开始,他虽然在外人面前还是一副跟着队长的样子,但其实在私底下经常偷懒,并以此为乐。 但是现在,就算是偷懒,蓝染也不管他了。 “银,前段时间你太辛苦了,最近就好好休息吧。” ——他一想起蓝染一副“我很体谅你的辛苦”的表情,用温和的语气这么说的时候,就觉得很郁闷。 (这难道是新的整人方式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瀞灵庭的天气逐渐热了起来。 尸魂界的四季相当分明,这段时间就是每年的夏季。 因为太热的关系,最近市丸银就连出去散步的兴致也失去了。 五番队的队长室虽然没有十三番队的雨乾堂那么出名,但在蓝染的布置下,也是相当适宜居住和使用的,一侧的纸门拉开之后,面对着的就是五番队的庭院。 最近市丸银就经常趴在庭院和队长室之间的走廊上,这条走廊来的人很少,通常来禀报事务的队员都会走另外一边的走廊。 蓝染拉开纸门之后,就能够看到市丸银趴在走廊上的样子。 市丸银很讨厌汗,也很讨厌热的天气,在这样的温度里,他动都不想动一下,因为好像动了就会出一身汗一样。 这样看起来,既不像狡诈的狐狸,也不像阴冷的蛇,蓝染这么想着,笑了起来,如果一定要说的话,更像一只趴着睡觉的短毛猫。 (……这么说起来的话,银的头发,也很像猫毛呢。) 又细又短,摸上去非常柔软的手感。 最近这样的记忆,好像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以前蓝染就很喜欢摸市丸银的头发,因为身高的差距,很方便就能摸到——毫无疑问,蓝染是唯一一个能这么做而不被市丸银的斩魄刀射杀的人;只是现在……市丸银在这五十多年间已经长高了很多,现在也只和蓝染相差两三公分而已,越是长高,市丸银好像也越来越不愿意被摸头发,当然,因为身高的问题,蓝染也很难一顺手就摸到了。 蓝染并不是一个喜欢回忆过去的人,但是,现在他却觉得很有趣。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过了五十多年,当年只到他胸口的少年,现在已经和自己差不多高了。 (真是的,这样的想法,就好像父亲感慨儿子长大了一样了嘛……) 蓝染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是很奇特的体验,难道因为自己的年龄比银年长了一些、因为银几乎是在他的指导下完全成长起来的,就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吗? 联络用的通讯器振动了一下,蓝染虽然不想打扰到市丸银闲适的午睡,但看样子再这样下去会迟到了呢。 他轻巧地走了过去,以他的实力,当然不会惊醒银。 市丸银侧着身体在走廊上睡着,正面对着庭院,蓝染走过去恰好面对着他的背面。 蓝染矮下|身,伸手揉了揉市丸银的头发,“银,起来了哦。” 市丸银并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缓缓地睁开眼睛,平日里隐藏着的青蓝色双眼转到眼角看向比他高的蓝染的脸,大概是因为刚醒来,里面还带着一丝茫然和迷惑。 本来就是上挑的狐狸眼,就算本人没有那种意思,但这样的眼神格外有种挑逗的意味。 (真是难得一见……或者,平时银那样也好,至少会少了很多窥视吧。) 只有自己见过这样的市丸银,这种独一无二的感觉愉悦了蓝染。 ——什么事? 蓝染从那个眼神中读出了这样的问话。 因为心情很好,所以他有点心软,“我要去真央上这次的书法选修课了,要不要一起去?” 平时的时候,蓝染一向是发号施令的存在,像这样征求别人的意见,除了演戏之外,是绝无仅有的状况。 “不要。” 也许是刚睡醒,市丸银的脑子还没有很好的运转起来,他没想到拒绝蓝染的后果是什么,也没注意到蓝染百年难得一遇的征求意见,只是完全不想动。 蓝染愣了一下,刚才没有反应过来,现在市丸银的拒绝才让他脑子重新转了起来,不过他也说不清为什么,没有继续强制命令,而是可以说是劝说地说道:“上次我在真央发现了相当有趣的新生,这次你也一起去看看吧。” 蓝染没有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市丸银早就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件事,他很不情愿地爬起来,重新穿好刚才嫌热脱下来的死霸装,系上五番队副队长臂章,跟在蓝染后面出了五番队队舍。 第38章 36.有预谋的救援 离开真央灵术院不过是半年多一点时间而已。 再次走在学校的道路上,市丸银并没有想象中的怀念,反而开始想一些以前虽然想到过、但都被自己忽略了的问题。 比如说——蓝染到底是抱着什么目的而让他到真央灵术院当特别讲师的呢? 对了,还有,和蓝染这样走在真央的校园里居然是第一次。 (……说起来,在这个真央的五年中一次也没有遇上蓝染队长过呢。) 作为真央书法特别讲师的蓝染,明明应该隔一段时间就来真央一次的,这五年之中也并没有中断讲课,却一次也没有来见身为他副队长的市丸银。 表面上说起来,市丸银是他的副队长,温和又平易近人的队长既然路过,去探望一下同僚兼下属也很正常,就算是深究,市丸银还是蓝染的副官,蓝染应该很清楚市丸银没有主动找他的习惯,而对于他主动去找市丸银这件事应该习以为常才对。 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事有反常必为妖。 市丸银很清楚,蓝染是绝对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误的,还一犯就是五年……既然如此,那么就是有所图谋。 很可惜的是,目前的状况还不足以让他判断出来蓝染究竟在图谋什么。 (……算了,反正就算问了,他也不会回答。) 市丸银乖乖地跟在蓝染身后,看着他态度很好地一一跟遇到的同学和老师打招呼,自己装作不存在,而其他人也都很默契地忽视了他。 虽然说是带着市丸银看有趣的新生,但蓝染却并没有这方面的动作,只是如常去经常使用的讲师休息室准备上课。 这届的新生恰好是这半年间入学的,市丸银对他们全无印象,也不知道蓝染说的是谁,只好一直跟在他。 前来上书法课的学员大多也认识他,虽然对于他在这里这件事感到奇怪,但并没有多问什么。 课平安地上到一半,突然警铃响了起来。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 【真央灵术院去现世进行魂葬实习的学员受到大虚攻击,附近的十三番成员请尽快前往救援!】 【再重复一遍——】 市丸银扭过头看向蓝染。 “大家,今天的课程中断!”蓝染先是提高声音把骚动的学员安抚了一遍,然后转头向银,“市丸副队长,我们赶快去救援吧。” (市丸副队长……?) “嗯~当然好了。”市丸银答应着,跟上蓝染的脚步。 显然真央的负责人也和他们想到一块去了,两人刚在走廊上瞬步到一半,就遇到了负责人,不用说,肯定是来请求距离最近的蓝染和市丸银施以援手的。 这群学员去现世的穿界门就开在真央灵术院,为了让他们及时回来,也一直没有合上,此时从这里穿过去正好能够达到受到攻击的魂葬实习现场,是最快的近路。 真央的负责人一边跟着他们瞬步,一边将目前的情报告知给两人。 为了赶时间,蓝染基本上没有和已经通过穿界门回来的学员说什么话,就直接和市丸银一起通了过去。 到达的时候,正好看到三个真央的一年级返身去救那个应该是带队的六年级的人,也是市丸银认识的熟人——桧佐木修兵。 蓝染一挥手,示意市丸银停下来。 现场少数还能站着的,就只有桧佐木修兵和那三个一年级,其他的人,要不就是已经被大虚杀伤,有几个已经生命垂危出现灵子化状态了,要不就是已经通过穿界门返回尸魂界了。 桧佐木修兵反而是四个人之中唯一受了伤的那个,右脸上被大虚的爪子狠狠抓了三道,血流得半张脸都是,已经阻挡了很大一部分视线。 剩下的三个一年级是两男一女,看上去都是还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半大青年,两个男孩子一左一右用浅打架住大虚的爪子,那个女孩子正在咏唱鬼道。 “君临者啊!血肉的假面、万象、振翅高飞、冠上人类之名的者!焦热与争乱、隔海逆卷向南、举步前行!破道之三十一——【赤火炮】!” (很不错嘛,才刚入学没多久就能够使用三十几号的破道。) 市丸银倒是很快对这个女学员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看上去柔柔弱弱的,但是刚才最早返身来救桧佐木修兵的也是她呢,这样的勇气和天赋可不一般,当然另外两个敢跟着留下来的男学员也不错,只是比这个女孩子就差了一筹——如果没有料错,这应该就是蓝染提到的“有趣的新生”了。 (可惜,这样的破道对于表皮坚硬的大虚并没有多大作用呢……) 正如市丸银想的那样,赤火炮的烟雾过后,大虚毫发无损,不但如此,更多的大虚从之前大虚过来时所留下的空间解封冒出来了。 “银,轮到我们了。”蓝染解开镜花水月的结界,说道。 现在又是“银”了吗……?市丸银加深了一点笑容,拿出了神枪。 “呜……这不是真的,不要,我不想死啊……呜呀呀呀呀呀!”即使解开了镜花水月,处于极度恐惧中的学员们也并没有发现两人的到来,其中看起来最害怕的那个浅色短发的一年级男生大声嘶吼道。 银很坏心眼地故意等大虚张开大口要吞噬他们时,才始解了斩魄刀。 天彻以令人无法反应的速度从学员们身后射了出去,轻易地将他们之前束手无策的大虚完全洞穿。 这还是经过控制之后的速度了,不然的话,这个大虚早就被天彻直接击成灵子了。 “哇呀,数量不少呢。”市丸银故作姿态地发出感慨,这次传到了学员们耳中。 “……抱歉,要你们久等了,我们是前来救援的。”蓝染则是用他那种一贯温和而云淡风轻的语气安抚道。 “啊!……你、你们是!”桧佐木修兵转回头,认出了两人,毕竟这两个人的课他都上过,“五番队的……蓝染队长!市丸……副队长!” 蓝染轻巧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通过他们的时候,安抚地摸了摸那个女孩子的头,“……你们做的很好,很可怕吧,不过已经没事了……之后的,就交给我们,你们去休息一下吧。” 两个人毫无惧意地走上去面对那群把四个学员吓得半死的大虚,开始用斩魄刀清扫。 (不出所料,蓝染队长果然最注意那个表现最好的女孩子呢。) 他一边随手斩杀着大虚,一边想到。 市丸银有点在意蓝染摸那个女孩子头的动作,心里有点不舒服,虽然蓝染一向对人很温和,但这样揉对方头,以前还是只有对市丸银而已,好像有种本来只分给他的东西被其他人分走了一样的不爽感觉。 (真是的,我……) 第39章 37.分歧!? 市丸银所不知道的是,这一路走过来,蓝染一直觉得很好笑。 自作聪明……或者说,聪明反被聪明误。 以前他对市丸银的态度都是绝对强势的,因为那个时候还不能完全确定市丸银的态度,但是现在不同了,假如市丸银询问的话,蓝染是决定会告诉他的。 但或许是以前的印象太过深刻,现在的市丸银却很少询问他了。 “蓝染队长对那个女孩子很看重~?” “是啊,那个女孩子会是个很好的材料。”蓝染一边温和地笑着和那三个走远了还转过身来对他们鞠躬的孩子招手,另一边用没有丝毫情绪的语气和身后的市丸银说着话。 假如那三个学员能够听到他说的话,大概就不会一脸仰慕的样子了。 根据边上真央负责人的说法,那个女孩子叫做雏森桃,赤红头发的男孩子是阿散井恋次,浅黄头发的是吉良伊鹤,都是入学成绩最好的一班成员,日后的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那么,那个女孩子是~?” 真央负责人顺着市丸银指过去的方向,那里一个黑色短发的女孩子迎上了阿散井恋次,看上去应该是他的好友。 “哦,那是二班的学员露琪亚,”真央负责人显然也知道市丸银的名声,殷勤中带着畏惧回答道,“她的资质也很不错,但是灵压非常不稳定,高的时候能够轻易超出一班学员,低的时候却只有四班学员的水准,经过我们几个老师研究商量之后,决定中和一下将她分入二班。” “市丸副队长,怎么了?”蓝染难得看到他关注一个人,出声询问。 蓝染并没有看到过朽木绯真,当年朽木家因为觉得有一位毫无灵力的主母十分丢脸,朽木白哉和朽木绯真的婚礼基本上没有邀请任何人,只是家族内部举行了之后,在外公告一下罢了。 而其后,绯真平时除了去流魂街寻找妹妹,就是呆在朽木主宅,而蓝染对这个女人也没什么兴趣,自然不会主动去看她。 和蓝染相同,虽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朽木白哉的夫人叫做朽木绯真,但是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又是什么样的性格,虽然十三番众说纷纭,但是却没有什么定论。 而在绯真死后,就更没有什么人感兴趣这位【前】朽木主母的长相了。 假如没有那一次偶遇,市丸银应该和他们也是一样。 市丸银收回手,“没有什么~” (和那个叫做绯真的女人长得一模一样呢。) 蓝染当然不会以为真的是“没有什么”了,但是他却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市丸副队长,我们走吧”就瞬步回去了。 等到两人回到了瀞灵庭,才发现十三番乱成一团了。 就在两人前往现世救援的这段期间,三番队队长狩魔亘带领的大虚讨伐队的灵压反应消失,十番队队长神无镜矢独自前往救援及调查。 灵压反应消失,要么是他们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让灵压反应传不出来,要么就是距离太远,传不到那么远,要么……就是战斗殒落。 一名队长级别连同几位高位席官的灵压一起消失,本来在情况不明确的时候是不应该加派救援队的,假如是战斗殒落,那么可想而知对方是多么可怕的对手,这也是五十年前那起队长集体叛逃事件之后,所形成的不成文规定。 但是神无镜矢在申请救援被拒之后,竟然无视命令独自离队前去救援……于是事情就演变成了这样的情况,十三番高层不想将队长无视他们命令的丑闻爆出,就成了神无队长独自受命前往调查,也不想派遣任何人救援。 对于四十六室来说,神无镜矢一直是比较听话的队长,交给他的命令从来没有违背过,而且他的性格也天生冷淡,没有人料到他会突然这样做,可以说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市丸银看了一眼蓝染。 ——这未免也太巧了。 他们正好去现世救人的时候,狩魔亘失去灵压反应、神无镜矢独自前往,全瀞灵庭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听到瀞灵庭的紧急通报。 是在担心因为坂本千重的影响,让狩魔亘和神无镜矢能够扰乱他的判断吗? 市丸银只能如此猜测。 确实,对于已经死去的坂本千重仅剩的这两个好友,市丸银是有一点另眼相看的意味,但他自认为还绝对不到能够影响他判断的程度。 所以,为了避嫌,市丸银什么也没有说,只是乖乖地回自己的队舍去了。 第二天的时候,神无镜矢倒是回来了,同时带回来的还有狩魔亘殉职、已经灵子化的消息。 瀞灵庭再派调查队去的时候,果然只在那个地点找到了狩魔亘的部分灵子。 十三番千年以来,死去的队长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个,自有它的一套机制,虽然突然,但完成了狩魔亘的队葬之后,很快就是新队长的选拔。 一支番队,如果不是实在没有人选,都会尽量填补队长的空白。 十三番为此特别进行了队首会。 “关于新任三番队队长的人选……我推荐现任五番队副队长市丸银。”卯之花烈施施然地提议道。 蓝染闻言微微皱了一下眉,虽然稍纵即逝,但在场的人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也一起装作没有发现。 “蓝染队长,市丸他现在的实力如何?” 面对山本元柳斋重国的询问,蓝染顿了一下说道,“市丸副队长的实力确实足够,但是他的资历恐怕不足以担任这一职……” 这样的话显然是推脱,在目前的副队长之中,市丸银已经算是其中比较资深的一位了,山本元柳斋重国一挥手下了定论,“资历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否有足够的能力担任这个重责大任……明天,就举行他和朽木白哉的队长鉴定仪式。” “是……!” 结束队首会之后,京乐走过蓝染身边。 “惣右介,你的副手即将成为新任队长,你似乎不是很高兴……?” 新任队长是以前自己的嫡系,不管这些队长自己有没有拉帮结派的意思,这到底是一种荣耀,很少有蓝染这样的态度。 (值得寻味啊……惣右介和市丸之间好像出了什么问题?……应该是市丸的问题吧。) 京乐根据两人平时的观感,做出了这样的判定。 他说完话,没有等蓝染回话,他就加快脚步跟上了走在前面的浮竹。 走廊上留下蓝染一个人慢慢地走着。 第40章 38.队长试炼 姑且不论蓝染在队首会之中的情况。 一番队专门用于副队长等候队长的休息室中,市丸银看到了朽木白哉,兴冲冲地凑了上去。 “哟~六番队副队长~” 基本上,现在六番队的事务已经被交接给了朽木白哉,他已经是实质上的队长,只差那一件羽织和正式的就职文书了。 现在的朽木银岺卧病在床,并没有参加队首会,朽木白哉身为实质上的代队长是有资格参加队首会的,或者,因为队长没有来、他本来也无须专门等在这里,但他却这么干了。 明明队内是处于忙到不行的状态,大家都能理解他不来的行为,却还是要挤出时间来等在一番队这里,理由仅仅是因为“这是规矩”——市丸银觉得恐怕他再也不会见到比朽木白哉还要死板的人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更是热衷于让朽木白哉变脸。 “……市丸副队长。”朽木白哉公式化地打完招呼之后,就转头看窗外,当面前这个人完全不存在。 他觉得市丸银真是一个无聊的人。 妻子去世不到一年,祖父也即将离世,虽然他已经接掌了朽木家和六番队,但各种问题接踵而至,让他分|身乏术、烦不胜烦。 在这样的情况下,市丸银无聊的逗弄会引起他的反感也是理所当然的。 朽木白哉永远也无法理解市丸银为什么如此热衷于逗他,不过这样的行为倒是让他成功地成为“朽木白哉最讨厌的人no.1”之位。 “前几天去真央的时候,我看到了几个很不错的新生呢~” 朽木白哉对于这样“平和”的话题明显适应不良,这并不像是平时的市丸银会说的话题,他不清楚市丸银提起真央到底有什么意义,但这样反常的市丸银却让他提起了警戒。 市丸银看着紧绷起来的朽木白哉,笑着接了下去,“里面有一个出身于流魂街的女孩子很面熟哦~个子虽然矮矮小小的,眼睛却大大的,留着黑色的短发……如果不是年龄不对,我会以为那是你的女儿呢。” 朽木白哉皱起眉,因为市丸银话中的误导,他显然想到另外一个地方去了。 市丸银并不清楚朽木绯真在找妹妹的事情,但是露琪亚和朽木绯真之间的联系,只要不是瞎子应该都能看的出来——那如出一辙的五官、头发、身材……假如不是绯真神色中那特别突出的柔和与露琪亚假小子的样子的反差太大,她们两个几乎没有什么差别。 市丸银在那之后,甚至还特意返回真央确认过这件事。 但是他在说的时候,却反而故意隐瞒了露琪亚像绯真这个事实,而是让白哉以为那个学员很像他。 白哉理所当然地将那个学员联想到“朽木家族流落在流魂街的私生子”上去了。 恰好此时,队首会结束了,队长们从走廊深处一一走出。 市丸银留下一句“那个孩子,叫做露琪亚”,就丢下朽木白哉跟着蓝染回五番队去了。 朽木白哉下定决心回去之后要好好查查那个叫做“露琪亚”的女孩子,假如确实是朽木家族的人,那么就此收留她也未尝不可。 * “——要我做三番队队长?”市丸银的语气中难得地带上了质疑。 虽然实力早就到达了队长级别,但是市丸银还从来没有想过要做队长这件事过。他对队长权力和那件白色羽织都没有什么兴趣,而且也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 “是啊,银,你当上三番队队长,那样子对于我来说也更加方便一点。”蓝染语义不明的说道。 更加方便,是指哪方面的事情呢? 从理智上说,市丸银明白蓝染说的是正确的。 但是习惯了蓝染的领导、习惯了悠闲的五番队氛围,一下子要他去领导另一批丝毫不熟悉的人,那样他无法适应。 更加令他无语的是,蓝染一直到了现在——已经把他领到一番队,马上要开始队长考核了,才对他说这件事。 然而时间已经不容许他抗议什么的了,一番队的副队长已经过来让他进去。 跟在一番队副队长身后,一直到进入了试炼场。 市丸银才发现朽木白哉也在……应该也是今天的被试炼人吧。 只是朽木白哉看他的眼神很怪,至少和平时不一样,还特意像是躲避一样,错开了视线。 他当然不知道,效率很高的朽木家在昨天晚上就查到了露琪亚的全部资料,自然也包括照片。 朽木白哉很纠结。 找到了绯真的妹妹,他应该要感谢市丸银的,但是也是市丸银说的话误导他想岔了……好吧,虽然市丸银并没有明确地说那个学员像他,但他的字里行间明明是那么诱导的。 总之,让他对市丸银表示感谢,这对于他来说真的是十分不愿意的事情。 “现在,开始护庭十三番队长试炼。” 十三番之中,成为队长通常要符合三种条件至少一件: 1.在包括总队长在内的三名以上队长以及本队3名席官见证下通过队长试炼; 2.受到6名以上队长推荐,并得到另外3名以上队长的认可; 3.在200名队员见证下击倒现任队长。 很显然,现在市丸银和朽木白哉所接受的就是第一种,在场作为见证的,就是总队长山本元柳斋重国、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和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 所谓队长试炼就是要卍解给他们看而已,这对于市丸银和朽木白哉都不是难事。 虽然市丸银的斩魄刀已经从神枪变成了天彻,但是却仍然可以用以前的名字和解放语来解放,只是威力比起天彻来要弱一些。 按照顺序首先是市丸银。 他很爽快地抽出斩魄刀,“卍解-神杀枪!” 瞬间变长的斩魄刀从山本元柳斋重国的右边过去,因为速度过快而掀起的迅风将他的衣袍和长长的胡子吹得飘起。 总队长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灵压已经到达队长级,没有问题。” “我也没有疑问。”卯之花烈接口。 “不错,我没有异议。”京乐压了压斗笠的帽檐,说道。 浮竹笑着点点头,“毫无疑问已经是队长级。” (哎呀~还以为多少能惊到他们一点呢~不愧是资格很老的队长了……) 市丸银悻悻地收起斩魄刀,退回到一边。 然后就是朽木白哉,他的卍解-千本樱景严可比毫无花巧的市丸银要华丽的多了,市丸银在边上看的挺愉快的,那可观赏性和实用性都不错。 实际上能够获得提名的,都已经是绝对能够通过试炼的实力等级,这个队长试炼也不过是一个过场而已,结束的相当快。 “那么,三天后就举行队长就任仪式。”山本元柳斋重国最后下了结论。 市丸银轻松地走出试炼场,只是最后朽木白哉带着挣扎的目光、顿了很久才轻声说的那句“谢谢”让他有些迷惑。 “啊啦~收到别人的感谢,这好像还是第一次?”他轻声自语道。 “怎么了,银?” “没什么哟~蓝染队长。” 第41章 39.分裂 “各位……全都到齐了吧。” 山本元柳斋重国扫视了一眼队首会房间。 护庭十三番的队长们排成两列,分立于两侧。 左手侧依次下去是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七番队队长狛村左阵、九番队队长东仙要、十一番队队长照常缺席,最后是十三番队队长浮竹十四郎;右侧则是二番队队长碎蜂、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八番队队长京乐春水、十番队队长神无镜矢、十二番队队长涅茧利。 然后就是立于中间的,今天的主角——市丸银和朽木白哉。 扫视的时候,他的眼神在神无镜矢身上顿了一下,然后才移开视线。 虽然神无仍然一脸冰寒,但阴沉的脸色看上去比常年卧病的浮竹还要差的多。 (神无的精神状态已经快要撑不下去了……真可惜啊,看来必须要准备新队长的人选了。) 以山本元柳斋重国的眼色,最早对于神无的印象也是和别人一样,觉得他是个冷酷的人,但是却没想到就连他也会看走眼。 或者说,最早有同伴在身边的神无,和现在同伴双双死于非命的神无比起来,要相差太远了。那个时侯,神无身边有着坂本千重和狩魔亘,意志坚定,充满了自信和骄傲,但是从坂本千重死后开始,神无身上的颓然感就挥之不去,刀也越来越钝,这次狩魔亘的殉职,更是雪上加霜了。 (……没有想到失去同伴对他的打击会这么大。) 山本元柳斋收回神,继续说道:“那么接下来,将进行新队长的就任典礼。” “六天前,三番队队长狩魔亘在任务中殉职,另外,六番队队长朽木银岺因为身体原因,已经办理了退队手续……基于以上两点,于同一天开始选拔新任队长,并且通令各队队长。隔天,依据四番队队长卯之花烈和前六番队队长朽木银岺的推荐,召唤两队的各自三名席官,于三天前,我山本元柳斋以及三位队长一起列席之下,通过队长试炼来检验他们的队长资格。一致认为这两人的能力、人格都足以胜任——因此,任命在座的前五番队副队长市丸银担任三番队新队长、前六番队副队长朽木白哉担任六番队新队长……以上。” 略微低下头,市丸银不得不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诧异。 他虽然大致知道之前队首会的内容和主题,但是为什么他的推荐人不是蓝染队长而是四番队队长呢?……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就像朽木白哉被朽木银岺推荐升任队长那样,一般来说,从升任队长的时候,往往是由以前的队长作为推荐人的,这是惯例的常理,就算别队队长先开口,最后推荐人一般也会是自家的队长……除非,自己的队长不乐意推荐。 这几天来,蓝染队长并没有在他眼前表现出不乐意他当三番队队长的情绪——跟随蓝染队长五十多年,最少这些市丸银还是看的出来的。 (好奇怪啊……蓝染队长,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 队首会结束之后,比起受到众人的祝贺的朽木白哉,市丸银这里就只有表面上的几句恭喜,同在一室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等到几句应酬结束,市丸银就迫不及待地向蓝染搭话。 “呐,蓝染队长~你不向我恭喜吗~?” 这一下,就连像狛村那样本来不怎么关心市丸银和蓝染之间的事情的人,还有神无这样最近沉浸于悲伤、无暇他顾的人,都开始觉得奇怪了。 蓝染是少数几个连一句恭喜的话都没有对市丸银说的人之一,他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勉强地说道:“市丸队长……恭喜你当上三番队队长了。” 虽然他已经尽力掩饰了,但是向来真诚待人的蓝染队长脸上的那种难色,还是被在场的人都看到了眼底。 (哎呀……这么说起来的话……) 如果市丸银现在还体会不到蓝染的真意,那么他真是白白跟随了蓝染这么多年了。 市丸银的笑得无比地自得和嚣张,“蓝染队长,就算你想要阻拦我的脚步,也是没有用的,我的力量……自然会为我带来应有的东西。” “市丸……”蓝染脸上沉郁中又带着一丝凛然和坚定,就连平时一定会加上的敬称也顾不上了,“你那样盲目追逐力量的态度,一定是错误的!” 市丸银没有再接口,仍然带着笑,背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算作告辞,独自最早离开队首会的居室。 “惣右介……这是?”京乐的问话率先打破一室沉寂。 蓝染颓然地摇了摇头,“我本来想,银……市丸队长他虽然总是那样喜欢恶作剧,风评也不太好,但是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从流魂街靠后的区域出身的,有这样的性格也是难免,说不定我能够把他教导回正道……但是,他比我想象中的更加……算了,我……可能是养虎为患了也说不定。” “……惣右介,那不是你的错。” 京乐对于蓝染的观感一直以来都不错,这个时候也是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一般人可能会觉得蓝染太过完美反而可疑,但是京乐却不会。 他觉得蓝染和他最好的朋友浮竹是同一种人,他们都是那么为别人着想,而且蓝染比起浮竹要更柔和一些。 如果说浮竹是正直的君子,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像竹子一样,虽然柔软,但也坚韧,那么蓝染就是完全的好人,面对别人难办的要求,就算有时候很为难,但还是会答应下来努力去做。 (一个人可以装一年两年、五年十年……但是可能伪装一百年、两百年吗?) 现存所有的队长之中,除了总队长、卯之花和浮竹以外,其他的队长基本上都是京乐看着当上队长的,蓝染自然也是,从蓝染还是副队长开始,京乐就开始和他有接触了,至今已经快要两百年了,假如说有一个人能够伪装两百年而不露任何破绽,京乐是绝对不相信的。 “谢谢你了,京乐队长……”蓝染虽然道着谢,但脸上的神色并没有放轻松多少,他在对众人道歉之后,也独身离开了。 “唉……”京乐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只能指望他自己想通了。 众人互相看看,各自离开一番队回去了,但是关于三番队队长与五番队队长不和的流言,却逐渐开始流行了起来。 ——听说了吗?市丸队长和蓝染队长好像决裂了啊…… ——是啊是啊,这么说起来,好像从之前就开始了啊。 ——是从市丸队长去真央的那个之前就开始了吧,那个时候他明明是重要的副队长,却去了真央长期授课……就像是流放一样,而且那五年间蓝染队长一次也没有去找过他呢。 ——蓝染队长是一直想改变市丸队长,但是终于还是受不了市丸队长的个性了吧。 ——也难怪……毕竟是市丸队长那样的人啊。 “矛盾”一旦暴露出来之后,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原来两人的貌合神离从几年前就开始了。 将应该是得力助手的副队长调去真央闲置了五年,并且蓝染队长去了真央授课那么多次,却一次也没有去看望过他;蓝染队长对市丸银的称呼,不知从何时开始,逐渐从“银”变成了“市丸副队长”、“市丸队长”。 当然,想要改变叛逆少年的老好人蓝染队长自然是没有错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大概是市丸队长做了一些让蓝染队长也难以忍受的事情吧。 “也难怪……毕竟是市丸队长那样的人啊。” ——所有人都那么认为。 第42章 40.对着干 如果说最开始市丸银还会觉得有趣的话,随着时间的逐渐过去,他却逐渐感到焦躁起来。 因为某种叛逆的心理,最开始市丸银总是故意处处找蓝染的茬,这在外人看起来自然是市丸队长和蓝染队长交恶的表现。 一方面市丸银心里很清楚,蓝染并不是真的对他有了意见,但是只能说蓝染的伪装实在是太成功了,有的时候就连他也会被蓝染的态度打击到。 这样一来,他就好像炸毛一样,用更恶劣的态度刺蓝染……虽然蓝染也有表现出黯然,但是市丸银很不爽又无比清楚地认识到:——蓝染的黯然只是在演戏。 (真是的,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 另一方面,两人私下相处的时候,蓝染却完全没有表现出对于这样情况的焦躁。 (——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在意对方明明是演戏的态度。) 心里不想这样,但是市丸银别扭之下,就更加不想理会蓝染私下里的示好了。 蓝染心里觉得好笑,但却并没有着手改变这样局面的意向,他觉得这样的银真是意外的可爱啊。 ……比起最早认识、银经常被他欺负到有苦说不出的那个时候,现在的银已经对他越来越能够免疫,也越来越狡猾了,蓝染想要整到他也逐渐困难了起来。 逐渐地,他们两人的流言反而逐渐平息下来了。 这并不是说两人已经和好,而是因为“市丸银和蓝染惣右介交恶”这件事已经被众人所接受,从【流言】已经完全变成了大家心中的【事实】,虽然这两人并没有撕破脸皮,但是所有人已经在心里默认了这件事。 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有比这更轰动的新闻发生了。 就在两人交恶的流言传出后不久,确切的说,是市丸银和朽木白哉升任队长之后不久,一个来自流魂街南七十八区戌吊的真央一年级女孩子,被朽木白哉收为义妹,一朝鱼跃龙门,成为了四大贵族之首朽木家族的小姐。 朽木露琪亚,朽木白哉第二个亲手带入瀞灵庭的流魂街女孩子。 之前朽木绯真的事情,朽木家族一直以来是低调处理,而且她也只有短短五年就去世了,再加上朽木绯真没有灵力,不会在十三番的众人面前乱晃,没有几个人见过她,虽然猜测很多、但实际上真正在意的人,却只有那些倾心于朽木白哉的少女们把。 但是朽木露琪亚却不一样,这是日后会进入十三番,天天在大家视线之中晃的人,而且朽木白哉收养她的理由是“和亡妻绯真很相像”,这更加引来了无数猜测。 在朽木露琪亚六年真央毕业、正式进入十三番队的光芒之下,她同期的那几位首席生的入队反而显得有点黯然失色,被众人所忽略了。 首席第一名雏森桃、首席第二名阿散井恋次、首席第三名吉良伊鹤,毫无疑问,就是市丸银记忆中的那三个名字。 别人可能会因为过于注意那位朽木小姐而忽略他们,市丸银却不会,其中还有很重要的原因,也是蓝染的缘故。 这一届真央的毕业生之中,除了朽木露琪亚在毕业前就已经被朽木白哉安排好了十三番队的位置以外,其他毕业生都是照常出席毕业典礼的。 典礼之上,蓝染队长很难得地到场了,并且诚挚地邀请三人进入五番队。 真央每年的毕业典礼,虽然名义上都会邀请所有队长出席,但实际上真正会出席的是绝少数,连着几十年没有任何一个队长出席也是很正常的情况,只有当志波海燕、市丸银、朽木白哉、桧佐木修兵这种天才级人物毕业时,才会有队长前往邀请:能有一个得力的助手,无论对于哪个番队都是很大的帮助。 毕竟——说白了,除了少部分天赋很高的学员以外,真央毕业的普通死神,在十三番之中就相当于炮灰一样的存在,整天忙于队务的队长们怎么可能会有那种闲工夫,去哄那些未来的炮灰? 如果不是蓝染特地去这年的毕业典礼上邀请,恐怕就连市丸银也会将这些人忘到脑后了。 当年那三个新生虽然表现出了相当突出的实力,但也就只是相对于一般真央学生来说而已,满打满算实力最多和已经进入九番队的桧佐木修兵相若,远不到能让队长们另眼相看的地步。 这个时候,谁都没有想到,日后这三位最初看上去并不突出的新晋死神,会各自成为副队长,乃至代理队长执掌一个番队的全部队务——这不得不让人感叹蓝染的眼光。 大多数队长就算知道了蓝染特地去毕业典礼上邀请三人入队的事情,也只是认为,大概是市丸银被调走之后,缺少了得力的下属,蓝染队长这才专门去寻找人才吧,毕竟这三位也是近年来继桧佐木之后,最为出色的三个毕业学员了,如果好好教导,可能会有不错的表现吧。 接下去,就是选拔合适的下属的过程了。 果然如众人所料,三个人在五番队呆了一段时间之后,蓝染队长因为觉得阿散井恋次呆在处理文书的五番队是埋没人才,最先说动他转番去了十一番队,而且正如蓝染所预料的那样,阿散井恋次天生擅于战斗,在十一番队晋升得非常快。 剩下的两人之中,显然雏森桃更优秀一些,蓝染队长自然也更多地将重任交给她——或许是无法接受这样的情况,吉良伊鹤在那之后主动要求转番,而且是转去四番队,蓝染队长在挽留了许久不果之后,只得批准了他的转队申请。 市丸银却觉得很不爽。 照这个样子下去,日后的五番队副队长之位,显然就是那位雏森桃小姐的了。 因为当时救援事件那次见面中,市丸银对雏森桃有点芥蒂——好吧,说是吃味也可以,总之,市丸银的心里觉得很郁闷。 (果然是那个女孩子吗?蓝染队长……特地将我从五番队副队长的位置上赶到三番队来,却让那个女孩子接任副队长的位置……真是,太讨厌了。) 这样想的时候,他显然选择性忽略了自己是升职的事实。 更不要说,之前在走廊上遇到雏森桃的时候,市丸银“小小”地捉弄了她一下,于是那之后就被蓝染警告“不要去捉弄雏森君啊,银”。 好吧,他不敢无视蓝染的警告,那么,避开锋芒在别的地方和蓝染对着干,这样的技巧他可是用的太多,熟练到不能再熟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市丸银难得地利用三番队队长的职权签了一张申请调令,申请调现任四番队十二席吉良伊鹤担任三番队副队长,为一潭深水的瀞灵庭投下了一颗不大不小的炸弹。 第43章 41.被拒绝的委任(改下数字) 吉良伊鹤此刻心中怀着无比的忐忑和惶恐。 平常就很阴郁的脸上,更加显露出阴沉沉的神色。 在此之前,他刚刚拒绝了三番队副队长的委任状——不管怎么说,居然敢拒绝市丸银的委任状,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胆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其实从进入真央开始……好吧,确切地说,是遇到雏森君和阿散井君之后,他就不知道该如何定位自己的位置。 没有遇到那两个人之前,吉良伊鹤所受到的绝大部分都是赞誉,虽然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不是自满什么的,但是心里到底是还有一些虚荣存在。 但是真正遇到了这样的人,出身不如自己、但是却那样强大的人,却令他逐渐空虚了起来。 并非看不起流魂街出身的人,或者嫉妒对方,而是不知道自己将摆到什么位置……自己的瞬步和成绩最好的鬼道不如雏森君,白打和剑道不如阿散井君,虽然这两人都有着某种程度的偏科,不像他每种都没有相差太大,但综合成绩仍然比自己好上那么一线。 这种情况,在阿散井君离开五番队前往十一番队,只剩下雏森君和自己之后,变得非常明显。 吉良的特长是鬼道,雏森的特长也是鬼道,但是他的鬼道却比不上雏森,所以有这方面的任务总是优先轮给雏森,他觉得自己在五番队怎么想都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他心里完全可以理解,十三番并不是为他转动的,选用更合适的人才才是常理,但他却无法忍受做一个“多余的人”,无所事事,所以,最后他选择了来四番队。 安下心在四番队工作的时间过的很充实,这让他重新感到了被需要的感觉,一直到那一封打破平静的委任状到来。 因为是非战斗番队,四番队队员经常被其他番队的成员蔑视,不光要负责本职的治疗,甚至是清扫之类的琐碎事务也是他们在管,就连他们这些席官也是一样,这点吉良在四番队期间已经感觉的很清楚了,他对于被蔑视这种事觉得很无所谓。 而三番队则是典型的战斗番队,虽然并不像十一番队那样每次都冲到最前面,但也是十三番之中负责战斗的中坚力量。 ——从四番队的十二席到三番队副队长,这绝对是一步登天。 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越加不安。 前阵子也听到了雏森有望五番队副队长的职位,而阿散井在十一番队也过的相当顺利,他真心地为这两位好友而高兴着。 但是自己呢? 之前还没有想好答复的时候,他就曾经在路上从不认识的死神那里听到过关于他的评价。 “被委任为三番队副队长的吉良吗?他还真是幸运啊,一下子就从四番队那种番队的十二席变成副队长……他一定很厉害吧?” “我从五番队的那里听说,才不是这样,他以前是五番队的吧,比五番队那位候选副队长差多了,这才自己请求转去四番队的。真不知道他是怎么被选上的……” 后面的他就瞬步走开了,一方面是黯然,另一方面,良好的家教让他无法泰然自若地偷听别人的讲话,尤其还是关于自己的。 所以,他也没有听到下一段: “不过是那个市丸队长亲自委任的嘛,真不知道是应该羡慕他好呢、还是同情他好……” ——对的,就连他自己也这么认为,自己并不像雏森一样,有着成为副队长的才能。 就连比自己厉害的雏森都只是副队长候选,还没有真正当上副队长,那么自己到底是凭什么能够做副队长呢? (尤其,还是作为那位的副队长……) 对于市丸银的印象,从那次魂葬实习之后,就已经很深入地根植在他的脑海里。 虽然很丢脸,但当时的他是最害怕的那个人,就连身为女孩子的雏森都显得很沉稳,只有他……甚至还很丢脸地高叫起来。 因为害怕,所以他越加用尽全部的精神盯着那只即将要将他们吞噬的大虚。 ——所以,对于市丸银的那一剑,他也是最为震撼的人。 从后方射出的斩魄刀,干净利落地将他们面前的大虚一刀两断。 他只能想到一个词语来形容。 白虹贯日。 那样几乎要将他们四人全灭、他们用尽方法也无法打倒的虚,就在那个人斩魄刀普通的一击之下,轻易地被斩成两半。 虽然一起来救他们的、那个温和的蓝染队长也很厉害,应该比市丸银还要厉害,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吉良的内心中,却已经将市丸银的影子刻印了下来,成为了心中“最强的强者”、无法超越的目标。 那以后,虽然听到了各种各样关于市丸银的负面流言,吉良心中对他“强大”的印象却从来没有动摇过。 对于天生心智不够坚定的吉良来说,市丸银拥有他所有憧憬的东西,坚定、强大,能够不管任何人的看法、向着自己所选择的方向一路走到黑。 (如果是跟随着那个人的话……无论是什么境地,我都能够达到。) 在快要毕业进入瀞灵庭的时候,他也曾经想过要去三番队,但是最终还是选择了五番队……不为别的什么,只是觉得这样的弱小的自己,根本没有跟在那个人身边的价值。 这次也是一样。 接到委任状的时候,他真的是受宠若惊,头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冲坏了一样,有那么一刻想要不顾一切地接下来,但是听到的那些话却让他重新冷静下来了。 吉良伊鹤知道,自己是在自卑没错,但是他真的觉得自己没有任何值得市丸银另眼相看的价值。 (……呐,你能为他做什么呢?) 吉良对镜子里的自己问。 他想回答“我什么都可以为他做”,但是却发现那只是一句空谈而已。 就算成为了三番队副队长,自己也无法对市丸银提供什么帮助,因为市丸银实在是比他强大太多了,假如有市丸银也无法做到的事情,那么吉良就算拼上自己这条命,也一样无法做到。 最终,他低落地向现在的队长卯之花说出了拒绝委任的请托,但他没想到,那位队长笑得无比温和地对他说,“好的,我一定会转告市丸队长,让你和他见一面,他好歹是一位队长,你至少要当面认真地拒绝他,这样才符合礼仪。” ……好吧,卯之花队长说的是正确的。 从礼仪方面来说,绝没有一队席官请一位队长随便转告另一位队长这样的道理,这样无论对于担当传话筒的卯之花队长,还是接受转告的市丸队长来说,都是很失礼的行为。 所以,他从卯之花队长那里回来之后,就一直持续着这样的心情。 (说不定市丸队长根本不会来,一个四番队席官而已……而且还是拒绝他委任的席官。) (我到底是希望他来呢?还是不希望?) ——惶恐、忐忑不安、患得患失。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个有点熟悉的陌生而强大的灵压。 吉良伊鹤不由得抬起头,睁大眼睛看向门口。 来人没有敲门,直接很随便地推开了房门,还很坏心眼地恶人先告状。 “啊啦~原来你在啊,怎么都不关门呢~” 第44章 42.转变 市丸银推开房门,看着他这次来的目标,吉良伊鹤。 三番队的前任副队长在那次征讨中,和队长狩魔亘一起陨落,其后虽然市丸银当上了三番队的队长,但却一直没有选拔副队长。 原本的三番队三席在这个席位上已经呆了超过一百年了,既然他一直没有被提拔为副队长,那么确实有他的理由在——如果要说的话,就是缺乏那样的才能吧,他确实是一个好三席,但做好三席的工作已经是他的极限。 幸运的是,三番队和市丸银以前呆的五番队不同,作为战斗番队的三番队并没有像五番队那么多的队务;不幸的是,没有副队长的市丸银必须要身兼两职,把所有的队务都揽到自己身上处理。 不过,即使是这样,市丸银也并没有要给自己找个副官的意思。 没有合适的人选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虽然他单方面地对蓝染队长赌气,但他却不想做先动手的那一个人。 中央四十六室对他的副队长人选很关心,甚至还暗示他们可以提供一些人选给他,他明白,这是因为目前十三番中出身流魂街的队长过多造成的,不过市丸银还是全部拒绝了。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会顾虑所谓上司的面子的人,瞻前顾后的那可不是市丸银的风格,蓝染可以那边另作讨论不算——啊啦~?我在蓝染队长面前必须忍着,难道对你们这群不知所谓的货色也要好好忍耐吗?你们凭什么呢? 反正市丸银这样一个人,缺乏对四十六室应有的尊敬似乎是完全正常的,假如有一天他变成朽木白哉一样恪守规则,那样才令人恶寒吧。 这次也是一样,对于吉良的委任状,他只是突发奇想而已,却意外地得到了四十六室的赞赏,其原因大概在于吉良虽然父母双亡,但他也是出身于瀞灵庭的贵族之后吧。 对于市丸银来说,委任吉良做副队长这件事,只不过是他和蓝染队长之间一个小小的棋子而已,他在表示:“看吧蓝染队长~你不看好而赶去其他番队的吉良,却要比你认真培养的雏森更早当上副队长哦~” 但这其中如果蓝染表达了什么意愿,这个棋子随时会变成弃子。 他没想到的就是,蓝染表现得一副乐观其成的样子,反而是吉良这里出了状况……拒绝委任,十三番这样的情况百年都未必有一次,怎么就被他给碰上了。 难得发出了委任状,对方却拒绝了,这样岂不是显得自己很没面子?市丸银难以忍受蓝染会知道这件事的反应,虽然蓝染肯定不会嘲笑他,但蓝染越是显得若无其事,他越会觉得郁闷。 心里带着事情并没有按照自己计划发生的不爽和意外,同时又觉得有点有趣。 市丸银看人极准,当年就能够看穿蓝染的伪装。 虽然和吉良上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面是几年前那个救援,但对于吉良当年那种崇拜……不,简直可以说是膜拜或者崇敬的心理,他看的很清楚,正因为如此,他觉得自己既然给了吉良这样一个机会,吉良应该会毫不犹豫地答应才对。 但是事情却转了一个弯,向他预料的相反方向跑了过去。 ——是什么原因呢? 不能怪他多想,有自己的前车之鉴,明明并不想靠近那个人,却最终还是跟着他走了——他可不是故意要产生“难道是蓝染队长魅力太大,吉良伊鹤也无法免俗,只是短短几年就把他改造成只想当蓝染队长的副队长了吗”这样的联想哦~? * 看到这个人的身影,他就会丧失所有的勇气。 明明想的很好,但是真正面对市丸银的时候,吉良伊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脑袋一片空白。 “市丸……队长。”到最后,吉良也只能憋出这么一句出来。 市丸银看上去很好奇地四处张望,没有问关于被拒绝的委任任何一个字,“哟,小吉良,这就是你的队舍吗?” “……是的。”吉良觉得自己比想象之中要紧张得多,同时还有一种“被看到丢脸的地方了”这样的感觉,这使得他简直手足无措。 “现在赶快整理东西,我们一起走吧~” “整理东西?” “是啊~作为搬去三番队的准备~” 市丸银略微抬起头,做出一副“我都专门来迎接你了,你当然应该去啊”的理所当然表情,这让吉良不禁想质疑自己的拒绝是否正确。 “可、可是……我已经……” 最终,他还是鼓起勇气这么说道。 “对了~”市丸银一脸才想起来了的样子,“……我好像就是来问你拒绝的原因的呢。” 问到这个问题,吉良终于没有再被市丸银的一举一动带着走的意思了,他跪在榻榻米上,双手放于腿上,好像支撑着身体全部的重量。 “我……没有办法担任市丸队长的副队长……我没有那个资格。”吉良一边说着,身体越发倾下去,好像会随时倒下来一样。 市丸银这个时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吉良反而是因为过于敬仰而拒绝委任,这让他觉得有点哭笑不得。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供人崇拜的品质,习惯了被人疏远之后,突然被一个人这样敬仰到膜拜的地步,市丸银反而有点受不了。 “小吉良,这样可不对哦~有没有资格是我来判断的吧?” 吉良伊鹤一下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既然选择你当我的副队长,我就认为你能够担当这个职务。” 吉良并不是小孩子了,不过这个时候,他的心里还是很激动,这也是因为认同他的人是市丸银的关系吧。 “市丸队长……” “不对哦~以后,就是‘队长’了哦~”市丸银竖起手指,作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笑的像只狐狸。 未来的自己,可以站在市丸银身边,叫他“队长”而不是“市丸队长”……那样的景象毫无疑问地打动了他。 (啊啊……明明刚才还是想着与之相反的事情。) ——看到这个人的身影,他就能拥有一往无前的的力量。 第45章 43.绝望 吉良伊鹤把一叠新的文件搬上队长室中的办公桌,回过头想要去找这张桌子主人的身影。“队长,这些文件……” 说到这里,他闭上嘴噤了声。 市丸银趴在窗沿,脸上没有平时笑嘻嘻的表情,而是出神地看着外面。 严格地说,这样的状态应该称为“面无表情”,不过对于市丸银来说,这是暂时将面具放下、难得的悠闲,所以吉良并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他。 (……队长,这么认真的,是在看什么呢?) 好奇心抓挠着他的心,吉良尽量放轻手脚,靠近了窗边,顺着市丸银的视线看过去,就可以看到庭院里那一大片开的很旺盛的橙色花朵。 吉良并没有很快意识到市丸银正在看的东西,虽然那里是一大片花,不过花这种东西和市丸银平常的形象太过不合,吉良正在拼命寻找,那里是不是有其他值得市丸银注意的东西。 正当吉良认为市丸银应该没有感觉到自己的时候,耳边却突然传来了他的声音。 “这些花很漂亮吧,伊鹤?” 吉良顿了一下,才意识到市丸银是在对他说话,而且他所关注的,也确实是这些花没错,“……呃,是的。” “这就是我们番队的队花金盏花哦~花语是绝望,矜持,黑暗,恐怖,阴沉惨烈的行为……你不觉得,和我很合吗?所以我觉得,如果一定要选择当一个番队的队长,果然还是三番队比较好一点~” 市丸银转过头,面对着仅仅几天就适应良好的副队长,摆上了招牌狐狸笑,“……当然了,和你也很合~” “队长……”吉良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想法,不禁将它问出了口,“这就是选择我作为副队长的理由吗?” 啊咧啊咧……好像很在意这个啊~市丸银转回头,继续看向花圃。“……这个嘛~应该说,也是原因之一吧。” 看到市丸银的样子,吉良有些后悔问了这个问题,急忙转移话题,“队长对花很了解呢,和您平时的形象不太搭,让我吓了一跳呢。” 市丸银饶有兴趣地问道:“那么你说说看,我平时的形象是怎么样的呢?” “呃……” 这样的问题,吉良自然回答不出来,如果说的太好,就有种在拍马屁的感觉,如果按照大众的认知来说,这样在本人面前说他不好,不是更加是错吗? 令他庆幸的是,市丸银并没有在这上面纠结他太多时间,而是爽快的放过了他。 “算了……我嘛~也只是知道这一种而已,是以前有人告诉我的。” “是谁呢?”吉良壮着胆子问道。 市丸银歪过头,“啊咧……是谁呢?我好像忘掉了呢~” * ……很痛苦。 神无镜矢此刻表现出来的,就是典型的神经衰弱症状——无法入睡,情绪波动极大,经常头痛和肌肉酸痛。 这已经是这一年来,他第三次伤势严重到需要造访四番队的程度。 每次入睡的时候,就会梦到当年他弃坂本千重而去时,那张错愕中带着“被背叛了”表情的脸,或者狩魔亘在战斗中力竭之后,被围攻的众多大虚分而食之的景象。 对于魂魄来说,灵压的大小和精神力的多少是有着直接的关系,正是因为如此,神无才能支撑这么多年,但是最近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因为长期失眠,经常在战斗之中失神或者产生幻象。 就比如这个时候,明明前一刻他还在四番队的病床上,但现在却置身于一个完全漆黑的空间之中,伸手不见五指。 不过,这样的黑暗,并没有让他恐慌,反而令他安心了许多。 因为什么也看不到,自然不会受到幻象的困扰。 ——什么都不用想,只要沉溺于这一片黑暗的话…… 【就可以得到解放了吗?】 熟悉的声音,在神无镜矢的身前响起。 明明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他却可以感觉到,它就在那里——曾经和他很亲密,但是现在却完全听不到它的声音了。 “黑方……” ——神无的斩魄刀,黑方。 好像自从坂本千重事件之后,就再也无法听到它的声音了,明明还可以始解和卍解,却无法再像曾经那样,和自己的斩魄刀对话了。 神无知道,这一定是他自己的问题。 【很久很久了……我一直在对你说着话,但是你却一直无法听到。】 黑方的语气之中,有着很深沉的悲伤。 “对不起……那一定是我的错。” 一定、一定,都是自己的错误。 千重的时候也是,阿亘的时候也是……为什么不救他呢,或许那是真的千重;为什么自己救援的不能快一点呢,只能看着他被吃掉。 【……你就是这样,总是把错误揽到自己身上。】黑方像是感叹一样地说道,【不过……这次是最后了。……我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了,对不起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神无镜矢居然没有感到什么悲伤,而是有种“终于来了”的感觉,好像这一切早有预感。“……这些年,承蒙你照顾了。” 当神无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周围的黑暗寸寸碎裂,他又重新回到了四番队的病床上。 他看向原本应该摆放着黑方的那个地方,却发现那里只有一堆灵子碎片。 ——没有了斩魄刀,那么就不再是死神了。 这个时候,他只有感觉到一阵轻松,甚至神经衰弱所带来的症状也似乎缓解了许多。 (现在我是什么呢?) (既不是普通的整,也不是人类,更不是死神……那么,也只有虚了吧。) (成为虚……也好。) (虚是没有心的,也没有过去……没有任何存在意义的物种,应该会很适合我吧。) ——这一天,十番队队长神无镜矢从四番队队舍叛逃,行踪不明。 第46章 44.多事之秋 “……蓝染大人。” 蓝染看向屏幕中出现的,形似蝴蝶的虚,“萨尔阿波罗,之前我让你研究的,让死神彻底变成虚的技术怎么样了?” “已经基本完成了,让斩魄刀消失的技术已经成功。我在一天前,刚将实验体放去尸魂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这样啊……”蓝染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然后重新睁开,“那么,将实验体回收之后,这个任务就到此为止吧。” 萨尔阿波罗很明显地顿了一下,他虽然并不是期待蓝染的夸奖,但是这样的结果也是他怎么也没有料到的,“……蓝染大人,这……” “不要多问,你下去吧。” 萨尔阿波罗看到屏幕中的蓝染对他做了一个驱逐的手势,知道这是“言尽于此”的意思,虽然满肚子疑问,但是他还是明智地退下去了。 看到屏幕暗了下来,蓝染拿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虽然这个技术就是为他准备的,不过,我可真没有想到,居然有死神能够不依靠任何外物,凭借自己的意志转化成虚……) 蓝染对于虚化的一切原理都很了解,所以他早就看出来了,神无镜矢在向着虚转变。 ——不是死神虚化变成假面,而是转变为真正的虚。 这样的情况,正是现世那些长期得不到魂葬的整,逐渐变成虚的过程,蓝染把这叫做自然虚化。 蓝染只在还没有成为死神的整身上看到过自然虚化,但是在一个死神身上,这还是第一次。 这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尝试过很多次,不借助崩玉而只是特殊频率的灵压的话,最多只能改变普通整,崩玉的仿制品有让死神虚化的能力,但要让虚死神化,则必须要原版崩玉才办得到——神无的自然虚化,根本就是违背了蓝染所知道的【规则】的存在。 ——这是一个特例,还是神无也是有着某种条件,才能脱离【规则】完成转变的呢? 他让萨尔阿波罗研究这个,也是为了能促使神无虚化得更方便一些而已,不过他没想到,还没等他这里研究完毕,神无的自然虚化居然就已经成功了。 正想到这里,走廊里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蓝染不慌不忙地戴好眼镜,在那个小小的人影出现在门边的时候,温和地笑了,“怎么了,雏森君?很少看到你这么着急啊。” 雏森桃闻言,不知是因为跑动、还是羞意,脸上浮上了一片红晕,不过她很快将那些压下,进入正题,“……队长,十三番队那里传来了消息……” 随着她的讲述,蓝染的表情逐渐严肃了起来。 “……雏森君,现在我们立刻赶去十三番队吧。” “是!” * 多事之秋。 最近十年以来的瀞灵庭,只能用这个词语来形容。 先是朽木家族主母的过世,然后是三番队和六番队的队长相继上任,朽木白哉收养了朽木露琪亚,蓝染和市丸银开始敌对,吉良成为三番队的副队长,几天前神无队长叛逃令瀞灵庭大乱,今天又…… 吉良跟在市丸银身后,走进十三番队的队舍。 两侧的十三番队员们那种哀恸的神情,将平时气氛很平静悠闲的雨乾堂映衬得就连空气都好像凝滞了。 他们来到这里,是为了参加十三番队副队长志波海燕和第三席副官辅佐都美亚子的队葬仪式。 唯一还没有感染到哀伤气氛的,大概就是市丸银了吧。 仍然挂着一脸狐狸笑的他,在这个一片哀色的雨乾堂之中,特别的显眼。 感觉到众多十三番队员看着市丸银那不善的眼神,吉良有点后悔说动市丸银一起来了。 (……也难怪,所有人都在感伤,只有队长还是一脸笑嘻嘻的。) 他就好像对这些敌视的目光没有半点感觉到一样。 吉良很明白,这并不是市丸银太迟钝,而是他视而不见而已,想要让市丸银改变,这大概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假如市丸银当真做出一副哀伤的表情,所有人都会恶心到受不了吧——仅仅是做出这样的联想,就令吉良打了一个冷战。 市丸银是在吉良的游说下,勉为其难地过来的。 吉良也认识那位志波副队长,虽然呆在同一个副队长室等待队首会结束的经历,只有短短一个月,但是志波海燕却给他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吉良记得很清楚,那间副队长室中,第一个对吉良这个争议很大的副队长伸出善意之手的人,就是志波海燕。 热情奔放的男子汉,无论是谁都不会讨厌的吧。 对于过于阴沉的吉良来说,志波海燕就是他的向往。 强大、热情、亲和、友善,能够毫无芥蒂地对人伸出帮助之手,能够帮助自己的队长完美地处理队务,能够和几乎所有人交上朋友——假如是那样的副队长,才能对队长有最大的帮助吧? 走进雨乾堂内部,就能够看到端正地跪坐在那里的浮竹、朽木露琪亚、小椿仙太郎、虎彻清音等十三番队员,还有卯之花、京乐、松本乱菊……就连朽木白哉也在。 浮竹的脸色十分不好,大概是最近又发病过了,而朽木露琪亚的脸色却比他更差,看上去摇摇欲坠,好像随时会倒下来。 “市丸队长,你也来了啊。”京乐是最早发现他们的人,他用手按住好像永远也不会脱下来的斗笠帽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说道。 “是啊~”市丸银好像完全没有感觉到什么紧张,仍然一脸笑嘻嘻地回答。 还没有等他们打完招呼,又有一大一小的两个人影进来了。 “市丸……队长……”蓝染好像对于在这个地方看到市丸银十分意外,随后他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讨厌的东西一样,皱起了眉头。 “哟,蓝染队长~还有这个……是小雏森呢~”市丸银走过去,他比雏森桃高了将近30公分,这让他此刻能够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看向她。 能进入这里的人,除了十三番队之外,都是副队长级别以上的人物了,只有蓝染带来的雏森桃,名义上只是五番队五席而已,不过考虑到她副队长候补的身份,倒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市丸,请你……正经一些,这里是志波副队长的队葬仪式!” 老好人队长蓝染似乎对市丸银这样的态度很愤怒,难得得有点激动地说道。 这也能理解,蓝染和志波海燕的关系也是相当不错,对于在志波海燕队葬仪式上还能笑得出来的市丸银当然不会高兴,更何况他们两人本来就不和。 不用说蓝染了,就连在场的其他人,对于市丸银这样的态度,也同样很不满。 “我知道啊~”说是这么说了,不过,市丸银的表情,却像是在表达“这又没什么大不了”一样。 毫无疑问,这样的态度无疑更令人火大。 蓝染抓住了市丸银的前襟,瞪着他,蓝染深呼吸了几次,似乎终于平静了下来,放开了市丸银的死霸装,“对不起……市丸队长,是我失态了。” 即使是这样被蓝染揪住,市丸银的表情也纹丝未动,表达了他毫不在意的情绪,“没有关系,我原谅你,蓝染队长~” 第47章 45.余波 闹了这么一出不愉快之后,市丸银独自离开了十三番队舍。 当然不会有人去挽留他,只有吉良,在犹豫了一会之后,跟在他身后也走了。 气氛在凝滞了一会之后,回到了正题。 “浮竹队长……志波副队长他到底是怎么回事?”蓝染询问道。 浮竹脸色黯然地说道:“那只虚并不是普通的虚,它有着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够让每一天第一个碰触到它的死神的斩魄刀消失,海燕在和它的战斗中中计了……那个时候,我正好病发了,后来就……” 浮竹并没有来得及说下去,他又重重地咳了起来,这次严重得好像要把内脏都咳出来一样,卯之花立刻把他扶到一边去治疗,京乐一边用担心的目光看着他,一边却沉思了起来。 虽然他没有说完,但是其他人都理所当然地猜想到,应该是志波海燕失去斩魄刀,被那只虚突袭而死,其后虚又被浮竹和露琪亚联手斩杀。 浮竹没有将真相说出来。 如果公布了那只虚占据了海燕的躯壳,最后被露琪亚斩杀的话,不但会造成士气的低迷和恐慌,更重要的是,会影响露琪亚的人生吧。 虽然知道露琪亚是为了帮海燕解除痛苦,但人类并不是能够那么理智看待生死的生物,即使理论上能够理解她,却仍然会将她视作杀死海燕的凶手。 浮竹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才故意用这样的手段,蒙混过去。 但即使如此,听到他提起海燕的名字,露琪亚还是一阵颤抖……这大概只有一直注意她的朽木白哉和旁观的蓝染才发现了吧。 一边的京乐却注意到了不同的地方,“好奇怪啊……让死神的斩魄刀消失的能力,这不是好像是在专门针对死神一样吗?” 确实,以虚主要活动的范围——虚圈和现世来说,对上死神毕竟是少数情况,大多数情况下,它们面对的敌人都主要是同类的虚们,既然如此,发展这种针对死神的能力,就显得太奇怪了一些。 ……好吧,就算这种能力偶尔出现,那么那只虚特地跑来尸魂界,那可就不是小概率事件可以形容的了。 尸魂界和虚圈之间,偶尔也会有空间接缝出现,不过空间接缝出现没有什么频率和预兆,还有些太小还根本不足以让虚通过,能够通过这些空间接缝到达尸魂界的,只有少数而已。 再加上,有特殊能力的虚,在虚之中也算是极少数了。 这样一只不但有特殊能力、能力还是专门针对死神,还恰好遇到空间接缝来到尸魂界,这未免也太巧合了一些,令人不得不怀疑。 ——已经基本完成了,让斩魄刀消失的技术已经成功。我在一天前,刚将实验体放去尸魂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个时候萨尔阿波罗确实是这么说的。 (啊啊……志波海燕遇上的,果然就是这个实验体吧?) 蓝染做出沉思的样子,事实上,他到这里来,更多的也是为了确认这件事而已。 雏森桃得来的消息并不完善,有很多细节都语焉不清,但是蓝染已经能够猜出了一个大概。 萨尔阿波罗为了实验,花下大力气将那只改造虚放到尸魂界来。 他的本意,大概只是想随便找几个死神,实验一下这只虚令斩魄刀消失的能力而已,但是却没想到,它碰上的却是都美亚子带领的讨伐队,而其后更是被为了妻子报仇的志波海燕找到。 至于京乐等人的怀疑,蓝染根本不在乎。 ——只要没有证据,怀疑就永远只能是怀疑而已,反正这些人也不可能去虚圈求证。 (就是不知道萨尔阿波罗有没有如愿收集到实验数据了……) 因为疑问解决了,回去的路上蓝染也有了更多关心周围的注意力,雏森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怎么了,雏森君?”蓝染停下脚步,询问道。 “啊,”雏森桃好像被突然叫到吓了一跳,一边说话一边跑到蓝染正前面鞠躬,郑重地道歉,“蓝染队长,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想要走神的!” “好了,雏森君,你不用这么见外……”蓝染笑得颇有几分困扰,“你能告诉我你在想什么入神了呢?” “呃,当然……”雏森低下头,“吉良,他今天和市丸队长先走了,最近实在太忙,我还没来得及对他的升迁道喜,也没有什么机会见面,本来是想今天和他好好说说话的。” 蓝染点点头,“确实应该这样,不过,在志波副队长的队葬仪式上这么做,可不太好呢。” “……对不起。”雏森低下头,坦率地道歉,她还没怎么和志波海燕相处过,虽然听说风评很不错,但要一个人对完全陌生的另一个的去世悲伤到感同身受,这显然不太现实。 直到蓝染这么告诫了,她才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觉得羞愧的同时,心中同时生出的还有敬佩。 (……不愧是蓝染队长,考虑事情果然仔细。) 蓝染松了一口气,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知道就好了,我们早点回去吧。” “是!” ——这件事的后续余波,就是十三番队队员朽木露琪亚申请长期驻扎现世。 一般来说,驻扎现世的工作都是由十三番来完成,大多也只是一些魂葬现世灵魂的工作,十分简单,因此,派去的人一般都是普通队员。 只有灵子比较浓厚的地方,才可能有虚溜进去。 朽木露琪亚虽然名义上只是普通队员,但却拥有席官级的实力,考虑到这一点,浮竹想着“让她去现世散散心也好,最好足够的忙碌,能够把烦恼都忘掉”,而把她安排到目前现世唯一的重灵地——空座町去做驻守死神,负责空座町的魂葬以及虚狩事宜。 而技术开发局虽然将那天现场所剩余的灵子灵压等等检查了很多遍,但有关于那只虚的所有灵子却都不翼而飞了。 正如蓝染所说,虽然瀞灵庭众人明知道这次事件处处透着诡异,但没有明确的证据,怀疑只能是怀疑。 最终此事也只能不了了之,只是当时京乐的一番话,却令除了蓝染之外,在场所有人的心中蒙上了一层阴影。 第48章 46.秘密调查(捉虫) 平成十三年护庭十三番一番队队舍 “市丸,这次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明~白~” 身着白色队长羽织的市丸银漫不经心地一边回答、一边抬起头,他的态度总是这样,即使接受命令之时,也是时不时在挑衅上位者的权威。 不过和他所带来的好处和便利相比,这种冒犯也并不是不能忍受。 山本元柳斋重国重重地用拐杖顿了一下地面,“得知朽木对此事的态度之后,就来回报我……好了,你下去吧。” “是~总队长。” 市丸银真的是一个很讨人厌的人——这一点正是山本元柳斋所利用的方面,因此,他才能忍耐下来。 任何上位者都不喜欢下属互相结党,当年平子真子等人的事件就是很好的前车之鉴,山本元柳斋虽然并不像中央四十六室那样到达【忌讳】的程度,但不喜欢终归是不喜欢。 而市丸银,正是因为被大多数队长讨厌,在护庭十三番之中,处于一个微妙的被疏远位置,就连曾经的上司都反目成仇,最不可能和人结党,也不可能被人奉承或者拉拢的那个人。 有一些特殊的事情,正需要市丸银这样的人来实行。 山本元柳斋并不是缺少忠心又值得信任的下属,比如浮竹和京乐。 但是他也很清楚,浮竹太过于重情义,他是真正的君子,这就注定了有一些事情他永远也不会去做,而京乐和浮竹的关系则太过要好,交代京乐的时候,必然也要同时顾虑到浮竹。 再说护庭十三番的其他队长。 碎蜂管理着隐秘机动队,位置太过敏感;卯之花烈虽然有点腹黑,但为人正直;蓝染惣右介心太软;朽木白哉必须要顾虑到家族的立场;狛村左阵和东仙要过于正义、刚正不阿;日番谷冬狮郎经验太浅,不足以交负重任;更木剑八和涅茧利都是过于自我,随性而至的人。 在这样的条件下,市丸银的位置就变得相当重要了,哪怕他的处事风格被其他人质疑过很多次,山本元柳斋也没有要换下他的打算。 这样的传唤和任务也不是第一次了,市丸银无所谓地走出一番队的队舍,等在外面的吉良马上迎了上来。 “队长。” “伊鹤你先回去好了,我要去一趟六番队~” 好歹也做了几十年市丸银的副队长,吉良很警觉地问:“您要去做什么?” “我要去看看六番队的柿子长得怎么样了~” ——借口。 如果一个人被以这样的理由,赶回去独自处理队务,每次直到队务处理完毕队长才刚刚好回来无数次,这样子还学不乖的话,只能说这个人蠢到顶了。 更何况,现在并不是柿子结实的季节,就算是刚成型小小果实,恐怕也看不到。 明知道这只是个躲避队务的借口,吉良也不能指责什么,一是因为这是他的队长,二是市丸银确实每次只是无所事事地在瀞灵庭晃荡,顺便去六番队瞅一眼那里的柿子树。 虽然三番队队舍里也有市丸银亲手种下的柿子树,不过他好像更钟爱从别的番队那里偷柿子的行为,还特别喜欢光顾六番队。 所有偷来的柿子都被通通做成柿子干,再原样送回,让人实在摸不清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有三番队他自己种的柿子所做的柿子干他会留着自己吃,偶尔会送一些给吉良,不过大多数还是留给自己——他好像对自己的东西有种特别的执念,不喜欢别人碰触分毫。 吉良就记得,有一个十一番队的队员不明就里,偶然吃了他的柿子干,那个时候市丸银的笑,才真正让就连看惯他微笑的吉良都毛骨悚然……至于那个十一番队的队员,吉良实在是不想去回忆他的可怜下场。 吉良叹了一口气,明着说“我不想干队务要偷懒”又能怎么样呢?反正他是三番队的队长,队内的最高权力者,他不想干的话,明明只要直接说就可以了。 “那么,队长您多小心……”吉良语气中是完全的无奈,随即瞬步离开了一番队队舍,往三番队回去。 * 独自走在六番队走廊上的朽木白哉,从身后听到了最令他讨厌的那个人的声音。 “六番队队长还真是冷静啊,真是佩服!自己的妹妹就要死了,却还是如此冷漠。不愧是六番队队长,是死神的模范!” “别笑死人了,死神会因为死亡而害怕的,也只有你和九番队长而已吧。”更木剑八用他那种低哑粗放的声音说道。 “呃?是吗?”市丸银对于这样的说法并没有生气,而是觉得很新奇的样子。 遇上迷路的更木剑八是在来六番队路上的事情,不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更木剑八都是一个绝对难缠的人,被这样的棘手人物缠住,就连市丸银也不乐意……特意将他带过来,主要还是怀着祸水东引的目的。 “你们两个队长都不带副队长,来找我有什么事?”朽木白哉侧过身,问道。 市丸银加深了一点笑容,啊啦,果然被踩中痛脚了嘛?这么快就有了反应? “哎呀呀,听说自己的妹妹将被处死,担心六番队队长是不是会因此而难过沮丧呢~?” 几天之前,被带回瀞灵庭的朽木露琪亚,因为擅自将灵力教给人类,被中央四十六室判处双殛处死。 这样的命令,就连山本元柳斋都觉得很意外。 虽然朽木露琪亚犯了错,但并没有要严重到需要处死、而且还是用双殛的地步,再加上考虑到她的姓氏,露琪亚虽然是个养女,好歹也冠着尸魂界第一贵族“朽木”的名号,本来是应该从轻处罚的。 这样的处刑规定,而且还驳回了浮竹等人的上书抗议,山本元柳斋担心朽木白哉是不是会为妹妹而反抗四十六室的决定,而特意让市丸银来试探朽木白哉。 “这跟你们无关吧。”朽木白哉的声音比平常还要冷上几分。 “怎么可能会不沮丧呢,你们名门怎么能够容忍出现罪人呢。”更木剑八嘲笑道。 “哦……真没想到一介平民也能体会贵族的感受啊。” “也不能这么说啦,我一直都很机灵的啊。怎么样?看在我够机灵的份上,在处死她之前,让我来收拾刚才那个罪人吧?” 更木剑八所指的,是擅自去探望朽木露琪亚的阿散井恋次,刚才市丸银和他在这里等待的时候,恰好看见他从关押露琪亚的房间出来。 “哦,我不知道以你的程度也能够杀得了人啊?” 现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要不要试试看呢?” “你真的想试试吗?” (啊呀呀……看来妹妹这件事对他的情绪真的影响很大呢,这样和人对上,逞口舌之利的朽木白哉,可是第一次见到啊……带十一番队队长过来,还真是一个意外的好主意呢。) ——不过,真的让他们两个打起来就糟了。 趁着更木把注意力都放在朽木白哉身上,市丸银用专门束缚灵体的灵具绑住他,瞬步到对面。 “你就多多包涵吧,六番队队长,至少我可不想跟你作对!” “喂喂,市丸!你快放开我啊,让我砍了他,让我来吧!” 市丸银完全无视了被困住的更木剑八的大吼,轻巧地说道,“对了,替我向你妹妹问好。”就瞬步离开了原地。 朽木白哉对着空无一人的走廊,皱了皱眉。 第49章 47.久违的命令 犹豫了一会,市丸银做出了“朽木白哉一切正常,没有反抗四十六室决意的打算”的报告,然后不着痕迹地瞬步前往四十六室。 正是因为时常在瀞灵庭游荡的关系,所以什么路上什么时候没有人,市丸银知道得相当清楚——虽然他并不是抱持着这个目的才那么喜欢散步的,不过能够利用的还是要好好利用。 毫无疑问,朽木白哉那里问题很大,虽然目前他看上去并没有反叛,但却像是一个□□桶。 他的心里绝对是想救妹妹的,只是被一直以来的誓言所束缚,只要有一个引头能够激起他对露琪亚的爱护,那么他就会为了妹妹一直反抗到底。 ——只需要看这个引头。 是会在看到庭院里的花,想起和绯真的相处情形而产生呢?或者是看着露琪亚的脸就会动摇呢?——随时都有可能,但也有可能他真的将【规则】贯彻下去,直到露琪亚被处死,那样的话,以后的朽木白哉就会真正变成“贵族的规范”吧。 就个人喜好来说,市丸银果然还是希望朽木白哉能够为了露琪亚反叛,否则变成后者就太无趣了……不过那样的话,必然会对这个人的计划产生影响吧。 “蓝染队长~” 那个披着白色羽织,背后印着“五”的褐发男人转过身来,架在脸上的老气黑框眼镜让他看起来显得有些软弱,笑得一脸温良纯和,“银,你来啦。” 市丸银和蓝染,都是相当喜欢【笑】的人。 只是蓝染的笑令人如沐春风,而市丸银的笑,则是让人发冷、感到害怕——就好像这个人会对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产生不好的影响一样。 如果瀞灵庭发生什么事情,被怀疑的对象,排在第一位的必定是市丸银。他就是那种天生一脸坏人相,容易被人怀疑的类型。 市丸银本身,为【笑】这个表情赋予了新的含义,那就是“威吓”。 他的所有的笑都是在威吓周围的人:不可以靠近哦?过来的话,会发生不好的事情哦?和我产生联系的人,都会有不好的体验哦? ——正是因为他的表情无时不刻都是笑,所以才那么令人难以捉摸,谁都猜不中他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 人类都是看表面的生物,如果可以轻易和其他人交上朋友,何必要花大力气去挖掘一个人的伪装下的东西呢?这也就是为什么外向者总能交到更多朋友的道理。 死神也是从人类的灵魂变过来,如果可以轻易和那些外向容易交往的人交上朋友,又何必要花力气去探寻市丸银威吓的表象之下的东西呢? 而且说实话,市丸银本身的性格就已经够不讨喜了,假如说想和他做朋友的话,恐怕不是单单能用“有勇气”来形容的了的。 蓝染这么多年的温良面具没有被戳破,也可以说是有大半归功于市丸银。 正是因为市丸银在所有人面前扮演着“坏人”“可疑者”的角色,所以对其他人都很温和、唯独与市丸银针锋相对的蓝染,才会被众人一致认为是个好人。 市丸银走进几步,踏入中央四十六室的大门。 这座门就像是隔断了两个世界一样,门外一切毫无异状,进入门内之后,却能够感觉到空气之中异常浓密的灵子——对,就好像魂体大量死亡,或者是灵力很高的少数几个人一起死去一样。 蓝染腰侧的刀鞘之中空无一物,镜花水月此刻应该正呆在五番队的队舍里,模仿主人平日里的一举一动。 蓝染的灵压,早已能够让镜花水月的催眠范围达到覆盖整个瀞灵庭,就算它本体不在蓝染身边也行。 “啊啊……有镜花水月还真是方便啊。” 不但是视觉,就连听觉、嗅觉、触觉、味觉等等都能混淆,还能帮主人处理队务的话,那实在是太万能了,如果天彻也有这么方便就好了。 虽然并不是嫌弃天彻,不过只有这个时候,他会觉得很羡慕有着镜花水月的蓝染。 大概能够觉察到市丸银的想法,蓝染笑了笑,“并不是这样的,镜花水月再厉害,也达不到那样的程度,队务的话,都是我之前处理好,只是交给它做个样子而已。” “是吗,那还真可惜~” 事实上,像这样平和的对话也是好几十年没有过了,这个时候,那几十年的敌对好像都只是一场梦境一样。 两个人正在说话,东仙要一脸严肃地从内间出来。 “蓝染大人,任务已经完成了,没有任何逃脱者。” “做得好,要。”蓝染夸奖道,“接下去的一段时间,我们三人必须至少有一个人留在这里,防备突然的闯入者……虽然我已经都安排好了,不过还是难保不会有人做出出格的行动。这段时间就先拜托你了,要,我会让镜花水月帮助你。” “那么我呢~?这次的指示是什么?” “银,你就暂时保持原样按兵不动吧……你只要随着本性走就可以了。”蓝染神秘地笑笑。 久违了的蓝染队长的命令,不过比起内容,市丸银果然更在意蓝染的说法。 (——随着本性走啊~?) (可是,被完全看穿的话~会显得很无趣啊。) (反正已经说到这份上了~那么就是说,我做什么都是被允许的咯?) 市丸银加深笑容,“我还以为,我的魅力就是让人摸不到到底在想什么呢~?” 蓝染心里暗笑,市丸银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完全是在预料之中,就连听了这个话,必然会到处捣乱、以求打乱他计划的事情也是一样。 “……那是当然。” 蓝染一语双关地回应道。 第50章 48.遇见 【紧急通告!】 【西方流魂街郊外区有歪面反应!从第三区到第八区发出警戒令!】 【重复一遍——】 警报声响起来的时候,市丸银正坐在队长室之中,下巴搁在桌子上发呆,面前是一叠待批阅的文件。 好不容易被吉良捉到一次,不过,即使是发呆无所事事,他也不想处理队务。 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放着不管的话,快到截至时间的时候,吉良自己会先着急起来,然后全部帮他处理好。 ——市丸银毫无压榨下属的愧疚感。 “队长!”吉良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副队长室距离队长室当然很近,“刚才的紧急通告是……” “我听到了~歪面反应,应该是大虚或者旅祸吧。” 正在两人说话的这一会,一只地狱蝶轻飘飘地飞了进来,停在了吉良的指尖。 吉良仔细解读了地狱蝶传达的讯息,说道:“是一番队传达命令的地狱蝶。总队长命令是:【有旅祸侵入尸魂界,目前方位是西流魂街第八区,正在接近白道门,由白道门守卫以及九番队巡逻队前往处理,其他番队队员待命】。” “唉~?待命吗?”市丸银的语气之中是完全的失望。 市丸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经过吉良身边的时候,他伸手将那只地狱蝶捏成了灵子。 “队长,你要去……” “我要出去散个步,反正命令的对象是【队员】吧?”市丸银笑得无比狡猾。 “……” 队长当然也是一个番队的成员,一番队的传令的意思,明明就是让所有人不要轻举妄动,不过市丸银的说法,也不是完全说不通,他是完全将【队长】和【普通队员】分开来算的。 所以吉良只能哑口无言。 歪理也是理,明知道市丸银只是在偷换概念,但是偏偏不能说他错。 * 赶走了原本应该守在门内的由桧佐木修兵带领的九番队巡逻队,市丸银独自面对着大门。 在来的路上,又收到了从吉良那里飞来传讯的地狱蝶。 瀞灵庭的情报传递速度是相当快的,尤其是技术开发局在无时不刻地注意尸魂界的每一件事,入侵者旅祸在和兕丹坊战斗的同时,有关于他们的讯息也一并传到了各个番队。 吉良虽然明知道市丸银在违反总队长的命令,但仍然传达情报给他。 “哦哦哦哦!好……好厉害!” “竟然把那扇门整个抬起来……” 门那边隐约地传来了旅祸们的声音。 兕丹坊缓缓地将大门抬起。 (哦啦~不知道他们看到我,会是什么表情呢?) 市丸银觉得很期待。 兕丹坊将整个门完全抬起的时候,也同时看到了市丸银。对于这位三番队队长,兕丹坊同样听过他的不怎么好的风评和强大的实力,他的表情顿时僵住了。 “……怎么了?为什么不继续?看到什么了吗?”那边的旅祸似乎发现了兕丹坊的异状,询问道。 “啊啊啊……啊啊……”兕丹坊惧怕得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声音。 从他支撑起的门缝中,一个桔子色短发、穿着黑色死霸装的男孩子出现了。 他看上去是介于青年和少年之间的年纪,因为发现兕丹坊奇怪的反应,他本能地对市丸银露出了警戒的反应,皱着眉头。 “……他是谁?” 这一次,兕丹坊回答了他的问题。 “三……三番队队长……市丸银……” 市丸银加重了笑容之中的恶意,“啊,这样不行哦。”他的右手以平常人难以看清的速度,拔出斩魄刀斩下了兕丹坊的左臂。 “……真是糟糕,身为看守,可不是要你来开门的。” 体型是普通人五倍以上的左臂因为惯性,落到了门外流魂街一家的茅草房顶上,巨大的创口上,血液不断喷涌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血液四散飞溅,但没有一滴沾上市丸银的白色队长羽织。 因为突然的变故,那个桔子头的其他同伴围了上来,除了他之外一共是四个人,两男两女,还带着一只黑猫。 其中那个黑色短发、戴着眼镜的秀气男孩子问道:“刚……刚才怎么了……他做了什么事吗?” 刚才的大叫似乎耗费了相当的力气,但是兕丹坊并没有马上放下门,而是再度用身体支撑住白道门。 “哦~用单手还是能够撑起那扇门啊?不愧是尸魂界首屈一指的豪杰。”听上去明明应该是夸奖的内容,但在刚刚斩落他手臂的市丸银口中,却像是讽刺一般。“不过你还是……没资格当个看守呢~” “……因为我输了……打输的看守把门打开,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啊!”兕丹坊奋力反驳着。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市丸银丝毫不为所动,“我看你根本不懂嘛。打输的看守还是不能开门,看守要是【输了】,那就表示……他必须【受死】。” 在那一瞬间,市丸银同时放出了大量杀气,同时拔出了神枪,但是他没料到,那个桔子头的男孩子却用他那把形状奇怪的刀挡住了神枪。 重重的金属撞击声过后,那个男孩子受不住市丸银的力道,向后退了几步。 市丸银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收起神枪,比起这个,那个桔子头给他的冲击力要大的多了……尽管并没有认真,出刀的速度也不快,但是这确实是多年以来,除了蓝染队长之外唯一一个挡住他的刀的人。 “你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那个男孩子却丝毫没有那种强者的自觉,很没有风度的大声吼着,“兕丹坊跟我们的胜负已经分晓了!而你这个狡猾的家伙竟然从后面杀出来!” “……” 桔子头死神吼完这些之后,放缓语气对后面跟着的长头发旅祸女孩子说道:“……井上,麻烦你去治疗兕丹坊的手臂吧。” “啊……好、好的!”那个女孩子对于突然被叫到似乎吓了一跳,不过还是答应道。 解决了后顾之忧,桔子头重新将注意力锁定市丸银,“来吧,既然你这么想打,我就来奉陪。向你这种面对赤手空拳的人还能毫不在乎伤害对方的家伙……我要砍了你。” (哎呀~就连这样被吼,也是成为死神之后的第一次呢……好怀念。) 最开始定居在西流魂街六十六区的时候,市丸银因为还是个小孩子,时不时会受到各种挑衅,然而随着他在六十六区的名声越来越高,后来这样的挑衅就逐渐绝迹了,成为死神之后,更是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宣告。 “哈!你这家伙真是有趣,难道你不怕我吗?” “一点也不……” 桔子头的话说到一半,却被那只黑猫的声音打断了。 “喂——!你别闹了,一护!我们暂时先撤退!” ——一护……? いちご(ichigo)……草莓君。 原本关于这个旅祸的资料,最早是以“被朽木露琪亚传授死神力量的人”的身份交到三番队的队长桌子上的,市丸银不喜欢队务,只是随便瞄了一眼——因为那是书面形式没有注音的汉字,所以市丸银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名字的读法。 他应该永远也忘不了,百年前那场意外之后,遗留给他的宝贵记忆碎片——属于这个世界主角——草莓君的名字。 (……原来……) “……你就是黑崎一护?” 第51章 49.这个世界的主角 “……你就是黑崎一护?” 桔子头死神转过身来,疑惑地询问:“!你也认识我啊?” 啊……好像已经是很久远以前的事情了。 百年之前,市丸银第一次知道,这是一本漫画书中的世界,蓝染队长是反派boss,自己是命定的帮凶一号,而“草莓君”正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最开始也曾经犹疑过,是否要加入蓝染的阵营,踏上自己的命运轨迹,但是随着和蓝染的接触加深,他好像自然而然地开始立于蓝染身后、以蓝染队长的副官自居,就好像他本来就应该如此一样。 因为这一切事情都发生得如此自然,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淡忘……或者说,是刻意忽略记忆之中的所谓剧情。 ——一直到这个人站到自己面前。 这个世界的主角,只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子而已,虽然获得了死神的力量,虽然灵压确实强大,但是绝对胜不过蓝染。 但是市丸银又很清楚,所谓的主角光环,不就是让主角能够不断以弱胜强,最终创造奇迹的东西吗? 这是一个主角“草莓君”经历一系列事件,最终和同伴们一起打倒反派大boss“蓝染”、头号帮凶“市丸银”的故事。 这个世界、这段命运、所有这些人包括蓝染市丸银在内,都是为了这个人而存在的。 ——为了被这个人打倒。 真是可笑的剧情……可笑的命运。 (如果这个世界是为了你而存在,那么如果我在这个时候杀掉你呢?这个世界会怎么样?我们这些人会怎么样?世界崩毁、所有人化为尘土,还是和没有你一样继续活下去呢?) 这是一个几率为50%的赌博。 “搞什么,原来是真的啊~”市丸银转过身去,背对着黑崎一护走出一段距离。 黑崎一护的直觉很敏锐,立刻将斩月横在身前,不是刚才对着兕丹坊那种用来吓人的杀气,这一次的市丸银身上,只有杀意却没有任何杀气漏出。 (……但却比之前可怕多了。) 黑崎一护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而下一刻,他却发现,那个叫做市丸银的人的杀意逐渐收了回去,这令他极端的不适应,明明都准备好应付一场恶战了,到头来对手却轻易地弃他而去。 “啊?喂,你要去那里啊?” ——有一瞬间,市丸银是真的想那么做的,把身为主角的黑崎一护杀掉。 阻止他的到底是什么呢?想要留着他和蓝染队长作对,以便自己看戏吗?还是顾惜某些人的生命呢?或者只是对这个【主角】感兴趣了呢?这就连他自己也说不清——反正不会是自己的安危。 “你站这么远究竟想干什么?难道你想把短刀扔过来吗?” 市丸银停下脚步,这是他的斩魄刀的最佳攻击距离。他侧过头,看向还不到他一半手臂长的斩魄刀。 “它不叫短刀,这把是我的——斩魄刀。” 右脚划过一个半圆,整个人半蹲下来,右手握住刀柄,藏在左边袖子底下,这本来是市丸银为了更好使用斩魄刀而使用的独特姿势。 现世的古流剑术之中,有叫做拔刀术的一种剑法,其主旨是利用拔刀时刀和刀鞘的弧度和产生的摩擦力制造一种瞬间的爆发力,其威力比普通斩击要大的多。 虽然尸魂界有许多来自于那个时代的剑豪,但是现世的各种古流剑术、包括拔刀术在内,一直无法流行起来——这主要是因为死神和整的主要敌人是虚,而非人形的物体,这就注定了现世那些用来斩人的剑法,在尸魂界毫无立足之地。 市丸银的这个姿势,反倒是和拔刀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利用特别的姿势,一方面用左边衣袖掩去了刀刃,让人无法预知它会从哪边射出,另一方面始解斩魄刀瞬间用右手加力,能够让斩魄刀的速度和力道更快。 当他用这样的姿势的时候,就预示着他已经有一些认真了。 “——射杀他,【神枪】。” 右手将斩魄刀瞬间推出,天彻比刚才斩断兕丹坊手臂的速度更加快,瞬间向着黑崎一护的心脏射出。 这一次,仍然是一声刺耳的金属铮鸣,天彻和斩月第二次撞到了一起,然而这一次,完全承受了斩魄刀力道的黑崎一护整个被击飞了出去,和他身后的兕丹坊一起被撞出了白道门。 (果然啊……) 市丸银已经有了这一击会被挡下来的预感,当然如果黑崎一护没有挡住,那么他也没有办法,对不对? 虽然市丸银并没有用天彻的完全形态,也没有卍解,但这确实是不完全的始解状态下,市丸银能够做到的最快速度了。 (他的反应速度,并不是偶然……) 神枪的卍解状态就已经是最快的斩魄刀了,天彻就更加不用说,但是与之相比,更快的应该是市丸银的反应速度。 他的斩魄刀解放形态的长度太长了,就算最开始只有一根头发丝的误差,到了几十米以外,也会变得相当大。而要令那堪称“神速”的伸缩速度操控自如,还能够准确地命中目标,只能说市丸银的反射神经比天彻完全卍解后的伸缩速度更快。 能够看清楚天彻射过去的轨迹,虽然只能够勉强用刀挡一下,但是不可否认,黑崎一护的神经反射速度已经超过了神枪阶段始解伸缩的速度,这才会让他有足够的时间用斩月挡那一下。 这些东西市丸银虽然看得很清楚,不过黑崎一护的那些同伴就没有那么高的阅历了,看着从门内被击飞的黑崎一护,纷纷担心地叫了起来。 “黑……黑崎!” “黑崎!” 只有那只黑猫还有余力注意到白道门,“糟糕!门又关起来了!” 失去了兕丹坊支持的门扇,重新落下。 市丸银矮下身,从门落下的缝隙之中,对着那边招手,“拜拜~” ——随着一声巨响,白道门完全落到了地上,彻底隔开了两边。 第52章 50.第六个同伴 ……市丸银啊。 在白道门合上之后,她才敢向那座大门看一眼,不知道是为了看这扇门,还是门对面那个人。 “黑崎!你没事吧?黑崎!” “黑崎!” 边上传来了井上和石田的声音。 (……当然不会有事的。) “森间,你怎么了?”变成黑猫的夜一询问道。 井上、石田、茶渡都向倒地的一护那里跑去,紧张地询问着,只有她一个人没有流露出紧张的情绪,很显眼。 好吧,其实亲眼看到市丸银还是很紧张的,那种沉重感只有亲身体会过之后才能理解,比起哥哥的描述,本人要恐怖多了。森间宁海抬起手,摸了摸有点僵硬的脸,“没什么……” 她的演技可没有好到那份上,明知道一护不会有事,还要装出一脸担心的话,恐怕只会更奇怪而已。 只是这一会儿,一护已经元气满满地大吼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厉害,果然是黑崎一护,只是这个时候,就可以硬接市丸银一击了,还丝毫没有受伤……那可是神枪啊。) ——森间宁海一直记得,从小哥哥森间宽知给她说的那个故事。 这个世界上,人死了会魂魄离体变成整,一些堕落的魂魄会变成吃同类、整和活人为生的虚,另一些则被魂葬到尸魂界,灵力高的被训练成对抗虚的死神。一个叫做黑崎一护的男孩子,为了救朋友而进入尸魂界,然后经历一系列事情,最终正义战胜了邪恶,打倒了想要控制世界的蓝染。 也许是故事听多了,森间宁海逐渐觉得自己能够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对,就好像哥哥故事里的【虚】一样,长得很大又奇形怪状,脸上有着一层白色的壳。 她小时候曾经把这件事和哥哥说过,但是森间宽知只是笑着说她一定是在做白日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小宁海,这只是一个故事而已,并不是真的。” “可是……” “既然你总是梦到这个,那我以后还是不和你讲这个故事了。” “不嘛不嘛,我就要听这个!” ——还是一个小孩子的她,自然很快把这件事丢到脑后。 渐渐地,她发现森间宽知完全看不到那些“虚”,不光是他,就连边上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隔壁街的一户人家爆炸了,她明明是看见有“虚”袭击了那一家,但报纸上、周围的人却都说是天然气爆炸。 而她也因为经常问别人是否看得见那些东西,被视作“奇怪的孩子”,被同龄人疏远。 度过了孤独的童年之后,她逐渐明白,自己这种情况,应该就是一般人所说的那种灵感很强的体质,并且也一直以为那些怪物和哥哥形容的那么像,只是个巧合而已。 然后到了这个学期,因为父母的工作调动,她转学去了空座町。 假如哥哥不是在外地读大学的话,应该会很惊讶吧,这个地名和他故事里的地名那么像,或者哥哥本来就是知道空座町,讲故事的时候,顺便拿来用了呢?——森间宁海一直是这么想的,直到开学的第一天,看到班里的那个桔子头男孩子。 ——黑、崎、一、护。 他的发色实在太过好认了。 紧接着,她又发现了同班的石田雨龙、井上织姬、茶渡泰虎。 一个可以当做是巧合,那么所有的都对上了呢?名字、外貌、性格……哥哥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这些人也只是小孩子而已,就算当时哥哥就见过他们,绝对不可能一分不差地猜对十年之后的性格。 ——这,真的只是一个故事吗? 她再一次开始怀疑这件事,只是和小孩子的时候不同,现在她已经有了能够追查到底的体力和脑力。 从网上查询,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关于这个故事的只言片语。 越是查下去,谜团好像越来越多。 为什么这个故事会预示十年后的事情? 哥哥是从哪里听过这个故事的呢?说故事的时候,他也只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如果说是他自己编的,森间宁海第一个就不相信,因为那些体系的描述实在是太缜密了,根本不像一个孩子能够拥有的严密。 或者这并不是故事,森间宽知在无意间预知了未来?考虑到宁海自己的超灵感体质,这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那么故事里的一切都会一件件地发生吗? 森间宁海试图回忆故事的全貌,但是这已经是十年之前的记忆了,虽然当年因为很喜欢这个故事而记得很清楚,但这么多年下来,记忆也已经褪色了。 等到再打电话给哥哥,询问那个故事的时候,森间宽知却告诉她,他已经记不得了。 再询问他从哪里知道这个故事,哥哥只是支支吾吾地说,从别的地方那里听来的,至于是哪里,他也忘掉了。 理智上很清楚,森间宽知在这件事情上说了谎,他绝对还记得是从哪里得知的故事,但是宁海并不想逼问他,毕竟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而且他一直对她那么好。 那种为难的语气,就是森间宽知并不想说出来的证明。 那要怎么办呢? 正值最爱冒险的年纪,森间宁海犹豫了很久,想要解开一切谜题的欲|望还是占了上风,她决定要在这个“故事”里参一脚。 以转学生和女孩子的身份,先是接近井上,逐渐和他们混熟,一起结识了在她之后转学而来的朽木露琪亚,然后透露出自己的超灵感体质,一起遇到危险,一起修行,一起来尸魂界。 但是,还是会觉得可怕。 除了灵感比较强之外,她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而已,虽然经历了训练有一定自保实力,不过也有限——比如像这次,市丸银的灵压,压得她连抬起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老实说,她有点开始后悔来这里了。 第53章 51.坚持的理由 “……都到了吗?好吧,那我就告诉大家关于此次的行动吧!……” 隔着队首会为了防止外部打扰而专门设置的门,可以听到山本元柳斋在内部的声音。 门缓缓地打开,市丸银看着上面那道随着门开而裂成两半、写着“一”的巨大标示。 实际上这道门根本没有什么作用,从这个地方根本就能够轻易地窃听到里面的会议内容,而以队长级的实力,里面的人隔着这道门也能够轻易地感觉到外面的情况。 (所以……理由大概只是表现一番队的权威?) 随着门全部展开,最晚到的市丸银也就这样被其他人瞩目着。 “你终于来了啊……三番队队长——市丸银!”山本元柳斋语气很重地说道。 市丸银毫不在意地装傻,“怎么回事?突然把我们都找来,未免太劳师动众了吧?各位负责尸魂界各区的队长们,应该不会只为了我,就都全部集合了吧?”市丸银突然像是发现了什么,“十三番队队长他好像没有到呢,他怎么了吗?” 山本元柳斋、碎蜂、卯之花、蓝染、朽木、狛村、京乐、东仙、日番谷、更木、涅……只缺了浮竹而已。 “他请病假。”东仙虽然回答了他的问题,但完全没有将脸转向他的意思,虽然这样是不太礼貌的行为,不过对方既然是市丸银,大家也能理解他这样的反应。 市丸银一脸无辜,“还没有好啊?那可得请他多保重。” “你不要闹了,该不会以为是为了闲话家常才把大家都找来的吧?”更木剑八皱起眉,平时就显得凶恶的表情此刻被映衬得更为可怕,“我说你……之前不是自己擅自跑去对付旅祸吗?而且还没把对方除掉,这是怎么回事?凭你的程度,对付四五个旅祸应该不成问题吧。” “哎呀?”市丸银语气之中带上了一些惊讶,不过脸上完全还是一样的表情,“难道真的没死吗?那小子……” “什么?” “啊啦,我一直以为他死定了呢,难道是我的直觉变迟钝了吗?”他一边说着,还一边用右手摸摸后脑,一副“我也没有料到啊~”的表情。 “……呵呵,你不要再搞笑了。以我们这些队长级的实力,不可能不知道对方的灵压反应是否已经消失。”涅茧利尖锐地戳穿了他的说辞,然后讽刺道,“还是说,其实是你做不到,所以才说自己太大意了呢?” ——就算是被如此挑衅,市丸银的表情也完全没有变化。 “……又开始了,几个蠢老头的无聊争辩……我实在是受够了。”外表年龄看上去最小的日番谷老成地叹了一口气,犀利地评价道。 “啊啦,真是的,你说的好像是我故意让他逃走一样。”市丸银一脸轻松地回应,那种表情反而更挑动别人的怒气。 涅茧利则是针锋相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少插嘴,涅!现在是我在跟他说话,你闪边去!如果你想宰了我,那就另当别论!”更木剑八似乎更讨厌涅茧利一些,很快改变了挑衅的对象。 假如要排一个【瀞灵庭你最讨厌的队长级死神】的排行榜,那么更木剑八、市丸银和涅茧利大概都是名列前茅,又偏偏都是那种喜欢没事找事的恶劣性格,所以他们三人之间的争执,大概在其他人眼中就是“狗咬狗一嘴毛”的程度一样,没人阻止,都是以一种无聊又幸灾乐祸的心理在看戏。 “无聊。”碎蜂撇开了脸。 “真是的……”京乐无奈地压了压斗笠,说道。 “……”朽木白哉向来都是沉默以对的。 “啧!”山本元柳斋的声音打破了室内微妙的平衡,也阻止了三人的继续争执,“别吵了,很难看!更木和涅,你们都给我退下!” 在场的人心中多少都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明明是三个人的争执,但是总队长对于市丸银的容忍度向来很高,假如不是总队长的支持,市丸银能不能坐稳三番队队长的位置都是个问题,甚至有过“市丸银是不是总队长的私生子啊”这样的传言,这样只斥责另外两个人的情况根本不奇怪。 山本元柳斋语气缓和下来,转向市丸银,“让我想想……已经事先大概跟你提过找你来的理由了吧?这次你在没有得到命令之下单独行动,而且还无法抓到目标,身为队长这是非常失态的事情!关于这一点,我想听你的说明,所以才召开队首会……怎么样啊?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市丸。” 这番话虽然说到后面,语气也逐渐加重了起来,不过比起那些,这内容无疑是在说“只要你提供了合理的解释就会饶过你”一样,和以前一样,市丸银这个时候只要装傻随便就能混过去了。 然而,令所有人……尤其是山本元柳斋很惊讶的是,市丸银却笑着说道:“我无话可说!” 因为太过惊讶,山本元柳斋重国不由得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我没什么可以辩解的,”市丸银像是做错了事情感到害羞一样,低下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这是我的过失,我不想替自己辩护。” 室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市丸银会承认,这样【坦率地承认自己错误的害羞青年】的设定,和他平时的形象是不是太不符合了一些? 比起那些只是惊讶的其他人,蓝染想的更深了一层。 (怎么回事?……银,好像在隐瞒着什么。) 在很了解市丸银的蓝染看来,这番话并不是他突然良心发现要承认错误,而是不想说出“放过旅祸的理由”。 市丸银总是在一切很奇怪的地方坚持着,比如即使在其他人眼中他们已经反目成仇,银还是一如既往地叫他“蓝染队长”。 其他人大概只以为是市丸银叫习惯了,难以改过来,或者正是因为两人反目,市丸银才故意叫他“蓝染队长”来讽刺蓝染现在也要叫他“市丸队长”了,但其实并不是这样。 就像现在,以山本元柳斋对他的放任程度来说,哪怕其实只要随便编一个理由就能过关,他也没有这么做。 ——不是【不能】,只是市丸银【不想】而已。 (……那么既然是这样,银就必定有既不想说谎、也不能说出放过旅祸的理由。) “好吧,不管要怎么处罚都行……”市丸银仍然在说着。 (这是即使会被惩罚,也不想说出的意思吗?……放过旅祸的理由,我突然很好奇了呢。) 第54章 52.危险之人? “你等一下,市丸……” 在没有想好之前,嘴好像有了自己的想法,先擅自动了起来,叫住了银,蓝染将这归结于自己过于旺盛的好奇心。 然而也就是这个时候,挂在一番队的报警铜牌被敲响的声音传了过来。 【紧急警报!紧急警报!】 【瀞灵庭内有人入侵!各队请在守备位置就位!】 【重复一遍——】 “什么?有人入侵……?” “难道是……之前那个旅祸?” 队首会内立刻骚动了起来。 现世、尸魂界、虚圈之间偶尔会产生一些空间接缝,有些现世的普通人类和虚圈的虚就会通过空间接缝来到尸魂界,那些来到此处的普通人就被称为旅祸——这大概是因为,带着他们来到尸魂界的空间接缝,也常常带来让流魂街的整备受威胁的大虚的缘故吧。 近百年来,因为蓝染和萨尔阿波罗的关系,出现在尸魂界的空间接缝更多了,相应的,旅祸也多了不少。 实际上,很多旅祸都是些无辜受累的普通人而已,最后大多由十三番抹去记忆之后送回现世。 出现旅祸,其实这一点也不奇怪,但是旅祸不但从市丸银手中逃脱,还能更入侵瀞灵庭,那可就是多少年来的第一回了。 而这也正是队长们感到惊讶的原因。 不要说队长们了,现在外面大概已经乱成一团了吧,与其说是害怕,不如说是惊异。 “果然……是旅祸吗?” 最先有了反应的是更木剑八。 ——那样的旅祸,会有多强的实力呢? 他扬起捕捉到猎物的笑,直接推开队首会的大门,跑了出去。 “喂?等一下,剑八!还没……” 这句话说到这里就中断了,因为从这里已经完全看不到更木剑八的背影了。 山本元柳斋叹了一口气,“……没办法了……队首会暂时就先解散吧!关于如何处置市丸,之后再通知各位……各队立刻去庭内守备位置就位!” 听到总队长的命令,其他队长各自丢下这里,返回番队去布置守备任务了,只有位置最靠内侧的蓝染走的最慢,而市丸银则是完全没有动,好像是在等着什么。 蓝染走过市丸银的身侧之后,停了下来,但却没有回头,“警报……响的还真是时候呢。” (哦呀哦呀~这种口气~) 眼角瞥到还没有离开的日番谷,市丸银强迫自己不要马上笑出来。 (这次的表演观众是他吗?) 虽然明知道在尸魂界中,外表年龄并不能当作判断的依据,尤其是日番谷还是十番队队长,不过市丸银仍旧有种他和蓝染在联合起来拐骗小孩的感觉。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太懂~” “你以为这样就过得了关吗?你最好……不要太小看我。”蓝染富有深意的说完之后,就甩手走人了。 市丸银略微转身面对着日番谷,给了他一个比平时加深了几分的笑——不过,这在对方眼中大概是一种恐吓吧,日番谷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 * 市丸银从队首会出来的时候,乱菊正在等着她家队长日番谷出来。 ……好吧,至少名义上是这样。 之前警报的时候,大多数副队长都提前离开一番队,回队内布置守备了,就连像雏森吉良这种对队长十分依赖的副队长都先行回去了,乱菊留下来只是不想面对那一堆队务而已,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她不愧是和市丸银一起长大的人。 和其他番队不一样的是,十番队总是由队长负责处理队务,有时候日番谷甚至要连乱菊的份也一起处理了。 “……市丸队长。” 总是这样。 遇到市丸银,乱菊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对着她家可爱的小队长能说会道的机智,这个时候荡然无存。 市丸银点点头,连招呼也不打一个,瞬步远去。 乱菊有点黯然,其实她自己心里也很明白,拖得时间越久,她和银之间的距离就越大。 好像从同一根树枝上长出来的枝干,最后向着不同的方向生长开去,越是成长,越是远离——然而无论是她还是银,都没有要阻止这种成长的意思。 明明是追随着银成为死神,但是现在十三番对她的意义已经不仅仅只是附带了,所以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看着市丸银的背影,看着他越走越远。 日番谷比市丸银晚出来一些,正好就看到了乱菊黯然的表情。 他像个老头子一样叹了一口气,明明乱菊比他大好多,实际上却大多是他在照顾乱菊。 这一声叹气惊动了乱菊,“队长。” “你还是不要找市丸银那种人比较好。” 没有用的。 日番谷自己心里也很明白,这种事情就算对乱菊说了也没有用,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要说,尤其是在撞见刚才蓝染和市丸银的对话之后。 ——那个男人太过危险了。 乱菊看见她家小队长这种表情,却一下笑了出来,把他抱住埋到自己胸前,“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啦队长,还要让你来担心我,我实在太丢脸了。” * 慢悠悠地晃回三番队之后,市丸银却没有看到吉良。 这很奇怪,之前警报的时候,吉良也是一样和其他副队长回去布置任务了,尤其是摊上市丸银这种队长,又在这样的危急时刻,他的作用就更加大了。 询问了一下三席,市丸银得知吉良确实回来过,不过布置完任务之后就出去了,看样子是去找五番队副队长了。 因为长期以来负责和市丸银交流的一直是吉良,所以三席在回答市丸银问题的时候,总是显得小心翼翼的——这令市丸银感到十分无趣,于是“好心”地丢给他一堆队务,放他离开了。 吉良去干什么了,市丸银基本想象得到。 他在瀞灵庭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很少,只有雏森和阿散井,如果吉良布置完任务就出去了的话,那么大概就是去找那两人其中之一吧。 第55章 恶搞番外2 本番外与正文内容无关,我只是抽风因子又发作了。 假定所有人物穿越时都带有自己的能力。 其之一:夜神月篇 夜神月穿过来的时候,蓝染正在升天。 发觉自己换了一个壳子的时候,他谨慎地没有表现出任何异状,用纯良的笑面对一切。 (周围的人都穿着同样的衣服,就连自己这具身体也是一样,还都是仿古式的简便和服,难道是某个邪教组织?这样的话,那几个穿着白色羽织的,看来就是邪教组织干部了。) “黑崎君,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一个长发大胸的女孩子怯生生地问他,“你笑的好奇怪哦……” 夜神月:“……” 以他的智商,很快搞清楚了状况,不过……死神啊,原来大部分长相还是挺正常的,琉克、莱姆那样的大概是特例吧。 几天之后,夜神月和同伴们回到了现世,不久,露琪亚泪奔回尸魂界,对白哉哭诉: “兄长大人,一护他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之后,突然说他不要做代理死神了!” “什么问题?” “他问我,尸魂界是不是不管现世社会发展的,我说是,他就把代理死神证扔给我,说他不做代理死神了,他要做新世界的神!” 朽木白哉:“……” 不久之后,在虚圈和尸魂界的对抗中,因为死神们都被镜花水月催眠过了,十三番和假面军势全灭,蓝染统治了尸魂界和虚圈;而现世,因为这个世界没有l,夜神月如愿成为了新世界的神。 其之二:路飞篇 蓝染升天后不久,露琪亚和现世众一起回到了现世,某一天,负责现世和尸魂界交流的死神将她的一封信交给了朽木白哉。 兄长大人见信如晤: 近来路飞像是换了一个人……啊,路飞就是一护啦,他坚持要我们叫他路飞……这不是重点,我想说的是,我在路飞身上找到了我人生的意义——那就是成为一名海贼! 总之,经过深思熟虑,我决定辞去死神的工作,和路飞、石田、井上、茶渡、浦原先生、夜一小姐、铁斋先生、小雨和甚太义气成为海贼出海,路飞的目标是成为海贼王,我们会一起找到one piece!(虽然我没听说过这个东西,不过听路飞讲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等您见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大概已经出海了吧,您不用担心,船是浦原先生弄来的,对于他也被路飞说服这件事,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因为好像没有路飞解决不了的事情。 就是这样,在此向您道别。 决心成为女海贼的朽木露琪亚上 据说白哉看完信之后,当场吐血三升不起,因为卧病在床,他错过了和虚圈的大战,成为后来硕果仅存的队长。 其之三:裤落落+侠客篇 最近露琪亚觉得一护变得很奇怪……确切地说,是从尸魂界回现世之后。 他总是半夜出去,不知道做些什么,白天也时常不在,像之前那个叫做□□奇奥拉和牙密的破面来袭的时候,居然找不到他的人,弄得驻留现世的死神们伤亡惨重。 这天,露琪亚终于堵住了深夜要出去的他。 “一护,你这些天到底在做什么?” 对面的“黑崎一护”轻笑了一声,一边用手撑住露琪亚身后的墙壁,将本就矮小的她压制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一边靠近她,“你很关心我……?” 露琪亚觉得对着一护脸红实在是太丢脸了,不过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脸烧起来。 (这个浑身散发着荷尔蒙和暗夜帝王气质的人是一护!?) 露琪亚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她瞬步奔回尸魂界朽木宅,还好,至少兄长大人是不会变的。 “兄长大人!” 拉开拉门,她正看到兄长大人穿着家居合服,正拿着手机在噼里啪啦地打字?那按键速度可比现世那些女高中生们快多了。 听到她的声音,“朽木白哉”转过身来,给她一个笑,“怎么了,露琪亚?” ——兄长大人叫我露琪亚,还笑了笑了笑了…… 朽木露琪亚风中凌乱了。 后来…… 据说,虚圈和尸魂界的大战不了了之,原因是蓝染的崩玉被人盗走了。 据说,盗走崩玉的是幻影旅团…… 据说,崩玉被盗走一段时间之后,又出现在了某地的黑市之中…… 据说,…… 其之四:hp篇 hp现在很悲愤,好不容易打倒了蛇脸v,又来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被告知没有被催眠的自己是尸魂界打败蓝染的唯一希望。 ——我这辈子的宿命就是打倒大魔王吗? 他怅然地想。 他一悲愤,就自暴自弃了。 阿瓦达索命! 阿瓦达索命! 阿瓦达索命! 一连三道绿光,冲着反膜之中的蓝染、市丸、东仙三人射去,hp本来没打算一击必杀的,但是他没想到那三个人躲都没躲,直接任凭咒语命中,然后从半空中掉下来,摔得……咳,不形容了。 当然,反膜是用来阻挡灵压的,又不是用来阻挡巫师的魔力的╮(╯_╰)╭ 没见过魔法的蓝染三人当然认为这奇怪的“鬼道”射不穿反膜,于是都没有防备。 蓝染挂掉了。 大家呆住了。 世界和平了。 完╮(╯_╰)╭ hp:喂,你是不是忘了我!快让我回去自己的世界啊! 第56章 53.第一个落网的人 十一番队三席斑目一角战败。 十一番队五席绫濑川弓亲战败。 七番队四席一贯坂慈楼坊战败。 四番队七席山田花太郎被挟持。 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战败。 …… 仅仅是一天,不利的消息就一个接一个地传来。 至少三名副队长级以上的人物被击败,虽然还谈不上危机,不过十三番已经面子扫地了,连带普通队员们的士气都低落了许多,山本元柳斋终于打算改变策略,不再消极抵抗。 地狱蝶送来信息要队长们再度去一番队集合,市丸银想找吉良的时候,才想起他去了副队长集会之后,还没有回来。 照理说,不管有什么事情,这个时候副队长集会应该都结束了才对。 他想了想,决定去找吉良。 正如市丸银所想的那样,吉良的朋友只有雏森和阿散井,在阿散井战败之后,他和雏森应该都去看受伤昏迷的阿散井了吧。 市丸银一边在路上慢慢晃去六番队,一边漫不经心地随便张望。 (啊~那个人是……) 拐角的地方,正有一个穿着死霸装的女孩子,偷偷地在张望,正巧背对着他。 “哎呀~可爱的女孩子一个人在路上走的话,会遇到危险的哦~” 听到声音,不,感觉到那个人的气息的时候,森间宁海就整个人顿住了。 ——就像是被蛇缠住了一样,阴冷而无法透气的感觉。 (他是什么时候离我这么近……!?) 市丸银此时正从森间宁海身后将脸凑近她的肩膀,因为他比她高很多的关系,不得不弓着半身……这样反而更加让她有一种被围困住的感觉。 僵住了。 如果像黑崎他们那样,什么也不知道,或许还会好一些,至少不会那么害怕,但是她正是因为知道这个故事、这些人物,才会越加畏惧。 如果要说在哥哥的故事里,她最不愿意遇见的,就是市丸银。 其他人多少还有迹可循,可以以他们的性格推论出他们将会做的事情……就连蓝染,森间宁海也觉得他应该还是可以交流的,但只有市丸银不行。和有着明确目的性,要得到崩玉、王键、成为三界之王的蓝染不同,市丸银做事到底有什么目的,她想不出来。 谁能理解市丸银在想什么呢?或许蓝染可以,但至少她绝对不行……她看不出这个人的目的、性格、行动,好像是随性而至,但走过一段再回头看的话,会发现他的所有行动都有着某种意义。 哪怕遇上蓝染被镜花水月催眠,也比遇上市丸银好上百倍。 但是,再怎么不想面对这个人,仍然是要面对的。 (还好我穿的是偷来的死霸装,但愿他不要认出我啊……) “……市、市丸队长。”她转过头,强作镇定地回复道,“请问,有什么事……?” 市丸银加深了一点笑容,“我记得你~” “……!”森间宁海吓了一跳,被认出来了。 “你是上次跟在四番队队长后面的那个队员嘛~怎么在这里呢?现在旅祸闯入了瀞灵庭,随意乱跑很危险的呢……” 面对市丸银的“亲切”,森间宁海僵硬着笑,“呵呵、呵呵……谢谢您市丸队长,我会注意的……” 市丸银丢下她,走入六番队的队舍,为了抓捕旅祸,现在的六番队基本上是全队出动状态,没有干扰项,即使以他的灵压感知力,也能够轻易感觉到吉良的所在。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他在心里数着那边的灵压,一个很熟悉的是吉良,另一个是朽木白哉,剩下的两个,没猜错应该是雏森和阿散井吧。 晃悠过去的时候,恰好听到朽木白哉的话。随后他从房间里出来,市丸银对他挥挥手,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朽木白哉瞥了他一眼之后,就瞬步离开了。 “哦——好可怕!”他进入房间,看见在地上昏迷的阿散井。 “市丸队长!” “他竟然说出这种话,六番队队长还是那么可怕~不过你们不必担心,”市丸银笑眯眯地对吉良招招手,“我可以帮你们找四番队来,你跟我来吧,伊鹤~” “好的。”吉良看了一眼雏森和阿散井,跟了上去。 市丸银很快就再次找到了森间宁海,她已经尽力在逃了,但是面对队长级的瞬步,还是不可能跑掉的。 “队长,这个人是四番队的……?”吉良疑惑地询问,“我好像没有见过。” “是啊~上回四番队队长带着的那个嘛,”市丸银随便地回答。 既然队长这么说,应该不会错了吧……吉良很了解,市丸银经常翘班去散步,庭内的大小路线熟到不能再熟,而十三番的所有队员也基本上都和他打过照面,他的记性很好,差不多能记住所有人的脸——不过名字嘛,就未必了。 “六番队副队长就拜托你了哟~”市丸银对森间宁海笑,随后转向吉良,“我们走吧,伊鹤~有一番队的集会通知呢。” (——他认出我了。) 被留下的森间宁海有点颤抖。 如果按照市丸银说的那样,去四番队的话,那位卯之花烈队长可不是能够轻易应付的角色,会很快被拆穿扣押吧,但是不去的话……恋次要怎么办呢? 阿散井恋次,本来只是一个故事里的人物而已,虽然自己还挺喜欢这个人物的——她一直是这么觉得的,但是和黑崎井上他们接触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却无法再保持平常心。 井上织姬那个傻女,明明多少有察觉到自己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但却还是对她毫无半点保留,黑崎一护也是,自己那么可疑地要跟他们来尸魂界,显然是有所保留,但是他却没有问过她一次,还有一直沉默的茶渡和石田…… 森间宁海的心本来就谈不上有多硬,再加上阿散井恋次本来就是她很喜欢的角色。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六番队,又看了看市丸银和吉良消失的方向,最后一咬唇,向着从“借”来衣服的那个死神问出的四番队队舍跑去。 * “伊鹤,接下去我们回队里去好好休息吧~” 开完队首会,市丸银从一番队大门走出来,对守在外面的吉良招招手。 虽然知道自己这样一定很傻,但吉良还是乖乖地走了上去,“队长,关于旅祸……” “旅祸啊……”市丸银停下脚步,用手指戳戳自己的脸,好像是在回忆之前队首会的内容,“不用管也可以吧。” “哎?可是……” 别的不说,阿散井被伤成那样,说明对方还是有相当的实力的,而且在刚才等待市丸银的期间,也接到了十二番队的通知,包括副队长在内的高位席官必须随身佩戴斩魄刀,而且在庭内战斗允许全面解放,这就足以说明上层对旅祸的重视、和对方的实力吧? ——【各位,或许即将……展开全面战争了!】 山本元柳斋在之前队首会上的话,让市丸银觉得有点好笑,对手明明只是几个旅祸,不管他们有多强大,主角光环多么耀眼,用上“全面战争”这个词语,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市丸银挥挥手,“反正很快会被抓住……不要担心这些啦。” 既然市丸银这么说,吉良也只好点点头乖乖地跟上,“是……” 第57章 54.又一个惊喜 那注定是不平静的一天。 昨天晚上市丸银就难得地没有睡好,原因是副队长室那传来不停进进出出的各种响声,吉良像只勤劳的工蜂一样,把巡逻队回报的各项情况一一处理。 ……好吧,还有一丁点……是因为一张来自于蓝染的“我会给你一个惊喜”的字条。 ——惊喜,好熟悉的形容词。 百年前的那次惊喜就令人不敢恭维了。 蓝染队长的脑子是坏的吗?那种程度的惊喜他完全不想要。 虽然事实上,以市丸银的实力,就算几天不睡觉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他的心情完全好不起来,一大早就索性丢下队务出门晃悠散心去了,吉良坚持跟在他后面,因为旅祸的侵入。 虽然,假如旅祸能够打倒市丸银的话,多一个他也无济于事。 就这样,随意晃荡,然后被东大圣壁那里的喧闹吸引过去。 * 市丸银略微抬起头来,仰视着被钉死在东大圣壁之上的蓝染。 手不自觉地扶上了斩魄刀的刀柄。 然后那冰冷的触感让他回过神来,缓缓放开天彻。 (哎呀……这个可做的真好。) 他早就受过镜花水月的催眠,看到的景象和其他人并没有两样——蓝染死亡的姿态。 但是那冲击只有一瞬,就连一直跟着他的吉良也被蓝染的死状吸引了注意力,没有发现他那一刹那的动摇。 他很快就醒悟到,那应该是镜花水月。 并不是觉察到那“尸体”和正牌之间有什么差别,镜花水月的催眠能力是直接针对于大脑,并非简单的感官,是让大脑产生判定“那是蓝染惣右介”。 ——而是,他对蓝染的信心,那样干净利落地击杀蓝染,就算是全无防备的偷袭,就连山本元柳斋也做不到,更何况,蓝染曾经对人放下过防备吗? (又是一个惊喜……) 不过…… (蓝染队长你啊,这样的死法不是完全就是在影射我嘛……真是没办法。) 蓝染的“尸体”被高高地钉在那里,并且从前方直接一击将之击杀,能够伸到那么高的斩魄刀,又是从正前方一击击穿队长的心脏致死的姿势,加上昨天晚上并未接获此地的灵压报告,也就是说,蓝染全无抵抗——假如是由熟悉的人去想,大概都会很快想到和蓝染有怨的市丸银和他的神枪吧。 (与其完全不露面,在事后被怀疑,果然还是现在出场故意挑衅比较符合我的风格啊……对吧,蓝染队长?) 市丸银带着笑,从乱成一团的众多副队长之后出现,“干什么,一大早就大呼小叫的……” 眼眶里还含着泪、精神还有点恍惚的雏森,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转头过来。 能够坐上副队长的,绝对不是笨蛋,市丸银刚才想到的,雏森一开始是因为混乱,此刻一见到市丸银的脸,也全部都想到了……那张刚才还哭得惨兮兮的脸一下子变了,整个人的神态透露出一股杀意。 “是你吗——!” 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上已经是完全的肯定,雏森露出了可怕的表情,那一瞬间她的气势震慑并压倒了周围所有的副队长,她一边瞬步靠近,一边拔出了斩魄刀,挥向市丸银。 ——铿! 市丸银的身前传来了重重的金铁交击声。 吉良伊鹤用自己的斩魄刀侘助为市丸银挡住了这一击。 “吉良,为什么你要……” “我是三番队副队长!”吉良的神情认真到有点可怕,“不管你有什么理由,我都不允许你拔剑指着我的队长!” 雏森桃浑身颤抖着,一方面是要为蓝染队长报仇的情绪,另一方面是不想拔剑对准自己的朋友和同伴,她难得恳求道,“求求你……快点让开,吉良……” “我做不到!” “快点让开……快让开……” “做不到!” 最终,还是复仇之心占了上风,“我叫你让开!你听不懂吗!” “那我说做不到!难道你也没听懂吗!” 雏森桃双手握住斩魄刀,露出决然而可怕的神情,“上吧,【飞梅】!” 飞梅的形态瞬间在她的灵压催化下,变成了七支刀的形状,灵压经过转换变成了灼人的鬼道火焰,她将灵压凝聚起来之后,瞬间向着吉良的方向落去。 副队长级浓缩的灵力引起的爆炸,就连吉良也不得不暂避锋芒,“你竟然在这里用斩魄刀……真是浅薄!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不要把公私混为一谈,雏森副队长!” 吉良试图用正式的称呼,让雏森想起副队长的职责,但是换来的只是另一个灵压凝聚起来的破坏性灵力球。 “……是吗?那就别怪我了……我将把你……当做敌人来处置了!”吉良拔出斩魄刀,高高跃起,“抬头吧,【侘助】!” “!” 两人即将短兵相接的瞬间,却被一个穿着白色羽织的小小身影一并挡住了。“……你们两个谁都别动。” “……日番谷……” 日番谷冬狮郎的语调没有带上任何感情|色彩“把他们两个全都抓起来。” 听到他的吩咐,刚才无法插手的乱菊、射场、修兵瞬步上前,将两人制住,分别拉开。 “我会向总队长报告的!把他们关起来!立刻带走!” 刚才在一边眼睁睁看着两个曾经的同伴为了他而翻脸的市丸银,这时才好像事不关己一样地上前说道,“真是抱歉,十番队队长,连我的人都给你惹麻烦了……” 日番谷并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突然宣告道:“……市丸,你刚才……想要杀掉雏森是吗?” 市丸银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啊?你在说什么?” 说是想杀掉她,那还不至于,想给她点教训倒是真的……市丸银心里默默念叨着。 “我把话说在前面……要是雏森出了什么意外,我会杀了你。” 市丸银一笑,意味不明地说道,“哎呀,真可怕……那你可得小心别让坏人接近她,我是不会放弃的哦~” * 隐秘机动队第五分队里庭队中的瞬步高手们忙碌了起来。 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死亡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十三番,同时下达的,还有总队长所下达的一级戒严令。 蓝染之死的消息被传达开来,被下了禁口令的,反而是蓝染死亡之时的姿态,这大概是因为……如果是那样的姿态,任凭任何人都会想到市丸银的吧。 传递给其他队长的消息,有意无意地将谋害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的凶手定义为侵入瀞灵庭的旅祸。 对于市丸银来说,唯一比较麻烦的,就是他又接到了前去一番队单独报到的通知。 第58章 55.那句话的真实含义 蓝染队长的意图,在市丸银看到他“尸体”死状的那个时候,就完全想明白了。 或许原本蓝染的策略是利用旅祸吸引瀞灵庭的注意力,但是中途却改变了想法——大概,就是从市丸银在队首会不愿意说出放过旅祸理由的那个时候吧。 ……让行动可疑的市丸银,变成另一个怀疑对象。 旅祸侵入对于十三番来说虽然是很大的事件,但是对绝大多数队长级人物来说,那只是几个跳梁小丑在蹦跶而已,闹不起大风浪。 毕竟旅祸实力有限,就算打败了几个人,也会被认为是被打败的人因为轻视旅祸而失败的,很难引起队长们的注意力。 但是市丸银就不一样了,身为三番队队长,他的实力足够搅得整个瀞灵庭不得安宁。 先是包庇旅祸,队首会后和蓝染一番针锋相对,引起日番谷冬狮郎的怀疑,然后对于旅祸的抓捕完全不上心,最后,又是蓝染那样的死状。 日番谷冬狮郎等人的注意力,就这样完全被转到“形迹可疑的市丸银”身上去了。 就连一直以来庇护他的山本元柳斋,恐怕也不得不对他产生怀疑。 而事实上也正如蓝染所料,虽然市丸银被叫去一番队队舍许多次过,但不是和任务有关、而是单纯为了询问市丸银——这还是第一次。 并不是说山本元柳斋从前没有怀疑过市丸银,只是那样的怀疑无关大局,所以他可以装作没有,但是这一次,却是真正的质问。 被人算计而不得不接受另一个老狐狸的盘问,市丸银觉得有点头大。 ——既然头大,那就索性不去了。 让水更浑一些吧。 “啊啦……我可没什么话想和总队长说呢~” 市丸银把这句话丢给前来传令的里庭队队员,就头也不回地瞬步离开了,虽然那人也是瞬步高手,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追上市丸银。 来向市丸银传达指令并非第一次,他也不是初次见市丸银的瞬步。 按照平常的判断,在现任所有队长之中,市丸银的瞬步既非最快也不是最慢,是恰好能够被他追到的速度,因此,他才会每次被排遣给市丸银传令。 以前市丸银也有躲着不接受指令的时候,但总是能被他追上。 (……他以前一直隐藏着自己的实力……) 这个事实对他形成了莫大的冲击,让他对瞬步引以为傲的自豪完全破碎了,以至于他呆了很久,才想起自己的使命,回去一番队复命。 “……总队长,市丸队长也许真的……叛变了。” 他的嘴里喃喃着。 * 瞬步逃走的路上,市丸银的脑袋开始转动了起来。 还记得不久之前蓝染的指令……或者也称不上指令。 ——你只要随着本性走就可以了。 最开始有点被激怒了,自尊被侵犯的不愉感觉,那不就是蓝染已经完全掌握他本性的意思么? 但是……或许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他是不是在心中对蓝染惣右介这个人过于神化了呢? 相信他无所不能、无所不知。 (随着本性……按照字面上理解,也就是不要顾虑,不要因为顾虑到蓝染队长的计划、死神、虚、旅祸这些,只要完全随着心意走就好了。) 假如真的按照本性,市丸银那个时候,绝对会出手杀掉黑崎一护。 但是这样一来,蓝染后续的、利用旅祸吸引注意力以及假死计划,就完全不成立了。 就算市丸银会放过旅祸也不算太奇怪,但是却对此完全供认、没有任何借口,这大概就算蓝染也没有料到才对。 蓝染应该还不知道这是一个所谓漫画的世界,也不知道剧情、穿越者之类的存在。 市丸银不自觉地停下脚步,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因为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丢脸。 “因为是那个蓝染队长,所以我就擅自往复杂的方面去想了……” ——但是,他其实只是想传达: 银,只要你想,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以及,无论市丸银的行动产生什么后果,都能完美处置的自信。 不管市丸银杀掉旅祸也好、没有杀掉也好,想做什么,想破坏自己的计划也可以……那句话就是包容市丸银所有任性的前提——我蓝染惣右介,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将事态导向与我有利的一面。 什么顾虑都是不必要的。 因为蓝染根本没有让市丸银配合他计划的想法,反而是市丸银自己在顾虑重重,自认为自己在配合蓝染的步调走。 (市丸银……这样算什么啊?) 他在心里问着自己。 (这样就是被驯养了吗?……简直就像笨蛋一样啊。) 完全自由不被拘束、肆无忌惮的自己去哪里了呢?好像……很多年了,比起自己的任性,会优先考虑“蓝染队长的需要”这件事,或者说,就连任性,都像是小心翼翼不想超出蓝染的容忍程度。 ——不对。 (那真的是“蓝染队长的容忍程度”吗?……其实,也只是我给自己设立的限制吧。) 回想起来,蓝染从来没有对他做出过此类的要求,诸如“这个不能做”、“那个也不能做”这样的要求,明明一次也没有。 所有的界限都是市丸银所划。 故意掐好时间才通知蓝染,让蓝染能够跑去队首会、却不会迟到的程度——但是假如他故意不通知蓝染,就那样让他迟到呢? 被蓝染硬压着去学习如何处理队务——但是如果抱着决心,抵死不去学习呢? 市丸银想象不出来后续的结果,但是……怎么说呢,或许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早就知道蓝染惣右介这个人很可怕。 现在更多的是不解。 其实,蓝染没有必要对他说那句话的…… ——你只要随着本性走就可以了。 假如没有这句话,市丸银恐怕到现在也不会醒悟到这些,会是更加为蓝染着想的好属下吧——对于上位者来说,那样还比较方便吧。 (随着本性……我现在想做的事情……) 市丸银的身形停顿在十番队的牢狱门口,打昏本来的看守。 关在里面的人因为这边的动静,而发出了有些神经质的询问:“是、是谁!?” 市丸银飘然走到牢房门口,好像刚才的动摇完全是虚幻一样,语调轻松地评论道:“哎呀……真过分,简直不堪入目。” “市……市丸——队长!”吉良伊鹤露出或许连他自己也没有自觉,好像得救了一般的表情。 “很憔悴呢,真可怜。……很想获救吧?” 吉良像是被突如其来的问句吓到了一样,作为三番队值得称道的副队长,他想必完全没有想过要逃狱。 但是市丸银并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他捏住牢房的柱子,“跟我来……伊鹤。” 或许是被惯于听从的声音迷惑了,当吉良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跟在市丸银身后,向着前面瞬步而去了。 第59章 56.天运 “你们果然在一起……如我所料。” 接近三番队队舍的时候,市丸银和吉良终于被拦了下来。 “只有吉良的牢房是由外边开锁的……如果你想偷偷地带走他,那就太大意了吧?……市丸。”站在两人面前的少年,看上去十三四岁,却皱着眉,老气横秋地说道。 (……比预计的还要早一些呢,十番队队长~) “……什么啊……你的话很奇怪呢,我是故意这样做,来让你知道的。” 市丸银解救吉良的时候,特意留下了痕迹,就是为了让日番谷追上来,只是这时间比他预定的要早得多。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接下去日番谷的话就回答了他的疑问。 “……实在太好了,我比雏森先找到你们……在她来之前,我要将你干掉。” ——原来是雏森桃。 市丸银心中有一种了然,原来她也逃狱了,因为日番谷和雏森的关系,想必她的看管应该比吉良更严密一些,所以才发现的较早,顺便也发现了吉良的逃狱。 按照的日番谷的意思,雏森难道正在找他? 想必,唯一的理由也只有早晨蓝染的“死亡”现场发生的那些事吧。 但是两人并没有来得及打起来,一个小小的人影瞬步插|入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雏森……!” 从牢房内逃出的雏森桃咬紧唇,“——终于,找到了……原来你在这里。” “别乱来!雏森,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由我来处理……你先退下!” 日番谷大声呼叫着儿时同伴的名字,但令他意外的是,眼前脆弱的少女却将斩魄刀指向了他。 “雏……森……?” “我要替蓝染队长……复仇。” 听着雏森桃一字一句地复述蓝染留给她,要她替他向日番谷复仇的信件,看着雏森桃向日番谷冬狮郎动手。 想要保护对方,但是对方却想为另一个人置自己于死地……市丸银这个时候突然很想知道日番谷冬狮郎是什么心情。 他不禁笑了起来。 看到有趣的戏了呢。 然而这个笑在日番谷眼中却是另一番意味,“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吗,市丸!” ——不是的。 明明市丸银并没有预料到那么早会遇上日番谷冬狮郎的,雏森桃的逃狱在他预料之外,而蓝染的信他更是毫不知情。 想必蓝染也是一样。 就算蓝染留下那封信,也不知道雏森桃会什么时候才看到。 也许是雏森在当天早晨起床时就看到了,毕竟那就放在五番队队长室的桌子上——或许这才是蓝染的本意,这场雏森桃和日番谷冬狮郎反目成仇的戏码应该在早晨发现蓝染尸体之时就上演的。 五番队失去队长的话,不光是日番谷,身为九番队队长的东仙同样也可能会接手五番队队务,看到那封信,而以“东仙要”平时的为人来看,是绝对不会把那封信给雏森桃看的。 一般来说,正常的“被害人”看到这封信,都会第一个怀疑写信者蓝染故意陷害自己,而日番谷居然相信蓝染到这种地步,宁可相信是市丸银篡改了信的内容,这点就连市丸银也完全没有料到。 ——假如日番谷没有提早追上市丸银,假如雏森桃在当天早上就看到了信,假如接手五番队队务的是另一个队长,假如日番谷不是那么相信蓝染,事情都绝对不会这样。 料事如神到这种地步是不可能的。 那么,就是事先的安排,阴差阳错之后,起到了预料之外的效果……而且这个效果还是非常利于蓝染的。 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拨动棋盘,让盘中的局面有利于其中一方——蓝染。 与其说是恰巧,不如说是…… 天运。 (冥冥之中就连天也在帮助蓝染吗?) 呵呵……市丸银低声的笑了出来,命运吗?……真是可怕的东西啊。 市丸银突然很想知道,被自己保护的儿时同伴为了他人而对自己挥刀相向,这个时候的日番谷是什么心情呢? 随意撩拨了几句,终于让日番谷拔出了斩魄刀。 让吉良退后,市丸银右手摸上天彻的刀柄,准备见识一下这号称冰雪系最强的斩魄刀。 “端坐于霜天,【冰轮丸】!” 在日番谷看来,“篡改了信”的市丸银无疑是令自己和雏森反目的罪魁祸首,他直接就始解了斩魄刀,空气之中的水汽完全被聚集起来,形成了巨大的冰龙。 灵压锁定市丸银,冰龙呼啸而去。 冰龙化作了一条瀑布,然而沾到身上之后,却会重新冻结起来。 被灵压锁定之后,很难逃脱——既然如此,不如弃车保帅。 左手被冻,随即被日番谷擒住,或许是因为个头较小的缘故,日番谷的瞬步速度比市丸银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样子快多了。 “结束了,市丸!” 冰轮丸横刺过来。 但是,瞬步快,却并不代表其他也快。 市丸银没有丝毫慌张,没有被冻住的右手握住斩魄刀刀柄,“射杀他,【神枪】!” 为了限制住市丸银的左手,日番谷距离他非常近,虽然冰轮丸以市丸银的脖子要害为目标很接近了,但只是普通的平砍而已,比起神枪始解的速度不知道要慢多少。 锐利的刀锋后发而先至,假如这样下去,冰轮丸还没有碰到市丸银的脖子,天彻就会先把日番谷刺个对穿。 日番谷当机立断地放开市丸银的左手,收回刀回避。 “这样好吗?……竟然躲开。” 市丸银突然说出口的话,令日番谷陷入了迷惑,但是这迷惑也很快解开了。 “这样子……她,会死的。” 神枪行进的路线上,刚被日番谷击昏的雏森毫无反抗能力地躺在那里。 实际上市丸银已经特意控制了神枪的速度,但是回避开的日番谷已经绝对追不上去救她了。 噌——! 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 “……松本!”日番谷不由瞪大了眼睛,叫出了刚刚挡住神枪、救了雏森桃的自家副队长名字。 “实在非常抱歉……虽然你命令我回到队舍,不过我觉察到冰轮丸的灵压,所以又折回来了……”松本看向市丸银,“请收回你的刀吧……市丸队长,如果你不肯收手,接下来就让我来对付你……” 市丸银扯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受到报复了呢。 刚刚还想知道日番谷被雏森拔刀相向是什么感觉,现在自己就能体会到了。 ——对于被儿时同伴拔刀相向这件事。 第60章 57.只会不告而别 这并不是第一次。 从成为蓝染的属下以来,市丸银和蓝染两人之间互相的试探就没有停止过。 如果要说是差别,市丸银是为了试探蓝染的忍耐度,而蓝染则是为了试探其他东西对市丸银的影响。 这和信任与否无关,只是两个从来不知道“坦率”两个字如何写的人,相互了解的一种手段而已。 一直到多年前,坂本千重死亡为止,蓝染对他的试探才告一段落,不知道是因为已经确认完毕,还是需要确定的对象已经死亡的缘故。 这样的试探倒也不会让他讨厌,相比起来,他更不喜欢蓝染的忽视。 但这并不是说,他就乐意被一次又一次地挑拨,尤其是蓝染来试探他对乱菊的态度——是的,想打探他和乱菊关系的,蓝染并不是唯一一个,但是其他人怎么八卦都无所谓,他只是受不了蓝染一个人而已。 蓝染想知道的,是松本乱菊和蓝染惣右介两人对于市丸银的重要性,但是对于市丸银来说,这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 曾经的家人,和现在的追随对象。 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就像一个人只能说更喜欢吃苹果或是烤鸡,却不能说出哪一个比另一个更好吃。 用帮雏森治疗的理由,轻易地甩开日番谷等人之后,市丸银找了一个地方停下来。 “……队长,你……没有受伤吧?”吉良用尽全力才勉强追上,显得很疲累的样子,今天先是和雏森拔刀相向,又被市丸银劫狱带走,对于他来说已经是超出承受范围很多了。 “受伤?你在开玩笑吗,伊鹤?” 吉良顿了片刻“那么……我们现在去哪里……?” 市丸银回头看看已经筋疲力尽的吉良,又看看因为之前战斗而损坏的死霸装,翘起嘴角,“这个嘛……我想回去换一身衣服。” * 两人回到了近在咫尺的三番队队舍,大部分队员早被支出去查找旅祸的踪迹了,所以这里倒是很安静,以他们的实力,想要不惊动队员进入队舍简直太简单了。 这个时候的三番队队舍,反而是所有人心里的盲点,别人很难想到他在这里,而因为平时太爱捉弄人兼翘班的关系,三番队队员几乎不会来队长室。 想必日番谷那里,应该连把吉良等人脱狱的消息都没有上报,否则必定会牵连到雏森——而现在所有人都认为吉良还关在十番队,自然也不会有人去副队长室。 “哦呀……是地狱蝶。” 队长室之中,只有一只地狱蝶还在等待。 刚想离开休息的吉良看到地狱蝶,又留下等待它传达的信息。 (各位队长以及副队长……有事向各位禀报。关于殛囚朽木露琪亚的行刑日期有了最终的变更。最终行刑日期将是从现在算起的二十九小时之后……这将是最终决定,以后不会再有更动了,完毕。) “队长……二十九小时之后……” 市丸银看了看已经是黎明的天际,“……后天的正午啊。” 说完这句话,他转回头看向吉良,“比我预料的更快一些呢……伊鹤,看来要到此为止了。” ——什么意思? 此时,吉良伊鹤模糊地感觉到,从来只会不告而别的市丸银的真实意思。 市丸银所作所为绝非是为了正义,也并不是为了瀞灵庭或者尸魂界——一直跟在市丸银身边的吉良当然不会毫无觉察。 他并不是迟钝到那个地步的人。 就算知道了,还是想要追随这个人。 市丸银呆在尸魂界是有着他自己的目的,总有一天他会离开,吉良对于这点知道得很清楚,而现在,只是这个时刻到来了而已。 (那么我要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是我应该做选择的时候。) 如果此刻向市丸银效忠,会被带走……但是,自己真的想要离开瀞灵庭吗? 离开三番队,离开熟悉的瀞灵庭街道,离开好友阿散井恋次,离开喜欢的雏森桃……还有,没落的吉良家族和死去父母的坟墓。 他知道自己如果做了决定,一定会后悔。 或者说,他现在就已经非常后悔了。 吉良伊鹤最终并没有说出效忠的话,而是垂下了头。 “是的,队长……” * 结束了对市丸银的观察,等在清净塔居林的蓝染笑了起来。 “银……你对于这一点总是搞错呢。……我从来没有想和松本乱菊对比,只是想知道,当只能选择一方的时候,你会选择站在谁那一边而已。” ——现在,结果出来了。 市丸银“又一次”选择了他,但是他却完全高兴不起来。 因为这才是市丸银更看重松本乱菊的证据。 蓝染很明白,这一点就连市丸银本人也没有觉察到,或许是早认为自己不会有好结局,市丸银表达善意的方式,恰恰是将对方推得远远的。 【远离我吧……不要靠得太近哦?不然,就会点燃自己……一定会遇上不好的事情的。】 会把边上的人拖入不得救赎的困境,市丸银天性如此。 蓝染有着应对一切的自信,越是这样,他才越是执着于市丸银。 (……你最后只有我就可以了。) 斩断市丸银和坂本千重之间的友情,让市丸银永远记得是自己杀掉自己唯一的好友。 不断给他背叛的余地,他总会一次又一次地为了推开松本乱菊而选择蓝染的——就这样让市丸银自己选择,一次次地背离原来的家人选择他蓝染惣右介。 至于吉良伊鹤,却从来不在蓝染的担心范围之内。 因为从一开始蓝染就很明白:吉良总有一天会主动离开市丸银的。 这是他精心为市丸银在离开他身边的这几十年间,所特意选定的副官。 蓝染非常明白,越是深刻的羁绊,一旦断裂,也越难以修好——这大概是因为越是在意对方,所受到的伤害也越是大吧。 相反,如果轻易就能修补的关系,才是代表对方本来就没有多在意你。 “被冲走的沙子城堡可以重新堆砌,但碎掉的镜子却从来修不好呢……” 蓝染轻轻地笑出了声。 第61章 58.永别了 “永别了。” 双殛的殛刑柱上,被绑住无法动弹的女孩子流下了泪水,但却满脸坦然。 那是只有一生没有留下任何遗憾,拥有赴死的觉悟的神情。 “啊啦~女孩子的变化真是大呢……” 此刻的市丸银正立于蓝染身边,借由镜花水月看双殛之丘上的景象。 今天早上的时候,露琪亚还曾经被他几句话撩拨得差点意志崩溃……或者,正是因为这意外的一场戏,让朽木露琪亚真正战胜了死的恐惧吧。 让他想起了一个人。 ——朽木绯真。 老实说,虽然朽木露琪亚和朽木绯真长的很相似,但若不论外表,很难让人相信她们是两姐妹,这大概也是外人轻易地就接受了露琪亚只是朽木白哉“因为与亡妻相像”而收养回来的孤儿这个说法的理由。 ……但是,她们果然是姐妹啊。 “银,现在我们要去迎接我们的客人了。”看着黑崎一护将朽木露琪亚救下刑台,蓝染露出笑。 * 身材娇小的少女靠在门边,看向室内中央四十六室的惨状。 “……这,这是什么……?”雏森桃低声的自问在室内回响开来,“中央四十六室……全都死了……无一幸免。” 她是跟在来此处查探的日番谷和乱菊身后来的。 “日番谷他,非常震惊……而吉良他也在……然后日番谷就追了上去……怎么回事啊?”她的疑问并没有人来回答,“如果蓝染队长是日番谷杀的,那么这也是日番谷干的了?如果这是吉良所为……那么日番谷他……蓝染队长他……” 雏森桃此刻正陷入极端的混乱中。 如果没有那封信,她根本不会去怀疑日番谷。 而吉良…… 一个是儿时玩伴,一个是好友兼同僚。 无论是哪个,她都不想去怀疑,但是……现在的情形却逼着她硬要去怀疑其中一方。 市丸银故意放轻脚步,恶趣味地凑到她身后。 “欢迎你来啊……雏森。” ……市丸银带着雏森桃一步一步走进中央四十六室内部。 “这里是……清净塔居林,是四十六室的居住地区……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市丸队长?” 市丸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转而提问。“之前你来过这里吗?雏森……” “怎么可能……这里不是完全禁止进入的地区吗?我也是头一次见到……” “……我要你见一个人。” “你要让我见一个……?”雏森桃疑惑地反问。 “没错,”市丸银回过头,示意她看后面,“好了,你自己看后面吧。” “后……面?” 雏森桃依言转过身,然后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蓝……蓝染……队长……” 见到那个男人的瞬间,雏森桃的世界里再也看不到别人。 对于日番谷和吉良是友是敌的疑惑,对于市丸银为什么会在这里的疑惑,对于四十六室被何人所杀的疑问,对于蓝染为什么没有死的疑惑,通通都已经不在她的思考范围之内。 相比之下,蓝染倒是很平静地向她打招呼,“……好久不见了,雏森。” 市丸银在一边看着这场“为了尸魂界不得不诈死的老好人队长”和“信任他的副队长”之间感人的再会,觉得十分有趣。 ——尤其是,雏森桃将脸埋在蓝染胸前,却看不到蓝染的视线一直看向市丸银这一点。 “……我都不在乎了,只要队长你还活着,我就什么都不计较了——” “谢谢你,雏森,有你这位部下真是太好了……谢谢你,雏森……真的很感谢你。”蓝染一边看向市丸银,一边把早已准备好的短刀刺入毫无防备的女孩胸口。“……再见了。” 雏森桃只觉得剧痛,她抬起头,好像完全无法理解这一切。 “不会吧。” 蓝染这才给了她一个俯视的眼神,看着她的身体倒在中央四十六室冰冷的地板上。 “我们走,银。” 市丸银缓步跟上,“……是的,蓝染队长。” 然而只是刚刚走出雏森倒地的内室,就看到了入口处日番谷冬狮郎喘息着的身影。 “市丸……跟……” “嗨,日番谷……” “蓝……染……?”日番谷好像无法接受面前的景象一样。 他心中所认定的“被陷害的死者”蓝染惣右介和“加害者”市丸银,完好地站在那里——而且,那个位置又是怎么回事?市丸银立于蓝染左侧身后,就像是……就像是后者的下属一样的位置。 ——这个人真的是蓝染吗?或者是市丸银的诡计? “怎么回事啊……你,真的是蓝染吗?”这么想着,他不由得将心中所想的说了出来。 “……当然,你都看到啦,如假包换。不管怎么说,你比我预测的还要早回来,日番谷队长。” “对不起,看来伊鹤拖延时间还不够久。”市丸银乐在其中地扮演反派boss下属甲的角色。 “什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说什么?这只是战术运用——分散敌人的战力不是战术的基础吗?” “你是说……敌人,”日番谷好像终于理解了“蓝染是敌人”这个事实,“雏森在哪里……!?” “在哪里呢?”蓝染不咸不淡地轻笑。 ——其实,不用问,雏森的灵压和气息从蓝染和市丸刚出来的内室中传来。 日番谷瞬步穿过两人,看到倒在地上的少女。 “雏……森……” “真可惜,被他给发现了。”蓝染毫无诚意地说着,“真是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吓你的,我应该将她砍个粉碎,至少不要让你发现。” “……这是怎么一回事?蓝染,市丸……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共谋的?”日番谷的语调之中完全是压抑。 “一开始就是啦。” “……在你装死之前吗?蓝染……” 蓝染的眼神之中出现了一丝愉悦。 “你怎么还是听不懂啊,我是说从一开始……自从我当上队长,除了银以外……我从没想过要让别人当副队长。” 第62章 59.知情不报 “你怎么还是听不懂啊,我是说从一开始……自从我当上队长,除了银以外……我从没想过要让别人当副队长。” 市丸银发现他的心情比想象中平静。 他很明白,这句话与其说是说给日番谷冬狮郎听的,不如说是说给他听的。 装腔作势。 而且,市丸银也听出了隐含的意义。 这句话在别人听起来大概是蓝染信任市丸银的表达吧,但是市丸银却觉得恰恰相反,蓝染并没有直接说“他是我最信任的部下”,而是打了个弯说了这句似是而非的话,才是代表他并不完全信任市丸银。 其后蓝染和日番谷、乃至后来揭穿他的卯之花队长的交锋,来到双殛之丘、打败阿散井黑崎狛村等人、从朽木露琪亚体内取出崩玉,市丸银都安心在一边当壁花。 以至于蓝染叫他的时候,他楞了一瞬间。 “杀了她,银。” 棕色短发、白色羽织的蓝染拎起朽木露琪亚,对一边的市丸银这么说道。 朽木露琪亚本就长得矮小,这样毫无反抗被拎起的样子显得十分可怜。 这是第一次。 市丸银楞了。 从来都是如此,虽然有什么事情蓝染从来都把他带在身边,但是却从来不让他做任何事。 最开始是虚化实验,每一次都是由蓝染亲手完成;百年前设计平子真子等人也是,东仙要操刀,蓝染以策划者的角色露面,他站在一边什么也不用干;放出实验虚收集数据,都是萨尔阿波罗在干;和蓝染“反目成仇”,也是蓝染在扮演最先背离的人。 就算有一天蓝染失败,市丸银被抓,也不会有什么关系,因为他从头到尾根本什么也没做过,只是站在蓝染身边看——最多算是知情不报吧。 蓝染从来没有特意要求他做什么,如此明确的指示,这是第一次。 如果说以前都只是“知情不报”的罪,那么这一次……可算是真正登上这条船了。 “……那我只好动手了。”市丸银拔出斩魄刀,“射杀他,【神枪】。” 刀光组成的白虹瞬间贯穿了过去。 但是以市丸银的反应速度,这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他看到了朽木白哉上前,抢下本来就没怎么被紧紧抓住的朽木露琪亚。 要不要继续? 这样的犹疑也只是一瞬间,斩魄刀的刀身在被朽木白哉抓住之后,刺入了他的胸膛。 他身上因为之前和黑崎一护的战斗,沾满血迹,连用来固定头发的牵星箝都不见了一只,虽然他的神情仍然无比淡然,纯黑的双眼盯住市丸银,好像这样和平常散步没什么差别。 也幸亏是反应速度超常的市丸银在做,他看到蓝染放水,让朽木白哉轻易地救走朽木露琪亚之后,也放了水,不然哪有那么轻易就能让朽木白哉的手挡住始解。 即使如此,朽木白哉还是受了很重的伤。 为什么不赶尽杀绝呢? 为什么要放朽木露琪亚和朽木白哉一马? 这种问题去问蓝染是没什么结果的,只要他不计较,市丸银也不会那么无聊去自找没趣。 但是市丸银很快后悔了。 假如朽木白哉真的够理智的话,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要动,毕竟和黑崎一护打完之后,他全身是伤,稍动一下就会流失很多血液,刚才救下露琪亚已经是超水平发挥,也因此受了更重的伤,如果再动,不知道到时候四番队还能不能补得回他流失过多的血液。 一般来说,四番队的救治,都是偏向恢复灵压和令伤口愈合的,但是失去的血液就是失去了,没有办法补的回来。 “【千本樱】!” 不呼出始解语即可始解斩魄刀是已经学会卍解的死神的特权,朽木白哉的千本樱本来不需要他特别指示,但是如果他指挥的话,这些状似樱花的锋刃速度可以快上一倍,所以他不顾会失血过多的身体,伸手指向了市丸银。 市丸银的反应速度确实就连蓝染也比不上,但他也没料到,朽木白哉就算要重伤自己也要击杀他,或许是妹控大爆发? 总之,虽然朽木白哉身受重伤导致千本樱的范围很小,虽然市丸银尽力闪过了对准自己脖子而来的樱花锋刃,但右肩的衣服还是完全被搅碎,一下子多了无数细小的伤口。 朽木白哉的几乎可以算是瞪着他。 (……差点杀了你的妹妹,有那么恨我吗?) 市丸银笑。 所有人总在事情发生完毕了才赶到。 四枫院夜一和碎蜂“制住”了蓝染,而被蓝染控制的三个守门人也被兕丹坊和志波空鹤压制,市丸银正想帮忙,唯一完好的左手也被抓住,然后一把斩魄刀架上了他的脖子。 “你最好别动。” 松本乱菊用灰猫架住他的脖子,说道。 市丸银顿了一下,“……很抱歉,蓝染队长,我被抓住了。” 再看一看,就连东仙要就被桧佐木修兵给架住了,剩余的队长差不多齐聚此处。 然而对此,蓝染却不合时宜地笑了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蓝染。”四枫院夜一忍不住问道。 “……啊啊,很抱歉……时间到了。” “!” 一瞬间的危机感笼罩了夜一,她叫了起来,“快离开,碎蜂!” 碎蜂依言跃开,几乎是同时,一道光柱从天空射出,笼罩住了蓝染。 “不……不会吧……” 射出光的天空产生了裂缝,然后裂缝被从里面撕开……有着巨大黑色身体白色面具的基利安群从中出现。 “大虚……!” “是基利安啊……到底有多少只!” “不……里面还有东西呢……” 黑色的虚空之中,像是眼睛一样的东西缓缓睁了开来,两道光从一边射出,射向了市丸银和东仙要。 市丸银使了一点劲,甩掉了乱菊抓住他的手,虽然有灰猫在,但她是绝对不可能真的用它刺向市丸银的咽喉的。 “……真是可惜啊,你刚才应该抓的更紧一点才对。”市丸银转过头来,“再见了,乱菊……对不起。” (……不要再追上来了。) 第63章 60.第一只 朽木白哉感到一种难言的愤怒。 这种愤怒是什么呢? 仅仅只是因为市丸银对于露琪亚出手吗?——不,并不是这样。 一定要说的话,就像是被市丸银背叛了自己的信任一样。 很好笑,朽木白哉在内心深处是信任市丸银的。 和市丸银相识也有一百多年了,同年进入真央,虽然市丸银在一年后就毕业了,而朽木白哉读满了六年,但是并不妨碍他同样被认为是天才。 毫无疑问,朽木白哉讨厌市丸银,因为他的态度、性格无一不是朽木白哉最讨厌的类型。 后来又几乎同时被任命为三番队和六番队的队长,成为同僚。 朽木白哉认真,而市丸银懒散。 朽木白哉每天工作到最后一个离开队舍,而市丸银天天把队务丢给副队长自己落跑。 朽木白哉是贵族的范本,瀞灵庭规矩的化身,而市丸银总是喜欢捉弄或者欺负其他人,有时还会违抗一番队的命令。 但是,很莫名地,朽木白哉心里却很信任这个人,虽然他同时也很讨厌他。 其他人总是觉得市丸银危险又深不可测,害怕他的野心。 朽木白哉却很了解,这个人根本没有什么野心可言,把他留在十三番,虽然各种小差错不断,但大差错却是不会有的。 这个人不会对瀞灵庭的平静产生影响。 他一直是这么想的,就算有其他队长总是怀疑市丸银,但朽木白哉却从来不觉得他会背叛瀞灵庭。 而现在,事实上呢? 或许他确实没有叛乱的想法,但是市丸银所选择的蓝染却叛乱了。 还有……露琪亚,绯真唯一留下来的、他的,妹妹。 在领露琪亚进入朽木家的时候,他就在父母的坟前发过誓了,这是最后一次违反规矩,露琪亚获罪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违反规矩救妹妹还是遵守对父母的誓言之中徘徊。 然而,现在现实却告诉他,他的犹豫和踟蹰只是一场笑话。 是蓝染伪造了中央四十六室的命令,要杀露琪亚。 ——蓝染、蓝染。 什么都是蓝染。 他心里明白,自己并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冷静,他很愤怒。 * 兵荒马乱。 好吧,这个时候的尸魂界应该也是一样。 虚夜宫乱成一团,蓝染并不是第一次来虚夜宫,可是长住和偶尔驾临是不一样的。 市丸银自己也受了伤,而很悲催的是,尸魂界有美女队长卯之花领队的四番队,而虚圈只有……萨尔阿波罗。 虚圈的灵子密度比尸魂界高的多,而超速再生又是虚的本能之一,这群虚向来不需要什么治疗,只要在虚圈安安分分地呆上一段时间,就算断手断脚也能很快长好——只要不是特别倒霉遇到别的虚捕食就行。 但市丸银目前来说也只是一个普通的死神而已,他可没法像虚一样只靠吸收灵子就能好起来,千本樱造成的伤口小而密集,而且还很深,附着着朽木白哉的灵压,很难自然痊愈。 想来想去,整个虚夜宫能给他治伤的也只有萨尔阿波罗一个了。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萨尔阿波罗现在的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蓝染新得到的崩玉和成体破面的研究上,没什么精力在市丸银身上多做点小动作,把朽木白哉的灵压清除掉之后,随便包扎一下,就等它自己慢慢长好了。 回到虚夜宫里属于自己的宫殿,市丸银把被千本樱搅碎的队长羽织和死霸装脱下来,找出换洗的虚夜宫白袍,轻轻一抖,本来的死神装束彻底变成灵子,然后进浴室把自己洗了一遍,反正魂魄不像人类那样,伤口浸水会感染。 和虚圈给人的阴冷印象相反,这里的天气其实是偏热的,所以所有的服装都做的比较宽敞透风。 不过尽管如此,未接触人体温的衣服最初穿上去的时候也让市丸银觉得有点冷。 “市丸大人,蓝染大人在虚坑,请你过去。”一个覆盖着白色面具的虚进门来说道。 现在居住在虚夜宫的大多是半破面,虽然已经比一般大虚体型小很多了,但还是相当巨大的,因此,这个虚夜宫也相应的造得很大,走廊、门之类的都加大加高——即使如此,也总会损失掉相当一部分的门,因为虚们一般并没有敲门的习惯。 “知道了~” 走出房间,市丸银没走几步,就发现了缩在一角努力装自己不存在的一只虚。 “亚罗尼洛~很久不见了啊~” 假如没有那张面具的话,亚罗尼洛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是哭丧着脸的。 距离上次见也快百年了,但它还记得这个灵压……当市丸银的灵压接近的时候,他有一瞬间想要逃,但是却怕的不敢。 ——很简单,既然连它都已经感觉到市丸银了,那么市丸银没理由没感觉到它的灵压,这个时候逃跑……他不敢想会有怎么样的结果。 “市、市丸大人……” “你来的正好,带我去找蓝染队长的地方吧~好像是在虚坑?” 亚罗尼洛顿时恨不得自己消失掉。 它是怕市丸银没错,但它却更加怕蓝染……那个男人,它可是还记得当年那冷酷的声音。 ——“萨尔阿波罗,把它丢下去,让我看看它的能力。” 他不敢忘,那个连一丝情绪都没有的声音。 “怎么了~?”实际上,他也算在虚夜宫住过几年了,根本用不着带路。市丸银笑着,拎起它下半个身体上的一条触须……没办法,亚罗尼洛的本体太大了,他只能碰到这种东西。 “没、没什么!” 是要现在马上死,还是等一会去见可怕的蓝染呢? 亚罗尼洛最终还是带着市丸银来到了虚坑,它当年曾经被蓝染扔下去过的地方。 不光是蓝染,就连萨尔阿波罗也在。 “蓝染队长,找我有什么事呢?”在刚刚回到虚夜宫没多久的现在? “我想让你看看第一只破面的诞生。”蓝染笑了起来,然而在没有眼镜阻挡的现在,他的笑却显得十分冰冷,“本来我是想让萨尔阿波罗准备实验体的,不过,看样子,你带了更好的来呢……” 市丸银几乎是立刻就意会到了蓝染的深意,然后看向亚罗尼洛。 可怜的基利安改造大虚,假如它是人类的话,现在大概是已经汗流不止了吧。 第64章 61.崩玉暴走 蓝染当然不可能只让一个亚罗尼洛做实验体。 既然第一批是实验性质的,谁也不知道在破面化的进程中,会发生什么事——自然,蓝染也不会让珍贵的瓦史托德级大虚消耗在这样的实验里,因此,第一批用来做实验的虚几乎都是基力安。 当然,为了实验其他因素对破面化的影响,也需要亚罗尼洛这样的改造虚、一只亚丘卡斯和一只普通虚参与,市丸银觉得那只亚丘卡斯有点眼熟。 (豹子形的亚丘卡斯……好像,在哪见过……) 虽然为了容纳大虚的体型而造的很宽广,但虚坑的面积毕竟有限,三只无法反抗的基力安、亚罗尼洛和那只有点眼熟的亚丘卡斯进入之后,就基本没有没有位置了——当然,这也是亚罗尼洛和亚丘卡斯各占一方地盘的缘故,那只被塞进去的普通虚躲在角落瑟瑟发抖,让它跟这些大虚处在一起,真是显得有点可怜。 蓝染小心地操控崩玉浮到虚坑正中上方。 这是市丸银第一次近距离看到崩玉,和之前从朽木露琪亚体内取出来时一样,它只是一个拇指大小的圆润黑球,在一层结晶的包围下与周围完全阻隔,想必这层结晶就是浦原用来封印崩玉的东西吧。 很奇怪。 假如市丸银是蓝染的话,必定会先把这层结晶去掉,然后再施加自己的封印上去,毕竟谁也不知道浦原会不会在上面动手脚,就算仔细检查过,也难免有万一存在,不如重新更换——说蓝染对于封印崩玉没有半点准备,他可不相信。 既然如此,那么就是说,崩玉的力量远超过蓝染的预料,原本用于封印崩玉的准备完全没有作用,而且让它直接与外界接触就连蓝染也不敢轻易尝试。 (难道……这个东西就连蓝染队长也不敢直接碰触?) 虽然现在蓝染已经不再是队长,但市丸银心中还是习惯于这样称呼他。 蓝染这样小心翼翼的样子,市丸银还是第一次见。 一直以来市丸银并没有把崩玉太当一回事,只以为是个用来打破虚和死神界限壁垒的必要道具——这个印象是他综合各方面的判断得出的。 首先,崩玉是浦原制造的。尽管市丸银也承认一手建立技术开发局的浦原是个厉害人物,而崩玉被传得神乎其神,就连制造者浦原也无法将之毁去,但既然是队长级别就能制造出来的东西,最多比队长级力量再高一些。 再来,蓝染在一百一十年前就在没有崩玉的情况下成功地实现了死神的虚化,虽然虚的死神化一直没有成功,而且死神虚化后的假面也极端不稳定,不能应用于副队长级以下死神,但市丸银一度为崩玉对于打破死神和虚的壁垒的必要性产生了怀疑。 最后,百年前在坂本千重身上的那个穿越者临死前曾经想要透露崩玉所在以换取活下去的资格,但最终却被蓝染拒绝了。假如崩玉真的不可或缺到那个地步,蓝染会放任它的情报白白溜走吗? 不管怎么说,现在想这些都是多余,市丸银难得地带着些专注看着崩玉。 在蓝染解除了施加在其上的结晶型封印之后,崩玉颤动起来,一种隐晦却清晰的灵压波动传了过来。 原本被萨尔阿波罗做过手脚、已经基本不会反抗的三只基力安却突然骚动起来,受限于虚坑外层的灵子护壁,它们无法出来,但明显是从原本的位置向虚坑最边缘逃,显然是想离崩玉远一些。 和几乎没有智商可言的普通基力安不一样,改造虚亚罗尼洛和那只豹子形的亚丘卡斯有着自己的神智,也比较能控制自己的行动。 豹子大虚只是立起来对着崩玉摆出戒备的姿势,蓝色的眼睛紧紧盯住崩玉不放,而亚罗尼洛就显得丢脸得多了,蜷缩在原地,总算没有像那三只基力安一样逃跑,不过市丸银猜,它大概只是因为惧怕蓝染会给它惩罚才没有逃吧。 与大虚们截然不同的是,那只普通虚却好像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对于崩玉没有丝毫反应,只是戒备着这些大虚们。 “普通虚看来完全不足以感觉到崩玉的力量……只有大虚开始才会觉得不安,没有智商的基力安只会想要一味逃离,说明它们能够本能地觉察出这种力量足以毁灭它们,而有神智的大虚就可以抗拒这种不安。” 蓝染下完判断之后,萨尔阿波罗两眼放光地在一边唰唰唰地记录着。 等到萨尔阿波罗停下笔,蓝染才说道:“……好了,我要开始了。” 一股灵力从蓝染身上分出,向着崩玉罩去。 被蓝染灵压笼罩的崩玉安静了下来,不再像刚才一样颤动,正当市丸银以为它已经完全被控制了的时候,崩玉却突然以一种奇妙的幅度摆动起来,好像想要挣脱蓝染的灵压,而蓝染施加在它身上的灵压却随着这种摆动而不断消减,眨眼间崩玉就似乎可以挣脱控制了。 蓝染脸色微变,不过这个时候其他人已经没什么空闲能观察他了,因为崩玉似乎可以挣脱控制的同时,一种恐怖的气息逐渐从其中透露出来。 市丸银虽然还维持着笑,但脸色却僵硬了起来,这还是“应该最多比队长级高一些的力量”、“只是用于打破虚和死神壁垒的道具”吗?——明明已经足够横扫队长级了吧,至少以市丸银的能力,是完全无法抗拒的。 而更让他觉得恐惧的是,随着崩玉气息的泄露,他的心中好像无端生出了一种想法——得到它。 ——得到崩玉,他就无所不能。 崩玉的气息,在这么对他说着。 他觉得崩玉就好像是活着的,在不断对他招手,诱惑他。 ——得到我的话,无论什么想法都能够实现哦。 ——无论是什么想法,全部都能实现。 他不知道蓝染、萨尔阿波罗、虚坑之中的虚,以及在场其他人有没有和他一样的感觉,世界上其他的东西都好像在逐渐的淡化、远去,只有崩玉的存在感正在逐渐清晰。 它不但能毁灭他,也在诱惑他。 危险,而甜蜜。 第65章 62.破面化实验 轻轻的一声脚步声。 是萨尔阿波罗最先控制不住,向崩玉迈出一步。 蓝染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否则崩玉就要脱出他的控制。 当然,这一切市丸银是毫无察觉的,他的自制力已经很难屏蔽崩玉的诱惑,萨尔阿波罗的举动早已排除在他的感官之外。 他所能感觉到的,就是原本快要消失的蓝染的存在感突然鲜明了起来。 蓝染开始飚灵压。 市丸银可以感觉到,本来播散在整个空间内的崩玉的气息,被蓝染的灵压逐渐地、一步步地压回崩玉的本体之中。 同时被压制回去的,还有崩玉的诱惑。 恐怖的灵压无差别式地播散,自然也波及到了他,尽管他已经是队长级的存在,但还是被压得差点跪下来,幸好他及时回神,挺直了身躯。 理所当然的,他已经不再是一百一十年前的那个刚从真央毕业的五番队席官,蓝染也不可能毫无进步。 这是成为蓝染部下以后,第一次感觉蓝染完全开放灵压。 市丸银没有感觉过山本元柳斋的全部灵压是怎么样的,但想必也就是最多和蓝染差不多的程度,他们的地位已经不需要以这种原始的方式来让部下听话了。 崩玉在蓝染全部灵压的压制之下,第二次停止了颤动,回复了刚才一动不动、漂浮在空中的样子。 蓝染收回了大部分灵压,而这一次崩玉没有再度反抗的意思了。 市丸银这才有余力觉察,萨尔阿波罗已经向前了相当一段距离,几乎快要超过蓝染的位置,这时惊醒过来,冷汗涔涔地移回本来的位置,用一种混合着惊惧、狂热、压抑地眼神盯着崩玉。 蓝染控制着崩玉散发出一种和当初虚化实验近似、却又相反的生涩灵压波动,或许是因为这次的波动针对的是虚的死神化,市丸银没有丝毫感觉,反倒是萨尔阿波罗有点骚动不安。 第一个产生变化的是那只普通虚。 它已经被刚才崩玉和蓝染的大战搞得筋疲力尽,脸上的虚壳就像是被煮沸的滚水一样不断波动,冒出一个又一个泡,它疼得不断大叫,但是因为边上结界的阻隔,声音并没有传达到市丸银这里,最初那些泡还比较少,最后却像是完全沸腾了起来,随着泡泡的破裂,它的面具也一点点破裂,等到面具完全破碎,它的整个身体也碎裂开来,变成了灵子。 (……失败了。) 蓝染想到。 每一个死神都被教导过,虚的面具是他们的弱点,虽然也是全身最坚硬的部分,不过一旦面具被打碎,这个虚就会死亡,如果只是伤到其他地方,一段时间之后,虚的自愈力会让伤口逐渐长好,因此当实力不够的时候,瞄准打碎虚的面具是相当便利的方法。 ——而破面,正如字面上一样,是借由打破虚的面具,破除虚与死神之间的界限,最终所产生出来的魂魄。 当然,不能完全打破这个面具,否则虚就会死,如何控制既要打破面具、又不让虚死亡的中间点,就成了虚破面化的最大难题。 而显然,现在崩玉所产生的力量,对于普通虚来说太过剧烈,直接让它们面具碎裂死去。 虽然蓝染已经尽力在控制,但刚刚真正掌握崩玉的他,因为操作还不熟练,很难对于崩玉产生的灵压波动细微调试。 就在他不断试图将崩玉的力量降低的这段时间,剩余的三只基力安也和最开始的普通虚一样,虽然还没有完全灵子化,但已经开始因为面具碎裂的剧烈疼痛而嚎叫着。 蓝染虽然本来就没有想过第一次就能完全成功,但是这样的结果还是大大出乎他的预料,本来准备的六只实验体有一只已经灵子化,另外三只看上去也撑不了多久,可以说这次实验已经失败了大半。 亚罗尼洛支撑得并不比那三只基力安多很久,虽然它是一只改造虚,拥有近乎无限进化的能力,但是说到底它的力量还是一只基力安级大虚,它已经开始感觉到面具快要全部碎掉了。 恐惧完全俘获了它。 ——怎么办? 越是拥有神智,就越是不想死,这个时候,它开始本能地使用自己的能力——噬虚。 三只快要灵子化的基力安倒了大霉,被亚罗尼洛的触角完全捆住,然后被逐渐吸收,它们没死在破面化实验之下,倒是死在了亚罗尼洛手上。 也许是一下子吞噬了三只和自己同级的虚,亚罗尼洛的灵压一下子暴涨开来,只是大虚之中每一级的进化都十分艰难,只是三只基力安并不足以让它的灵压达到亚丘卡斯的底线,不过这些灵压倒是有助于它逐渐让自己的面具稳定下来,最初面具要完全碎裂的恐惧已经没有了。 与之相比,六只中唯一的亚丘卡斯的表现倒是可圈可点,虽然也承受着同样的痛苦,但它从头到尾都没有哼过一声,就算在面具沸腾时也竭力维持着自己本来的姿势。 实验快要接近尾声了,从市丸银所在的高台可以看到亚罗尼洛的体积不断缩小,最后缩得和普通人类差不多大,溶解掉大半的面具将它整个包围起来,还原成最初的样子——越来越像人类的形态,最后白色的面具大部分溶解在它的皮肤上,全身的灵压有一部分分出来,在一边形成了斩魄刀。 而那只豹子形的亚丘卡斯也差不多,体型正在向人类转换,等到形成了斩魄刀之后,豹子的形态特征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具人体。 实验结束,蓝染重新将崩玉放回结晶封印之中收好,市丸银知道这还不算完,要等之后见过破面化的亚罗尼洛和那只亚丘卡斯才行。 第66章 63.破面 等了一会儿,萨尔阿波罗的手下带着两个人……好吧,至少是人形的破面过来。 两个破面都穿上了虚夜宫特有的白色制服。 走在前面的当然是那只豹子虚,苍蓝的短发、同色的眼睛,虽然小半狰狞的面具覆盖住了左脸,但即使以人类的标准来看,这也是绝对野性系的美男。 与之相比,亚罗尼洛就逊色多了,虽然也是人形,但是那个……不知道是否应该称为“头”的地方,长的却是泡在试管里的两个面具,他该称赞真不愧是萨尔阿波罗制造出来的改造虚么? “……是你!”野性美男对市丸银露出了一个示威般的表情。 市丸银顿了一下。 ……没有印象。 虽然豹子虚有点眼熟,不过虚圈的虚千奇百怪,长相又不能说明什么。 “哎呀……不好意思,我们认识吗?” 野性美男同样顿了一下,像是在理解这句话,片刻之后,不知道他把市丸银的话理解到什么地方去了,总之,他露出了恨不得马上扑上去把市丸银撕碎的表情。 市丸银觉得很无辜。 “好了,葛力姆乔。”蓝染出声。 葛力姆乔……这个名字也没有印象。 对于市丸银来说,虚的名字实在是太千奇百怪了,要他全部记住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或者说,他现在为止也就记住了两只虚的名字,萨尔阿波罗是因为它太让他讨厌,亚罗尼洛是因为认识得挺久了。 死神说到底也是人类的魂魄,就连人类短短几十年生命也会时不时忘记一些东西,假如要一个死神完完全全记得几百年之中的每一件事情,那可是太为难人了。 但是葛力姆乔可不这么想。 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死神……好吧,没几只虚会喜欢它们的死对头的,葛力姆乔和绝大部分虚一样,对死神的印象就是虚伪和狡诈。其中蓝染是要另当别论的,实力强大到他那个程度,是死神还是虚已经无关紧要了,更何况虚圈本来就是强者为王。 更何况,他可是曾经向市丸银报上过自己的名字,他怎么想都觉得面前这个银毛狐狸是故意的。 蓝染对实验还是挺满意的,虽然中途出了点意外,不过对他来说,结果才最重要,反正少了三只基力安对他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至于普通虚更是可以忽略不计,比起那个,能够第一次就成功倒是意外之喜。 面前的两只虚——现在应该叫它们破面了——灵压还极不稳定,或许是因为刚刚成为破面的缘故,不过从灵压的性质就可以感觉到它们和下去虚坑之前完全不一样了,既不同于虚,也不是死神,反而是和百年前见过的假面们相似、却又完全相反。 葛力姆乔还好一点,只是从四条腿走路变成两条腿走路而已,再加上豹子天生的超强平衡感,从底下的虚坑到来见蓝染这段路上,他很快适应了应该如何像人类一样走路。 而亚罗尼洛就惨多了,严格说起来,它在虚形态的时候根本没有脚,只靠一堆触手来蠕动,现在突然变成了人形,走到蓝染和市丸银面前的时候,还因为不适应两只脚而整个摔倒,整个人趴在了两人面前。 “亚罗尼洛,只是一小段时间没见,怎么就突然行这么大的礼啊~?” “呵、呵呵……是的,蓝染大人、市丸大人……这、这是表示我、我对两位大人的尊敬。”亚罗尼洛一边发出干笑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头”上两个面具同时发声,一个低沉一个高细,重叠在一起,有种微妙的不协调感。 “比起这个,你就不能变得好看一点吗~?”市丸银拖长的尾音显示了他对于亚罗尼洛外形的不满。 虽说虚的外形千奇百怪什么都有,市丸银也不是没见过很丑的虚,可是这像粗试管里面飘着两个面具的造型也太脱离正常人的审美观了,而他倒是记得亚罗尼洛的噬虚可以变成已经被他吞噬掉的灵体的样子,既然亚罗尼洛有能力变成正常点的样子,何乐而不为呢。 亚罗尼洛的冷汗都快下来了——假如它有的话——可是他实在不知道变成哪个样子市丸银才会满意,不由得更为紧张,不过倒还真是让他灵光一闪想了出来。 他曾经吞噬了三万多只虚,而其中有一只叫做梅塔史塔西亚的虚,同为萨尔阿波罗的改造虚,这只梅塔史塔西亚曾经吞噬了一只死神灵体,而在它被亚罗尼洛吞噬之后,亚罗尼洛也同样接收了这只死神的灵体。 不管怎么说,死神应该比虚的外形更为能让市丸银接受吧。 于是亚罗尼洛马上变成了这个死神的样子,用一种讨好的表情看着蓝染和市丸银。 “……” 蓝染一顿,不着痕迹地稍微移开了眼神。 “……十三番队副队长?” 市丸银显然也很不适应,也难怪,假如被任何一个和他接触过的死神看到“那个”志波海燕这副讨好的脸,相信都会有同样的感触——这可是被朽木白哉都评价为“奔放到令人讨厌地步”的男人啊。 亚罗尼洛这个时候真的有冷汗下来了。 刚才因为着急没有细想,现在他才记起,这个死神好像是和市丸银蓝染都认识的。 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吃了三万多只虚,同时也接收了它们所有的记忆,在三万多份记忆之中一下子还能想起这个人的生平事迹,那就叫做真正的天才了,它也不至于现在还只是只基力安。 市丸银看了蓝染一眼,毫无疑问,这个肯定是蓝染的杰作。 第67章 64.市丸银策反计划 来到尸魂界的旅祸们就要定在明天回到现世了。 和旅祸已经相熟的死神决定在流魂街为他们私下送行,参与者包括了阿散井恋次、射场铁左卫门、京乐春水、伊势七绪、桧佐木修兵、日番谷冬狮郎、松本乱菊、更木剑八、草鹿八千流、斑目一角、绫濑川弓亲、浮竹十四郎、小椿仙太郎、虎彻清音以及朽木露琪亚,还有旅祸一行人,阵容可谓空前强大。 当然,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是来送行的,比如京乐队长纯粹是为了有酒喝而来,而七绪是为了来看住他,日番谷是被乱菊强拖来的,十三番的两个三席则是担心他们队长的身体。 还有一些未到场的,朽木白哉重伤仍然在休养(虽然露琪亚觉得即使他没事也不太可能会来),而吉良伊鹤则是因为有“协助市丸银叛逃”的嫌疑而被暂时关押。 “多谢你了,森间小姐,那个时候虽然自己被通缉、也去了四番队请人来救治我。” 令森间宁海惊讶的是,说出这样一本正经的话的人,居然是那个阿散井恋次,他甚至还一边说一边以最标准的磕头道谢的姿势跪坐。 实际上,恋次在这个遍地贵族的瀞灵庭也呆了几十年了,更是跟着“贵族的范本”朽木白哉当副队长处理公务,在熟悉的人面前无需掩饰的本性自然另当别论,但如果要正式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 这样的恋次让森间宁海的脑子有点当机,楞了一会才慌慌张张地摆手,要他起来,“……不用不用。” ——阿散井恋次不是应该是一只野性难驯的红毛犬么? 森间宁海倒是不知道,她的兄长森间宽知毕竟也只是一个转述人而已。 作为原本看过《bleach死神》的读者,森间宽知一直是跟着作者98的笔触,以一种局外人的上帝视角超然地看着死神的故事发生。 他知道很多故事里角色“应该”不知道的事情,却同时也不知道这些角色在故事之外的事情。 比如说,阿散井恋次理应只出现在熟悉的人面前的红毛犬形象,和面对普通队员和四十六室之时、那种可靠正经的六番队副队长样子。 再加上,他只是一个转述人而已,毕竟不可能一字一句地将《bleach死神》里每一个场景每一句台词都记得清清楚楚,这导致了他在转述的时候模糊了相当一部分描述,又在转述中加入了很多自己的理解。 这同样影响到了森间宁海的认知。 比如说,因为森间宽知的描述,她很畏惧市丸银。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市丸银虽然导致她很快被四番队关押了起来,但毕竟放过了她——她被发现的时候市丸银本来可以杀了她,但却没有。 不但如此,虽然这样一来她没有怎么参与后续剧情,但是四番队的牢房却也让她避免了大多数危险。 她想不通市丸银为什么那样轻巧地就放过她,这不符合“市丸银”的性格。 (还有……) 她看向了酒席一角,那个金发的美人。 松本乱菊。 虽然不少高级死神都知道她和市丸银有很深的联系——就算原本不知道的,在市丸银只给她一个人留下了一句“对不起”之后也算知道了——但毕竟没人清楚他们两个的纠葛到底是什么。 市丸银不是大嘴公,而松本乱菊也不可能到处宣传他们两个的隐私。 ——但是,森间宁海却知道。 故事里的少年市丸银是如何用一个柿饼诱惑了一个漂亮的金发loli,又是如何抛弃她独自去真央的。 森间宁海知道她已经搅进来了,她想帮助她的朋友。 虽然她知道黑崎一护是这个故事的主角,按照主角定律,他会一直活到最后打败反派boss的,但并不代表主角的同伴们就全都安全,尤其是故事里本来并没有的自己。 因为朋友的牺牲而爆发的主角,最终打倒了平时难以打倒的敌人,这个桥段可真是太眼熟了。 踌躇来踌躇去,她还是决定要帮忙。 ——怎么帮呢? 帮忙战斗什么的她就不指望了,主要,还是要从她在故事之中了解的那些信息下手。 boss蓝染的信息是最少的,故事里几乎没提到什么他可以利用的过去,他的实力和来历都是迷,那么,下一个、也是最佳的对象就是市丸银了。 知道这个故事的人都明白,市丸银的弱点十分浅显易懂——松本乱菊。 可不可以用松本乱菊让市丸银倒戈呢?如果成功的话,关键时刻背后捅来的一刀,对于一护和蓝染的胜负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让一护胜率大增的同时,也大大提高了她们这些主角同伴的生存率。 而森间宽知在转述的时候,除了原本死神之中银菊的剧情之外,还额外添加了自己理解之中的银菊恋,这些都让森间宁海觉得,假如松本乱菊开口,或许市丸银的倒戈并不是梦。 “松本小姐……”想来想去,森间宁海还是凑近了乱菊。 “叫我乱菊就可以了,我可以叫你宁海吗?”乱菊笑着,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不久之前市丸银背叛的影响。 森间宁海连连点头,她本来就是想和乱菊拉近关系,但却并没有打算一开始就单刀直入,毕竟之前她和乱菊并没有什么接触,马上提到市丸银就会显得交浅言深,说不定还会引起乱菊的警觉。 所以她只是开始和乱菊漫无边际地聊天,或是说她对尸魂界的见闻和观感,或是聊一些现世的事情。 乱菊虽然经常显出她的豪迈,但实际上却是一个外粗内细、对人相当温和的人,森间宁海应该是因为突然被卷入这样的事情而不安吧,毕竟她不像自己一样经历过专门的训练,这些旅祸在来尸魂界之前只不过是一些普通的中学生而已。 女孩子当然会想和女孩子亲近,在酒席上的女孩子们,露琪亚和井上织姬被一群人围着很热闹,虎彻清音在和小椿仙太郎打闹,八千流看上去还是一个小孩子,而七绪看上去太严肃正经,因此乱菊对于森间宁海把她选为谈话对象这一点并没有怀疑。 等到第二天旅祸出发回现世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已经相当不错了,乱菊还因为要和这个小妹妹分别而有些伤感,森间宁海却知道,乱菊会被选入去现世对抗破面的队伍,她们很快就会再见面。 第68章 65.最初的十刃(jj抽风刷新,无更新) 或许是因为最初对于崩玉控制不稳,反而泄露了更多崩玉力量的缘故,很明显的,接受了更多崩玉力量洗礼、作为第一批小白鼠的葛力姆乔和亚罗尼洛,比起它们的同级转换而来的破面要更强一些。 葛力姆乔的力量在现在的虚夜宫之中,堪称破面前三,亚罗尼洛甚至能赶上一些较弱的亚丘卡斯级破面。 蓝染其后又做了多方试验,压制了崩玉的力量,但却能够使破面的转化成功率上升到95%以上,如果不去刻意压制的话,虽然能够诞生出比同级更强的破面,但基力安的成功率只有10%左右,亚丘卡斯略高。 蓝染将这些破面按照灵压大小排名,最强的十只破面被他称为十刃。 再白痴的虚也知道,实力是不能仅仅依靠灵压大小来判断的,更何况是蓝染,这么做自然有其深意。 亚罗尼洛刚好被排在第九十刃,而葛力姆乔甚至没有进入排名(虽然市丸银觉得他的灵压比十刃不少人都强),出乎市丸银预料的是,这位豹子兄似乎对于十刃并不以为然,他大概是对于一个人的综合实力更感兴趣,只有灵压很高的白痴并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最开始的时候,因为不清楚蓝染的意图,依附于虚夜宫的大多数破面都在观望。 只是他不去主动挑衅,却会有人来主动挑衅他,没过几天,第六十刃向这只不是十刃却比十刃更嚣张的破面挑衅……当然,指望这只豹子手下留情是不可能的,毫无悬念地,第六十刃被葛力姆乔打成了灵子。 蓝染对于此事的反应,只是在次日的十刃会议之前淡淡地对葛力姆乔说,“从今天起你就是第六十刃了。”然后让他进入了本来十刃专属的会议室。 虚夜宫的破面一下子沸腾了,它们明白了蓝染是默许、甚至是支持向十刃挑战的,一旦取胜便能取而代之。 等到第二天十刃会议的时候,有一半以上的十刃都换了人。 市丸银马上明白了蓝染这么做的理由,十刃是随时都可以替换的,他要让整个虚夜宫一直处于备战状态之中,可怜的第一批十刃就这么成为了炮灰,所以像葛力姆乔这样有相当水准的破面并没有入选第一批十刃。 唯一比较意外的就是,亚罗尼洛就这么看上去摇摇欲坠地,一直呆在了第九十刃的位置上。 市丸银对亚罗尼洛很熟,这只虚最大的特点无疑就是胆小怕死,外加欺软怕硬。 它号称吃掉了三万多只虚,但实际上市丸银很清楚,它吃的三万多只虚全部都是最低级的普通虚。 虚圈的实力金字塔,最上层当然是仅有个位数的瓦史托德,其次是几百只亚丘卡斯,再然后是几十万只基力安,最下层是无数的普通虚。 几百只普通虚互相吞噬,最后诞生的就是基力安。基力安是没有意识的,只有吞噬进化的本能,直到进化成亚丘卡斯才重获意识。而亚罗尼洛正是经过了萨尔阿波罗的改造,才能让它在基力安的级别就拥有意识。 拥有了意识的亚罗尼洛也学会了害怕,它怕有一天自己和其他基力安一样,变成某只虚进化的养分——但是,如果不吞噬别的虚,自己就会退化甚至消散,这也是同样让它恐惧的。 同级的基力安也是有强有弱的,经过萨尔阿波罗的改造之后,亚罗尼洛已经可以横扫99%的同级基力安,但他害怕的就是那1%的失败,所以它选择了另外一个方法——吞噬普通虚。 一只基力安想要狩猎普通虚,那是百分之两百的安全。 毫无疑问,它只是吃掉了三万多普通虚,要是三万多只基力安的话,亚罗尼洛早就是亚丘卡斯了,怎么可能还维持在基力安的等级上。 它很怕死,也很聪明,它很快就明白过来第一批十刃的“意义”。 有一些人怕死的表现是瑟瑟发抖,甚至鼓不起勇气做拼死一搏,有一些人怕死的表现是知道不反抗就会死、反抗还有1%的可能能活,所以拼尽全力也要去争那1%活下来的可能性。 而亚罗尼洛是后一种。 作为排名靠后的十刃,向它挑战的破面很多,它一次次地拼下来了。 亚罗尼洛不敢拒绝,面对众多破面的挑战,它可能是九死一生,但如果反抗蓝染的意思,那肯定是十死无生。 十天时间,每一天都能看到它准时地出现在十刃会议之中,就连蓝染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亚罗尼洛的实力或许并不算顶尖,但对生的执着实在是他生平所仅见。 十天过后,这场席卷整个虚夜宫的十刃争夺战也差不多到了尾声,这一天十刃的成员和前一天已经完全没有变化了。 现在呆在十刃位置上的,除了亚罗尼洛以外都是亚丘卡斯级别的破面——只是,还仍然没有瓦史托德的存在。 自然,在虚圈之中,瓦史托德已经是一方之王,就算虚夜宫有很强的实力,但也不可能让它们凭空投降,强者总是有强者的自傲的。 市丸银大概多少能猜到蓝染的打算,既然不能指望瓦史托德来虚夜宫,那么也只好他们主动出去驯服瓦史托德了。 虽然虚圈瓦史托德的个数两只手就数得出来,不过想找它们的痕迹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瓦史托德的力量太强,它们所在的地方必定有不同寻常的地方。 第一个就是市丸银曾经想去但没去成的大虚之森,这座处于虚圈地下、由石英树树根组成的“森林”之中聚集着众多大虚,越深入其中大虚的实力越强,据说其中心就是由一只瓦史托德控制的。 第二个是位于虚圈东部一处废墟,自称虚圈之王的瓦史托德级大虚拜勒岗鲁伊森邦就居住于此,这也是目标最明确的一处。 第三个是虚圈北部的无虚区,普通虚进入这个区域就会被其中过于强大的灵压抹灭,基力安倒是能走得更里面一些,据说也有亚丘卡斯进去过,但却没有出来,显然凶多吉少。而到了亚丘卡斯级别的,自然也有了意识,懂的趋利避害,那以后就很少有人进去了。 反正现在虚夜宫的虚们已经破面化成功了,蓝染决定要亲自前往这三个地方,“邀请”瓦史托德级大虚的加入。 第69章 66.变化的和不变的 市丸银很不能理解蓝染为什么要带着他和东仙要一起去。 他很有自知之明,自己的实力或许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但最多比一般的队长级稍强——作为死神,他的实力已经到顶了,他和东仙要在蓝染与瓦史托德“交涉”时,根本插不上话。 他更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蓝染不让自己虚化。 东仙要的资质比市丸银低,同样是到达死神的极限,他的实力却比市丸银低一截,但是如果借助虚化,他的能力却能和市丸银表面的实力相差无几。 说实话,他现在在虚夜宫的地位确实很尴尬。 虚圈是个看重实力胜于一切的地方,蓝染的地位无需质疑,至于东仙要的虚夜宫总括官职位……说白了,只是听上去好听而已。 这是一个要管理虚夜宫大大小小一切琐事的职务,大到十刃的更替、破面之间的战斗,小到每一只虚的衣食住行、虚夜宫的修缮,都要管理……与其说是破面们认同了东仙要的职位,还不如说是没有破面会对这种职务感兴趣吧。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市丸银。 论实力,他表面上和虚化的东仙要相差无几,只是如果把虚夜宫的破面都算上,那些比较顶尖的亚丘卡斯级破面就已经能够能和他差不多了。 就算算上天彻的完全解放——大概也只和没有破面化的瓦史托德差不多,但瓦史托德级破面就可以稳胜他。 说到底,破面化之后,虚本身的灵压大小并没有本质的变化,真正变化的是使用灵压的方式。 一般的虚,即使是到达了瓦史托德的水平,所谓的战斗大多也是依靠本能和灵压大小,最常见的就是粗糙地将灵压压缩一下所发出的虚闪——这说白了也就是将灵压粗犷地放出而已,根本谈不上使用技巧什么的,和死神的斩拳走鬼根本没法比。 这大概也是一种三界的平衡:赋予死神精细而较少的灵压,使他们为了不死于战斗,不得不衍生出各种灵压使用技巧来弥补;赋予虚狂暴而较多的灵压,因为狂暴而根本无法使用技巧,只有经由破面化,令灵压产生质变,不再像单纯的虚一样狂暴。 因为时间关系,刚刚诞生破面现在也不过还是在摸索使用灵压的技巧阶段,但是一些简单的技巧——比如效果类似于瞬步的响转、威力较小但发出速度是虚闪二十倍的虚弹——已经诞生了出来,在这些以战斗为使命的虚的手上,虽然粗糙但很实用的破面战斗技巧体系正在逐步完善当中。 拥有了这些粗糙技巧的亚丘卡斯破面,已经能和市丸银的神枪一较高下,所以他的地位就不像蓝染和东仙一样稳固了。 破面想的很简单,既然它们之中某些的实力已经和市丸银相若,市丸银是凭借什么还能以虚夜宫二号人物自居呢?——在实力的优势已经丧失了的情况下。 不得不说虚们还是相当纯洁的,假如是人类,大概已经联想到“暗箱操作”“走后门”“依靠谄媚上司”之类的无聊理由了吧。 ——好吧,其实市丸银也不能否认,如果不是蓝染的存在镇住了所有破面,他的虚夜宫二号人物的地位绝对早就不存了吧。 ……自己这算狐假虎威?……或者说狗仗人势? 市丸银忍不住觉得很好笑。 在这种情况下,老实说,市丸银并不介意自己的外形和种类——虚化——虽然他也不是特别在乎更强的实力,不过相比之下,假如只是种类和外形的改变就能提高实力的话,他也是很乐意的。 但是他却得到了很明确的答复。 “银,不可以,只有这件事……不行。” 这是蓝染第一次非常明确地告诉他——“这件事是不可以做的”,管理文书的五番队队长蓝染深谙文字和语言的艺术,但这句话并不是以他常用的暗示、或者委婉的语句来表达,而是很平铺直叙地说:不行。 为什么? 市丸银忍住了这个问题,只是蓝染当然可以猜到他内心所想,所以蓝染接着说出了理由:“因为那样银就不是银了。” 市丸银对于这样的理由当然不会马上认同。 事实上回到虚夜宫之后,没有必要再伪装敌对,蓝染虽然对着所有人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过和市丸银之间的相处反而是回到了最初那样——蓝染还是关心后辈的五番队副队长,市丸银还是被他管教着的、略微有点叛逆的五番队三席。 或许是因为太多的放纵已经让市丸银习惯去小小地反抗蓝染的权威,他不认同的表情也并没有掩饰,直白地表现了出来。 蓝染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然后揉揉市丸银柔软的银发。 然后市丸银突然觉得安心了。 (太好了……这个人,没有变……) (——或者,也并不是没有变。) 毫无疑问,蓝染在这百年之间,多少也有些变化,比较突出的,大概就是所谓的王者之风更盛了。 如果说百年前的蓝染副队长是拥有着无限野心、想要得到天之御座而筹划的狡诈阴谋者的话,现在的蓝染惣右介就是真正的无冕之王,他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御座之前,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将这御座纳入手心,也随时可以将一切不安定掐灭于初生。 (……但是他变化的部分,并不是对于我的那一部分。) 他不喜欢有太多变动的东西,那会让他产生不安定感,尤其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真正从未变过的,是市丸银自己。 除了实力的增长、身体的成长之外,他和百年前的自己完全一模一样。 既没有成长,也没有退化。 但是与他相比,乱菊却变了,只属于市丸银的乱菊,变成了现在属于整个尸魂界的十番队副队长。是真央灵术院在她原本狭小的心房之中打开了一扇大门,她走了出去,成长,却再也无法走进市丸银为她打造的那个狭小房间,因为那里已经无法容纳长大后的她进入了。 因此。 “属于市丸银的蓝染队长并没有变”——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格外安心。 想到这里,市丸银好像明白了一些。 ——因为那样银就不是银了。 这句话,也是和我同样的意思吗,蓝染队长? 他在心里默默地询问着,并没有问出口。 有的时候他会询问蓝染,而大多数时候他只是把疑问埋在心里……其实理由很简单,那些没有问出口的问题,全都是一些他并不真的需要蓝染回答的问题。 第70章 67.无虚区的传说(笔误修正) 蓝染的第一个目标是北部的无虚区。 留下东仙守在外面,蓝染带着市丸银两人向着无虚区之中走去。 (哎呀……我好像明白了,为什么没有虚从这里面出来。) ——随着两人的深入,压迫在身上的灵压越来越强。 虚圈无论何处都是一望无际的沙漠,没有障碍物的阻挡,一眼望过去好几公里之内自然不在话下,然而市丸银向着灵压传来的方向望去,仍然没有任何东西——道理很简单,因为他们的目标仍然未到。 又前进了一段路程,这里的灵压已经大到足够压死普通虚了。 毫无疑问,是瓦史托德。 绝对是瓦史托德级别的灵压,而且还是瓦史托德之中居于顶端的存在。 即使是同为一个阶层,两只虚也有实力强弱之分,就像现任第六十刃的豹子兄和他那几个从属官,虽然同为亚丘卡斯,但实力可是天差地别,更别提还有亚罗尼洛那样,仅仅是基力安却可以对抗亚丘卡斯的存在了。 瓦史托德之中自然也有强弱之分。 他们还在前进,仍然没有看到目标,距离得这么远,灵压仍然如此巨大……虽然至今为止市丸银并没有真正见过瓦史托德,但却大致上可以推测得出它们的实力——而这一只,却已经超出他预计中瓦史托德力量的极限。 大虚之中最可怕的存在,即使在整个虚圈,瓦史托德的数量也是屈指可数,曾经的三番队队长自然很明白,假如瓦史托德的数量有十只之巨,那么打也不用打了,瀞灵庭必败无疑——绝大多数队长都不是最弱的瓦史托德的对手。 就算十三番队长满员,鬼道众、隐秘机动队高手齐出,还有传说中的王属特务零番队出手,瀞灵庭的队长级高手也能凑到二十人以上,但即使如此也不能改变这个结局,很明显,瓦史托德的平均战力足够它们以一敌二还略占上风。 那么,这只力量站在瓦史托德顶端的虚——或许也是三界顶端——到底能强到什么程度呢? 市丸银甚至产生了一种怀疑,所谓的大虚真的只到瓦史托德级别就到顶了吗?或者其实还有更上级的存在? ……也许说不定,既然死神们能有灵王,虚们为什么不能有虚王? “蓝染队长,那真的是瓦史托德……?” “是啊……是一只无限接近于王级的瓦史托德哦。”蓝染顿了一下,然后用一种带着感叹的语气说道,“或许,再过几万年,它就能成为仅存的……真正的王呢。” 王级……瓦史托德之上,果然还有更高等的存在。 但是蓝染又是怎么知道的……? “至于死神嘛……学会始解就是席官级的底线,学会卍解就是队长级,而所谓灵王、王族……就是懂得使用终解的死神。”蓝染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他们终于看到了那只虚。 是一只外形和狼很像的虚,大小也和现世的普通狼差不多。它的头趴在自己的前爪上,而前爪则搁置在一片虚形状白沙组成的小丘上,周围是一堆正在逐渐化为白沙的虚的尸体 死掉的虚都会变成虚圈的白沙,而死神则会成为石英树。 后一条他还没见过,至少他还没在虚圈见过除了他们以外的死神,而前者则是被他亲身试验过很多次了。 在大虚之中,实力和它们的体积往往是相反的。 基力安的体积很大,这也是它们被称为“大虚”的由来,而亚丘卡斯的体积就小的多了,瓦史托德可以化为人形,看上去和普通人类也没有什么差别。 蓝染和市丸银在距离虚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很厉害,这些虚堆成的小山……是你弄的吗?” 虚开口说话……事实上,在虚圈和尸魂界,即使是声音也不过是以灵压控制灵子组成的,否则那些古怪的虚一个都没有人类的发声器官声带,根本无法说出话……所以,即使它已经很久没有说过一句话了,它的意思仍然表达的很清晰。 “不,是那些家伙自己要寻死的。” “是吗……我是蓝染惣右介,他是市丸银。我看你……似乎挺厉害的,怎么样?我们正在寻找同伴。” “真巧,我们也是。我是柯雅泰史塔克。”它说,然后看向自己爪子底下的那个虚形状白沙小丘,“她是莉莉妮特金洁巴克。你的同伴很厉害吗?” 市丸银闻言一边笑,一边挑眉。 蓝染淡淡地回应,“想知道的话,就跟我来。” (这只虚……) “那好吧……你们的话,跟我们再一起,也不会轻易地死掉吧。” “不知道为什么……靠近我一定距离的虚会逐渐变成沙子……大部分从我看不到的地方就变成沙子了……每次我感觉到它们,跑过去看的时候,它们都已经变成沙子了。”史塔克说道,“莉莉妮特是我唯一一个见到的……不过在我距离它再近一点的时候,它也变成了沙子。” “它只来得及告诉我它的名字,”史塔克有点黯然的说,“你们是第二个,没有在我还没看到的地方就变成沙子的。” “因为你的灵压太大,它们都无法承受。”蓝染回答道,“你为什么不压制灵压呢?” “……灵压?你是指我身上的力量?” ——原来如此。 这只叫做柯雅泰史塔克的虚大概几乎没有接触过别人。 因为灵压太大,普通虚、基力安和普通的亚丘卡斯都无法接近,稍微距离近一点,就会被压死。 而厉害一些的亚丘卡斯和瓦史托德,既然已经有了意识,自然也有着自己的智慧——市丸银能够根据情况判断出这个无虚区之中是一只虚圈最厉害的瓦史托德,它们自然也可以。 ……趋利避害,所有生物的通性。 既然知道了这里面的虚远比自己厉害,而且还不明情况,自然不会轻易进入这个被史塔克灵压笼罩的地方,大概也是认为史塔克在标识自己的地盘吧。 但它们却不知道,天生有强大灵压的史塔克,因为从未与人接触,根本连灵压是什么都没有概念,更不用说收敛了。 市丸银想起了无虚区的传说,最早只是没有意识的普通虚和基力安接近后会被压死,有一天,一只亚丘卡斯进去过后,再也没有出来……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虚敢轻易进入这个充斥着瓦史托德灵压的地区,即使是亚丘卡斯和瓦史托德也是一样。 那只唯一进入的亚丘卡斯,恐怕就是这个莉莉妮特金洁巴克。 蓝染和善地告诉它该如何收敛灵压,瓦史托德果然不愧是瓦史托德,几乎是蓝染刚刚讲解完,原本充斥着的、恐怖的灵压就逐渐稀薄了起来。 第71章 68.被夺走的名字 史塔克把莉莉妮特化为的白沙全部带回了虚夜宫。 蓝染特地让萨尔阿波罗事先清场,以免虚夜宫众多的破面及大虚被史塔克破面化时不受控制的灵压压死。 已经是瓦史托德的史塔克早就能够变成人形,本来破面化对他而言可有可无,但是他还是执意要这么做。 至于原因—— “在破面化过程中将一半魂魄分离出来、形成新的个体?”萨尔阿波罗对于新的实验还是很热衷的,“理论上是可行的,你的魂魄比一般虚强大的多,即使分成两半也有普通瓦史托德的程度,但至今为止却没有虚这么做过,因此也无法知道这样会产生什么后果……当然,我推测,最有可能的情况是经过撕裂的魂魄无法再重新完美融合、你也无法再进化。” 大虚破面化的时候会把自身的力量分出一半形成类似斩魄刀的东西——但那也仅仅是一半的力量而已,而不是魂魄。 假如是其他追求实力的虚,听到无法再进化的后遗症的时候,恐怕都会放弃,尤其是史塔克这样已经无限接近于王级的虚——然而他仅仅是思考了片刻,就回答道: “……没关系。” 而后,他用那些白沙和自己的一半魂魄,制造了魂魄载体,而后分离灵魂,“做”出了一个看上去十岁左右的女性破面。 “你的名字叫做莉莉妮特金洁巴克。” 听到这个名字,十岁的小loli眼中泛出奇妙的色彩,史塔克在制作她的时候,已经将原来的事情根植入她的脑中。 只是现在的她和原本的那些白沙已经不同,虽然魂魄载体同源,但她的灵魂却是史塔克一半的灵魂——换句话说,她只是史塔克印象中的莉莉妮特。 制造莉莉妮特所消耗的力量对于史塔克来说只是一小部分,绝大多数力量仍然在他体内,只是魂魄只有原本的一半,相对弱小的魂魄并不能驾驭太多的力量,所以他仍然将剩余的力量做成了新的斩魄刀。 与一般破面不同的是,如果他要发挥全部的力量,归刃之时必须重新让莉莉妮特与他融合。 其后,蓝染宣布史塔克成为了虚夜宫的第一十刃。 被挤下去的破面并无不满,亚丘卡斯和瓦史托德之间的差距天差地远,更何况史塔克本身就是瓦史托德之中的强者。 莉莉妮特则穿好衣服,然后躲到史塔克身后。 蓝染正在看这个与众不同的人造破面,这为她带来了难以言明的巨大压力。 莉莉妮特看上去和普通破面并无不同——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如此。 蓝染收回目光转向萨尔阿波罗,“能不能在破面化的同时对大虚加以改造?” 研究狂萨尔阿波罗表示很感兴趣,会尽快加以研究——既然史塔克能够用白沙和自己的一半魂魄作为载体,做出了他印象中的莉莉妮特,那么在破面化时施以定向改造,让完成状态的破面按照自己的意愿成为不一样的个体,并非不可行。 完成这一切之后,三人前往下一个目标。 史塔克居住的地方是空旷的平野,而这位自称“虚圈之王”的拜勒岗鲁伊森邦所居住的地方则是一片没有天顶的废墟宫殿群。 市丸银不知道,是不是瓦史托德所居住的地方都有点特别异常,不过这周围的灵子确实比虚圈的其他地方更为活跃。 比起史塔克,拜勒岗显然很完美地收敛着自己的灵压,这片废墟里除了他,还生存着众多依附着他的大虚。 “怎么办呢,蓝染队长~?”感觉到那一片为数众多的灵压,市丸银轻轻侧过身体看向蓝染。 “走进去就可以了。” 蓝染没有丝毫犹豫,迈上通往废墟宫殿正门的道路,市丸银和东仙也坦然地跟上。 他们并没有刻意地收敛灵压,众多的大虚们都能感到他们的到来,他们当然不可能结队欢迎死神,而是前仆后继地对他们展开了攻击。 蓝染没有要动刀的意思,迎击的当然只能是市丸银和东仙。 作为“虚圈之王”,拜勒岗当然不可能容忍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有第二个瓦史托德存在,他的手下绝大多数都是基力安,最高也不过就是亚丘卡斯——而且还是没有破面化的亚丘卡斯,以市丸银和东仙的实力,对于这些大虚还是横扫一大片的。 市丸银没有卍解,只是用始解的天彻轻松地切碎周围大虚的身体,无论是面具还是虚壳都无法稍稍阻挡他的斩魄刀。 脸上露出愉悦的笑,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畅快地屠戮过了。 三人丝毫没有停滞地走进了废墟宫殿的核心区域,市丸银这才收起天彻。 坐在最上面的应该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他的外形就是一个穿着长袍戴着王冠的巨大骷髅,毫无肌肉的右手闲散地支撑着头。 蓝染并没有抬起头仰视他,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平静地平视着王座下的台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呢,虚圈之王。” “正是我,”拜勒岗回答道,“你们几个是谁?没有面具……那就不是虚,是人类?还是死神?” 蓝染没有回答,拜勒岗顿了顿,继续说道:“哼!不管是什么都一样,我正好闷得慌呢。如果你们今天没有出现,我本来还打算让我的手下分成两派相互厮杀取乐……我还是跟你们说声‘欢迎光临’好了,欢迎来到我的宫殿……【虚夜宫】。” 虚夜宫? 只要是蓝染手下,大概无论是谁都会感到一阵好笑,如果这片废墟叫做虚夜宫的话,那么蓝染的白沙宫殿又算什么呢? 但市丸银却挑了挑眉,他能够从中体会出蓝染的用意——白沙宫殿的名字恐怕是他故意为之的。 他故意给自己的宫殿起了这么一个名字,让日后每一个人提起“虚夜宫”之时,想起的不再是自称“虚圈之王”的拜勒岗鲁伊森邦的废墟,而是蓝染的白沙宫殿。 这样变相地夺走了“虚圈之王”所居住地方的名字的同时,当然也夺走了“虚圈之王”的名号。 第72章 69.镜花水月 蓝染保持着他的笑,从刀鞘中抽出了镜花水月。 出于高傲的自负,拜勒岗并没有阻止他的意思,市丸银笑出了声,他很清楚,对方很快就会尝到自负的苦果。 “我们就来谈谈吧,虚圈之王……你想不想看看我的刀呢?这把……【镜花水月】。” 镜花水月完全出鞘,念出它名字的瞬间,蓝染第一次略微抬起头,正视着拜勒岗,因为他的语言和动作,骷髅大帝那没有眼珠的双眼注视着镜花水月。 “……?你想干什么?” 作为虚圈之王,拜勒岗当然不会出虚圈,甚至于他呆在这片废墟宫殿也早就过了数以十万年计的时光,很少有死神会来到虚圈,更别提这是一个瓦史托德的地盘了。 拜勒岗虽然知道“死神”是什么,但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死神,更没有和死神战斗过,他也并不知道,一个在尸魂界人尽皆知的常识——已经学会卍解的队长级死神根本不需要念出始解语,只要叫出斩魄刀的名字,它就会予以回应。 所以他当然也没有觉察出,就在刚才,蓝染已经解放了他的斩魄刀,他所感知到的一切都已经是镜花水月的催眠。 蓝染的唇角勾出了一个胜利在望的弧度,“我想问你一个问题,虚圈之王……你对现在很满意吗?你不曾有过‘这跟我希望的世界不一样’这个想法吗?你不曾想过还要更进一步吗?……来帮我吧,跟着我走,这样的话,我将会给你更强的力量与全新的世界。” 拜勒岗大声地笑了起来,“可笑!真可笑!你说全新的世界?更进一步?别笑死人了,小蚂蚁!我才是虚圈之王,世界之王!没有东西能够超越我,除了我开辟的东西之外,根本不存在全新的世界!你们都上吧,把这几只傲慢的蚂蚁给我踩扁!” 周围的大虚通通围了上来。 “是吗?碎裂吧……【镜花水月】。” 蓝染念出解放语的瞬间,之前的世界仿佛破碎了一样,显露出它原本应有的姿态——早在刚才拜勒岗被催眠时就动起手的市丸银和东仙收刀入鞘,周围尽是些被斩成一段一段的大虚肢体。 “这是……什么?” 蓝染微笑着回答,“这就是,你所处的世界。” 就算是没有被催眠,蓝染的力量和拜勒岗也就是伯仲之间,而已经被镜花水月催眠的他想要战胜蓝染,那机会完全是零。 市丸银毫不意外地看到,此时才奋起想要战斗拜勒岗最终倒在了蓝染剑下。 骷髅大帝已经老了——这么说对于不老不死的虚和死神来说或许很可笑,但这确实是市丸银真实的感想。 他已经太久没有真正地厮杀过了,或许不如说,已经太久没有能够跟他厮杀的对等对象存在,所以他已经失去了锐气,只剩下坐井观天的自负和曾经的骄傲。 这场战斗在蓝染在他面前用镜花水月催眠他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 “哎呀~被小蚂蚁打倒的虚圈之王,感想如何呢?”市丸银笑着看向倒在王座阶梯之下的拜勒岗。 虽然他一直以来就是这副表情,不过在战败者眼中,这恐怕是一种奚落和嘲笑吧。 蓝染只是想收服他,并不是杀死他,所以拜勒岗仍旧保有着自己的意识,他空洞的眼眶仿佛也能迸射出仇恨,瞪着市丸银。 “好了,别挑衅了,银。” 蓝染有些头痛地看着市丸银,平心而论,拜勒岗的能力确实很可怕,只是再可怕的能力也要打得中才行,而被催眠的骷髅大帝却没有一分一毫的机会摸到他的袍角——但蓝染能够无视拜勒岗,并不代表市丸银也是同样,如果拜勒岗不顾一切地想要干掉市丸银,他还真的是很危险。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市丸银会因为仅仅是惧怕敌人的能力,就改变自己的作风,那么他也就不是市丸银了。 “是~蓝染队长~”果然,市丸银只是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很明显地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蓝染带着胜利者的笑重新看向骷髅大帝,“那么……拜勒岗鲁伊森邦,我再问一次,你是否愿意追随我。” 这一回,蓝染不再称呼他为“虚圈之王”了,他用他的实际能力证明了,真正的虚圈之王到底是谁。 不管他使用了什么手段,蓝染作为胜利者站在这儿,而拜勒岗则是作为失败者倒在了地上——这就是结果。 拜勒岗没有回答,不过对于他来说,这样的沉默就是唯一的答案吧。 蓝染对于分寸向来拿捏得很好,他没有再追问。 看着拜勒岗沉默地从地上爬起来,市丸银不由感叹道:“……镜花水月还真是好用呢,只要中了一次就再也没办法反抗啦~” 拜勒岗明显地顿了一下,就算再怎么白痴,这个时候他也已经明白,自己早就中了蓝染的暗算。 蓝染轻轻笑了笑,突然将还没有收刀入鞘的镜花水月伸到市丸银面前。 刀背向上,刀锋向下,尖端偏离开市丸银的位置,这是不具有攻击性的姿态,市丸银稍微愣了一下,不由得伸手捏住镜花水月的刀身。 “蓝染……队……长……?” 碰触到镜花水月的那一瞬间,市丸银突然感觉到之前一直笼罩在自己身上的镜花水月灵压消失了——不,不对,镜花水月仍旧在起作用,笼罩着这一整片地区的灵压就是最好的证据,但只有他身上的催眠灵压消失了。 镜花水月的的灵压一直很隐晦,如果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催眠的话,是感觉不出来自己身上带着这种灵压的,但就算觉察到了,也没有任何办法去除,因为它是直接作用于脑部的,就算是以涅茧利、萨尔阿波罗甚至浦原喜助的能力,想要妄自对脑部动手脚的话,一个弄不好就会直接变成白痴。 市丸银早就习惯了这股隐晦的灵压,但现在他却发觉,这股灵压消失了。 ——或者说,在这一刻,镜花水月的催眠效果消失了。 蓝染略带深意地看着他,收回了镜花水月,在刀身离手的瞬间,那股灵压重新回到了市丸银身上,这也让他从短暂的失神中惊醒。 蓝染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废墟宫殿,有意无意地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好了,我们回去吧,回到……【虚夜宫】。” 第73章 70.no.4 这次回去的时候,萨尔阿波罗很反常地没有呆在他的实验室里,而是早早等在了虚夜宫门口。 “哟~这可真是难得啊。” 萨尔阿波罗皱着眉,禀报道:“蓝染大人,有一位大虚前来求见,正在正殿等候。” 蓝染也有点好奇,不过他心里也有点底了,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着跟着他们回来的拜勒岗示意了一下,“这是第二十刃,萨尔阿波罗,你安排一下吧。” 他并没有很快去见那个大虚,而是先回去换了一身衣服,然后才正装来到正殿。 市丸银、东仙要和现任十刃及其从属官集体正装出席,虽然拜勒岗最初对于自己只是第二而不是第一十刃有所微词,不过见到史塔克之后,他倒是安分了许多。 史塔克和莉莉妮特的灵压同出一源,或许亚丘卡斯还感觉不到什么,不过对同为瓦史托德的拜勒岗来说,这一点把戏算不了什么,他不知道史塔克为什么要分离灵压,但即使是分离之后的现在,史塔克的灵压也与他相若。 这就足以说明史塔克的实力了,虽然灵压大小并不是判定一个人实力的唯一标准,但当差距增大到一定程度之后,什么技巧都不会顶用,这就是所谓的一力降十会了。 事实上,如果真的打起来,史塔克说不定还会在拜勒岗手上吃亏,毕竟自从觉醒意识以来,一直独自一人的史塔克在战斗上可以说完全就是个新人。 但他本身的灵压已经是横扫瓦史托德级别的存在了,这点在虚圈可是很能唬人的,毕竟对于时常生存在杀戮和战斗之中的虚来说,缺乏战斗经验——这怎么可能? 市丸银见到了那只求见蓝染的大虚,他看上去跟人类差不多大,身体也更接近人类,只是身后长着蝠翼——毫无疑问的瓦史托德级大虚。 这并没有太出乎市丸银的预料,萨尔阿波罗可不是什么有礼貌的个性,既然会特意禀报蓝染这只虚的事情,只有一个可能,它的力量远在自己之上。 比身为亚丘卡斯级破面的萨尔阿波罗更强的是什么? 这一点根本毫无疑问。 唯一让市丸银有点不明白的是,这只大虚放在蓝染和自己身上的注意力明显远胜其他人。 注意身为虚夜宫主人的蓝染,这点市丸银完全可以理解。 不过……注意自己? 这就有点让他想不通了。 “我们见过面~?”市丸银戏谑地问道,那语气就像是拙劣的搭讪。 大虚沉默地摇摇头。 他的整个脸都被白色的面具所包围着,从外面只能看出他绿色的双眼,根本看不出长相。 市丸银也没有追问,他走到蓝染背后站定。 蓝染坐在最高的座位上,露出了一个信心十足的笑,“欢迎来到虚夜宫,我是蓝染惣右介。” “我是□□奇奥拉西法。” “那么好吧……□□奇奥拉,你的来意是什么?” 蝙蝠虚沉默了一下,看了一眼市丸银,直截了当地对蓝染说道:“——我想加入虚夜宫。” 阶位较低的十刃和部分从属官稍微有点骚动,虽然现在的虚夜宫已经有了两位瓦史托德加盟,但毕竟史塔克和拜勒岗都是蓝染亲自找回来的,这只新出现的蝙蝠虚毫无疑问是主动加入虚夜宫之中级别最高的存在了。 市丸银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好奇,对于□□奇奥拉说要加入虚夜宫,他并不怎么意外,但很耐人寻味的一点就是,他加入虚夜宫的理由会是什么? 史塔克是想要同伴,拜勒岗是被蓝染打败想要借由破面化得到更强大的力量,那么他呢?又是因为什么? 虽然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但蝙蝠虚丝毫没有要解释理由的意思,他这个时候反而不再看向市丸银,只是定定地看着蓝染。 “——好。” 这个答案并没有让所有人等太久,让市丸银觉得有些反常的就是,□□奇奥拉没有说出理由也就算了,蓝染居然也没有询问,这就有点奇怪了。 ……就好像他们早就有了某种他所不知道的联系一样。 “那么……你想当第几十刃呢?” 蝙蝠虚没有回答,只是稳稳地抬起了右手,伸出爪子样的食指。 下一刻,他的指尖射出一道虚闪,恰好立于他右前方、没有任何准备的原第四十刃直接被这道虚闪命中,打成了灵子。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奇奥拉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安静地走到第四十刃那突兀空缺出的位置上。 “蓝染大人!他……”时任第三十刃的妮露明显地皱了皱眉,刚想要说什么,却被蓝染的话打断了。 “好吧,那么从今天起,□□奇奥拉就是第四十刃了。” “可是……” “——妮莉艾露,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说完这句,蓝染就先一步站起来,离开了宫殿,东仙要紧跟了上去。 市丸银倒是直接从王座的那个高台上跳了下来,径直向□□奇奥拉走来。 “切……!”妮露的表情不太愉快,她向来不喜欢无意义的战斗和随意杀生,这跟蓝染、市丸和其他大虚的信念截然不同,在这里她才是真正的异类。 她是极少见的、拥有骑士精神的破面,如果不是因为蓝染给予了她成为破面这样大的恩惠,使她认蓝染为主,或许她早就离开了这个处处跟她格格不入的虚夜宫。 其他十刃和从属官们可没有她这么感性,蓝染一离开就纷纷走掉了。 理所当然的,妮露不太喜欢嗜杀的市丸银,她也没有要跟他处好关系的打算,看到市丸银走了过来,虽然对于□□奇奥拉还有诸多不满,但仍旧带着她的从属官离开了正殿。 现在,这里留下来的人只剩下市丸银和□□奇奥拉了。 “我很好奇,你想加入虚夜宫的理由是什么?” □□奇奥拉空虚的双眼看向了市丸银,“做一件事一定要有理由吗?” 市丸银略微愣了一下,他看得出他是真心这么想的,难道他真的没有任何理由,只是想加入就加入了? “理由……这种东西毫无意义。” 第74章 71.此为预告背叛 然而从第二天开始,第三十刃就从虚夜宫中消失了。 包括她的几个从属官在内,妮露没有出现在那天的十刃会议上,担任总括官负责警备的东仙表示,昨天的虚夜宫并没有任何异状。 蓝染将目光投向了萨尔阿波罗,比起东仙要,实际上一手建造这座虚夜宫并且埋下数不尽的监视探头的他,或许才是最了解这座白沙宫殿的人。 感受到了蓝染的目光,萨尔阿波罗出列,谦逊地略微低下头,双眼掩藏在脸部的阴影中。 “蓝染大人,昨天虚夜宫确实没有任何战斗过的迹象,妮莉艾露一直对我们的做法颇有微词,或许是因为昨天□□奇奥拉的做法,她自行叛离了虚夜宫。” ……谎言。 妮露不喜欢无谓杀生是事实,不过她心中的忠义仍然高于自己的喜恶,这才是她一直留在虚夜宫的理由。 既然一直都忍下来了,她又怎么可能只是因为□□奇奥拉的一记轰杀前第四十刃的虚闪就突然离开呢? 就连市丸银也能够看得出来,蓝染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但他只是不可置否地挑眉,却并没有追问下去。 “我知道了。” 萨尔阿波罗轻轻地行了一礼之后,退回原本的位置上。 蓝染转过头,像是闲聊一样地对市丸银说道:“银……看来,我还得给自己找个第三十刃啊。” 他并没有在意因为这句话而略微有点骚动的其他十刃,直接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要,准备一下,我要去大虚之森。” 东仙按照蓝染所说的那样去准备了。 这一次,市丸银乖乖地跟在他身后,返回后殿。 空旷的白沙宫殿走廊之中,只有他们两人走在其中。 “蓝染队长,那第二和第四十刃要怎么办呢~?” 蓝染回来才是第二天,当然还没有去给拜勒岗和□□奇奥拉进行破面化,市丸银原本以为他会像史塔克那时一样,先进行两人的破面化。 “那么……就由你来给他们进行破面化吧,”蓝染的语气好像这件事根本没什么大不了一样,“这次你不必跟去,就留在虚夜宫里。” “哎~?”市丸银拖长音,事实上,在刚刚蓝染只叫了东仙准备,而没有提到他的名字的时候,他就有了这种预感,现在只不过是加以证实而已。 对于虚的破面化来说,崩玉是必须的产品,也就是说,如果要由市丸银来进行拜勒岗和□□奇奥拉的破面化的话,必须将崩玉交到他手里。 他的心脏仿佛剧烈地跳动着,可是市丸银很明白,魂魄应该已经没有了□□,自然不会有所谓心脏加速之说。 虽然身为蓝染的副官,市丸银在虚夜宫本身的地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过因为性格原因,蓝染很少将这样的任务交给他。 这是什么意思呢? 考验? 或者是…… 市丸银的脚步在不知不觉之中停了下来。 蓝染也停下脚步,转回身面对着他。 “怎么?你应该也见过我做过许多次了吧?只要抵御了它的诱惑,使用崩玉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市丸银露出了狐狸脸式的苦笑,“哎~我可没有那个自信呢,蓝染队长~” 让他犹疑的还有一个原因,他早就计算过,尸魂界真正可以对上破面的战力也不过就是十三番的队长、副队长和少数高位席官,如果让那些普通队员参战,只不过是白白耗费人命而已,因此尸魂界的总战力不会超过三十人,这还是包括现世来的那位旅祸。 而单论力量,瓦史托德级破面绝对可以横扫队长级,亚丘卡斯级破面可以横扫副队长级,考虑到尸魂界的参战人数,有三位瓦史托德坐镇虚夜宫这一方的阵营的话,已经是绰绰有余的了。 原本没有□□奇奥拉的主动投靠,蓝染预定去“劝降”的也恰好是三个瓦史托德——他当然不可能预知到□□奇奥拉的存在,也就是说,有了第四十刃在的现在,虚夜宫的战力已经足够,他又何必再去找一个回来,还特意丢下两个瓦史托德不管? “我倒是对你很有信心呢,银。” “是吗……蓝染队长,你就不怕我拿走了崩玉,像第三十刃那样溜之大吉吗~?” 蓝染轻笑出声,“……那样也很有趣呢。” ——就好像一个嫌面前的游戏太简单,而刻意增加游戏难度的孩子一样。 市丸银不知道他这股自信从何而来,但其中确实并无半分虚假。 就算是市丸银,在这个时候也不禁生起了一个念头——面前这个人是无法被人打败的,只要跟在他身后,除了胜利,不会有第二种结局。 “如果你真的想背叛的话,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吧。”蓝染逼近市丸银。 “是什么呢,蓝染队长~?”市丸银维持着笑,狐狸脸没有丝毫变色,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蓝染这句话的前提是“市丸银会背叛”一样。 蓝染凑近他的侧脸,以一种在外人看起来格外亲密的姿态轻声说道:“镜花水月是没有卍解的,因为一旦发动卍解,所有中了始解催眠的人都会失效,而我是不会这么做的,自从练成卍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用过一次……光是碰到镜花水月的刀身是无法完全抵御催眠的呢,只有在我还没有发动始解之前才有效,这是解开催眠的唯一方法。” 如果单论招式威力,自然是卍解比始解的力量更强大。 除了完全催眠以外,镜花水月的始解本身并没有任何战斗力,而蓝染也从未依靠斩魄刀战斗,他高深的灵压和鬼道修为就足以面对所有对手了。 同样一把刀,在不同的人手中所发挥出来的力量是不一样的。 假如镜花水月是市丸银的斩魄刀,根本不可能达到蓝染这样的水准,因为完全催眠的时候毕竟是有灵压笼罩观者的,如果不是十分信任一个人,别人又怎么可能任凭这股灵压笼罩自己呢? 无论是谁都十分防备市丸银,根本不可能特意去看他镜花水月的始解。 这跟现世的催眠师催眠是完全一样的道理。 愿意配合催眠师的被催眠者常常更容易被催眠,而一旦有了戒心,催眠的成功率便会大大降低。 按照常理来说,就算有着镜花水月的帮助,想要同时催眠那么多人、其中还不乏队长级的人物,是一件几乎不可能做到的事。 但是蓝染做到了。 造成完全催眠这貌似无敌能力的,并不是镜花水月本身,而是蓝染的存在。 正是有了他矫饰万全的面具,才能诱使所有人毫无戒心地接受完全催眠,发挥出镜花水月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两百、三百的能力。 或者不如说,镜花水月本身的能力只是催眠,而让催眠进化成完全催眠的人则是蓝染。 “是这样吗~” 市丸银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笑着回应。 “那么,我走之后,虚夜宫就交给你了。” 第75章 72.剧情的安排(修bug) ——【只要抵御了它的诱惑,使用崩玉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任何问题。】 直到蓝染离开了虚夜宫,市丸银才渐渐品味出了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蓝染所指的诱惑并不是崩玉本身那种对市丸银的呼唤,虽然崩玉有一种让人觉得“拥有它就可以实现任何愿望”的诱惑力,但那也是对于有野心者而言的。 市丸银不像蓝染有着想要当上三界之王的渴望,也没有什么权利欲,只要让他觉得有趣就足够了。 利用崩玉实现自己的愿望?——这完全不有趣。 轻易实现的愿望,根本毫无乐趣可言。 这就像是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孩子,对他来说,可以随时吃到的鱼翅海参鲍鱼之类的完全没有任何吸引力。 但如果教他自己做一盘最普通的番茄炒蛋,哪怕那蛋被炒糊了,他也会吃得不亦乐乎。 心中越是有野心和欲望的人,崩玉对他们的吸引力就会越大。 从某种角度看来,市丸银确实就和孩子差不多,他根本不稀罕崩玉。 虽然那次崩玉暴走的时候,市丸银也能感觉到它对他的那种呼唤,但这种诱惑力对他的影响明显比蓝染、萨尔阿波罗要轻微得多。 如果不是第一次猝不及防之下,或许连他的心情都不会怎么动摇。 所以蓝染的意思,恐怕指的是背叛他这件事本身对市丸银的诱惑力吧。 试想,趁着蓝染离开虚夜宫,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机会,市丸银拥有对虚夜宫绝对的主控权,其中甚至包括一只瓦史托德级破面和两只还未破面化的瓦史托德级大虚。 在这个时候,他故意背叛蓝染,把虚夜宫搅和得一团乱,带走崩玉,又会怎么样呢? 那个蓝染队长会不会一脸气急败坏地追杀他呢? 还是仍然一副完美的面具? ——这当然是很有趣啦。 蓝染对市丸银的了解甚于他对自己本身的了解,在市丸银甚至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料到了市丸银会有的想法。 (哎呀~真可怕呢~) 一想到有一个如此了解自己的人在,自己的一切想法都可能尽在他的掌握中,市丸银就不由得有种心脏紧缩的感觉。 但他的恶意笑容并没有丝毫崩溃的迹象。 他只是看着宫殿正中被封印在晶壁之中的崩玉。 市丸银有时甚至会对蓝染产生杀意。 这或许也是一种软弱的表现,市丸银的壳太厚,他的自我太久不显露于人前,不愿意有人能够深入了解自己到这个地步。 因为越是坚硬的壳,也就代表着其中的东西越是脆弱。 就像河蚌、就像蜗牛。 蓝染很明显已经超过了市丸银能够接受的界限。 他距离壳的最内部,已经只有一线之隔。 他真的很想杀掉蓝染,好像这样自己就能够安全了一样,没有人可以碰触到最内部的部分,这样才是最让他安心的状况。 ——但让他无奈的是,他根本杀不了蓝染。 蓝染的实力太强了,就算市丸银的意志从没矮人一截的想法,但实力的差距就明明白白摆在那儿。 偷袭、刺杀……就算是得知了唯一破除镜花水月方法的现在,他也没有一分一毫的把握。 他只能挣扎,试图逃脱对方的掌控,但他能够逃的空间越来越小…… 即使是现在也是一样。 (呐~蓝染队长,你觉得我会选择哪个呢?) 市丸银伸出手,小心地将崩玉连同晶壁一起捏到了手里。 然后,消去自己的灵压,一步步向虚夜宫之外行去。 连市丸银自己都弄不清楚现在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真的要背叛,为什么不索性快点瞬步出虚夜宫呢? 虽然灵压是消去了,但这又不是隐身,这么一个明晃晃的大活人走在虚夜宫的走廊上,如果有任何一只虚从这里经过,都能够看到他吧。 不过,或许这也是天意,一路走来,市丸银并没有遇到任何一只虚,好像他们集体都死宅在家里不出来了一样。 就在快要走出虚夜宫宫门的时候,市丸银终于听到了两只虚的声音。 “天王盖地虎!”一个女性的声音。 “……什么?”一个男性的声音。 市丸银心中一动,保持着消去灵压的状态接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是虚夜宫外的西侧,一男一女两个破面正站在白沙之上,显然刚才对话的人是他们。 市丸银略微辨认了一下,男性破面是刚上任不久的第七十刃夏德贝尔弗利鲁,女性破面似乎是第七十刃的其中一位从属官,可惜名字市丸银已经忘了。 “不用否认了,”女性破面有点不甘心地说道,“本来我还不是很能确定的,我记得第七十刃应该是佐马利路鲁,可他已经被你打败了,跌到三位数破面,我才能确定……你和我一样是穿越者吧?” 贝尔弗利鲁明显地皱起了眉,沉默了很久,正在市丸银以为他要否认的时候,他却回答道:“是的。” 女性破面松了一口气,轻轻抚了抚胸口,问道:“那你刚才为什么故意装不知道?” “我忘了。”贝尔弗利鲁以一种理所当然地口气回答道。 女性破面被噎了一下,然后继续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改变剧情?我们最大的优势就在于知道剧情,在蝴蝶效应的影响下,一点小小的改变都可能造成完全不同的结果。” “我忘了,”贝尔弗利鲁再度重申了这句话,看到女性破面似乎快要爆发的表情,才皱着眉解释道,“我记不清我穿过来有多久了,反正在成为亚丘卡斯之前,我只遵循着虚的本能,根本没有自己的意识,也没意识到这里就是死神的虚圈……如果不是你提起,我根本完全忘了这段记忆。” 女性破面似乎被这说辞说服了,顿了一下才问道:“那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以前的事还记得多少?” 贝尔弗利鲁皱着眉,似乎仔细在思考,沉默了许久,才回答道:“名字我已经不记得了,以前的事还有一点大概的印象,死神连载到哪儿了?我穿越来之前,刚看到蓝染在东大圣壁死亡的那一幕,你呢?” “我叫陆清,才刚穿过来没多久……看来你穿得真的很早呢,我来之前,虚圈篇早就已经连载完了,”女性破面开始讲述死神的后续剧情,“……银子捅了蓝染一刀,但不但没伤害到他,还让他彻底变成了完全形态,他把银子杀了之后,已经传承完真正的天锁斩月的一护出现,两人大战,最后蓝染败在了一护刀下,被新的中央四十六室判处两万年监|禁。” 听到这里,市丸银也不由得觉得有点晕眩。 这是他所见过的第三、第四个穿越者了,不过相比起前两次,他心中的杀意却不再那么重了。 或许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前两个穿越者都关系到了他本身,但陆清和贝尔弗利鲁却跟他没有丝毫关系,他当然不会感到悲伤或者愤怒。 按照穿越时间来算,贝尔弗利鲁无疑是四个人之中穿越得最早的,而陆清则是最晚的一个,也是知道剧情最清楚全面的一个。 那里的陆清还在继续说死神新篇的剧情,不过市丸银并不在乎那些了,反正在漫画里,他和蓝染的结局在虚圈篇已经结束了。 他被蓝染杀死,而蓝染则败于黑崎一护之手,被彻底监|禁。 即使他早就知道,所谓的少年漫画本来就是主角创造奇迹打败了邪恶的boss,而在这个叫做《bleach死神》的漫画里,主角就是黑崎一护,boss就是蓝染。 不管对于现实来说,【黑崎一护打败了蓝染惣右介】是一个多么不合理的结果,但在漫画里,主角打倒boss却是理所当然的。 ——而悲惨的是,对于他们来说的现实,其实只是别人编造的漫画世界而已。 (……我会背叛蓝染队长,这也是漫画剧情的安排!?) 市丸银看向手中的崩玉。 为了转述简便,陆清省略了许多支线,除了主线比较明晰之外,许多地方都语焉不详,甚至还有混乱,市丸银虽然听到漫画里的自己背叛了蓝染,却不知道这具体是什么原因,又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我会想要背叛,到底是出于我自己的意志呢?还是“剧情”让我这么想的?) 市丸银真的分不清。 他曾经下的那些决定,到底是出于自己的意志,还是所谓剧情的安排呢? “……我只看到了这里,”陆清咂咂嘴,终于讲述完了她看过的剧情,然后继续说道:“现在你知道了,反正蓝染是注定要被打倒的,还不如早点辞了这炮灰十刃的位置。” 贝尔弗利鲁沉默了一下,第一次询问而不是回答:“……你想怎么样?” “看我们的情况就知道了,可能这个世界不止我们两个穿越者啊,说不定能够找到回去的办法呢,就算回不去,以我们的能力,在现世活得快快乐乐的,至少比在虚圈做炮灰强嘛。” 这一次,贝尔弗利鲁直视着她的双眼,说道:“如果你想离开,看在同乡的份上,我不会拦你。” “你不跟我一起吗?”陆清显得有些吃惊。 贝尔弗利鲁的目光十分平静,他安静地摇摇头,“不行,既然我已经代替了第七十刃,这就说明剧情是可以改变的,蓝染大人也不一定会输……而且,你忽略了一点。” “什么?” “我只当过二十多年的人类,却已经当了成千上万年的夏德贝尔弗利鲁——我是一只亚丘卡斯级破面,不再是一个人类!——飞跃吧,银鱼!” 贝尔弗利鲁拔出腰间的斩魄刀,归刃后的他满身被白色的虚壳所包围,额头生有一根银色的独角,随手一挥,一道银色的匹练将虚圈的空间割开,银色光芒就像是在铺路一般,向着漆黑的空间接缝延伸出去。 “普通的黑腔会受到萨尔阿波罗的监控,银鱼有着空间切割的能力,打开的道路不会被追踪,你只要跟着它的光芒,就可以前往现世——这是我唯一能帮你的了。” “……为什么?” “因为我跟朽木白哉有仇。” 第76章 73.秘密泄露 贝尔弗利鲁所说的确实不错,他本身的能力就带着空间切割属性,这样打开的道路确实不会受到萨尔阿波罗的监控和追踪。 ——只不过,他并没有完全说出事实。 萨尔阿波罗或许无法追踪这条空间接缝通向哪里,但他却能感知得到贝尔弗利鲁归刃了这件事。 而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十刃级别的破面在虚夜宫门口归刃,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呢? 如果不想暴露陆清的去向,贝尔弗利鲁就不得不受到怀疑。 陆清却没有立即进入那条通道,而是疑惑地询问道:“大白?他跟你会有什么仇?” “他杀了我的同伴。” 十三番有所谓虚圈远征队的说法,他们可不是整天无所事事地只要在尸魂界巡逻、或者在现世魂葬灵魂而已,隔十年就会有队长带队前往虚圈斩虚,以防大虚的数量过多,危害现世。 朽木白哉也做过,只不过那时候他是作为六番队的一员,跟着前任六番队队长朽木银岺来的。 确切地说,那个时候的贝尔弗利鲁压根没想起这个人是谁,他已经当一只虚太久了,况且他是看过死神没错,但他所知道的剧情并没有涉及虚圈,他虽然知道虚是什么,却不知道虚圈到底是什么样子。 也因此,当时直接穿到这只挣扎在虚圈底层的虚之时,他完全没有认出来这是什么地方,只是跟另一只虚一起在虚圈无所事事地流浪。 这样的流浪持续了很久,久到他和同伴已经从一只普通虚成长到了亚丘卡斯,久到把前尘往事忘得差不多了,然后他们撞上了带着朽木白哉的朽木银岺,着意锻炼孙子的前六番队队长并没有让其他人出手,只是由朽木白哉以一敌二。 按理说,还不是破面的亚丘卡斯是打不过队长级的死神的,撞上就是一个死字。 只不过那时的朽木白哉还不甚成熟,而朽木银岺又没有出手,贝尔弗利鲁就这么极端幸运地逃出生天,但他的同伴就无法幸免了。 那是他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几千几万年间唯一的同伴。 如果不是陆清有关穿越者的话题勾起他的回忆,他根本想不起那个人是谁,只是一直对那个人抱持着极深的恨意。 这或许也是一种巧合。 难怪,难怪他听起死神和虚之类的名词会有一些熟悉感,他还一直以为是这个身体带给他的记忆印象。 同伴? 陆清愣了一下,才意识到贝尔弗利鲁所说的同伴应该是指一只虚。 就像贝尔弗利鲁所说的那样,他已经是一只破面了,最多是一只曾经当过人类、记得一些剧情的破面,但陆清不同,她可以说是一个有着虚的身体的人类。 朽木白哉对她来说仍未脱离“漫画中的人气角色”这样的形象,所以她刚才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活人告诉她,他跟漫画里的虚构角色有仇,这让她完全无法理解。 “……你走吧。”贝尔弗利鲁略微皱眉,因为他已经觉察到了萨尔阿波罗的灵压正向这里移动。 陆清却什么也不知道,得到这具身体没多久的她还不能很好地利用灵压。 但出乎贝尔弗利鲁意料,也是出乎市丸银意料的是,陆清咬着唇摇了摇头,“如果你不走……那么我也要留下来。” 她并不是感觉到了什么,也不是出于什么不能丢下同伴的高尚思想,毕竟贝尔弗利鲁对她来说甚至还算不上同伴。 她只是害怕一个人。 当然,这个世界可能不止他们两个穿越者,但她能那么轻松地找到第三个人吗? 穿越以来的这段时间,之前作为他的属下,贝尔弗利鲁成为第七十刃之后,她也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的从属官之中的一员。 可以说,贝尔弗利鲁是她唯一还比较熟悉的人,更重要的是,他和她来自于同一个地方,哪怕他已经不再承认自己是一个人类。 况且,她也没有从他身上感到任何恶意。 贝尔弗利鲁立即地一挥手,裂开的空间缝隙再度合拢,而他自己也脱离了归刃状态,斩魄刀重新归鞘。 几乎是下一刻,萨尔阿波罗令人生厌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回事?” 有着粉红色头发的破面随着响转的灵子流出现在这里。 陆清很明显吓了一跳,疯狂科学家什么的太有威慑力了,萨尔阿波罗和瀞灵庭那位十二番队队长都是她“绝对要绕道走”排行榜位列前五的人物。 不过她倒是反应过来了,也明白了贝尔弗利鲁要送她走究竟要冒多大的风险,这让她觉得自己没有选错,略带感激地看向第七十刃。 贝尔弗利鲁早有准备,刚要张口回答,一个不属于在场三位的第四个人的声音响起,“没什么~他们对力量还不熟练,在练习归刃而已。” 如果说刚才的是惊吓,这次陆清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要停止了,她睁大着眼睛,看着一个穿着虚夜宫白色制服的、总是带着恶意笑容的银发男人从宫殿廊壁的死角阴影中走出。 ——市丸银。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的? 他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了吗? 他听了多少? 他想做什么? 无数个问题蜂拥而至,让她的大脑立刻当机了。 不能怪她那么不淡定,毕竟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而且根据她对《bleach死神》里市丸银的了解,这个人的性格根本就是有事喜欢插一脚,没事也喜欢撩拨一下别人,唯恐天下不乱。 贝尔弗利鲁比她好不了多少,虽然从表面上看,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第七十刃只是在最初的一瞬间瞳孔紧缩了一下而已。 他想的比陆清更多。 不管他听到了多少,至少他刚才的话是在为他们开脱没错,那么,他为什么要为他们开脱? 萨尔阿波罗不是傻瓜,虽然市丸银的狐狸笑容没有丝毫破绽,而贝尔弗利鲁也似乎和平时没有差别,不过别忘了,这儿还有一个陆清呢,她脸上的表情清清楚楚地写明了刚刚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他用手扶了扶眼镜形的面具,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不过他当然不会当面拆穿市丸银的话,蓝染走之前明确说过把虚夜宫内的一切交给市丸银了,既然市丸银这么说,他也不会去反驳。 “如果要练习归刃,最好到远一点的地方。” 最后,他也只是这么说了一句,就似乎什么也没发现一样地回他的实验室去了。 虽然一个走了,可剩下来这个更棘手,陆清不敢去看仍旧保持着一脸狐狸笑的市丸银,在他的视线下小心地移动到贝尔弗利鲁身后。 “……多谢市丸大人。”贝尔弗利鲁倒是已经镇定下来了,活得久了还是有好处的。 “嗯~”市丸银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就当做是你让我听到有趣的事的回报吧~” ——他果然听到了。 贝尔弗利鲁并不是不惊慌,而是他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办法。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花招都是没有用的,如果市丸银还想知道什么,逼供他们的话,除了吐露实情,他们没有任何办法。 如果要说有什么可利用的,那就是漫画中市丸银打算背叛蓝染这件事了,可是,威胁也是没有任何用处的,更大的可能性是他为了封口,直接把他们干掉。 (……反正最多就是一死了之。) 所以他反而镇定下来了,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 不过出乎预料的,市丸银并没有逼问他们什么,说完这句话,他就返身走掉了。 这让心里充满了悲壮的贝尔弗利鲁一时之间有点不适应,只能默默地看着市丸银的身影消失。 等市丸银彻底走掉之后,陆清突然说话了,“你有没有注意到……” “什么?” “他说的是‘你’让他听到了有趣的事,而不是说‘我’或者‘我们’。” 得到了她的提醒,贝尔弗利鲁才反应过来,刚才在讲述剧情的人是陆清,如果市丸银不是口误,那么他所指的“有趣的事”并不是剧情,而是他说过的某句话。 而这时的市丸银已经重新回到了放崩玉的房间,把带着晶壁的崩玉重新放回房间正中,似乎入神地注视着它,又似乎只是在发呆。 “……剧情是可以改变的……是的,其实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第77章 74.所选择的答案 数日之后,蓝染和东仙就回来了,同行的还有新任第三十刃蒂雅赫丽贝尔。 这几天之间,市丸银时常能够感觉到来自于陆清的视线——这并不是说贝尔弗利鲁对他就不在意了,而是他懂得如何掩饰。 市丸银十分恶趣味地在每次感觉到陆清的视线时,突然也向她看去,笑着招手打招呼,让她打一个激灵之后立刻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掉转视线。 蓝染归来,市丸银和其他人当然是要迎接一下的。 看到仍旧保持着大虚状态、没有成为破面的□□奇奥拉,蓝染并没有任何惊讶,他甚至想得出来,因为面子而没有到场的第二十刃拜勒岗应该也是同样的状态。 所以在走上王座经过市丸银身边之时,蓝染轻声对他说道:“很好……我很满意,银。” 市丸银表面上略显疑惑地歪了歪头。 蓝染所说自己很满意的原因,当然并不是市丸银把虚夜宫管理得井井有条——好吧,他根本不会去干这种事,这几天他完全是放任自流,有什么虚又打架了损坏了宫殿之类的事,通通都丢给了萨尔阿波罗,第八十刃表示自己的形象就快成为建筑工人而不是疯狂科学家了。 蓝染让他为拜勒岗和□□奇奥拉破面化,还把崩玉也交给了他,但市丸银却没有去干这件事,他违反了蓝染的命令。 或者说,在清醒过来之后,他立刻读懂了蓝染的真意。 这命令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无论是蓝染还是市丸银,当然都不会把这个命令外传,“崩玉不在蓝染手上而在市丸银手上”这件事,必然会带来极大的麻烦,譬如觊觎崩玉的人毫无疑问会借这个机会袭击他。 市丸银不是有着压倒性力量的蓝染,袭击他可比袭击蓝染简单多了。 可是要完成这个秘密,由他为两只瓦史托德破面化的话,这个秘密一定会暴露。 破面化需要崩玉——这是每一个已经完成破面化、感受过崩玉力量的破面都认识得到的事实。 用不着别人,恐怕第一个袭击他的就是拜勒岗。 这位前任虚圈之王本来对蓝染就没有什么忠诚之心,选择跟从也只是为了从崩玉中获取力量击败蓝染,如果力量之源本身明明白白地摆在他眼前,他会不动心才奇怪吧。 如果市丸银真的按照这个命令做了,面对疯狂的瓦史托德,他就只能成为一只死狐狸了。 当然,他也不能一副故意违背蓝染命令的样子,所以,这样的装傻才是最好的。 对于一个破面来说,亲手帮助他们从虚变为破面的人无疑是具有很大意义的,就像前任第三十刃妮莉艾露一样,虽然她并不认同他的理念,可就因为这点原因,她发誓效忠于蓝染。 这是一个双重陷阱,恐怕无论他一丝不苟地执行命令,还是真的叛出虚夜宫,都不会有任何好结果。 蓝染十分愉快。 但让他心情舒畅的原因并非完全如同市丸银所想的那样。 他高兴的是,他又一次赌赢了。 为什么对银如此执着? 这恐怕就连蓝染自己也无法回答完全。 或许这是两人携手走过的百年,所造成的习惯吧。 再没有一个人能够像蓝染一样了解市丸银,同样的,也再没有一个人能够像市丸银一样了解蓝染——这是市丸银自己都没发觉到的事实。 所谓的距离是相互的,蓝染在不断走近市丸银的同时,就算市丸银自己一点都没动,两人的距离仍旧在不断缩短。 蓝染离市丸银越来越近,市丸银当然也离蓝染越来越近,这是理所当然的道理。 ——羁绊,这种东西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么蓝染承认他和市丸银两人之间确实有它的存在。 执着的原因并不重要,蓝染只要知道,他希望银能够一直留在他身边——凭借自己的意志。 但市丸银的感情太难以捉摸,就算是对于蓝染来说,有时候这仍旧不是那么容易看清楚的东西。 所以,蓝染总是在试探。 他试探的并不是市丸银的真心,而是丢给他一个选择。 迄今为止市丸银给他的回答都是一样的,而那也是蓝染想要的答案——他舍弃了别的东西,选择了蓝染惣右介。 就像市丸银选择了亲手杀掉坂本千重,从此,他再也没有第二个朋友,只剩下蓝染。 就像市丸银选择了丢下松本乱菊,跟着蓝染来到这渺无人迹的虚夜宫。 就像市丸银选择了抗拒背叛蓝染的诱惑,留在他的身边。 (没错,你应该选择我……也只能选择我!) 蓝染所需要的是一个非此即彼的答案,他给了市丸银两个选项,但那是确定市丸银只能选择他的情况下。 虽然他知道得很清楚,市丸银斩杀坂本千重是因为他的躯壳被穿越者占据,丢下松本乱菊是为了不让她牵扯到背叛尸魂界的立场中来。 不过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管理由是什么,他选择了蓝染,这就是唯一的答案。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这是第一次,蓝染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却仍旧把选项摆到了市丸银面前。 人类的欲望总是会不断增长,他不再满足于那种虽然有两个选项,却只可能有一种答案的选择,所以这一次,他给了市丸银足够的自主权,这样一旦成功之后,所取得的满足感也同样倍增。 只是这一次,他就敢放上极大的筹码,将崩玉交给市丸银,不管他有什么后手,这仍旧有着不小的危险性。 但他赌赢了! 这让他越加高兴。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虚夜宫之中的众多破面都可以感觉到他的那种诡异的愉悦情绪,尤其是对着市丸银的时候,脸上不再是高深莫测的表情和冷峭的一丝笑容,而是带着几分温度。 大概唯一敢于刻意去挑|逗他的,也只有市丸银了吧。 “蓝染队长这段时间的心情似乎很好~?” “是啊,”蓝染滴水不漏地回答,“从浦原所制造的崩玉并不完全,想要引导出它的力量比较麻烦,不过我已经找到的办法,不久之后就应该可以完成了。” “这样啊~” 市丸银对这种话题并不感兴趣,很快就失去了追问的心情,既然蓝染队长这么说,那就当是如此吧。 市丸银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并不代表别人也一样。 ——就像此时的陆清。 虚夜宫很平静,不需要战斗这当然很好,但是对她来说,却是十分纠结。 ——为什么几段重头戏都没有了啊!? 虚夜宫的十刃已经基本确定下来了,渐渐有了剧情里出现的形态。 第一十刃柯雅泰史塔克; 第二十刃拜勒岗鲁伊森邦; 第三十刃蒂雅赫丽贝尔; 第四十刃□□奇奥拉西法; 第五十刃诺伊特拉吉尔加; 第六十刃葛力姆乔贾卡杰克; 第七十刃夏德贝尔弗利鲁; 第八十刃萨尔阿波罗古兰兹; 第九十刃亚罗尼洛艾鲁鲁耶利; 第十(零)十刃牙密里亚尔戈。 除了原本的第七十刃佐马利路鲁被贝尔弗利鲁所代替之外,已经跟她所知道的十刃一模一样了。 她记得,按照剧情来说的话,黑崎一护返回现世没多久,就遇上了带着牙密前往现世、接受了杀掉他命令的□□奇奥拉,接着是葛力姆乔带着几个从属官私下前往现世和他打了一架(当然陆清觉得这个私下前往是很带争议的,因为按照贝尔弗利鲁告诉她的,所有的黑腔都会受到萨尔阿波罗的监控),然后井上织姬被绑架,黑崎一护一行人前往虚圈来救援。 但是,现在都过了好久了,蓝染却并没有命令□□奇奥拉带着牙密去现世,反而一直对着市丸银发花痴,他们两个果然是相爱相杀的好基友吧……咳,当然这种话她没胆直接说出口的。 而后续的两个情节,葛力姆乔是看到□□奇奥拉带回的情报,才跑到现世去的,井上织姬也是蓝染看到了情报中她的能力,才让□□奇奥拉去绑架的。 也就是说,这几个情节都不会发生了? ——开什么玩笑,这蝴蝶效应也太大了一点吧!? 虽然看似只是几场无关紧要的战斗,但却是黑崎一护积累战斗经验,适应使用假面的力量来战斗的重要环节啊。 想起贝尔弗利鲁所说的话,如果没有这几场战斗,黑崎一护直接在最终决战对上蓝染,说不定还真的会因为实力不够而败北吧? 这让陆清有了一种纠结感。 将自己还在纠结的思绪全盘说给了贝尔弗利鲁听,第七十刃仍然冷静地表示他觉得这根本没什么大不了。 作为一只破面,他理所当然是希望蓝染赢的,那总比他的对头——死神一方胜利要好得多。 比起太过在乎剧情而纠结的陆清,他反而不会被剧情所累。 剧情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大致上的参考,他不会因此而刻意保持剧情,或者去改变什么。 反正就算不知道剧情,他不也这么过了那么长的时间? 第78章 75.虚圈进攻计划 作为除了市丸银、贝尔弗利鲁和陆清以外,第四个知道剧情的人,森间宁海心中也有着焦躁。 和陆清不同,她对于剧情的认识都是从她哥哥那儿听来的,并没有了解到最后的结局,再加上时间久远,她所记得的剧情远没有那么清晰。 譬如说,她虽然记得回到现世之后不久,□□奇奥拉和牙密就会前来袭击,但具体的时间和过程就不甚了了了。 所以,她并不是为了应该来的两人没有到来而焦躁,而是另一件事。 “……什……么?露琪亚……麻烦你再说一遍?” 回到现世的这段时间,平子真子转学到了他们学校,一护则开始因为过多战斗而逐渐苏醒的虚之力而苦恼,双方看上去已经接触过一段时间,但一护仍然没有下定决心学会控制虚之力而持续心情低落着。 接下去,就该是日番谷队长带着乱菊恋次一角弓亲和露琪亚来到现世了。 但是,森间宁海等到的并不是他们,而只有朽木露琪亚一人。 ——她是来传话的。 露琪亚很清楚这些话会对他们这些人造成怎么样的冲击,不用说森间宁海了,就连一护、织姬和茶渡也一样,眼巴巴地看着她,希望她说刚才的话都是骗人的。 她心里暗叹了一声,放缓语速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负责搜查大灵书回廊和浮竹队长查到了蓝染在其中翻阅过的部分——王键的创生法,必须要10万条魂魄和半径一灵里的重灵地,也就是空座町……总队长希望能够在崩玉的封印彻底解开之前,将崩玉取回,因此……他决定进攻虚圈。” 怎么会这样…… 森间宁海露出了明显的怔忪。 与其他人震撼于空座町是蓝染目标这件事不同,她早就知道了这一点,真正让她感到疑惑的是这段话后半截所透露出来的信息。 ——进攻虚圈?为什么总队长的决定会是进攻虚圈? 别的姑且不论,原本不应该是在假空座町中迎击蓝染才对吗? 坐在一边的石田雨龙则是一脸沉吟的样子,似乎在想着什么。 略微沉默了一会,他问道:“那么,尸魂界希望我们做什么?” “虽然一护接受了死神代理证,不过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进攻虚圈还是得看你们自己的意愿。” “露琪亚,你说的是什么话嘛,我们都是在空座町长大的,当然不能坐视不理啦!”一护立刻说道。 织姬也点点头,“是啊,黑崎同学说的对。” “那是什么时候?” “两个月后,根据十二番队的推测,崩玉完全觉醒大概需要四个月,我们会在那之前进攻。” 石田雨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我明白了,先回去了。” 说完,他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从尸魂界回来之后,石田一直有意无意地跟他们拉开距离,因为跟涅茧利一战中动用禁术,他灭却师的能力似乎在逐渐消失,他们都感觉得到他的灵压一天比一天弱。 森间宁海站了起来,“我去看看他。” 说着,就追着石田雨龙跑了出来。 一直以来她在这个五人小团体里就是最弱的一个,说到底她就是一个灵感较强的普通人而已,虽然经过一定的训练,攻击能力也不过只是比井上织姬稍强,还没有织姬那样的治愈能力。 但是现在……原本战斗力排在第二的石田雨龙却比她还有不如,虽然她知道他迟早会恢复能力的,但这还是让她稍微有点同情。 “——石田同学!” 从一护家里跑出来没多久,她就看到了石田雨龙。 他转回头,对于森间宁海来追他这件事表现出相当的诧异。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森间宁海一时语塞,她还真想不出要说什么,难道说看你情绪有点低落特意来安慰?那种欠揍的话她还真的说不出口。 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正好……既然你追出来了,我就提醒你一句,最好不要蹚两个月后的浑水比较好。” “为什么?”森间宁海的声音带着一丝恼怒。 事实上,她很清楚石田雨龙的意思,以她这个实力,真的参加两个月后的战斗,很可能会因为别人的随手一击而挂掉,被当面点出太过弱小,当然会让她不爽。 这让她有种吐血的感觉,他们两个的角色是不是反了?明明她是想来劝诫一下让他不要灰心的。 不过,石田雨龙接下去的话稍微有点出乎她的预料。 “我很怀疑朽木同学话的真实性……哦,不,确切的说,我不是怀疑她,而是不信任尸魂界。” 森间宁海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关于王键的创生法需要空座町这件事我保留意见……因为其前提条件是总队长所说的话是真的,蓝染确实留下了自己阅读王键的创生法的记录,”石田雨龙平静地开始解释,“可是以蓝染的狡猾,既然他可以骗了整个十三番一百多年,为什么会那么【不小心】留下自己所查阅资料的记录?难道是因为太过自信自己没有失败可能,得意忘形,所以才会不管不顾这些?” 他摇了摇头,“不是的,就算是在取得崩玉之后,他也早早安排好了大虚接应和反膜,既然他还有余力思考退路,那么就不应该犯这种错误……所以就有两种可能,要么这些记录是他故意留下用来布疑兵的,要么就是这件事根本就是尸魂界捏造的。” “什么!?” 森间宁海稍微提高了一点声音。 “就算这件事是真的,王键的创生法需要10万灵魂和一座半径一灵里的重灵地都是尸魂界的说法,实际上是否真的需要这些东西?就算这也是真的,10万灵魂一定要人类吗?不可以是动物或者别的什么?半径一灵里的重灵地难道全世界就只有空座町一座?——不管怎么说,这些全部都是尸魂界的一面之词,我认为它的真实性有待商榷。” 森间宁海愣住了。 对于她来说,这一切只是一个她哥哥告诉过她的故事,所以她从没深入去想其中是否有不合理的地方。 反而是石田雨龙,身为灭却师,再加上他本身的性格就偏向冷静,和一护他们不一样,即使曾经共同作战,但对于尸魂界告诉他们的消息,他的第一反应不是相信,而是怀疑。 而现在,一旦石田点出了其中疑点,虽然并没有直接的证据可以证明尸魂界的说法是假的,可同样也没证据能证明它是真的,她一下子就被问倒了。 “照你这么说……他们为什么要故意骗我们?” “那不是很明显的事吗?”石田的表情像是在质疑她的智商,“他们的目标是黑崎,十三番的所有人都被蓝染的镜花水月催眠了,唯一的希望只剩下没有被催眠又有着队长级力量的黑崎了。” 森间宁海有点无语,“既然你都想到了,为什么不告诉他们。” “因为没有必要。以黑崎的个性,就算没有保护空座町这个理由,他也不可能坐视朽木同学他们去冒险。” ——这不是跟刚才的推测矛盾了嘛? 像是看出森间宁海的疑问,石田雨龙继续说道:“黑崎是那种保护的东西越多就越强的类型,如果没有保护空座町这个理由,他虽然一样会去虚圈,但却未必能有现在变强的动力。如果他要去,那么井上和茶渡也会去,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再多给他一些变强的动力——这一点想必总队长看得很清楚,才精心炮制了这么一份说辞吧。” 说完这些话,他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等等……石田,那么两个月以后,你会去吗?” 石田雨龙的步子顿了一下,“……会。” 说完,他脚下不停地向前走去。 第79章 恶搞番外3(非更新,jj抽风刷新) 0 序章 天空一声炸响,你穿越进了黑崎一护的身体之中,被穿越之神告知只要推倒……哦不,打倒虚夜宫众人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为了能再见到原本世界的亲朋好友,请努力作战吧! 最后提醒一句,一旦主角黑崎一护——现在也就是你的化身了——在游戏中死亡,你也就是真的死了,请千万千万牢记这一点,如非必要请不要让你的化身去冒险。 1 来到虚圈 天空一声炸响……呃?你说这个开场白你听过了? 别管这个了,总之,先是一长串剧情,你在游戏剧情的带领下进入了虚圈,为了营救传说中的织姬公主,而你的初始同伴是石田雨龙和茶渡泰虎各一名。 因为是第一次游戏,此时所有人根据你一开始的难度选择会有不同的初始等级:简单难度15级,普通难度10级,困难难度5级,噩梦难度0级。 在此强烈建议第一次进入游戏的人不要去选困难或者噩梦,那是给第二轮乃至以上的玩家,继承前几轮的技能和装备后使用的。 另外,由于一开始的三个游戏角色都不会治疗系技能,你只能省着点用一开始系统自带的3个灵子治疗器了。 这是一张大地图,采用暗雷式的遇敌,会随机遇到普通虚和大众脸的基力安,不要担心,他们的实力不强,简单难度下普通虚完全可以普通攻击一击击倒,普通难度大约是两下,不过如果遇到的是基力安,就不得不用技能攻击了——珍惜你的sp!这玩意一开始可没办法补充,只能每场战斗后自动回复1点而已。 在这张大地图之中,你要首先向上移动,然后就会发生【遇到妮露、露琪亚、恋次】的剧情,被卷入第一个boss战。 敌方配置 不知名boss*1 攻略 作为第一个boss,这家伙只是外强中干而已,有了露琪亚和恋次的帮忙可以很轻易地干掉它,妮露在这场不会加入战斗,但会作为支援npc,如果你受伤了,她会用她的【口水治疗】……呃,就是向你吐口水来回复hp。 2 进入虚夜宫 战斗完毕,过剧情,妮露三人、露琪亚和恋次正式加入队伍。 战斗队伍的上限是4人,其中你是限制必须出场的,妮露由于是目前唯一的治疗人才,虽然那口水治疗恶心了一点,但也请带上吧。 石田雨龙、露琪亚和恋次三人可以选择任意两个加入,至于茶渡泰虎和妮露的那两个从属官就放弃吧,他们的成长度不高,茶渡泰虎虽然力量成长很高,但敏捷过低,用到后期一场战斗打完他都没能出手一次,还是一开始就放弃吧。 什么?你说这跟剧情不同? 看到标题上的【恶搞番外】四个字了吗亲~你懂的~ 咳,总之需要注意的是,出场战斗的角色会不断增加对黑崎一护的好感度,影响日后的结局……呃?你说怎么变成恋爱养成了?那是作者的恶趣味啊~ 由于一会进入虚夜宫就会马上遇到战斗了,在此建议还是将众人的等级练高一点为好。 等到你觉得可以了,就从大地图的入口进入虚夜宫吧~剧情过后就是boss战~ 敌方配置 三位数破面*3 攻略 这是正式的第一次遇到破面,其实也不难打,黑崎一护集气满了就卍解或者虚化吧,注意补血就好了,只需注意唯一那个女性破面会用一招群攻鞭子攻击,妮露是不会范围补血的,这点有点头痛,所以建议先集中火力把她干掉,再打另外两个会好一些,要小心一点,他们的hp一旦降低到30%以下就会归刃,那会令攻击力防御力上升。 3 no.9 战斗完了又是剧情战斗,遇上no.5,这是一场必败战,战斗完后茶渡泰虎会被ko,由于剧情限制,接下去的战斗中暂时不能使用他。 之后开始逃跑,遇敌方式仍然是暗雷。 一路跑可以到no.9的宫殿,不用说,战斗吧少年! 敌方配置 亚罗尼洛艾鲁鲁耶利*1 攻略 剧情规定露琪亚必须出战,而且一出战就附带了虚弱状态,攻击力减半——不用费心了,井上织姬不在这里现在你没有驱除的方法,总之如果之前没有练她就把她放在后排吧。 no.9攻击不高,但是血量超厚,因为怕死的缘故,损血一半就会归刃,效果是血量上限加倍。(话说这有什么用吗?虽然血量上限加倍了,可是总的血量没有丝毫变化啊口胡!)它是单体攻击,还会使用水属性的招式。 战场上可以看到一种特殊的战场装置——窗帘,移动到此处可以拉开窗帘,阳光照射进来会降低no.9的属性。 等到损血99%,他会突然发一招地图攻击技给露琪亚一下狠的,所以要尽量把她的血量保持满血状态啊,否则很容易秒杀。 话说回来,其他伙伴跟你不同,除了剧情必败战以外,你hp归0会直接game over,但他们归0只是在遇到井上织姬之前不能再度出战而已,剧情限制必须出战时,会以hp1/1的状态出场。 4 尸魂界增援 闲话一句,这章我们会进行连续2次的剧情战,道具什么的还要省着点用啊。 继续前进,途中仍然可以遇敌练级,因为接下去就是二连战,一定要预备足够的道具啊。 接着我们就可以到下一座宫殿,遇到的是自称变|态科学家……啊不,疯狂科学家的十刃no.8。 敌方配置 萨尔阿波罗古兰兹*1 第八十刃从属官*3 攻略 一开始这场是剧情战,这次必须出场的是恋次和雨龙gg。 不用攻击了,因为就算他hp掉下30%以下,也会立刻把自己的从属官吃了然后满血复活的,痛痛快快一点挂掉吧。 你会被扁成猪头……不过不要紧,你要相信风水是轮流转滴,下一次就轮到你把他变成猪头了。 等全部单位挂掉之后,此时开始进入“尸魂界的增援1”剧情,剧情完毕后地图上将多一只我方npc涅茧利,同时我方单位也因为信春哥而原地满血复活了,遗憾的是我们无法控制涅茧利的行动,他可是一个人形大杀器…… 好了,你还等什么呢,赶快上去配合涅茧利把no.8扁成猪头吧! 打完之后他会直接离队。 出了第八十刃的宫殿,你会遇到我们的人气偶像十刃no.4□□奇奥拉大人,剧情必败战之后,你再度得到了小强星球传输过来的宇宙能量(这都是些神马玩意儿!?)……咳,我是说,第二大人气偶像十刃no.6葛力姆乔大人会来英雄救美的。 然后他会表白,一见钟情再见倾心——当然是对你的实力(挖鼻)。 想推倒他吗? 很简单啊,打赢就好了嘛! 敌方配置 葛力姆乔贾卡杰克*1 攻略 这场战斗的规则是1v1,咱们不兴np。 井上织姬正式加入队伍,不过别高兴得太早,因为这场战斗能够出战的只有你一人,没有回复单位,而且葛爷的攻防都是相当猛的,就是血量不是很多。 看上去似乎要大量地堆药、集中火力在几回合内迅速干掉他才能过这一关,不过不要怕!这个攻略就是教你如何无伤砍翻葛爷的。 什么?你说无伤过关不可能?哼哼哼,这是你不知道而已,难道你没发现自己的行动距离是四格,而葛爷只有二格吗?也就是说,你完全可以打一回合,移动一回合,如此交替保证他打不到你! 不过需要注意的一点是,你也不能离他太远。只有你距离他在四格以内,他才会拔腿来追你,一旦超过四格,他会直接放远距离攻击技【虚闪】来轰你的。 砍翻了葛爷之后,你正想把半推半就的他就地正法(喂),没想到no.5诺伊特拉趁虚而入。 蛋腚,你是98的亲儿子,这次用不着你出手,自然会有人帮你出头。 俗话说的好,打扰别人恋爱是会被妮露的蹄子踢的! 踢了之后还不够,继续剧情,剑八会出场帮你把他彻底解决。 但是解决之后,no.1史塔克将会出现把井上织姬带走……所以这货是来干嘛的?根本一场战斗都没参加啊喂! 5 虚夜宫大战 一大段剧情之后,你将会面临第一个攸关结局的选择。 如果你想顺利把葛爷泡到手,这个时候一定要把被砍翻在地的他带上啊,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恢复战斗力并加入队伍,在游戏最终跟你cp并与你一起回到你的世界,进入【幸福的豹猫】end的。 哈?你说你是直男,只想救织姬公主或者跟露琪亚or妮露来一段不和谐的剧情,不想泡男人不想压倒男人更不想被男人压? ……我没有说明么?这是一个bl向游戏,请你体谅一下啊(挖鼻)。 总之,这个游戏只有只有你跟各位男角色的基情end,选女角色会进入bad end哟,那样你就回不去了。 如果不想跟葛爷cp,劝你最好扔下他别管哟,虽然会损失一大战力,但他对你的初始好感非常高,除非你愿意耗费大量时间跟别的角色并肩打杂兵刷好感度,否则别想跟别人cp了。 选择完毕之后,继续向前进发。 接着遇到的是一队葬讨部队的破面,虽然也算是boss战,不过经历了几战历练的你想必几下就能把他们砍翻吧。 再往前就会遇到这个游戏以来第一大难关no.4□□奇奥拉,虽然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会很鸡动,但还是建议在这之前多多练级,等做好万全的准备,再向前进,不然你会扑街得很惨的。 准备完毕后向前进入boss战。 敌方配置 □□奇奥拉西法*1 攻略 这场战斗同样是必须1v1。 这战是一场硬仗,没什么好说的,耍花招是行不通的,只能靠实力了。 小乌有三种形态,一开始攻防和血量都不算太高,但比较让人头疼的是他每回合会自动回复2%的血量,等你把他的hp打到70%以下,他会开始归刃,进入第二形态,攻击力略有上升,仍旧会每回合回血,等到hp掉到30%以下时,他会进行二段归刃,进入最终形态,攻击力进一步上升。 如果之前有按照攻略好好练级的话,这时应该已经有40级了,可以进入超级赛亚人……啊不,我是说虚化二阶段,攻击力提高一倍,缺点是进入虚化二阶段之后,你将无法控制自己的人物,他会自行攻击敌人,直到自己或者敌人hp归0为止……别忘了,你要是hp归0就彻底死翘翘了,所以没有万全的把握最好别用。 6 返回空座町 战斗结束之后,你可以选择杀掉or不杀掉小乌,不杀的话,他会像之前的葛爷那样,恢复战斗力并加入队伍,在游戏最终跟你cp,进入【为你拭去泪痕】end,你想追别人还是把他干掉吧tut~ (谜之音:神马?难道在死神正篇剧情里一护干掉小乌就是为了追别人!?) 在此特别提醒一句,因为作者是一个1v1死忠党,不支持np,所以你千万不要太贪心啊,如果你之前救起了葛爷,而现在又选择了不杀小乌,最终结局不是你坐享齐人之福,而是他们两个进入葛乌葛的特殊剧情,而你则是步入bad end…… 咳……好了,你终于救出了织姬公主,此刻她第二次加入你的队伍,终于可以用她来战斗了,立刻把妮露换成她吧。 出了虚夜宫,你会遇到no.10或者说no.0牙密,放心,你不用跟他打,剧情之后,尸魂界前来支援的白哉、剑八、涅队长和卯之花队长会来跟你会合。 白哉跟剑八为了谁来解决牙密而争论,然后这个时候你可以选择让他们两者之一跟你一起去空座町迎击蓝染,另一个则留下来解决牙密。 这个选择同样会影响结局,选白哉跟你一起走的话,当然最后就跟白哉cp了,最后会进入【千本樱下的告白】end,选剑八的话……什么也不会发生,就是多出了一个强力队友而已(不过根本没用,因为后面的战斗几乎都是只有你一个能够出战的),作者虽然是个f女,但还是支持剑八和8600的。 选择完毕之后,可以继续练级,也可以到涅队长和卯之花队长那里进行补给,卯之花队长兼任了道具店的作用,涅队长兼任了回复hp和sp的功能……呃,这设定貌似反了?我也不知道耶,也许是程序bug? 在此一定要把等级练到65以上,因为回到空座町之后就没有时间练级了,几乎都是boss的连战。 准备好了之后,就跟卯之花队长一起前往空座町吧。 7 现世 前往空座町,确切的说是现世中的假空座町,先是一长串剧情,尸魂界众人通通被砍翻,蓝染说了一堆动摇你的话之后,黑崎一心出现了,他杠上了蓝染,而你则是要面对市丸银。 敌方配置 市丸银*1 攻略 市丸银的攻击力、攻击速度和移动速度都很快,他的天彻会进行横纵斜米字型八个方向的直线攻击,范围最广1300格……战斗地图都没这么大,所以移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己的位置哟。 ……为啥他的斩魄刀叫天彻?因为这是《[死神]冷酷傻笑》的恶搞番外口牙~ 不过不要紧,我们用不着打败他,只要支撑过30回合就可以了。 30回合以后战斗自动结束,不过在那之前你被他打死那就game over了,然后蓝染和市丸银会丢下你向着尸魂界的真空座町进发啦。 黑崎一心过来,你们一起进入断界,他开始教导你最后的月牙天冲。 一阵晕眩后,你被拉入了内心空间,在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战斗。 战斗的对象当然是天锁斩月。 敌方配置 天锁斩月*1 攻略 这是一场很特殊的boss战,因为它的经验值不是等到战斗结束之后才结算,而是你每次进行进攻时都会增加经验值。 天锁斩月的血量是无限,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打倒他……那是废话,本质上他就是你的一部分嘛,不过你每次进攻打出的伤害值越高,得到的经验也越多哟。 天锁斩月的经验值相当丰厚,唯一可虑的是,因为是内心空间,这里一切的道具都是无效的,也无法得到伙伴支援,也就是说,你根本无法回血。 这场战斗结束的条件是你等级升级到70级,这是本游戏可以达到的最高等级,如果在你血量耗尽之前还是没达到70级,那么也只好game over了,现在你知道之前为啥要你把等级练到65以上了吧?只有这样,才可能在血量耗尽之前达到70级。 战斗完毕后,你就学会了最后的月牙天冲。 8 终战 终于到达的终战的舞台——被传送到尸魂界的真空座町,长段剧情之后,就是你跟最终boss蓝染的最后一战了。 敌方配置 蓝染惣右介*1 攻略 能够出战的仍旧只有你一人,不过可以使用道具了。 你的等级也已经练到了最高,该学的也都学会了,最后一战没什么好说的了,还是拔出斩月开砍吧。 历尽千辛万苦,你终于推倒了这个游戏的最后boss! 怎么样,你是不是也对他化蝶的身姿有了一种向往的冲动呢? 这个时候银子出现了,上来抱住了蓝染,你可以对他说—— “谁动了我的蓝染!”→结局后跟蓝染cp,他会在你的帮助下干掉灵王统治三界,进入【三界之王与三界之后】end。 “真的好想你。”→银子表示他只是想检查一下前上司有没有死透而已,他的真爱是你,结局后跟银子cp,进入【柿子干和草莓哪个比较美味?】end。 “祝你们幸福。”→银子带走了蓝染,他俩相爱相杀去了。 哇哈哈哈,现在作者终于出现,告诉你,你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了。 你回头看了一眼跟你最为默契的一个同伴—— 石田雨龙→抱着你的新娘雨龙gg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进入【人|妻的幸福生活】end。 阿散井恋次→如果之前没有选白哉同行的话,此时会跟恋次一起回家,进入【红毛犬观察日记】end;但如果之前选了白哉同行,你会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两人互相表白进入白恋剧情,而你则因为爱人跑了吐血而亡bad end…… 茶渡泰虎→这个,嗯……外貌协会作者表示远目,总之你们会进入【你是个好人】end。 朽木露琪亚or井上织姬or妮露→之前也说了这是个bl向游戏,选了她们之中的一位,你会因为作者的制裁而bad end。 谁也不看→进入之前剧情分支选定的cp,如果谁都没选,而这里也是的话,就会进入true end哟~ true end 你从床上一觉醒来,发觉之前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 穿好衣服下楼,你家大门口突然传来了很大力的砸门声。 “谁呀!?” 你一边叫着,一边打开了门。 站在门口的是你一直肖想的邻居家软妹纸,可是她看上去双眼充满了血丝,嘴角流落出口涎……最重要的是,她的胸口已经被开了一个大洞,明显是应该已经挂掉的状态,可是她却还活动着,伸出双手向你扑来。 ——丧尸!?这是怎么回事? 你听到谜之音的回响: “欢迎来到2012——” 第80章 76.折腾 市丸银在虚夜宫中的生活很悠闲,蓝染也是,作为大boss,几乎所有的事都会有手下包办,在十刃已经基本到位的现在,他也无事可做。 闲着无聊,当然就要找乐子了。 市丸银喜欢的娱乐活动是各种折腾虚夜宫里的各种大虚和破面们,第六十刃以上的六只破面他指使不动,不过低位数的十刃和其他从属官、三位数们可就惨了。 更惨的是,蓝染喜欢看市丸银折腾。 这就苦了众多破面,尤其是陆清和亚罗尼洛,虽然以前她挺讨厌这个杀了海燕还装成海燕样子去骗露琪亚的第九十刃,但现在她倒是渐渐跟他有了一份——该怎么说呢?咳,难友情谊吧。 她渐渐地开始懂了贝尔弗利鲁的意思,虽然周围的虚长得奇形怪状丑陋不堪,虽然他们的性格大多很糟糕很恶劣,不过归根究底,虚不也是人类的魂魄变成的吗? 死神和虚其实都不过只是人类魂魄的进化分支,只不过进化方向不同而已,本质上并没有什么差别。 既然如此,再纠结于什么人类、死神或者虚根本毫无必要,况且,她现在已经是虚了,一只实力不算太强的亚丘卡斯级破面,虚夜宫第七十刃的从属官。 虽然最初的选择只是出于简单的不愿独自走,但从她拒绝独自回到现世的那个时候开始,她就已经踏上了这条路,无法再度回头。 既然如此,现在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解决两个上司无聊的问题吧……呃,既然他们是闲着无聊,虚夜宫也确实没什么娱乐活动可言,不过不是还有现世嘛?带点有趣的东西搪塞一下就好了。 抱着这种想法,她拖着贝尔弗利鲁通过黑腔去了现世——反正他们不是为了逃跑,就算被萨尔阿波罗发现也没什么关系,然后借助普通人类看不到他们的优势,搬了一大堆东西回虚夜宫,除了给自己留下一份之外,别的通通给了市丸银和蓝染。 虚夜宫没有电,不过在万能的萨尔阿波罗改装下,把psp或者电脑之类的全部换成用灵力能源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唯一遗憾的就是这里无法上网。 第八十刃兴致勃勃地搬走了电脑,陆清开始看顺过来的漫画小说之类的,当然,这里是没有《bleach死神》这本漫画的。 市丸银对各种漫画挺感兴趣的,不过蓝染却对陆清带回来的围棋情有独钟——当然,一个人是没法下棋的,所以现在垂头丧气的人变成了市丸银,因为他不得不放弃自己的乐趣陪蓝染下棋。 “好怀念呢~” 这并不是蓝染和市丸银第一次接触围棋,这种古老的棋类传承已久,偶尔也会被现世执勤的死神带回尸魂界,蓝染就这样被送过一套围棋。 他颇为喜欢这种需要严密的思维和冷静罗织的棋谱,闲暇时时常摆弄它,当然,陪着他下棋的仍然是那个时候还没有去三番队的市丸银。 市丸银并不怎么喜欢下棋,确切的说,他不怎么喜欢费太多脑筋,也不喜欢下棋时过于安静冷寂的氛围,所以棋路通常随性而至,态度也不甚认真。 最后,厌烦了蓝染总是找他下棋的市丸银索性偷偷地将棋盘藏起,然后恶作剧式地告诉自家队长,也许是三席不小心丢掉了。 不过蓝染当然不会被他的话语迷惑,平静地笑了笑,然后就不再问起此事。 现在,棋盘再度来到了蓝染面前,而他也再度拉上了市丸银。 理所当然地,所有的棋局都是蓝染一边倒的全胜。 就算是连续的获胜,但却是在对手完全不认真的情况下,蓝染不但没有丝毫畅快,还有一种憋闷感。 市丸银却挺愉快的,你不让我玩,我也不让你痛快地玩嘛~ 在半个小时内又迅速地砍下一局,蓝染想了想,说道:“银,总是这样下也没什么意思,还是来点赌注吧。” “赌注是什么呢~?” “很简单,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要求。” 市丸银稍微有了点兴趣,“任何要求都可以~?” “嗯,只要是对方能够做到的。” 市丸银来劲了,于是棋局再度开始。 虽然之前一直是输的很惨的那一方,但他却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还会输似的,一口答应了蓝染的赌注。 原因很简单,虽然他不喜欢想太多,但这当然并不代表他是蠢蛋,只要市丸银乐意,他大概会是虚夜宫里唯一跟得上蓝染思维的人——这也就是为什么蓝染非要拉着他下棋,而不是别人。 不过,围棋并不单单只需要天赋而已,光是在这件事的认真度上,市丸银比起蓝染还差得远。 况且,蓝染本身的思维也比他缜密得多,虽然市丸银天马行空的棋路时不时会为他造成一点麻烦,但他仍然有惊无险地度过了。 一个小时之后,市丸银已经开始步入困境。 轮到市丸银下,其实棋盘上的局面已经是蓝染占了优势,只要他不出错,这局棋的结局其实已经决定了。 而市丸银固执地不肯认输的理由也很简单,因为他直觉到蓝染对他的要求不会那么容易做到。 正在这个时候,东仙要从门外走了进来。 “蓝染大人。” 他大概是除了市丸银之外,少数能不经通报直接进来的人之一。 “什么事?”蓝染的视线从棋盘上移开,看向东仙。 “尸魂界那里传过来的消息,十三番已经在全面备战,准备于两个月后进攻虚圈。” “哎~?”市丸银故意很惊讶地叫了一声,从跪坐的棋盘前站了起来,然后“一不小心”把棋盘碰翻了,他看向散落在地上的棋子和歪掉的棋盘,“哎呀~不小心碰到了,这要怎么办呢?” 蓝染没有生气,他的本意只是让市丸银认真地陪他下棋而已,至于那个赌注只是灵机一动突然想到的,再加上他有绝对会赢的自信,不管怎么算,他都是得利的一方。 “不要紧,再下一盘就好了。” 市丸银立刻垮下脸。 蓝染莞尔一笑,然后回复了平时的表情,再度看向东仙要,“具体是怎么样,仔细说一遍吧。” 第81章 77.赌注 ——听完了东仙要的叙述,蓝染难得地做出了沉思状。 “唔……王键啊……虽然知道有这个东西……” “哎~?难道蓝染队长不是因为这个而需要崩玉吗?” “不,”蓝染表情莫测地笑了,“我需要崩玉纯粹只是为了做破面化实验,以备之后能够在我身上调和虚与死神两种力量,然后向着更高的阶段进化……再说,虽然我对传说中的灵王是挺好奇的,不过目前也没有把握能够胜过它。” 蓝染目前的实力也大概就是跟山本元柳斋重国相若,这种时候去想着见灵王,那除非是他自己活腻了。 镜花水月的能力虽然貌似无解,但那也是在无防备已经中了完全催眠的情况下,一旦有了准备,这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生效的能力。 只要在他始解斩魄刀的时候闭上双眼——防御这一招根本不用费吹灰之力。 就算是想要跟灵王一拼高下,那也是在做好万全准备,用崩玉调和完自己的力量之后的事了。 况且,崩玉只有一个,如果做成了王键就无法再为蓝染所用,只要稍作推敲就知道,总队长的说法其实根本站不住脚。 “那么要怎么应对呢~?” “什么都不必做,等他们打来虚圈好了,说不定这样还有趣一些呢……嗯,等等,既然总队长给我找了这么一个美妙的借口,那么我不好好利用一番也说不过去啊。” 蓝染看向东仙要,“要,就告诉十刃,我们打算攻打空座町好了,让葛力姆乔带着人去挑衅一番,不要伤到尸魂界重要的‘希望’啊。” “是,蓝染大人。”东仙接到命令之后,就立刻退下了。 “这样好吗~蓝染队长?如果成长超越预期,那不会对你的计划产生影响吗~?” “银,你不觉得,自己必胜的游戏根本一点意思也没有吗?”蓝染把散落的棋子分别收了回来,“好了,我们再下一盘吧,我可是还没拿到赌注啊,” ——可是我知道,你原本可是会输的那一方啊…… 市丸银把思绪甩出脑海,看向前面的棋盘。 “蓝染队长说的对啊~自己必胜的游戏根本一点意思都没有~” 蓝染带着感兴趣的神色看向市丸银,“你想说什么呢,银?” “就是这样~” 市丸银带着狐狸笑,拿过黑白两色的棋子重新摆了起来,很快棋盘上恢复了刚才被弄乱之前的样子,白棋占据着胜势——当然,之前的白棋是蓝染,黑棋是市丸银。 以两人的记忆力,想要做到这一点并不算难,不过是蓝染并没有故意为难他而已。 “嗯?难道银你还想继续下吗?”蓝染略带意外地问道。 市丸银故作神秘地加深笑容,然后伸手把自己和蓝染面前放着棋子的棋罐掉了个个——这下蓝染变成了占据着劣势的黑棋,市丸银这方变成了白棋。 “当然要继续啦~这样下吧~” 蓝染无奈:“那好吧……就这样,赌注不变。” 于是,半个小时之后,棋局很快到了尾声。 “我赢了呢,蓝染队长~” 就像之前他判断的那样,如果白棋不出昏招,这局棋的胜负其实在刚才就已经定了。 市丸银的心情非常好,虽然是中途耍赖,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赢了蓝染队长,再说了——那耍赖本身不也是在蓝染的容许之下的吗? “——你赢了,那么你想让我答应什么要求呢,银?” 市丸银的笑顿时有点僵住了,因为他从蓝染的问话之中体味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不过他很快恢复了过来,他怎么可能因为这么一点危险,就放弃这个难得可以整到蓝染队长的大好机会呢? 是的,他并不想为自己提出什么要求,因为他本身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或者难以做到的事,只是想用这个要求来捉弄一下蓝染队长而已。 于是他开始苦恼了起来,到底要提一个什么样的要求呢……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在尸魂界,还有人会找他一起参加酒会的时候,那个时候他们拼酒,赢了的人就会向输了的人提这样的要求。 请客是必须的,其他的惩罚诸如在脸上贴纸条、画上乌龟、或者出酒馆找第一个路过的人做惊人告白什么的……让他穿上女装?——不好,这个太伤眼了,还是让蓝染队长到虚夜宫的顶上,以整个虚夜宫都能听到的声音,唱一首奔放的情歌吧……不管选哪个好像都不错的样子呢~ 正在向市丸银施加压力的蓝染突然感到一阵后背发凉,面前的市丸银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压力,而是陷入了自己的妄想中,一直维持的笑都让人觉得有几分诡异。 “银,”他及时打断市丸银的思路,阻止他继续想下去,“你想好了吗?” “……唔,虽然想了很多,都没办法决定呢……那么就这样吧~蓝染队长,你要给走出这座宫殿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人一个热情的吻!” 蓝染诧异地出声:“就这么简单!?” 看着他那种突然放轻松的感觉,市丸银还是觉得有点不爽,一时心软放过这次机会是不是太可惜了? “嗯?那要不要换一个~?有很多备选哦~” “不,提出了就不能再换了,”蓝染赶紧摇头,“现在就做吗?” “是啊~现在就做吧。” 蓝染干脆地从之前跪坐着的棋盘前站了起来,向宫殿门口走去。 市丸银也马上起来跟在他身后,他可是很想看好戏啊……不知道那个倒霉的会是谁呢? 他稍微放开一点灵压的感知,因为破面们大多不太喜欢控制灵压,所以他们的灵压都挺容易找到的……现在距离这里最近的,还是那两个讨厌的女性破面呢……唔,□□奇奥拉似乎也有事要报告,正在向这里接近中。 蓝染当然也感觉到了逐渐接近的□□奇奥拉,他在走出宫殿门之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看向市丸银。 “怎么了~蓝染队长?” 蓝染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然后走了过来。 虽然市丸银现在已经很高了,不过比起蓝染来仍旧差了一些,他略微抬起视线,疑惑地看向蓝染。 “嗯~?”市丸银这次只来得及发出一个鼻音,然后他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他被吻了。 蓝染的双手固定住他的腰和脑袋,接着舌头也伸了进来。 极为短暂的时间内,市丸银的大脑完全停机了,好像一片空白,直到蓝染的舌头伸进来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在市丸银接近三百年的人生以来,前180年,他在流魂街持续着杀戮,唯一算是亲近的人的乱菊,那个时候也根本没有男女之情这样的念头产生……而后来的一百多年,基本上就是作为意图反叛尸魂界的蓝染手下一号生活着。 ——也就是说,他完全没有任何可以算是情感经历的东西。 真的算起来,这个应该是我的初吻? 以及,对了……“走出这座宫殿之后第一个看到的人”的话,蓝染队长在走出宫殿之后就立刻回头看我,确实我是他第一个看到的人啊。 ——这两个念头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他脑海之中。 完全无法做任何反应,只能感觉到对方纠缠着自己的舌头。 ……我回应了吗?还是没有? 对于时间的感官似乎完全模糊了,市丸银不知道过了多久,蓝染才放开他,他似乎还听到了一声蓝染的轻笑……只是他无法确定那是真实还是虚幻。 他只能尽力维持着自己的笑脸面具,带着责怪的口吻说道:“蓝染队长,虽然我是说吻啦~不过也可以吻在脸上的嘛~” “呵呵,可是我只会这一种‘热情的吻’啊,银。” ——对了,就是这种轻笑声。 市丸银不知道要如何作答。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困窘,蓝染并没有过度逼问,而是转向门口,那里站着已经看了很久戏的三个人——□□奇奥拉和那两个带他进来的女性破面。 “有什么事吗,□□奇奥拉?” 第82章 78.套圈子 跟站在边上那两个完全僵掉的女性破面不同,刚刚撞破了蓝染和市丸银“奸|情”的第四十刃大人脸色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略微躬身行礼。 “蓝染大人,我是来报告有关于第六十刃出击现世的结果的。” 蓝染和市丸银在这下棋,但虚圈的行动可一直没有停止。 作为曾经嫉恶如仇的九番队队长,东仙的作风也是相当雷厉风行的,当即就通知了葛力姆乔他的新任务,因为之前蓝染有特别告诫他不要让黑崎一护就那么简单被干掉,考虑到第六十刃的战斗狂性格,当然要找一个人盯住他。 东仙自己的灵压早早被十二番队监控住了,贸贸然就进入现世只会提前引发虚圈和尸魂界的大战,而监控者的实力又要比葛力姆乔强,才能在豹子虚万一暴走时制住他,这个任务最后就被交给了性格冷凝的乌尔奇奥拉。 “嗯,那么结果呢?”蓝染状似无意地询问着,绕开了杵在他面前的市丸银走到刚刚的棋盘边上坐下。 他的动作就像是在绕开一根柱子一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但市丸银却反而放松了下来。 ……啊,没错,那只是一个惩罚游戏而已。 于是市丸银也像什么也没发生过那样,神色自若地走了回去,在属于他的棋盘另一边坐了下来,一边听着乌尔奇奥拉的报告,一边闲着无聊把刚刚的棋子重新从棋盘上收起,分别放了回去。 在乌尔奇奥拉的报告之中,黑崎一护的能力没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甚至因为没有了乌尔奇奥拉之前的袭击,他连虚化都没有学会,比剧情之中的实力还要弱上几分,自然也被揍得更惨。 无论是谁,如果不是知道所谓剧情的话,恐怕都无法将这个凄惨地败于第六十刃的代理死神联系到不久之后足可以击倒蓝染的强悍上。 但——这,就是主角;这,就是命运。 市丸银觉得自己、蓝染、包括那个所谓的主角黑崎一护以内,这个世界所有的人就像是手里那些被操纵的棋子一样。 他并不喜欢当一个棋子,他只想做一个下棋者。 乌尔奇奥拉毫无起伏的报告声似乎终于到了尾声,然而此时,他却突然顿了一下。 蓝染立刻被提起了兴致,“怎么了,乌尔奇奥拉?” 第四十刃沉默了一下之后,开口道:“蓝染大人,我认为那个死神的能力不足为惧,但他的其中一位同伴十分有趣。” 有趣? 会让乌尔奇奥拉使用这个词语来形容的人,那一定不是一般的“有趣”可以描述的了。 蓝染没有开口,只是挑了挑眉,无形地催促他继续下去。 乌尔奇奥拉也没有卖关子,直言道:“就是那个跟黑崎一护在一起的人类女孩,一开始我以为那只是普通的治疗能力而已,但经过她治疗的伤口并不是恢复重新长好,而是回复到没受伤之前的样子——我认为,她的能力是让时间或者空间回归到之前的样子。” 无论是人类还是魂魄,受伤之后留下疤痕的原因,都是因为重新生长好的新生肌肉跟受伤之前的旧肌肉不一样的缘故,就算是那位以此闻名的四番队队长卯之花,使用治疗能力之后也只是加快伤口愈合,让伤口重新长好而已,该有的疤痕一个不缺。 只是对于他们这些魂魄来说,因为组成身体的是灵子,所以在去疤方面只需要重组灵子构成,相对来说要简单得多,因而除了十一番队那群对于伤疤情有独钟的怪胎之外,其他人大多都没有留下任何疤痕而已。 然而那个女孩治疗之后的伤口却完全不一样——明明没有经历过重组灵子,伤口直接回复到受伤之前的状态,乌尔奇奥拉正是觉察到了这一点细微的差别才如此猜测的。 蓝染闭上了眼,如果是坐在王座上,此时他应该是用支撑着脸颊的右手食指轻轻点着右侧太阳穴。 跟蓝染相处了那么多年,市丸银很清楚,那是他的思考时候的标准小动作,不过这里缺少了扶手,所以他只是闭着眼皱眉略微想了想,然后睁开眼睛,市丸银就立刻明白,他已经想出了结果。 而那结果,又会影响许多人的命运。 果然,蓝染吩咐道:“那么……把她带回来,乌尔奇奥拉,我要当面看看她的能力。” 第四十刃躬身:“是的,蓝染大人。” 不知道为什么,市丸银顿时生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对这一切知之甚详,不但是那个女孩的名字、具体的能力、被抓回来的前因后果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甚至在蓝染思考之前,他就已经知道了蓝染思考的结果——就像剧情里那样,把那个女孩带回虚夜宫。 早知道在陆清所说的那个剧情里,乌尔奇奥拉这个时候就应该把井上织姬掳回虚夜宫了,随后是黑崎一护为了救回她而突入虚夜宫,但蓝染仍旧用她的能力解开了崩玉的封印。 现在虽然晚了一些,不过事情这么套了一圈又套回去了,实在是不得不让人感慨。 ——原来如此,这就是所谓穿越者先知的感觉吗? 不仅仅是剧情,就连那些剧情人物的过去、想法,都一清二楚,市丸银甚至产生了一种一切尽在掌心,他能够主宰一切的感觉。 尤其是当那个人是蓝染的时候,更是如此。 这是一种极上的自傲。 知道“剧情”的人,面对“剧情人物”的时候,会自然而然产生出来的傲慢。 市丸银脸上的笑容再度加深了一层,用力捏了捏手中的棋子,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到底在捏什么,然后重重地将它下到棋盘上。 棋子和棋盘撞击,传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蓝染闻声转过头来,带着笑意问道:“怎么,银难道还想再下一盘吗?” 出乎蓝染预料的是,市丸银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蓝染心中很诧异,从来都是躲着下棋的市丸银会主动找他下棋?这实在太奇怪了。 但是他却没有问,只是拿起边上另一色的棋子,也开始“啪”的一声放了下去。 乌尔奇奥拉早在蓝染吩咐完之后就立刻离开了他的寝宫,两个女性破面面面相觑了一下,想到刚刚看到的场景,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一丝尴尬之色,不管怎么说,看到上司出丑绝对是下属的大忌,这在任何地方都一样。 而那两尊大神已经开始自顾自地开始下棋,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两人最后只好讪讪地退开。 蓝染的寝宫之中又发出了不断的棋盘与棋子相撞的声音,只是这一次,没有谁再提起是否要再来一个赌注什么的惩罚游戏。 第83章 79.琴弦效应 陆清是在井上织姬被□□奇奥拉带回来的当天,蓝染召集整个十刃观看她那治疗能力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件事的。 作为第七十刃的从属官,她当时还乖乖地站在贝尔弗利鲁身后,好奇地张望着。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除了虚夜宫诸人之外,她还没看到一个剧情人物呢,尤其是对于传说中的主角团队,更是万分好奇。 虽然看不到小草莓和露女王,不过大胸妹也凑合啦。 除了她以外的十刃和其他十刃从属官却大多是一脸兴趣缺缺,他们只对能够用来战斗的强悍能力感兴趣……“万象万物的拒绝”?那是个什么玩意儿?不能用来战斗的能力就是垃圾! 哦,当然其中或许还要排除兴致盎然的萨尔阿波罗,陆清觉得他长相偏阴柔的脸上满满当当地写着“研究欲”三个大字,让人心中一阵发毛。 只是随着事情的不断推进,尤其是蓝染和井上织姬的对话,让她的脸色渐渐白了 因为她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即视感。 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同样的对话呢? 很快,她就恍然大悟:是在《bleach死神》的漫画剧情里! 除了葛力姆乔不是私自去现世,没有被惩罚断臂,也没有被从十刃中剔除,更没有那个代替他的露比出现,井上织姬自然不用治疗他的断臂和被抹去的编号之外,蓝染和井上织姬的对话跟剧情一模一样!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她的脸色立刻变了,再也不探头探脑了,脑海之中似乎在想着什么,却又连自己都捉摸不透。 苍白的脸色一直持续到她跟着贝尔弗利鲁回到第七十刃的宫殿之后,贝尔弗利鲁也对她这样难得的异状十分关注。 “怎么了?” 这句问话就像是在一个充气气球上用针扎了一个洞一般,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闪过,陆清一下子完全清醒了过来,混混沌沌的思绪慢慢被抽丝剥茧理出了头绪。 “之前的剧情改变了。”陆清用一种喃喃自语似的口吻说了起来。 “对。”贝尔弗利鲁点点头,他知道陆清指的是蓝染没有派□□奇奥拉去现世、也没有后续的葛力姆乔私自出场,尸魂界还直接打算进攻虚圈的改变。 “可是剧情又绕回来了。” “嗯。”贝尔弗利鲁又点点头,他虽然没看过后续剧情,不过也听陆清提起过,她所指的就是今天井上织姬被□□奇奥拉带回来的事情吧。 陆清用期待的目光看向他,“你觉不觉得这不对劲?” 贝尔弗利鲁顿了一下,“……什么?” 陆清一下子泄气了。 她沉默了下来,死命地揉自己的头发,把头发揉成了一个鸟窝,然后才慢慢说道:“这不对劲——你以前说过吧,剧情是可以改变的,证据就是现在的第七十刃是你而不是佐马利路鲁。” “没错。” “可是实际想想,这并不能作为证据,因为根据剧情进程,第七十刃完全还没有出场,比如像这一次,剧情就又绕回去了。”她双眼直直地看向前方,“蝴蝶效应的意思就是,一只蝴蝶扇动翅膀,就可以造成地球另一端的暴风雨,也就是说,蝴蝶扇动翅膀的影响只会像滚雪球那样越变越大,不会越来越小。” “可你看,现在至少从表面上看,虽然有些细节有些出入,但总体的剧情却一直没有变过——就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把脱轨的剧情不断修正、导入正轨一样。” 如果市丸银听到这些话的话,大概也会有同样的感觉。 经历了被穿越、干掉穿越者得到记忆碎片、神枪到天彻的变化、坂本千重的被穿越和死亡、又没有了帮乱菊报复的理由,但他做过的一切仍旧跟《bleach死神》里面的剧情,至少在表面上几乎如出一辙。 他仍旧跟蓝染表演了一场互相对立的戏码,仍旧当上了三番队队长,仍旧用了吉良伊鹤当副队,仍旧被雏森桃和日番谷冬狮郎怀疑成杀掉蓝染的凶手,仍旧跟蓝染一起叛离了尸魂界,仍旧做起了虚夜宫的第二大boss。 这么多这么多的不同,造就的表面结果居然跟剧情一模一样,这不能不说是一件极端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惜市丸银所知道的剧情大部分都是通过别人的讲述间接得知,没有陆清这样直接的观感,所以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陆清抬起头,看着贝尔弗利鲁接着说道:“你说,那我们会不会也被这么被‘修正’掉?” 第七十刃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陆清低下头,扳起了手指,“虽然你现在已经是第七十刃了,不过根据《bleach死神》剧情的进程,这个角色是直到大白和剑八支援进入虚圈解救井上织姬的一护等人时,才出场的,也就是说,现在距离第七十刃正式出场实际上还有一段时间。” “如果就在这段时间里,那个不断‘修正’剧情的力量,把我跟你这两个跟剧情不符合的第七十刃和从属官修正掉了,比如遇到什么事死掉了,蓝染换上新的第七十刃的话,我有预感那百分百会是被你打成三位数的佐马利路鲁!反正葛爷都可以脱离十刃之后再回来,他也没什么不可能,那时候剧情就完全修正了!” 贝尔弗利鲁终于听懂了陆清的意思,他也立刻沉吟了起来。 陆清所说的推论是十分可能的情况,没有人喜欢自己被“修正”掉,尤其是那“修正”的意思对于他们来说很可能意味着死亡。 “……你有没有听说过琴弦效应?” “什么?”陆清被这突然变换的话题搞楞了。 “琴弦效应实际是一种猜想,它猜想历史就像是一根琴弦,有着自己的弹力和回复力,就算有外力的拨动,导致它暂时偏离原本的位置,也会逐渐震动着、幅度越来越小,最后完全平息下来,跟之前完全一样——你所说的那股将剧情倒回正轨的力量,很可能就是来源于此。”贝尔弗利鲁难得地说了一大通话,耐心地解释道,“所谓的历史,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也就是‘剧情’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呢?”陆清急得团团转,如果这股力量真的存在,那对于他们来说那可能是一种毁灭性的、跟整个世界作对的糟糕情况了。 第七十刃倒是没她那么焦急,慢悠悠地说道:“既然是琴弦的话,其实很简单。” “什么?” “当外力过大的时候,琴弦也是会崩断的——虽然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贝尔弗利鲁淡淡地陈述道,“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我们去直接把黑崎一护干掉,不过作为主角,我觉得他有更大的可能性翻盘把我们干掉,就连意外死亡的原因都不必那股修正的力量找了……所以我想,我们可以采用另一个比较稳妥的方法。” “哎呀!你快说吧,别吊我胃口了!”陆清急切地抱怨。 “——提前杀掉佐马利路鲁。” 比起有主角光环在、随时会爆seed的黑崎一护,干掉已经被贝尔弗利鲁打败过一次的佐马利路鲁对他们来说无疑更有把握一些。 其实贝尔弗利鲁没有说出口,还有一种更消极的应对方式,那就是索性假死脱离第七十刃的位置,这样就可以更简单地逃过那股修正的力量了。 不过他压根没考虑过这个选择,因为他需要自己继续把这个第七十刃的位置保持下去,这样才能在接下去的战斗中对上朽木白哉。 陆清此时已经乱成一团,也无暇去深思还有别的可能性,贝尔弗利鲁一说出这个选择之后,她想了想,立刻咬牙切齿道:“我干了!” 第84章 80.杀死弱者的理由 对于虚来说,杀死一个弱者需要理由吗? 但可惜的是,现在掌控虚夜宫的并不是虚,而是蓝染一众死神。 蓝染和市丸银会不会有兴趣管一个废弃十刃的闲事倒不一定,可是身为虚夜宫总括官的东仙就不一样了,如果毫无理由就自相残杀,无疑会引起这位自诩正义的前死神的惩罚。 贝尔弗利鲁和陆清并不惧怕惩罚,再怎么说不是还有井上织姬在嘛,但他们就怕跟东仙要的纠纷引起蓝染和市丸银的注意,把原本的没兴趣也变成有兴趣,那就得不偿失了,尤其是市丸银还知道他们的秘密。 所以这件原本不需要理由的事也变得需要一个理由了……或者说,借口。 陆清独自走到三位数宫殿的主殿之中。 既然已经决心留在虚圈,陆清虽然还无法接受吞噬低级虚来增添本身实力这件事,但也努力把这具身体原本的实力掌控好,有了贝尔弗利鲁的指导,她的进度倒是一日千里,只是一时之间仍旧无法完全掌握身为一只亚丘卡斯级破面的全部能力。 陆清总觉得惴惴不安,就好像……她忘掉了什么事一样,不过她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能将之归于独自面对前十刃的畏惧。 佐马利路鲁虽然在剧情之中完全不敌朽木白哉,又被贝尔弗利鲁击败、丢掉了十刃的位置,但陆清的身体也不过只是一介十刃从属官而已,别说她还没能完全掌握自己的能力,就算是掌握了,也可能不敌佐马利路鲁。 在她内心忐忑的这段时间,她已经感到几个三位数破面的灵压接近这座正殿,大概是来看看她有什么事的吧。 陆清轻轻吸了一口气,虽然仍旧是有些害怕,表面上倒是以一种倨傲的口吻说道:“奉第七十刃贝尔弗利鲁大人的命令,三位数破面佐马利路鲁听令。” 听到她的话,三个灵压离开了正殿,只留下了一个灵压,略微过了几秒,一个肤色略深的光头男出现在了陆清面前。 佐马利路鲁看她的眼神带着怨恨,却还是问道:“请问贝尔弗利鲁大人有什么指示?” 这就是陆清有点畏惧他的另一个原因,陆清的前身并不是原本就跟随贝尔弗利鲁的从属官,而是前第七十刃佐马利路鲁的从属官,只是在他输了之后,就立刻依附了贝尔弗利鲁。 “贝尔弗利鲁大人需要新的从属官,他觉得你的实力不错,所以……”陆清还没有说完,就感到了面前破面的灵压开始飙升。 在虚夜宫之中有严格的等级划分,三位数破面必须遵从十刃的意志,然而这并不是直接的从属关系,十刃都有自己的从属官,通常有什么事也会交给从属官来做,很少需要其他破面。 然而让自己的手下败将来当从属官,那就膈应人了,尤其是贝尔弗利鲁本来就是把佐马利路鲁打下十刃尊位的罪魁祸首,他当然是二十万分地不愿意。 虚可没有什么忍辱负重的特质,就算是之前肯遵从虚夜宫之中的规则,也不代表它们会为这规则而违背自己的本性。 “你要做什么!”说话的同时,脚下的响转已经发动,急速的灵子流让陆清偏离了原本的位置,而那位置之上,一道虚弹已经穿了过去。 陆清忍不住滴下一滴冷汗,虽然早有准备,不过这毕竟是她第一次真切地面对战斗,心里念叨着贝尔弗利鲁怎么还不来,一边不停躲避。 两者的实力本就有差,陆清完全无还手之力,只能不断闪躲。 她只觉得是度秒如年,也许是处于随时可能被轰杀至渣的威胁中的原因,她倒是潜力全开,险之又险地避过了每一发虚弹,但却免不了一身冷汗。 贝尔弗利鲁倒是隐藏着灵压一直看着,虚对于灵压的感知和抑制一向都不怎么样,所以在那边的两只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差不多了吧。 佐马利路鲁对陆清大打出手,当然已经惊动了虚夜宫的其他人,估算着在东仙要赶来之前,他也差不多应该“因为感到灵压赶过来看到自己的从属官正在被攻击”了吧。 贝尔弗利鲁现身拦下了一道射向陆清的虚弹,看到他的身影,陆清轻轻舒了一口气。 佐马利路鲁明显一惊,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赶到——他八成也跟他们打着一样的主意,在东仙要来之前把陆清干掉——三位数破面张嘴想要对他说什么,然而他却没有给对方说话的时间,直接一道积蓄已久的虚闪轰了过去。 虽然被称为移动速度最快的破面,佐马利路鲁还是没能完全躲过这道虚闪,暴虐的灵子流轰过了他的右腿。 虚对于杀意都是十分敏感的,佐马利路鲁立刻觉察到了贝尔弗利鲁想要置他于死地,怒吼一声,刚想拔出斩魄刀归刃,就听到了东仙要的声音。 “停手!” 就在他这一闪神之间,第二道虚闪已经后发而先至,淹没了他的身体。 堪堪赶到的东仙要只能感到佐马利路鲁的灵压在虚闪之中彻底磨灭。 “你们做了什么!?”东仙要皱紧了眉,喝问道。 陆清瞬间气弱了一下,虚闪的凝聚远没有虚弹那么快,后面那一道消灭佐马利路鲁的虚闪其实是她所发,但她还是很快上前一步,“东仙大人,是他先对我动手的。” 贝尔弗利鲁倒是毫不动摇地回答:“——我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在攻击我的从属官。” 落后东仙要到来一步的萨尔阿波罗点头确认他们的说法。 东仙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在意的不是谁先动手,而是当他叫出停手的同时,陆清仍旧射出了第二发虚闪。 总体来说,他是一个很公平的人,就算现在有心要惩罚,也不知道要惩罚一些什么。 罚钱吗?虚圈根本没有货币。身体惩罚的话,无疑又太重了一点,毕竟佐马利路鲁先动手也是实情。 看到东仙要的表情,贝尔弗利鲁知道他们这算是蒙混过关了。 陆清的一口气没舒多久,市丸银的一道召见命令又让她提心吊胆起来。 她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什么:对于蓝染、市丸银这等聪明绝顶的人物来说,借口是什么根本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市丸银确实在猜测着。 陆清留下的最大破绽不是别的,正是干掉佐马利路鲁这件事跟她的性格根本不符合。 虚们本来就是无事都能生非的,想要干掉看不顺眼的家伙更是无可厚非,但陆清却不是一只道道地地的虚,要一个从没杀过人的女孩突然因为别人的挑衅而干掉对方,无论如何这转变也太突兀了吧? 市丸银了解这两个人的底细,所以他多少有点觉察到,贝尔弗利鲁和陆清在策划什么,而且和所谓的剧情有关,和他们的切身利益、甚至是生死相关,所以才能让陆清突然下狠手。 结合佐马利路鲁的身份和他听到的那些东西,其实结果并不难猜。 市丸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所以他只是叫来陆清还没说一句话,只是笑眯眯地盯着她看了一阵,女破面已经是冷汗直流。 僵持了一阵,贝尔弗利鲁未经通报直接进入了他的宫殿中。 ……来救场的吗? 看到贝尔弗利鲁,陆清的眼神一亮。 第七十刃却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半跪下来,对着市丸银通报道:“市丸大人,蓝染大人请您过去,以现世那个代理死神为首的几人已经入侵了虚夜宫。” ——黑崎一护来救井上织姬了! 第85章 81.十刃作战会议 市丸银遗憾地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也没跟两人再打招呼,直接起身离开宫殿,不必说,他一定是去蓝染那边了。 直到市丸银的气息彻底消失,陆清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她从没此刻那么感激过黑崎一护。 贝尔弗利鲁立起身,等陆清稍微恢复了一点之后,才说道:“我们也走吧。” “走?去哪?”陆清一时之间仍旧回不过神来。 “——十刃会议。” 虽然贝尔弗利鲁是从蓝染那边直接得到的消息,但来了市丸银这里一趟之后,他反而成为最后一个赶到的十刃。 十刃会议使用的长桌边只有十一个座位,除了十刃之外就是蓝染的位置,就连市丸银也未能列席,当然更没有陆清的位置,她跟其他十刃的从属官一起站得远远的。 除了蓝染之外,十刃的位置并不固定,完全是根据前来的次序按照自己喜好选的,这次唯一还空着的座位在葛力姆乔和萨尔阿波罗之间,当贝尔弗利鲁坐上这个的位置之后,就只剩下蓝染的位置还空着了。 “发生了什么事?”亚罗尼洛询问道,他们都是被直接召唤来这里的,绝大多数十刃对于发生了什么事态还一无所知。 贝尔弗利鲁没有回答问题的欲|望,事实上也用不着他来回答,因为亚罗尼洛一提出这个疑问,其他几个不知实情的人已经将视线投向了萨尔阿波罗,作为眼线遍布整个虚夜宫的虚圈科学家,他是最有可能的知情者。 萨尔阿波罗果然没有让他们失望,“有入侵者进入了虚夜宫。” “入侵者?” 这下,就连原本兴趣缺缺的几个破面也来了兴趣。 “是谁?”葛力姆乔毫不掩饰自己对此的关注,直接询问道,“尸魂界的那些死神?还是……现世的那个家伙呢?” 因为上次被派往现世、跟黑崎一护交手时,对方使出了类似虚的力量的招数,葛力姆乔对他颇为关注。 萨尔阿波罗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其他十刃也停止了原本的交谈。 因为蓝染带着市丸银和东仙要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 “早安,十刃们。”蓝染一如往常地说道,但那带着傲慢的口吻使之完全不像是打招呼,而像是毫无感情地念台词,“有敌袭,我们首先……喝杯红茶吧?” 明明是悠闲的话语,但气氛仍旧是不可抑制地凝重起来。 但这份凝重却并非针对入侵者的,而是对着蓝染的。 蓝染在上首的位置坐了下来,市丸银立于他最近的身侧,虽然还是保持着笑容,但那笑容之中的恶意更甚往常。 他不太喜欢十刃会议。 虽然市丸银认为那是因为没有座位、必须站着听蓝染训话很累的缘故。 边上的破面很有眼色地给蓝染和所有十刃都倒了一杯红茶,虽然这里的绝大多数破面大概无法理解它的美妙。 “所有人都拿到了吗?……那么,一边喝茶一边听我说吧。”蓝染看着面前的红茶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东仙要上前一步,开始播放入侵者的影像。 “入侵者一共是四人——石田雨龙、茶渡泰虎、森间宁海还有……黑崎一护。” ……森间宁海? 贝尔弗利鲁支在手上的脑袋略微歪了歪。 他不记得漫画中的现世有这个人的存在,不过也有可能她是在后来的篇章之中出场的——贝尔弗利鲁只看过前半段的剧情,而且差不多都忘光了,后面的剧情完全是听陆清的转述,也许是陆清忘了转述这个角色也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他看了一眼站得远远的陆清,以这个距离无法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她正时不时向这里张望,每每看到蓝染或者市丸银的时候,又很快缩回目光。 ……算了,反正如果陆清忘了转述,那么也就说明那是一个没什么戏份的小角色吧。 听到入侵者名字有反应的还有另一个人,那就是葛力姆乔。 他当即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离开长桌。 “你要去哪里,葛力姆乔?”东仙立刻质问道。 “我要去干掉他们。” 东仙要立刻说道:“蓝染大人还未下达命令,回来。” “我就是为了蓝染大人去收拾那帮家伙的!”葛力姆乔辩驳道。 市丸银的笑容加深了一点。 看来他还是没什么长进啊。 大概第六十刃这样肆意妄为的类型是东仙要最讨厌的缘故,东仙多少有点针对他的意思。 就算蓝染本来没打算对他怎么样,被东仙要挑开了葛力姆乔对他的不尊敬,也变得不得不小施惩戒了吧。 如果他学会在行动之前多想一想,先向蓝染讨一个命令会好得多——不过话又说回来了,那样做的话,葛力姆乔也就不再是葛力姆乔了吧。 果然,蓝染发话了。 “葛力姆乔。” “……是。” “虽然很高兴你为了我而行动,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可以回到座位上吗?” 豹子虚没有回答。 “怎么了……我没听到回应,葛力姆乔贾卡杰克。”话音落下的同时,一阵极强的灵压顿时笼罩了整个空间。 只是一瞬间,葛力姆乔就承受不了那重压而跪倒在地。 其他十刃虽然没有感到那针对他们的压力,也能感到空气中那不寻常的气息。 然而市丸银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有什么关系,就让他去做好了~” “市丸!”东仙要忍不住有了一丝怒气,因为他很清楚,市丸银的发言对蓝染的影响。 凝滞的气氛消失了,蓝染略带无奈地叫道:“银……” 市丸银知道那是让他停嘴的意思,但是心情不好外加他其实也跟东仙要不对盘,他不但没有停止,还继续说道:“啊呀~反正就算不让他去他也不会听从嘛~再说,你们不觉得这样更有意思一点?” 只是虽然他也算是帮着求情了,葛力姆乔还是被压迫到只能喘着粗气,无法回神的状态。 蓝染几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既没有同意市丸银的话,但也没有明确地拒绝——这已经是他能给予的最大底线,既然没有反对,那么刚才那番话的意思就成了“现在给我留下来好好听我讲话,十刃会议完了之后你想做什么随便”。 蓝染凝了凝神,继续刚刚的话题:“好了,各位十刃,如你们所见,入侵者共有四人。虽说不要轻视他们,但也不必反应过度,其他人就返回各自的宫殿,按照平时那样做就可以了。” “不要过于骄傲,但也不必心急,只需要静静等待敌人便可以了。” “无须担忧,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与我同行……吾等前方,绝无敌手——!” 第86章 82.所发生的事 瀞灵庭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十三番队死神朽木露琪亚驰援。 入侵者突入虚夜宫。 而让市丸银比较在意的是,蓝染挑选了这个时候让井上织姬开始恢复崩玉的原本力量。 ——就像是认为入侵者真的可以从层层封锁中救回这位小姐,所以要将她的利用价值在现在使用殆尽一样。 他就不怕那位小姐用她的力量将崩玉彻底回归于没有被制造出来以前? ……而且,他拿给井上织姬的那个东西,真的是崩玉吗? 市丸银加深笑容,离开崩玉的房间,径直前往虚夜宫的公用控制中枢。 这个地方几乎可以看到虚夜宫的角角落落,也可以控制所有的机关,不过一般来说,很少有破面会对这个地方感兴趣。 不过他到了那里才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第一个来到此处的人。 “哎呀哎呀~都在偷看嘛?这样的组合真是意外啊……” 东仙要、汪达怀斯、贝尔弗利鲁和陆清,一个前死神和三只破面一起聚集在这个地方。 “市丸大人。”第七十刃十分淡定地行礼。 或许是因为刚刚在十刃会议上的冲突,东仙要对他的口气不太客气,“是吗?你也是在意他们的行动才来观看的吧?” “这个嘛,也算是有吧~”市丸银的目光扫过第七十刃和他的从属官,陆清还是很怕他,瑟缩到了贝尔弗利鲁身后……他的来意大概跟这两位差不多,都是想看看事情有没有在按照所谓原作剧情的方向发展。 刚刚想踏入房间,汪达怀斯就拉住了他的袴裤,发出威吓的声音。 市丸银扫视了一圈,本能地判断出了谁是对汪达怀斯影响最大的人,“东仙,对于这个孩子……你就想想办法吧~” 东仙叫了一下汪达怀斯的名字,看上去没有多少自我意识的破面少年呜咽了一声,还是放开了市丸银。不过市丸银很清楚,东仙要之所以这么痛快地妥协,并不是因为市丸银,恐怕只是不想让他硬来伤害到这个孩子吧? “哦呀~这么难以理解的孩子,竟然会跟你那么亲近啊~” “单纯的人是会互相吸引的。” ……这是在说他不够单纯吗?或许在别人看来自己才是难以理解的人吧,和蓝染队长完全相反的判断呢—— 市丸银忍不住笑了两声,顺着他的话说道:“原来如此,所以他应当不会亲近我哩~” “只要是认真的人都会对你有戒心——比起这个,你看,”东仙要示意市丸银看向房间中的屏幕,“他们六个人分开了。” “哎呀,真的啊……各散东西的话,胜算不是会变得更少吗?……不过话说回来,或许他们也有突入腹心的可能性哩~”市丸银脑中转过蓝染开始让井上织姬释放崩玉的事,一边对贝尔弗利鲁和陆清别有意味地一笑。 “你这是什么意思?”东仙皱眉,他从市丸银的话中体会出了一丝奇怪的含义。 “这个嘛,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市丸银看向屏幕,几个入侵者各自分了一路,唯一跟同伴一起的,只有…… “哎?那个女孩是谁!?”陆清指着跟在黑崎一护身后的女孩,大声问道,惊讶得遗忘了这是在她一直畏惧的市丸银面前。 “好像是叫……什么来着?”市丸银摸了摸脸颊回忆道,似乎在哪遇到过这孩子,东仙也有说过她的名字呢。 “森间宁海,”东仙要皱着眉补充道,“黑崎一护现世的伙伴之一,怎么了,她有什么问题?” 或许是因为没有视觉的缘故,东仙要对于周围的敏感比常人敏锐得多,本能地觉得陆清那样的态度并不寻常。 “没、没什么……”叫出口的瞬间,陆清就感到不好,不过已经来不及补救了,虽然是生硬地敷衍过去,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好在森间宁海实力低微,市丸银和东仙要也没有要追问的意思,让她舒了一口气。 大概是市丸银在这里的缘故,其他四人很快就失去了继续呆在这里的意愿,离开了控制中枢。 市丸银独自坐在屏幕前,观看一场场或精彩或无聊的大戏。 入侵者突破三位数的巢穴,突入十刃的宫殿,他略带无聊地控制回廊,把每一个入侵者放到合适的“舞台”中。 “有人已经进入了十刃的宫殿中了吗?” □□奇奥拉无机质的声音从他身后的房间门口响起。 市丸银回过头,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转移话题道:“真是难得啊,你会主动找我说话……不是因为讨厌我吗?” “怎么会。” 哎呀……猜错了呢,正确的说是不讨厌但也没兴趣吧。市丸银如此判断到,□□奇奥拉不是会无意义撒谎的家伙。 “你在操作回廊?”□□奇奥拉走到他边上看向屏幕,那上面正映照出志波海燕的亚罗尼洛和朽木露琪亚的样子。 “哎呀,我才不会做这么坏心眼的事呢,而且……我这个人,最讨厌听令人难过的事了哟~” ——对了,跟我这样会随便撒谎的完全不同。 “你的打算与我无关,只要不反叛蓝染大人就行了。” 市丸银用手支起脑袋,沉默了一下,突然变了一种古怪的口气,“哎~真是无法想象呢,也有从你嘴里说出这句话的一天~” “什么意思?” □□奇奥拉第一次感到——奇怪。 他一直知道自己跟其他破面……或者说,跟其他虚不一样。 大多数虚是没有记忆这种东西的,还是普通虚的时候遵从本能和自身的邪恶智慧;数百只普通虚汇聚成基力安之后,因为意志之间互相冲撞,夺取身体的控制权,这段时期的虚几乎是混混沌沌过日子的。 一旦突破界限成为亚丘卡斯,那时候不但意志会重新压倒本能,而且以前的一切记忆都会回复——不仅仅是基力安时期那些记忆,还有更久远以前,汇聚成这只大虚的数百只虚的记忆,甚至是还活着的时候的记忆。 但对于这些上级大虚来说,记忆什么的已经构不成任何影响,只是一个过往的证明而已。 只有□□奇奥拉没有——他的记忆初始点就是从自己成为亚丘卡斯开始的,作为基力安、作为普通虚、作为人类……这以前的记忆通通没有。 他没有过去。 或许这就是越是缺失、越是渴望的道理吧,□□奇奥拉反常地追逐自己的以往。 在这广大的虚圈之中,唯有三件事可以牵动一点他那虚无的过往——蓝染、市丸银和他的斩魄刀【黑翼大魔】。 在偶然见到蓝染和市丸银的时候,他感到了一丝熟悉感,这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感觉,所以他留在了虚夜宫里。 只是□□奇奥拉对于这两个人的感觉并不太一样。 而且,他对市丸银说谎了,他确实讨厌市丸银——确切的说,作为□□奇奥拉的他对市丸银其实毫无感觉,但他体内“非□□奇奥拉”的部分讨厌这个人,所以他确实不太乐意接近市丸银。 至于黑翼大魔——他总是觉得自己以前也有过一把斩魄刀,很重要……是黑翼大魔吗? 所以他对于让他重新获得斩魄刀的蓝染有着相当的感激,同样,只是作为□□奇奥拉的部分,非□□奇奥拉的部分,则是非常——古怪,有点冷淡又自暴自弃的感觉。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市丸银这样的说话口气,就好像——他曾经认识他一样。 但是听到他的质问,市丸银的笑脸仍旧没有半分变化。 “啊啦~谁知道呢~” 一声轻笑声。 “你们好像在讨论有趣的话题呢。” “……!” ——直到那个人出声为止,□□奇奥拉才觉察到站在门口的蓝染。 他立刻摈弃了非自我的部分,迅速变回了第四十刃。 “蓝染大人。”他行礼道。 市丸银对于蓝染的出现并没有很惊讶,转回头重新面对屏幕,“啊,我们在讨论小□□是不是讨厌我的话题呢~” 又来了。 毫不在乎地撒谎。 其实□□奇奥拉在这点上也十分无法理解市丸银,尤其是这样可以立即被人拆穿的谎言,不过他明白蓝染大人既然出场了,他们的对话肯定无法进行下去了,也没有了继续呆在这里的必要。 于是他立刻告辞。 蓝染随便地挥了挥手让他出去,等□□奇奥拉走远,才走近过来。 他站定的位置是市丸银身后,两人贴得相当近,只隔着座位的靠背而已,他略微低下头,似乎在看面前的屏幕。 那里正放到萨尔阿波罗和阿散井恋次对上的场面。 “银。” “嗯~?”他没有回头。 “其实我也很好奇,因为有时候真的分不清,银你到底对我是讨厌还是喜欢呢?”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不过这下市丸银就不能把这当成普通的闲聊了。 市丸银还是没有回头——正确的说,他是无法回头,因为蓝染贴得他太近,而且是站着的,一旦他转过头会近距离面对蓝染一个非常微妙的部位,所以他只能仰起头,倒着看向蓝染。 这样看上去的话,或许是光影错位所造成的感觉,他的表情就像是在瀞灵庭伪装着老好人队长一样带着一丝柔和。 蓝染伸出右手,不带任何力道地,轻轻抚上他因为后仰而露出的喉结。 动作就像是在抚摸一只眯着眼半梦半醒的猫咪。 市丸银突然说不出话。 只要灵力一个吐出,哪怕是一号破道,打在这个位置就会死翘翘吧。 他不明白蓝染这个动作的理由。 ……试探呢?还是什么?总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 但是市丸银忍住了自己想要反击的本能,尽力不要让身体太僵硬,还有……忍住不知道为什么喉咙干渴想吞咽的感觉。 “这个嘛~如果要说实话当然是……讨厌了~”他一边说,一边像是恶作剧一样地笑了。 声音应该没有明显地变音吧? “原来如此,所以才躲着我吗?”蓝染很冷静地自顾自做出了结论,右手在他的脖子上略微滑动。 ——他在说什么? 什么意思?我哪有躲他……唔,这段时间见面频率好像是少了,不过我也没刻意去躲……好吧,应该没有。 总觉得他随时会捏死自己的感觉。 还没等市丸银想出个子丑寅卯出来,蓝染继续问道:“那么是讨厌我的什么呢?” 市丸银不假思索地立刻答道:“当然是性格恶劣这方面。” ——糟了! 总觉得就连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这样啊……那还真是抱歉呢,这个我可没法改。”蓝染笑了起来。 市丸银已经很想逃了,他突然觉得自己这种喜欢拔老虎胡子的习惯还真是不太好,不过他还是继续说道:“为什么要改呢?如果改了也就不是蓝染队长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在说出这句话之后,刚才危险的感觉消失了。 蓝染的笑容里多了一点什么,市丸银仔细分辨了一下……这是,满意?没错,就是满意。 “就算现在讨好我,对于银你讨厌我这件事,我也还是很伤心哦。” 话是这么说,但蓝染的口气之中实在难以让人听出有什么“伤心”的成分存在。 这算是讨好吗? 不对,应该说,这样程度的已经足够讨好蓝染队长了吗? ——对于自家顶头上司的承受能力有了新的评估的市丸银如是想到。 第87章 83.虚圈远征 “这次队长会议……” “不知道是什么事呢?呵欠——” “——如果没猜错就是那件事吧。” “啊。” 桧佐木修兵、松本乱菊和伊势七绪互相交谈的声音传了过来。 吉良伊鹤感到有点兴趣缺缺,抬起头略带担心地看了一眼独自抱膝坐在一边的雏森桃。 她看上去精神并不好,有浓浓的黑眼圈,一方面是来自于蓝染的打击,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突然要独立支撑起五番队的缘故。 现在正是队长会议,所有的副队长集合在这个小隔间之中等待着。 雀部长次郎、射场铁左卫门沉默地抱胸靠在一边的墙上,大前田希千代嘎吱嘎吱地吃着零食,虎彻勇音、草鹿八千流和涅音梦在聊天,估计是什么女协的话题,阿散井恋次不在。 ……是跑去虚圈了吧。 虽然没有透露一点口风,不过绝大多数副队长都猜到了这次队长会议是为了什么。 不久之前,因为不满总队长的决议,现世的代理死神黑崎一护等人擅自跑去了虚圈,而后阿散井恋次和朽木露琪亚也私下离队前往虚圈帮助他们。 总队长固然暴跳如雷,老爷子虽然年纪见长,但脾气还是很爆,但这件事到底要如何处理却是不得不商议的。 尤其是可以说,现在能打倒蓝染的希望也只有没中镜花水月的黑崎一护了。 可想而知,不论如何这次队长会议的结果都只会有一个——派人驰援虚圈,只是去的人多少的问题。 伊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去虚圈的话,就会遇上那个人,自己的前任队长,市丸银。 尽管很想见到他,却又觉得自己无颜见他。 背叛市丸银是不忠,然而追随他去虚圈却是不义,忠义两难全的时候,他最后还是舍弃了忠诚,选择了留在尸魂界,人人称赞他没有屈从叛党,但他心中却从没把这当成过一种荣耀—— ——而是,耻辱。 ……很复杂的心绪啊,雏森大概也是一样。 说起来,伊鹤和雏森现在想的说不定是相反的,伊鹤觉得是蓝染拐走了市丸银,但雏森却会认为是市丸银带坏了她和蔼可亲的蓝染队长吧。 想想就觉得很有意思,只不过伊鹤更加理智,所以心里虽然希望是如此,但其实也知道那是市丸银以自己的意志选择叛逆之路的。 他又同情地看了一眼不断打呵欠的乱菊,然后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依然如同平时那样,阴沉着脸看向窗外。 乱菊看似大大咧咧的样子,但其实是把纤细都藏在心里的,这样的同情对她来说也是很失礼的行为。 自从市丸银离开时单单对她说的那句“对不起”开始,市丸银和松本乱菊的往事几乎立刻是被翻了出来,十三番上下都知道了这个八卦,就连伊鹤也是。 虽然表现出一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但还是会不断失眠吧。 这时的队长集会室中,却热闹了起来。 “哦哦,可以大干一场倒是很不错啊!”更木剑八用力笑了起来,配上那副脸显出了几分狰狞。 “咳……这样没问题吗?”浮竹十四郎难得地也参加了队长会议,忍不住皱眉怀疑道。 山本元柳斋重国沉着嗓子道:“虽然很羞愧……但这次瀞灵庭就暂时交给隐秘机动队和鬼道众吧,叛乱的害虫终究要有我们自己来清理掉才对,回来之后,我一定会向中央四十六室请罪。” 就在刚刚,他作出了十三番副队长级别以上和会卍解的队员全员出动前往虚圈,进行提前决战的决议。 所谓死神护庭十三番,顾名思义,最初建立时的任务就是守护瀞灵庭,医疗队、技术开发局、魂葬、流魂街的巡逻之类的,都是后来才渐渐发展起来的。 这次十三番有战力跟虚圈一战的成员通通出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放弃了瀞灵庭的守护,对于山本元柳斋来说也是承受了非常大的压力吧,是一次不成功便成仁的、破釜沉舟的决定啊。 “是!总队长。”身为现任隐秘机动队最高司令官的碎蜂立刻回答道。 京乐春水压了压帽檐,“老爷子可是好久没这么热血沸腾过了,真是怀念啊……既然已经有了安排,十四郎,你也不必担心太多啦。” 浮竹只得无奈地点头。 如果说到目前十三番之中除了总队长之外的最强者,恐怕并不是人气极高的冰山贵族朽木白哉,不是素来有天才之称的日番谷冬狮郎,也不是号称历代剑八最强的更木剑八,而是京乐春水。 作为在任时间最久的队长之一,京乐不显山不露水很久了,久到许多后辈队长的名声都后来居上了,但光是稳坐战斗番队队长这个位置千年之久,就可以知道他的强劲。 如果浮竹没有自己身体的问题,或许也能与他拼一拼吧。 “我没有异议。”朽木白哉上前一步,难得提前表态道。 众人倒是没惊讶,都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也难怪,刚刚跑去虚圈的一个是他的副队长,一个是他刚刚被从阴谋中救出一条命的妹妹,肯定还是会担心吧。 “如您所言,老夫必当全力以赴。”狛村左阵道。 “四番队会全力支援的。”卯之花烈保持着她那圣母的微笑说道。 日番谷冬狮郎一脸不耐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是命令的话,也只有接受了。” 涅茧利阴阳怪气地笑道:“虚圈啊……那可是个好地方。” 看到所有队长一致通过,山本元柳斋重国也欣慰地顿了顿拐杖。 “事不宜迟,不知道黑崎一护他们还能支撑多久。涅准备穿界门,你们立刻回去准备,通知下属,然后即刻去穿界门前集合。” “是!!!”计议已定,所有队长齐声答道。 第88章 84.仇恨与理智 【东b-2区发生歪面反应,有人入侵。】 【东c-1区发生歪面反应,有人入侵。】 【东c-6区发生歪面反应,有人入侵。】 三道穿界门在虚圈打开的同时,萨尔阿波罗十刃宫殿中的警报发出刺耳的响声。 “终于——来了。”萨尔阿波罗略微低下头,扶了扶他眼镜状的面具,露出一个满是杀意的笑容,“该怎么回报他们呢……呵、呵呵呵呵……” 好一会,他才平静下来,皱着眉扫了一圈不敢动弹一下的从属官,“蠢材!还不赶快去报告蓝染大人!” 尸魂界这次的进攻分为四支队伍,分别从三道穿界门进攻虚圈。为了防止被各个击破,三道穿界门开得都不算太远,可以互相照应,来得及救援又不会互相影响。 一支是朽木白哉、更木剑八、涅茧利三人组成的先遣队,最早突入,不带任何下属前往奔袭救援。 一支是碎蜂、狛村左阵和日番谷冬狮郎带领的作战部队,应付虚圈反应过来的第一批援军。 一支是京乐春水、浮竹十四郎和山本元柳斋重国坐镇的本阵,带领其他队员进行拼杀。 最后一支是卯之花烈的医疗后勤队,主要由四番队队员组成,他们也是参加这次作战中唯一出动普通席官的番队。 萨尔阿波罗从属官的报告打断了之前虚夜宫中枢室中的暧昧。 “尸魂界这次反应很快嘛~” “是啊。” 一问一答间,蓝染和市丸银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好像刚才那样的接近才是一场幻境。 从朽木露琪亚和阿散井恋次支援虚圈到尸魂界大举进攻,也不过只间隔了五六个小时,尸魂界的速度确实不可说是不快。 “那么,我就去亚罗尼洛那边看看好了~” 刚刚打断那种气氛的不止萨尔阿波罗的报告,还有屏幕中传来的一声声凄厉的叫喊。 “啊啊啊————!!!好难受!好难受!好难受!救救我!救救我!市丸大人——!!!” 蓝染倒是笑了笑,“没想到银倒是很好心呢。” “那是因为我总是很心软啊~不过亚罗尼洛这么中气十足的样子,看上去也没有大问题吧~” 可怜的第九十刃绝对没有想到,就因为蓝染的一句话,市丸银特意放慢了脚步。 他在刚刚跟朽木露琪亚的战斗中因为太过得意而两败俱伤,脑袋上那个管子被彻底打碎,就连一个面具也被袖白雪劈成了两半。 朽木露琪亚力竭昏倒了,倒是没给他补上最后一刀。 还好他是一体双生,有两个面具,不过因为管子被打破的缘故,另一个面具也离开了身体,放着不管估计就离死也不远了。 瞬步到了现场,市丸银嫌弃地看了一眼看上去快挂了的亚罗尼洛,让被他半路上抓了壮丁的陆清把他的身体和一个破碎、一个拼命嚎叫的面具拎到萨尔阿波罗那边去。 陆清不敢违背他的意思,也只好一脸嫌弃地抓起亚罗尼洛,眼泪汪汪地跟和她一起被抓壮丁的贝尔弗利鲁告别,反正她现在是个破面,这点力气还是有的。 闲杂人等退散,市丸银走到昏迷的朽木露琪亚边上,蹲了下来。 “哎呀~这个要怎么办呢~?”他自言自语道,像是在问贝尔弗利鲁。 第七十刃沉默。 此时的露琪亚看上去可怜兮兮的,女孩子最重视的脸上被刮出一道不说,肚子上还开了个大洞,还好她昏迷之前像是本能地做了点处理,不然光是流血就能把她流干了。 市丸银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会跑出来救亚罗尼洛更多的是为了逃开刚刚跟蓝染那种气氛。 对于打伤亚罗尼洛的露琪亚,他怀着的绝对不是好心。 虽然觉得亚罗尼洛的死活无所谓,但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市丸银最讨厌的事情就是自己的东西被别人动了,所以当年离开乱菊的时候还把所有自己的东西一把火烧了,所以最初那个穿越者想要占据他的身体会让他如此愤怒。 至于跟这样的小姑娘较真会不会太没面子? 市丸银的笑容险恶了起来。 “你说呢~嗯?” 他不是在对贝尔弗利鲁说话。 一片刀雨精准地落在市丸银蹲下的位置,没有伤到一边昏迷的露琪亚一分一毫。 那是如同花瓣一样大小的细小刀刃所组成的刀雨,只要卷入其中大概就被打成肉泥。 ——但那里空无一物。 “啊啦啊啦~好可怕啊~这就是哥哥的怨恨吗?”已经瞬步离开了刚刚那个位置的市丸银重新出现在第九十刃一半漆黑的宫殿之中,看向门口。 “好久不见了,六番队队长~” 黑发黑眼的青年握住千本樱的刀柄,那原本应该是刀身的部分却是空无一物——已经化为无数花瓣用来攻击他了吧。 虽然同为先遣队,朽木白哉、更木剑八和涅茧利可没有协同作战的意思,在进入虚夜宫之后就果断地一分为三,然后他凭借传说中“尼桑的直觉”摸到了这里。 朽木白哉皱眉。 他的身影瞬间消失,再度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露琪亚的身边、刚刚市丸银站立的地方,然而脚还没站稳,他已经神情一凛,千本樱的花瓣重新汇聚成刀刃,向一边斩去。 “硶”的一声金铁交击之声回荡在这第九十刃的宫殿之中。 跟千本樱碰撞到一起的是一柄看上去就像纯银打造的打刀,刃面反射着光,就像鱼鳞一般。 握着刀的人是第七十刃夏德贝尔弗利鲁。 “朽木家主大人,随便无视周围可是会吃苦头的啊!” 市丸银饶有兴趣在一边看戏,贝尔弗利鲁说他跟朽木白哉有仇原来是真的,沉稳的第七十刃平时可不会这样用言语刻意去挑衅对方。 朽木白哉是个冰山,但他非常聪明,对于战斗的敏锐性也非常好,他没见过这个破面,但对方的态度就好像……就好像跟他有仇一样。 ——也难怪,当年他撞上贝尔弗利鲁的时候对方还是一只虚,现在早就变成人形,当然外貌完全不一样了,就算一样,他也未必能记得那么久以前的小事。 战斗的策略中,非常基本的一条就是挑衅对手,让对手丧失理智,所以朽木白哉也很反常地主动回应道: “……那是因为周围没有值得我注意的东西。” 贝尔弗利鲁这次没有再多啰嗦,只是原本因为见到朽木白哉而睁大的眼睛略微眯了起来。 经过那么久的时间,仇恨虽然是仇恨,但还不到冲掉他理智的地步,他也清楚朽木白哉是为了要挑起他的怒火。 他决定不再多做纠缠,速战速决。 手下用力,借助两刀互抵时的反作用力响转到二十步之外,给双方留出一个恰当的距离,然后举起斩魄刀。 “——【飞跃吧,银鱼】!” 第89章 85.朽木白哉之死(修bug) 银鱼、或者说贝尔弗利鲁的能力是空间切割。 归刃的第七十刃体型变化不大,与其说是鱼,不如说更像是长着独角披着鳞片的怪物,独角上劈出几乎看不见的极细气刃,能够将一个完整的空间切成两截。 或许将之理解成空间转移或者空间传送更为恰当一点,只是这空间转移笼罩的范围太小,被笼罩中的部分已经被转移到另一个地方,但身体的其他部分却还遗留在原地。 就连空间也切断的能力是无法进行防御的招式,不论是何种材料都会随着被切断的空间一起断成两截,灵子体亦是,斩魄刀亦是。 ——这一点,在自己的羽织连同千本樱的刀身被切断的时候,朽木白哉就意识到了。 假如不是意识到不对,或许连他本身都已经被切成两截。 或许对方唯一的弱点就是攻击速度还不够快,可以被闪过去。 “缚道之六十一——六杖光牢!” 贝尔弗利鲁响转落地的瞬间,六道肉眼可见的白光趁此机会死死地卡住了他的双手和腰胯。 一旦战斗起来,原本相当沉静的第七十刃就像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般,独属于虚的张狂气势全开,“没有用没有用!” 头顶的独角再度发出几道气刃,将那具现化的鬼道光芒连同自己的衣角和周围的空间一起切成了两截。 但朽木白哉只是想争取时间而已,从刚刚开始为了躲闪对方的攻击就耗费了全部的心力,这样是绝对无法获胜的。 他看了一眼被斩成两截的斩魄刀,如果是那种直接攻击系或者鬼道系的斩魄刀,大概此时会伤透脑筋,而他只是淡定地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半截刀刃。 “卍解-歼景·千本樱景严——!” 刚刚化为实体就被砍断的两截刀刃再度幻化不见,无数利刃出现在这宫殿中。 束缚系鬼道不是无用,而是在激烈的战斗中根本无法使用,要瞬间封住对方的全部行动必须九十号以上的缚道,以他的能力还无法咏唱破弃如此高位的鬼道。 既然无法防御,那就不再防御,拖的时间越久,对于还昏迷着的露琪亚就更加不利,无论如何只能速战速决。 幸亏千本樱也是大范围全方面攻击型的斩魄刀,朽木白哉直接略过了精巧却杀伤力不够的前两式,使出了第三式卍解。 “——去!” 包围住整个第九十刃宫殿的利刃在这一瞬间一齐向中间射去,其射程范围内不但有贝尔弗利鲁,也包括着看戏的市丸银。 ——刀光过后,只留下满身伤口不断流血的贝尔弗利鲁,毫发无损的朽木白哉和市丸银。 ……低估了破面的强度啊。 虽然已经从袭击现世的那几个破面中了解破面有所谓钢皮的说法,十刃尤其如此,普通办法光是想砍伤破面的皮肤就已经是千难万难。 这是贝尔弗利鲁开始这场战斗以来第一次负伤,千本樱的攻击范围十分广大,在发动攻击时想再用响转逃离这个范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然而即使看上去满身负伤无限狼狈,这伤对于第七十刃来说也绝非致死的伤势。 而市丸银,他不像破面有那么厚的皮,也同样来不及脱出攻击范围,然而歼景千本樱景严这个招式虽然威力强大,却也有一个不算破绽的破绽。 比起其他几式的化为花瓣大小的利刃攻击,歼景的全范围攻击是化为刀形的。 攻击的武器一变大,虽然攻击速度没变,但频率和间隙确实变大了,他直接拿出号称攻击速度最快的天彻把每一把袭向他的刀刃打开——如果是依然是花瓣攻击的话,他还真没法全身而退呢。 贝尔弗利鲁放声大笑,“不错不错!但是我已经看穿了!你卍解的时候根本没法动是吧!再来,再来一遍——我肯定……!” 即使最大的弱点被拆穿了,朽木白哉也没有表露出任何动摇,他没有像对手说的那样再次使用同样的招式,“终景·白帝剑——!” 巨大的灵压在他背后汇聚,最后形成了白色的羽翼,最终凝聚在他右手握住的剑柄上,白色的剑身重新出现,然而这次的剑身却不是实体,而是灵压所组成的虚影。 “这就是最终招式吗——!?” 贝尔弗利鲁压低脑袋,凝聚灵压灌注于额前的独角,对准前方的朽木白哉。 两人的气息几乎同时攀至顶点,就像是互相约好一般,一齐向对方冲去。 只是瞬间,两人相触然后分开还没走几步,又双双摔到了地上。 朽木白哉没有躲,贝尔弗利鲁也没有躲,只是切切实实地用自己的身体接下对方的攻击,同时施以回击。 “——两败俱伤……呢~” 一个在胸口开了个大洞,一个的内脏几乎被破碎的空间绞碎了,虽然没立刻咽气,看上去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贝尔弗利鲁刚刚的暴戾仿佛就像是在做梦一样,此刻只是目光茫茫地望向天空。 市丸银在朽木白哉的边上蹲了下来。 他说不出话,即使张口也只能吐出大块血液和破碎的内脏,只是用漆黑的双眼看向市丸银。 市丸银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难道是在怀念过往吗?还跟他一起在真央灵术院的时候,跟他一起在酒会上碰到的时候,执勤时偶遇的时候,市丸银刻意逗弄想让他破功的时候。 市丸银仍旧是那万年不变的笑容,略微歪了歪脑袋。 “哎呀~要我帮你解脱痛苦吗?” 听到这句话,朽木白哉安静地闭上了眼。 市丸银举起手中短小的斩魄刀……这样的长度,原本就是用来自戮的刀具呢,用来结束人的生命再好也不过了。 “露琪亚的话,你就放心吧~” 手起刀落,红色的血液溅上市丸银纯白的装扮,显得格外耀眼。 第90章 86.最重要 市丸银的斩魄刀最终仍旧没能刺中朽木白哉的身躯。 因为在刀子落下去之前,一个人已经以空手抓住了他的刀身。 “哟~”市丸银凝滞了一瞬,无视了面前的金发女性死神,然后自若地对在身后拿刀对准他的人打招呼,“……好久不见,十番队队长~” 日番谷没有理会他,平日里就故作严肃的脸此刻更加凝重。 他双手紧握住冰轮丸,对准市丸银的后心,对着跟着他们的四番队队员吩咐道:“……山田,去看看朽木队长和朽木君。” 山田花太郎楞了一下,才意识到他指的是白哉和露琪亚,连忙答应一声,跑到乱菊身后的朽木白哉身边看了起来。 松本乱菊也是难得地皱着眉,抓住天彻的左手血液不断顺着刀身流了下来。 明明做出的是保护朽木白哉的姿态,然而在场每个人都明白,她这么拼命地保护朽木白哉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市丸银。 市丸银略感无趣地抽回天彻,锋利的刀锋将乱菊的手再度划开一道伤痕,然而他却冷酷地看也不看一眼。 这让松本乱菊的眼神忍不住一暗。 市丸银侧过身看向躺在地上的三个人。 朽木露琪亚昏迷之前,已经本能地用袖白雪把自己肚子上捩花开的那三个孔给冰封住了,伤口看上去虽然很可怕,但其实并不是很危急。 反倒是内脏几乎被搅碎的朽木白哉和前胸开了一个洞的贝尔弗利鲁比较严重。 不过对于队长级人物来说,这样的伤势虽然严重,却也没有到达立刻致死的级别,有山田花太郎在这里,应该保住命是不难。 “把这家伙也顺便治一下吧~”市丸银旁若无人地对山田花太郎吩咐道,语气十分自然,就好像他还是那个尸魂界三番队队长一样。 贝尔弗利鲁突兀地将视线投向指着他的市丸银。 山田花太郎似乎也一下没反应过来,大声喊了一声“是”,然后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带着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日番谷。 看上去还是个孩子的日番谷冬狮郎用力拧着眉头。 “好嘛~”市丸银笑眯眯地道,指了指贝尔弗利鲁,“我也不妨碍你们救六番队队长,作为交换,反正只要短时间保住这个家伙的命就可以了。” 日番谷明白了他的意思,其实市丸银刚刚完全可以不顾松本乱菊直接斩下去的,这以他的实力完全办得到,只是会连同松本乱菊和底下的朽木白哉一起劈成两半而已,他卖了自己一个面子,也要求自己卖他一个面子。 虽然明白市丸银和松本乱菊的纠葛,但这会实在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沉默了一下,日番谷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山田花太郎如蒙大赦,很快就用治愈性的鬼道暂时把贝尔弗利鲁那个看上去十分可怖的大窟窿暂时填上了。 “好了,这样暂时就没问题……了……”他习惯性地出言,然后才意识到这里并非他的四番队,而是虚夜宫第九十刃的宫中,满脸涨得通红地低下头。 ——叫你不注意看场合……笨蛋。 市丸银一把拖上捂住伤口的贝尔弗利鲁——此时他已经缓过劲来了,他跟朽木白哉是有仇没错,但绝对达不到就算死也要先把对方干掉的程度,打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差不多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已经有了新的同伴了。 被市丸银求情,被死神救有什么关系?贝尔弗利鲁没有那种多余的自尊心。 “多谢~” 丢下这句不甚诚心的谢谢,市丸银瞬步带着第七十刃去隔壁宫殿找萨尔阿波罗去了。 * 之前看戏看得很欢乐的市丸银,却不知道自己被中枢室中的蓝染看戏了。 他看的是贝尔弗利鲁和朽木白哉的战斗,蓝染看的是市丸银。 蓝染饶有兴致地在刚刚市丸银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支起右手看着屏幕里的景象。 不管市丸银用什么当作理由,他救了亚罗尼洛也是事实,之后更是救了贝尔弗利鲁——这是以前他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亚罗尼洛还好说一些,毕竟这个虚夜宫中跟市丸银“关系最好”的破面莫过于他,至于第七十刃……是因为市丸银想起还有陆清在等贝尔弗利鲁的缘故吗? 市丸银的行动让他觉得十分有趣。 还未拥有强大的心就拥有强大的能力很容易让人格崩毁,失去对生命的敬畏,同时也失去更多的感情。 那是在他们手中太容易被毁坏掉的东西,又怎么会去珍惜呢? ——以前的市丸银就是如此。 唯一要说不同的,就是绝大多数人只是漠视生命而已,是残杀了太多生命的麻木,而市丸银却是乐在其中的沉浸。 看到美丽的东西就想毁掉和把毁灭本身当成一种乐趣是决然不同的。 蓝染把前者视作“坏掉了”,但市丸银却让他觉得很……美丽。 并非是含着狎昵意味的称赞,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 专心致志的,心中只怀着一个念头,没有其他东西的纯粹,毫无杂色,那就是市丸银杀戮时候的样子。 非常美丽。 蓝染没有对任何人、任何东西产生过类似如此的感情,因为他总是要想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无法专一一致。 但看着市丸银的样子就能明白。 这种姿态,不就像是“爱”一样吗? 同样是心中只怀着对方,除此之外什么也不重要——因为如此而美丽着。 所谓的“爱”,不就是“最重要”的东西吗? 无论是什么也无法超越对方在自己心目中的位置,只看着对方的这份纯粹。 所以啊,希望市丸银把那样的感情投射给自己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无论是爱也好,杀意也好,想要他把自己当成“最重要”的东西。 第91章 87.布局(修bug) 蓝染坐在中枢室的座位上,操作面前的屏幕。 ……也差不多应该反击了吧,被动挨打可不是我的性格啊。 虽然原本交代十刃只要呆在自己的宫殿里,等待现世的代理死神一行人攻来就可以了,但这也是因为蓝染判断他们实力不足为惧,除了黑崎一护还有点看头之外,其他人相对于十刃来说只是以卵击石而已……好吧,因为过于轻敌而大意的亚罗尼洛除外。 然而此时他们却已经有了尸魂界的增援,蓝染虽然自负,但还没大意到认为面对倾巢而出的十三番还可以随便轻松取胜的地步,如果继续如此策略,十刃就只会一个个在自己宫殿中被各个击破。 刚刚在第九十刃宫中所发生的事情就是一个警告,打了朽木露琪亚来了朽木白哉,打了朽木白哉来了日番谷冬狮郎和松本乱菊,如果不是市丸银路上还顺上了第七十刃宫殿中的贝尔弗利鲁和陆清,这个时候市丸银就得独立面对两大队长级人物外带一个松本乱菊了,而其他十刃、尤其是作为瓦史托德的前三刃,都还乖乖缩在宫殿里闭门不出呢。 蓝染略微观察了一下现在所有人的进度。 刚刚在第九十刃宫殿中的遭遇战之后,因为朽木白哉的伤势太重,日番谷、松本乱菊和那个四番队的席官一路护送着他和露琪亚返回卯之花烈所在的本阵,市丸银则是拎着贝尔弗利鲁前往隔壁的第八十刃宫殿。 萨尔阿波罗正在救治刚刚被送过来的亚罗尼洛,陆清连同两只第八十刃的从属官在对抗阿散井恋次和石田雨龙,看上去已经快输了,同时,涅茧利似乎也在接近这里。 不怎么听话的葛力姆乔做掉了两个女性破面带着井上织姬正在进发,看他的路线,大概很快就会撞上刚刚被□□奇奥拉干掉的黑崎一护、森间宁海和那只破面……看上去像是他的前第三十刃妮莉艾露啊。 另一个违背了蓝染的命令出了宫殿的是第五十刃诺伊特拉,他刚刚解决了茶渡泰虎,原本应该撞上葛力姆乔他们的,但现在则是被更木剑八拦了下来。 蓝染略微考虑了一下,打开了直达前三刃宫殿的扩音器。 “史塔克,拜勒岗,赫丽贝尔,你们就先去跟尸魂界打个……”招呼吧。 蓝染的话并没有说完,因为他的话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如果是平时,虚夜宫当然没有人敢打断他的话,不过此时打断他话的并不是破面或者其他人,而是尖利的警报声。 【东a-6区发生歪面反应,有人入侵。】 屏幕切换过去,看着映像中出现的一群人,蓝染将视线投向了最早从穿界门出来的一个穿着木屐戴着绿白条纹帽子的男人和他身后的一个金色短发妹妹头。 ……果然不愧是浦原喜助啊。 警报的区域分界是编号越前距离虚夜宫越近,尸魂界尚且只把三道穿界门开在了b区和c区,这个男人反而在缺少整个瀞灵庭支持的情况下直接突入到a区。 现世、尸魂界所有的角色都已经登台上场,现在就只看他要如何布局了。 蓝染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终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也好,看来还是我亲自去比较有诚意吧?” * 此时的陆清已经快哭了。 萨尔阿波罗的从属官造出来是专职给他自己补血用的,实际战斗根本派不上什么用场。 而她,单就灵压论虽然是在石田雨龙和阿散井恋次之上,但问题是她虽然恶补了一点,对于如何利用自己的力量还是束手束脚。 这是一只亚丘卡斯在无数次战斗之中磨练出来的力量,她一介普通少女,虽然对于虚闪响转等等招数都练过百八十遍了,但战斗节奏的控制和招式利用的时机却怎么也抓不准,这就造成她此刻被面前两人压制得死死的,恋次甚至还没有卍解。 陆清唯一能做的只是在两人的攻击之中专心地不断闪避。 回想起原本剧情里萨尔阿波罗把他们两个打得惨兮兮,而自己就这么狼狈,陆清不由得唾弃自己,可现在第八十刃还在后殿救治亚罗尼洛,分不开身,根本没空来救场。 她不知道的是,萨尔阿波罗早就结束了救治,看她还能支撑的样子,嫌弃地看了一眼被亚罗尼洛脑袋那根管子流出液体沾湿的衣服,悠哉游哉地去换衣服去了。 “该死的破面,你就只会逃吗!?”恋次心中焦急,大声吼道。 从刚刚开始,他就感觉到露琪亚的灵压渐渐衰弱下去,最后从他的感应中消失了,这种情况,要么是她身受重伤十分虚弱,导致灵压也被抑制到最低点,要么就是已经……总之无论是哪种情况,都绝对不容乐观。 而糟糕的是,他此时还被困在这个地方,面前这个女性破面一开始还还几下手,现在就只不断躲闪了,偏偏他的斩魄刀是直接攻击系的,就像大炮打蚊子一样,怎么也打不到她。 “怎么了,难道只许你打我,不许我躲吗?”陆清喊道,“急什么急,你的小情人快挂了吧?” 她也不是白痴,这样的全力躲闪恰恰是面对恋次和不时抽冷子的石田雨龙最好的办法,如果她要想着攻击,反而会因为无法同时兼顾而被很快打倒。 但一味只是躲闪是无法胜利的,她现在可不会天真到认为死神还会对她这一只破面手下留情的程度,在战斗中挑拨敌人,让敌人因为怒火而丧失理智是常用的手段,其实她还不怎么会用灵压感应露琪亚的灵压,再说她根本没跟露琪亚面对面过,不知道她的灵压到底是什么样的,不过凭着剧情作弊器,这个时候露琪亚和亚罗尼洛也应该差不多分出胜负了吧? 这句话一出,石田雨龙立即知道不好。 果然,恋次被气变了脸色,陆清的话不但戳了他的痛处,而且……什么叫做小情人啊魂淡? 心中虽然想着要把卍解留着对付十刃才用的,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他挥刀大吼,“——卍解-狒狒王蛇尾丸!” 仿佛也是理解他的卍解威力,那个女性破面的脸色白了一下,然而下一刻就仿佛绝处逢生一般,浑身透出欣喜的光。 石田雨龙感觉有什么脱出了控制,他的陷阱才布置到一半呢……然后他就听到那个女性破面高声喊道:“市丸大人——!” 市丸银出现在第八十刃的宫殿之中。 陆清呼唤地如此情真意切,外人如果听到她这一声说不定都会认为她暗恋市丸银已久,她从没觉得市丸银那张笑面狐狸脸如此讨人喜欢,稍微停了一下,她才看清市丸银还拖着一个人,还好此时恋次和石田雨龙在听到她的声音也停手回头,不然她的一条小命说不定就交代在这里了。 市丸银的拖着是真正的拖着,一手拉着那个人的后领子,任凭那个人的身体有一小半拖在地上,还裹在身上的白色虚夜宫制服就像抹布一样,看样子是被这么一路拖过来的。 “贝尔弗利鲁!”陆清的脸就像调色盘一样变了又变,用刚刚难以企及的速度穿过宫殿,来到了那个人边上。 “……咳咳,我还没挂呢,只是差点跟□□奇奥拉一样开个孔而已。”刚刚胸口上的洞已经被山田花太郎填上,此刻他看上去倒是没有外伤,只有心脏处原本的虚洞,但他的脸色很不好,白色中透着青色,双手紧握住他的斩魄刀【银鱼】。 “带着他去找萨尔阿波罗吧~反正你留下来也没用~”市丸银轻快地说道,明明应该是好意,但所有人只能感觉到他的冷淡。 ……这一次出来真是难得担任了救火队长的角色啊~ 跟感知能力差劲的陆清不同,市丸银已经感觉到了涅茧利的灵压正在迅速接近。 ——既然他感觉到了对方,那么反过来考虑,涅茧利也感觉到他了吧。 第92章 88.无形之剑 虽然曾经为同僚,一起站在一样的高度,还同样位列过【瀞灵庭你最讨厌的队长级死神】排行榜前三甲,不过市丸银和涅茧利之间并没有产生什么所谓的同伴之谊,只有比平常人更加倍的互相讨厌。 而要与对方战斗就更令人厌烦了,双方都清楚对方的可怕之处和杀手锏,没有什么比互相知道底细的战斗更让人讨厌的了。 市丸银看着带着背后跟着涅音梦,脸上戴着稀奇古怪面具的涅茧利,更加确信了自己讨厌对方这件事。 但不动手也是不可能的。 涅茧利身上有总队长的命令,他虽然桀骜不驯,但日常实验所使用的一切材料用具都是瀞灵庭供给——他不是没有能力自己取得,而是觉得有那个时间去赚钱买材料之类的,还不如多做点研究实验。 市丸银也是同样,他不是喜欢半途而废的个性,既然选择了救亚罗尼洛和贝尔弗利鲁,当然不可能再把他们丢着不管。 此时的阿散井恋次和石田雨龙已经乖乖站到了一边,一方面是确实信任队长级的实力,另一方面也是因为现在顶缸的是人人讨厌的涅茧利,没有人会为他担心的缘故吧。 他们不敢动弹,因为市丸银那若有若无的杀气始终弥散在全场,不但针对着涅茧利,也针对着一边的他们。 涅茧利也是一时没有动手,而是用他那特别的声音道:“音梦,神枪的数据。” 站在他身后的涅音梦就像是机器一般背诵了起来,“神枪,直接攻击系斩魄刀,一般状态下是普通的协差,始解是刀刃迅速伸长所带起的贯穿力道,卍解【神杀枪】最长可以伸长到十三公里,攻击速度据称为音速的500倍,号称攻击速度最快的斩魄刀……” 市丸银仍旧不动声色。 既然当初他能当上三番队队长,当然是经过队长考核的,考核上自然要他卍解自己的斩魄刀,这些资料都是当时他刻意透露出去的。 因为实力够强,他经常只要始解就能解决对手,作为三番队队长的那些年他很少卍解,或许其他的队长们还不一定知道他的卍解到底是什么,不过身为技术开发局局长的涅茧利会知道这些资料,市丸银并不感到意外。 “够了!” 涅茧利挥手打断涅音梦背诵的资料,她不由得怔了一下。 “你难道没看出来吗?那家伙一点动摇都没有,这份资料根本就是他故意留下来的,中央四十六室那群白痴,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到了后来,他完全大声喝骂道。 闻言,市丸银的笑容加深了。 涅茧利心中烦躁,明明应该是互相知道底细的战斗,结果却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这让他一开始就占据着不利的地位。 “啊啊~十二番队队长说的没错呢,”市丸银笑眯眯地道,“告诉你一件好事吧~其实我的斩魄刀并不叫神枪哦~” 市丸银缓慢地拔出短小的刀身,但这个动作和他的话立即让所有人如临大敌一般防备着。 “——穿透天宇吧,天彻!” 这是百年前的那场异变之后,市丸银第二次将这把斩魄刀真正的姿态放到人前。 始解的瞬间,空气之中甚至还来不及形成风压,变长的刀刃已经穿了出去。 而涅茧利也在刚刚的地方消失。 “哦~?躲过了呢~?”市丸银略微转过头,看到刚刚闪避过天彻的涅茧利,他刚刚背后的第八十刃宫殿墙壁已经被天彻的刀刃冲击成了碎片,坍塌了下来。 “茧利大人!”涅音梦大声提醒道,“刚刚的速度比神枪的卍解快了一倍!” “不用你多嘴我也知道!” 涅茧利隐藏在面具下的眉头深深皱起,被神枪擦过的手臂上划拉开了一道大口子。 神枪最大的倚仗就是一个“快”字,无论是想要操控这柄刀还是想要躲闪,跟得上刀速度的神经反应速度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说市丸银本身是天赋异禀,天生有如此敏锐的神经反应速度的话,涅茧利的反应虽然不慢,但想要到达神枪那样的程度就有点勉强了。 不过他也有准备。 之所以在明知道对方是市丸银的情况下还敢迎上来,就是因为他此刻使用的这种提升人神经反应速度的药物——他称之为“超人药”的药水。 正常情况要稀释二十五万倍来使用,未经稀释的原液给普通人使用的话,一秒钟时间在使用者感受中简直就像是过了百年,涅茧利本身有着很强的抗药性,所以他自己使用的这种是稀释了八十倍的原液。 这原本应对神枪的卍解还是勉强可以的,但如果是面对着神枪两倍速度的天彻,看他身上的这道口子就知道结果如何了——而这仅仅是这柄斩魄刀的始解而已。 市丸银的灵压量本身并不可怕,但这把斩魄刀的能力却是超越式的高。 根本不符合规则,原本斩魄刀的能力再如何强大也会有一定限度,这点无论是号称火系最强的流刃若火还是冰系最强的冰轮丸都是如此,即使号称有一百万把斩魄刀之力的毁鷇王也不过如此——但天彻不同,简直就像是另一个高层次世界的强。 然而计较这种力量到底是从何而来已经没有意义了,它现在就明明白白地摆在涅茧利的面前。 ……如何,要提高浓度吗? 提高一倍浓度再考虑刚刚喝过药水而产生的抗药性的话,就起码得二十倍稀释才有效了,而他甚至还没看到市丸银的卍解。 这种“超人药”虽然好用,但稀释浓度一旦低于五十倍,就会对使用者的中枢神经产生不可逆转的永久损害……重新准备一个身体可是很耗费时间和材料的啊。 不过此时也没什么别的选择了,涅茧利一边唾弃不爽着,一边喝下早就准备好的药水,做好应对的准备,同时拔出斩魄刀。 “卍解-金色疋杀地藏!” 巨大的人形娃娃撑破了第八十刃的宫殿,把这宫殿彻底拆成了废墟,伴随着浓浓的毒雾出现了。 市丸银也感到了棘手,他的天彻是很快没错,不过擅攻不擅守,尤其是面对毒雾这种无形之物,再怎么捅也没用。 “哎呀~看来只好用那个了……卍解-天彻浴光!” 巨大的光芒从短小的刀身之中散发出来,仿佛带着强烈的热量一般,接触到这光芒的毒气发出嗤嗤的声音,被光芒照耀地消散不见。 那让人不由得闭上眼睛阻挡的强烈光芒散去之后,所有人才看清楚那把刀卍解的模样——市丸银手中空无一物,然而他的手却像是握着什么看不见的刀柄一般,虚虚握着。 ……不是虚握,而是确实有东西在那里。 涅茧利试探的灵压扫过那里,却有一块空间怎么也扫不出来,就仿佛周围的空间凭空少了一块一般,从感觉来看,那是一柄短小协差的形状,和天彻没有解放之前的形状毫无二致。 ——这是一柄无形之剑! 第93章 89.毒素 涅茧利金色的眼睛一凝,已经瞬步从刚刚的位置移开。 市丸银没有动,只是提起手腕,将无形之刃对准他的方向而已,但就在涅茧利双脚离开那一处地面的同时,那一块地面包括后面被金色疋杀地藏压塌的残垣断壁已经通通被打成灵子。 观战的阿散井恋次和石田雨龙只觉得背后寒毛直竖,至少如果那把无形之刃对准他们的话,他们是绝对没有能力闪开的。 涅茧利一脸阴沉。 这把叫做天彻的斩魄刀卍解之后速度和力量又进一步提升了,因为太快已经超出了他的感知范围,所以他反而无法判断它的速度到底有多少了,只知道那是他就算依靠不稀释的超人药也无法闪开的程度。 刀锋所向,就算中间有什么障碍物也都是虚妄,会被完全打碎成灵子——也就是说,只要被那把刀锋对准,就基本上是死定了。 唯一可以闪避的机会,就是再快的刀也是由市丸银的身体来控制,只要留心观察他手的动作,不要让那把刀锋对准他就好了。 刚刚涅茧利就是凭借这一点避过去的,然而这避过的前提也是市丸银没有追击。 ——瞬步的速度再快,也不可能比得上手腕转动轻微的动作。 即使第一击没有击中,市丸银只要略微调整手腕的角度,就能够继续追击上对手。 十五公里……就算实际上没有到达那么宽广的范围,即使只有五公里,涅茧利没有自信完全脱离市丸银的攻击范围,所以他在这一刻间就做好了决定。 “——走!” 涅茧利当机立断,金色疋杀地藏瞬间爆炸了开来,一片烟雾升腾而起,遮掩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这片烟雾似乎同时还有遮挡灵压的功效,在烟雾升腾的范围之内,一切的灵压感知都被屏蔽了。 “咳!咳……咳咳咳……噗——呃!” 在这烟雾之中,阿散井恋次被烟雾呛到的声音就特别明显。 心里知道不好,但是仍旧没能止住喉咙口的痒意,果然,下一刻,一阵迅疾的风压穿透了烟雾,在他脸上留下一道伤口。 ——烟雾渐渐散了开来。 “哎呀哎呀~看来你们被留下了呢~” 涅茧利和涅音梦都已经不在了,阿散井恋次和石田雨龙倒是还跪坐在刚刚的地方。被留下的两人都不觉得有什么意外的,那个涅茧利会带他们逃那才奇怪呢。 并不是他们不想逃离,而是无法逃。 恋次面前有着一滩血迹,那并不是无形之刃划破他脸所流下的血迹,而是他刚刚吐出来的。 “噗……咳咳……”石田雨龙也捂住了嘴,嘴角处却有黑色的血液不断落下,他在刚刚金色疋杀地藏爆炸变成烟雾的时候就捂住了口鼻,可惜看样子仍旧没什么用。 毫无疑问,是毒。 透过皮肤传入身体之中的毒素麻痹了他们的部分神经,脚软到根本站不起来。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还站着的市丸银真是令人敬佩。 “不愧是十二番队队长啊~不过还是一样哦,你们是我的人质了~” 不错,虽然嘴里吐出的仍旧是没有多少危机感的话语,但保持着握住无形之剑对准阿散井动作的市丸银,嘴角也流下了黑色蜿蜒的血,把他白色的衣服都弄脏了。 老实说,一边那样说话一边还不断吐出血来的样子,有点恐怖。 金色疋杀地藏裂解时发散出来的毒素比起刚出现时候带着的毒素可要厉害百倍,最主要的是,市丸银也一下没料到涅茧利可以毫不犹豫引爆自己的斩魄刀,这么做他的疋杀地藏可是会受到非常巨大的损害,几乎等同于失去战力。 因此市丸银也稍微犹疑了一下,这犹疑就让他接触到了一点毒素。 虽然随后他就用光系斩魄刀天彻的净化能力暂时做了一个不让毒素透进身体周围的结界,然而这也只能阻止外部的毒素进一步侵入而已。 石田雨龙放下了徒劳掩口的手,嘲笑道:“开什么玩笑……噗咳,你不也一样中毒了嘛!?我可不认为那个变|态家伙的毒有那么好解。” 他一边说着,一边吐出了一个血块。 确实,恋次感觉到渗入体内的毒素正在分解灵子结构。 他的情况比市丸银和石田雨龙差得多。 石田雨龙好歹还挡了一下,没有直接吸入毒素,虽然这毒仍旧会从他的皮肤上渗入,但也会慢得多,然而恋次却是直接把那有毒的烟雾吸了一点进去。 就像人类的身体是由蛋白质和各种分子原子组成的一样,他们的身体本质上是由灵子组成的,这种毒素正是以分解灵子来达到效果的,他们之所以吐血,都是因为由灵子组成的内脏和身体在不断被分解的缘故。 虽然市丸银的状态看上去比他们好得多,他也不认为能够拖多久。 或许虚圈确实有人有这个能力制造出解药,但现在的状况是,没准解药还没制造完毕,他们就要挂了。 “啊啦~”市丸银倒是含义不明地笑了,“你说的也有道理呐,还是先把毒解了比较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收回了无形之刃。 “只要这样做就好了啊~” “哧”的一声响起,这声音恋次很熟悉,是刀锋砍入人体之中的声音。 有点意识模糊不清地勉强抬起头,他看到市丸银倒拿着无形之刃,刀身刺入了市丸银自己的身体之中。 ……怎么回事?出现幻觉了吗?…… 面前一黑,视觉似乎正在被从身上剥离。 “呼呼,果然有效呢~”他听到市丸银带着轻松的声音说道。 接着他跟世界的关系仿佛就彻底断绝了开来。 市丸银拔出刺入身体之中的天彻,向伤口投了个治愈鬼道,虽然他对这方面不太在行,好歹应急处理也是会的。 再说他特意避开了要害,把它扎入了脏器空隙之间的腹部,应该也没受多大损害才对。 天彻可以净化毒素,然而其效果却无法直接透入他体内,既然如此,将天彻刺向己身,直接接触了身体的斩魄刀起了作用,将体内那些破坏灵子结构的毒素通通消灭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昏过去的阿散井恋次和勉强支撑的石田雨龙。 “真是的,如果人质死了那可就没用了啊~” “你……” 两道风压闪过,天彻已经给了两人一人一刀,昏迷的阿散井恋次抽动了一下,而受了重创的石田雨龙这下也昏过去了。 “好了~那么现在就把他们带过去好好利用了吧~” 第94章 90.正面战场集结 【听到了吗?各位——】 ……天挺空罗? 这一刻,不管是虚圈一方还是尸魂界一方,所有的人都停下了脚步。 在虚圈天际响起的,这是蓝染的声音。 【作为虚圈之王,不得不在此向尸魂界和现世的诸位致以敬意啊。】 【热身也差不多完毕了吧,接下来……也是应该好好打个招呼了。】 传递着自己声音的蓝染看向被史塔克带回来的井上织姬,她刚刚与自己的同伴们做了一个短暂的相会,所以对于被从“得救了”这样的天堂骤然落入地狱的她来说,大概是很残忍的事情吧。 蓝染露出了一个带着残酷意味的笑容。 【虽然对我已经无用,不过就如你们所愿,把井上织姬就作为胜利的奖品吧,我会将她留在虚夜宫正殿中。】 【黑崎一护,】他刻意叫了代理死□□字,【如我所见,你已经成了这场战争的关键人物。】 【是去救你的公主呢,还是在参加正面战场呢?为了带给我更多的乐趣,这个选择权就交给你自己好好决定吧。】 【最后对你的忠告,就是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抉择哦?】 “真是有够亲切的忠告啊。” 位于本阵的京乐望向骤然开启的黑色门扉,苦笑着对浮竹说道。 传话结束的同时,歪面反应在他们面前出现了,从中走出来的人,无疑就是带着东仙要的蓝染本人。 同时开启的两方战场,不管是哪一处都会产生激烈的战斗吧,然而正如蓝染所说,目前战争的关键人物是未被他催眠的现世一行人,其中最重要的莫过于战力最强大、成长得也最快的黑崎一护。 然而关键人物只有一个,战场却有两边。 是顾全大局选择正面战场呢,还是选择拯救自己的同伴?不管选择哪一方,固然都让人无法指摘,但也很可能会造成自己的后悔莫及。 悬空立于天际的蓝染额前的碎发因为高空之中的劲风而摇动着,俯视着立于地上的他们。 “好久不见了,总队长。” 蓝染心情极好地打招呼道。 “如我所愿,你果然把所有人都带到这里来了……那么也就是说,只要在此将你们全部击溃,在我面前也就再无阻碍了啊。” 听到他的话,似有所觉的尸魂界众人纷纷发觉刚刚他们过来的黑腔已经全部被封住了。 也就是说,逃不出去了,没有退路。 山本元柳斋重国没有接他的话,也没有抬起头看他,只是即使立于低位,他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也并不亚于虚空之上的蓝染。 “看来是不想对我多说废话了……也好,尽管演员还未全部到场,也足够让第一幕好戏开锣了啊,”蓝染露出了自负的笑容,“史塔克,拜勒岗,赫丽贝尔,□□奇奥拉……出来吧。” 四道黑色缝隙在他之下齐刷刷地打开,从中出现的,正是身披白色战袍的破面们。 十三番众人纷纷准备好斩魄刀,一副备战之态。 因为出现的前四刃及其从属官们那怪物似的灵压,已经给了他们十分巨大的压力。 “那四位十刃当中,你觉得谁最厉害?”京乐用闲聊似的口气说道,然而他的话语之中也带着一丝严峻。 “这很难回答……没问过蓝染,很难推测啊。”浮竹接口。 从表面上的感知来看,名为史塔克、拜勒岗、赫丽贝尔、□□奇奥拉的四名怪物灵压强度不相上下,不过蓝染却很清楚,比起将自己一半力量与魂魄分给莉莉尼特的史塔克,拜勒岗、赫丽贝尔和□□奇奥拉分别只分出去了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不等的力量。 第二、第三、第四十刃归刃之后的总灵压是差不多的,只是拜勒岗的能力比赫丽贝尔都要棘手得多,因而赫丽贝尔只能屈居第三十刃。 至于□□奇奥拉嘛,他是自愿呆在第四十刃的位置上的,不在计算范围之内。 “为我而战的破面们啊,我在此解放破面的禁令,准许汝等可以尽情战斗。” 蓝染所说的意思是破除在虚夜宫天盖范围内使用王虚的闪光及第四十刃以上编号破面的归刃之禁令,尸魂界众人虽然不知道他的意思,但也觉察到面前原本就很恐怖的四只破面气势就像被打破了桎梏一般,持续上升着。 “……真是怪物。” 唯有乱菊虽然握住灰猫做好临战准备,还是有点走神……蓝染已经在这里了,那银呢?他去哪儿了? “你们……全部都退下。” 山本元柳斋重国自蓝染出现以来第一次发话,并没有刻意动作,然而随着他这句话,之前冷凝的气势骤然变得锋锐起来。 “——万象一切皆化为灰烬,流刃若火!” 巨大的火焰从刀身之中迸射而出,以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冲蓝染等人,最后在蓝染之前形成了巨大的火墙,这招火焚城郭阻隔了火墙内外。 可惜的是,即使如此,火墙之外被众多敌人包围着的前四十刃也没有多大动摇的样子。 拜勒岗看了一眼燃烧的火墙,“那么……现在要怎么办?敌人这么多,老大却被封住了。” “你这么说对蓝染大人未免太过无礼了吧。”赫丽贝尔冷淡的嗓音响起,虽然是不带有任何语气的话语,然而对于平日里几乎不说话的她来说,也是十分不悦的表现吧。 “你才是对老夫无礼呢,赫丽贝尔。” “你有什么想法,拜勒岗?”第四十刃青色的双眼毫无凝滞地直视着以前虚圈的帝王,虽然是疑问的语句,但却没有人认为他真的是在征求意见。 拜勒岗对此嗤之以鼻,他当然不可能畏惧□□奇奥拉,打了一个响指,他的从属官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座位,他旁若无人地坐了下来,“既然现在老大无法行动,就由老夫来下达指令吧——你们没意见吧?” “——我有哦~” 最后一道黑色的门扉打开,那熟悉的灵压让火墙之中的蓝染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微笑。 第95章 91.胶着 “银!”乱菊忍不住叫道。 银发的死神拖着两具看上去半死不活的“尸体”出现,却没有看她一眼,轻巧地落足在地上,把“尸体”丢到一边。 虽然说是把他们当作人质,但也要看是对什么人了,这两只对现世众人还比较有用一点,但对于历经无数战斗、心情决不动摇的十三番来说,这两个人不会有太大的作用。 “……是恋次和石田雨龙。”七番队副队长射场铁左卫门平稳地说道。 对此,拜勒岗的评价则是—— “……来的真巧,狐假虎威的公狐狸,这样子有够难看的,现在你的饲养者可没有办法保护你。” 市丸银恶质地加深笑容,毫不在乎地擦掉嘴角还遗留的黑色血迹。 “啊呀呀~我看上去是需要保护的类型吗?” “哼。” 第四十刃在双方交织的灵压网络之中突然消失了,下一秒钟,他在市丸银身边又再度出现,双手捧上一个黑色的匣子。 “市丸大人,蓝染大人让我将这个东西交给你。” 市丸银好奇地接过匣子,打开瞄了一眼,瞥向一边的□□奇奥拉,坏心眼地叫他的昵称,“小□□,你看过这里面的东西吗?” 其实不用问也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相当死脑筋的□□奇奥拉当然不会干这种事。 “没有。” “那还真是可惜了~”市丸银含义不明地说道。 不管是为了什么,此刻第四十刃做这种举动,在其他人看来无疑是公开示意他站在市丸银那一边的讯号,而无疑忠于蓝染的赫丽贝尔虽然不爽市丸银,但同样不会对始终野心勃勃的拜勒岗有什么好脸色,这让前任虚王的面色不太好看起来。 “闹内讧吗?”京乐压了压头顶的斗笠,嘟囔得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的声音。 □□奇奥拉无机质的双目扫过尸魂界众人,他对他们其中极少数有着几分熟稔感,刚刚发话的京乐就是一例。 史塔克毫无紧张感地打了个呵欠,“谁指挥都好,有什么关系……——好痛!干什么啦,莉莉尼特,好痛啊!” 刚刚踹了他屁股一脚的莉莉尼特也是同样毫无紧张感地教训他,“好什么好啊,你那个傻相会丢我的脸唉!” “什么嘛……呜……” 看到自顾自闹腾起来的第一十刃及其从属官,所有人都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不过托他们的福,刚刚充斥在市丸银和拜勒岗之间的险恶气氛已经荡然无踪了。 市丸银轻笑了一声,他很清楚,看似什么事都漫不经心的史塔克这是故意为之,刻意介入两人的斗争之间,在蓝染暂时没有突出火墙打算的现在,作为虚夜宫一方的最强战力,他的态度无疑举足轻重,而且也是不想看到“同伴”在这个时候突然分裂吧。 ——多么有趣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史塔克倒是极少数视市丸银为“同伴”的人。 无论是在瀞灵庭还是虚夜宫,市丸银所获得的绝大多数都是下属的忠诚和同僚的忌惮,以及上司带着防备的重用。 一直孤独度过无数年的瓦史托德显然对于“同伴”的定义特别宽泛。 自称虚圈大帝的拜勒岗哼了一声,不再多说,也消了一开始指使其他十刃的打算,只是呼唤从属官:“芬朵尔。” “是。”跟随在他身后的长发破面从属官吹了一个口哨,像是被召唤一般,四道裂缝打开,四只基力安进化而成的破面从中出现。 连从属官都算不上,只能说是依附于拜勒岗的下仆吧,作为曾经的虚王,拜勒岗手下的炮灰绝对不少,这明显是打算试探尸魂界的实力。 因为拜勒岗派上去的都是自己的下仆的缘故,市丸银也没有多说什么,有人自愿当炮灰就当咯。 果然,几乎是一个照面,那四只下级大虚破面就被出战的四人迅速砍成了两半,连始解都没露出来。 当然,拜勒岗再度派上了四个炮灰……哦不,四个从属官。 斑目一角、绫濑川弓亲、桧佐木修兵,以及……吉良伊鹤。 虽然心情激荡,然而伊鹤只有最初的时候看了市丸银一眼,之后就再也没向那个方向望过去。 ……这可不行啊,无法面对我吗~?如此明显的弱点,就算只是“前下属”也太丢脸了啊,伊鹤~ 市丸银不再看战局,侧过头询问□□奇奥拉,“现在其他地方的战局如何呢~?我还以为你会留守虚夜宫呢~” 第四十刃平静地回答:“诺伊特拉已经死于更木剑八之手,葛力姆乔对黑崎一护战败,萨尔阿波罗被召回留守虚夜宫,葛力姆乔、贝尔弗利鲁和亚罗尼洛也在虚夜宫。” 当然,后面三只都已经是重伤状态了。 “哎哎~这不是损失惨重嘛?蓝染队长打算放弃那一边吗~?” “不会,有那个女人在。” □□奇奥拉没有说出那个女人是谁,不过市丸银却听懂了他的意思。 井上织姬,万象的拒绝,很难想象这个乍看一下十分平凡的女人会有如此逆天的能力,如果留守者是其他人也就算了,但萨尔阿波罗一定会好好地彻底利用她的能力的。 让井上织姬治好葛力姆乔他们,再让他们跟敌人战斗吗?熟知每个人性格还如此安排的蓝染让市丸银的笑意加深了。 “不会很遗憾吗~?无法跟中意的对手战斗~” “我没有那种感情。” “呵呵呵呵~” 市丸银顿了一下,看向战场。 拜勒岗还在自持身份地坐着,但他的从属官已经全部上场,除此之外,史塔克和莉莉尼特对上了京乐春水与浮竹十四郎,赫丽贝尔对上了日番谷冬狮郎,她的三个从属官对上了乱菊和雏森桃。 “我们这边也差不多应该开始了~” 市丸银向前一步,仅仅是这一步,原本观看着战局的山本元柳斋重国骤然转过头来,浑身发出了一股逼人的斗气。 ……是判断出还需要碎蜂和狛村左阵救场,而打算自己接战吗? 市丸银反常的没有退却,而是踏出了第二步。 “那么……□□奇奥拉,就跟我一起去感谢一下老头子以前对我的照顾吧~” 第96章 92.黑雨 听到这句话的人大概会觉得市丸银疯了。 挑战总队长? 如果做一个瀞灵庭死神大调查,询问大家最强的队长是谁,估计八成以上的女性死神会回答朽木白哉或者日番谷冬狮郎,而八成以上的男性死神会回答更木剑八。 然而如果问这些人,总队长与以上列举的诸位哪个更强,那么恐怕绝大多数人在犹豫之后,还是会回答山本元柳斋重国。 ——不错,最初问题的答案,就是建立在所有人默认排除山本元柳斋的基础上的,原因很简单,因为总队长是公认最强的死神,如果将他加入,那么根本就没有做这个调查的必要了。 即使是刚刚见识过市丸银的涅茧利在这里,恐怕也是同样的意见。 市丸银的斩魄刀能力是很强没错,他也确实束手无策,但这归根结底只是“刀很厉害”罢了,假如这就能算,那么拥有冰系最强斩魄刀的日番谷冬狮郎岂不是打遍队长无敌手? 论本身的灵压、经验、战斗素养、各项水准,市丸银和山本元柳斋重国实在差得太远。 黑崎一护虽然被称作唯一没有中完全催眠、有可能打赢蓝染的人,但瀞灵庭所有人的底气始终来自于总队长。 就连蓝染也更重视山本元柳斋,为了对付他专门制造了改造破面汪达怀斯,却没有什么专门应对黑崎一护的措施——这不正是证明了,在他眼中山本元柳斋才是威胁,黑崎一护只是一个“威胁的可能性”吗? 即使加一个第四十刃□□奇奥拉,尸魂界众人也有信心会是总队长取得最后的胜利。 只是也有人心中暗暗警惕,市丸银绝不是那种脑袋一热就不顾对手是谁,毫无准备对上对方的人,他既然没有退却,就说明他有一定的把握。 就算不可能战胜山本元柳斋重国,也必定不会轻易落败。 那么,他的依仗是什么? “市丸,没想到你也有敢向老夫拔刀的一天。” 山本元柳斋脱掉披在肩上的外褂,露出里面和他衰老的外表完全不相符合的坚实肌肉。 “别总是吓唬我啊,老头子~” 虽然仍旧是毫无危机感的语气,市丸银却很清楚自己已经绷紧了所有的弦,身为曾经山本元柳斋重国倚重的爱将,市丸银比其他人更清楚面前这个老人是多么可怕。 不过有点出乎人预料的是,这场战斗之中最先动手的人并非市丸银和山本元柳斋,而是掠阵的□□奇奥拉。 “——封锁吧,黑翼大魔!” 第四十刃似乎也了解到这场战斗的严峻,毫不犹豫地归刃了,肉眼可见的黑色灵压狂放地升起,最后化为黑色的雨点落下。 第一个归刃的瓦史托德级破面当即吸引了在场不少人的目光,庞大的灵压甚至刺痛了皮肤表面,在许多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黑色的蝙蝠虚手持着灵压凝聚而成的枪,已经依循着不可捉摸的轨迹向着山本元柳斋攻去。 巨大的冲击声响起,山本元柳斋已经用流刃若火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这一击,但是他却皱着眉,“你……” 然后是接连不断的金铁交击声。 ——有种熟悉的感觉。 在此之前,他应该从没见过这只破面,也没有遇到过这陌生的灵压,但不知道为什么,山本元柳斋却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对了。 数十年前,面对已经死亡的两名好友,最后消失在四番队病房的某位队长也是如此。 这种……好像已经没有任何重要之物存在的虚无目光。 刹那的疑惑并没有让身经百战的总队长动摇。 因为他的另一名对手也已经准备好加入战局。 “——穿透天宇吧,天彻!” 无双锋利的短刃对准了两人之间交织的空隙。 在场不少死神恐怕连□□奇奥拉与山本元柳斋互相攻防的动作都看不清楚,然而已经习惯天彻速度的市丸银当然绝对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天彻一伸一缩之间的神速刀影连绵成一片,就像是不间断的浪潮一般通过缝隙直接刺向对手,虽然没有经过任何沟通和了解,但久经战阵的两人已经在瞬间找到了最恰当的配合方式。 □□奇奥拉可不想被借机放倒,蝠翼一张之间,已经在瞬间脱出了市丸银的攻击范围,黑色的虚闪在身前凝聚,射向对手给予最后一击。 “——流刃若火首式-抚斩!” 巨大的灼热气流直接劈开了残余的刀影和黑虚闪。 烟雾散去之后,毫发无损的山本元柳斋重国拿着流刃若火站立着,从开始到现在,他甚至还没移动过一步。 山本元柳斋就像一座山一样,以毫无动摇的目光直视着市丸银。 “还要继续吗,市丸?” “当然了~老头子,我还从来没见过你的卍解呢~”市丸银加深了笑容,“——卍解-天彻浴光!” 市丸银手握无形之刃,略微侧过头,“小□□,你还可以继续吗~?” 回答他的是再度暴起的黑色灵压和平静的言灵。 “——黑翼大魔-二段归刃!” “……那是!?”自家副队长虎彻勇音的抽气声让正在照看朽木白哉的卯之花烈抬起了头。 作为医疗队的队长,一直没有参战、总是保持着平和微笑的卯之花烈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她也跟总队长一样,对□□奇奥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也同样没把这种熟悉感放在心上。 然而比起之前,第四十刃二段归刃之后再度加强的灵压,莫名让她联想到了一个人。 当然,这是截然不同的灵压,但绝对是同源的,就像树枝的分叉一样,那个人的灵压是从根部分支出去的其中一种,而眼前的则是从同样的根长出来的另外一种,与前者方向相悖,却有着同样根基的东西。 ……二段归刃。 这应该是这只破面的特殊能力。 ——简直,就像死神的始解和卍解一样。 第97章 93.局势转变 “……雷霆之枪。” 巨大的灵子在二段归刃的第四十刃爪中聚集成一把枪的形状。 乍看之下毫不起眼的招式,然而那凝聚浓缩的灵子质量却让人忍不住心惊,单就那让人几乎要停止呼吸一般的压迫感来说,不做任何防御的话,大概整个虚夜宫范围内的东西都会被毁去。 这招式□□奇奥拉并不熟练,很容易射偏,不过这并不需要担心,因为当它的威力能够将方圆一灵里内的东西化为彻底的游离灵子之时,是否射中目标已经不再重要,再怎么偏离中心,也不至于脱出这一灵里的范围。 这就是蓝染之前禁止前四刃虚夜宫范围内归刃的原因,瓦史托德级破面造成的破坏实在太大了,真的打起来,虚夜宫被毁灭多少次都不够,大概光是不断再造就能让萨尔阿波罗烦恼成地中海吧。 □□奇奥拉扬起手。 山本元柳斋重国不由得皱眉。 斩魄刀即是主人内心的体现,就像他虽然平时很沉稳的样子,却掩盖不了他战斗时候的激进一样,流刃若火同样也是擅攻不擅守,以攻代守。 从这一击的威势来看,他无法防下□□奇奥拉的雷霆之枪,何况还有一个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的市丸银,但他可以在对方发出这一击之前,将对方彻底消灭……难道真的要如市丸银所说的那样动用千年来没用过几次的卍解吗?选择在虚圈进行决战的理由也有这个,流刃若火的威力太大,在尸魂界和现世使用多有顾及。 ……不,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 “看来暂时还没到最后一搏的时候呢~”市丸银看向某个方向。 稍后,众人才觉察到几个灵压的接近。 “大家没事吧!” “原来你们都在这里啊,就让我们也来凑个热闹吧,我可是为蓝染准备了一百零二年份的回礼呢。” 骤然出现的黑崎一护、妮露、森间宁海和平子真子等人大大咧咧地介入战场。 □□奇奥拉也停止了气势的凝聚。 曾经为蓝染突入现世进行过不少侦查任务的他对于假面军势并不陌生,听平子真子的话也知道了,他们对蓝染所怀有的绝非好意。 还有黑崎一护,他竟然没选择去救井上织姬,而来到了正面战场。 虽然前三十刃还没怎么出手,只有他们几个出手试探,但尸魂界和虚夜宫尚可以说是势均力敌,然而再要加上这一群新的战力,局势又会再次被搅乱了。 黑崎一护从天挺空罗得到消息的时候,最初也是犹豫的,但正好遇到了从现世突入的浦原喜助等人和假面军势。 后来商议后的结果是,更木剑八、草鹿八千流、浦原喜助、四枫院夜一和握菱铁斋前往虚夜宫去救井上织姬,而他则跟其他人则前往正面战场对抗蓝染。 他看了一圈战况,高立于虚空的□□奇奥拉虽然形态改变了许多,但仍旧认得出原本的样子,而几个破面和一角、弓亲等人正战成一团,其他几人都是互相对峙的阶段,还有…… “白哉!露琪亚!” 虎彻勇音正在维持着朽木白哉身上的治愈系鬼道,他看上去情况明显不好,还没恢复意识。 “一护!”露琪亚倒是在紧急治疗后勉强还能站着,当然也失去战斗能力了。 “呼,我们也及时赶到了呢……” 女孩子的声音传来,就在黑崎一护一行人赶到的同时,另一方的增援也到达了。 一道空间接缝打开,葛力姆乔、贝尔弗利鲁和陆清从里面分别走了出来。 虽然蓝染把葛力姆乔安排留守虚夜宫,但他本来就没受太重的伤,被井上织姬治好之后怎么可能还坐得住,萨尔阿波罗当然完全管不住他。 至于贝尔弗利鲁和陆清,现在剧情已经完全崩毁了,陆清怎么说也要赶上这最后的大决战,最起码也要看到结局啊,而贝尔弗利鲁有空间穿梭的能力,这在虚圈内的次元转移完全被封住的现在,可以说是唯一突破阻碍的能力,伤还没全好的他当即被葛力姆乔拎着开启空间接缝。 正在跟赫丽贝尔对峙的日番谷冬狮郎眼角扫到贝尔弗利鲁,脸上一沉,他想到了一个问题。 当时救回来的时候明明是差不多的伤势,但现在一看,虽然可以感觉到贝尔弗利鲁的灵压明显十分衰弱,比起连意识都没完全回复的朽木白哉还是好多了,这不是治疗技术的问题,而是虚的体质和恢复能力天生就比死神要好的缘故。 “这时候还要分心吗?” 赫丽贝尔平静地抽出了背在背后的斩魄刀。 “啊,因为没必要……松本!雏森” 日番谷冬狮郎的话只说到一半,因为刚刚还在跟赫丽贝尔的三名从属官战斗的松本乱菊和雏森桃那里发生了重大变故。 “抛起她吧,碧鹿斗女!” “咬散她吧,金狮子将!” “绞死她吧,白蛇姬!” 阿帕契、米拉罗兹和荪荪因为战斗陷入了困境而归刃,然而她们之后并没有使出什么强力的招式,反而一人扯下一边的手臂,抛起混合。 “……【混兽神】!” 三条手臂互相融合,最后混合出来的却是一只异常巨大的怪物。 几乎是在瞬间,那只被三人称之为【混兽神】犽翁的怪物就徒手撕裂了松本乱菊一边的腹部。 “乱菊小姐!” 雏森桃勉强使用鬼道救下了松本乱菊,但这个破绽却让犽翁利用,轻松击碎了她的肋骨。 战斗完的桧佐木修兵和吉良伊鹤勉强接住了她,吉良接手了治疗,修兵和接下去赶来助阵的射场铁左卫门却依旧被犽翁不合常理的体格与能力打倒。 眼看着犽翁大发神威的样子,判断出再不出手会造成更多伤亡,山本元柳斋重国原本打算拔刀助阵,但市丸银却不出所料地拦到了他的身前。 “丢下面前的敌人不太好吧,老头子~?” 第98章 94.鏖战 “怎么了?”京乐春水注意到面前对手的走神,询问道。 “没什么……不去帮你的同伴,没问题吗?”从葛力姆乔和贝尔弗利鲁身上收回目光,史塔克平静地回答道。 山本元柳斋重国被市丸银和□□奇奥拉所阻,虽然不承认尸魂界是自己一方的,但毕竟现在也有着同样的敌人,假面军势也不想战力折损太过,六车拳西已经迎了上去,但断地风看上去对皮糙肉厚的犽翁并没有什么效果,现在黑崎一护也迎了上去。 “啊……我相信他们。”没有去纠正他的“同伴”一说,京乐压了压头上的斗笠。 “这样啊。” “拳西!你先回来!”下方的战场上,黑崎一护大声喊道。 “干什么,难道你还想指挥我吗?……可恶!”六车拳西一边回嘴,一边倒是勉强摆脱了犽翁的追击,回到了黑崎一护的边上。 但奇怪的是,犽翁并没有追击的样子,直接在原地停了下来。 “……果然没错,这家伙没有什么智慧,只会攻击接近它的敌人。” 仔细想来,无论是松本乱菊、雏森桃、桧佐木修兵或者射场铁左卫门都是对犽翁攻击的时候,才遭到反击的。 黑崎一护怀疑它甚至根本无法区分敌我,只是本能地攻击对自己攻击的对手而已,因为它对那三只召唤出自己、称呼自己为宠物的女性破面的话根本毫无反应,那三名女性破面之所以站在犽翁的攻击圈内也没有遭到攻击,原因不是因为她们是犽翁的制造者或者主人什么的,只是因为她们没有攻击犽翁而已。 “——所以,其实只要不理它就好了……月牙天冲!” “开什么……!” 六车拳西说到一半就说不出话来了。 黑崎一护虚化的同时卍解了斩月,黑色的能量聚集到刀身上,却并没有释放出去,他本人已经踩着瞬步,直接冲过了犽翁身侧,接住了葛力姆乔劈过来的豹王。 而在这过程中,正如他所说,犽翁毫无反应,既没有攻击,更没有阻止,哪怕凝聚着月牙天冲力量的天锁斩月距离它只有半个身位——因为黑崎一护攻击的目标并不是它。 有了黑崎一护的示范,其他人有样学样,只要不攻击犽翁就好了,它就像一根大柱子一般杵在战场上,却无人问津。 “啧,那家伙看出来了。”米拉罗兹捂住一边的断臂接口,一边说道。 “怎么办?那家伙看上去跟外表不符的聪明啊?”荪荪问道。 这倒是真的,能够随便就考到升学高中的年级前列,黑崎一护可不仅仅是个热血笨蛋。 以前她们也召唤过犽翁,那归根结底只是她们部分的魂魄混合的产物,虽然有着类似生物的外表,却无法产生智慧,只会本能地反击攻击自己的人,力大无穷且生命力旺盛。 召唤出混兽神之后,她们三个也差不多战斗力报销大半,而且也无法收回,上次还是市丸银出手把它切碎成无数瓣处理掉的。 “没办法了……只有——呃!” “阿帕契!”米拉罗兹大声叫了起来,阿帕契的胸口处透出一截刀刃。 “虽然并不想这么做,不过现在也只有抱歉了呢。”矢胴丸莉莎抽出铁浆蜻蛉,继续给了无力反抗的米拉罗兹和荪荪一人一刀。 之前没人敢动她们,也有一部分是以为犽翁会保护她们的缘故,现在既然已经证实她们根本无法给犽翁产生影响,那么其他人也就不再有顾忌了。 感觉到三名从属官的灵压正在急速消退,赫丽贝尔的眼神微变。 “看来你终于有想认真打的意图了。” “你也想赶快结束这场战斗吧?所以……征讨他,皇鲛后!” 巨大的水浪直接席卷了日番谷冬狮郎,他在刚刚就已经卍解了冰轮丸,此时凝神以待。 “没办法了,我们也不能总是敷衍了事啊,”史塔克看了一眼归刃的赫丽贝尔,叹了一口气,“过来吧,莉莉尼特。” “……哦!”小loli难得乖巧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史塔克摸了摸她的脑袋,丝毫没有顾及严阵以待的京乐和浮竹,也解放了自己归刃,“——追杀他吧,群狼!” 陆清看着周围混乱的战况,看了看黑崎一护,又瞥了一眼那个疑似老乡的森间宁海。 女孩抱着妮露,惊慌地试图用前第三十刃的口水去治愈半边肚子没了的乱菊,加上在不断对乱菊施展治愈系鬼道的吉良伊鹤,倒是勉强维持住了她的伤势。 “怎么办呢我可不想作为反派被主角干掉啊……可是我已经洗不白了……怎么办怎么办……” 陆清苦恼地碎碎念。 她是破面。 “——时候也差不多了。” 在外的人无人看见,蓝染在火焰城墙之中轻巧地打了一个响指,站在陆清身侧的贝尔弗利鲁突然一震,像是听到了什么一般。 正要拔刀自己上场的陆清觉察到他的异状,询问道:“怎么了?” “我们这方的boss也太会指使人了……就是这样。” 贝尔弗利鲁说完,勉强归刃了斩魄刀,却不是加入战局,而是向着空气中凭空挥了几刀。 陆清知道这是他在开启空间通道,只不过全盛时只要随便一挥就能开启的空间接缝,这次他反复劈砍了好几刀才出现了一道看上去随时会合拢的小裂缝,然后他又面前撑着灵压把那个裂缝扩大。 从裂缝里出来的是背着灭火皇子的汪达怀斯马尔杰拉,嘴里发出无人能知晓其含义的“啊呜呜呜”声。 在他身后还有一只怪物,似乎因为个体太大而无法从空间接缝走出,还没等贝尔弗利鲁继续努力劈砍,那只怪物已经伸出两只爪子,抓住空间接缝的边缘,用力撕扯开接缝,独眼的肥硕身体从里面掉了出来。 ……真是怪物,明明是没有实体的空间接缝……陆清愕然的同时又有点了然,怪不得她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原来是把汪达怀斯给忘了。 只是一个慌神,智慧连小孩子都不如的汪达怀斯瞬间在原地消失,偷袭了浮竹,分心的京乐立即被刚刚归刃的史塔克轰了下去。 “哦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汪达怀斯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叫着像是在宣告自己的到来,音波的威力直接震碎了好不容易被冰封住了的赫丽贝尔。 而那只怪物则是轻轻地吹出一口气,就十分轻易地把之前山本元柳斋重国所布下的火焚城郭给灭了。 “多谢你们了,汪达怀斯和贝尔弗利鲁。” 蓝染再度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第99章 95.最重要之物 “——真是,好久不见了呢,蓝染。”平子真子看向从火焰之中现出身形的蓝染,假面军势的其他人纷纷在他身后集结。 然而蓝染却没有看他们一眼,只是平静地扫视战场的每一个角落,“银、史塔克、赫丽贝尔、□□奇奥拉、葛力姆乔……辛苦你们了。” 包括正跟黑崎一护打得火热的第六十刃在内,被他点到名的几人纷纷暂时从战场中抽身,也回到了他的身后,没被点到的虚圈一方的破面们也回归过来,即使是一直没有出手的拜勒岗,在蓝染在的时候也没有轻易挑衅他的权威。 这样的傲慢当然让不少人青筋直冒,然而出乎预料的,第一个站出来的却是乱菊。 “银——!咳咳咳……”经过卯之花烈肉雫唼的一番应急处理,她被犽翁剥掉的小块身体已经在表面上长好,不过这么运气一喊还未习惯过来新生组织的她又被呛到了。 自从离开尸魂界以来一直都没对她产生任何反应的市丸银第一次停下了脚步,转头面向她。 为什么呢?或许只是兴之所至,想听听事到如今她还会说些什么。 “不要,为什么……”她只能低着头,又突然抬起头来对着市丸银大喊,“银,为什么!?我对你……” 不要再走了。 不要再离开她走向蓝染身边。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背叛尸魂界? 为什么要……抛下我? 为什么要……离开我? 为什么……不带我走? 市丸银撇撇嘴,对乱菊的话语置若罔闻,然后他收回斩魄刀回转过身,瞬步到蓝染身后,那最接近他心脏的位置。 看到他的样子,蓝染心中是有一丝得意的。 即使知道那只是在表面上斩断与乱菊的羁绊。 他转向山本元柳斋重国和平子真子,“……那么两位要联手吗?” “别开玩笑了……我们的敌人是你,至于他们,要做什么不关我们的事……嘛,我们充其量算是一护的同伴吧。”平子真子嫌弃地说道,看来被跟尸魂界说在一起感觉很不愉快的样子。 山本元柳斋也没说什么,毕竟当年的事确实是瀞灵庭理亏。 “……说的也是,现在再多说什么也显得多余,我们就采用最简单的办法来决定吧。”蓝染轻松地微闭上眼,说道。 他的话音刚落,汪达怀斯再度发出了刚才那种高声的叫嚷。 “话说这家伙还真吵,丝毫没有危机感呐~” “汪达怀斯的发出的声音都是有意义的,你就安静地看着吧。”东仙要冷淡地说道,要说没有危机感,其实市丸银本人才是最没危机感的那个吧? ……有吗?这跟刚刚的叫声有什么分别吗? 正当市丸银这么想的时候,刚刚吹熄了火焚城郭的独眼怪物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巨响,然后那个像是嘴巴一样的口子裂了开来,从里面吐出了数不清个数的黑色基力安。 “嚯~这样是要打头阵吗?” 同时响起的,是蓝染低沉的声音,“那么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银,你留在这里。” “嗨嗨~”市丸银举起手像个乖孩子一样应声。 并不意外这样的安排,从他从□□奇奥拉手上拿到那个东西开始。 重整旗鼓,双方的最终决战开始。 汪达怀斯独自拦在了山本元柳斋重国面前,竟然是打算独自对付总队长的样子,碎蜂和她的副队长对上了拜勒岗,狛村左阵和桧佐木修兵迎向东仙要,京乐、负伤的浮竹和日番谷冬狮郎与史塔克、赫丽贝尔的战斗再启。 而面对海量的基力安,假面军势纷纷虚化迎了上去,平子真子凭借着在同伴之中也是过人一筹的武力第一个突破下级大虚的封锁,冲到了蓝染面前。 “蓝染,我们就先来做个了结!” 逆拂以斩断一切之势向蓝染劈砍而去,然而被攻击者却没有丝毫动摇,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闪避,而下一刻,平子真子却不得不因为另一把冰冷的兵刃迫得收回了斩魄刀。 “好像没砍中嘛~?”出刀的市丸银轻松地说道,天彻划过的轨迹甚至还斩落了站在他斜前方蓝染的一片衣角。 平子真子左侧额头被划出一道尖锐的伤口,流下来的血液浸染了左边的视界,“别开玩笑了,当然有砍中啊!” “真可惜,本来想一次把你的脑袋削掉呢~” 面对着用惋惜的口气说恐怖的话的市丸银,平子真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你这家伙……从以前就让人弄不懂呢。” 市丸银在五番队就任三席的八年时间里也算是平子真子的下属,虽然他从没怎么接触他跟蓝染,这大概是出于本能的戒备吧。 在平子真子看来,比起蓝染起码还看得见摸得着的野心和阴谋,无所欲求、看似只喜欢捉弄人的市丸银无疑更加让人捉摸不透。 正因为市丸银什么都不需要,所以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要跟着蓝染、 “蓝染只是在利用你而已,他最重要的东西从来都只是自己,这点你不是应该最明白吗?” 市丸银略微偏了偏头,那神态就像是在说“就只是这样而已?”——这样的表情让平子真子后面的话自然地哑口了。 他再度确定了,即使过了一百多年,他还是无法理解市丸银这个家伙。 蓝染却是难得地有点失神。 我最重要的只有自己……吗? “你说的话真是很奇怪啊,”就像是在回答蓝染心中的疑问一般,市丸银用笃定的语气说道,“因为明明连蓝染队长自己都不知道最重要的是什么呢~” 蓝染怔了一下,凉薄地笑了起来,“银说得没错……就连我也弄不清楚自己最重要的是什么啊。” 因为一个人可以喜欢和在意很多,不过最重要的东西却只能有一个。 所以你会有明白的那天,我最重要的到底是什么。 第100章 96.所谓配合 虚圈广大的白沙地已经彻底沦为了纵横交错的战场。 独眼怪物弗勒所放出来的基力安虽然数目众多,但战斗力普遍不强,随着假面军势的不断扫荡,其数量正在极速地削减之中,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比起之前的混乱,战场的局势渐渐明朗起来。 虚圈一侧的破面们个人力量强大,而尸魂界和现世一方的优势却是人数众多,互相配合之下,以二打一、三打一等等的小战团遍布白沙地,放眼望去,黑崎一护和葛力姆乔的对决反倒是唯一一场一对一的较量。 随着基力安的减少,假面军势们也逐渐可以从虚海战术之中解脱出手来,加入到原本就是以多战少的战团之中,第一十刃史塔克甚至要独自面对京乐、浮竹、凤桥楼十郎及爱川罗武四人。 “你要做什么?”陆清拦住贝尔弗利鲁。 “去帮史塔克。”因为灵压低迷而有意无意地被敌人忽略的第七十刃简短地回答。 “可是……”陆清皱着眉,反正剧情已经乱掉了,她现在对于跟尸魂界为敌倒是没有心理障碍了,但是贝尔弗利鲁之前受了重伤,勉强打开几次空间通道之后更虚弱了。 我替你去!她正想这么说,贝尔弗利鲁像是洞察了这点一般,已经提前截断她的话,“好了,你应该知道,这已经不是从属官能够随便插手的战斗。” 陆清咬唇,说不出话来。 虚圈和尸魂界之间的互相试探已经结束,双方也完全认真了起来,就像贝尔弗利鲁所说的那样,现在已经不是从属官级别能够随便插手的战斗,这点对于尸魂界部分战斗能力不高的副队长也是一样,更何况陆清在诸多从属官之中的实力从来就不算靠前。 在陆清再度开口之前,贝尔弗利鲁已经代替她做了决定,一个响转闪过陆清的阻挡,来到了史塔克边上。 “no.7夏德贝尔弗利鲁……没关系吗?”重视同伴的第一十刃抽空问了一句。 第七十刃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我要回报市丸大人的恩情。” 贝尔弗利鲁从来都是跟陆清不一样的,他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世界,那对于他来说不是漫画人物市丸银和蓝染惣右介,而是“市丸大人”和“蓝染大人”。 史塔克扯出一个不易觉察的笑,“……说的也是啊。” “——【飞跃吧,银鱼】!” 贝尔弗利鲁在十刃中灵压不是最强,力量不是最大,防御不是最高,速度不是最快,就连攻击频率也只是差强人意,但是他跟拜勒岗两人的能力绝对是十刃之中最令人棘手的。 ——无法防御的攻击,只能闪避和躲开。 如果不是他的灵压和速度不够,早就不止呆在第七十刃的位置上了。 此时他并没有用银鱼的空间切割去攻击京乐四人,只是用自己的攻击让他们不得不闪开,无法汇聚在一起攻击史塔克而已,尤其是对准了刚刚被汪达怀斯偷袭受伤的浮竹,让京乐缚手缚脚的,也让史塔克有了将他们各个击破的机会。 史塔克以灵魂分裂对付凤桥楼十郎和爱川罗武占了上风,以他的意志控制的虚闪恰到好处的爆炸打了两个假面一个措手不及,勉强脱出爆炸范围的两人都受了不小的震伤。 ……就是不知道他能支撑多久,和京乐什么时候爆发了。 市丸银收回目光,看向面前的平子真子。 “不担心同伴吗~?” 平子真子一凛,收回投注在猿柿日世里身上的两分注意力,咬着牙硬撑,“我当然相信他们!” 话语间,拜勒岗那边率先分出了胜负,碎蜂和大前田希千代在有昭田钵玄的帮助下击败了第二十刃,拜勒岗败亡前,使出最后的力道将武器投向蓝染。 可惜即使是他之前也对蓝染的镜花水月束手无策,更何况灯尽油枯的现在了,他的斧头还没碰到蓝染的衣角就已经随着主人的消亡而彻底毁灭。 “呜……” 此时,贝尔弗利鲁的支援也到了极限,京乐终于抓住这个机会,从贝尔弗利鲁的影子中现身,花天狂骨的刀刃从他的胸口透出。 “贝尔弗利鲁!”陆清的响转这时候倒是没掉链子,及时接住了下坠的第七十刃。 “噗……咳咳,”贝尔弗利鲁看着她的表情,倒是难得地笑了起来,“我还没要死呢……咳咳,就是暂时失去战斗能力而已……” 陆清这才意识到自己摆了一个大乌龙,他们已经不是人类,即使心脏被刺中也不会怎么样,最多是伤得更重一些而已。 ……事到如今,这是她第一次感谢他们已经不再是人类这件事了。 “虽然不想跟尸魂界合作,但这个时候果然只有先下手为强了!”爱川罗武成功抓住史塔克因为贝尔弗利鲁分神的刹那,“——【砸碎他吧,天狗丸】!” 史塔克回过神来想要以虚闪应付,对于变成一把巨大钉锤的天狗丸却毫无作用,一下被砸入了虚圈的白沙地中。 另一边,赫丽贝尔也在猿柿日世里、矢胴丸莉莎和日番谷冬狮郎的联手下,再度被冰轮丸封住了。 “怎么样,我说过了吧,我相信我的同伴!” 感到暂时解决掉对手的几个假面向着自己聚集而来,平子真子暗中松了一口气,与蓝染、市丸银遥遥相对。 “做的倒是很不错呢,”蓝染以一种夸奖的口吻高高在上地说道,对着拦在他和平子真子中间的市丸银说道,“好了,银,也差不多该结束了。” “……你说什么?”平子真子皱起眉,前三十刃暂时失去战斗力,东仙要、汪达怀斯、葛力姆乔等人也被缠住了,这种劣势之下也毫不动摇么? “蓝染你这家伙……”面对害他们流落现世百年的罪魁祸首,猿柿日世里一副想上去砍蓝染一刀的样子。 平子真子立刻警觉地告诫,“不要随便靠近他,以蓝染的能力,如果贸然接近,一下子就完蛋了。”……还有市丸银,他开始觉得眉骨上的伤口隐约作痛。 “……我当然知道。” “笨蛋……”知道的话,一副更加愤愤的表情是做什么!?平子知道她的火头已经完全上来了,“你不要那么紧张,日世里……” “真是替部下着想呢,平子队长,”蓝染使用嘲弄的口吻叫着百年前的称呼,冷静地看着压抑着愤怒的猿柿日世里,“不过,说的话还是一样可笑呢……不管是贸然接近、谨慎地接近或者完全不接近,其结果都是一样的。” “我说的不是接下来的事,而是你们已经是丧家之犬了呢——” “这是挑衅,不要上当!” “——有什么可怕的呢?”蓝染继续说道,“反正在百年之前,你们就已经是如此了。” “日世里!” 猿柿日世里再也压抑不下自己的怒气,拔出斩魄刀向着蓝染冲去,却在挥刀的一瞬间感到腰间一凉,力气仿佛是被打开水闸的大坝一样泄了出去。 蓝染队长还是一样,比起自己动手更喜欢挑衅敌人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对手碾碎呢~脑海中默默转着这样的念头,将她腰斩的市丸银却是习惯性地配合着上司的挑衅,缩回了手中的天彻,“已经解决了一个了哦~” “日世里——————!!!” 第101章 97.打碎幻想者 从半空中掉落的猿柿日世里还是被平子真子接了下来。 虽然平时是个不拘小节的怪人,但假面军势的诸人都知道,真正的平子真子是十分冷静的,这是他们第一次看到他如此歇斯底里焦急的样子。 即使是百年之前的那场变故,在面对蓝染之时,平子真子仍旧是唯一一个能克制着情绪,不让虚化的速度加快的人。 但是现在的他,却因为同伴的重伤而露出了负伤的野兽的表情,仿佛随时都要拼尽全力给予敌人最强一击。 “……不错的眼神,”蓝染居高临下地看着抱着日世里的平子真子,“暌违百年,许久没有看到了……平子真子,你憎恨我吗?恨我的话尽管放马过来,我就特别用我的【剑】跟你过过招吧。” 蓝染刻意加重了剑的读音,意味着他将要真正动手了。 平子真子微闭上眼,复又睁开,目光之中已经恢复了游刃有余——至少看上去是如此,以此为应对,蓝染第一次拔出了剑。 将猿柿日世里暂时交给了有昭田钵玄,平子真子站到了蓝染面前。 “这么胜券在握的样子,还真是悠哉啊……不过其实你也在不安吧?” 蓝染难得地没有回嘴。 市丸银嬉笑,平子真子真不愧曾经是蓝染队长的队长呢,之前的愤怒仿佛是镜花水月造出的假象一样消隐无踪了,但看他的眼底却存在着一抹安静燃烧着的火苗。 就连蓝染也不敢小看这时的平子真子,至少认同他对自己有一定的阻碍能力——在对手拔刀之前拔刀,这对于蓝染来说就是最好的实证。 果然,平子真子继续说了下去。 “不理我也没用,不管你说你有多强,应该还是有点忧虑吧——百年前你就说过,我不跟你交心,不给你任何讯息,也不干涉你的活动,所以你——也不知道我斩魄刀的能力。” 平子真子相当纯熟地把握着话题的进展:“我来告诉你吧,蓝染……如果你以为只有你的镜花水月是能够100%支配别人神经的斩魄刀的话,那就大错特错了——【倒下吧,逆拂】!” ……唔? 站在一边的市丸银只能看到那是把造型诡异的刀而已,不过接下去的发展有点出乎预料,平子真子就那么不做掩饰地直接进攻了,诡异的是,蓝染却向着相反方向想要抵挡他的进攻。 ——命中了,最后一刻,蓝染偏了偏身,让过了要害,却还是被逆拂砍中了手臂。 这是蓝染第一次受伤。 听着平子真子讲述逆拂的作用,市丸银啧啧惊叹,果然斩魄刀无奇不有,逆拂的优点在于它不必要什么“必须看过始解”的条件,也更具有针对性,但在完全操纵五感的镜花水月面前的话…… ——不。 应该说,在那个可以将镜花水月利用到最大限度的男人面前的话。 “能赢才奇怪吧~?” 自始至终站在局外人的立场上的市丸银才看得最清楚,性格恶劣的蓝染非常喜欢给予敌人幻想、再打碎那幻想的桥段,事实上,他本应该连第一刀都不用中,那么做只是为了给平子真子一个“逆拂对蓝染惣右介确实有效”的错觉吧? ……想想平子真子那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那才是真的有趣吧。 “朽木队长,请不要乱来!” 另一边,自家副队长虎彻勇音的声音引起了卯之花的注意,她转过头的时候,只见朽木白哉勉强地从躺着的地方支撑起上半身,连忙走了过去,平静地道:“朽木队长,请你好好休息。” 她很能理解朽木白哉的焦躁,不提刚刚被腰斩的猿柿日世里,那边东仙要也已经虚化,狛村和桧佐木只是勉强抵抗而已,更不用提还有没怎么出手的蓝染和市丸银,虽然他们这边总队长也还没怎么出手,但眼看着场上的局面已经再次开始微妙地偏移向虚夜宫一方。 朽木白哉没有多说,只是强硬地站了起来,这明显不配合的态度让卯之花眉头微皱,拦在了他的面前。 “……请你让开,卯之花队长。” “朽木队长,你刚刚受过重伤,现在身体只是表面上愈合了而已,战斗一激烈随时都会再次裂开。” “使用千本樱并不需要我如何移动身体。” “那也不行,抱歉,我有我的原则。” “……我也有我的原则。” 眼看着两人沉默不语,只是气氛越加险恶,虎彻勇音在边上急得团团转,两大队长在那顶牛,她又能怎么办? 如果是在平时,卯之花恐怕这时候已经一剂崩点或者穿点下去了,但是这次她却是出乎勇音预料地轻轻叹了一口气,让开了路。 “那么,请不要勉强。” 得到准许,朽木白哉看了一眼一触即发的蓝染和平子真子那边,还是移开了视线,转向黑崎一护那边。 平心而论,他当然是想亲手砍蓝染和市丸银几刀的,但现在他的身体情况不允许,那两人最善于抓住机会和时机,他的伤势必将成为负累,而且他和平子真子也没什么交情,百年前平子离开瀞灵庭时,他只是六番队的席官,对方未必会愿意与他联手。 那么,就只有这样了…… 黑崎一护已经跟葛力姆乔分出了胜负,落败的第六十刃伤得很重,而随即□□奇奥拉就接过了他的对手,因为两连战中没有丝毫休息的缘故,一护的灵压无法得到恢复,已经落入了下风。 虽然知道这是很勉强对方的事情,但没有被镜花水月催眠过的一护是打败蓝染的唯一希望,他不能继续被困守在这里。 打定主意,朽木白哉的千本樱介入了双方的斗争。 “白哉!”一护发现了他,立即收回了手,“你的伤怎么样了……?” “已经没事了,你也坚持不下去了吧,这里由我来。”朽木白哉平静地说道。 黑崎一护对于卯之花烈也有了解,知道她绝不会放任伤口还没好的病患出院,十一番队的不少队员都吃过这一点的亏,于是虽然担忧还是信服地点点头,暂时抽离了战场。 第102章 98.神性 卯之花烈熟练地与肉雫唼一起对一护施加着治疗鬼道,肉雫唼负责外伤,卯之花烈则是在尽全力恢复他的灵压。 对于手头牌面不多的尸魂界与假面军势一方来说,唯一没有受到蓝染催眠的一护几乎是除了总队长之外唯一能够扭转局势的棋子,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虽然眼看着其他人在奋力战斗,他也很想冲上去帮忙,但这时候一护还是勉强按捺下自己的冲动。 不过他并不知道,这时候蓝染倒是把话题扯到了他的身上。 “——那就是你们的最后希望吗?”蓝染瞥了黑崎一护一眼,露出了胜券在握的微笑,“看来,你很相信那位少年嘛。” 虽然知道他未必真的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视,不过平子真子还是针锋相对道:“你很难理解吧,信任这种感情?” 蓝染云淡风轻地道:“所谓的信任跟依赖可是相同含义哦,那是弱者的行为,对我来说是没有必要的东西。” “带了一大票手下的人还好意思说,你难道不是用花言巧语迷惑他们为你所用吗?” “不,我从来没说过要他们信任我这种话,我只有说让他们追随我就可以了,我倒是经常跟他们说,不要相信任何人呢——当然,也包括我在内,可惜,真正能贯彻这个理念的强者终究是不多……”蓝染若有似无地扫过立于一边仿佛什么事都与己无关的市丸银。 ——所以他虽然会让市丸银作出自己的选择,却从来都是堵死其中一方,再将这个选择题摆到对方面前。 一次又一次地,让市丸银只能选择蓝染所伫立的那条道路。 ……因为,即使是市丸银,他也从没相信过。 他是蓝染惣右介,注定要立于天上,掌控一切的人。 不仅仅是信任和依赖,期待、期望,通通都没有,这些不可控的感情早就被他从自己身上剥离出来,这并不是因为害怕,只是因为他已经强大到了不需要靠这些东西来满足自我。 ——这点对于市丸银来说也是同样。 他从来没有相信过蓝染,然而“没有信任”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两人的距离。 他们之中可能有许多东西纠缠连接着,然而这些被普通人视作“美好的感情”、被他们视作“弱者的情绪”的东西,是没有一分一毫的。 大概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蓝染才如此认同市丸银吧。 “……许多生物都都会信任比自己优越的存在,不盲从就无法生存,被信任的人为了逃避这些压力就会追求居于更高位的存在,而更高位的存在更会去渴求比自己更强且值得信赖的强者——如此一来,所有的王才得以诞生;如此一来,所有的……神,才得以诞生。” 明明是语气平静的陈述,平子真子却可以感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沉重。 ……这家伙,是将自己视为神吗? 不是人类、虚或者死神、不是弱者抑或强者、不是假面和破面、不是十三番的队长、不是虚圈之王,甚至也不是虚无缥缈的灵王,而是置于那之上的存在。 ……超过了现世、尸魂界和虚圈的范围界限,脱出三界之外,而在此之上的存在。 蓝染的眼中看见的不是此时此刻这一场战斗,而是更深层的世界。 虽然早就知道蓝染是个充满了野心、疯狂的家伙,然而此时他所表现出来的野心却远远在平子真子所预想的范围之外。 那话语之中所蕴含的真实,只是蓝染的野心所构筑出来的世界所露出的冰山一角,然而仅仅是这一角,就已经足以叫人大吃一惊了。 然而平子真子发觉自己竟然并不十分惊讶。 确切地说,是连惊讶的感觉也失去了。 这还是第一次,在战斗还未分出胜负之前,他就产生了一种“自己无法战胜对方”的动摇感。 平子真子清楚地感觉到,蓝染所在的层次远远在自己之上,甚至也在总队长之上,如果要用某种词语来形容此时的蓝染的话,那么…… ——神性。 这就是现在他从蓝染惣右介身上感觉到的东西。 “逆拂……你的斩魄刀确实很有趣。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只是眼睛的错觉,跟镜花水月的支配五感相比之下还差得远。只要习惯了就没什么好怕的,这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罢了。” ……发生了什么事? 恍惚也只是在一瞬间,当平子真子看到蓝染作出收刀归鞘的动作之时,他才感觉到正面的伤口传来疼痛的感觉,这是蓝染已经习惯了逆拂所带来完全相反的视界的证明。 只要往相反的地方砍就好了,乍一看是如此简单的破解方式,然而在战斗之中,逆拂并不是无时不刻倒置着世界的,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想要突破这虚与实之间的界限,砍中逆拂的使用者绝非那么轻易的事,即使是蓝染抓住平子真子被震慑的瞬间也是同样。 “虽然我已经向你解释了‘信任’这个坏习惯的可怕之处,但看来你还是没能理解呢?你相信你的斩魄刀,相信逆拂的能力,所以你错误地认为我不可能突破逆拂的阻拦。” “造成你现在这样的结果的,不是实力上的差别,也不是斩魄刀能力之间的差异,而是心的差距——即将诞生的神与普通人之间的差距,我的强大不是来自于镜花水月,而是来自于我的心,蓝染惣右介的心。” 对于死神、假面和破面来说,最接近的伙伴并不是自己的队友和一起行动的同伴,而是自己的斩魄刀。 没有人能够对自己的心灵说谎,同理,也没有人能够对自己的斩魄刀说谎。 只要平子真子因为这番话而稍稍对逆拂产生了不信任感,哪怕只是一瞬间,逆拂都会感觉到他的动摇,那么到了那个时候,逆拂还会继续辅助无法信任自己的使用者吗? 这就是蓝染惣右介的战斗方式,不仅仅只带给对手□□上的伤害,而要连同对方的自信和反抗之心一起彻底摧毁。 “——而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差距。” 蓝染居高临下地看着平子真子向下坠落,他没有乘胜追击,因为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必要了。 这是只属于强者的姿态。 第103章 99.最强的死神 看到平子真子也落败,在激战后仅剩还有战力的其他人只能奋起余勇勉强向蓝染攻去,然而依旧无法逃脱同样的命运,一个个地倒在他的刀下。 日番谷冬狮郎、京乐春水、狛村左阵、碎蜂、爱川罗武、凤桥楼十郎、矢胴丸莉莎……即使是所有人接替配合起来的车轮战,也依旧在镜花水月的戏耍之下反而重伤了雏森桃。 在这种情况下,严阵以待的山本元柳斋也不得不出手了。 “……终于轮到总队长大驾光临了吗?”蓝染轻笑了一声,“但已经太迟了,现在还称得上是战力的只有你一个人了。如果连你都战败的话,十三番就名副其实地瓦解了,所以你根本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出面……” “别太骄傲了……你以为就凭那个小子就能阻挡老夫吗?” “我从没考虑过汪达怀斯到底能不能阻拦你这种事,反正……你也胜不了我。” “少说大话——!” 只有被点到的汪达怀斯还在状况外般困惑地歪了歪头,口中发出了无人知晓其含义的叫声:“呒呼呼呼——” 在刚刚与汪达怀斯的试探中,虽然因为蓝染那边的战局还未分出胜负,双方拼的也不甚激烈,但山本元柳斋已经发现了他的能力就是灭却火焰,看得出来,蓝染专门制造出这个破面,就是为了对付他流刃若火。 不过那又怎么样呢?那也不过是在他未尽全力的情况下而已,这样一个改造破面能够阻挡到什么地步? “——万象一切皆化为灰烬,流刃若火!” ——焱热地狱! 自山本元柳斋足下起始的周围完全化为一片冲天的火海,虚圈白色的白沙在高温下化作琉璃般的透明液体,就连同阵营的其他人也不得不离开他身边暂避锋芒。 然而蓝染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要出手的意思,因为归刃了的汪达怀斯已经解放到极限,阻挡在了山本元柳斋与他之间,挡去了流刃若火的火焰和热度。 这就是汪达怀斯的归刃——灭火皇子! 在这一片火海之中,只有汪达怀斯立足的周围一圈火焰完全消失无踪——对于这样的大范围攻势无法奏效,山本元柳斋重国早有预料,所以他丝毫没有动摇,只是高举起斩魄刀。 周围的火焰就像被什么压迫一样,迅速地向流刃若火涌去,金属刀身因为高热而变得火红,随着火海的积聚,刀身的颜色也在渐渐变浅,直到泛起一阵白光。 山本元柳斋重国身上的肌肉顿时耸立起来,这用尽全身力道的一斩,让一道泛着白光的高热能量刀向汪达怀斯和蓝染劈去。 ——流刃若火首式-抚斩! 观战的市丸银微微睁开了眼睛,虽然是同样的招式,但之前他和□□奇奥拉与总队长对战时的抚斩与这一式抚斩的威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两者几乎是天壤之别,这足以说明之前的对战中,山本元柳斋根本未出全力。 所有人都不得不为这一击的威力而惊叹。 然而很快汪达怀斯就用事实证明了,他作为唯一的改造破面的实力。 ——那道蕴含着压迫威势的能量刀,在接近汪达怀斯十米之内的时候,瞬间消失! 一边被卯之花烈治疗着、一边看着战场的一护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不对,他没看错!真的是毫无预兆地消失!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能量漩涡,也没有五光十色的光影效果,那连他都没有把握接下来的一刀,就那么在进入汪达怀斯的周身“领域”之后,彻底消失无踪。 “无视威力大小,封印火焰……吗?” 山本元柳斋皱了皱眉,在他所度过的千年时光之中遇到过各种各样的情况,虽然汪达怀斯的能力对他来说很棘手,不过也就仅此而已了。 即使队长级战力近乎全军覆没,剩下的副队长和席官更加不可能被倚重来作为对抗蓝染的主力,即使蓝染、市丸银还保存着大部分战力,汪达怀斯直接克制了流刃若火,山本元柳斋重国也依然有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的信心。 这信心不是自大,而是千年来一直以最强的身份独立于十三番顶端的气概。 他被所有人视作最强的死神,可不仅仅只是依靠斩魄刀而已! 山本元柳斋暂时放下了流刃若火,伸出左手食指对汪达怀斯勾了勾。 这样明显的挑衅,即使是汪达怀斯也明白了他的意思,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而后他很快为这种轻率付出了代价。 ——一骨! 最强的死神轰出了毫无花巧的一拳,巨大的威力将改造破面的腰部轰出了一个前后贯通的洞。 然而汪达怀斯没有丝毫痛感,继续向前,山本元柳斋也毫不客气地继续挥拳迎击,这一次是双拳。 ——双骨! 双拳过后,汪达怀斯的大半身体被彻底击碎,仅存的半截头部向下跌落。 击碎了这个改造破面可悲的灵魂之后,山本元柳斋重国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丝毫动摇的蓝染,说道:“很快就要结束了……” “是吗?”蓝染只是露出了一个凉薄的笑,“你真的这么想?” “……什么意思?”一颗名为警惕的种子在总队长的心中炸响。 蓝染低垂下眼,如同叹息一般地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被灭火皇子封印的那些火焰到哪里去了?” “你所释放出来的所有力量,如果不分敌我,在一瞬间爆发的话……你应该非常清楚会有什么下场。” 山本元柳斋重国霍然回首,汪达怀斯那已经只剩半个的额头顶端就像正在鼓气的气球一般地膨胀开来,并且越来越大—— 第104章 100.计高一筹 想象之中的大爆炸并没有真的出现,因为在那之前的一瞬间,山本元柳斋重国已经以身躯扑了上去。 “能将这种规模的爆炸所带来的伤害控制到最低限度,真不愧是总队长啊。” 蓝染的话语,与其说是赞叹,还不如说是凉凉的嘲讽。 “如果没有你压制这火焰的话,那些正在养伤的无用家伙应该都逃不掉啦……我也要感谢你啊,多亏了你,我的部下也得到了保护。” 他说的不错,大爆炸确实会对在场所有人造成很大的损伤没错,但损伤也是分轻重的。 这样的大爆炸毕竟只是大范围无差别攻击,对于之前就没受什么伤的蓝染、市丸银等人来说,就算不是全身而退,也顶多只是受点轻伤,然而对于之前就重伤过的队长级和实力不够的其他人来说就未必了。 浮竹十四郎、朽木白哉、雏森桃、日番谷冬狮郎、赫丽贝尔、葛力姆乔、贝尔弗利鲁,还有众多副队长、席官和十刃从属官们……蓝染不在乎破面的折损,山本元柳斋重国却不能如此。 “混……小子……”山本元柳斋重国勉强喘息着,吐出这几个字就像是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很快又倒了下去。 “老师……!”老毛病发作的浮竹用力咳出两块血,目眦欲裂。 蓝染高举镜花水月,“山本元柳斋,因为是你,我就不能轻易说出‘留你一命’这种话了,就只有几乎等同于尸魂界历史的你,最起码,用我的剑给你致命一击吧。” 一只焦黑的手却在此时抓住了走到近处的他的脚踝。 之前看上去就只剩下喘气之机的山本元柳斋重国突然抬起头,“……别总是让老夫说第二遍,你太天真了……破道之九十六,一刀火葬!” 焦黑的手腕之上,出现了一道裂痕。 巨大的热量从中喷薄而出,瞬间包裹住了蓝染。 ……太小看他了! 虽然之前已经料到总队长才是最大的阻碍,然而蓝染此时才发觉,自己还是小看了这个老头子的能耐。 一直显得游刃有余的身姿第一次有些狼狈。 但是不要紧,一道火葬的发动是需要时间累积的,只要离开这火海……! 巨大的灵子流从足下穿过,带着蓝染的身体离开危险地带。 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距离危险越来越远,已经要冲出这片火海的瞬间——即使是蓝染,也在这一刹那,产生了一丝松懈。 然而,漆黑的刀光就在那一刻出现在他面前。 ——月-牙-天-冲!!! 身披假面的黑崎一护出现在他的面前,漆黑的刀光毫无花哨地正面击中了他。 “还没结束呢!” 天锁斩月的刀身划过一个圆弧,再度向前斩去,然而这一次,看上去十分平凡的镜花水月挡住了这一击。 “已经结束了……真可惜,你没杀掉我呢,黑崎一护。刚刚就已经是我最后的破绽了,以后,你都不会再有机会。” “那就够了,反正你已经受伤了。” “呼呼……你真的这么想吗?” 几乎将身体斩成两半的伤口从左肩斜向下撕裂着,然而蓝染反而笑了起来。 他轻轻拂过自己的伤口,月牙天冲所附着在上面的黑色灵压听话地剥落下来。 “这就是你的灵压吗?……很不错,居然能有这样的成长,果然,如我所料。” “……什么?”一护停了下来,因为他直觉地感觉到,蓝染所说的并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与朽木露琪亚相遇,经由与石田雨龙的战斗觉醒了死神的力量,与阿散井恋次一战时开始谅解自己斩魄刀的能力,在与更木剑八的战斗中得到卍解的契机,然后在与朽木白哉的战斗中踏入虚化的领域,到现在可以熟练地掌握虚化……黑崎一护,你至今为止的所有战斗,全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啊。” “你说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没必要这么惊讶吧,我只是相信你是我所寻觅的最佳素材,所以从旁协助你的成长而已……这就是我的意思。” 蓝染非常平静地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从未见过虚的你,一与朽木露琪亚相遇就被虚袭击,灭却师用来引诱垃圾虚的诱饵,却让大虚现身了,你刚开始适应战斗时,一直没有被找到的露琪亚的灵压,突然被找到了,此外……阿散井恋次、更木剑八、朽木白哉,全部在你刚刚好有力量抗衡他们的时候,与他们战斗……” “难道你,从来不觉得奇怪吗?” “你认为与他们的相遇是因为命运吗?” “你认为会遇到袭击很偶然吗?” “你认为战斗会获胜,是因为你自己努力了吗?” “……别开玩笑了!”被不断逼问的黑崎一护终于爆发了,“你的意思是所有这一切都是你的引导!?谁会相信这种鬼话啊!而且你不是说过吗?你说你找到崩玉已经是露琪亚在现世失踪之后的事了,但你刚刚又说从遇到露琪亚就知道我的存在,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你这番话真有趣。”蓝染轻笑了一声,“你自己也说了吧,‘开玩笑’‘谁会相信这种鬼话’,你明明就认为我刚刚所说的那番话是假的,那当时我在尸魂界对你说的话,难道就是真的吗?” 黑崎一护脸色顿时铁青。 市丸银则是突然笑出了声。 ……应该说不愧是蓝染队长吗?虚虚实实,实实虚虚,就这样把黑崎一护耍的团团转。 “就连崩玉……你以为在它制造出来的百年之中,我会一直无法确定它的所在吗?” 蓝染就像完全没有听到市丸银的笑声一般继续道:“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大概……唯一让我、也是让它的制造者浦原都很意外的,就是它的力量,崩玉的力量甚至超过了制造者的控制,这不是很不自然吗?” 说完这番话,他不再等黑崎一护回答,只是身上的灵压突然从那个被砍出的恐怖伤口之中喷薄而出。 ……那是,近似虚的面具、抑或是假面的白色物质。 然后他回过头,向市丸银伸出手。 “……银,把崩玉给我。” 第105章 结局.蜃楼海市落星雨,火树银花不夜天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人才骤然想起,在战斗最初开始时,乌尔奇奥拉曾经将一个古怪的黑色匣子交给市丸银。 不是没有人在猜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然而此时当蓝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众人却有一种荒谬感。 “是这个吧~?” 市丸银果然从宽大的袖子中拿出了那个黑色匣子,然后将那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展示在了手上,所有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 曾经在双殛之丘上见过崩玉的人,内心之中都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 是的,怎么可能? 虽然不是没想过那可能是崩玉,但最后每一个人都将这个猜测排除出了脑海之中。 原因很简单,蓝染怎么可能轻易将崩玉交到别人手中? ——那可是蓝染惣右介。 然而手中拿着这个引来一连串祸端的小圆球的市丸银,此时心中却十分平静。 ……终于到了最后了。 现在他正掌握着这个故事的未来和终结。 一直以来,市丸银都在疑惑于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是自己的想法吗?还是这个故事……这部叫做《bleach死神》漫画的作者所按给他的想法呢? 但是……现在,他真正感觉到了自己正在左右着自己的生命。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男人。 蓝染惣右介,这个故事里本来的反派大boss。 此刻,因为力量的极端不平衡,他的身体不再保持人形,而是人形中混杂着虚形,古怪而丑陋的姿态,看得出,他正极力维持着自己原本的形态,可惜收效甚微。 蓝染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很奇怪吗?崩玉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连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一直抗拒它的吸引力……尤其是当它感觉到我有将它融合掉的打算之后。” ——崩玉是有自我意识的。 虽然最初只是作为一种工具而被制造出来,但它却诞生了自己的意识。 对于它来说,一旦与蓝染融合,自己本身的意识必然要湮灭,这就等同于自我的灭亡,所以在觉察到蓝染的打算之后,它开始了自救。 本来崩玉就有诱惑人心的能力,如果它将这种能力放到最大,就连蓝染也很难抗拒它的力量。 所以最后蓝染作出了选择,暂时将它交到了最能够抗拒这股吸引力、没有野心的市丸银手中。 这当然要冒很大的风险,蓝染也有很多其他办法可以达到同样的结局。 但是,他从中选择了这一种。 选择了将崩玉交到了市丸银手中。 蓝染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再度重复了那句话:“……银,把崩玉给我。” 崩玉? 市丸银看向手里小型晶壁中包裹的黑色圆球。 要给他吗? 心中刚产生这个疑问的同时,也莫名地生出了一种奇怪的反驳。 ——不,留着它。 ——留着崩玉,它能够给我无上的力量,实现我所有的愿望。 他知道这是崩玉在影响他的心情。 “不要啊,银!”乱菊虽然身受重伤,但却仍然用尽全力呼喊着。 贝尔弗利鲁最初有点意外,但很快回复了古井不波的面容,而站在他身边的陆清倒是一脸诡异地看着这一幕,虽然知道剧情已经改变了许多,但这样的发展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过的。 “不可能!那一定是假的!” 森间宁海同样感到不可思议,比起好歹还处在虚夜宫,可以直接感觉到一切变化的陆清和贝尔弗利鲁,她得到信息的渠道更少,也是最意外的一个,所以她忍不住大声尖叫了起来。 ……假的? 确实,这个崩玉仅仅是隔着晶壁握在手里就在不断吸食他的灵压。 确实,他也很疑惑蓝染那么爽快就把崩玉给他的原因。 确实,他也感觉到了这个崩玉和初次破面化实验所感觉到细微差别。 但也可能是其后蓝染的研究、那个叫做井上的女孩子破除封印的行为、萨尔阿波罗的改造或者崩玉的自救让它产生了变化。 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么……蓝染只是在试他? 蓝染仿佛没有看到他的迟疑,虽然每拖过一秒,他就更难以控制体内的冲突,但他就连姿势也没有变动分毫,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 (……他是故意的。) 市丸银突然意识到,蓝染是故意给他这个选择的权利。 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假如崩玉是真的。 那么把崩玉还给他,他就能完成力量的平衡,实现最后的进化。 留下崩玉,那么蓝染本人的崩解已经是必然,虚夜宫和尸魂界的众人已经大多失去的战斗力,市丸银是唯一完好的人,那么他就可以得到这最终的力量。 假如崩玉是假的。 那么这无疑是将自己的处置权交给蓝染。 但是…… 市丸银很想问蓝染,为什么让他来选择? 心情动荡的时刻,比起别的什么,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带上笑脸面具,这似乎已经是一种条件反射,此刻也不例外,市丸银笑了起来,然后说道。 “蓝染队长,崩玉在对我说话呢。” “……” 此刻的蓝染勉强维持着自身的形态,却连说句话都很困难,他只是沉默着听市丸银继续说下去。 “它对我说,可以实现我的任何愿望哦~” “——那么,蓝染队长呢?你可以为了我做什么呢?” 市丸银微睁开眼,青蓝色的眼睛直视着蓝染。 (对不起,蓝染队长,我还想确认这最后一个问题。)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决定最终一切的结果。 只有乱菊低下了头。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一件或许连市丸银本人都还没有意识到的事。 蓝染的答案是什么都无所谓了。 ——因为市丸银已经选择了蓝染。 他会问这个问题,就说明他内心已经想好了,就算蓝染骗他说可以,他也会交出崩玉。 (对了……银,并不是那种会为了别人而改变自己的人啊。) (哪怕……是在决定自己命运的时候。) 他已经想好,决定好了,才会问。 然而,出乎她意料,也出乎所有人——包括市丸银在内的意料,蓝染回答道:“……我可以为了你杀任何人。” 理所当然的口气,毫不迟疑的态度。 问出口的时候,市丸银心中突然安定下来了。 好像蓝染无论回答什么,他都无所谓。 所以蓝染那么回答的时候,他因为得到了出人意料的答案而楞了一瞬间。 虽然无法为了你实现任何愿望,但我可以为了你杀任何人。 ——这就是蓝染惣右介。 市丸银突然大笑出声。 这个答案…… 所有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市丸银将那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崩玉、像个随处可见的球一样随意地抛给蓝染,崩玉触及蓝染的那一瞬间,放出了巨大的能量,能量的余波化为耀眼的光,以蓝染为中心扩散开来,吞没了所有人。 * 一个人,要怎么样才能体现他的强大呢? 只是站着,如果什么都不表现出来的话,那就不是真的强大,哪怕这个人确实有着毁天灭地的实力。 答案是,战胜强大的敌人。 越强大的敌人越好。 战胜敌人,说明你比敌人更强,越强大的敌人,才能体现出越强大的你。 所以蓝染培养黑崎一护,培养自己的敌人。 黑崎一护越是强大,战胜他之后,才能越加体现出蓝染的强大。 一开始是普通虚。 然后是基力安。 再然后是尸魂界。高位席官、副队长、队长,在队长之中也算得上相当强的更木剑八和朽木白哉。 之后是破面。从属官、三位数、十刃,在十刃之中也是顶尖的瓦史托德级破面乌尔奇奥拉。 一直没有对他使用镜花水月,就是为了将这份期待,这份尸魂界的希望保存到最后。 然后。 ——好了,现在的你,终于来到我面前了。 当王其实也是一样的。 若只是做自己一个人的王,那根本毫无意义。 一个王,要怎么样才能体现他的强大呢? 实力吗?——不是。 智慧吗?——也不是。 答案是,能够驱使强大的属下,能够拥有众多忠心不二的狗,以及能够驯服最桀骜不驯的烈马。 十刃就是强大的属下。 东仙要和其他破面就是忠心不二的狗。 市丸银就是最桀骜不驯的烈马。 强大的属下和忠心的狗都不难找。 但烈马真的很难驯。 当然驯服之后,那种成就感也是无与伦比的。 市丸银不会臣服于任何人——除了蓝染惣右介。 只要有这一点认知在,那么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如果一切都能按照预定的轨迹走就好了。 ——但是蓝染不是神。 有一样东西脱轨了。 那就是市丸银。 哪怕是面对一只小猫小狗,相处久了也会有感情。 是人就会有感情,蓝染自己也很清楚。 这一点蓝染还是从那个叫做雏森桃的孩子身上学来的。 五十年最深的信赖,就算是蓝染也无法完全无动于衷,幸好只是五十年,所以他还能切断。 所以自从那以后,蓝染就完全不亲近十刃和东仙,有些东西一旦产生感情就会变得无法舍弃。 但是市丸银就不行了。 他跟蓝染相处时间比雏森更久,他和蓝染对彼此的了解比雏森更深——更重要的是,蓝染很明白,一旦切断感情维系,之前和市丸银的一切就都前功尽弃了。 ……所以,才说是烈马啊! 一旦他先开始背叛,那么最后就会被这匹烈马赏两蹄子,然后再也不接近了吧。 ——既然无法舍弃,那就索性放开吧。 直到他无法背叛的地步。 把他拉近、拉近、再拉近。 市丸银是镜子。 这一点蓝染很清楚。 你对他付出多少,他才愿意对你付出多少。 让市丸银成为蓝染惣右介独一无二、最特别也最重要的存在,那么作为回报,市丸银也会把蓝染惣右介当成最重要的吧。 【一个人可以喜欢和在意很多,不过最重要的东西却只能有一个。】 【银……你有被我放在天秤一端衡量的觉悟吗?】 所以,你了解“最重要”的含义吗? 那就是比全世界、比你自己、比你的生命、你的骄傲、尊严、信仰、希望、信赖、感情……一切的一切加起来,都还要重要。 ——这样就不会背叛了。 市丸银说。 “它对我说,可以实现我的任何愿望哦~” “——那么,蓝染队长呢?你可以为了我做什么呢?” 蓝染想来想去。 崩玉当然可以这么说。 但是他可做不到这样的保证。 不是不愿意去做,只是蓝染也不得不承认,这世界上还是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的。 ——答应了自己做不到的条件,那不就是形同欺骗的背叛吗? 自从决定把市丸银当做最重要的存在开始,蓝染就决定不会背叛了。 所以他想来想去,还是只好回答。 “……我可以为了你杀任何人。” 不管别人怎么想,这其实就是事情最后的真相。 【end】 第106章 预售已结束 第一章被穿越了的市丸银 [8341字] 第二章队长和副队长们 [8593字] 第三章居高临下 [4338字] 第四章镜花水月 [7260字] 第五章东仙要和坂本千重? [6596字] 第六章松本乱菊 [6410字] 第七章自由和羁绊 [7494字] 第八章所谓“惊喜” [6266字] 第九章蓝染眼中的市丸银 [6581字] 第十章无趣的瀞灵庭 [4718字] 第十一章开始变天 [4452字] 第十二章未来的学生们 [8620字] 第十三章胜负以及其后续 [4221字] 第十四章有预谋的救援 [6464字] 第十五章就职 [7224字] 第十六章对着干 [8813字] 第十七章多事之秋 [4590字] 第十八章秘密调查 [6941字] 第十九章这个世界的主角 [6243字] 第二十章危险之人 [4528字] 第二十一章又一个惊喜 [4629字] 第二十二章天运 [4284字] 第二十三章永别了 [6193字] 第二十四章破面实验 [8119字] 第二十五章十刃 [4373字] 第二十六章无虚区的传说 [8607字] 第二十七章此为预告背叛 [5820字] 第二十八章秘密泄露 [8559字] 第二十九章赌注 [7108字] 第三十章琴弦效应 [5201字] 第三十一章十刃作战会议 [6151字] 第三十二章朽木白哉之死 [6262字] 第三十三章 “最重要” [7032字] 第三十四章毒素 [6338字] 第三十五章黑雨 [6297字] 第三十六章最重要之物 [6549字] 第三十七章神性 [6154字] 第三十八章蜃楼海市落星雨,火树银花不夜天 [3719字] 第三十九章福利番外 [8482字]←【定制版新增】 第四十章番外:失忆记 [8770字]←【定制版新增】 第四十一章恶搞番外一-死神bl王道cp大乱斗 [3292字] 第四十二章恶搞番外二-有关混穿的若干猜想 [1748字] 第四十三章恶搞番外三-虚夜宫众推倒攻略 [5921字] 第四十四章坂本千重番外:中断的道路 [2886字] 第107章 解禁番外:失忆记 番外:失忆记 1 放学的铃声响起,告别了学校的同伴,黑崎一护往家里走去。 自虚圈回来已经经过了三个多月,一下从激烈的战斗回到普通的生活,他还有点别扭,倒是其他的伙伴们都适应良好:露琪亚回了尸魂界;井上还是笑得那么没心没肺,立刻就能跟龙贵她们聊得热火朝天;石田还是那么冷静,对他的态度也没有因为并肩作战过而软化,就像他们只是普通同学;茶渡……那根本是比白哉还要面瘫的存在好吗? 好久没过这么毫无意义的吐槽生活了,一护浑身懒洋洋地在街边走着,顺道看了一下传令神机,好像附近也没有需要消灭的虚——说起来,自从那次大战之后,前来现世捣乱的虚和大虚都少了许多。 从学校回家的路上要穿越一片商业街,一护一边向前走,一边无所事事地左右张望,因为他经常能在这一片遇到…… “啊!一护!这里这里哦!” ……今天是八千流和乱菊啊。 尽管大战结束了,虚圈和尸魂界的纠葛却没有因此而平复,尤其是蓝染等人一个个都完好无损着呢。虚圈的平静被瀞灵庭认为是大举反攻的前兆,为了防范可能的前哨袭击,队长级死神又要坐镇瀞灵庭,总队长调动了不少副队长级的死神在现世巡逻——石田雨龙似乎有意识到了什么,不过却没有说,当然,一护完全没注意这些,只是奇怪为什么最近能频频见到熟人而已。 粉色头发的矮小女死神和胸器逼人的金发大波妹穿着技术开发局的特制义骸,一身完全不合身的空座町第一高中校服,停留在蛋糕店的柜台前。 觉察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一护忍不住想要掩面,大概是那身校服让人以为他们是同学吧……以高偏差值闻名的升学高中的热闹果然是人人都想八卦一下啊。 好吧,不管怎么说,既然被看到了,不打个招呼也说不过去,一护走进蛋糕店,乱菊十分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一护啊,为了纪念我们今天的相遇,你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 “我要吃这个、这个和这个!”八千流立刻不客气地对柜台上摆放的精致西点指点起来。 “是是……怎么了?——————————哎?”遇到这两位就得有被敲诈的准备,乱菊没有让他一个未成年人去买酒就已经很不错了,一护漫不经心地应着,却发觉乱菊毫无反应,他转过头,顺着身体僵硬的乱菊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忍不住大叫起来,“市丸银!?” 随着他的声音,那个大大咧咧地穿着虚夜宫白色装束在街上闲逛的人,将头转了过来。 2 一护的这一声大叫,让街上的气氛诡异了起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某虚圈二号人物此时的装束跟八千流乱菊一样显眼,不过因为他并没有穿义骸的缘故,普通人是看不到他的,此时在街上的其他人眼中,只能看到一护对着一团空气大叫的景象,更别说他身边还站着怎么看都不像高中女生的两位显眼女性,刚才又是一团热闹很是吸引目光,看着他的目光顿时微妙起来。 造成这番景象的罪魁祸首之一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这点,毫无紧张感地伸出他那总是缩在宽阔的袖子中、看上去十分修长白皙的手打招呼。 “哦~是乱菊啊~?” 市丸银愉快地眯起眼笑着,完全忽略了黑崎一护和草鹿八千流,只向站在一护身后的金发女死神招呼道。 乱菊完全没有做过在这里遇到市丸银的准备,但更没想到会被直接称呼为“乱菊”而不是“松本”,一脸复杂、没有回话,倒是一护略带敌意和警戒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蓝染又有什么新的阴谋了吗!?” 面对一护的挑衅,市丸银的回应有点古怪,他挑了挑眉:“哎呀~这位少年,我跟你认识吗~?”话音未落,手中的斩魄刀却已经出手。 一护来不及回话,只能险险地侧头避过,脸上立刻就被切出了一道血痕。 “看样子身手还不错嘛~……嗯,让我猜猜,你是我的仇家~?还是那个叫什么‘蓝染’的仇家?” “什……!?” 这话一出,不止乱菊,就连一护也感觉到不对了。 3 让我们将时间稍微往前倒一个小时。 ——随时随地都无懈可击,无时不刻都游刃有余。 这一天,当平时总是以这种形象示人的虚夜宫之主蓝染惣右介,却头包绷带地出现在御座上时,被特意叫到正殿的陆清脸色先是一阵红,然后马上变得惨白,最后竟然有点发青。 红是憋笑憋出来的,白和青则是想到她看到boss如此丢人的场景,该不会被灭口吧?……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应该吧。 脑补着自己惨烈的下场,第七十刃的从属官那五彩缤纷的脸色,几乎可以去做川剧变脸表演了。 与之相比,在她来之前就站在一旁的萨尔阿波罗和陪她一起来的贝尔弗利鲁就淡定多了。 沉浸在自己可怕的想象之中,陆清迷迷糊糊地听完蓝染的命令,直到走出殿外,才缓缓反应过来。 蓝染说了不少,归结起来就是一件事:市丸银不见了。萨尔阿波罗查了所有的空间跳出记录,确定他去了现世。所以蓝染派遣对现世最熟悉的陆清去找他。 贝尔弗利鲁看着仍旧胆战心惊的陆清,似乎明了她在想什么,说道:“不用担心,只要你把这事办好,蓝染大人不会把你灭口的。” 陆清随口反问:“你怎么知道?” 看了一眼身后安静的宫殿,第七十刃以一种“那还用问吗”的口吻真相道:“在虚夜宫敢袭击蓝染大人还能活得好好的……只有一个人啊。” 4 市丸银略带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三人组合,乱菊暂且不提,那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似乎完全被柜台里的蛋糕吸引住了,一点都没注意到这里的骚动,而另一个橙色头发的少年,在刚才混乱的对话过后,则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市丸银还记得,昨天刚刚把想要挑衅他南六十六区老大位置的白痴干掉,回家睡觉来着,结果一醒来的时候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就不说了,更惊悚的是……还跟一个不认识的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眼看着那个该死的卷毛变态要醒来,市丸银终于忍不住操起手边的东西把他砸昏……对方似乎伤得不轻。总而言之,他从那个地方跑了出来,之后他才发现——好像自己变大个了。 身上的衣服是逃出来之前随手找到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很顺利地在数个看上去完全一模一样的柜子面前,第一次就打开了正确的柜子……算了,反正这不重要。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这点只是在看到同样“变大了”的乱菊的时候,更加确认了而已。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此时看到认识的人,他终于安心了一些。 ……当然,他也发现了状况的诡异。 从乱菊那警戒和哀伤各占一半的纠结表情和橙发少年的敌意就可以看得出来,自己恐怕与他们是敌对的,而那个“蓝染”才是他此时的同伴。这个时候,市丸银不期然地想起了早上被他砸昏的家伙……如果没猜错,他就是“蓝染”吧。 虽然分析清楚了现状,但市丸银完全没有后悔的感觉,毕竟不管怎么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蓝染”只是一个陌生人……不,是比那更糟糕一点的卷毛变态。 “嘛~真是讨厌的状况啊……” “?” “——市丸大人!” 就在市丸银、黑崎一护和松本乱菊互相大眼瞪小眼,草鹿八千流还在对着柜台里的蛋糕流口水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女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凝滞气氛。 5 有鉴于《bleach死神》这部漫画现世部分的剧情100%都围绕着空座町,受命出发寻找市丸银的陆清和贝尔弗利鲁理所当然地打算从这里找起,并且基于同样的理由,他们选择先找到主角黑崎一护。 并非正统死神出身的黑崎一护抑制灵压的功底很弱,在空座町就像是一盏黑夜中的电灯泡一样明显,虽然是“主角身边总会有故事发生”这种无厘头的动漫定律,但还是很有效的,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护,也连带着找到了此行目标。 看着悠哉游哉的市丸银,陆清松了一口气,还好没发展到最糟糕的地步,要是市丸银跟尸魂界的来人打起来,仅凭他们就很难收场了。 市丸银听到了她的声音,转头看过来的眼神让她觉得有点莫名其妙,那就好像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 然后她就看到那爱捉弄人的上司偏了偏头,说道:“……你是~?” 陆清倒吸了一口气。 在意识到市丸银似乎失去了记忆之后,陆清眼冒精光,脑袋里跑出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恶作剧,好好编排他一顿以解平日里被他捉弄的郁气,可惜她没那么大的狗胆,想到这么做的话,市丸银恢复记忆之后她的下场一定好看不到哪里去,就又沮丧了下去。 市丸银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变脸。 虽然不认识这两个人,但陆清和贝尔弗利鲁身上那与他服色风格如出一辙的白袍足以证明,这两人大概跟他是同一国的。 由于陆清不明原因地情绪低沉,与她同行的男性破面踏前一步,面色如常地行礼道:“市丸大人,我是虚夜宫第七十刃夏德·贝尔弗利鲁,她是我的从属官凡妮·波契特(陆清身体本名),我们是受蓝染大人的命令来寻找您的。” “又是‘蓝染’吗~那虚夜宫和十刃又是什么?” 或许是因为此时的市丸银只有幼年的记忆,性格大致上虽然没变,但却少了几分沉稳,多了一点好奇心。 “虚夜宫是蓝染大人的宫殿。我们十刃则是蓝染大人最锋利的十把刀。”第七十刃一本正经地介绍道。 “……听不明白呢~算了,那么看样子,我在虚夜宫也算是一位大人物咯~?”市丸银若有所思道。 “是的。您是虚夜宫的女主人。” “噗————!” 6 陆清以崇敬的目光看着贝尔弗利鲁,在她因为害怕事后报复而不敢编排捉弄市丸银的时候,没想到同伴已经勇敢将这想法付诸于行动了。 最厉害的是他的表情一点也看不出是在忽悠人,满脸认真的平静样子,让不明真相的人不自觉地就认为他所说的是真的。 因为陆清和贝尔弗利鲁的到来而转为警戒围观模式的黑崎一护和松本乱菊也一脸震惊,一护像傻瓜一样张大着嘴巴,呆呆地看着市丸银,而乱菊则是用不敢置信的目光不断在市丸银身上和不知方向的某遥远天际逡巡。 唯一还一脸淡定的反倒是位于众人目光中心的两人。 “市丸大人,蓝染大人是您的夫君。”第七十刃一脸正直地继续道。 “原来如此~”市丸银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以他的性格,没有对贝尔弗利鲁明显超出常理的话产生怀疑,不得不说,早晨他光溜溜地从那个卷毛变态的床上醒来的那幕实在太有说服力了,现在他都想把那段记忆打成灵子不复存在。 ……不对吧!为什么你这么简单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啊喂! 一护内心狂喊着。 市丸银从走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他倒不是很介意被围观啦,但被这么震惊的样子看着还是让他有点不自在,尤其是其中还有乱菊在。 “你是说,你们是被那个……蓝染命令来找我的?” 贝尔弗利鲁点头,在刚刚看到市丸银的时候,他就已经向虚夜宫送去了消息,“——是,想必蓝染大人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腔突兀地在街道上打开,蓝染的声音也从中传来,“银……你可真是让我好找。” 7 对于普通人类来说,他们是看不到这些未披义骸的破面和前死神们的,也看不到黑腔,只觉得天色突然暗了下来,黑云催城,看上去一副快要下雨的样子。 虽然路人们对黑崎一护和松本乱菊先是对着一片空气说话,又是放敌意又是呆呆傻傻的震惊貌很好奇,还有人偷偷打了警察局的电话,询问是不是附近的隔壁三町目那啥啥病院里有人跑出来了……不过,再怎么爱看热闹,还是自己的身体比较重要,眼看着快要下雨了,街上的路人们连忙四散奔走,很快就剩不下几个人影了。 市丸银看着从黑腔中走出的蓝染,不得不说,早上他受惊吓过度,压根没怎么注意对方的长相,只记得是个卷毛变态,此时白袍翻飞的蓝染却是风度翩翩,上位者的气势昭然若揭……嗯,如果没有那个看上去傻乎乎的绷带的话。 看上去还挺人模狗样的。市丸银在心里暗自评论,嘴上问道:“你就是我的……唔,配偶,蓝染?”即便是他,说出这话来还是感觉有点不自在的,他顿了顿,选择了“配偶”这种十分委婉的说法。 蓝染怔了一下,不过大boss就是大boss,他几乎是立刻想通了这是怎么回事,顺便给了陆清一个“小子,有前途”的赞赏眼神。 陆清将自己缩到贝尔弗利鲁身后,看了看仍旧面色平静的同伴,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告诉蓝染其实忽悠市丸银的人不是她?不过,至少龙心大悦的蓝染大boss,应该不会因为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而灭她口了吧…… 蓝染没有直接回答市丸银的问题,但身上的慑人气势很快放松了下来,毕竟在自己的“伴侣”身边还要端着气势也太奇怪了一点,这么看上去,倒是很有在尸魂界时那种老好人队长的样子:“银,跟我回去吧。” 曾经经历过老好人队长时期的乱菊还没觉得有什么,一护的下巴已经快掉地上了,他是没看到过以前的蓝染是怎么样的啦,毕竟从他见蓝染开始,这位先生就一直是大boss模式,这么温柔的蓝染他还真没见过。 在被深深震惊的同时,一种名为真相的东西也在他脑中出现了。 那个破面的说法、市丸银轻易就接受这种说法的样子,还有此时蓝染的样子…… 好像……有什么新世界的大门打开了…… 8 市丸银刚要回答,但一个轻轻的“嗯”字到了嘴边,却被他忍了下来,然后就是一身冷汗和后怕。 人的气质总是会随着经历而改变的,哪怕是一个昏君在王座上坐十年,也会有上位者的气质,所谓的腹有诗书气自华就是这个道理。 而现在的市丸银记忆中的经历却太少,当年他从真央灵术院毕业进入五番队,斩落三席取而代之之时,都被那时还是副队长的蓝染吃得死死的,过了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的boss,蓝染的气势有增无减,而记忆还困在南流魂街六十六区的他,却反而还倒退了。 在外人看来,此时的蓝染固然十分温柔,陆清已经忘了害怕,两眼放光,就差在边上狼嚎“蓝银天道!”了,但实际上只是之前无差别扩散的气势,被蓝染收拢起来,隐晦地投注到他身上了而已。他一开始甚至没有察觉这点,差点就直接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而接下去他作出的举动,就足以证明——就算是缺少经历的弱化版,市丸银还是市丸银! 只见他面色一凛,直接拔出了斩魄刀! 继续这么说下去,他肯定不是蓝染的对手,而他在南六十六区学到的,也无其他,唯有——【战】一字而已! 幸运的是,斩魄刀不愧是灵魂的反应,即便他没有记忆,在握上刀柄的瞬间,如何使用这把斩魄刀的方法,仿佛是本能一般地从脑海中涌现出来。 “卍解-天彻……” 蓝染也觉察到了他的打算,缺少了两人相处的时光,这个小狐狸更桀骜不驯了呢……不过,这样也挺有意思的。只是市丸银的斩魄刀卍解起来他也要头痛,不然之前做坏事的时候就不会还特地解除武装了,他当然不会让市丸银成功卍解,镜花水月当即出鞘,打断了市丸银的言灵。 不过,卍解虽然被打断了,但习得卍解的死神,都能在只念出斩魄刀名字的情况下发动始解,如此一来,天彻的始解倒是得以正常发动。 商店街的上空立刻就化作一片刀光剑影,两道人影不断碰撞又分开,斩魄刀交击发出尖锐的金属爆鸣声。 伸缩速度有音速1000倍的天彻对上完全催眠的镜花水月,市丸银对上蓝染惣右介,两人都默契地没有用其他招数,仅仅以最基本的剑道分着胜负,虽然在这方面,直接攻击系的天彻无疑更占便宜,但蓝染的实力却又胜过市丸银不止一筹,两边倒是打了个旗鼓相当。 一护一开始还看得清两人的动作,不过随着一开始还不适应这具长大了的身体的市丸银渐渐适应,这场战斗也越发激烈,让一护也渐渐完全看不清了。 两人从这头打到那头,从那头打到这头,反正在空中也不必担心制肘,索性渐渐地越打越远,很快消失在了天空尽头。 被丢下的众人面面相觑。 “要跟上去吗?”陆清是没搞清楚状况的,刚刚还气氛正好,怎么一下就打起来了呢? 贝尔弗利鲁是多少看明白那两个为什么会打起来的人,仍旧维持着那张平静的面孔,摇头道:“夫夫打架,外人就别去凑热闹了。” “那我们怎么办?” “——回去。” 眼看着第七十刃发动归刃,两个破面旁若无人地,就像一开始突然出现那样又消失在空间接缝之中,一护和乱菊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这、位、客、人!” 回过头,只见穿着女仆装的销售员正一脸完美的营业用微笑对着他,只是那额头上好像有跳动的青筋?而那声音为什么又让人觉着有股咬牙切齿的意味呢? “含税承惠【消音】円,谢谢惠顾!” 看到已经空了大半的展示柜和某还在往嘴里塞东西的粉色头发loli周围那一堆狼藉,他好像知道了什么。 9 那天最后一护是由妹妹游子领回家的。 本来他是打算请乱菊和八千流吃点蛋糕什么的,这点钱他还是出得起的,但如果这个数字大到需要消音的程度……好吧,总之他是没带那么多钱,只能打电话向家里求助了。 老爸一心对他向来是放羊政策,根本不可能来解救他,最后出马的当然是黑崎家最小的成员,某种程度来说是却在照顾全家人的游子。 ……当然,很丢脸就是了。 听到下课铃打响,一护不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将脸埋入课本中。 “黑崎同学……”边上传来了井上那充满犹疑的声音。 “怎么了?”一护抬起头。 “那个……真的不要紧吗?”走到他课桌边的井上织姬,指着教室的窗外说道。 一护将视线移向窗外——体育课后还有人没散去的操场上空,噌噌叮叮的金铁交击声不绝于耳,两个浑身白袍的家伙正在不断碰撞又分开。就在一护发呆的这一小段时间里,战场又偏移了,渐渐向旧校舍后面飘去。 “啊,那个啊……应该没关系吧。”一护挠了挠自己后脑勺,回答。 “又来了啊——”前桌的龙贵无聊地斜支着脑袋看向渐渐消失在天边的银光,虽然没有丝毫战斗力,可她也是少数灵感强到能够看到虚和死神的人,这一个星期来也算是看习惯了。 “要打到什么时候呢……?”小岛水色问道。 “就是,要是掉下来砸到人怎么办啊……”浅野启吾也对此兴趣缺缺。 一开始是会紧张,但是类似的场景天天看看一整个星期,肯定就会对此淡定得多了。 因为普通人看不到也听不见的关系,那一对保持着不会高到撞上飞机,也不会低到妨碍人生活的高度,在空座町上空打得热火朝天,加上他们也不像普通人那样需要吃饭和睡觉,只要灵子充足就能不间断地战斗下去。 一护是不知道他们在这七天中有没有中途停手过啦,总之,每天都能在空座町的各个地方看到一边打一边飞过的某大boss和boss第一狗腿……好吧,伴侣(想到这里,一护一阵恶寒和爽快),任何人都会从一开始的一惊一乍,变成了现在习以为常的淡定。 不知道他们还要打多久…… 一护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望向操场上已经空旷的青空。 10 “——停手吧,银。” 记不清他们已经打了多久,天际的太阳与星空之间又切换了多少次呢? 不管是对于虚还是死神来说,时间都是无意义之物,自然也就没有浪费的顾虑,度过的时间越久,对于这种东西的感觉也越平淡。 总之。 在市丸银和蓝染惣右介仍旧持续不断地互砍的某一天,蓝染突然这么对他说道。 “那么,你先撤手好啦~” 蓝染头上那可笑的绷带已经在没日没夜的大战中不见了,他从善如流地应道,“好。”说完,手中的镜花水月上的力道已松,不知是瞬步还是响转的灵子流之后,他的人已经向后瞬间退出数丈。 不过,这个距离对于天彻的速度来说实在不算什么,市丸银不怀好意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天彻的刀尖已经对准那个人。 但就跟以前无数次一样,他从来无法真正从这个男人手中讨到一丝半毫的便宜,除非是对方主动愿意给他的——就在天彻的刀尖即将抵上那个人胸膛的时候,那总是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 刀尖最终还是在刺入血肉之前停住了。 “银,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吧。”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而是一个肯定句。 既然对方已经知道,那么继续装傻下去也无济于事,市丸银表情不变,“啊啦,被看出来啦~我很好奇,蓝染队长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在战斗的中途,随着多年来使用这具身体进行战斗的本能一点点觉醒,原本的记忆也逐渐鲜明起来,之所以还继续打下去,一是想知道自己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二也是因为不忿——两人的交手从开始到结束都是势均力敌,然而市丸银的实力确实是随着战斗本能和记忆的恢复逐渐增强的。 弱的时候也势均力敌,强的时候也势均力敌。虽然表面上没有败,但实际上这已经足以证明这场战斗从过程到结果,全部都尽在这个人的手掌之中,至少一开始的时候,他绝对是放水了。 市丸银看穿了这一点,而蓝染也知道他能看穿这一点,这就是市丸银尤其痛恨蓝染的地方。明知道靠对方让着自己才能保持着势均力敌的场面,还非得用这么明显的手段……说真的,这个人要是想放水的话,想做得不着痕迹让人摸不着把柄是很简单轻松的,可他就是不这么做,故意要人发觉自己被放水了。 这种被人算计的憋屈感,让总是算计别人的市丸银最讨厌了。 面对市丸银的问题,蓝染却是笑了笑不答话,轻巧地将天彻推到一边。市丸银也没指望他乖乖回答,也不追问,只是轻巧地收刀归鞘。 “那么,我也来问一个问题吧,银为什么会突然失忆呢?” 市丸银脸上满是狡猾,“我回答的话,蓝染队长也要回答我的问题哦?” 蓝染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温和地笑道:“那就让我来猜一下好了,银,你是为了破除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 11 市丸银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但蓝染仍旧下定了结论。 “看来我猜对了。” “是哟,蓝染队长~怎么了,不可以么~?” 是,他是猜对了。市丸银对此毫不意外。 对于市丸银提出的交换答案的提案,他用实际行动说明了:根本不需要,因为他完全可以自己想出答案。 别看蓝染对他一副纵容的样子,但这说明不了什么,这个人从来就不是依靠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就能够动摇的存在,即使喜欢,也要在他的掌控之中,即使喜欢,该怎么做他还是会怎么做。 因为喜欢而全心全意地信任一个人,这种梦幻的事情是不可能在这个人身上发生的。 ——你可以挑战他的耐心,但不能挑战他的权威,这就是蓝染惣右介。 所以即使是那之后,镜花水月的完全催眠仍旧在市丸银身上存在。 不过,市丸银可不这么想,他从来都不是乐于束手就擒的性格,以前他是下属,只能忍着,但现在,两边已经算是知根知底,那么他也就没必要继续忍耐下去了。 很显然,蓝染是不会为他解除完全催眠的,那么市丸银只能自己来。 想要清除完全催眠的影响是很困难的,尤其是在他见过无数次镜花水月始解的情况下,他选择了最干脆彻底的那个办法——抹消自己认识蓝染惣右介这个人以来的所有记忆,于是他的记忆才会回到还没进真央灵术院、初见时任书法老师蓝染的流魂街时代。 方法有了,见效也很明显,否则蓝染就不是跟他在空座町上空大战,而是直接用镜花水月把他弄晕了带回虚夜宫了。 “不,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蓝染笑了,虽然他知道解除了催眠,市丸银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实行催眠了,“而且,怎么说你不是我的‘伴侣’吗?” 市丸银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局促和狼狈,大概这个计划中唯一的意外事件就是这个…… 瞬步的灵子流闪过,然后那个银发细目的前死神那白衣飘飘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天际彼端。 眼看着小狐狸难得的落荒而逃,蓝染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 追得太紧也不好,那么,就放他暂时逃一段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