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番外》 第1页 《仲春》作者:大白鹅 文案: 他亲吻那个蛇妖。 原创小说 - bl - 中篇 - 完结 he - 古代 第1章 大蛇在森林中游走,很不认真的觅食。 结果觅到了一个人类小孩儿。这里离村庄不算近也不算远,一般不会有人进入,不知哪里来的小孩儿。 大蛇好奇地看这个小孩在密林中跌跌撞撞地走。大蛇悄悄跟着他走一会儿,忽然看见小孩儿扑通一声摔在地上——脸朝地。 大蛇一下愣住,下一刻小孩儿坐起来,拍拍身上的泥。拍着拍着,小孩蓦然哭起来,泪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可能是摔疼了,大蛇想。但大蛇不知该怎么办,连隐藏自己都忘了。小孩一边哭一边继续抹脸上的泥,露出一张属于人类小孩的圆圆的,惹人怜爱的脸蛋。 大概是误入森林又走错了方向,小孩应该是在寻找父母的。森林处处是蛇虫蚁兽,小孩儿在这里活不过几天。 碧泽思索几瞬,做下决定:把这小孩儿送到人类村庄去。本来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把他送回应该在的地方也算理所当然。 大蛇从树后出来的时候,小孩几乎是第一刻就发现了,有点呆,连眼泪都不抹了。大蛇以为自己吓到他,小孩却花着脸笑起来: “好大的蛇!好多颜色。” 碧泽的鳞片确实颜色丰富,腹下青绿色,逐渐往背上延伸,渐变成紫黑色。每一片鳞片都在阳光下闪烁光彩,是一条危险而美丽的大蛇。 —— 碧泽上半身化作人,把小孩抱起来。 很快游走到山林边缘,碧泽把小孩放下,回忆一下人类语言: “那边,去吧。” 许久没说过人言,连不顺一句话,也不知这么大的小孩听没听懂,一下抱住他蛇尾: “蛇……蛇,大蛇。” 碧泽显出些笨拙,把小孩扳开,转个方向: “那边。走。” 小孩依旧过来抱他。碧泽不敢用力,怕把他小胳膊弄坏。犹豫一会儿,把他抱起来,继续往人类村庄走。 已经离村庄很近,能看见人的房子的时候,碧泽把他放地上,指着村庄对小孩说: “你的父母。人类。去吧,去那边找。” 小孩好像又要来抱他,碧泽猛地向后撤,看他一眼,转身走远。 小孩在原地呆站着,忽然向他跑来。碧泽不想被他追上就一定可以,但他莫名其妙停下来了。 小孩猛地扑进他怀里,碧泽看他,小孩哭了。 “他们不要我了!不要,你不要走。” 这是个没人要的小孩,被丢在森林里,没有方向、独自地走。然后被他捡到了。 小孩还在哭哭啼啼,眼睛都哭红了,还小小地打了两个哭嗝,却一直紧紧抱住他。 太奇怪了,他原本不喜人类,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也不爱多管闲事。但碧泽在那一刻做出决定:养这个小孩儿。 碧泽弯腰抹去他的眼泪,抱他起来,比来的时候快一半,回到深林。 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柔软的小孩,没有鳞片,没有毒牙,走得也慢,哭起来会流很多眼泪,那么软弱,好像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他杀死。 但他非常非常温暖,每一处皮肤都是软的,身体里像藏了一颗小小的太阳。而且他一点也不怕他,往他怀里扑的时候,很像一只雏鸟放心地往巢穴跌落。 他没养过人类小孩,不知道怎么养,但没关系,不过是更娇气一些的幼崽。碧泽的洞府足够大,可以养一个小孩。他也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耐心地抚养一个幼崽。在妖精漫长的生命里,养一个小孩不是什么难事。 碧泽想:我可以养他,让他慢慢地、安全地长大。 - 许多蛇类都非常美丽,但显然蛇妖碧泽的品种是我编的,∠( ? 」∠)_ 第2章 蛇妖碧泽捡了个人类幼崽呀! 妖怪们窃窃私语,好奇极了。蛇妖碧泽是这座山的大妖怪,而这座山是连绵山脉中的一座,几百年不见人烟。出现一个人类是稀奇事,但比人类更稀奇的是,这个人类是碧泽捡回来的。 于是趁蛇妖出去觅食,小妖怪们趴在洞口看,连蘑菇精都从地里拔出来,一蹦一跳地来凑热闹。 洞穴里果然有个小孩,嫩生生的,细胳膊细腿,在蛇妖洞穴里踢踢踏踏地跑来跑去。 妖怪们隐匿身形,悄悄看幼崽。幼崽好奇心重,在洞府里四处探索。 妖怪们一半觉得碧泽是养来吃,理由是这小孩看起来很好吃,白白嫩嫩。另一半觉得是养来玩,因为碧泽从来不吃人。他们就蛇妖碧泽变没变口味这件事争论不休,直到最后也没能吵出结果——因为碧泽回来了。他们全都一溜烟地跑了。 第2页 —— 隔壁山的蛇妖丹云也来看。 碧泽给小孩投喂浆果,小孩啃得津津有味,汁液沾到嘴边。丹云也看得津津有味,舔了舔嘴唇: “好嫩的小孩,养大了吃么?” “不吃。”碧泽看丹云一眼,“你也不准。” 丹云狐疑地看他: “不吃养来干什么?” “与你无关。” 丹云撇撇嘴,颇为可惜地舔舔尖牙,觉得碧泽诓她,只是不愿意分享。碧泽又不是什么好妖,总不能真的当儿子养。蛇就算开灵智,成了妖,血也是冷的,变成人形,再努力学习,也不通人情。 旁的妖都觉得碧泽比丹云更和善。但没有比丹云更懂碧泽的了。 他们母亲是蛇妖,一母同胞的蛇,丹云第一个出壳,碧泽第二个。天生开了灵智,丹云一直记得碧泽把其他八个未出生的蛋都吞吃了。(当然,丹云不承认她因为没抢过,只吃了三个。) —— 小孩不能吃生肉。碧泽经观察得。 那么小孩到底能吃什么呢,除了野果。碧泽认真思索了好几天,还是不知道。小孩抱着他的蛇尾小声喊饿,肚子也咕噜咕噜叫。 碧泽为难地想来想去,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在山脚下不远处有一户人家,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人。 碧泽往小孩嘴里塞一朵黄澄澄的蒲公英,假装是食物。洞府门口蒲公英多得很,足够小孩嚼到他回来。 碧泽给自己变了件衣服,按照记忆往那户人家去。 那栋房子,只是主人已经换了。碧泽看到一个老婆婆,上前打招呼。 老婆婆原来是瞎的,和气地说: “年轻人有什么事啊?” 碧泽跟她讲自己有一个这么大的小孩儿,不知怎么养,喂什么。老婆婆笑起来: “老婆子看不见,可不知道‘这么大’是多大。” 碧泽不太懂人类到计量方式,牵着老婆婆的手放到半空中: “大概这么高。” 老婆婆沉吟了一会儿,笑问: “年轻人第一次当父亲?” 碧泽应一声。老婆婆忽而严肃: “五六岁的小孩子可是顽皮得很,也娇气得很,年轻人要有耐心,要仔细。” “养大一个孩子可不容易唷。” 老婆婆长长叹息一声。 第3章 虽然一直断断续续地在念书,但他们一直住在深山里,往来都是碧泽领路。 直到上一年初夏他们才搬来人类村庄,少泽也过上天天去学堂的日子,倒是方便碧泽偷懒。 他们对外以兄弟相称,只有少泽知道家里是一条天天睡懒觉的大蛇,直到现在都不会写几个字,也不愿意学。 所以他有充足理由认为,男人给他取名“少泽”,就是碧泽懒得想,随便从名字用了个“泽”字,少泽,小泽,意思大概是碧泽的小崽崽。 —— 少泽从学堂回家的时候,天还很亮。仲春时节,草长莺飞,太阳晴暖,总照得人犯春困。四处都溢着一股懒洋洋的气息。 他推开家门,男人不在家。少泽叹了一口气,放下书本。开始做晚饭。 男人总是有就吃,没有就不吃。他却禁不住饿,正在长身体,学会了自己做饭。 少泽将火烧上,翻炒着锅里的菜。心里想着男人什么时候回来,赶不赶的上晚饭和他一起吃。 男人前几天就开始昏昏欲睡,一副懒骨,不爱动,却又燥热,总是睡不安稳。少年想起男人躺在小塌上的模样,眼睛半睁半眯,裹件宽袍,衣带系得松松垮垮,侧卧在塌上,露半个冷白的胸膛,还有线条分明的小腿,大腿半遮半掩地,再往上…… 少泽想得走了神,差点炒糊。他懊恼地盛起青菜炒蛋。 又到了大蛇发情的时节啊。少泽这样想着,坐在桌边一口一口地吃饭。 其实饭已经不是很热了——他等了男人一会儿。天色已是黄昏,男人却还没回来。 少泽收拾了碗筷,将就冷水擦拭身体,换了男人同款的宽袍,躺上床睡了。 少泽是半夜被惊醒的,胸膛压着沉甸甸的蛇身,蛇尾还绕在脖子上,有熟悉的窒息感。男人不清醒的时候就爱紧紧地缠着什么东西,尤其是他。十足十地像条蛇,虽说男人本来就是条大蛇。 蛇身缠着他一条大腿,脑袋就放在他腿心,挨着他的阴茎,凉凉的在两腿之间,偶尔探出蛇信,细且凉的在少年紧致白嫩的大腿上一滑而过。春夜还是有些冷,大蛇不清醒,只是本能地往最温暖的地方钻。 少泽拍了拍蛇身,唤道:松松,你要勒死我啦。 蛇头不动,尾部却依言稍松了些。还是有些紧箍感,倒不妨碍呼吸,少泽已习惯了,这会儿困得很,搂着大蛇,闭上眼睛就重新睡去了,双腿还微微分开,免得挤压到大蛇脑袋。 第3页 第二日天微微亮时,少泽被鸡叫醒了。眼睛还没睁开,先想起怀里的大蛇。手掌动了动,掌下不是细密坚硬的鳞片,少泽摸得一手的滑腻肌肤。 大蛇已变成男人形象,不知什么时候换了睡姿,脑袋躺在了枕头上,膝盖卡在少泽两腿间,正睡得熟。少泽轻轻退开,坐在床上,把被子给男人盖好。天光倾泻在床上,流过男人顺滑的青丝上,铺了一床的风流,又吻过男人冷白的肌肤,红的唇,舒展的眉。 少泽几乎屏住呼吸,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轻手轻脚穿了衣服,出门往学堂去。 第4章 碧泽和女妖精。 少泽人在学堂,他今年十六——如果碧泽提供的岁数准确的话,周围也都是十五六七半大的小伙子。老夫子讲着课,少年们背着夫子接头咬耳,丢掷纸条,静不下来。 少泽听讲向来认真,是老夫子偏爱的学生。可今天他也走了神——他在想男人,想起他曾经在男人身上看过的吻痕。 ……男人阴茎硬挺,在女人大敞开的双腿间进出,被女人肉穴里流出的水弄得滑而湿淋淋。女人躺在地上,一双大且饱满的乳被男人握在手里捏成各种形状。 男人背对着他,身体赤裸,弯着的腰,脊背优美而有力,不住地挺进女人身体深处。 少泽对男人的裸体已经很熟悉了,从小夏天他们就常常一起光着身子睡觉。男人的喉结,胸膛,修长光洁的双腿以及两腿间蛰伏的性器,他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出来。可这一刻,少泽不可避免地对这一具热而美的躯体感到陌生。他没见过这具身体这样大汗淋漓,泛着水光,腾起热气,像夏天最烫的太阳;他没见过这具身体这样粗鲁用力,混着沉重却愉快的喘息……他都没见过。 女人放肆地呻吟着,嘴里说着少泽似懂非懂的话,某一下,男人重重地插入后,女人尖叫着抽搐,指甲划过男人的白玉样的脊背,留下红痕。少泽心里升起一股奇怪的感受,像生气又混着瘙痒。他忽然注意到男人脖颈上一枚红印,不止一个……少泽心中奇怪的感觉更加浓重,弄的他心跳加快,呼吸也急。他那时和男人一起住在山里,没怎么和人接触过,但他现在知道他们那是在做爱,红印是吻痕,碧泽插入的是女人的穴,男人没有。但他还是没明白,他当时在生气什么?又在瘙痒什么? “少泽,你来说说,烽火戏诸侯为何也?” 突然被夫子点名,少泽定了定神,站起来回答: “幽王自大,以戏诸侯显露其天子权威。褒姒虽美,不过替罪羊耳。” 夫子点点头,让少泽坐下,讲起了周幽王博美人一笑做的荒唐事。 少泽悄悄在心里埋怨,碧泽个男褒姒,让他上课走神。 从小,他和男人都是最亲密无间的。可是自从他十四岁撞见那一幕之后,他跟男人之间就仿佛不可挽回的疏远了些。他知道了男人会跟别人做一件从未跟他做过的,比亲密更亲密的事。 在他撞见那一幕的第二天,他醒来时觉得腿间黏黏腻腻不舒服的很,在男人怀里蹭了蹭,把男人蹭醒了。少泽坐起来,惊觉腿间有些干涸的点点白斑,不知是什么。他求助地看向男人,发觉男人腰及腿上也被他沾了些白斑,男人侧躺着,用手撑着脑袋,嘴角露个笑,拨弄了下他软软的性器,道:小泽也要长大了。 平时他们赤身相对,少泽也没什么感觉,这会儿莫名其妙红了脸,不知在羞愧什么。少泽想不出所以然,只得捉住男人的手,叫他不能再作乱。 后来他当然懂了是什么,不过是男子遗精,没什么稀奇的。可是他想起来还是觉得羞愧,都怪碧泽取笑他! 第5章 小倌 少泽暮时回到家,却看见男人躺在小塌上小憩,明明男人在发情期时总是不爱归家。 男人有形状优美的眉,高挺的鼻,薄而红的唇,不睁眼时看起来冷而艳,一旦睁开眼,被那双碧绿的瞳盯着,一种极度危险的美丽就扑面而来,几乎要使人窒息。少泽已经看了这张脸、这双眼差不多十年,偶尔还是会看得入神,被那种美丽惊住,心中掀起波澜。 少泽原想轻轻走去厨房,不惊到男人,却在走近时发现男人衣领下一枚吻痕,在冷白的肌肤上红得扎眼。他改了脚步方向,走向男人,伸手捏住他鼻子,待男人受不住似的皱眉时,松手道:别睡了,起来帮我烧饭。 男人不睁眼,一口咬住他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咬得用力,却记得收了尖牙。少泽挣了挣,凑到男人耳边,道: “懒蛇,天都快黑啦。别赖床,起来帮忙。” 第4页 男人终于睁了眼,也松了口。整个人还是慵懒没精神的模样。 —— 少泽切辣椒,支使男人切肉,等他切完辣椒准备洗菜,却瞥见男人把生肉往嘴里放。少泽眉头一皱,把肉抢回来,转而把男人推去烧火。 男人指尖一点,火就燃起来。少泽忙着炒肉,男人就在一边看着,半眯着眼,偶尔动动鼻子闻个味。 少泽手上忙活,心里也转了好几转,终于没忍住,假装无意地问: “今天怎么回家这么早?不是才开始吗?” 少泽说的是发情期才开始。 男人回了声鼻音的“嗯”,道: “找了小倌。” 少泽心里一颤,随即听得男人似疑惑似赞叹的说: “一个人类,也能弄得我那么舒服。” 肉和青椒在锅里爆出辛辣香气。少泽一瞬间万千想法如洪流决堤,原来他是在小倌身上发泄过了,所以回这样早。少泽张了张口,像是哑了声,咽了下口水,重新开口,却只是重复:“小倌?” 仍旧是一声鼻音的“嗯”,男人吸了一下鼻子:“菜要糊了。” 这个话题于是不了了之。少泽想:反正离男人下一场发情期还很早。 —— 确实很舒服,小倌跪着舔男人涨大硬挺的阴茎,含得很紧,舌头也软,舔的啧啧作响,时不时喘息一声,神情享受,像在吃什么美味的事物。 小倌摇起了屁股,裤子脱到了膝盖,白花花的屁股在空气中晃来晃去,翘的高,故意引人来摸,来捏,来掌掴。碧泽眯着眼享受,不愿动。小倌悄悄把自己硬起来的那物在碧泽小腿脚踝上蹭,把马眼渗出的清液都蹭到了他脚上。 小倌的后穴是早就准备好了,脂膏含在暖暖的穴中,缓缓融化,流出穴外,像是会自己流水儿似的。 小倌含得碧泽在他嘴里射了一回,味道不算很腥。小倌吞了下去,还伸出粉红的舌头慢慢把男人阴茎舔干净,连带把囊袋也嘬得湿淋淋。 碧泽看到小倌一只手伸到身后,两根手指插进屁眼里搅弄,心想:原来是用这里。小倌手指进进出出,嘴也不停歇,娇声问道:“客官,奴伺候得可还行……啊!” 不知是戳弄到了哪里,小倌嗓子叫出声勾人的呻吟。 小倌引着碧泽的手,放到他胸膛小小的乳粒上。碧泽无师自通玩弄起来,捻它,按压他,又揪起来,拧上一拧,掐上一掐,让那小东西变得红通通,颤巍巍的挺立,小倌腰也软了,后穴也软,不知是讨饶还是求欢。 碧泽一只手把小倌拉起来,转个方向,把他上半身按在椅子上,扳开那两瓣白花花的屁股,露出翁张的小穴,一挺腰,插了进去。 小倌长长地浪叫一声,撑住椅子扶手,颤着嗓子求道:“慢点,好官人,求您缓一缓。” 碧泽被夹得舒服,掌掴了小倌屁股几下,前后挺腰耸动起来,紫红的阴茎在温热的穴里进出,撞出啪啪的声音,混着小倌高高低低,咿咿呀呀的浪叫。 碧泽一手按着小倌的腰,伏在他身上 另一手捂了他的嘴——嫌小倌叫得吵。小倌被顶得不停往前耸,被狠狠撞了数十下,没有抚慰前面,竟也抖着阴茎,尽数射在了椅子上。小倌红着眼睛,哭得可怜,高潮后敏感得受不住,用鼻音求饶。 碧泽正被高潮时的后穴夹得舒爽,阴茎又涨大了一圈。他满足地叹息一声,人类男人下面的小嘴儿居然这么会吸。碧泽自顾自地抽插,小倌被迫又硬了,眼泪流了满脸。碧泽射的时候,小倌已经站不住了,两腿痉挛打颤,神智都不清醒,呜呜哭着。 第6章 毕竟是成了精的,碧泽兽性已不很重了。 又过两天,发情期便过了,碧泽也不再整天早出晚归,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 少泽也松了口气,心情高涨许多。早上自己出门听学,吩咐好男人洒扫庭院,买菜烧水。 下午少泽回家时,男人正皱着眉站在厨房门口。 少泽随口道:“怎么又不穿鞋。” 男人“唔”一声,算作应答,眼睛仍看着锅里。少泽顺着男人眼神看过去,边放下书袋,边问: “锅怎么了?” “它会炸。” 少泽走过去看,碰巧锅里炸出油星,溅在他衣服上。 “锅里水没烧干就放油,当然要炸。”说话间,少泽把旁边篮子里的莴笋倒下去: “把菜放下去就好了。” 碧泽盯着锅看,果然没炸了。 少泽翻炒着菜,忽然想起来,问道: “你没背着我偷吃生肉吧?” “没有。” “真的?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少泽偏过头看他,男人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却一下转过视线看窗外,躲开他的眼神。少泽心里明了,强调道: 第5页 “下次不可以了……没有下次了。” 男人假装没听到。少泽在心里叹口气,让碧泽做菜真是……明明在他面前做过那么多会菜了,他根本没有仔细注意过。 懒蛇。少泽在心里下结论,还很馋。 —— 要入夏了,天气渐热。 这天不讲学,少泽在桌案边写文章。大蛇瘫在地上,把自己一捋成长长一条,从屋这头到那头。 大蛇忽然抬头,蛇信在空中游离。大蛇从头部开始,短短几瞬,变成了赤裸的男人,盘腿坐在地上。 “怎么了?”少泽问。 “有人来了。”碧泽边说,边裹上外袍,对有人来这事儿不大乐意,因他不得不变成人形。 少泽眨眨眼,等了一会儿,果然有人敲门。少泽放了笔出去看,原来是他的同学来还他书。 碧泽懒洋洋地靠在小塌边,听少泽把人请到前厅喝了口水,吃了点心。 少泽把同学送走,回到书房,碧泽半人半蛇,衣服随便丢在塌上。 “碧泽,你怎么发现有人来的?” “感觉到。” 少泽皱皱眉,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想了想,又兴致勃勃地问: “那你会发现我吗?比如我还没走到门口,你就发现我了。” 少泽眼睛亮晶晶,盛满好奇和期待。 “不能。发现不了你。” 少泽一下失落: “啊,为什么?” “因为……” 碧泽停顿一会儿,大概是在组织语言,毕竟他总不善于解释。 “你没有危害,你不危险。” 阳光从窗外照到碧泽眼睛里,熠熠生辉。碧泽说: “你是安全的。” 少泽悄悄鼓起腮帮子,问: “就像小老虎?” 碧泽想了一会儿,赞同地点点头: “就像小老虎。” 他们一起看见的,母虎能发现每一个靠近的威胁体,发出低吼予以警告,却会被从草丛里突然跳出来的小虎吓得跳起来。少泽弯起眼睛笑,指给碧泽看。 不止是无害,更因为他们一同生活,亲如一体,没人会警惕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 如果去掉少泽同学的慈父滤镜,那么他放学回家看到的两种情况: 一。衣冠不整美人。 二。血盆大口蛇妖。 第7章 日子是流水一样过的。蝉鸣聒噪的夏天,天高云淡的秋季,一眨眼就过了。渐渐冷下来,北风一日寒过一日,便是倏忽就到冬天了。 这里的冬天比从前在山里还冷得多。大蛇终日昏昏欲睡。 屋里烤着炭火,还是冷。少泽写一会儿字就要停下来捂捂手。 碧泽在床上眯着眼睛假寐,裸着上身,下半身在被子里变成蛇尾,绕了一圈,露了点尾巴尖吊在床边。 少泽看他睡的舒服,生了坏心思。扑过去捏住他脸。男人唔一声,没睁开眼。少泽又捏住他鼻子,男人呼吸不畅,微微张开嘴唇。过一会儿,男人终于睁开眼: “闹什么。” 少泽在他怀里像小孩子: “碧泽啊,手好冷啊。” 他们第一次在人世间过冬,去年冬天也是回山里过的。虽然只隔了一道山脉,这屋里燃着炭却好像比山里还冷。少泽哈着气,把手放到男人颈窝。男人身上跟屋子里温度差不多,也不知道谁取谁的暖。 碧泽懒洋洋的,想了一会儿,把颈窝里的手拿出来,施了个法术。 少泽新奇地看自己双手,好像没有任何变化。片刻后,有暖意升起来,整个手都暖洋洋的。少泽趴在碧泽身上,问他: “好舒服,你怎么不给自己用?” “麻烦,只有一会儿。” 少泽趁这一会儿,赶紧写完了文章,审视两眼,洗好笔。三两下脱了鞋钻进被子里,被碧泽冰得起鸡皮疙瘩。 男人伸手搂住少泽,少年人火气大,身上也暖和,不一会儿被子里就暖洋洋的。 —— 夜里下了雪,一点一点,无声地将万物裹上银白。青灰色的瓦,青白色的石砖地,都盖一层松软的白雪。清晨雪方渐渐小了,仍飘着。 少泽迷迷糊糊醒了,瞧见窗外一片纯白。一下就清醒了,拍拍搭在身上的蛇尾巴: “碧泽!下雪啦!” 少泽兴奋的很,他们住的山脉十多年才下了三次雪,也没有下得这样大。少泽两三下穿衣服起床,到院子里看,好奇地踩下一个个脚印。碧泽半身化人,懒洋洋躺在床上,也看屋外,看雪,也看少泽。 总归长大了许多,不时候闹个不停,玩了一会,少泽抱着个汤婆子——他们昨天刚买的,真是个好东西,暖烘烘的——坐在檐下看雪。少泽哈一口气,白茫茫的,慢悠悠地念: “不知庭霰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 第6页 又念:“天仙碧玉琼瑶,点点扬花,片片鹅毛。 ” 碧泽听不懂,看了一会儿就没兴趣。少泽还兴致盎然: “我们在院子里种棵梅树怎么样?” “随便。” 少泽看男人眼睛都不睁一下,显然是不感兴趣,也欣赏不来雪压梅敧。少泽想了想: “那种果树怎么样?种你喜欢的。” 男人果然睁了眼,认真思考着: “梨子?不……要桃子。” “行啊,那就桃子。”少泽弯起眼睛笑,在心里预想桃树种哪个角落,想着想着,又问: “碧泽,再放一套桌凳在院子里吧,石头的怎么样?” 碧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懒洋洋的“嗯”,也不知到底听没听进去。 - “不知庭霰今朝落,疑是林花昨夜开。”——宋之问《苑中遇雪应制》 天仙碧玉琼瑶,点点扬花,片片鹅毛。 __薛昂夫《蟾宫曲·雪》 第8章 快过年时日子过得各外快,一晃就到年关。 家家户户都装点门窗,置办年货。住得较近的人家,道他们一对兄弟一起住,怪可怜的,给他们送了糍粑和香肠。 少泽生得俊,真心诚意给送东西的大嫂道谢,大嫂连声夸他懂礼数,一表人才。 送走了大嫂,一关门,就有条蛇来叼他手里的香肠。 这条蛇,最不喜见人,却最馋嘴,总吃白食! 少泽连忙提高手,阻止大蛇: “不行,碧泽!好歹让我切一切呀!” 大蛇看看香肠,又看看少泽,调转蛇头往厨房游走。这意思是叫少泽快切,他等着吃。 —— 少泽烧着饭,一边切香肠。碧泽变作人形,坐在小板凳上看火。 冬天天色总阴沉,厨房火光却亮,照亮碧泽的脸。米饭香已经溢出铁锅,连同肉香,在小小的空间弥漫。 少泽忽然说: “每个人都在过年。碧泽。” 男人看向他,火光在他脸上闪烁。 “我们……碧泽,我们也过年吧?” 少泽嘴角弯弯,期待地看向男人。 男人思考一会儿,直言: “我不会过年。” 少泽往他嘴里塞一片切好的香肠,笑着说:“笨蛇。” 又说:“没关系,我可以学,以后我们都一起过年。” —— 次日。清晨。 两人一起出去赶场买东西。少泽本来就是人类,适应得又快,善于学习。两人在深山里住了十来年,到人间不过一年多,少泽却如鱼得水,熟稔极了,好像本来就一直住在这里似的。 年前集市最热闹,两人走走停停,买了不少东西。鱼,菜,盐和调料,又买一些碗碟,还有酥糖点心,零零碎碎的买了不少。少泽想着要回赠礼物给送东西的人家,又想起家里的炭也快用完了,买了几斤,转头发现碧泽背的背篓已经装满了。 “重吗?碧泽。” 男人摇摇头,又点点头: “不能再装了。” 这时一个买鞭炮的中年男人喊住少泽: “小兄弟,买年货不知爆竹买没买啊?” “爆竹?” “是嘞,家家户户都买的嘛!” 少泽转头和碧泽对视,小声祈求道: “我可以自己拿,买吧?” 男人向来是答应他的: “想买就买吧。” —— 最后两个人带着满满当当的东西回家。 离过年已经很近了,有小孩子点鞭炮玩,爆炸声此起彼伏。有不知哪家的饭菜香气飘过来,碧泽动动鼻子,流露出馋意。 “碧泽,人间好热闹啊。” 碧泽点点头。 “以后我们都在这里吗?” “你想住就住。” 少泽笑起来,嘴角盛满快乐,哼着歌在灶台忙活。碧泽也被指示得团团转,一会儿递个东西,一会儿择择菜,又要注意着火的大小,还要帮少泽尝盐味。 碧泽心想,人类过年真忙。 少泽看碧泽烧火时脸上不小心抹了点黑,在颊边,不像蛇妖,像小花猫,忍不住笑起来,却不告诉他。碧泽不明所以,只觉得少泽真是个小孩子,总莫名其妙地开心。 碧泽又想,人类过年真是让小孩子开心。 - 虽然现在很日常且清水,但我已经把小泽成年后写好了嚯嚯嚯∠( ? 」∠)_ 第9章 过完年,少泽就算是十七岁了,小小地窜了一次个头,还是比男人矮了半个头,不知能不能长到比肩。 一月很快就到,天气稍稍转暖,少泽琢磨着去买桃树苗,想买大一点的,可以早点结桃子吃。正好打听到隔壁村有片桃林,可以买一棵。 他们一起去,桃林主人乐呵呵地,不要钱,送他们。少泽跟人致谢,碧泽不大会说好听话,只管沉默地扛树。 第7页 桃树比碧泽还高那么一点儿,已经结果两三年了。他们一起在院子里挖土,把树种下,又在院子里搭了石头桌椅。石桌的大小和位置都是少泽仔细思量过的。 两个人忙活得出了汗,少泽累却开心。想来夏季黄昏,可以坐在院子里乘凉,也能摘桃吃。再过三四年,桃树再长大些,能荫蔽到石桌,到时在院子里用饭也很惬意。大蛇也能盘在树上,不用老是地上抻成一条,总怕踩着他。少泽想着,不禁莞尔。 —— 桃树盛花期过了,地上落满桃花花瓣的时候,碧泽就说他会山里几天,算来应是去过发情期。 为什么不像上一年一样找小倌呢?少泽想着,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既想着他可以留在人间,又不想他找小倌。明明碧泽每年都要和人类或者妖怪交合,找不找小倌没有差别,可是他却不知为何独独对小倌格外在意。大概是觉得,小倌不单纯?拿了钱的交媾,总跟不拿钱的不一样。 少泽漫无边际地想,想到碧泽上次发情期找小倌而不是妓子,应该是因为男人不会怀孕,人类女子怀了妖怪的孩子是麻烦事。 又想到碧泽说过的,人与妖就算情难自已,想要生子也往往胎死腹中。就算生出来,也是不人不妖的东西。他们蛇族虽然向来不与人接触,冷血非常,却也出过情种。一个雌蛇与人类男人,好不容易生下来的,结果生出来的孩子,拖着蛇尾,不能变化成腿,也没有足够的力量只用蛇尾游动爬行。上半身像人却没有双臂,嘴里不是舌头而是蛇信,却没有尖牙,也不能说人话,只能发出嘶嘶声……简直像把人和蛇随意捏在一起混合而成的怪物。 后来……后来那个人类男子好像接受不了,把那个怪物,他的孩子,杀死了。女蛇妖呢?好像把那个杀死她孩子的人类,他心爱的丈夫吃掉了,究竟吃没吃呢? 少泽这样乱七八糟想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想起他手里的书还没读完,后天夫子会检查,于是重又认认真真看起来,拿笔做批注。 —— 如此两三日。 碧泽于深夜里回来,发现他离开的时候,院子一侧被少泽种上了不知什么花花草草,绿油油的,一些叫不上名字的花矜持地漏出一缕香气。大蛇悉悉索索爬上床,寻了个暖和的所在,像缠在树上一样在少泽腿上缠两圈。少泽正睡得熟,也没被他吵到,翻个身接着睡。 第10章 早晨,屋外桃树上站着雀儿,叽叽啾啾地叫得欢。 碧泽朦胧间觉得有东西硬邦邦地抵在他腰间,闭着眼伸手去拂,没拂开,倒是少泽,不知怎么叫了一声,慌慌忙忙坐起来。 碧泽睁眼,少泽脸红得不像样,眼里还有点恼意。他低头看,哦,原来硬邦邦抵着他的的是少泽腿间的小家伙。 少泽又羞又恼,男人倒是浑不在意,又伸手拨了拨,像少泽第一次梦遗时那样,调笑他: “小泽很精神么,以后会有很多雌性喜欢,想跟你生小小崽。” “什么跟什么!不准笑了!”少泽狠狠警告,偏生脸红欲滴血不像呵斥倒像撒娇。少泽拿被子盖住腰间,瞪男人一眼,男人压下嘴角的弧度,眼里还满是促狭。 少泽猛地掀开被子,蒙在碧泽脑袋上,跳下床三两下穿上裤子,噔噔噔跑向茅房。还听见碧泽在后面笑着说“害羞什么!” 碧泽是蛇,过了发情期,不会有任何反应,也不会晨勃。少泽十七岁,正是好面子的年纪。其实他并不很经常晨勃,而且他起得早,往往男人还没醒,他就已经去上学了。今天稍稍,晚起一会儿就。明明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不知怎么他就是羞愧难当。 —— 从前少泽还小时,碧泽每每遇到无法理解或是解决不了的事就询问老婆婆。从小孩子的玩具到感冒怎么办,再到怎么哄小孩儿睡觉。第五次求教的是小孩不听话怎么办…… 少泽十一二岁时,他第七次问的是小孩不理他是怎么回事儿。老婆婆慢悠悠饮口茶: “你惹他生气了么?” “不知道。” “你惹他伤心了么?” “不知道。” “他最近和小伙伴一起玩么?” “不知道。”……碧泽被老婆婆用拄杖打了。 但他总回答不知道并非对小孩不上心,而是真的不知道什么会让小孩生气,伤心。他不明白,只觉得这几天和从前几年都过得没什么区别,没什么特别。 老婆婆叫他把最近做了什么细细讲来。其实不过是些琐碎事:十一,二岁的小孩儿,同他讲自己得了第一名,碧泽没有夸奖他。午饭吃的是小孩喜欢的,晚饭不是。大妖集会他去了一天半留小孩自己在家……碧泽刨去妖怪,尽数讲了。 第8页 老婆婆放下手里的茶盏,陶瓷碰出脆响。 “你把他晾在家里一个人,他恼你呢!” “……恼我?” “喔!对头。”老婆婆嚼嚼嘴里茶叶,“也是跟你撒娇呢。” “撒娇?” “喜欢你才跟你撒娇,小孩子么,多哄,多上心。懂事的孩子要多夸,不懂事的要多骂。” “哄他?夸他?” “哄小孩子总该是会的喔!” 老婆婆一边说着:“不要在老婆子这里傻问,回去多哄哄自己小孩。”一边把碧泽赶出去了。 —— 少泽早上是板着脸出门的,并且没有跟他道别。碧泽琢磨一会儿,觉得小崽崽在久违地撒娇。 因为早上的事,少泽听学回来也板着脸。大约是因为还没哄。碧泽想: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喜欢撒娇。 少泽放东西的时候,碧泽走过去,像小时候一样,伸手抱住少泽,摸摸他的头,凑近脑袋,鼻尖抵着鼻尖,轻声说: “不生气了。乖崽崽。” 少泽小时候不常与他生气,每次这样哄一哄就好了,也许会再用一些食物。少泽总是不会气很久的。 少泽不知怎么又红了脸,语气果然软化了些: “我没有。” 碧泽捏捏他的脸: “你说没有就没有。”说完笑了一声,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少泽忽然别过头,有点别扭地说: “我去做晚饭了。” 碧泽大方地放开他:“去吧,乖崽崽。” 少泽把手背贴在唇边,有些难为情,闷闷地说:“不要叫我乖崽崽,我已经不小了。” 男人不应他,笑得愉快。 第11章 邱华宗和少泽的友情,始于他第五次向少泽借作业抄的时候少泽同意了,在持续一年后,止于他试图给少泽分享美妙的春宫图。 唉,也怪他猪油蒙了心,想着好东西好一起分享。明明少泽看上去就不是会看春宫的人。邱华宗想着自己可能从此失去了抄少泽作业的机会,叹了今天第五口气。 在一干青春躁动的狐朋狗友里,少泽简直鹤立鸡群。他们下巴冒胡茬跟猴子似的,少泽还是白得反光,光洁温润,像块玉,生得隽秀,又天生一副不近人的冷面皮,活脱脱一抹白月光成精。十个姑娘八个爱,剩下一个已经许了人,一个压根不喜欢男人。 然而,就因为他的愚蠢,可能失去这么一个带出去长面子的朋友。邱华宗叹了第八口气。 —— 但是事情有了转机。少泽在冷脸一天之后,第二天居然主动找他说话。 他们之间的友情果然还是很牢靠。邱华宗激动地想。 少泽忽然冲他伸手。邱华宗不明所以,犹豫一下,掏出了钱袋,被他拍开。掏出草蚂蚱,被拍开。邱华宗沉默一会儿,沉痛地掏出他还没抄完的少泽的作业。少泽仍然拍开,有点不耐烦:“那本书。” 邱华宗困惑,哪本书?什么书少泽要找他要……啊!那本书!邱华宗心念电转——春宫! 邱华宗迟疑着,悄没声从书袋里摸出小黄书递过去。少泽认出来,拿在手里转身就走。 邱华宗呆在原地,一时之间,他想到他们的友情依旧,又想到少泽居然看春宫,是不是他带坏了好学生……种种念头一起涌上来,纷乱繁杂,你来我往,让本就不太好使的脑子雪上加霜。 —— 散学后,少泽坐在一棵大黄葛树下看春宫,面不改色,与看孔孟无异。 春宫图略有些粗糙烂制,除了主人公绘得稍仔细,其余背景乱七八糟。颜色有些晕开,简直是大写的艳俗。图旁解说也狗屁不通,遣词造句毫不讲究。 少泽耐着性子看完,胯下二两肉没有动静,他舒一口气。想来昨晚梦遗与邱华宗给他看春宫没有关系。 一想起昨晚梦遗,看春宫时毫无波动的心跳得快了些。恼人。 自从那天早晨,他晚上睡觉就不再脱亵裤。一日黎明醒来,觉得腿间黏腻,连忙悄悄下床,果然是在梦中泄了。幸好穿着亵裤。趁男人没醒,少泽在后院搓裤子,又不免觉得懊恼。 如果和碧泽分床睡呢?算了。少泽马上就否定这个想法。男人问他为什么的话他怎么说,而且,天气一冷大蛇肯定钻他被窝。 —— 邱华宗第二天终于忍不住问了: “少泽,你觉得那个、那个……怎么样?” 少泽冷眼乜他,把书丢在他怀里: “实在不怎么样。” 说话间夫子走进来了。邱华宗连忙把淫书往衣襟里塞,往自己座位走,寻思着要不要整本贵点的,名家名画。 众所周知,一起看小黄书是维持友情的最佳方法。 第12章 碧泽拢上衣襟,脸上带着点潮红,往门外走。他发情期第一天睡过去了,还是忍不住,现在难受得很。 第9页 正巧在门口碰见回来的少泽。少泽伸手拦住他,犹豫一下,豁出去: “碧泽,你去找小倌?” 男人倦怠地点头。 “我想和你一起,我们一起去……” “不行。”男人打断他。 “为什么?” “你还是个崽崽呢。”男人懒洋洋的。 “我不是,”少泽长大许多,不大撒娇了,学了一肚子墨水,改为讲道理,“碧泽,我已经长大了。我这个年纪的男人,已经可以去了。” “你还没长大。”男人很笃定地说,“小崽崽,不交配。” 男人想起人类的说法,改口道:“不行房。” 还补充道:“不生小崽崽。” “不是!我……你……”在讲学时能言善辩的夫子第一爱徒哑了嘴,不知是不是气的,脸上一层薄红。 男人已经出门直奔南风馆。 少泽准备好一肚子的说辞没派上用场,心下忿忿,在院子里板着脸转了两圈才走进书房。作为报复,少泽把他桌上玩到一半的九连环解开了。 —— 碧泽晚上一身慵懒地晃回来,看见自己解了好几天正到关键时刻的九连环散在桌上。前两天少泽多次表示要帮他,他都拒绝了,结果他前脚走,小崽崽转头就自己玩了! 不,不生气。碧泽想,是他太不了解人类了,尤其长大些的小崽,虽然嘴上说着不想玩,其实内心是非常想的。人类有句话说得好——口是心非。 碧泽看一眼床上睡得熟的少泽,把自己抽屉里前几天一起买的玩具一股脑放在桌上。然后才打个哈欠变成大蛇钻进被窝,寻了舒服的位置安安心心睡觉。 ……当然,那些小玩意儿最后还是碧泽玩的,在少泽的亲情帮助下。 —— 发情期最后一天,大蛇泡在冷水里睡过去了。少泽知道他发情期不交合难受,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不去找小倌。少泽踟蹰一会儿,既没能问出口,也没能把劝他跟别人交合的话说出口。 —— 晚上。 少泽回来时,大蛇盘在床上,不知睡没睡着。他拍拍蛇尾把蛇叫醒,大蛇吐吐蛇信,抬头看他。 “明天我要去主城参加菁英集会,来回要八九天。” 大蛇的蛇信轻轻擦过他手腕,意思是知道了。 “你在家不要担心我,也要小心不要被人发现。” 蛇头放在少泽掌心,依旧用蛇信碰一下他腕子。 少泽拇指摩挲大蛇下巴,鳞片入手光滑冰凉,他笑一下: “好啦,睡觉吧。” —— 吹灭灯,少泽躺上床,闭着眼睛却不太睡得着。 菁英会是附近的青年学子秀才都会去的盛事,夫子对他青睐有加,点名要带他去。他不是没跟碧泽分开过,只是第一次离开碧泽这样久。 但他却不是为这个失落,而是为了大蛇恹恹的模样。 他小时候不懂,在山林中常常见动物交配,也不觉稀奇,好奇过后,便当寻常。后来学了四书五经,知晓了伦理道德,也知了羞耻。 他隐约明白,碧泽是看出来自己不乐意他跟人做那事,才压抑兽性,忍了开头,也忍过结尾。 大蛇发情,交合未必多快乐,不做却痛苦,痛苦难耐。 少泽觉得空落落的,不知究竟。 第13章 一眨眼少泽就二十岁,到了加冠的年纪,他家里只有一个哥哥,无父母长辈。十里八乡都敬仰的老夫子为他行加冠礼,为他取字。 几天前少泽就同碧泽讲了,约定好碧泽一定要去参加他的冠礼。碧泽啃着梨子应声,听少泽跟他强调: “行过冠礼我就真的成人了,什么都可以做,就算你是家长也不可以拦。” 重音放在“什么”上。碧泽嚼着梨子,眼里盛一些笑意对他点头。 —— 少泽身着黑底红领的衣裳,庄重非常。头发用发带束着,簪着一根玉簪。 夫子取下他发簪,为他把头发绾上,固定。 夫子为少泽三次加冠,三唱祝词。 一加曰:“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再加曰:“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 三加曰:“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兄弟具在,以成厥德,黄老无疆,受天之庆。” 碧泽在一旁,一瞬不瞬地看。十几年好像一瞬间,在少泽起身的须臾片刻便过完了,小小的孩子已高挑隽秀,脸庞也有了锋利棱角。 幼虎长得爪牙具全,雏鸟变得羽毛丰满,羔羊头上生出双角坚硬。 少泽如芝兰玉树,站得笔直,目光与碧泽相遇的一瞬微微一笑,眼里也自信从容。 碧泽不由想到:这就是长大了吗? 第10页 —— 冠礼完成后,一干同学纷纷围拢祝贺,送上贺礼。邱华宗作为代表,率先问道: “少泽兄,今后该叫松霖兄啦!今年秋试你该是要去吧?你可是夫子最得意的门生。” 少泽笑答:“会考虑。” 邱华宗觉得这回答就是要去的意思,仿佛已经看见他在京师金榜题名。邱华宗唉声叹气,他不是读书的料,要回家继承家产,不免艳羡少泽: “当了官不要忘了兄弟。唉,京师繁华,可惜我连秀才都考不上。” “少泽兄去了京师一定看看金白画的秘戏图,精美绝伦,栩栩如生,名动天下,看了的,无人不……”邱华宗嘿嘿两声,众人也哄笑起来。 少泽闻言微微一笑: “记得了,给你捎两本。” 邱华宗大呼兄弟仗义,少泽知己。 —— 所有人都祝贺过,少泽和碧泽才一齐往家走。 初夏时节,太阳落得晚。这时候临近黄昏,有些凉风。几声蛙鸣,和着远远近近的鸟叫一起落在人肩头上。 他们走到大黄葛树下时 少泽给男人解释夫子为他取的字的含义: “松霖,意为松中霖雨,清且润。” 男人碧绿的瞳孔凝成一条竖线,似乎是思考了一会儿,少泽微微偏头看他,等他说话。 “取的很好。”男人这样说,还笑了一下。 少泽也笑了起来。从前男人总当他小孩,或者幼崽,他反复强调自己已经长大了,男人也总是一笑置之。现在他由德高望重的夫子加冠,取字,是堂堂正正地成为一个男人,而非男孩。 “碧泽,我想去参加今年的秋试。你知道秋试是什么吧。” “考试么,知道的。” “啊。还有明年的春闱,要去京都考。” “京都?” “国家都城。从这里北上,经过十六座城池,约三万里。” 碧泽想一会儿,问:“很远?” 少泽点头:“但京都也远远比这里繁华,不知可以吃到多少新鲜玩意儿,碧泽,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碧泽“唔”一声算作应答,忽然转了话题:“晚上吃蒸蛋么?” “行啊。” “青菜做汤。” “行啊。” “还要肉。” “怎么这么多要求,没有。” “……” “噗……逗你呢,有的,都有。” - 冠礼祝词网上搜的。冠礼是非常重要的礼仪,除了三加冠是真的,文内的冠礼流程差不多都是编的哈哈哈哈哈 第14章 吃过晚饭。碧泽居然主动提出洗碗。因为今天他加冠?少泽心里意外但高兴,面上不显,嘴里也不说,坐在院子里削梨,只是眼睛一直往厨房瞟。 碧泽慢吞吞洗完碗,太阳都快下山了。少泽吃了一个梨,已经削好了第二个放在桌上。 碧泽走出厨房,看看天色,眯了眯眼,对少泽说: “少泽,你是个大人了。” 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少泽还是笑着回他: “当然,我早就是了。” 少泽真是长大了,只能从语气中找出一些少年时的得意。碧泽双瞳一瞬不瞬地凝视他,露出那种思考时的才会有的表情。少泽不知他在想什么,也含一点笑意,耐心的等他。 “那么,我就走了。” “走哪儿去?”少泽一时没反应过来,记着桌上的梨,“我给你削了个梨,喏。” 碧泽不看梨,只站在门口看他: “你已经长大了,不需要我照顾。你是人类,本也不该由我抚养。既然你已长大,那么就不再需要我。你向来能照顾好自己,还有许多银钱,也有朋友,以后你应该也能好好活下去。” 少泽反应不过来,怔忪着,脑子一片空白,词不达意地问: “什么……为什么?你可以跟我一起,你不是,很喜欢人间吗?可以吃很多种食物,去很多地方……” 幼虎长得爪牙具全,就要离开母兽另寻领地;雏鸟变得羽毛丰满,就要飞离巢穴飞向苍穹;羔羊头上生出双角坚硬,就勇猛矫健不再需要庇护。 碧泽缓慢地摇头,少泽的话语便在这一次一次的拒绝中渐渐低下去,竟不知说什么,似乎无可辩驳,声音也几不可闻: “梨呢……这个梨也不要么?” 碧泽大约没听见最后一句,学着说他的字,咬字很慢,也很清晰:“松、霖。” “人、妖各有归处。我要回深山。” “人间很好,你在人间好好生活。” 少泽无意识攥紧拳头,刀刃划破了手心,红色的血慢慢从指缝渗出来,没人注意。少泽脸上一点笑意没有了,慌乱过后,一阵怒意烧得他心脏疼痛,喘一口气,问: “我们以前说好的一起在人间呢?” 第11页 “你想住就住。” 少泽想起来,这是男人原话。是了,是了,他说“你”想住就住,没说自己会一起!当时他以为是默许,原来是早就安排好告别。 “你要走?”少泽红着眼眶,恶狠狠,“正好啊,我要去赴秋试,还有春闱。去京都,以后可能不会回来了。” “那很好,我回山里,要睡一觉,你不要来找我,在人间好好过。” 碧泽看他,他自顾自笑得冷然: “我当然可以过得好,好得很。倒是你,不要在深山老林一睡不知年。忘了年岁,不知姓甚名谁!” 碧泽应他,像少泽叫他吃晚饭一样平常地应声。然后就像出去买个糖葫芦一样,寻常地走出门,背影就消失在暮色四合中。 少泽独伫良久,缓缓松了手,小刀当啷一声落在石砖地。他抬手捂住酸涩的眼睛,脊背仍挺直,带着青年人的骄傲。 桌上的梨爬了蚂蚁,少泽捂着眼的手掌下,泪水混着血一起淌下脸颊,在青石砖上滴出小小的花。 碧泽总是一睡一整天,他曾说他最长睡过七十多年,醒来已经改朝换代。 他说不要一睡不知年岁是害怕,怕他忘了,用他名字里泽字取名的少泽。明明一起生活了十几年,却能像完成任务一样丢下他,轻易,轻松。 碧泽只需一眠就能错过他一生。他闭上眼,再醒来,世上就没有少泽这个人。 他却、他却要用整个一生来…… 呜咽声被哽在喉咙,下不去,也不愿意吐出。 他一向得夫子夸赞,菁英会更是做了好文章流传甚广,人道是芝兰玉树,美名闻名遐迩。 他向来不把这些说与碧泽。因他知道碧泽对人世虚名,富贵荣华半点看不进眼。这条懒洋洋的蛇,只在意吃睡。 但他心里其实暗暗得意,自己总有什么是大蛇做不到的,比不上的,是要大蛇仰赖于他的。日后他可以入仕为官,有大作为,他有把握,亦有宏图。无需这条蛇养着,管着。凡人都道养儿防老,碧泽虽不是他亲父,大概也不需他奉养。但他愿意,愿意人生后几十年养着这条蛇,豢养这条天性怠惰的大蛇,让他吃白食,帮他解开他不会的玩具,帮他削水果,为他念人间的话本,帮他刷洗他的鳞片…… 他设想了种种未来,唯独没想过碧泽不愿意和他留在人间。 许久,少泽齿间咬着哽咽低声说:“骗子。” “……坏蛇。” —— 大蛇走得慢,花了一整夜的时间,才走到山林边缘。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他们两个来的时候也是这样天气,回来的时候就只有一个。他忽然想起他问那老妇的最后一个问题。 那是在他们离开山林准备定居人间的前一天。碧泽照旧敲敲门扉后推开门走进院子,站在老婆婆屋门口,问: “……怎么样才算养大了?” 怎么样,那个小小的孩子才算长大了? 老妇听到那敲门声时就知道是他,坐在板凳上,倒了杯茶,啜饮几口: “这问得,见仁见智。依老婆子说,有的孩子,长大得快;有的孩子,长得慢。” “看起来没长大的,其实已经能撑起一个家;看起来成人的,也未必就长大。” “……我不懂。” 老妇微微一笑,宽恕了这位第一次做父亲的年轻人: “老婆子姑且也算了解,你的孩子是个好孩子。” “那样的好孩子,他想离开,想展翅高飞的时候约莫就长大咯。” 想离开的时候……吗? “每个孩子都要离开父母身边的,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事要做。做父母的,最后为他们做的就是放手,让他们放放心心地离开。” 有所感触似的,老婆婆悠悠叹了一口气。 碧泽凝眸盯着窗外飞出巢穴刚刚长成的鸟,待那鸟飞到看不见,慢慢回答: “我明白了。” —— 待大蛇回忆完往事,太阳已现出半个圆圆的轮廓,金光灿烂,露水湿重。 大蛇停在山林边缘,回首看向从寂静夜里苏醒过来的热闹人间。 看了许久、许久,整个人类村庄都被阳光照得金灿灿,暖洋洋的。唯有深山依旧寒凉寂静,鸟鸣也静,风吹树叶也静。 这是他归处,向来寂寥。却自由,不必担心被人类发现,不必时时幻化成人形,没有人情往来,亦没有规矩礼教。 大蛇扭头钻进灌木丛。露水打湿鳞片,花瓣拂过头顶尾尖。 他在此处做了几百年蛇,此后依旧做蛇。 第15章 二十岁秋,中举人。 鹿鸣宴上众人恭贺。老夫子甚欣慰。 没有碧泽。 二十一岁春,中贡士,随后在殿试中传胪。主试官赞其丰神如玉。 第12页 琼林宴上众人意气风发,传花行酒令。得意文人唱:感皇恩。望九重、天上拜尧云。 也唱: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一五旬进士醉醺醺,眼里含着泪花,高声唱:“我辈岂是蓬蒿人。” 松霖也笑,也饮,也唱。从前碧泽总觉得他没长大,自己嫖娼饮酒 却不许他碰。 松霖一杯一杯地喝,连同酒液里倒映的月亮,一齐喝下去。 没有碧泽。 —— 京都果然繁华,胜过那小城十数倍,建筑华美,街道宽敞可容两马并行,飞花妨盖。酒肆林立,嫖赌俱全。不知多少稀奇物什,王公权贵遍地走,琼浆玉液如河流。白日熙熙攘攘,夜里也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是不夜城。 琼林宴散时,华灯初上。 松霖行酒令喝了不少,有些许醉意,漫无目的在街上信步走着。周围热闹,男女欢笑,稚童言语,丝竹管乐,玉石碰撞,种种声音不绝于耳。 走过卖陶人的小摊,松霖被一只小老虎吸引住。小老虎憨态可掬,活泼可爱,松霖不由得笑了一笑,微微偏头道: “你看这个小老虎乖不乖?碧……” 他忽然意识到身旁没人,一个“泽”字轻飘飘消散在唇齿间。 他真是有些醉了,把小老虎揣在袖袋里,转身时不慎撞到人。他退开些,道一声“抱歉”。 原该回客栈了,松霖却又往前走。看见一个卖糖人的摊子,不知不觉又停了脚步。松霖扫视一遍,架子上有兔子,马,鸟……都很好看,只是。 “请问,可以做蛇吗?大一些的。” “当然行,十二生肖哪个都可以!” 松霖想,不是生肖,就是大蛇。摊主画得快,没一会儿,一个盘旋的蛇被递到松霖手里。 这糖蛇威风凛凛,不像蛇,倒像龙,松霖在心里品评:不像。然后一口咬掉了糖蛇的脑袋,甜滋滋的。剩下的蛇身也很快被他几口咔嚓咔嚓嚼碎吃下。 棍子是还粘着些糖碎,松霖不知为何,有些愉悦,笑着回头—— 没有碧泽。 半张的嘴也不知是想说什么。 —— 他千里迢迢独自赴京赶考,舟车劳顿,风尘仆仆,累得倒头就睡。 不想碧泽。 他夜以继日温习功课,猜测文章题目,写过一篇一篇又一篇,手指酸麻。 不想碧泽。 他与诸位同年一起走马观京都,登山赋诗,切磋笔下功夫。 不想碧泽。 他在金銮殿上面对主考官发问不卑不亢,从容回答。 不想碧泽。 他赌着气,势必要过得好。要衣着华锦,佳肴美馔,要风光堂皇,热闹无限。 他当然可以。他在京都繁华热闹,花团锦簇,是新起之秀,前途无量。 但是,松霖躺在客栈柔软的床上,望着窗外灯火。陶瓷小老虎放在床头,嘴里甜味犹在。 人间热闹,他不热闹。 他承认,他有些、有些想碧泽。 —— 二十二岁。 修订宫廷藏书,初有政绩。 结交尚书次子张旗,进入京都权贵圈子。 任六品官员。 初初学会官场争斗,曲意逢迎。 御史嫡女与他有好感,拒绝这门婚事,与御史台交恶。 - 感皇恩。望九重、天上拜尧云。(《拂霓裳·庆生辰》晏殊)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孟郊《登科后》) 我辈岂是蓬蒿人。(李白《南陵别儿童入京》) (这一章好无聊啊_(′□`」 ∠)_) 第16章 “松霖兄请。” 于升迁一事中,张旗拂御史的面子,助他赢过另一位候选。故而,张旗邀他往销金窟狎妓,不能不去。真是没想到张旗这厮不招女妓,招男倌。心思昭然,令人作呕。 松霖饮下酒液,冷眼看三四个涂脂抹粉,貌若好女的小倌扭腰摆臀,极尽风骚。 “松霖兄,这小倌后庭是别有风味。” “脏。” “诶,这男欢男爱的事,怎么能说脏呢?” 张旗见他不感兴趣,也不急,为他斟酒。一杯一杯地劝。 松霖不能拒,数杯下肚,脸上起了一层薄红,恰如早春第一朵桃花,白山茶花苞尖上的一点粉,一抹红。 张旗悄悄咽了口口水,只觉得十个百个小倌不及他一分颜色,那天在街上松霖偶然撞到他怀里,他就心痒,像一万只蚂蚁啃咬在,也想,肖想松霖衣服下的风光。张旗殷勤地劝酒,接着诱惑: “男人后庭紧致得很,小倌被人操也能用后庭尝到乐子,据说比用前头更爽快百倍。” 张旗绘声绘色地描述他上次怎样把一个小倌操得涕泪横流,爽得说不出话。 松霖低头掐着小倌的下巴,把酒液缓缓喂进他喉咙里。如此躲过数杯,张旗亲自与他碰杯时,也依旧只能往自己喉咙灌。 第13页 —— 松霖终于醉了,躺在贵妃塌上,闭着眼,鼻梁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瓣水光潋滟,不知是不是残存的酒液。 小倌们都得了赏钱高高兴兴退下。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人,脂粉香浮动,酒盏摔落在地上,呼吸间酒气弥漫,尽是醉意。 张旗心跳得快极了,他第一次来销金窟把阳物插进小倌屁股里心也没跳得这么快。他叫了松霖两声,没应。 张旗舔了舔嘴,摸上松霖露出的一截皓白的腕子。光是这样碰一碰,张旗都觉得心神荡漾,裤子里那根一下就硬了,裆部隆起,硬得难受。 张旗沿着腕子往上摸,一只手摸进裤子里握住自己的阳物动作起来。 松霖像一弯月亮似的,冷白,不能轻易玷污。张旗跪在塌边,弯了腰,嘴唇凑近那一截月光做的腕子,要吻一吻,要把月光吃进嘴里。 嘴唇即将碰上的一刻,松霖手腕一转,捏上张旗的脖子,攥得他呼吸困难。 松霖半睁开眼,扫他一眼,看到张旗胯部鼓鼓囊囊的一团,手还在裤子里,一看就知道在对着他自渎。 “乱发情的公狗,”松霖语气轻且慢,像困倦,是还醉着。 张旗跪在松霖脚边,被俯视着,感觉掐住他脖子上的手松了,他心下一喜。下一刻裆部就踩上一只脚,狠狠碾着他的性器。 “不如割掉。” 张旗喘着气,老二被踩软,疼痛难忍。但他在松霖的言语中,感到了难以言喻的欲望,近乎想要趴下去舔那只靴子。 “松霖,松霖,松霖……” 张旗喘着粗气,像闻到味的狗流哈喇子一样: “你不喜欢女人吧,对吧?你从来不碰女人。” 松霖一脚踹在他肩头,反而笑起来: “所以呢?我就会喜欢上你吗?” “苍蝇。” 第17章 男人有一双碧绿的眼睛,装了一潭湖水,要把他溺死。 他吻在这双眼睛上,嘴唇像碰到羽毛,说不清什么感受,只有痒意清晰地传达。 男人闷声笑起来,在他耳边说: 乖崽崽。 耳朵一定烧起来了,不然怎么会怎么热,要烫化了似的,连带着半边身子都暖洋洋的,要融化在男人怀里。 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光了,也许从来就没穿。他们赤裸相对,肉贴着肉,温度互相传递。有汗水,不知谁的,黏腻地在胸膛之间,是一个吻、两个人的温度。 他们不停地互相抚摸,摸对方的大腿,膝盖,腰腹,脊背,肩膀……每一处都爱抚,每一处都被爱抚。 手指游走,他们又搂在一起亲吻。热气腾腾,情欲藏在喘息和唾液里,交缠,不分彼此。 好多好多的吻,身体太热了,颤抖着,要化掉了,要碎掉了。 就算化也要化在对方皮肤上,碎也要碎在对方怀里。他们交缠,用力拥抱,深得像彼此嵌入,嵌进骨血里,心脏和呼吸都相同。 “唔!”松霖惊醒在自己床上,心跳得快极了,他偏头望着窗外黑蒙蒙的天,伸手盖住眼睛。 这不是他第一次梦见这样的和男人肢体交缠,有时在草地上,有时在书桌上,有时他们一起吃饭,男人忽然越过饭桌亲他的嘴角。有时男人站在那棵大黄葛树下把他抱紧怀里,拇指摸他的尾椎骨。有时他躺在溪水里,大蛇来缠他,又忽然变成男人模样啃咬他胸膛…… 大部分梦境里背景毫不重要,只是朦朦胧胧的一片光。不变的是梦里的男人总有一双碧瞳,而他们也总是亲吻,不停地亲吻,像要吻到地老天荒,吻到梦境破碎。 松霖回忆那双眼睛,心跳还是快。他轻轻出了口气,心想,张旗说得没错,他对女人毫无感觉。 他几乎不自渎。欲望淡薄,对青楼或是南风馆任何一个人都没兴趣。 如果不是梦遗,早上醒时也常硬着,他甚至以为自己不能人道。可是,他梦遗时做的春梦,全与一个人有关,只与一个人有关。 那个人,在他们分别后,出现在他梦里。就在刚刚,还在他梦里吻过他,爱抚过他。 在他们分别之前,他分明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不过是想和那条大蛇一直在一起,父子兄弟挚友,什么关系都无所谓——唯独没想过做夫妻,他们一蛇一人,雄蛇和男人,本来也做不成夫妻。可是现在,他在寂静的夜里,在数次做过那样的梦后,听着自己怦怦的心跳声质问自己,真的只是想住在一起? “不是。” 在漫长的沉默后,他轻声回答自己。他从没想过和其他任何一个人过完后半生,也从未设想过碧泽和其他的人在一起。他从没想过和其他人有云雨之欢,碧泽和别人翻云覆雨也会教他不痛快。从前不明白,现在都懂了。可惜……是在离别后。 第14页 他无声地念那个名字:“碧泽。” 第18章 松霖二十四岁时,终于获准调任崎城,任崎城知州。初春动身。 碧泽初初带他在人间定居时,他看什么都新奇,看什么都欢喜,觉得这人间好极了,也留恋极了。 松霖坐在马车上望向窗外,青山与天际几乎毫无变化。是美的,也是无味的。 还是同一个人间,同样的绚烂斑斓,天工造物。他居于京都,当了官后,不知尝到了多少从前没吃过的东西。番国进贡的葡萄酒液,红色番果,精致细腻的糕点。还有蜀地锦缎,苏绣屏风,最南边小岛产的珍奇香料……每一样都甚美,甚无味。 松霖索然无味地放下马车窗帘。 原来从前欢喜人间,是碧泽同他一起在人间。碧泽走了,他便百无聊赖。 他不是留恋人间,他只是割舍不下有碧泽的人间。 —— 有风从窗外吹进来,这里离崎城已经很近了,连风都有些熟悉的意味。松霖闭着眼靠在车厢上,想起他们初初到人间定居的时候。 那时候他们两个都不大懂怎么过日子,在山林野郊没什么讲究,一个泉眼就可作饮水,一条溪涧就可洗衣沐浴。人间要讲究得多,也更像生活得多。 幼时不过认字写字,学句读,真正拜了老师才学文章算经。 他学了第一首诗,晚上就在被窝里念给碧泽听。松霖仍能回忆起大蛇一副听不懂,不感兴趣的模样:蛇信在嘴里一动不动,眼睛也不转。实际上,大蛇可能已经睡着了。他还在嘀嘀咕咕释义给大蛇听。 那首诗是……松霖轻声念起来: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那时候不大懂得,只觉得音律和谐,朗朗上口,一鼓作气念了五六遍。 现在想来,大蛇那时候一定被他念睡了。松霖不由微笑。 “挑兮挞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 在大半个月的舟车劳顿后,终于到达崎城。休整一日便走马上任。 崎城——他们住过六年的小镇隶属于崎城。 是什么心情呢?就算碧泽走了,也要回这里来,仿佛仅仅是这个地方就能给他慰藉。 崎城多黄葛树,刚进仲春,上一年的枯叶还未落尽,这一年的绿芽还未发。 松霖走出马车,站在树下,与前来迎接的官员寒暄。 新官上任,总要有宴会,觥筹交错。松霖一一认人,又开始核对前一年的军政收支,粮仓进出,人员调动……一桩一项,连续几天都看到深夜,连回黄葛镇都抽不出时间。也不是一点时间都没有,但重回故地,总不能随随便便,要郑重的,处理好事务,才能推开故居大门。 想来,四年过去,阶前应该已长满青苔,院中也落满枯叶,屋内推开门满蛛网。 —— 深夜,松霖用朱笔勾出账目上有误之处。忽然听到窃窃私语。 是一旁守门看茶的小吏,在闲话些流言蜚语。想来是连日工作,怠惰了。 男人无聊了也八卦,从谁家的新媳妇偷男人,讲到谁喝醉了耍酒疯逮住人就叫老父…… 松霖听了一耳朵,不由失笑,继续工作,等手里这本批完了,工作便告一段落,可稍休息一日。 两个小吏似乎讲入神了,声音也大了些。其中一个神神秘秘: “你听没听说黄葛镇据说有人看见水桶粗的蛇?” 另一个道: “那都是前两年的传言了,哎,不可信不可信。” “噫!非也,前日,据说有人进了那房子,与那巨蛇撞了个正着!差点被吃了哩!吓得屁滚尿流!” 两个小吏一齐笑起来,忽闻佘大人发问: “笑得这样开怀,什么房子,我也想听之后快。” 两人惊觉开小差被发现,悻悻然互看一眼,发觉新上任的佘松霖佘大人似乎并无怪罪之意,只是好奇似的。是了,就算当官,也免不了对这些传闻怪事感兴趣。 其中一个讲起来: “禀大人,小的们也是听说:那黄葛镇有东侧有一空屋,前两年有小贼翻墙进去意图行窃,正欲从窗户翻进屋,竟发现那屋正中间盘桓一条巨蟒!那蛇身足足有水桶大小……” 小吏细细道来,佘大人果然感兴趣,听得目不转睛,听罢微微一笑道: “确实有趣。” 第19章 注意:从这一章开始将有大量性描写,包括人形和蛇形,不适者请点叉。 松霖站在大门外。 那两个小吏决计想不到黄葛镇是他住过六年的小镇,那据说有蛇盘桓的空屋是他故居。 第15页 门锁是他亲自挂上的,现在由他亲自打开。 松霖推开门,一枝桃花入眼。松霖愣一下,院子里的桃树比他离开时长大那许多,有一枝竟斜斜伸到门口。 正是桃花开的时候啊,满树花开如云。 院子里果然落满枯叶,石桌上却干净。胸口那个东西跳得太快了,像坏掉,松霖皱皱眉,伸手摘下颊边一朵桃花,放进嘴里,含着粉红花瓣,慢慢地嚼碎。 花朵是香的,娇的,涩的。 心脏好了些,松霖走过院子,站在卧室门前,停了好一会,又好像只是片刻,他伸手推开了门——与床上仰头吐信的大蛇目光相接——心脏又坏掉了。 大蛇碧绿的眼凝视,当年还带着少年气的少泽,一晃变成了俊美清冷,骄傲的佘大人,佘松霖。 松霖也看床上盘着的大蛇,无论是鳞片的花纹,仰头的姿势,吐出的信子,都和从前一模一样。好像他一直在这里,好像少泽只是出去买了个菜,而不是分别四年,一面未见。 “碧泽,”他唤他。 大蛇吐着信子,用碧绿的瞳盯着他,一瞬不瞬。 “碧泽。”松霖忽然笑起来,眼波盈盈,“你现在是在发情期吧。” 他想,做亲人留不住,那就做情人,做爱人;用人间留不住,那就用身体,用欢愉。 松霖把手放到自己的腰封上,慢慢地解,解开一条腰带丢在地上,外袍散开。 “操谁不是操呢。” 松霖缓缓向大蛇走去,一步一脱。外袍褪到臂弯挂着,雪白的里衣被解开,露出美玉一样的脖颈,胸膛,粉嫩的两颗乳粒——像花苞逐渐打开自己。 “碧泽,不如来操我,我让你快活。” 床上的大蛇变化成了男人模样,裸着身体,一双碧瞳仍然盯着松霖看,像看猎物。 松霖在床边弯腰捧住男人的脸,吻上他的唇。松霖伸出舌头舔他的尖牙,含住男人的蛇信吮吸。滚烫的吐息,含不住的涎水,男人冰冷的嘴唇,都是催情的春药。 松霖拿自己的胸膛紧贴男人,暖他,引诱他。却在男人伸手抱他时退开,男人紧跟着倾身过来,被松霖轻轻按住。 “别着急,让我来,我来让你舒服。” 松霖半躺在床上,曲起双腿,褪下亵裤。白玉一样的双腿露出来,腿间半遮半掩一根挺立的性器,把上衣顶出一个弧度。光照在这双腿上,白得发亮,是赤裸纯洁,雪白的诱惑。 男人的目光跟着青年的手指一起动,划过松霖大腿内侧,划过腰腹,喉结,滑进青年的口腔。 青年手指沾上自己唾液,拿出来时拉扯出一根银丝。向来执笔批公文,细白匀称的手指,沾着亮晶晶的口水,揉按自己的后穴,把那紧闭的小穴揉软也揉开。青年半眯着眼,轻轻喘息起来,脸上飞了层薄红,衣衫半遮半掩,欲掉不掉。一根手指挤进了肉穴,转着圈的抚摸内壁。青年心急,还没揉开,强行又塞了一根手指,一起捣弄,把自己弄得喘息急促,眼尾也飞红。 碧泽的阴茎已经高高翘起,贴着小腹,紫红色的阳物粗长,顶端动情到微微吐水。他倾身抱住松霖,欲望难忍,咬在他颈侧,用力,却记得收了尖牙。男人阳物抵在穴口,松霖便握住这蓄势待发的凶器,双腿大敞,慢慢吃下。 被入侵的感觉太强烈,龟头一寸寸擦过内壁,把生涩粉嫩的小穴撑成男人阴茎的模样。 是有点疼的。松霖皱起眉,却不停下,双腿夹住男人的腰,一鼓作气吃到最深。松霖喘着气,长长地呻吟,在肖想无数次和男人云雨的情景,今天终于把男人容纳进自己身体。他不是女子,那就用男人交合的方式,敞着腿用后庭接纳碧泽的欲望。 碧泽低头看交合处: “太紧了。” 穴口紧紧箍着阳物,动不了似的。松霖攀上碧泽肩膀,在他耳边哈气: “可以的,你动一动,它会让你快活。” 碧泽挺腰开始抽插。起初动得慢,松霖也疼。他轻轻摆着臀方便男人操弄,在数十下抽插后,不知顶到哪里,酥麻的快感陡然升起。松霖阴茎硬得厉害,嘴里不知羞地叫。小穴尝到甜头,开始自己分泌水液,阳物进出顺利,连着数下都狠狠擦过那一点,快活极了! “碧泽……哈!就是那里,多操一操,让你更舒服!” 碧泽只觉得这张小嘴儿紧致极了,比他交配过的任何一个都要紧,也热,湿热地裹着他,在他操到某一处时会猛地收缩,舒服极了。 碧泽合身压在他身上,放过了他脖子,又咬住他肩膀,嘴里咬得重,身下也操干得狠。那根只出来一点,又狠狠撞进去。水液分泌多了,随着抽插发出咕叽声。 第16页 松霖没受过这样快感,一边喘一边求饶: “太深了!呜!慢一点……慢一点好不好?” 碧泽像听不见,只管用力操他,像要把囊袋一起塞进去,胯骨把松霖屁股都撞红了。松霖怎么求饶都没用,便不求饶了,只喊“碧泽”,眼泪都流出来,眼角红红的,快感越发强烈,眼泪蓄满,一大颗滚出眼眶。 眼泪没有滑进鬓边——被碧泽舔去了。像条件反射,碧泽拿鼻尖碰他的鼻尖,碧绿的眸子直视他,哑声说: “别哭。” 松霖一下呜咽着射出来。 他确定只是现实,而不是一场幻梦了,梦里从来没有这样清晰的细节,男人的声音,鼻尖的汗滴,肌肤的手感,这是真的——男人的确与他拥抱着,对他说别哭。 光是承受男人情欲这件事,就足以让他浑身颤栗,连胸膛都泛起红潮。 高潮后松霖后穴收缩得紧,把碧泽绞得快活极了,痛痛快快射在他肉穴深处。 随着欲望发泄,男人好像清醒些,迟疑着叫:“小泽?” 松霖紧紧抱住他,男人原本冰凉的身体已经被他捂暖,凉的阳物也和他后穴一个温度。松霖带着鼻音应他: “是我,我在这儿。” 碧泽的阳物又在穴中慢慢硬挺,他半眯起眼睛开始抽动。松霖只觉得后穴快要坏掉了,射进去的精液被带出来,整个会阴都水淋淋的。 觉得不够尽兴,碧泽圈着松霖的肩膀把人翻了个身,让松霖跪趴在床头,合身覆上,每次抽出大半根,又整根插入,有水声,有胯骨撞在臀肉上的拍打声。 胸膛紧贴脊背,是刚刚好的契合,心跳声与心跳声重叠,碧泽的喘息声就在他耳边,比梦里更烫,要把他烫坏。后穴也热烫,肉壁被操坏了一样敏感,快感多得受不住,叫人战栗。 松霖仰起一截月光样的脖颈,哭泣也呻吟,脚趾绷紧。每每被撞得往前耸,又被按着肩膀拉回来,深深吃下那孽根,好像比之前进得更深,肚子要被搅坏一样,害怕着又更加兴奋。 不知过了多久,碧泽再次射进去时,贴在让耳边,带着性感的喘: “乖崽崽真的长大了。” 松霖抖着身子接受他的精液,止不住呜咽。 - 上一章有读者老爷注意到了松霖的姓,真实情况可能是: 夫子:少泽,姓什么? 八九岁的少泽:没有。 夫子:噫!你父姓什么? 八九岁的少泽(犹豫):蛇? 夫子:佘。 第20章 他们尽是添油加醋,大蛇没有水桶粗,大约人脖子粗细罢了。 松霖迷迷糊糊想到。昨天同碧泽做完,实在太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好久没睡这么熟,这么久,天都大亮了,不知什么时辰…… 松霖忽觉身侧是空的,心狠狠一跳,瞬间清醒过来,坐起来一看,果然是空的,屋里也没有。就像回到了碧泽离开他的第一个早上。松霖慌张披件外袍裹住赤裸的身体就往院子里跑。 院子里也是空的。 松霖站在院门口,指尖发抖,去拉门。 耳边忽然有嘶嘶的声。松霖猛然转头,蛇从树上垂下头,挨得近,蛇信探出能碰到他的嘴唇。他们对视。 还在……没有走。 松霖脸是白的,唇是粉的,眼眶红着。他半张着嘴不知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喊了一声: “碧泽。” 大蛇尾巴缠在树枝上,往他肩膀上缠,抖落了桃花花瓣落在他鳞片上,也落在松霖发间。 大蛇完全离开桃树,缠在松霖身上。松霖颈侧和肩膀上还有他的牙印,偏头蹭蹭颈边的大蛇脑袋。 他出来的急,外跑松松垮垮穿在身上拿手拢着,这会身上缠着蛇,腰上的蛇身倒是跟腰带似的。 大蛇有点重,大清早挂在树上不知闹什么脾气。总之还在。松霖松口气,往屋里走。先前没注意到,现在一跨步就发现,后穴火辣辣的,大约肿了,还有液体往外流……应该是碧泽的精液,淌到了大腿上。 这感觉太奇怪,松霖不由皱起眉头,抿着嘴,有些羞恼。他几步走回去,关上房门,精液已经流到了膝盖窝。 把精液留在穴里好像不好,索性不知道说什么,松霖抬起一条腿踩在床边想要清理后穴。大蛇顺着他的腿滑到床上,尾巴尖还松松绕在脚踝。 松霖不看他,伸手去抠挖后穴,让精液流出来。更多白浊顺着大腿往下淌,一直到小腿。 松霖觉得清理得差不多就去后院井里打水沐浴。大蛇不说话,连蛇信也不吐,只是跟着他,像条大尾巴。松霖也不理他,眼尾泛红,被欺负似的。 大蛇有点无措,等松霖打好水,使法术让水变热。松霖瞥大蛇一眼,跨进木桶里沐浴,大蛇本来不喜欢洗澡,每次要他催。这次在地上盘成一圈看他沐浴,有点呆头呆脑的。 第17页 看大蛇那模样,不知怎么,一点也不恼了。松霖唤他:“来洗,脏蛇。” “……不脏。” “上次洗澡是什么时候?” 大蛇不语,乖乖往木桶里爬。松霖帮他擦洗鳞片,一时无言。 他们分别四年,总会生疏。他们彼此不知道对方怎么渡过这四年,又无从问起。 碧泽不肯变作人形,大约也是不知如何面对,索性做条蛇,看不出表情眼神,情绪也隐藏,话也可以不说,假装没听到也好,假装睡着了也好。 从前沉默也自然,现在却是无话可说,只得沉默着。 他们沉默着洗完了澡,松霖拿干帕子给他擦。从前他偶尔忘了给这大蛇擦干,他就在床上游出一条湿漉漉的印子。 大蛇乖顺地任他擦拭。松霖抚过他尾巴,那细细的尾梢仿佛自有意识,缠上他的手指。 “我从京都回来。”松霖垂眸,捻着这截尾巴梢,“那里的确繁华似锦,灯火通明,珍奇玩物数不胜数。 “我尝过许多新鲜吃食,许多异域来的小玩意,觉得你大约会很喜欢,可惜没能带回来。 “还有皮影戏,鹿角宫灯,蜜糖酥饼……秋天整座城的枫叶都红,冬天也下雪,更大更重,整座城就白了。 “是很冷的。冷得过不下去。也喧闹,叫人睡不安宁。 松霖一下一下抚摸尾巴尖,大蛇好像睡着了。他笑一下: “现在回到这里,春日迟迟,暖和多了。也安静多了。大约会留下来,不再走了。” 松霖话音落下,房间里寂静无声。片刻,大蛇忽而问: “你过得好?” “……是,我过得很好。” - 然后他们就吃饭了。 第21章 松霖睡着后,碧泽做人形搂着他。松霖久违地睡得安慰。碧泽却不舒服,发情期还有一天,大约是昨天尝到甜头,身体不能再忍过去。 半夜情潮汹涌,碧泽那根硬邦邦的抵在松霖腰上,碧泽难受,从喉咙里低喘着。 他跟松霖做过了,他依旧觉得不可以,没有缘由,他不该和松霖交配,不该和长大的少泽交配。昨天他被情热烧得不清醒,现在他清楚的知道怀里这个是他养大的,他希望过得好的孩子。 松霖醒了,抚摸碧泽的脊背,低声问: “难受么?怎么不叫醒我?” “不。” 松霖不知他在回答哪个问题,手往下探,握他的阳物,生涩地撸动。大蛇生而为兽,不会自慰,他也向来无需自慰。松霖不熟练,也没法让男人发泄,反倒是让男人更难受了。 松霖凑过去吻他唇,碧泽不会亲吻,只是任由他舔弄。松霖放开那根,转而在扩张自己后穴。 后穴还微微肿着,清洗干净,也干涩。松霖草草扩张,侧躺着,一条腿搭在碧泽腰上,拿后穴去吃那根勃发的阳物。 碧泽却把他推开了,握住他的腰把他拉开,被情热折磨,却拒绝: “不行。” “为什么不行?”松霖哄他,“让我帮你,碧泽。不用忍着,你知道我可以帮你的。” 松霖摸他汗淋淋的小腹: “以后发情期我都可以帮你。” 碧泽被他摸得呼吸急促,却皱起眉: “你帮我?” “嗯,我让你舒服。” “以后你都帮我?” “嗯,我都陪你。” 松霖对他笑,碧泽却像被激怒,翻身压住松霖,双臂撑在他两侧,碧绿的眼睛盯着他,居高临下,像侵略。碧泽说: “坏孩子。” 碧泽亮出尖牙,明晃晃的: “坏孩子,为什么撒谎?你不可能每次都帮我。 “我告诉过你,不要随便许诺。不要对我撒谎。” 松霖在这威慑下屏住呼吸,正式许下的诺言对妖来说有非同寻常的约束力,他不能随便许诺,也不接受别人轻易的承诺。 碧泽为此恼怒,但松霖并不害怕,碧泽生气时比平常更显危险,微微眯眼,瞳仁缩小,尖牙外露,浑身肌肉紧绷——他危险,他性感。 松霖忽然笑起来,夜色下比碧泽更像妖精。他伸手揽住碧泽的脖子,把男人拉向自己。 “我活一年陪你一年,到我死为止——碧泽,这不叫一直吗?” 他们对视,针锋相对,像千钧一发。 碧泽低头狠狠咬了他——这也许是个蛇类的亲吻,这是情欲的信号。松霖感受到疼痛,令人战栗的疼痛。他呻吟一声,伸腿盘在碧泽腰上。 后穴干涩,龟头挤得艰难,松霖喘着气,尽力把腿再张开些。碧泽抚他脸颊: “痛不痛?” “没事……可以的,你进来。” 还是紧得动不了,碧泽直起身,拔出龟头,抬起松霖一条腿,咬破了自己手指,血珠冒出来,碧泽就用这血去抹那干涩的小穴。 第18页 蛇血黏腻,粉色的肉穴被抹得鲜红,艳丽也靡丽。那张小嘴一张一合地吃碧泽的手指,吃下三根后,肉壁也被血抹匀。手指抽出,阳物插入,碾压过肉穴每一寸。 有灼热的痒意从后穴升起,原本半软的阳物硬挺,松霖喘息,胸膛起伏,十指抓住床单: “好痒,碧泽……用力操我!” 碧泽偏头咬住他雪白的腿肉,下身挺动,快而重地操他。 臀被拍红,被拍打出肉浪,发出啪啪声。松霖小腹绷紧,十指揪紧被单又松开。碧泽蛇瞳眯起,叼着那块腿肉磨,咬出血了,碧泽把鲜血吮尽。 这是他养大的孩子,但他现在有点想吃了他。 —— 碧泽射过一次,放过那个咬痕斑斑的大腿。阳物埋在热乎乎的肉穴里,他把带血的手指伸到松霖嘴边,被松霖含进嘴里舔,一根根把手指舔干净,软软的红舌头裹着指尖。 碧泽眼里碧色像深潭,盯着松霖湿红如花瓣的嘴唇: “你陪我到死?” “我陪你,到死。” 碧泽弯起嘴唇笑,露出沾血的尖牙: “乖崽崽,别撒谎。” 松霖欣然接受这个威胁: “我做不到你就吃了我。” 松霖拉着男人手腕一下把他拽下来,两人目光相接,呼吸交缠: “或者操死我。” 肉穴里的阳物在这句话里勃起,把小穴撑得满满当当。松霖舔男人的喉结,接受他粗暴的抽插,他们肆意喘息或呻吟,半张着嘴吐出热气。他们肢体交缠,连汗水都不分彼此。 黑夜长得像永恒,他们可以一直做到黎明。 - 大白鹅扑扇着翅膀,并说:蛇妖不会受。 第22章 松霖要早起去府衙处理公务,被男人环着腰不放。 松霖赤条条地被男人搂着,看他危险而美丽的面庞,松霖靠过去轻轻吻他鼻尖,满足地喟叹。 在男人怀里赖了一会儿,太阳都快出来了,松霖拍拍男人的手: “让我起床,我要赚钱养你。” 男人不大情愿地松手。 —— 松霖听司会报账的时候竟走了神,脑子里想着碧泽喘息时的性感模样。 啧。不该想这些。 松霖第二次走神,想了晚上给大蛇吃什么。 啧。不该疏忽公务。 家里不知道佐料够不够用,莲花白炒腊肉似乎不错。 —— 午时,与通判会见。 通判问他近来有何喜事,如此和颜悦色,使人如沐春风。 松霖笑答:进来圣上降旨减少赋税,百姓安居乐业,故而喜悦。 通判赞他心系民生。 —— 晡时散值,同知邀他喝酒,大约还要狎妓。 松霖婉言拒绝。 家里那个够貌美如花了。他是有家室的人。 —— 推开门就看到树枝上缠着的蛇,把结满青桃的树枝压得弯曲。 大蛇盘到他身上。 脱了官服,别人家的官老爷在家衣来伸手,他却要洗手作羹汤。为着这条大蛇不爱见生人,每天只有一个浣衣的妇人早上会来送还昨日洗的衣物,再收走脏衣。 —— 烧火煮饭。 松霖挽着袖子炒菜,碧泽坐在小板凳上看火,火光摇曳在他脸上,让这妖冷白的脸孔无端多了几分烟火气。 从前不觉得,这会儿松霖心软得像一滩水,忍不住凑过去吻他的眼睛。 碧泽提醒他菜要糊。松霖连忙盛将起来。 色令智昏。 —— 用完饭,沐浴。 松霖坐在床边擦头发。碧泽半靠在床头看他,看得昏昏欲睡。 等松霖擦干头发,碧泽伸手来抱他。 松霖钻进被子里,跪在他腿间含住他沉睡的阳物。 碧泽摸他脸颊:“闹什么?” 虽则发情期过后碧泽没甚欲望,仍然在他嘴里硬起来。松霖在沐浴时就清理扩张好后穴,舔硬后,扳开臀瓣把那根完全吃下。 碧泽由他动作。 松霖收缩后穴引诱碧泽。 自是一番淫乱不必再提。 —— “你知道人类管这叫什么?” “行房?翻云覆雨?鱼水之欢?” 松霖笑,眼含春水:“叫欢好。” “让人欢喜的好事?” 松霖仍笑,不答,凑过去吻他的尖牙。碧泽尖牙敏感,被湿软的舌头裹着,过电似的,阳物又涨大一圈。 欢喜你所以和你好。 —— 今日风大,带碧泽放风筝。 两人虽在人间住了十年,却都没玩过这小孩子的玩意儿。松霖很快掌握技巧,手把手教他迟钝的大蛇。 野郊青草离离,各色小花星星点点地点缀。风声鸟鸣,青草沙沙,不闻人声。这是个僻静的好去处。 碧泽盯着天上的燕子风筝,慢慢的放线,想让它飞得更高。风却不如他愿,碧泽皱起眉头。 第19页 碧泽陷进情欲深处时也皱眉。 松霖突然把碧泽扑倒。没人控制,风筝忽高忽低,风大时眼见风筝要被吹走。 但碧泽管不了这个,因为松霖在热烈地吻他。 —— 碧泽躺在连绵的青草上,嘴唇被他吻红。松霖不合时宜地觉得自己像个登徒子,要轻薄这美貌的良家女。 碧泽被湿漉漉地亲了,脸上也没什么变化,他向来对亲吻没什么感觉,只觉得是小兽撒娇。他抹去松霖嘴角的涎液: “风筝飞走了。” “会回来的。” 松霖轻轻咬住碧泽的指尖。 有风,从他们之间掠过,松霖觉得天地间好像只剩他们。 第23章 碧泽不会主动索求,只在被松霖挑起情欲的时候,展露兽性。把人压在身下狠肏,无论松霖怎么求饶也不听。 往往把那小穴干得合不来,可怜地翕张。 碧泽几乎也不会情事中的技巧,凭本能行事。 松霖手把手教他。 —— “舔一舔,碧泽,哈,用力舔一舔。” 松霖跪坐在碧泽小腹上,挺着胸膛把粉色的乳粒送到男人嘴边。 男人不大乐意,还是低头把那小乳含进嘴里。 “唔!别咬……不要咬啊。”松霖吃痛,缩了一下,又把那被咬红的小东西送回碧泽嘴里。 松霖摸着碧泽颈侧,哄他: “舌头……对,就这样。” 碧泽一边舔咬那红彤彤的乳粒,一边揉捏松霖软白又有弹性的臀肉,分开臀瓣,性器长驱直入。 松霖被顶得闷哼一声,身子不由颤起来,偏偏碧泽这时咬住那乳首,轻轻拉扯。 松霖喘将起来。碧泽这时发觉了这小乳的好,软绵绵又硬邦邦,舔一舔,咬一咬,松霖后穴就夹得格外紧致,夹得他阳物舒服快活。 —— 松霖被颠弄得神智昏聩,放声浪叫,被肏得过分了,又呜咽着求饶。 后穴吃惯了蛇精,格外贪吃,最开始吃那根硕大阳物,还会疼痛,好一会才敢动。后来几乎每晚含着些清理不出来的蛇精睡觉,小穴变得淫荡不堪,一吃那根蛇茎便格外快活。小穴也越发敏感,有一回碧泽肏得太狠了,竟不碰前面也泄了出来。 碧泽咬着那乳首肏他,好似要把那小乳咬坏。松霖从不知道这乳尖也如此敏感,快要泄精,浑身都颤。 “呜……别咬了。碧泽,要坏了!” 碧泽不管他。 —— 松霖泄过一回,碧泽还在肏他,他平时泄得比发情期更慢,非要把他翻来覆去地干透。 松霖被迫又硬起来,红着眼流泪: “不要了……不行,真的要坏了。” 碧泽终于放过那被咬得涨大了一圈的小乳,捏着松霖的下巴,抹去他眼泪: “不会坏,乖崽崽,别哭了。” 松霖哭得更凶,像受了欺负的小兽。 碧泽把那些眼泪都舔吃进肚里,慷慨地尽数泄在松霖小穴里。 —— 一场情事结束,已是深夜。 小乳红肿,大了整整一圈。碧泽摸了摸,又轻舔。松霖含笑问他: “好吃么?” “像野莓。” 红的,鲜艳的,圆的,甜蜜的野莓。野莓带刺,要小心摘取,但松霖甜蜜,赤裸无刺,任他采撷。 松霖后知后觉出羞恼。 小乳经不得触碰和摩擦。松霖只得背对碧泽睡。 碧泽便从背后来揽他。他眼尾还红着。情潮 太汹涌,身上的红迟迟散不去。柔软的屁股抵着胯部,是刚好契合的形状。 松霖被欺负狠了,偏生又是自己勾的。 碧泽叼着他的耳垂: “乖崽崽总对我发情。” “淫蛇。”他骂,红了脸。以为人也跟蛇一样么?又说:“我有什么办法呢?对着你,总发情。” 情欲上头,谁忍得住呢? 松霖捉住碧泽的手,吻在指节上。 情意上头,谁忍得住呢 第24章 仲春的尾巴降了一次温,进入暮春后,总是暖暖和和的。黄葛树在一夜之间落光了上一年留下的枯叶,又在第二天长满新芽。三四天的功夫,红色的托叶脱落,像花瓣。 今天天气暖和,微风也怡人,碧泽变作蛇,在后院晒太阳。松霖也将几案搬来,在后院处理公文,翻看书籍,偶尔不远处的野生黄葛树的红色托叶顺着风落到他手边。松霖拂去托叶,也抬眼看他晒太阳的大蛇。 “桑葚熟了。”碧泽忽然说。 “是熟了。”松霖抬头看看,那是野生在院子里的桑树,黑色成熟的桑果藏在叶片下,引起了馋蛇的垂涎。 松霖对大蛇调笑:“要我喂你么?” 大蛇不说话,松霖以为他恼了,正要哄他,忽觉腰上一凉,是蛇尾钻进衣服里,刮擦他昨夜被嘬得红肿还没消下去的乳首。 第20页 松霖含笑: “碧泽,这可不是桑葚,吃不得。” 碧泽上半身变成人,从后面来抱他,下巴放在他头顶,把手从他衣领里伸进去摸另一颗乳头。 “唔……我还有好多公文呢。” 碧泽脸上没什么变化,手下却用力,捻得松霖微微吃痛。松霖轻声吸气,晓得大蛇不满,却假装不知,照常书写。 碧泽把那两颗乳粒玩得红通通,硬挺肿胀。松霖越是忍耐,他越是垂涎树上的桑果儿,一个个饱满的,紫黑的,香气诱人。 松霖蘸墨时,碧泽把下巴放到他肩上,闷声说: “喂我。” 松霖笑,把得意藏在心里,宠他: “懒蛇。” —— 碧泽懒洋洋地支起腿坐在地上,看松霖摘了满满一大碗桑葚回来。 松霖捏着一颗往碧泽嘴边送,碧泽张嘴欲咬,松霖忽而手腕一转,放到自己齿间咬着,不等碧泽反应过来,凑到碧泽唇边去喂他。紫黑的桑葚被咬破,鲜红的汁水从两人唇间流下,在下颌蜿蜒出一条水痕。 这是真正的喂食,松霖摸他眼角: “甜吗?” “……再来。” 一连喂了三四颗,碧泽意犹未尽,松霖却推开,含笑望着他: “碧泽,还想吃么?” 素白纤长的手指拈着一颗黑的桑葚轻轻含在两瓣红艳艳的嘴唇间,无言地诱惑他来品尝。 碧泽毫不犹豫倾身过去咬,松霖舌尖一卷把桑葚含到嘴里,碧泽没咬到桑葚,只咬到松霖的带着甜蜜香气的唇。碧泽一时间没分辨出来,把那唇瓣当做果实,在齿间啃咬。 待碧泽发现自己咬错了,松霖微微张口,露出粉红舌尖上的桑果儿,笑意盈盈地邀请他深入。 碧泽像被诱饵吸引的狐狸,主动往猎人的陷阱里跳。拇指压住松霖的下齿,让他不能合拢牙齿,另一只手托住松霖后颈,让他微微仰头。碧泽贴上他嘴唇,不知何时把舌头变作蛇信,伸到他嘴里去抢夺那颗饱满甜美的果实。 再狡猾的猎物也抵抗不了诱惑,松霖捕获一个汁水四溢的亲吻。 果实不知什么时候进了谁的喉咙,只有甘甜的气味在两张嘴里传递,碧泽浑然不知自己被捕获,与松霖唇舌交缠。 猎人用桑葚做诱饵,捕捉一条大蛇。 松霖把桑葚夹在指间,碧泽就咬他手指,桑葚放在锁骨凹陷处,碧泽就啃他皮肤,放在胸膛,碧泽就咬他乳粒,让那乳头也染上红色汁液,作一颗香甜的果实。 碧泽嘴边沾满桑葚紫红的汁液,松霖白如月光的肌肤上也处处溅满甜蜜,连私处都染上甜汁,像是从肌肤里流出来的香甜。松霖手指插入碧泽发间,已经动情,轻声喘着,放纵他在自己身上舔舐,从锁骨啃咬到腿根。 —— 如此玩闹一番,松霖果然没能批完公文,只得夜间挑灯批阅。 碧泽这厮却餍足,靠在小塌上玩他的八卦锁。松霖忿忿,捉住碧泽的手指,在那指尖上咬一口泄愤。咬得也不重,像小兽玩闹。 碧泽由他去,眼睛只落在玩具上,一眨不眨地。松霖放开被他咬红一点的指尖,分明是他自己贪欢,却指责道: “男褒姒!公妲己!蛇贵妃!……” 一连栽赃许多骂名,碧泽听不懂什么典故,一概“嗯嗯嗯”地应下。 松霖看他眼睛都不转一下,这蛇,根本也没认真听!愤愤然攥一把碧泽的手指。 碧泽被攥也不恼,反过去握住松霖的手: “别撒娇。” 松霖泄气,跟他手牵手,想批公文,又不想放开手,在心里道一声“笨蛇。”,用左手别别扭扭地批完。 - 大白鹅愁眉苦脸,并说:存稿它十分危险 第25章 松霖总爱缠着他讨吻。哪怕他们不做。睡前要亲吻,缓慢温柔,带着倦意和困意。做饭时要短暂地接一个吻,洗澡时要热烈地吻,水淋淋地吻。 碧泽怠惰时会偏头拒绝,会抚着松霖后颈说:“别闹。” 松霖依恋地把脸贴在男人手掌: “碧泽,人类总是很爱亲吻的,我没办法。” “我不是人类。” “可我是啊,为我学好不好?” 碧泽不置可否,神色不改,却在松霖讨吻时稍稍配合。他不喜欢口腔被别人的舌头进入,总咬松霖的舌头,常常咬出细小的伤口。渐渐地也抑制住本能,耐心地接受松霖对他口腔的探索。 早上每每大蛇赖床,松霖要拒绝男人的挽留,坚决地离开被窝,出门时又忍不住要在床边弯腰湿漉漉地亲吻睡梦中的碧泽,把男人的唇亲得艳红,仿佛打下一个烙印,能管到他晚上回来,再更深地让男人染上自己气息。 碧泽有时被他闹醒,在晨光熹微里用指尖抹过松霖泛红的眼尾。松霖侧头咬住他的指尖,拿牙齿轻轻地磨。碧泽懒倦地笑: 第21页 “别撒娇。” 松霖会凑上去纠缠男人的唇舌,男人便会含住他的软舌轻柔地啃咬,涎水都不分彼此。 —— 有时碧泽会耍一些小脾气,变作蛇形盘在床上,叫人分不清他是否在睡觉,也拒绝亲吻和求欢。 松霖跪坐在床边,侧头把脑袋搭在床沿看他的大蛇,轻轻地叹一口气,拿他没办法。碧泽总是轻易不被挑起情欲,一旦开始又不愿意停下,把后穴肏得软烂熟透才勉强作罢,常常教他大腿战战,腰腹酸软,肉穴合不拢,嗓子也叫哑——即使如此,还是想和碧泽欢好。 “碧泽。”松霖轻声唤他,凑过去一点拿脸颊挨着大蛇脑袋。鳞片慢慢被捂暖,大蛇吐出信子,活泛生动起来。 挨得太近,蛇信扫过松霖的嘴唇,像羽毛拂过,也是露水湿重的花瓣拂过。 松霖心忽然跳得快了一些,他想亲吻碧泽,哪怕蛇形又有什么关系呢。都是碧泽,大蛇才是他真正的模样,在山里时,他也总抱着这条蛇在雾气里奔跑,拿脸颊紧贴他冰冷美丽的鳞片,也用柔软的肚皮暖和他。 手指抚过大蛇颈部,轻柔地顺着鳞片抚摸,摸过七寸的时候,鳞片轻微炸起又被他抚顺。松霖微笑,朦胧胧像雾气: “碧泽,来吻我好不好?” 大蛇稍抬头,专注地看他。松霖仰起头,唇瓣粉红,半张着,邀请。大蛇看见他脖颈白皙,血管明显。 滑腻的蛇信在血管上一触即分,松霖轻颤一下,侧过头,让跳动的血管完全暴露,脆弱得像蝴蝶翅膀。 被咬又怎么样,若能以此换一个缠绵的吻。 蛇吻凑近了脖子,带来凉气。松霖总是纵容他兽性的,云雨时也总温柔地放任他咬他,即使忍不住嗜血捕猎的欲望也可以。 松霖闭上了眼睛,等待来自蛇的深咬和之后补偿的亲吻。 尖牙贴上皮肤,压迫血管——压迫消失,冰凉离开,蛇信伸进温暖湿润的口腔。 蛇吻贴上柔软温暖的嘴唇,蛇信长,几乎碰到喉咙。 松霖用力闭了一下眼睛,浑身绷紧又放松,眼尾不知怎么红了点。他伸手捧住蛇头,认真吮吸那细长滑腻的蛇信。 他教大蛇亲吻这么久,终于教他学会亲吻与撕咬的区别。 松霖跪在地上含吮蛇信,蛇信比尖牙还敏感,大蛇身上片片蛇鳞都炸起,蛇尾难耐地蜷缩摇摆。 蛇信与红舌交缠许久,松霖放开时,蛇信牵连出细细的银丝,松霖喘口气,不等那银丝断在半空,又倾身含住蛇信。大蛇焦躁拍打的尾巴稍缠上松霖的手碗,凉的尾尖浸上温暖,一下变得安静,乖顺地盘着。 蛇信在湿暖的口腔探索触碰,松霖暖着他,眉眼含春,靠过去舔大蛇尖牙。大蛇发出一点嘶嘶声,退开些,松霖不依不饶地追过去,连声音也一并含进嘴里吞下肚。 是凉的,有点腥气,是滑腻的。 是暖的,有刚刚吃的蜜饯甜味,是湿的。 青年跪在地上倾身与床上盘踞的大蛇吻得啧啧作响,水声黏腻,情欲混在涎水里,从纠缠的唇舌间滴落。 青年脸上泛起了潮红,蹙着眉轻声喘息,手下慢慢抚摸大蛇,是安慰他。而手指纤长素白,一下一下地划过青紫色的鳞片,却变了意味,成了隐晦地情色勾引,叫人生出淫秽又刺激的遐想。 - “很好,”大白鹅挺起胸膛,骄矜地说,“收藏过百,写一章庆祝一下。” 第26章 松霖爬上床,躺在大蛇身下和他黏腻地接吻。放开喘气时,大蛇收回信子,要变作人形。 几瞬时间,上半身已经与人无异,松霖察觉他意图,伸手按住碧泽后腰: “不用……不用,就这样。” 碧泽下半身蛇尾粗大,也比蛇形时更长,肚脐周围鳞片若隐若现。他伏在松霖身上,脑袋埋在他颈窝,好一会儿,闷声说: “别闹。” 往常他们欢爱时,碧泽身上总浮现一些细小的鳞,像是激动到控制不住。碧泽平时那样爱变作原形,惟有云雨时要抑制自己不变回蛇。 是不想他接受不了吧。 松霖抚摸他山骨玉石一样的脊背,也摸那些冰凉美丽的鳞片,柔声说: “当我在撒娇吧,碧泽,就这样肏我好不好?” 碧泽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直视松霖双眼,碧瞳颜色较平时更沉,像最深的湖水,盛着深重的欲望,静静看他。 松霖坦然地任他看,像接受审查。环着碧泽的腰,一只手反复摩挲碧泽的后颈骨,温和地安慰,也情色地抚慰。 几呼吸后,男人问他: “不怕吗?” 松霖笑起来,红艳艳的嘴唇张合: “是你就不怕,你怎样肏我都可以。” 第22页 男人也笑,危险而富有侵略意味,拇指重重地抚过松霖的下唇: “很好。我的乖崽崽,把腿张开。” —— 松霖顺从地曲腿张开,暴露出紧致的小穴,他要去拿床头的脂膏润滑,被碧泽按住手。 “碧泽,现在太紧了,进不去,让我弄一弄。” “我来。” 碧泽说他来,却不拿脂膏,而是咬破自己指腹,鲜红的血被抹上松霖柔软下唇,红得像新嫁娘。 微微直起身,碧泽用流着血的手指揉按紧致的穴口,稍稍揉开,挤进一根手指,把黏腻蛇血抹进穴壁。那张贪吃的小嘴在多次操弄吞吃蛇精后早就和平常男子不同,咬着碧泽的手指收缩,已经分泌出一些清液。 是那种灼热的痒意,从后穴升起,整个人都开始发烫,像蚂蚁啃噬,难以忍受。与上一次相似,这次情潮还要更强烈几分。松霖十指揪紧床单,喘息着,胸膛起伏。意识到:碧泽的血,该是催情。 松霖用脚跟磨蹭碧泽后腰: “哈……可以了,进来吧,快肏我好不好?” 碧泽这时候才从鳞片下弹出性器:肉红色,粗大肿胀——两根。 两根性器,两个龟头一齐抵在染了蛇血红艳艳的穴口,蓄势待发。 松霖这时候才知道他问怕不怕的意思,蛇的性器藏在鳞下,从前没见过,他竟不知原来有两根硕大凶器! 松霖惊呼一声:“碧泽!” 眼看两个龟头要往肉穴里挤,松霖整个人往床头退了一下: “等等,碧泽,不要!” 碧泽一手按住他腰,一手抓着他雪白大腿把他往自己身下拖,小穴直直撞上两根阳物。碧泽眼睛几乎完全蛇化,瞳孔兴奋,凝成细细地一条,是松霖熟悉地兽性发作,听不进求饶的模样,平时总要操干许久才会这样兴奋,今天半蛇形态,让他兽性也大涨,是执意要操进去的模样。 小穴即使抹了催情的淫蛇血,也还没扩张到能吃下两根,一齐进去一定会坏。松霖扭腰躲着,蹙起眉不停求饶: “不可以,吃不下两根的……碧泽,等一等好不好?” 碧泽察觉松霖想闭拢双腿,尾巴迅速缠上松霖一条腿的脚腕,和抓着大腿的手反向用力,把松霖的腿分得更开,臀瓣也被分开,红艳艳的小穴暴露无遗,因为主人的恐惧而一张一缩,反而更像饥渴求欢。 松霖没办法了,一手捂住小穴,一手握住碧泽阳物撸动。碧泽面上有明显的恼意与不快,勾引他的人又要拒绝他。 松霖颤着嗓子乞求他: “一根一根的进去好不好,两根真的进不去,会坏的。” 碧泽不语,只盯着他。 “碧泽,我吃不下那么大的,太大了。” 松霖见他似乎有所松动,心下也放宽许多,甚至对他微微笑一下: “你真想一起的话,大不了把我弄坏。” 松霖一边哄他,一边慢慢放开捂着小穴的手,把被他撸得坚硬滚烫的那根蛇茎往里插。 “碧泽,不要把我弄坏好不好?先插一根,等会再插另一根。都会吃的,轮流来好不好?” 把一根完全吃下时,碧泽被湿热肉穴含得舒服,似乎接受只能进去一根,抓着他的大腿开始操干,任由另一根在外面,抽插时啪啪地拍在松霖雪白屁股上。 松霖本来情潮汹涌,为哄碧泽强忍许久,这下被粗暴地操干,穴里那块敏感的软肉被狠狠擦过,快感如过电一般,浑身都绷紧了。松霖喉咙里发出长长一声呻吟,像优美高亢的鸟啼。 第27章 松霖觉得碧泽半蛇形时似乎比人形更加持久,另一根阳物已经把他屁股拍打得红通通,双腿大张太久,腿根也酸涩。松霖已经忍不住泄过一次,那阳具软软地晃着,后穴里那根却还精神。 快感太多,松霖觉得神智昏聩,浑身都热。缠在他脚踝上的蛇尾突然施力,把本就大张的腿拉得更开,碧泽抽插得快极了,一下一下重重地撞在他屁股上——应该是快射了。 松霖被这猛烈的操干逼得浪叫,大腿战栗,后穴紧缩,随即一股滚烫粘稠的阳精射在肉穴深处,叫他觉得后穴饱胀,满得盛不住。 碧泽粗喘着,不时发出蛇类的嘶声,他低头看松霖被拍打红的屁股,看他们连接处,穴口红艳艳的,把他的阳物吞吃到底,精液完全被堵在里面,一点不漏。碧泽兴奋得松开蛇尾,拿尾巴尖抽打松霖柔软而有弹性屁股,抽打大腿根,抽打出响亮的啪啪声,抽出一道道红痕。松霖的腿酸软无力地搭在床上,因为张开太久,连合拢腿都做不到。 终于稍稍停歇,松霖剧烈地喘气,身子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还不等他缓过来,后穴那根抽出,发出啵的一声,另一根立马塞进去,把即将流出去的蛇精堵得严严实实,甚至顶到更深处。 第23页 这根硬着太久,肿胀成紫红色,粗大更甚前一根,松霖整个人都痉挛一下,呜咽着摇头,被快感弄得说不出话。 碧泽一只手握着松霖一个膝窝,把这两条腿高高举起,松霖屁股也悬空,没个支撑点,只能无力地被狠狠肏弄,那臀瓣便被肏得在空中晃荡,肉浪一波一波。 不知道被肏了多久,这根终于也射了,松霖觉得自己真是要坏了,蛇精太多,被碧泽软下去的堵在穴里出不来,小腹好像都微微鼓起。整个屁股和大腿都红通通的,大腿上还有牙印,右边大腿还被咬破,两个小小的口子往外冒血珠,都被碧泽舔去,吮他的伤口。 碧泽太兴奋了,连咬都咬得比以往深。松霖哑着嗓子,放开手里被攥得皱巴巴的床单,朝碧泽张开双手: “抱我,碧泽。” 碧泽依言,放过那条大腿,俯身去抱他。 松霖觉得自己在拿身体丈量碧泽的欲望,又拿欲望换疼爱。 他们胸膛贴着胸膛,鼻尖挨着鼻尖,松霖微微侧头就吻上碧泽的唇,这是个慢悠悠又湿淋淋的吻。他们任由涎水从嘴角流出去,打湿下颌。 吻了一会儿,松霖感觉穴里那根终于拔出去,穴里的精液也跟着往外淌。小穴被填满太久,没了那孽根竟觉得不适。没等松霖习惯小穴的空虚,另一根硬挺的蛇茎又径直一插到底。 松霖一时反应不过来,从鼻子里发出可怜的“嗯”声,嘴里碧泽的舌头搅弄得起劲,叫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了——虽然就算他求饶碧泽也向来不理会。 那孽根不急着动,碧泽停下这个漫长的吻时,才开始抽插。松霖觉得自己穴里一点儿摩擦都受不住,却因为淫蛇血的作用动情地高亢呻吟,快活极了。 碧泽泄过两次,也不急躁,紧一下慢一下地顶弄。好一会儿,松霖射出些稀薄精液,也不大硬得起来,只能叫着,用后穴高潮,整个身子都泛红,热,出了汗,水淋淋的,鬓发都打湿,贴在脸颊上。松霖半张着嘴喘气,像搁浅缺乏氧气的鱼,眼帘半阖,断断续续地哄: “碧泽……最后一次了……好不好,我受不住了,让我缓缓。” 碧泽摸摸他汗湿的脸,松霖偏头,让脸颊与手掌贴得更紧,依恋着,小声撒娇: “屁股疼,腰酸,腿也软,没力气,不能来了。” 碧泽“嗯”一声,低头用鼻尖蹭过他颈侧,在他耳边说: “好乖。” 男人拔出阳物,把松霖翻身,随即扳开他屁股,又插进去。松霖喘息一声,感受到男人覆上来,胸膛贴后背,心跳重叠,汗涔涔地紧贴在一起。 碧泽又开始肏他,还咬他耳朵和后颈,又咬又舔,松霖发出幼兽一样的呜咽,伸手找碧泽的手掌,一边承受顶弄,一边摸寻碧泽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 “怪了!”大白鹅嚷道,“鹅鹅我怎么发出了咕咕叫!” 第28章 早晨碧泽觉得松霖温度不对,太热了些。他思索一会儿,叫醒松霖,摸着他的额头问: “好热,发烧了吗?” 松霖迷迷糊糊的,用手背挨了挨自己脸: “不知道,好像是烫了点。” 碧泽皱起眉头,想起他幼时唯一一次发热,整个人都烫的惊人,快死掉一样。 “怎么办,我去给你找大夫。” 不用。松霖抓住他,半睁开眼,绯红一张脸,唇也红,竟媚眼如丝似的, “你不知道我为什么发热么?” “为什么?” 松霖轻轻用力,把碧泽拉回坐在床上,环住他的腰,自下而上仰望他,眼尾红红的,比碧泽更像话本里勾人的妖精。勾人的妖精轻笑着说, “因为你昨天射进来的太多、太深。”——昨天碧泽四五次全射在里面,阳物一拔出来,白浊就沿着腿根流。原本该好好清理,可他被按在床上操弄了一下午,神志昏蒙,浑身酸软,后穴好一会儿都合不拢,红肿着,更是敏感得碰也不能碰。最后草草清洗了身体倒头就睡着了。碧泽倒是痛痛快快地发泄了一场,舒坦极了,睡觉的时候还有一搭没一搭地捏他的乳首,尾巴也在他小腿上缓慢摩挲。 真妖精没忍住诱惑,凉凉的手指抚过少泽的眼尾,低声问: “那怎么办?” “不管它,今天休沐,休息一天就好了。” 松霖再三担保没事,碧泽仍然皱着眉,最后松霖只好差使他去买早饭。 —— 碧泽拎着早饭回来,松霖乖乖躺在床上等他。碧泽又摸摸他额头,感觉确实不很烫,稍稍放心,拿瓦罐里盛的肉粥喂他,像小时候那样。 松霖已经不记得自己小时候也有过这样的待遇,小口小口喝着碧泽喂的粥,觉得像是被当成宝贝一样呵护着,他们两个,像一对真正的有情人。 第24页 松霖吃好了,碧泽给他喂水。松霖小口地喝着水,看碧泽把他吃剩的食物几口吞下,然后立马拍拍身边的床铺,示意碧泽上来陪他。碧泽脱了外袍上床半靠在床头。碧泽身上凉快,松霖抱住他,舒服地呼一口气,在他腰腹间轻轻蹭了蹭脸。 碧泽觉得松霖生病时似乎回到了小时候,还会挨着他撒娇。他顺着松霖的脊背摸了摸,怀里的人发出猫咪被顺毛一样舒服的哼哼声。 松霖被摸得舒服,就要变本加厉地撒娇,两只手不大乖,在碧泽身上游走,一节一节摸他脊椎骨,最后握住了碧泽软着的阳物,松霖带着鼻音说: “碧泽,我里面应该也很热,来操我好不好,我含着你,一定很舒服。” 碧泽停下抚摸的动作,小时候少泽撒娇不会说这种话,果真是长大了的。碧泽沉思一会儿: “不行,不操你。病好再说。” 松霖弯唇笑了一下,低头就把手里握着的阳物吃进嘴里。发烧的人,口腔也格外热,碧泽舒服得喟叹一声,摸着松霖的后颈,在他嘴里变硬变烫。感受到嘴里那根的变化,松霖嘬一口龟头,抬眼望向碧泽,无声地发问:真的不来操我吗? 碧泽被吸得舒爽,喉咙里低低地喘,不理会松霖的诱惑,手掌用力,按下他后脑勺让他含得更深。 性器直直地顶到喉咙,松霖不由得干呕一声,碧泽仍然按着他,叫他挣脱不得。松霖忍住不适,收好牙齿,尽力拿舌头包裹舔舐,间或收缩喉咙,嘬上一口。 碧泽舒服,便渐渐放松按着他的手,改为抚弄他耳垂。在松霖吸得他舒爽时,碧泽就赞赏地摸他脸颊,压着喘息夸他: “唔。乖崽崽。” 许久,松霖觉得自己口腔酸软,嘴唇都磨红了,碧泽似乎仍没有要泄的意思。是自己做的不好吗?松霖吐出嘴里的阳物,微微抬头,有点茫然地望着男人,轻声求助: “碧泽……” 碧泽“嗯”一声,觉得松霖这情态像极了少年时,丝毫没有平时引诱他游刃有余的模样,有点可怜,十足无辜。 “碧泽,我舔得不好吗?” 碧泽摸他红艳艳的唇,不回答,只专注地看他。 “用我后面吧,肯定让你舒服。” 松霖慢慢眨了下眼,眨出些水光,脸好像更红了,贴着那根硬邦邦水淋淋的肉棒,像是困了,小小地打了个哈欠。 碧泽帮他掖了掖被子: “别闹,睡吧,不用含着我的东西,我抱着你,不走。” 碧泽揽紧他,肌肤相贴间,不用通过交合来确认存在。 松霖被妥帖地环抱住,从鼻子里发出小兽一样的哼声。他真是困倦了,脸还挨着那根肉棒,却没一会就真要睡着。松霖迷迷糊糊间,好像听见一声叹息。 第29章 松霖发烧次日就好了,他睡了许久,没做梦,醒来时竟然已经黄昏。床边的窗户开着,晚风温柔地吹进来,他一睁眼就撞见大片火红灿烂的云彩,从地平线开始火红往外延伸,逐渐变为橙红、金黄、青绿色紫色……铺满半个天空。温柔极了,绚烂极了。 松霖转头看旁边睡得安稳的碧泽,男人侧脸被镀上一层灿光,也温柔,也绚烂。松霖凝视了一会儿,在霞光里凑过去轻吻他的鼻尖。 不用为这夕阳短暂的美丽叫醒他,他们还会一起看许许多多个比这更灿烂动人的云霞。 —— 暮春时节,落了场雨,雨后天气更加暖和,是快立夏了。 桃树叶片更加浓密,大蛇躲在里面,从外面不容易发现,但大蛇会在松霖推开门的第一个瞬间从绿油油的树叶里冒头,松霖这时总会微笑,站在树下抬头和大蛇亲吻,吮吸大蛇探出的蛇信。 今天大蛇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松霖舔了舔他的蛇吻就放开,让他往自己身上盘。 “小泽。”大蛇从桃树落到他身上时,在他耳边说,“香椿发芽了。” “啊,已经这时节了。”原来大蛇是馋了,碧泽从前不知道香椿能吃,后来尝过椿芽炒蛋,就爱不释手。松霖偏头与大蛇对视,嘴角含笑,“所以?” 大蛇一瞬不瞬地看他,不回答。 “好。”松霖不逗他了,嘴唇挨一下碧泽脑袋边上的鳞片,“今天晚了,明天好不好?我叫人去摘。” 大蛇仍不作声,不知答应了还是没答应。松霖琢磨着再哄哄,实在不行,现在离天黑还有一会儿。松霖这样想着,走进堂屋忽而笑出声——桌上赫然摆着一把新鲜的红色椿芽,旁边还有几个鸟蛋。 松霖一边笑一边拿起新鲜椿芽和蛋往厨房走,想起了年少时大蛇教他掏鸟蛋,大蛇示范给他看,绕着树几下就爬到顶上,小心把鸟蛋含在嘴里再下来,小少泽也爬树,碧泽精心挑选的老树,枝干结实,也好爬。可惜碧泽忘了老树上长了青苔,小少泽抱着一窝鸟蛋摔在地上,蛋碎了,人也擦破皮,有点呆地红了眼眶。 第25页 连鸟蛋都是同一种,蛋壳上有黑色纹路,比鸡蛋小,比鹌鹑蛋大。松霖嘴角弯弯,熟练地打蛋,蛋壳在瓷碗碗沿上撞得清脆。碧泽做人形,松松垮垮罩件袍子也走进厨房,自觉地坐在小板凳上烧火。 松霖看他,只觉得这蛇可爱极了,别扭又坦诚,每多看一眼,心里爱怜就多一分,爱欲也多一分。偏偏罪魁祸首不自觉。情意从心底漫出,嘴角就不由自主地往上翘: “馋蛇。” 碧泽随口应了,不懂松霖为何笑得这样开怀,只把一双眼睛落到碗里明黄色的蛋液。 香椿焯水,切得细碎,与蛋液混匀,加一点酒。油温正好,痛快地倒下一整碗,这鸟蛋与鸡蛋滋味不同,不腥,却甜。噼泼声入耳,特殊的香气腾起,碧泽格外喜爱这气味,鼻翼微动,认真地嗅。要盐,不要花椒(碧泽讨厌花椒和蒜),起锅上加一点葱。盛在白瓷盘里,冒着热腾腾的香气,引人垂涎。 松霖又炒一个菜,做好时,旁边小锅里的汤也正好。他捧着汤过去,碧泽已经在饭桌前等他。 厨房是最有烟火气的,饭桌是最有人情味的,床上是最亲密的。 碧泽其实还是不很会用筷子,夹得慢,却吃得快,松霖帮他夹,看他吃下一大口炒蛋,腮帮微微鼓起。 “碧泽,你之于我,犹如春。”松霖笑,指着那一盘香椿炒蛋,“我之于你,犹如此。” 碧泽停下咀嚼的动作,不太明白那含义,思考了一下,咽下嘴里的食物: “我不会吃你。” 松霖笑得开心,上言不答下语:“我比它好吃。” 碧泽又没吃过他,不作评判,只说:“我不吃你。” 松霖只是笑,用完饭慢悠悠地洗漱。碧泽坐在床边帮他擦头发,他摸碧泽大腿。 头发半干时,松霖往下滑,跪在碧泽腿间,侧脸压在碧泽蛰伏的阳物上。碧泽知道他要做什么,不催促也不制止,手掌搭在他颈上,无意识地摸他跳动的血管。 碧泽这样的默许也是放纵,松霖把软垂的阳物含进嘴里,做得多了,松霖很快就让碧泽在他嘴里硬起来,扶着茎身,转着圈地舔头部,嘬出声响,深喉时有含不住的涎水滴到碧泽毛发里。做多了,松霖也能让碧泽在他嘴里射,含着一嘴的精,仰头给碧泽看,又小口小口地吞。 碧泽又硬了,松霖有点得意,爬到他怀里坐着,双腿跪在他腰侧,环着他脖颈,跟他面对面接吻。亲完,扶着碧泽的阳物,拿后穴去吃。一边往下坐,一边在碧泽耳朵边上问: “我好不好吃?” 还记着饭桌上的话呢。碧泽敷衍地点点头,掐着他的腰往下按,教他一下吃到底。 松霖惊叫一声,又对碧泽笑,报复性地收缩后穴,被男人翻身按在床上,咬着肩胛骨狠肏。 松霖贪恋他,被咬也欢喜,被操也欢喜。 春天对于他来说,温暖且盛美。他尤其贪恋仲春。并不是四季中没了春季就活不下去,三个季节一样变换,岁月一样地流。只是会无趣,松霖想,一年会变得无趣,一辈子会无趣。缺乏希望与期盼,生命会无趣。碧泽于他,正如此。 一盘椿芽炒蛋是好吃的,美味让大蛇留恋一时,可是和繁杂世界里的万千美味相比,微不足道。没有之后,也很快能被其它事物填补。想来自己于他,亦如此。 和一场春相比,无足轻重。 - “啊。”大白鹅肚子咕噜噜响,“鹅鹅我想吃椿芽炒蛋。” 第30章 一场暴雨如期而至,雨后烈日骄阳,便是夏天了。松霖每日出门回家都会经过古老黄葛树也长满碧绿叶片,慷慨地投下巨大绿荫。树上结着小小的青果子,再过一段时间成熟,变成红色,前赴后继地砸向地面。 路面有些积水,马车不好走,一个去赶场的青年汉子架着牛车搭他一程。他们一路走一路闲话,经过大黄葛树时,汉子伸手一指: “今年又有不少小孩要出世唷!” 松霖应和着,抬头看,老黄葛树上新系了不少鲜艳的红布条,几乎都是父母为他未出世或刚出生不久的孩子系的,家里小孩生重病,长辈也会系一根祈福。有些识字的也会在布条上写些祝愿,墨水都被雨晕开了。 在树下看不见,牛车驶出一些,松霖才看见黄葛树最高的树枝上也系着一根,随树枝摇摆着,在阳光下泛出金色。松霖笑问: “是哪家,绑得那么高?” 汉子也回头看: “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哩。真是,这样高!不知道是哪家,他们小孩一定平平安安唷。” 挂得越高越容易被天神看见 越容易实现。松霖坐在晃晃悠悠的牛车上,心想,可惜他和碧泽不能生,不然,他们也能为小孩儿挂这么高。 第26页 —— 通判送他一篮樱桃,红彤彤圆滚滚的,还沾着露水。 大蛇最爱这些汁水甜蜜的水果。松霖散值后拎着篮子就回家。 在家门口松霖故意把小篮子背在身后,含一颗在嘴里。推门,大蛇从树上垂下头来,松霖在唇舌交接间喂到大蛇嘴里,笑眯眯的问: “猜猜是什么?” 松霖话还没说完,大蛇就连核一起吞了,不回答,循着味往松霖背后探。松霖连忙伸根手指抵住他脑袋:“哎哎!不要作弊啊。” 大蛇吐着信子,一双绿眼睛圆溜溜地望着他。松霖就心软得一塌糊涂,没办法极了: “好吧好吧……来亲我,亲一口就给你好不好?” 大蛇该是思考了一秒钟,扬起身子去碰他嘴唇。松霖把蛇信含进嘴里,带点樱桃香气去舔他尖牙,把蛇吻都舔得湿漉漉: “馋蛇。是樱桃。” 大蛇往他身上缠,脑袋搭在他肩膀上追他的手指。松霖点一下他的蛇信,边往屋里走,边一颗接一颗地往他嘴里喂。 —— 吃过晚饭,松霖捞着大蛇洗澡,大蛇嘴里还含着一颗,任他擦鳞片。 松霖在书房临了会贴,不知不觉天便黑了,燃起灯,预备看完手里这一章回便睡。 碧泽却敞着衣襟走进来,腰带系得松松垮垮,胸膛冷白,发色鸦青。松霖先看他脚——穿鞋了。才看他上半身,松霖向来钟爱他腹部肌肉,紧实有力,中间一条凹线延伸向乌黑丛林。 碧泽走到他椅子背后站着,把下巴撑在他头顶。 “重。”松霖笑着抱怨,又说,“我很快就睡了。” “嗯。”碧泽应他,把一根冒着血珠的手指伸到他嘴边。 这大概算是变相的求欢。松霖缠着他做那许多次才教他晓得情爱的快活,开始主动索求。每每饮过这血,松霖就浑身发热,后穴自顾自地流水,理智全无,是被大蛇操多了。饮的次数渐多,反应也没那么强烈,但还是难耐。 松霖轻轻叹口气,顺从地吮去伤口源源不断冒出来的血。但愿碧泽不要咬破他乳首。 —— 松霖把两腿张开搭在椅子扶手上,揽着碧泽接吻。碧泽这样肏他一会儿,觉得椅子矮了些,把人抱起来坐在书桌上肏干。 松霖双腿环着碧泽腰,被他操得腰软,紧紧揽住男人脖子,不依不饶地接吻。碧泽欢好是总爱咬他,但松霖缠着他亲吻时能控制住不咬他舌头。这是松霖跟他做多了发现的,只要勾着碧泽亲吻,男人便能暂时把注意力从他血管骨头上移开。 过多的涎水从唇间滴落,正好落到两人交合处,落到勃发的阳物上,落到红艳艳的穴口,又混着肉穴里流出的清液滴落到地上。 ———————— 进入五月份,盛夏天气热起来,府衙里一群男人,纷纷敞着衣襟犹嫌热。松霖却还是穿得整齐,衣领都没拨开。同知问他不热吗?松霖饮口凉茶,回道:“尚可。” 司会忙里偷闲抱着几个香瓜进来,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冰凉可人。于是他们围坐在一起吃瓜,聊聊今年的作物情况,抱怨炎热天气,间或调笑松霖“冰肌玉骨”不怕热。 —— 终于等到散值,松霖近来不坐马车牛车,牵个毛驴,嘚嘚嘚就回家去。 毛驴拴在专门为它搭的小棚里,喂些谷草。松霖两三步跑进后院,衣服脱了,打起井水哗啦啦冲一遍。 凉快。 带着一身水汽走进屋,碧泽半蛇形,裸着上半身,懒洋洋地趴在床上看传奇话本,看到紧张处还会皱起眉头,尾巴啪啪地拍床。 松霖一下扑上床,压在碧泽身上,抱着他取凉。他们肉贴肉,松霖为着碧泽的凉快满足地叹息。 蛇尾无意识地缠上松霖的小腿,松霖拱男人脖子,挨着他耳朵说:“好热啊。” 碧泽嗯嗯唔唔的敷衍他,一双眼睛落在话本的插图上,结果被不满的松霖一口咬在脖子上。 碧泽浑身紧绷一下,又很快放松:“别闹。” 有点像沉迷吃喝嫖赌的丈夫和受冷落的怨妇。松霖设想了一下,先被自己的想象逗笑。 —— 松霖陪他看一会儿,碧泽面露疑惑时,松霖就哄他:“你亲我一口我就给你讲。” 碧泽潦草地偏头在他唇边碰一下,被松霖追着舔吻,最后两人吻作一处,碧泽改趴为躺,环着松霖一节腰和他吻得啧啧作响,分开时拉扯出一道银丝,倒没人管那话本了。 松霖引他的手来摸自己脖子上的齿痕:“好几天了。” 碧泽拇指抚了抚,按着后颈把他按下来,慢慢地舔那两个没完全愈合的齿洞。松霖被他舔得有点痒,有点舒服,偏了偏头把脖子展露无遗。没一会儿,舔舐的动作变了味,尖牙试探地压在跳动的血管上。 第27页 是色令智昏,松霖舍不得拒绝。衣领确实捂得热,但哪怕稍稍松开领口,就会教人发现他颈上的青紫的齿痕。 碧泽感受到齿下血管的跳动变快,磨了磨牙,还是拿舌头温柔地触碰。 后腰被亲昵地摩挲,松霖发出些可爱的哼哼声,听得碧泽在他耳边说: “乖崽,不咬你。”有微凉的唇挨过来,张开又合上,吐出字句: “亲你。” …… 虞美人花瓣在缱绻微风中摇曳,雪花在温热舌尖的舔舐下融化。 松霖这样轻轻颤栗着融化在他怀里。 - 大白鹅老干部踱步,并说:“请自行脑补省略号处内容。” 第31章 六月。 夜间忽然起暴雨,雨点砸在窗棂上,密密匝匝地响。猝不及防的轰隆雷声像是在耳边炸起,电光劈开黑暗,一瞬亮如白昼,又回归到更黑的黑夜。 这样大的雨,这样响的雷。像要把世界砸坏。 松霖被惊醒,发觉碧泽背着对他蜷起,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他冷白的肩,和他微微颤栗的蛇尾。 松霖贴过去,紧密地拥住他。嘴唇挨着他脸颊,胸膛暖他蝴蝶骨,把那对要飞离身体一样的蝴蝶安抚,栖息回碧泽后背。 温暖手掌捂住碧泽紧闭的双眼,松霖在他耳边一声一声的喊:“碧泽碧泽……” 他是知道碧泽讨厌雷雨天气的,每逢打雷闪电,便变成大蛇蜷成一团,一动也不乐意动。只是不知道碧泽已经到了恐惧的程度——大约因为这场雷雨出奇的大,劈在人心脏上似的。 许久,男人终于暖一些,哑着声:“乖崽崽。” “嗯,我在这儿呢。一直在这儿。” —— 碧泽讨厌雷雨天,他还不能修成人形,不能辟谷时,雷雨天气让他难以觅食,饥饿,而且冰冷。没有新鲜滚烫血肉暖他,也没有太阳和光——很冷。 暴雨常常来得猝不及防,让他找不到避雨的地方,躲在灌木丛里,心脏的跳动渐渐放缓。不停砸在地面上的雨滴混淆整片山林的气味,也混淆声音。难以辨别外物。像盲,也聋,无知无觉。 每一片被雨滴打斜的树叶都在说“危险”。 每个夏季总有几场这样雷雨,他在几十年修炼后五感更加灵敏,暴雨影响变小,后来辟谷,有了自己的洞府后,在洞府里便能避雨。 还是讨厌雷雨,水汽会浸湿他鳞片。 ——直到那个人类幼崽住进来。幼崽会在他盘成一团的时候来抱住他,软的,暖的。会睁大眼睛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也会问他是不是不开心。 丹云说错了,人类幼崽有除了当食物之外的作用。 鳞片被捂暖之后,心脏的跳动也恢复正常,连内脏的温度都逐渐接近幼崽体温。 —— 雨势渐小,雷声也逐渐停息。 碧泽也暖和过来,拿下松霖放在双眼上遮挡的手,叼着食指懒洋洋地磨。 “好多了?” “唔。” 松霖的声音在夜色里响起,温柔极了:“为什么害怕?跟我讲讲好不好?” 碧泽眼眸低垂,用力咬一口松霖的指尖才放开: “以前。渡劫时候降天雷。”碧泽沉默一会,“我的鳞片被烧焦了,尾巴断了。” 语言短小直白,当时的情形可怖得多。无论他怎么躲,天雷都准确的劈在他身上,带起一连串火光与电光。碧泽觉得每一块骨头都被打碎,鳞片烧焦后就是血肉,肉也烧焦一大块,尖牙不知什么时候折断一根,尾骨也断了,雷劫才终于停息。他拖着断尾四处躲避,要找一个足够安全的地方养伤。遇到敌人,厮打时断尾被咬下,白花花的骨头外露,痛苦至极,狼狈至极。 即使伤口愈合,身体也仍牢记疼痛。 他爱上一条看起来无所畏惧、什么都不在意的蛇,其实迟钝又惧怕疼痛。松霖抱紧他:“现在不会再疼了,我陪着你……碧泽,我陪着你。” 碧泽得到了一个非常、非常缱绻的吻。 —— 在暴雨的尾声里,他们缠绵地云雨。 松霖身体里也是温暖的,裹着他的阳物。松霖乖顺地躺下他身下,他们汗淋淋地交颈,他们紧密地十指交缠。 碧泽咬住松霖肩膀,听他的呻吟盖过雨声。 松霖毫无保留地打开自己,让碧泽完全肏进穴里,也放肆地呻吟,让潮水一样的快感从自己身体里漫出,漫到碧泽身上去。 他们又黏腻湿热地接吻。松霖微微红了眼眶,有点受不住,分开后急促地喘息,缓两秒,又凑上去缠碧泽的唇舌。 一根拔出来,另一根迅速地插进去,不留一点间隙地抽插湿热软红的肉穴。粗鲁地啃咬,猛烈地撞击,水声,呻吟声,拍击声,每一个都高过雨声,每一个都是动听暖和的阳光。 第28页 交合处拍打出白沫,是肉穴的黏腻爱液融合精液,沿着松霖股缝淌,濡湿了竹席。 碧泽射在松霖身体里,压在他身上不想拔出来,也不想动。松霖就着连接的姿势抱住他,呼吸声重叠。 窗外雨声完全停了,天光展露。 第一线光穿破云层照在碧泽眼睫上,松霖偏头吻那纤长的眼睫,吻去天光。但愿碧泽从此再遇雷雨,只想起他们欢爱痴缠。 - “不许!”大白鹅气得炸毛,“不许在评论区吃鹅鹅!” 第32章 夏季的尾巴,最后的闷热。屋外的蝉尚叫得响亮,徒惹人烦。 正逢休沐,松霖在小塌和碧泽粘乎乎,两人都赤着上半身,躺做一处,肌肤紧贴。松霖又要取碧泽的凉,出了些热汗还要往他身上蹭。 碧泽怀里搂个松霖,下巴搁在他头顶,任由他挨来蹭去,专心地拼凑手里被他拆开的玩具。松霖看得有些急,屡次想在他拼错的时候出声,刚说个“碧泽”,就被制止:“别闹。” 蛇妖有耐性,慢悠悠地试,笨拙又随意。松霖没耐性,他的光阴不够长,注定要仓促一些。所以松霖翻身就捧着碧泽的脸亲他,纠缠他的唇舌,霸占他的注意力,让他的眼睛从无关紧要的小玩具转移到自己身上。 碧泽无意识地揪他的乳首,没控制力道,把人揪得蹙起眉抽气。碧泽面不改色地松开手,松霖低头去看,已经红通通的,有些肿了。碧泽还若无其事地伸手戳了戳,把那红红的一颗戳得扁扁的,手指离开又立马弹起。这乳粒就成了他新玩具松霖笑骂:“笨蛇。”要扑在碧泽身上咬他乳首,却被碧泽躲开,咬偏了,在男人心口印一个圆圆的齿痕。 碧泽也低头看:“唔。坏孩子。” 松霖冲他笑,严丝合缝地印着那个齿痕咬的更深。咬完了,学着碧泽的样子舔一舔,弄得湿漉漉的,又去舔咬男人喉结,含含糊糊地说:“碧泽,来快活吧。” “唔……”碧泽沿着松霖裤腰摸进去,摸股缝里那个小穴,“太紧了。” “啊,前两天太忙了。”没做小穴自然闭紧。松霖蹭碧泽的脸,“弄一弄……喝一点?” 松霖顺着男人手臂找他手指,征求地看他。碧泽点点头,另一只手指甲变长些许割破那指尖。松霖一边吮,一边握着碧泽空闲的手伸进亵裤里,去揉按紧闭的穴口。 “够了。”松霖已经觉得身体发热,后穴吃进两根手指开始淌水。 “不。多点儿。” —— 热得很。午后正是最热的,浑身都是汗,热潮混着情潮,凝滞的空气被灼热交缠的喘息和滚烫肉体间的拍打所扰动。 跪趴着承受撞击的,伏在其上猛烈抽插的;急促喘息高声呻吟的,闷声低喘哑着嗓笑的;翘高屁股绷紧脚背的,腰腹发力肌肉鲜明的;浑身泛红求饶的,咬住后颈拒绝的……流眼泪淌涎水的,滴汗水泄阳精的。竹席被各种体液打湿,滑腻腻让松霖跪不住,软着身体要趴下去,一截红舌耷拉在唇外,涎水长长地拖着。 碧泽握着他的胯部把他拖回来,把一只被撞得红通通的屁股抬高了,紧紧按在自己阳物上,狠狠地撞进最深处,恨不得把满当当的囊袋一起塞进去。 松霖抽噎着说“太深了。”颤栗着无力地往前爬,但胯部被紧紧按住,一点不能离开,只能在情欲的漩涡里彻底沦陷。碧泽无视一切哭泣求饶与躲避,一点间隙也没有地、紧密无比地在他最深处抖着硕大阳物射精。那根一跳一跳地射出一股股蛇精,冲击在肉壁上,松霖几乎被过多的快感逼得窒息,大腿痉挛着,前端滴落一些稀薄的精液。 松霖神智全失,像坏掉似的,徒劳而无意义地叫着:“碧泽啊!碧泽!碧泽……” 被男人弯下腰来咬住突出的蝴蝶骨: “好乖,我的乖崽崽好棒。” —— 松霖许久才缓过来,趴在床上,腰肢酸软,整个人像是水里捞出来的,浸满体液。碧泽压在他身上,交颈而卧,懒洋洋地不动。松霖合了合腿,发觉碧泽那根还堵在穴里,一开口嗓子也哑的不像话:“碧泽……你射太多了,好涨,拔出去让它流好不好?” 碧泽舔他的耳廓,舔得他敏感地发抖:“乖崽崽,再装一会儿。” 松霖一张嘴先漏呻吟,断断续续地,也只能应个“好”。反正碧泽本来也不是商量,松霖放纵地偏头跟他接吻,啧啧有声,后穴酸涨也不那么在意了。 亲着亲着屁股里那根又硬,被按着肏,一边亲一边肏,求饶都被堵回去,好不容易嘴唇被放开,又塞两根手指进来狎弄舌头。碧泽还要恶人先告状:“乖崽崽怎么一直发情?嗯?” 第29页 …… 碧泽在刷洗竹席。忽然说:“好多水。” “……什么?”松霖趴在床上哑声问。 碧泽笑一下:“乖崽啊,那么多水。” 松霖把脑袋埋进臂弯里,闷声道:“笨蛇。”好一会儿,伸只手把碧泽拼到一半的玩具捞过来,几下复原。做完了又心虚,藏在床头角落里。 碧泽晾完竹席看他,松霖张开双手要抱。抱住了,松霖就小声地跟他讲窗外有两只打架的鸟,给碧泽做实时解说:“那个肥一点的又啄了一口……瘦的掉了一根毛,反击啊!” 碧泽的眼睛跟着树枝上跳跃的鸟雀动,听了一会儿:“不是打架,是求偶。” “……啊?毛都快啄秃了,哪有这样的。” “雌鸟不喜欢,就啄他。” “……啊。我以为肥的是公鸟呢。不喜欢就不喜欢,啄人家干什么。”松霖困倦地眯了下眼睛,“作为被追求的,未免太骄傲。” “是吗。”碧泽摸摸他的脸颊,“这种鸟只会接受比自己强的追求者。挺好吃的。” “……哦。” - “谁?!”大白鹅暴躁地说,“谁薅了我的毛?!” 第33章 昨天做过了头,松霖请假休息一天,趿拉着木屐走来走去打扫卫生。碧泽老老实实地在后院洗衣服——还没发觉他的小玩具不见了。 “碧泽,我们下午看书练字好不好?” “……你看。” 松霖边擦桌子边哄他:“你字都认不全,怎么看话本啊?” “有你。” 倒是答得快。松霖笑一下,又心酸,几十年后他身入黄土又怎么办呢?总不能搂着一具白骨问这字什么意思。松霖缓了缓,复又戏说道: “笨蛇,同一个字要问我好多遍,诗三百一句看不懂,我可懒得管你。” 碧泽不大乐意,好一会儿才回个“哦。” —— 清扫过屋子,用过午饭,松霖把碧泽按在书桌前坐着,笔墨伺候好,翻开一本诗经给他看。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雎鸠?” “……啊,就是捉鱼的鸟。” “唔,我吃过。”碧泽回想一下,“不怎么好吃。” 换一个吧。松霖翻过几页:“硕鼠硕鼠,无食我黍。” “大老鼠。”碧泽点点头,“我知道这个。” 鼠字有点难,换一个。松霖翻出以前自己练字写的一副《采薇》,指着最后一段:“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行道迟迟,载饥载渴。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碧泽抓住最后一句重复:“我心伤悲,莫知我哀。” “嗯。来写写这个吧碧泽,你该都会。” 碧泽提笔的姿势是松霖教给他的,看起来像模像样,对着字帖一写下去只写出了两个字—— 少泽。 松霖的心被一颗荷叶上的露珠,顺着叶片圆溜溜地滚动,一时不该说什么,跟碧泽相对无言,片刻后,弯唇笑道:“继续啊,对着这个,你会的……” 松霖忽然顿住,碧泽果然坦坦荡荡地说:“不会。忘了。” 懒得记,也笃定自己用不上,自然会忘。蛇妖向来觉得山林野处才是归途,松霖带着私心要他学,为把他拉进人间。 松霖叹口气,重回到十年前,手握手教他。写过了《采薇》,《上邪》,又写《击鼓》和《木瓜》。 松霖边写也念:“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桃。” 松霖愤愤然捏了下碧泽的脸:“馋蛇!” 碧泽脸上不知怎么沾了点墨水,偏头去看院子里的桃树:“已经有几个熟了,吃不吃?” “……最后一首好不好?学完给你摘。” “一首。”碧泽强调。 松霖又去捏他脸,被咬住了手也不恼。诗三百每首都是好的,等他真正读懂的时候,大约也学会人类的情爱了。只愿意学一首的话……松霖索性丢开手里的书,让碧泽跟着他念:“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一日不见,如三秋兮。”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 好不容易写完,太阳都快落下,碧泽迫不及待的变成蛇往桃树上爬,他每天都在树上等睡觉松霖回来,知道哪个最熟。 大蛇在枝干间游走,尾巴卷着把桃摘下,松霖就在树下伸手接着。一共接了五个,摆在石桌上整整齐齐,粉嫩嫩圆滚滚,惹人喜爱。可惜有一个被虫咬了,剩下的要再长一长。碧泽落地变作人形随便裹上衣裳,松霖正带着洗好的桃子过来。 他们各拿一个吃起来,碧泽把一个桃子咬得汁水四溢,甜蜜的香气盈在空气里。吃完了,松霖看他嘴角还沾着水液,忍不住凑过去,带着桃香亲吻。 第30页 亲完了碧泽还舔舔嘴唇,意犹未尽:“好甜。” 晚霞不知什么时候起的,凉风怡人。蝉鸣已经小了,蛙声才刚起,一声一声,叫乱人心。 松霖又凑过去吻他。 —— 怪桃子太甜,蛙声太乱,云霞太灿烂。不然他怎么心都要变成蒲公英种子一样,随着风,每一朵都乱飞,每一朵都飞向一个人。 松霖上半身趴在了石桌上,上衣被褪到腰间,露出玉石一样的光洁后背,蝴蝶骨被霞光吻着,碧泽从后颈突出的骨头沿着脊椎骨往下一寸寸地摸,抚过了尾巴骨,继续往下摸进挺翘臀瓣之间的股缝——摸进了情动过分淌水的后穴。 松霖回头,眼里水波盈盈,用一张红艳艳犹带蜜桃香气的嘴唇说: “来抱我,碧泽,插进来呀!” 饱满雪白的臀被抓着往两边分,松霖也跟着把腿张开一点,方便露出那个小口,迎接碧泽硬挺的阳物。 乳尖在石桌上蹭得疼,但很快男人完全插进去之后就俯下身来抱他,手掌捂着他胸口,捏他乳粒,随意拉扯。 松霖仰着一截颈子呻吟,碧泽就咬那送到嘴边的白皙颈肉。 夏夜无月,繁星点点,蛙声虫鸣四面八方地响,包围着这两个酣畅淋漓云雨的人,模糊了那粗喘呻吟声。 不知何时滚到了地上,他们忘情亲吻,彼此紧贴在一起,拥着对方,要往骨血心脏里按一样。 松霖情愿被按进碧泽骨血心脏里,融为一体——怪碧泽这个妖精太勾人,怪松霖一颗凡心太易动。 - 大白鹅敲黑板,并说:“快搞学习!” 第34章 刚入秋时,闷热更甚于夏天,是被被叫做秋老虎的。 松霖沐浴过后,只穿了亵裤,趴在碧泽大腿上,跟着男人擦发的动作微微侧头: “碧泽,我背上长痱子了吗?有点痒。” 松霖把头埋进碧泽大腿里,说起来怪不好意思的,像小孩儿,明明夏天为了遮印子总穿得严严实实都没什么事儿。 碧泽把他拉起来面对面跨坐在自己腿上,认真地看,细细地抚摸:“没有。放心,什么都没有。” —— 头发干得差不多时,松霖便熄灯上床,爬到碧泽怀里,紧紧贴着他,喟叹一声:“碧泽你真的好凉快啊。” “你好热。”碧泽摸他尾椎骨,又流连于柔软的臀肉,咬着他的耳朵问:“里面要不要凉快?” “唔……碧泽你学坏了!”松霖红了耳朵尖,张开腿,“要。” 粗大的阳物往里顶,熟悉的快感渐渐升腾,那根比平时缓慢得多地抽插,后穴酥痒,浑身都不满足地痒起来,软在碧泽身上,哼哼着咬他胸口。慢下来是不一样的快感舒服。松霖轻轻地摇起屁股迎合,淫水往下滴,没多久,碧泽就找到会让松霖快活到哭出来的一点,伸手捏住松霖软软的臀瓣把人固定住,对准了顶胯。 松霖被顶着敏感点操弄,呜呜呜地流眼泪:“笨蛇,骗子……不要一直弄那里!” 淫蛇骗人,里面没有凉快,反而整个人都变得热腾腾的,都快热化了。 —— 松霖午饭向来是在府衙里用,昨晚碧泽懒洋洋地弄他,没什么攻击性,也罕见地没留印子——他终于也可稍稍敞开领子透透风。 不知是不是中了暑气,总觉得烧着把火,用饭时都觉饭菜太热,要凉一凉才咽得下。冷水倒是咕噜噜喝了不少,便分外想念大蛇的总带凉意的鳞片。 用过饭,同僚与他闲聊,道京官有空缺,是几位到了年纪齐齐乞骸骨回老家了。同知问他有没有进京当官的意思,松霖笑着摇头。他年初好不容易才抓住机会调来这里,哪里这么容易再回去,况且,京城虽好,碧泽大约是不愿意去的。 —— 晚上回家,碧泽拿了张红通通的喜帖给松霖。白天松霖不在,碧泽代他收到。一打开,原来是邱华宗请他喝儿子的满月酒,就在十天后。松霖拈着一纸请帖,不由得笑了笑。 碧泽躺在床上问:“是什么?” “小婴儿的满月酒,你想不想去?”松霖解散头发,坐上床,含着点笑意去摸碧泽眉梢。碧泽在他掌下打了个滚,枕上他大腿,闭着眼回答: “不去。” 拒绝得干脆,又说:“你们人类到这个年纪,已经是能生小崽崽的了。 “你也要生吗?跟女人结婚,然后……” 话没说完,被松霖捏住鼻子,碧泽不睁眼,问他:“撒什么娇。” 松霖捧住他脑袋,弯腰堵他的嘴,黏糊糊地亲,亲完了,两人嘴唇间连着根银丝,断在碧泽嘴角。 “笨蛇!” 碧泽皱眉,不懂自己为何无故挨骂。松霖爬上床趴在碧泽身上,伸手揉他软垂阳物和囊袋,问他: 第31页 “你想不想娶妻?” 碧泽懒洋洋玩他乳头: “不娶,我又不是人类。” 松霖不说话,往床尾挪一点,去舔男人被摸硬的阳物,仔仔细细把囊袋也嘬过一遍,然后专心把阳物含在嘴里吞吐。 碧泽摩挲着他的脚踝骨,抓着他脚踝把人拉过来一点,随心地揉那软白的臀肉。 松霖做了几个深喉,男人射的时候抓他屁股抓得紧,射完了放开时,明晃晃红通通的五个手指印。松霖仰头吞精液,吞完喘了一会儿,回头对男人说:“碧泽……哈,揉一揉,有点痛。” 男人便放缓力气懒洋洋地揉他屁股。松霖用鼻音哼哼几声,去把男人沾了些精液的阳物舔干净。男人被伺候得舒服,笑了一声。 “乖崽崽,你的屁股好像比以前大。” “我怎么知道!”松霖有点羞恼,岂止屁股,乳粒也变大一些,还不都是被他天天揉弄! 男人捏着他屁股肉把他扯过来,一口咬在被揉得泛粉的臀瓣上,一边臀瓣有个指痕,另一边是牙印。松霖脸上潮红,嘴唇也红艳艳带着水光。 男人舒服又慵懒,闭着眼,漫不经心地抚他脊背。松霖刚刚给他舔得时候也硬了,翘着,被揉弄臀肉更是动情到顶端小孔流出些前液,后穴似乎也隐隐有点湿意。不过是给碧泽舔,这身体真是越发敏感多情。 松霖下床去熄灯,顺便漱漱口。阳物尚硬着,走路时也晃荡,不想管。他总是隔天同碧泽做,天天来哪里受得住。不做的时候就为男人舔,也免得第二天被弄得太狠。 松霖爬上床便被男人捞到怀里搂着,松霖枕着他的手臂,许久,碧泽应是睡着了。松霖睁开眼,嘴唇轻轻在他下巴上碰一下,黑夜模糊了碧泽脸颊的轮廓,松霖静静地凝视片刻,嘴角漫出些笑意。 不想娶妻,想娶你。 - 大白鹅有些沮丧,并说:“鹅鹅我一天怎么只能码出这么点字?” 微博@秃毛白鹅 第35章 邱华宗家不算近,松霖早上骑着小毛驴出门,霞光散尽,暮色四合时方才牵着小毛驴回来。 兜着满袖的秋夜凉风,松霖推开门,屋里没亮灯,他喊:“碧泽?” 身旁桃枝应声簌簌而动,一条大蛇探出脑袋。松霖偏过头对他笑: “这么晚了,怎么不去床上睡?” 大蛇看起来还没清醒似的:“等你。” 松霖笑着碰碰他脑袋上鳞片,把手上拎着酒坛给他看:“那来喝酒?桂花酒,邱家娘子酿的,香得很。” 大蛇好奇地凑到他手边嗅嗅,酒坛封得紧,只隐约漏出一点甜香。 “桌上来,我去拿酒盏。” 松霖拿着杯盏出来,碧泽变作人形坐在石凳上,刚打开封布,酒香沿着坛口溢出来,是馥郁的桂花香。松霖给他倒上:“尝一尝。” 碧泽饮一口:“好香。” 松霖给自己也倒上,碧泽像喝白水一样,咕咕咕几杯都下去了。松霖按一下他手腕:“慢一点,小心醉。” “唔。知道了。”嘴里说着知道,一抬手又喝光一杯。 “喝醉了不管你,躺地上晒一晚上月亮。”松霖这样说着,把早上冰在井里的一碟脆笋,一碟海带拌红萝卜拿出来下酒。 “别一直喝啊,诺。” 碧泽尝过鲜,便慢下来,一口酒一口菜。松霖和他对坐,托着腮笑: “我还跟邱家娘子学了桂花糕做法,过几天桂花开得盛了,摘些回来给你做,好不好?” 碧泽点头,又说:“要甜。不要黏。” 松霖笑着应好,慢悠悠地喝,直到月亮都升起来,映在酒杯里。松霖抬腕饮去这轮月亮,看碧泽似乎有些醺醺然,凑过去做他旁边,哄他:“来亲一个好不好?” 碧泽皱眉,按着他的后颈,有点凶的亲他,带着酒气,没什么章法。 “又撒娇。”碧泽好像不满,但紧接着舒展开眉,笑了一下,“但是很可爱。” 男人这该是醉了,平常不会说后半句这样的话。松霖鼻尖挨着他鼻尖,不知怎么有点羞:“那再亲一个?” 于是两张嘴唇自然地挨近,触碰,缠绵舔舐。亲完了,松霖有点脸红,抿抿唇,问: “醉鬼,知道我是谁吗?” 男人撑着头反应了一会儿:“乖崽崽。很可爱。” 松霖呆了一下,觉得这蛇醉了倒比醒着更会说话,没忍住又凑过去亲这个醉鬼。 一片云飘过来,将月亮半遮半掩,碧泽脸上的月光也只剩一半,明暗之间,松霖心跳乱了一下,轻声问: “你……回山里以后,为什么又要回来?” 男人闭着眼,半天没反应,兴许没听到。松霖缓缓吐出口气,正想着算了,忽听得一声“冷。” 第32页 碧泽半睁开眼,一时竟不像醉着,他说:“太冷,来睡觉。” 说罢,他又合上眼,鼻梁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真睡着了。松霖伸手碰碰那片阴影,不是独自在山里住过几百年吗,怎么忽然便觉得冷呢?就不能再深究一下吗……笨蛇。 又笨又懒,徒惹人烦忧。松霖这样想着,温柔地吻在了醉鬼唇角。 - “第一,不准说我秃!第二,”大白鹅高傲地扬起脖子,“请叫我霸道总裁鹅!” 第36章 前几天去邱华宗家时还热,近来忽然降温,早上看着还好好的,临近散值却飘起雨丝,凉悠悠地从窗户飘进公堂,沾湿纸张。 天阴沉沉的,小吏关上窗之后就更暗了。也冷,气温降得厉害,每落一点雨便带走一点温度似的。这时节,天黑也快,下一会儿雨隐隐已经有暮色。 同知收拾好东西,感叹幸好他早上出门时,家里的母老虎叫他带了伞,又问松霖有没有伞。 松霖家里的公蛇不贤惠,没提醒他带伞。只道这雨下的不大,应该也下不久,同知快快回家,免得挨母老虎的骂。 秋雨缠绵,安安静静地下。松霖留在公府处理事务,天已黑了大半,这雨仍未歇。想来只得冒雨骑驴,大约别有风味。 又想到碧泽,应当……不会傻到在树上淋雨。松霖忽然归心似切,草草地收拾桌面,有小吏进来,说门口有人找。 这个时候,不知什么事。松霖捏捏眉头,起身去看。 雨里黑得紧,尤其从光亮的地方走出来。松霖在看见人之前,看见的是一盏灯,一盏烛火在漆黑的夜里黄澄澄的亮着,照亮了来人的半张面孔,和骨节分明的手——是碧泽。 雨丝朦胧,光晕也模糊,手提灯盏、撑着伞的人影简直像一个梦。松霖站在台阶上,看台阶下的碧泽微微倾斜伞面,与他视线相接: “回家了崽崽。” 松霖应一声,钻到伞下与他并排站着,明知故问:“只拿了一把伞?” “嗯。一把够了。” 他们同撑一把伞,在雨里往家的方向走。雨落在伞面上,发出细微的声音。四周都黑,唯有一盏提灯照亮前路。 好像世间只有他们两人,这雨一直下,他们便一直并肩走着。 ……早十多年,他们一起住在山里的时候,若是傍晚他未归,大蛇就会去接他,像所有野兽保护幼崽一样,在山林中准确找到他,引他回家。深山中蛇蚁野兽众多,碧泽一双绿莹莹的瞳是唯一让他安心的。那时他还小,碧泽一手牵他,另一手别扭地撑伞。 走过树下时,一大颗水珠从树叶上打到伞面,啪嗒一声,惊醒了松霖。 “毛驴!忘了牵上它。” “怎么办?”碧泽侧头看他。松霖被专注地看着,笑起来:“不管它……明天再说。” 他凑过去吻住碧泽——美色在前,先亲为快,谁管毛驴! 他们兀自在伞下亲得缠绵温热。松霖不由想到:多好,幼时为他撑伞的人,现在仍为他撑着。 —— “……佘大人?” 松霖僵了一下,与碧泽分开唇,转头声音来处:“王阿姑,这样晚了,不知什么事?” 天差不多黑尽,下着雨,又在伞下,她应没看见。 “大人折煞我也。”妇人指一下脚边一头小羊,“家里的小羊乱跑,刚找到勒。” “好漂亮的小羊羔,找到便好。天黑路滑,我们送阿姑一程吧,从前阿姑对我们兄弟百般照拂。” 王家阿姑从前逢年过节总送他们东西。 妇人笑着摆手:“多谢大人好意,但不必喽!我男人就在那儿呢。”说着朝不远处一指。 松霖笑着与妇人道别,他们分道扬镳,小羊羔的叫声渐渐远了。碧泽偏头问他:“在怕什么?” 松霖呼出一口气,调笑道:“我怕她撞见我们‘兄弟乱伦’。” “她没看见。” 松霖短暂地露个笑,沉默地走。碧泽不善于应付凡间人情,也只沉默。 这样沉默地走了一阵,快到家时,松霖忽然开口: “其实我试探出来了的,她的确没发现。但我还是怕……我怕她看见你,发现你十数年不曾改变。我怕、我怕任何一个人发现你……” 碧泽抬手抚他的脊背:“不用怕。小泽,没什么好怕的。” 松霖只是缓慢地摇头。 碧泽不怕,他可以随时退回深山之中,他不在意。可松霖没有退路,只想留他——他怕的是留不住。 - 鹅总喝着八二年的拉菲,吃着八二年的火腿咸鱼,并感叹:“尊贵如我啊!” 第37章 雨后,天气越发冷下来,一天更比一天冷。到暮秋时,已加过两件衣服。桃树凋零了大半树叶,大蛇盘在枝上,藏不住,一眼就能发现。 第33页 松霖散值回来,大蛇从树上往他衣襟里钻,钻进了里衣与中衣之间,大半截蛇身钻进不去,露在外面,脑袋埋在他腰腹间,闷声道:“冷。” 松霖摸摸他冰凉的鳞片:“冬天快到了,冷的话在屋里等吧。” “也冷。” “这怎么办呢?” 大蛇不答话,隔着衣服咬他一口。松霖拨弄他尾巴一下:“我要做饭了。” —— 炉灶里火烧起来,映亮了厨房一方天地,暖洋洋的。锅里炖上排骨汤,鲜味随着白气升腾。 大蛇终于舍得把脑袋探出来,松霖坐在小板凳上看火,低头就碰上蛇吻。烤着火,松霖慢慢地吮大蛇的蛇信,把那粉红的蛇信含暖。 “碧泽,要烤红薯吗?” “要红心的。” 松霖应“好”,埋一个红薯在灰里,红心的更甜,碧泽爱血肉,又爱甜食。大蛇脑袋埋在松霖颈窝,尾巴尖垂在一边,被松霖戳得晃悠。 —— 吃过晚饭,埋在灰里的红薯刚好熟了,两个人坐在灶火前,挖出两个烤红薯。灶里还有一点小火暖烘着。烤红薯掰开,热气甜滋滋地冒。碧泽馋,咬一大口,被烫到,张着嘴哈气。松霖弯着眼笑,等他囫囵吞下就凑过去亲他。 “好烫。”碧泽望着手里香喷喷的烤红薯,拿着不烫,吃着烫。 “不长记性的笨蛇。”松霖帮他吹手里的红薯,“多少次了。” 碧泽低头,撞上松霖一双含笑的眼睛,一点火光照在这白皙隽秀的脸上,松霖轻声笑他:“碧泽笨蛇。” 碧泽亲那张有香气的唇,松霖迎合着张开嘴接受舔弄。 炉灶里轻微地炸起噼啵声,一点火星落在灰里,烤红薯兀自香着,两张唇间水声流连,安静或热闹都恰到好处。 松霖觉得,就这样过一辈子也不错。 —— 潦草地洗个澡,松霖吹灭灯,爬上床搂住被子下的大蛇。大蛇往他身上缠,忽然问:“为什么穿衣服?” 往常都穿了里衣的,只是今天格外冷一点,大蛇挨着他还是冷,不乐意。松霖安抚地摸摸他,解开衣带。大蛇贴着他肌肤,温暖柔软,便安分下来。 过一会儿,蛇尾拍拍他大腿,松霖叹口气,脱下亵裤。蛇尾挤到大腿之间,暖暖和和的。这下大蛇才真的安分,一动不动。 松霖搂着他一会,摸摸他头顶鳞片:“碧泽?来亲一个好不好?” 大蛇脑袋缩在他手掌下,不应声。占尽别人便宜,哪能就这样睡了。松霖撩开一点被子,哄他:“不是冷吗?我嘴里暖和啊。” 片刻后,大蛇悉悉索索往上钻,脑袋挨在他脸上,把蛇信往他嘴里探。 松霖含吮着蛇信,舔大蛇尖牙,有点可惜,如果大蛇变作人,能互相拥抱着亲吻,亲密无间一样。大蛇好像被亲得活泛一点,尾巴在腿间动起来,弄得松霖有点痒。 紧闭的穴口被蛇尾触碰,鳞片刮擦过,松霖轻轻地“嘶”一声,蛇信已经挤进去一点,细细的尾巴尖,进得容易,也进得深,好像进到了从没碰过的地方。 深得让人害怕,松霖抖了一下,伸手去摸蛇尾:“别进去了,太深了。” 大蛇却不知何时上半身变作了人,双手按住他,碧绿的眼睛盯着他:“乖崽崽不是要暖和我吗?” “唔!是……”松霖软了腰,放松大腿与穴口,轻声求他,“别太深好不好?疼。” 蛇尾在肉穴里搅弄,碧泽眯起眼睛喟叹:“好舒服,这里面最热了。” —— 被子里热起来,因为松霖浑身发烫,正被碧泽舔咬乳首,双手都被按着,喘着气挺胸,把那一小颗往碧泽嘴里送。 蛇尾像性器一样抽插,进出之间有咕叽咕叽的水声。碧泽喜欢松霖热起来,也知道怎么让他变热。咬住乳尖,往外拉扯,再放开,让它弹回去,松霖就会轻轻颤一下。肉穴约一指深的地方,那块不大一样的穴肉,阳物也好,尾巴也好,对准了顶弄摩擦,松霖会张着嘴喘气,心跳变得很快,硬着阳物,发出些可爱的鼻音。舔他口腔,尤其上颚,松霖会含不住口水,紧紧地贴上来,后穴跟着收缩…… 碧泽的阳物从鳞片下弹出来,顶在松霖腰间,松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被放开,自觉地往下摸,找到碧泽的两根性器抚摸撸动。 碧泽舒服,咬他肩头。松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让他在发情期之外也阳具勃发,侍弄得他那两根妥妥帖帖,快活极了。 —— 被窝外只有一片黑暗,看不见的喘息和呻吟缠绵地交缠。而谁又能知道被子下是怎样不堪的肆意放浪。 - 大白鹅说:“我知道。” 并点燃了雪茄,吐了一个尊贵的烟圈。 第34页 第38章 生活片段之一 小孩儿刚被蛇妖收养时,洞府里是一无所有的,除了石头。一群小妖扒在门口好奇张望时,碧泽就在人间买东西,按着老妇人的指点,零食点心,衣物被褥,锅碗瓢盆……小贩要价多少就出多少,在街上一时十分受欢迎,风头无两的冤大头。 莫问他钱哪里来的,妖怪总有些不正当的办法——窃了富户家里的银钱,作为交换放上一根人参或灵芝,或鹿角狐皮,便自以为坦荡交易,是半点不心虚的。 于是那个空荡荡冷冰冰的石头洞府便渐渐热闹起来,多了桌椅,床铺,柜子,架起炉灶,灯台,也有了茅房。小孩子睡醒了就跑来跑去地闹,叽里咕噜地说话,发出踢踢他他又悉悉索索的声音,也嘻嘻哈哈的,热闹极了,也欢快极了。 碧泽鼻尖满是小孩子温暖的皮肤气味,耳边也满是小孩子发出的各种声音。 有点吵,很不习惯。最开始一段时间他说得最多的就是“别闹。” 但是小孩儿睡着以后又意外的安静,连呼吸声都是柔软安宁的。 碧泽最开始是不习惯身边多个人睡觉的,便独自睡地上,离远些。五六岁的小孩儿,半夜醒了身边没人,爬下床摸黑找。差点踩到地上的大蛇。大蛇一时被惊,险些咬他一口,这么一个幼崽被他咬了大约活不下来。 小孩还全然不觉,欢喜又委屈的抱住他,问他怎么不一起睡觉? 于是后来大蛇就在床上和小孩一起睡,身边习惯后就不会再应激攻击。怕自己不小心缠住小孩儿,也总在睡觉是变做人,白天便也常作人形了。 碧泽是很寡言的,他几十年没说人语,一时也说不顺。小孩同他讲话,他常常点点头或者嗯一声就算应答。后来才渐渐能顺畅地言语,只还是不多言,也不爱思考。 小孩七八岁,碧泽才忽然想起还没给小孩取个名字,便随口说了个少泽。于是小孩去上学堂时,有了姓名。 - “这不是水更新……”大白鹅支支吾吾,躲躲闪闪,“鹅鹅,鹅鹅我只是……是拉菲喝醉了!对对对!” 有什么好奇的生活细节(比如谁洗碗)可以提问! 第39章 立冬之后,便彻彻底底地冷下来了。小雪节气已过,大雪相继来临。前院桃树光秃秃的,镇上黄葛树也掉光叶子,萧瑟极了。 白天里松霖裹着狐狸皮的披风去当值,碧泽往往在家里睡上一整天,懒怠更甚往日,洒扫庭院、归整柴火之类的家务也不再做了。不过,没有松霖之前,碧泽总是睡一整个冬天的。 冬天天亮得晚,往往天还黑着松霖就要起床去当值。碧泽半人半蛇的在被子里只管搂着人不撒手,松霖拍拍抱着自己的手臂,反被抱得更紧。 “别去。”碧泽闭着眼咬住他脖颈。 “要养你啊。”松霖温声哄他,笑道,“生而为人,哪有不为生计奔波的呢?” 松霖觉得今天碧泽格外缠人,许是因为今天格外冷。 “尾巴拿出去,碧泽,我要迟到了。” 环住他的手臂松开,尾巴还是不动,松霖捉住男人尾巴从后穴拿出去,尾巴尖还带着些湿润的水液,松霖拿帕子擦了塞回被窝。每晚穴里都含着蛇尾,拿出去反而觉得不适。 松霖叹口气,也不大想当值了,在家里搂着漂亮蛇妖躺上一天岂不美哉。 —— 白日竟下了雪,不算很大,却一直飘着,从中午到晡时,足足几个时辰,还没停。好容易挨到散值,松霖骑着小毛驴撑着伞回家,雪地上一串蹄印。 到家,先拴了毛驴。推开院门,松霖一时没看见,以为碧泽今天在屋里没在树上,也好,入冬之后这样冷,大蛇早该改了盘在树上等他回家的习惯。 等松霖进屋才发觉不对劲,又到树下去,果然看见一根覆盖着雪的“枝桠”。松霖笑叹一口气,把大蛇捧下来,在心里骂他“笨”。 在屋里烧上炭火,拂去大蛇身上的雪花,把一条冷冰冰的蛇拿热帕子擦过了,塞进怀里捂着。 好一会儿,睡醒似的,大蛇从他衣领中探出脑袋,蛇信“嘶嘶”。松霖低头就吃进一截蛇信,轻轻咬了一口,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亲了好一会儿,笑道:“笨蛇啊,下雪了都不知道么?” —— 晚上吃酸萝卜老鸭汤,碧泽捧着碗慢悠悠地喝,吃到块肉,随便嚼几下骨头也不吐就囫囵吞下去。 吃完饭松霖去洗澡,洗完时碧泽已经洗完了碗,躺在床上看他。 松霖吹了灯,钻进被窝里,摸到一条尾巴,便顺从地趴在男人身上,微微张开腿。他在洗澡时弄过,蛇尾顺畅地插进后穴被暖洋洋地裹着。碧泽抚摸他的脊背,沿着蝴蝶骨触摸。尾尖也一下一下地蹭过穴内那块敏感软肉,松霖渐渐硬了,小声哼着。又往上爬一点,扶着碧泽肩膀接吻。大腿肉挨着碧泽小腹下面的鳞片,没有动静。松霖因为后穴的快感带上点喘,亲完了,阳物已经动情到顶端小孔流出一点清液,蹭在碧泽腰腹上。偏生他动情至此,碧泽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伸手揩去沾在小腹上的清液,抹在松霖下唇。 第35页 碧泽抚过他脊椎骨第五节 时,松霖轻轻“啊”了一声说:“不知怎么有个小口子。” “是吗?”碧泽仔细看了看,“疼不疼?” 松霖原想说不妨事,又改了主意道:“亲一个就不疼。” 碧泽笑一下,手掌抚着他后颈用拇指抬起他下巴亲上去。又亲又闹好一会儿,碧泽的性器从鳞片下抬头,戳在松霖腿间。松霖“唔”一声,在后穴绵长温柔的快感里困倦,贴着碧泽的喉结问:“我用嘴给你含一含好不好?好晚了,明天还要早起。” 男人不置可否,松霖就往下钻,在被子下面含住他一根性器,一边用手侍弄另一根。蛇尾从后穴抽出来,带着点水液拍打他臀肉,啪啪的声音,在被子里听起来闷闷的。松霖有点脸红,扭着屁股躲了躲,反被抽打得更重。 耳朵被男人抚摸,松霖听见男人说:“乖崽崽,一起含进去。” 松霖怔一下,这个“一起”,大约指的是两根一起。碧泽没提过这样的要求,松霖舔了舔性器顶端,试了一下,觉得不太行,带着撒娇意味喊:“碧泽……”被男人按住下唇,富有暗示意味地揉了揉。 松霖含湿了男人的拇指,复又低头去舔两根性器,舔得湿淋淋的方便含入。试了好几次都没含不进去,蛇尾又塞进后穴胡乱搅弄。松霖呜咽一声,拿脸蹭了蹭硕大的性器,尽力把嘴张到最大,还小心地藏着牙齿,终于一并吃了进去。 碧泽兴奋起来,蛇尾狠狠擦过肉壁敏感点。松霖颤一下,口腔酸涩,只含进去半截,龟头已经快顶到喉咙,有轻微干呕、窒息的感觉。舌头被压着,尽力在两根阳具间滑动舔舐,口水沿着柱身往下流,打湿了碧泽鳞片。 碧泽还按着他的后脑勺往下压了压,小幅度的挺腰操干。松霖嘴里被塞满了,说不出话,用鼻音“呜呜”求饶,因为喉咙里的刺激而泛起眼泪。 蛇尾像阳物一样抽插了一会儿肉穴,又退出来抽打臀肉,连带腿根都被抽打出红痕,热辣辣的,痛又痒。偶尔尾梢轻轻抽过松霖会阴和阳具,青年便轻轻颤抖,嘴里吸得紧。 两根还是把口腔撑得太大了,碧泽托着松霖下巴让他吐出来:“就这样吧乖崽崽。” 下巴尤其酸疼,嘴一时都合不上,碧泽的性器已经很硬很兴奋了,松霖两只手一起撸动,没一会儿,感觉快射时低头依次含住龟头接住精液,咽进肚里。 吞了精,松霖趴在碧泽身上撒娇:“碧泽,嘴疼。” “嗯。”碧泽亲亲他,“亲一个就不疼。” 松霖心满意足地跟他温存地接吻,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性器慢慢地溢了精,快感浓厚但不激烈,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困倦极了,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蛇尾埋在他后穴里也安分地不动,碧泽搂着睡着的人,揉按着乳粒玩,舔了舔松霖的耳朵。松霖觉出痒,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缩一点。 碧泽忽然笑一下,心想:好可爱。 也好暖和……想一直抱着。 - “我,这么——粗长!”大白鹅张开翅膀,比划了个两米长,“我不愧是鹅总。” 第40章 生活片段之二 初夏。 昨夜刚下了一场雨,山林里水汽丰沛,湿润润的,新生的叶片托着水珠,时常不堪其重地弯曲,一颗圆滚滚的露珠便砸在地上。刚长出来的蕨类蜷曲着,逐渐打开,青苔格外的绿,毛茸茸地覆盖着泥土和顽石。布谷和树莺欢喜地啼鸣,隐隐约约有啄木鸟“笃笃”凿木声。一切都清新湿润。 这样雨后的时节,是最好找菌子的。八九岁的少泽,背着个小背篓,和碧泽穿梭在山林里寻找。腐烂茅草堆里的茅草菌,直接从地里拱出来的土肥菇。往往长在树根下的平菇……碧泽教他辨认这些灰的白的菌子,在山林里踩着露水前进,裤脚被沾湿,少泽就挽起裤腿,背着小背篓四处张望。偶尔被树枝绊一下,碧泽会及时扶住他。 木耳是容易遇见的,往往一根倒在地上的朽木上一丛一丛地生长木耳,摘了一次,记着位置下次还能来摘。野生茶树下时常能发现茶树菇,能顺便摘些茶叶回去。竹荪,金针菇,鸡枞和松茸是不容易遇见的,全凭运气。 —— 添水,烧火,倒菌子,野菜,姜蒜和肉片——碧泽时常忘记放盐——煮熟了就能吃。味道不算好也不算坏,总之能吃。 碧泽只会煮,凭感觉把食物放在一锅煮。米也是煮,鱼也是煮,蔬菜或肉都一起煮。少泽不挑食,碧泽煮什么吃什么,反正能吃饱。也早早地掌握了放盐多少的技巧,守在锅旁边,碧泽忘了放盐时默不作声地补上。 第36页 直到十二三岁,少泽发觉别人家还会煎炒炸炖烤蒸腌卤。 —— “鹿肉,加一点木耳?”碧泽询问他。 少泽想了想,道:“也许……我可以试着煎一煎。” 木耳时不时在锅里爆一下,鲜红的鹿肉渐渐变了色,有浓郁香气扑面而来。碧泽在一边面露疑惑地看,时不时皱眉。等少泽做好了,夹了一筷子尝……有点好吃。 碧泽问他:“是学堂教了这个?” “……差不多吧。”少泽眨眨眼,“好吃么?” 碧泽点头,心悦诚服地说:“难怪人类都要上学。” 少泽有小小的得意和满足,弯着眼睛笑。 “这……这不是水更新!”鹅总在两百亩的草原上吃草:“是——吃草太累了!” 第41章 过年前后休假,松霖果然搂着漂亮蛇妖在床上不务正业。 难得清闲,松霖也不要看正经书,跟着碧泽看或传奇或艳俗的话本。松霖拿着《异物志》,正看到狸猫妖怪“作好容貌说好听话,勾良家女行不良事”,看了一会儿,想起自己旁边有个真妖怪,凑过去问:“碧泽,猫妖真的会变换容貌骗人吗?” “唔。”碧泽看他一眼,“有些猫妖还专做上门女婿,赚取白吃白喝。” 松霖笑倒在他身上,咬着他耳朵道:“如果是你是那个猫妖,我也愿意给你白吃白喝。” 碧泽漫不经心地应一声,拿了新的一本来看。松霖躺在他身上仰视,看他下颌的曲线,觉得优美动人又锋利——像把不动声色的刀,凭刃上凛冽寒光就可以杀他。 碧泽忽然皱眉,看着话本,露出些不解。松霖挨过去看,是《牡丹亭》: “情不知所至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好不讲理!”松霖笑道,“生死乃人力不能及之事,归咎于情不至深,不可复生者何其无辜。” “我以为你们人类都这样想。” 松霖挨得近极了,眼睛含笑:“哪样想?” “……为了情爱,生死不计。” 松霖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和他唇贴着唇,好一会儿,笑叹道:“没遇到过的自然不懂,遇到了便懂了。” 碧泽还是皱眉,被松霖捧着脸亲,亲完了眉也舒展了,想不起也不在意方才为何皱眉,依旧看他《牡丹亭》里书生小姐爱得缠绵悱恻肝肠寸断。 松霖又跟着看一会儿,想起碧泽这些年虽看得慢,却也看完了好几摞堆在墙角,便问: “总看话本,不腻么?” 翻页的手顿住,片刻,碧泽低声道:“看不懂……人类多情,总看不懂。” 无论是嫉妒,占有,爱情,亲情,忠义……养育你的要报答,对你好的要感谢,臣子愿为皇帝死,落魄者愿为一碗饭之恩死,女子会一见钟情,痴缠发狂,一个人要独占另一个人……桩桩件件,来得莫名其妙,表达也千奇百怪,能为之生、为之死、为之生不如死……总令他迷惑。越不懂,越是看,期望能窥见一丝门窍。 一只手忽然按在书页上,碧泽抬头,撞进松霖一双含情眼。 “这是死物,”松霖说,“看再多也教不会你的。” “碧泽,你得自己去体验,去遇见。” 碧泽又皱眉了,他依旧说:“我不懂。” “没关系。”松霖捧着他脸颊亲他,宽容他的懵懂,“没关系的。” —— 跨年时,别家守岁其乐融融,松霖和碧泽在床上纠缠淫乱。 有鞭炮声不知哪里来,热闹了寂静的冬夜,星星点点的烛光散落在土地上,暖和了漆黑的夜。 松霖跪在床上,在寒冷的夜里被肏出了一身汗。男人从后面操干他,松霖上衣穿得整齐,只光溜溜着两条腿,一个圆圆软软的屁股,被碧泽捏在手里玩。不想弄脏床铺,垫着碧泽常穿的外袍,交合处滴下松霖的淫水,晕湿了一小片。 “碧泽啊……哈!”松霖喘着叫着,“换个姿势吧,躺着、我躺着好不好?” 碧泽拔出阳物,把松霖翻过来躺着,松霖两条光裸的长腿勾上他的腰,湿红的软穴吞吃了硕大勃发的阳物。碧泽捏握着松霖腰往自己阳根上撞,两人耻毛都被打湿了,松霖更是整个会阴都湿漉漉的,肉穴湿又软,被插出噗嗤噗嗤的声音。 松霖闭着眼发出快乐眩晕的喘息,自己一根没怎么用过的阳物顶端微微吐水,松霖伸手去撸,半道改了方向,去摸碧泽手臂,半睁着眼撒娇:“来亲我啊碧泽。” 碧泽正在兴头上,不理他,只管自己爽快了尽情操弄。松霖带着鼻音哼喘,挣了一下,让屁股里的阳物滑出大半根,阳物还没来得及塞回去,松霖就踩在他小腹上让阳物完全滑出去。松霖伸手摸自己后穴,笑道:“我好湿好软啊。” 第37页 碧泽胯间凶器翘着,不满地皱眉:“做什么?” 松霖又摸他阳物:“来亲我啊碧泽,亲一亲才给你操屁股。”平时他不这样任性,大约因为今晚是除夕。 碧泽皱着眉拔开他的手,扳开他大腿一插到底。松霖身子抖了抖,带着哭腔叫:“碧泽!” 碧泽挺腰抽插,去摸他脖颈:“惯会撒娇” 然后弯腰咬了他嘴唇。 松霖揽住男人脖子就不放手,颤栗着和他唇舌交缠。碧泽只觉得阳物被软穴咬得紧,这是松霖快到了,果然碧泽揪他乳首一下,松霖就惊叫着射出阳精。 碧泽狠狠地揪着他乳粒操他,等自己射在那穴里,才发觉松霖又哭了,平时不爱哭的,在床上总被操哭,眼睛都哭红了。碧泽揉揉他胸乳,用嘴唇碰碰他眼皮:“别哭了乖崽崽。” 松霖呜咽着搂着他,后穴的高潮绵长而厚重。碧泽抱着他翻个身,把人放在自己身上趴着,肌肤相贴,有一搭没一搭的啄吻。 亲了一会儿,松霖想起碧泽小腹上沾满自己阳精,粘乎乎的,懒得清洗,松霖跪在他腿边给舔干净,舔吻他小腹,不知不觉又流连到胯间软垂阳物,亲亲粉红龟头,含得半硬不硬的。松霖趴在男人身上,换了后穴含住半硬的阳物,动作间有点滑出去,松霖摸摸水淋淋的穴口,把滑出去的一截肉棒塞进去,满当当的。松霖觉得自己大概理解了昏君,搂着美人厮混,便什么俗务都不想理。 碧泽揉着他臀肉,眯着眼昏昏欲睡,松霖把人亲得清醒一些,跟他讲明天早上早些起床放鞭炮。碧泽不大乐意,松霖捧着他脸,认真地哄:“讨一个好彩头,新年平平安安。” “好吧。”碧泽应得不情不愿,按着松霖屁股把阳物塞更深一点,又拍拍这软屁股,搂着人暖暖和和睡觉。 鹅总刚刚买了一家冰淇淋公司:“青草味豪华冰淇淋套餐,吧唧吧唧真好吃。” 第42章 崎城主城,四周灯火通明,各色各式的灯盏挂在架子上,亮着。行人趾踵相接,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这是正月十五的灯节,松霖拉着碧泽的手在人群间穿梭,女子的脂粉香气和糕点甜香混在一块儿,更有灯烛燃烧的气味,暖洋洋弥漫。 他们先前看过了灯楼——挂满各式各样的灯盏的小楼,本身就是一盏灯模样,除却承重的木头结构,窗与门皆是薄纸,最上一层更是以琉璃瓦作顶和窗,里面燃起火,照得五彩斑斓,好不炫目。 碧泽看那灯楼看得入了神,灯光映进了那碧绿的眼睛,光彩摄人。松霖也看那巧夺天工的灯楼,暗自在心里笑,笑那蛇出门前百般不愿,宁可在床上睡觉,叫他哄了好久。出门后倒是看得目不转睛,这也要看那也要尝。 灯节自是晚上的节日,树上挂上小灯自不必再提,连河岸边都是灯。入夜后才真正热闹,松霖只觉得比之京城也不遑多让。袖子宽大,没人注意到他们牵在一起的手,松霖一直拉着他,怕人弄丢,牵着牵着不知何时便十指扣在一起。像一对寻常爱侣,是没名分的夫妻。 千层糕、金铃炙、金银夹花、甜雪、单笼金乳酥……这馋蛇沿街吃来,不知多少点心下肚,又吃那清蒸鸽子汤、兔脯、蹄膀、土茯苓老龟汤……幸好出门带够了银钱。 到子夜时分,人群往河边走,原是要放河灯。平绮河传城而过,在河岸边放灯顺河而下,漂得越远,心里头的希望越好实现。 这些灯大多做成莲花形状,也有鲤鱼形的,同是莲花形状,也分闭口和焰口,各不相同。岸边上有摆着笔墨,可以在灯上写字,叫河水把烦忧带走。松霖写的是“不分离”,碧泽拿着笔犹豫一会,还是没写。 到点了,打头的几盏大灯放走,后面的便跟着轻轻推走手里的河灯。松霖和碧泽也将自己的灯放进了河中,莲花形状的灯打着转地顺水漂走,与无数盏光亮一齐往前走,映亮了河面,一时作一条光河,如燃烧的绸缎,连远处的黑夜也照亮。 碧泽能从那么多灯里辨认出属于他们的,碰了别的灯,摇摇晃晃要翻的时候,便挥手招来一阵风把它托起,顺顺当当地往前漂。 松霖偏头凝视碧泽,总把法术用在无关紧要地方的蛇妖: “碧泽,你猜一猜我写了什么?” 碧泽看他一眼,不大感兴趣。于是松霖道:“猜对了给你买照烧馅饼,羊肉馅的。” 碧泽去望那盏灯,被松霖捂住眼睛:“别作弊啊!” 蒙眼的手被拉下,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碧泽想了一会:“长命百岁?” 摇头。 “很多钱?” 摇头。 第38页 “很清闲?” 依旧摇头。 碧泽有些恼了,不看他。松霖笑道:“笨蛇。” 碧泽披风的兜帽被松霖拉上,碧泽偏头,在松霖眼里看见了万千璀璨灯火。然后松霖就凑过来在宽大兜帽下缱绻地吻他嘴唇。 兜帽隔绝了他人视线,没人知道这是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在拥吻。松霖吮碧泽下唇,把他舌头勾到自己嘴里慢慢地含吮舔弄,有非常轻但黏腻的水声,松霖舔过了碧泽舌头都每一处,咽下不知属于谁的唾液。舌头纠缠着,碧泽伸手按着他后颈,是占有、不允许逃逸的姿势。 碧泽舔他上颚,舌尖滑动,带起一片难以形容的痒意,松霖压着声细微地喘,在情欲蔓延之前分开,两人之间牵连的银丝在还未断掉就被松霖卷进嘴里。 只怪气氛太好,太合宜,这么旖旎温柔,无情都化作有情,含苞已久的花噗地绽开,种子裂开小口生了嫩芽,要长出一整个春天。松霖嘴角含笑,像说悄悄话一样轻声问: “碧泽,就几十年,和我一起在人间好不好?陪我……做几十年的人。” 几十年对蛇妖来说并不长,这并不是难以达到的承诺,松霖的眼里尽是温柔地祈求,唇上还沾着还未散去的情欲,混合成了过于复杂、难以理解的情绪。 碧泽理解不了,他问:“为什么?” “我做不了人类。本来是蛇,你也不用把我当成亲人,不必像对人类那样报答我。” “你要的是人陪,我不是。”碧泽没什么表情,“你并不需要我。” 是他情不自禁,说了不合时宜的话,提了自取其辱的要求。有情都是错觉,松霖一瞬间近乎仓皇狼狈。 “不是,碧泽……我并非、并非强求你去做人,蛇也很好。” “我需要你,只要你,我想做你爱人,至亲至爱……你不愿意也没关系,让我来做。”松霖对他笑了一下,像哭,眼尾泛着点红。 碧泽露出困惑表情:“爱人?爱人一定要在一起吗?没有爱也不会怎么样。” “笨蛇,你不懂。”松霖指尖抚过他脸颊,“杜丽娘没了柳梦梅活不下去。” “是。我不懂。”碧泽这样回答,“我不需要爱。” 然后他看见松霖眼里万千璀璨灯火一瞬间都熄灭了。 “好热!”鹅总打电话,“歪?私鹅飞机,我要去南极度假。” 第43章 总归还是不了了之。回去的路上谁也没提那个关于爱的话题,互相沉默。松霖还记得买了照烧馅饼,可惜羊肉馅的已经买光。 松霖不看他,也不说话,手却依旧牵着,握得紧。碧泽有点不适地挣了挣,被攥得更紧,简直生疼。 回到家,松霖沐浴漱口。睡觉时碧泽对他张开双臂,是惯常的动作,像是没意识到他们还在闹矛盾。松霖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觉得自己没办法极了,认命地往他怀里钻,只是没有像往常那样吻他。碧泽没意识到一样,搂着他很快睡去。 次日松霖是要去当值的,醒的早,要拉开碧泽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被抱得更紧。碧泽难得也跟着醒了,睁着一双绿眼睛专注地看他。松霖向来钟爱这双像雨雾山林一样的碧眼,被这样瞧着,也总心软。 碧泽挨过来,拿鼻尖蹭蹭他脸颊:“别生气了乖崽崽。” 松霖别开眼,不看他:“你连我为什么生气都不知道。” 碧泽埋在他颈窝,觉得自己隐隐约约是懂的,却不知怎么说,只得沉默。 “笨蛇。” 松霖感觉碧泽舔了舔自己锁骨,不知是不是承认了。拿他没办法啊,松霖叹口气:“来亲我,亲一亲就不恼你了。” 碧泽依言去亲他,压在松霖身上,闹了好一会儿,松霖才像往常一样,露出笑:“好了,我真的要起床了。” 松霖很快收拾好,穿过庭院,在门口站了片刻,忽然又快步走进房间,低头亲亲碧泽:“晚上回来给你带金铃炙,等我回来好不好?” 碧泽懒洋洋的:“要刷蜂蜜。” “好。” —— 大蛇果然盘在树上等他,一看见人就嗅着味去找他袖袋里的糕点。松霖笑着喂到大蛇嘴里,又舔去大蛇鼻尖上一点糕点碎屑。 生火煮上饭,一并蒸上香肠和梅菜扣肉。柴火自顾自地在灶里温暖持续地燃烧,碧泽依旧坐在小板凳上,松霖弯腰热烈地吻他。唾液交换,水声作响恰好与柴火噼啪声混为一体。松霖半跪在地上,一边被托着下巴接吻,一边伸手解了碧泽裤头,去摸那沉甸甸的阳物。 摸了一会儿,松霖就俯身把那微微抬头的东西含进嘴里舔弄。松霖以前没在东厨里这样弄过,碧泽抚着他后颈,只是由他去。待嘴里那根硬邦邦的,松霖分开腿跨坐在碧泽身上,拉下裤子,刚好露出浑圆臀瓣和中间的嫣红小穴。松霖舔湿了碧泽手指,带着碧泽手去摸自己后穴,喘着气:“碧泽,弄一弄,我想要你插进来。” 第39页 “唔。”碧泽摸了摸,皱起眉,“好干。”大概是太急了,平时松霖是多亲一亲后穴就能湿润的。于是碧泽一面揉着穴口,一面去亲他,涎水含不住从松霖嘴里溢出来时,后穴也吞吃了三根手指,被插得噗嗤作响,自发流出些淫液。 松霖翘着屁股,扶在灶台上挨操,被顶撞得不住往前耸。锅里已经溢出饭菜香气,香喷喷暖洋洋,而后穴酥麻,快感如潮。 无论是欢爱还是生活,似乎都毫无变化,只要刻意忽略关于“爱”的矛盾与分歧,不想、不问、不提,还是可以一样的生活,一样的欢好。一切如旧,别无二致。 碧泽射在松霖湿热后穴里,松霖也不知什么时候泄了身,白浊甚至沾了不少在锅盖上。碧泽抱着松霖,把因为高潮不住颤抖的人转过来,才发觉松霖不知何时红了眼眶,明明操得并不狠。碧泽亲亲松霖红红的眼尾:“好了,乖崽崽别哭。” 松霖只是扑在他怀里紧紧抱着他,呜咽着说:“疼……碧泽。” “哪里疼?”碧泽摸摸他后穴,确认没出血,只摸得一手淫液,“乖崽崽?” 松霖埋在他胸口,只是摇头,漏出一点哭腔:“你弄疼我了。碧泽……我疼。” 碧泽无措地抱紧了人,一手托着松霖水淋淋的屁股,一手抚摸着他长发,反复哄着:“嗯嗯,对不起,乖崽别哭了、别哭……” “大家知道烧白吗?”大白鹅吸溜吸溜口水,“有点想吃。” 第44章 碧泽最后还是没能知道松霖到底哪里疼。 而天气一点点暖和起来,太阳挂在空中的时间逐渐变长,河水破冰,万物复苏,冬日萧瑟的土地染上一层崭新的绿,竹笋从地里钻出来,紧接着鸟鸣也多起来,闹起来,活泼泼的。松霖种在院子里的花草也活泛起来,竞相发出绿芽,生机勃勃。桃树已经打了花苞,星星点点的粉色缀在树枝上,惹人怜爱。 进了仲春,被子已换得薄一些,碧泽也不再每晚缠着要把蛇尾塞进他后穴,睡的时间也短一些。 他们相处与往日并无不同,只是松霖似乎更热衷于情事,引诱纠缠那蛇妖,惹得自己日日都有身上红痕与齿印,消不下去。有时闹得太过,夜深仍交缠不休,喘息不止,次日当值眼下隐隐有些青黑。 被同僚关切,松霖只得推脱于公务繁重,又怎能教人知道自己是被蛇妖勾了魂,不能自制,淫乱至深夜! —— 饭菜在桌上,而松霖还没动筷,先跪在碧泽腿间吃他阳物。一张红艳艳的嘴唇,仔细地舔过了囊袋,才去嘬龟头,双手侍弄囊袋和根部。嘴里吮得啧啧有声。 碧泽低头看腿间吞吐的青年,伸手沿着青年耳廓抚过,往下摩挲颈侧:“乖崽崽,先吃饭,别闹了。” 松霖吐出嘴里阳物,侧头躺在他大腿根看他,粉红的舌尖在柱身上轻柔撩拨,滑腻色情。一双眼睛盛满色欲:“在吃啊,碧泽,你吃饭,我吃你。” 手指在碧泽小腹流连,松霖笑意盈盈:“你快一点啊,射来喂我。” 松霖亲亲碧泽圆润龟头,要张口含进去时被按住嘴唇。碧泽拇指按在他唇上,眼神冷淡,声音也凉:“别闹。” 松霖被掐着下巴推开些,碧泽俯视他:“小泽,你受不住。” “碧泽,我要……”松霖被拒绝,眼睛湿润润的,连嗓子都浸过水一样软,不知在祈求什么,只是又叫他名字:“碧泽……” “嗯。”碧泽应一声,把他从桌下拉出来,放在腿上按着后脑勺亲。 —— 一直到吃完饭,碧泽都没再亲他。 漱了口,松霖上床钻进碧泽怀抱,仰头跟他接吻。亲着亲着,又蹭了蹭碧泽胯间阳物。 松霖连亵裤都没穿,碧泽摸得一手细腻软肉,手指探进臀缝,摸到穴口时松霖轻声叫了下,被碧泽拍拍屁股:“还肿着,别闹我。” 不等松霖说话,碧泽握着他腰把人按在怀里:“睡觉。” —— 一连几天,碧泽都拒绝松霖求欢,把人养出些精力。松霖晚上睡得也安稳些,有时睡迷糊了,缩在他怀里以为还能完全被抱住,可爱的撒娇。 仲春快过半,松霖照旧在睡前跟他接一个绵长的吻,忽然想起似的,问他:“碧泽,你发情期是不是要到了?” “唔,过两天。” 松霖舔舔唇上不知谁的涎水,凑过去跟他鼻尖挨着鼻尖:“我请假在家陪你啊。” “好好。”碧泽应得懒倦,哄小孩似的,“乖崽崽睡觉觉。” “我发现有的文还有封面图。”大白鹅羡慕极了,小声说:“鹅鹅我也想要。” 第45章 注意,再警示一遍:前方会有大量限制级内容,包括蛇形等。 第40页 另外,请勿模仿。 碧泽的体温开始不稳定,懒倦,不爱进食,而攻击性异常的强,都是发情期前兆。 松霖刚刚跟他接吻,下唇就被尖牙咬出血。碧泽眯着眼,懒洋洋地舔那鲜血。大约是克制不住兽性,松霖摸他尖牙,手指又被咬一口。碧泽这会儿意识到咬的是谁,没真正用力,含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舔。 松霖摸他性器,与往日怠惰不同,没被触碰都已经半勃,随便在掌心揉一揉就完全勃起。碧泽被惹起情欲,隔着裤子捏他臀肉,性器硬邦邦地戳在腿心。松霖解自己衣服,一面脱一面在碧泽耳边说:“碧泽,我请了四天假。” 是隐晦又直接的邀请。 碧泽懒洋洋地笑,含着点危险的意味,揪了一下他乳尖:“好乖。” 松霖趴在他身上,要去吻他,被按住下唇。碧泽在小臂上划开一条口子,送到松霖嘴边,松霖犹豫:“这么多?” “喝。”碧泽抚着他的后颈,声音压得低,“我会一直肏你。” 松霖啜饮着,碧泽缓慢色情地摸他颈侧,把那一小块皮肤摸得又热又软,低声笑了一下,有隐秘的兴奋:“不多喝一点,怕你经不住。” —— 碧泽都没等他脱完,拉下他裤子就从股缝塞了两根指头进去,臀肉软绵无力地夹着手指,松霖跪在床上,面对着碧泽把手搭在他肩上:“哈,再进来一根手指。” 碧泽又塞一根手指进去,在穴里搅动,把穴肉摸得柔软又湿热。碧泽抽出三根湿淋淋的手指,把手上淫液抹在松霖屁股上。 松霖猛的被翻个身,按在被子里,脚踝上被蛇尾拍击,碧泽不知什么时候变作半蛇,胯下两根凶器精神抖擞,蓄势待发。松霖喘一声:“碧泽!” “嗯。腿张大点。” 松霖几下蹬掉了亵裤,乖顺地张腿,臀肉被碧泽紧紧捏住往两边拉扯,中间的粉红穴口暴露无遗,在他的注视下微微收缩着,还没插进去就往外流出些淫水。龟头抵上穴口,噗嗤一声插到底,不等松霖适应,立马就深深操干起来,次次都蹭过最敏感那一点,每一下都插到底,松霖觉得要捅到肚子里一样。 小穴被肏得噗嗤噗嗤的,肉棒进出之间带出不少淫液,甚至拉出一根粘稠的丝。喝了太多淫蛇血,松霖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敏感,性器涨硬,高高翘着。 松霖叫着,喘着,嘴里说“好涨”,边撸动碧泽没插进去的那根阳物,边忍不住撸动自己腿间被肏得高高翘起的阳物。 碧泽肏他屁股,也肏他手,俯视他的淫态,阳物抽出:“乖崽崽,自己不要碰。” 又尽根没入:“我要把你肏射。” —— 松霖真是敏感坏了,不知水怎么那么多,一汪泉水似的,不停往外淌淫液,唇上水光润泽。反应也大,后穴绞得紧,每次擦过那块软肉就缩着肉壁放浪地叫。 窗外春光正好,阳光明媚,鸟鸣啾啾,有春风送进来一截春光,全铺洒在了床上,裹着松霖白软娇嫩的腰肢大腿,照得穴口红艳艳,交合处淫液亮晶晶。 真是漂亮得不像话。 碧泽脑袋被发情期烧昏了,只想为什么不能吃掉呢?在那软穴里捅几下,又稍稍清醒了,记着这是他的乖崽崽,吃不得,咬不得,捏重一点都会撒娇,操得重一点也要哭上一哭。 ——哭起来可爱极了,被露水打湿的花瓣一样,一颤一颤地求饶。 又在撒娇,嘴唇一张一合的,碧泽掐着他大腿撞了好一会儿才听出来是要亲一亲。胯下硬得发疼,涨得不得了,碧泽只想狠狠肏他,不想亲他。一旦挨上松霖的柔软甜蜜皮肉,总忍不住要咬一咬,所有亲吻最后都只让他想撕咬。碧泽也不想咬坏他。 —— 松霖觉得自己已经射不出来东西了,阳物一抖一抖的徒劳吐出些清液,混着稀薄的白浊。外面日头高照,约莫是晌午了,碧泽好像还没射。 浑身都湿淋淋的,是汗。腿间更湿,也黏腻,小腹沾满了自己阳精,耻毛都黏成一团,眼睫毛都湿哒哒的。水里捞出来一样,松霖心里却烧着火,情欲烧得他理智全无,躺着被抽插许久,又跪趴着挨操,屁股红通通,都是被拍打的。 尤不知足,穴里痒麻,只能碧泽阳物止痒,全怪淫蛇血,叫他发浪淫荡,竟不知他和碧泽哪一个是发情的,哪一个是陪伴的。 碧泽看着眼前白玉一样的脊背,美得勾人的蝴蝶骨,恨不能吃下肚。咬了肩胛骨,又在漂亮蝴蝶骨上留下齿痕,咬着他皮肉,掐着他腰,身下发狠地撞,才能稍稍解了情热。 松霖是被快感淹没了,不知疼,不知躲,不知自己背上尽是深深浅浅的牙印与指痕。 第41页 —— 松霖不知什么时候又丢了一次,软下去的性器随着碧泽的抽插晃荡,没一会儿又硬起来。松霖觉得乳首难受得紧,碧泽不准他碰自己,只得伸手去摸碧泽的手,求着他,引他来捏一捏:“好痒!碧泽,弄一弄我……啊!” 碧泽揪得用力,没几下那小东西就充血红肿,像颗小野莓,能咬出汁水。松霖乳尖又痛又爽,嘴里叫着,又撒起娇来: “疼!揉一揉,碧泽……呜,别掐!” “别闹。”碧泽这时远没有平时好说话,不仅没有揉一揉,还弯腰咬了上去,松霖被咬疼,扭着身子躲。碧泽在床上霸道,最不准他躲,把他双手按过头顶,一手掐着他腰,咬着他乳粒肏干。每次只抽的抽出一点,立马又深深的操进去。 没多会儿,松霖红了眼眶,一边哭,一边泄精,呜咽着问:“怎么还不射啊?” 碧泽漫不经心,随便嗯一声。 —— “好长的白日!” 松霖窝在碧泽怀里骂。 这样长的白昼,碧泽把他翻过来覆过去地操弄,快感没个尽头似的。一波过去了,又是更高的浪潮,昏昏沉沉的,要淹死在快感里了。 他是真没力气了,碧泽就把他抱在怀里颠弄,吻了他汗湿的鬓发。 “流出来了……碧泽。” 好不容易缠着碧泽射过一次,精液才在穴里装了没多久就被抽插着往外流,直沿着腿根往下淌。 松霖分开腿坐在碧泽怀里,阳茎自下而上地肏他,松霖被顶得乱晃,真真像极了一叶无力的小蓬舟。 “乖崽崽没含住。” 碧泽在他耳边说,又沾了流出去的阳精去抹他穴口,把穴口揉得淫靡又软浪,这个屁股都湿淋淋的,在碧泽掌心里任他揉捏。 —— 这漫长的交媾暂歇一会,已经是黄昏。 松霖趴在床上,一时竟不辨晨昏。男人压在他身上舔他耳朵,阳物还埋在他体内,依旧硬着。 晚霞灿灿烂烂地铺在天际,松霖浸在高潮的余韵里,心里头却平静安宁,偏头和碧泽接了个温柔的吻。 想着自己真和碧泽做了一整天,松霖弯唇笑着,在心里道一声“淫蛇”,又问:“碧泽舒服吗?” 碧泽拇指摩挲着他手腕内侧皮肤,说不出的色情。男人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嗯。乖崽崽屁股好棒。” 松霖脸红得恰似天边晚霞。等霞光渐渐消失在夜幕,松霖小声喊饿。又觉得身上黏腻,想洗澡,尤其穴里含着阳精难受,要弄出来才好。 碧泽抱着他,亲昵地咬他耳垂:“乖崽崽,我想把你屁股肏坏,停一会儿是舍不得,让你歇一歇,不是让你把我的东西弄出来。” 平时碧泽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松霖不知他发情期这样霸道不讲理,要占有他还有控制他。松霖感受到自己耳垂被尖牙磨着,好像下一秒就要咬出血来,却不能躲,只是小声喘着气:“碧泽、碧泽……我没有,我不会的。” “呜……你想怎么肏就怎么肏呀。”松霖紧紧依偎在他怀里,贴着碧泽胸膛,“疼……疼啊!碧泽亲亲,别咬了,亲一亲。” “好娇。” 碧泽重重地吮他耳垂,要吃下肚一样。 —— 几句话的功夫,天黑得差不多了。 碧泽手指一挑,油灯自顾自燃起来,饭桌上多出一碗香喷喷的肉粥。 连吃东西都不能分开,松霖被抱在碧泽怀里,坐在他腿上,阳物一刻没有拔出去,从床上到桌边都是碧泽抱着他,稍稍滑出去一点,立马被按着胯骨插进去。 太奇怪,两人赤身裸体坐在饭桌边,阳物暖在穴里,松霖却要一口一口地喝热粥。碧泽等他吃,却没有看上去那么有耐心,手掌揉着他胸脯,指间夹着他乳粒,拉扯一下,又按进去让那果实自己弹出来。 松霖拿勺的手都不稳了:“轻……碧泽,轻一点啊。” 碧泽弄他可怜乳尖的手放轻了一点,另一手捏他臀肉和大腿却不轻,手指陷进饱满的臀肉,捏出红痕,又在痕迹消散前一模一样地位置用力揉捏。还随意地揉他软垂阳物,摸他小腹,寻着肋骨揉按。一寸皮肤都染上色情滋味,漫上淫靡颜色。 那根射不出东西的可怜阳具要硬不硬,松霖仅仅是被抚摸就浑身颤抖,呜咽着,喘息着。 好不容易吃完了,松霖揽着碧泽脖子问他:“来吗?” 明明穴里那根东西激动得一跳一跳的,碧泽却按着他叫他睡觉。 松霖是真的困了,也累,同他说:“那你难受了叫醒我。” 就含着屁股里的东西睡了。 “这————么粗长!”大白鹅骄傲地说。 第46章 今天,也不要模仿。 第42页 半夜松霖被肏醒,男人在他耳边低沉地喘息,操干间有肉体拍击的啪啪啪声。 男人按在他腰上的手用力,要肏死他一样,不管不顾地顶撞。 不知道是几更,周围黑得很,松霖被快感弄疲倦了,呻吟都是断断续续的,只知道伸手去摸碧泽,整个人都要跟他缠在一起。 不知什么时辰,碧泽掐着他的脖子射,一瞬间窒息感降临,松霖脑子里炸出一片片白光,像一百个太阳降临。又很快随着男人松开手而消退。 碧泽射过便清醒些,亲昵地抱着他:“崽崽好乖,好舒服。” 窒息带来的剧烈快感让松霖脑子一片空白,身上的潮红一直散不去,躺在碧泽怀里,大腿时不时地痉挛,后穴也跟着时不时收缩一下。 好一会儿松霖才从这样的高潮中缓过来一点,白皙脆弱的颈子上还有鲜红指痕,却迟钝,反应不过来是被掐得有点窒息,只软绵绵地贴过去,抱住男人:“受不了,碧泽。” 碧泽摸摸他颈侧皮肤,揉揉红痕,松霖就再往碧泽怀里贴近一点,请求也抱怨:“等会儿肏我的嘴吧,碧泽,我觉得后面都肿了。” 松霖困倦又迷糊地笑:“可以再试试两根一起啊。” —— 松霖沉沉地睡到天亮,眼睛还没睁开,先和身边人接了个吻,缓慢温柔地亲,舌尖轻轻地舔。 后穴里的东西开始抽插,一条腿被抬起,松霖配合着张开腿,感受熟悉的快感漫上来。又嫌光亮眼,手臂遮着眼睛,未尽的睡意和绵长快感把他温柔浸泡。 松霖舒服得浑身骨头都酥了,软绵无力。好一会才想起来,脚踩在碧泽臂弯:“说好了用嘴,后面好软,都夹不住了。” “不想拔出去。”碧泽说着把他换个更好操的姿势。 肉穴才肏了没几下,就乖顺地淌出情液,驯服地承受操弄。 松霖小声哼唧,很快就被操得只知道眯着眼睛叫。跪在床上,腰被按塌下去,屁股便高高翘起,圆润绵软。脸上起了潮红,整个人一副熟透了的模样,一截粉红的舌尖耷拉在唇边,被肏一会儿就要转回头去找碧泽亲。亮晶晶的涎液从舌尖滴落,在亲吻中落到肩胛骨,被碧泽抹开。 松霖被肏开了,浑身绵软无力,全凭碧泽摆弄,跪不住了就趴着,任碧泽掐着胯骨顶撞。胸口乳尖在面上磨红发疼,软软叫着。 碧泽被求着,站到床下肏他。松霖一双纤白长腿勾在了碧泽肩上,被顶得往里滑一点,碧泽就抓着腰把人拖回来。 松霖反手抓着被面,蹙眉呻吟,腰肢向上弯成新月一样,不知是在迎合还是逃避。 屁股被拍打得啪啪作响,脚背绷紧了,弯弯的像一片莲花瓣。脚尖带着点粉,随着抽插一颤一颤地晃动,惹得碧泽心急难耐,不知怎么纾解,偏头一口咬住了粉白脚趾。 “啊!”松霖惊叫一声,约莫是快到了,胡乱在空中抓着,被碧泽捞住手臂,在腕子上咬了一口。 松霖顺势抓住他的手,攀在他肩膀上,双腿夹着碧泽腰,把自己拉起来,整个人挂在碧泽身上,呜咽着抱紧了不撒手。 松霖控制不住的往下滑了一点,哭叫着:“好深!” 碧泽觉出这姿势的一点妙处,双手托着松霖屁股挺胯肏穴。 “不要!要掉下去了碧泽!”松霖害怕,穴里绞得紧,弄得碧泽皱起眉,啪啪打他屁股几下。 等松霖被放到床上,已是手脚发软,除了挨操再也不能做别的。 —— 松霖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几回,更不知时辰,被肏得忘乎所以,昏昏沉沉。 偏偏碧泽不知怎么的,顶着那一点弄。松霖刚刚才高潮过,被弄得大腿痉挛,小腹一下一下地紧缩,要坏掉一样。松霖流着眼泪往前爬,想不了别的那么多,只恨不能穴里那孽根快快拔出去。 孽根只滑出一点儿,立马就被身后男人抓回来,紧紧地钉在性器上,松霖依旧躲着,往前爬动,却只能被男人按得更紧。 碧泽在穴里射精,瞳孔兴奋得微微放大,喘着粗气说: “生小蛇。” “呜!”松霖在他身下徒劳地挣扎,“碧泽……哈!我生不了!” 碧泽大约是被发情期弄糊涂了,不清醒,不认得身下是谁,只记得该生小蛇。松霖呜呜叫着:“碧泽!看看我是谁……啊!” 碧泽掐着他的脖子操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似的:“哦,乖崽崽不能生。” 碧泽把他抱在怀里,嘴唇紧紧贴着他耳朵:“如果乖崽崽是母蛇就好了。” 语气温存得让人毛骨悚然,战栗与兴奋一同降临,松霖哭着说“不……”,身下却一股一股吐出阳精。 第43页 松霖觉得碧泽完全进入发情状态,分明昨天还记得他是谁,今天好像不大控制得住自己,过分地弄他,不论是用阳物还是言语。这时候即使他想逃也逃不了,开始了,碧泽就不会容忍停下。 —— “乖崽崽,不要怕,不要躲。” 松霖躺在床上,昏蒙尚不能明白,就看见碧泽鳞片从腰间爬到了额角,短短数息,一条鳞片青紫的美丽大蛇缠在他身上。松霖有点茫然地喊:“碧泽?” 大蛇发出“嘶嘶”声作为回应,松霖感到后穴传来凉意,下意识地收缩一下肉穴,才反应过来是大蛇把蛇尾伸进去了。松霖放松了后穴,抚摸着蛇身鳞片,嗓子有些喊哑了,依旧含着点笑意:“做什么?” 大蛇不答,蛇信从唇缝探进去,松霖便半眯着眼吮吸蛇信,感觉两根东西抵在腿根,触感跟人形时不太一样,想来碧泽是要用蛇茎肏他。 这感觉极其背德,羞耻心与难言的畏惧让松霖不能主动要求碧泽蛇形与他交欢。然而被不休不止地压着做了数个时辰,松霖昏沉又迟钝,只是想着碧泽又要插进来,张开了腿任他作为。 哪怕这会儿是完完全全是一条蛇要与他交欢。 没一会儿,蛇尾抽出去,一根热一点的东西挤进来。 “呜!好奇怪……碧泽!是什么——啊!”松霖只觉得后穴除却被插入摩擦的感觉外,更有细密的戳刺感,硬硬地划过内壁,带来一连串的难以言喻的快感,又痒又痛,被抽插得感觉迟缓的后穴被唤醒一样,涌出大量淫液。 “别,别插了……好深——啊!”蛇茎更长,一下插到了没进过的地方,松霖含着眼泪不停叫:“碧泽!碧泽……” 然而大蛇没有任何回应。 捅得太深了,松霖捂着肚子,不由自主地要闭紧腿。却被蛇尾缠住大腿,紧紧勒着拉开。青黑色蛇尾陷在雪白的腿肉里,勒出红痕,让白软大腿泛起粉色,与蛇尾相衬,颜色分明,色欲得不可思议。更加淫靡的是软红臀肉,臀缝间夹着的粗大蛇身,下体紧紧相连,隐约可见艳红穴口,湿软地裹着肉粉色的蛇茎。 蛇茎小幅度抽插着,又快又重,穴壁每一寸都被狠狠划过,那块敏感软肉更是被不停地摩擦刮刺。多于先前数倍的激烈快感涌上大脑,把松霖冲昏头,先前恐惧抗拒全没了,完全打开身子,纵情呻吟,双手抓紧被单又放开。蛇茎抽插太快,他就蹙眉叫着:“碧泽啊,慢一点,受不住!” 顶到舒服处,便迷蒙着双眼喊:“好舒服,哈……多弄一弄那里。” 松霖颤着身子又去一次,前面都射不出来,只是吐出些透明的液体,后面倒是热情,涌出不少淫液,把大蛇鳞片打湿了个透。这时穴肉紧缩,大蛇抽插得也慢下来。 高潮后缓了缓,松霖享受着后穴高绵长的余韵,一边和大蛇啧啧有声唇舌交缠,一边伸手去摸大蛇性器。果然摸到另一根没进去的,松霖连声音都被情欲浸透、泡软了,嗓子有点哑,说话软绵绵,又慵懒,嗔怪着,简直有点娇媚了。 “这东西都要把我肏坏了,碧泽,怎么长肉刺呢?” 蛇茎在穴里还感受不分明,握在手里才知道,蛇茎头部长着短而硬的肉刺,插进穴里的时候,每一根肉刺都在碾压戳刺着脆弱穴壁,刺激得肉穴不停分泌水液,从未流过这么多少,叫松霖觉得自己后穴坏掉似的。 握在手里,肉刺戳得掌心有些痒,松霖笑了下,抚摸蛇茎顶端,试探着按了按那些肉刺。后穴里安静一会的东西又开始作威作福,肉刺扎着那块要人命的淫肉,松霖“嗯……”一声,蹙起眉:“不来了碧泽!这肉刺真要把我肏坏了。” 大蛇的回复是把他身子勒得更紧,半点没逃离的可能。鳞片刮擦着红肿未消的乳头,钝钝的痛意满上来,与后穴的快感混在一起,分不清了,只觉得神智昏昏,除了接受再不能做其他的。 另一根还肏着他的手,松霖忍不住捂了下自己红肿疼痛的可怜乳头,绷紧了脚趾,被操得神志昏蒙,只感到自己大腿又被分开些,毫无保留地被侵犯。 松霖迷蒙中觉出蛇尾挤着肉壁在蛇茎与穴肉之间往里挤,竟是要把蛇尾也一并塞进来,松霖被快感冲刷得忘记了危险,无助地快活着,只觉得自己一颗心也被一根蛇尾缠住揉捏,又毫无办法,只不过流着眼泪喃喃道:“坏东西。” 坏东西用蛇尾和蛇茎一起肏他,冰冷的鳞片在内壁滑动,和蛇茎同进同出,饶是蛇尾并不粗,仍把肉穴又涨大一圈。 “涨……好涨啊!碧泽!”松霖抖着身子,却软着腰没力气躲。蛇形的碧泽几乎不言语,松霖没安全感极了,呜咽着摸蛇身。 第44页 大蛇脑袋凑过来蹭了蹭他脸颊,近乎温柔。松霖放松了点,偏头舔了舔大蛇。大约仅有的温柔理智像都用到这点安慰了,大蛇下身动作粗鲁得不像话,顶着,转着,磨着,肆意撞着,折磨着。松霖已经说不上什么感觉了,连快感和疼痛都辨别不出,感知不出四肢头脑,全身好像只有那个可怜肉穴还有感觉。求饶的力气都没了,抽噎着,后穴微弱地收缩抵抗,很快就连这一点反抗都被肏得驯服,柔软湿热地做蛇茎发泄兽欲的肉穴,做蛇尾嬉戏玩弄的猎物。 —— 松霖陷在无休止一样的高潮里,后穴不停往外淌水,穴内热得要化掉一样,快感太可怕了,松霖把自己蜷起来一点,又喘又哭。 辨不出时间了,只知道还亮着,白天像没个头。外面多明媚,多清朗。这张床上就多淫乱,多堕落。 蛇尾又缠住大腿,松霖双腿不住地痉挛着,被勒得有些疼了才反应过来蛇尾已经从后穴里拿出来。 大蛇看着松霖脸上不正常的潮红,为那艳糜的颜色着迷,滑腻蛇信不断地舔过绯红脸颊,舔过了脸上有点咸的汗液和唇角湿凉涎水。大蛇把那些体液、那些松霖流出来的水液通通卷在舌上吃下肚。 松霖的唇瓣也红,水润而红,舌尖粉,牙齿白,张着嘴喘气。口腔也热,吐息也热,涎水慢慢地从唇角往外淌。蛇信在空气中探索一会儿,找到了最暖最湿的地方——蛇信探进了松霖口腔,连蛇吻都塞进去。 松霖总这样湿,这样暖,有甜蜜丰沛的水液和恰好的温暖热度——而蛇最爱湿暖的所在。 蛇信冰凉地滑过了口腔每一寸,搅和了口腔内涎水,像啜饮泉水。玩够了水液,蛇信往最深的地方去。 被入侵的感觉太明显、太怪异,松霖为喉咙里的异物难受,却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断断续续地发出泣音。喉肉生理性地收缩,反而夹紧了蛇信。 缓了一会儿,蛇信抽出,松霖刚喘上气,又被同样地塞住,反反复复地进出,一次又一次地轻微窒息,喉咙适应了这样的侵犯,松霖恍惚间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肉穴,蛇信就是阳茎,抽插入侵,反复操弄。 颠倒错乱,放荡淫靡。 松霖后穴淌出了一大股淫液,竟是蛇茎动也没动就高潮一次。 “来!”大白鹅挺胸抬头,骄傲极了:“夸我!这—————么长!” 第47章 还是别模仿。 松霖身上缠着条蛇下床喝水,连蛇茎都还在屁股里。 槐花蜜的蜂蜜水,甜滋滋的,喝下去嗓子舒服得多,又端着杯子让大蛇啜饮。 “好甜啊。”松霖舔舔嘴唇,碧泽就是喜欢甜蜜蜜的东西。 瓷盏刚刚放回桌上,后穴里的孽根又动起来。松霖喘一声,手撑在桌沿:“等……等等啊。”大蛇不等他,也不在意地点姿势。 旁边摆在张太师椅,松霖两步走过去,腿都软了,跪在椅子上扶住椅背,两腿岔开了接受顶弄。松霖微微偏头和大蛇接吻,冷落了许久的乳粒有点发痒,有意无意地在冰凉的椅背上蹭。 后穴越发舒爽,乳粒便越痒,越不解痒。松霖一只手去揪自己乳尖,下意识地模仿了碧泽惯常的动作,嘴里喊着:“哈……碧泽、碧泽!”想象是碧泽的手在抚弄自己胸口,松霖哼哼唧唧的,轮流揪着自己乳粒。 后穴肏得好凶啊,蛇茎顶得又深又重,肉刺戳弄着敏感肉壁,好像每一个地方都被反复磨着。被肏熟的肉穴很容易掀起快感浪潮,松霖爽起来,手里便不知轻重,用力捏着自己乳粒捻磨,把自己弄痛了,却觉得是碧泽在弄,含着点泪花:“啊!疼啊碧泽……” 大蛇忽然停了抽插,松霖茫然地回头,看见一根露在外面的蛇茎,而大蛇正试图把这一根塞进臀缝,习惯了松霖侍弄的蛇茎,哪里还受得了冷落。 蛇尾又插进了后穴,先前被玩弄开了,肉穴轻轻松松一起吞吃了蛇尾和蛇茎。蛇尾扭动抽插着,把肉穴弄得更软。松霖任他弄了一会儿,迟钝地发觉大蛇把另一根蛇茎抵上穴口。 肉刺戳在了穴口,松霖浑身一颤。蛇茎没有人形的大,或许真的可以一起塞进去。 蛇茎和蛇尾都可以一起进去啊。松霖想着,昏了头,看着蛇茎戳戳弄弄进不去,只觉得要帮他弄一弄,伸手拉扯着穴口:“嗯……别急碧泽……我帮你弄。” 碧绿的蛇瞳盯着松霖媚眼如丝,看他回首求欢,眼泪还有水光。 松霖见他不动,慢慢地眨下眼,摇了下屁股:“碧泽?不是要一起进来吗?” 大蛇吐了下信子。 松霖含着点笑意:“等我弄一弄。” 第45页 一根手指从蛇茎和肉穴之间塞进去,习惯一会又加一根手指。涨得很,松霖喘了好一会儿,加到第三根的时候大蛇没了耐心,缠紧了,蛇尾抽打他的臀瓣,打出一道道红痕。 “呜……好了!来吧。” 蛇茎抽出,然后两个长着肉刺的顶端一齐抵在穴口。松霖忍住恐惧,双手捏住自己臀肉拉开,后穴已经足够扩张,从外能窥见里面粉红肉壁,湿润滑腻。 “慢一点,碧泽,慢一点好不好?” 蛇茎还没进去,松霖已经开始求饶。大蛇嘶嘶地吐着蛇信,听起来兴奋极了,狠狠把龟头撞了进去。松霖惊叫一声,带上些哭腔:“真的好涨!呜……要坏了!太大了!” 大蛇用尽了理智来克制,才忍住一下插到底的欲望。肉穴夹得太紧,蛇茎也难受,慢慢往里推进,照顾这个第一次承受两根蛇茎的娇嫩肉穴。 肉壁被摩擦碾压的感觉从没这么清楚。松霖几乎能感受出蛇茎上的肉刺,紧紧捏住自己臀肉忍受恐惧与快感,大口喘着气放松后穴,尽力让蛇茎顺畅进入。 “不要立即动好不好?”松霖微微翘高一点屁股让后穴与蛇茎紧密贴合,咬白了下唇,柔声哄着,“碧泽,让我缓一缓,我怕它坏……” 大蛇没听他的,立马抽插起来。松霖哀声叫出来,眼泪滚下泪珠。大蛇为着这泪珠停下来,发狠咬住了松霖肩胛骨,来抑制自己交配的欲望。 松霖怕极了出血,呜咽着摸了摸穴口,确认没撕裂,只有淫液在慢慢地淌。缓过一会儿,习惯了穴里这样满涨的存在,松霖慢慢摇起屁股,让蛇茎在穴里小幅度的动。塞了两根蛇茎,涨得不像话,于是小小的摩擦感觉都鲜明得过分!先前被侵犯得有些麻木的穴壁被完全撑开了,又敏感脆弱起来,不断地说着满涨。 渐渐地,肉穴觉出了趣味,淫水流得多了,润滑着方便蛇茎抽插。不等松霖开口,大蛇缠紧了他身子开始顶弄。 两根一起进出,大蛇觉得这口穴又紧又软,驯服妥帖地含着蛇茎,又湿又滑,爽快非常。肏松霖手总归是和软穴不同,两根蛇茎在肉穴里抽送,与肉壁亲亲密密地接触,蛇茎之间也互相摩擦刺激——不能更快活了! 蛇没有多的动作,只是反复不停,单纯地肏,往深处肏,满是野兽的粗鲁。 然而那长着肉刺的蛇茎也足够淫穴快活了!过了那一阵涨痛,快活更甚先前每一次,要操死在这椅子上一样。 松霖觉得自己真是被肏得淫荡放纵,尤其一口淫穴,这样不知羞,亲亲密密地裹紧了蛇茎,连两根都能含住,贪吃极了,淫靡极了,把刚刚一点疼痛抛去了九霄云外,发浪的快活,没有尽头、不知疲倦地快活。 —— 椅子硌的疼,松霖软着身子爬上贵妃塌。 真是爬上去的,被肏软了腿,呜咽哭泣着,受不住穴里快感,往前爬着企图摆脱这样可怖的快感,像野兽一样,没了廉耻。 可这大蛇紧紧缠在他身上呢,管他怎样往前爬动,也甩不开后穴蛇茎,躲不过猛烈抽插。只能哭叫着做大蛇交配的母蛇。 松霖趴在小塌上被操得高潮两回,张着嘴几乎喘不过气。敏感软肉无时无刻不被压迫着,磋磨着,抽插时淫水四溅,还有不少沿着股缝淌,沾湿了软垫。松霖难以忍受地抓住了软垫,绷紧了身子,像过分舒展的虞美人花瓣,半透明的,一点触碰也受不住的模样。总是逃不开、躲不过,里里外外被侵犯透了,被把玩透了,被抚摸透了。每一寸肌肤都留下了印记,看得见或看不见印记,通通认了主。 他似一片落叶呀,被快感的疾风骤雨裹挟,不知身在何处;又做了一张雪白宣纸,被情欲侵染透了,浓墨重彩的写上爱欲;亦是那一把珠玉,被把玩暖了,在掌心里碰撞出清脆圆润响声。 他湿透了,如那雪花融在了水里;他热化了,如那蜻蛉翅一点即燃——火焰来自与他身体紧密相连的大蛇。 碧泽身体里烧起这把欲望的火把,烧热了,烧昏头了,像捕捉猎物一样捕捉到了松霖,亦像走投无路一样寻到了松霖,然后这把火便顺势烧到了松霖身上,把他也一并烧坏在这场火里。 大白鹅一屁股墩坐在地上:“尊贵如我鹅总,周一竟然也要工作!” 哪怕在南极游泳,周一也要干活,可恶! 第48章 天光大亮的时候松霖才堪堪睡醒,昨晚睡得太沉太熟,好一会儿脑袋都是空空的,飘在云上一样。 大蛇还盘在身上,脑袋就放在他颈窝,细看能辨认出是醒着的。 后穴感觉迟钝,不大分辨得出是不是还被插着。松霖伸手摸了摸,只有蛇尾堵着。 第46页 昨天做到后来,松霖只记得被操弄的感觉,其余一概没了印象,不知什么时候天黑,也不知什么时候睡着。只记得不停地操弄,不停地高潮,好像过去了几百年那么久,又好像只有一瞬。 顺着蛇尾往上,松霖摸到裸露在鳞片外的蛇茎,硬着。后穴使用过度,松霖按压在穴口感觉都迟钝,也许有些红肿,该是受不住这长肉刺的坏东西再弄。 “碧泽,还来么,我用嘴给你舔一舔。” 蛇身在他身上滑动,鳞片细密地刮在肌肤上,轻微的疼痒。蛇尾还依依不舍的插在穴里,蛇茎已经到了松霖嘴边。 松霖被这两根反复侵犯不知多少次,这却是第一次仔细看清。松霖亲了一口蛇茎,肉刺扎在嘴唇上,并不疼,也不完全是痒,触感奇妙。松霖舔了一下柱身,笑道:“颜色这么可爱,肏起来怎么那么要命啊?” 肉粉色的两根,头部长着短短肉刺也不狰狞,像某种花,松霖为自己的联想笑起来,更觉得这蛇茎可爱。只是这蛇茎放进穴里不大可爱,弄得人欲仙欲死,快活得过了头,神魂都被搅碎一样,简直教人觉得快活得恐惧,消受不住。 松霖试着含进去,顶部戳到喉咙时肉刺扎着喉口软肉,叫他抑制不住地干呕,难受得紧,比起人类形态的阳物,几乎没法深喉,只能含进一个头部,或是反复地舔吮茎身,看不见囊袋,便用嘴和手同时侍弄两根。 上颚被戳得痒痒的,松霖眼泪盛着薄薄一层水光:“难受……” 大蛇垂眸注视着他,安静无声,难以揣测情绪。松霖摸了摸蛇尾,蛇形的碧泽几乎看不出表情,肢体动作却坦诚,比如这尾巴尖,微微蜷着,卷住松霖手腕,藏不住地表露主人的不满与不安。 蛇精泄在嘴里,碧泽的精液味道向来不重的,松霖舌头卷着咽下肚,却见蛇茎仍硬挺。 “怎么不软呢?这都第三天啦。碧泽……”松求助地仰视大蛇。 大蛇嘶嘶一声,上半身化作人形。碧泽双臂搂着松霖,闷声笑起来,不知为何发笑。松霖软绵绵地回抱住他:“笑什么啊。” “乖崽崽好可爱。”碧泽收紧手臂贴着他耳朵说话,“里面有骨头的。” 碧泽半蛇形时,蛇化程度也不尽相同,平日里半蛇形阳物却与人形无二。用蛇形与松霖欢好过后大约无所顾忌,上半身化人,鳞片下露出来的依旧是两根完全的蛇茎,戳在松霖小腹。 “啊?”松霖有点呆,沿着蛇尾摸到碧泽阳物,“骨头?” 碧泽舔了下他耳廓,赞同地应声。 难怪不会软呢。松霖莫名其妙红了脸。 —— 蛇尾又塞进穴里,堵着那小口。松霖是早习惯这尾巴的,跟碧泽搂在一起,低头看见自己的胸膛,乳粒红艳艳,圆而饱满,一幅熟透的模样,与碧泽浅粉色的小乳头一点也不一样。松霖心里不大乐意,往下蹭一点,像小兽一样啃咬着他胸口。 碧泽觉得有点儿痒,捏着松霖后颈:“别闹。” 松霖把他胸口舔得湿淋淋才作罢,抬头跟碧泽接吻,又问:“你昨天射了吗?” 碧泽懒洋洋地应声。松霖看他攻击性不再强,神智也清醒,便问:“发情期要结束了吗?” “快了。” —— 松霖去喝水,又从架子上摸了一包糕点拆开来吃。看自己身上尽是情欲痕迹,还有不知谁的精液干涸成一块一块的。方才走动一下,屁股里好像又要流东西出来,只是不知道是自己淫水还是碧泽精水。 松霖有点为难地夹紧腿,突然被男人从后面抱住,性器就着站立的姿势捅进来。 “别夹,进不去了。”碧泽拍拍松霖屁股。 松霖放松穴肉,因为矮了碧泽半个头,不得不踮起脚尖挨操。手扶在架子上,偏生这架子放的不是碧泽的点心,就是各种易碎不经摔的小玩意儿。 碧泽只是往里捅一点,那架子就跟着轻微的晃动。松霖怕摔坏了东西,连忙求着他往旁边去一点儿。 碧泽不大耐烦地把人按到墙上,性器不温柔地进出。松霖上半身紧贴着冰冷墙壁,乳尖被刺激,浑身一颤,脚尖踮起,大腿绷紧,惟有胯部被碧泽握着,圆润的屁股翘起,被性器一下一下地往上顶。 —— 碧泽说的快了,就是又肏他大半天。 松霖先是被按在墙边肏了好一会。 然后跪在地上挨操,膝盖都红了。碧泽受不得他娇气哭泣,把人抱起来肏。 松霖双腿挂在碧泽臂弯,手臂环着碧泽脖子,被碧泽站着肏了许久,每每感觉要往下掉,性器就插着肉穴往上顶。松霖在他怀里一颠一颠的,说不上何种快活。 第47页 姿势总归是怎么方便怎么来。 松霖站在地上,上半身伏在桌上,翘起屁股挨操,也挨操还要被碧泽拍打臀肉。 碧泽把人翻个身,又把松霖双腿弯折至松霖肩膀,露出红艳艳穴口大力肏他。 两人侧卧在床上,碧泽抬起松霖一条腿从背后肏他,也肏也咬他肩胛骨。 或是松霖转身与碧泽相对,一条腿搭在碧泽腰上,一边亲吻一边挨操。 ……后来两人在床上缠作一处,说不好何种姿势,不变的是阳茎总在穴里。 碧泽吻了松霖汗湿的发,低声笑道: “乖崽崽叫得真好听。” 松霖陷进情欲,哪顾得自己叫了什么,恐怕说了些淫词浪语,都被这蛇妖听了去。此刻羞愧也没法,只能倾身过去,用吻堵了这蛇妖的嘴。 —— 碧泽把松霖抱在怀里,让人坐在阳茎上,一根插进来肉穴,一根挤在股缝。就这样黏黏糊糊地挨在一起接吻说话,看过了晚霞散去,金乌落山,直到暮色四合,星辰渐起。 —— 松霖看他已经从发情状态恢复得差不多,小声撒娇:“碧泽,我真的想沐浴啦。” “嗯。”碧泽应声,却不撒手。 松霖又和他腻乎一会儿,扶着碧泽肩膀翘起屁股吐出穴里阳物。 松霖披着袍子打了水,碧泽使法术弄热。蛇茎是硬着直接收回鳞片下的,松霖想到蛇茎上沾满了自己淫液就被收回去,红了脸,假作镇定,哄碧泽拿出来清洗。 碧泽由他弄,鳞片都被洗净。松霖又扶着浴桶边缘,伸手去清理后穴。 穴内几寸深处,松霖摸到一些粘稠,却不像精液,手指带出一些,不知是什么,在空气里渐渐凝成白色半固体。松霖捏了捏,问道: “碧泽,这是什么?” “哦。”碧泽才想起来似的,“射精后泄出来的,堵住免得流出来。” “什么啊……”松霖轻声抱怨,蹙起眉,脸颊却飞红,“以前都没有的。” “发情期才会有。”碧泽看他伸手抠挖,一点儿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松霖弄得艰难,又听碧泽说:“过一阵子会自己化。” 碧泽倒是偏爱把东西留在他身体内。会不会又发烧估计不论,松霖却想到若自己屁股里含着这东西去当值,堵住了倒也罢了,若是一时没夹住流出来…… —— 洗得清清爽爽,松霖随便煮了点面吃。 饭后两人把弄脏的被单软件通通拆拆换了放在盆内,准备明天清洗。两人皆没穿衣服,懒洋洋地躺在床上,偶尔偏头嘴唇或鼻尖碰在一起,顺势轻飘飘软绵绵地接个吻。 碧泽半眯着眼,慵懒困倦,任由松霖索吻的样子看起来性感极了,温柔极了。教松霖一颗心像长出了一万个花苞,然后都在一瞬间噗哧一声绽放。 亚历山大·白·鹅古斯都 大帝一世: “朕的美人呢?速速献上!” 第49章 幸好多请了一天假。浑身酸软,身上有青紫痕迹,牙印从颈侧肩头到腰间腿侧,甚至与臀上,脚背上,都是深深浅浅的牙印子。倒并不很疼,只是一点没力气,连骨头都被连日的情事泡酥了。 松霖趴在窗棂上看碧泽在后院搓洗床单,心下觉得他有点像个贤惠小媳妇。越想越觉得像,松霖不由得笑起来,引得碧泽看他一眼。 “早上买的鲫鱼红烧还是做汤?” “汤。别放花椒。” “知道。” 鲫鱼两条,豆腐一块,豆腐切块,用盐沸水烫煮后沥干待用。松霖处理好鱼,改刀,抹上少许黄酒。 锅放炉火上,放油,油热后放姜片爆香,将鱼两面煎黄,加水适量,放些葱段。加盖煮沸后转为小火慢慢熬炖。 等鱼汤熬成白色,开盖放盐,放豆腐。这时候松霖另外起锅炒了花菜,支使碧泽盛汤,准备碗筷。 “葱切好了在那边呢,全放。”松霖翻炒着,抽空瞥碧泽一眼,“小心烫。” 浓白色的鲫鱼汤,打开锅盖,香气温和浓郁,碧泽抽动着鼻子:“好香。” —— 晌午,他们正吃到一半。 不知是谁家的半大狸奴,溜溜达达跑到家里来,在屋顶上把瓦片踩出些响动。松林出去看,猫儿歪着头,无辜的喵喵叫。 松霖觉得它可爱,笑一下:“想来是被鱼气味引过来的。” 说着松霖拿了碗,要给它夹块鱼。松霖夹上一筷,而筷上鱼肉在落到碗里之前就被碧泽叼了去。 “哎?”松霖无奈,再夹一筷依旧被抢走,“碧泽!给猫的。” 男人抬头觑一眼屋顶上的黄白花的猫,挪开眼,不再抢筷上的。松霖把盛着鱼肉的碗放在墙根下,又走开。猫儿张望一会儿,果然来吃。 第48页 “碧泽,我们能养猫吗?” “不能。” 意料之中的回答。松林有点可惜,继续看猫儿吃东西。猫儿吃完了在那里舔爪子,松霖也看得饶有趣味。 一双手忽然覆上眼睛,男人从背后抱他,熟悉重量压在他肩上。 短暂的蛇类嘶嘶声在耳边响起,眼睛上遮盖的手拿开时,猫儿已经走掉了。 “怎么吓它呢?都吓跑了。” “免得总来吃白吃白喝。” 松霖失笑,握着碧泽手腕偏头和他接吻。 —— 饭后,松霖看了一会儿书,碧泽洗好碗时,便和他一起去午睡一会儿。 睡醒了,松霖看他没看完的书,碧泽在旁边画了一会儿兔子狐狸。然后两人凑在一起玩六博棋。 碧泽最近沉迷于棋类游戏,上个月同松霖下围棋,屡下屡输,往往下到一半就不耐烦了。于是便下起了六博,棋子要少那许多,规则也简单些,碧泽很快沉迷于此。没多久,已经能和松霖平分输赢。此外还有塞戏、格五、弹棋、双陆、樗蒲、五木……碧泽能一一玩过来,总不必急。 风从窗外吹进来,温度正怡人。月末假期倒正好放风筝,松霖同碧泽说好了,忽然想起来风筝放在角落里可能叫虫蛀了。 拿出来一看,果然有些地方被咬坏了,竹片做的支架都断了几根。松霖想着不如买新的,碧泽想了一会儿,摇摇头,坐在院子里慢悠悠地琢磨着修。 太阳往西山落,温度慢慢降下来,松霖给园子里的花草浇水,茉莉发着新芽,野生的酸浆草刚刚打起花骨朵,早开的蒲公英已经结出绒球。 蒲公英是可以煮稀饭的,院子里多,明天就可以吃这个。松霖想着搭什么菜:“碧泽,这时候该有笋卖了吧?” “有。要买吗?” 松霖点点头:“买水竹笋或者红笋,明天凉拌吃。” 碧泽应好,找地方要把手里风筝挂起来。松霖却有点后悔了,他不想让碧泽出门。 拎着水瓢在原地站了一会,松霖看向男人: “碧泽……” “嗯?”碧泽正忙着把风筝挂在屋檐下,应得随便。 松霖张了张口,却说:“……明早出门记得变化下容貌。” “知道。” 燕子风筝在檐下晃悠,碧泽满意地看自己成果,又转头看松霖:“乖崽,弄好啦。” 松霖也露出笑意:“我看一看。” 燕子黑色的翅尖掠过青灰色瓦片,屋檐下说着看风筝的人却只顾着亲吻身边碧绿眼睛的男人。 风筝没人看,自顾自在春风里晃荡。 昨晚鹅大帝有三个美人陪睡。 鹅大帝抬头挺胸、理直气壮地说:“还要美人!要更多!” (对了,想了想,昨天送钟无鹅的还是流放到阿拉善吧。) 第50章 春日虽好,却过分短了——也许正是因为那样的好。 院里桃树开花的时候,碧泽重新捡回盘在树上的习惯。松霖进院子里第一眼看见的总是茂茂盛盛的粉色桃花,第二眼便是盘在枝上,从桃花中探头的大蛇。 桃花灼灼,总叫他误以为大蛇是衔着花枝出来的。 —— 桃花将落尽的时候,他们在那树下做了一回。 松霖伸手抓着桃树枝承受身上男人阳物,碧泽每顶弄他一下,桃树枝便被拽得晃荡一下,桃花瓣随着他们交合动作簌簌地从树上飘落,落到了碧泽发间、肩上、小臂,松霖背上、颈窝、臀肉。 情欲难耐,松霖眼泪盛着水光,回首唤碧泽名字。 更比桃花红啊……亦比桃花娇,松霖被碧泽操弄出这样好颜色。 碧泽心跳快得很,比他伺机抓获窥探已久的猎物时跳的还快。于是他弯腰含住松霖水红唇瓣,起身时顺带咬走了落在松霖后颈的落花。 有不识趣的花瓣,落在了交合处。 被淫液沾湿了,落不下去,碧泽伸手去拂,却见松霖肉穴红艳艳,恰似花瓣尖上一点红。要拂开的手指改了动作,把那花瓣塞进了穴壁与肉棒之间。 花瓣被捣烂在软穴里,流出花汁,连香气都被抽插搅碎。 —— 早晨。仔仔细细拿领子遮好了颈上红痕,松霖弯腰亲一下床上的男人:“我走啦。” 连手臂线条都优美而富有力量,松霖顺着后颈上手按压的力道往下低头,被碧泽在耳朵上咬了一口:“知道了。” —— 已经入夏,第一窝猫仔差不多断奶了。 松霖假做无意,说府衙里老鼠多,咬坏了卷宗。同知与司会一合计,不知从哪家抱来了刚刚断奶的幼猫,条纹花,肚皮和爪子都雪白,肉垫粉嘟嘟的。 小东西身上还有奶味,被松霖戳了下鼻尖,娇声娇气地叫唤。 第49页 府衙里一群大老爷们,此起彼伏地惊叹“可爱”,争相母爱泛滥,放在膝盖上逗弄。 —— 晚上回家被碧泽按在怀里嗅了一会儿:“怎么一股奶腥?” 松霖眨眨眼,假装不知。闭口不提自己把奶猫揣在怀里午睡。 —— 盛夏时候,松霖很是忙了一阵,日日晚归。碧泽嘴上不说,眉头却皱得紧,不大高兴。 松霖困倦地躺在碧泽怀里,爱他身上凉快,恨不得整个人贴上去。碧泽慢慢地顺着他脊背抚摸,听他小声解释:“过一阵子就好,不会忙很久的。” “嗯。睡觉吧乖崽崽。” —— 是近来京城不安稳的缘故。宰相权势隐隐盖过皇帝,京城此时就是片没有硝烟的战场,闻不见、看不清的腥风血雨。 崎城虽远离京城,却也被波及,官员少不得要站队表态,一旦行差踏错,崎城税收财政,盐引商路……随便哪一样被挑刺,承担后果的总是无辜黎民。 松霖在京城时也曾一脚踏进这风雨,在名利场里尔虞我诈勾心斗角。 但他终究悬崖勒马,甘心在一方小小府衙里逗弄狸奴,关心百姓作物牲畜、物价交易,与家里大蛇今日是否吃好睡好、买什么糕点。 这些,碧泽都无需知晓。 鹅古斯都大帝凤眸微眯,冷冷道: “朕——想吃麻辣小龙虾。” 第51章 每一场夏夜的暴雨,碧泽都与松霖云雨交欢,松霖肌肤温软,穴肉湿热,碧泽便顺理成章地忘记雷鸣闪电,忽视雨打窗棂,只听得松霖在他耳边喘息,呻吟高过雨声。 夏末时候,松霖终于闲下来,下午早归家,与碧泽一同看晚霞,闲话家常;或是专心烹饪,叫碧泽尝尝味道。 更多的时候是在院子里,在屋檐下,吻做一处。 —— 府衙里是猫儿长大不少,正是好动的时候,也不大懂得收爪子,玩闹时把松霖腕子抓破皮。 几乎没流血,松霖没放在心上。 直到晚上碧泽握着他手腕问:“被抓了?” 松霖才不得不承认:“闹着玩没留神,不妨事。” 碧泽握着他手送到唇边,垂眸慢慢舔舐那小小抓痕。 松霖觉得有点痒,唇边露出点笑意,又问:“你知道是猫抓的?” 碧泽只是抬眼看他一下。 “好吧好吧。你早就知道啦?” 碧泽终于放开那截腕子:“一只猫而已,很容易嗅出来。” “噢。”松霖往他身上挨,“都是养,为什么不能在家里养?” “我的地方,有别的活物会忍不住咬死。”碧泽托着松霖屁股免得他往下掉,顺口补充:“除了你。” 松霖便靠在他怀里笑,玩闹似的吻他下巴。 —— 桃子红了尖尖,碧泽守着捉虫。 松霖在厨房做晚饭,早上买的荷叶,他研究着做荷叶粉蒸排骨。碧泽在外面尖着耳朵听菜刀剁在案板上的咚咚声,心情愉悦。 荷叶清苦香气传出来的时候,松霖端着碗从厨房走出来:“碧泽,喝不喝?剩下的荷叶和山楂做的。” 不知加了什么糖,酸酸甜甜,清香四溢。松霖斯斯文文才喝了几口,碧泽已经咕噜咕噜喝完了,嘴里说着:“这个好喝。”眼睛落在松霖碗里。 松霖抬起眼睛笑,喝完了最后一口,被碧泽亲在唇角。等碧泽把他一张嘴吃遍了,松霖才笑着说:“厨房里还有呢。” 碧泽“噢”一声,又咬在松霖下唇。 闹了好一会儿,松霖要去看排骨蒸好没有,顺便再弄一个凉拌黄瓜。 刚削好皮,松霖听得院子里鸟雀鸣啾,探出头望一眼,看到一只小雀儿围着碧泽转,碧泽伸手从它身上抓出一小团莹光。 这小雀儿是传信的,他们蛇妖都喜欢抓鸟传信,施上法术,鸟雀不眠不休飞到指定的人身边。传完话,对方顺嘴就能吞吃了,权当顺便送个零嘴。 送完信了,雀儿还没反应过来,仍围着碧泽转来转去飞,声音也叫得亮。碧泽本来不很饿,被吵烦了,碧瞳盯着雀儿,在两呼吸后,猛地张大嘴亮出尖牙,脖子伸长,准确凶猛地把雀儿咬在嘴里。 松霖立即喊他:“哎!别吃啊……碧泽,还有晚饭呢。” 雀儿被吐出来,在地上挣两下,飞走了。 碧泽抹去嘴边一根羽毛,松霖问:“有什么事吗?” 他上一次见这样传信还是十多岁,别的妖邀碧泽一起狩猎,不知猎什么,碧泽几天后回来,在山涧下的潭水里洗去半身鲜血。 碧泽舔舔尖牙,回道:“丹云要来。” “她来做什么?”松霖藏着点不悦,蛇族淫乱,在他和碧泽来人间之前,碧泽不知和她一起度过多少发情期。况且他们还是一母同胞的蛇,关系总比一个人类亲密。 第50页 碧泽想了一下,随口道:“来多管闲事。” 鹅大帝好忙。 天天管理朝政,看大臣们勾心斗角你来我往,还要防着被篡位。 后宫的美人还要争风吃醋,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一晚上不睡觉。 鹅大帝心好累,身也累。 (这就是昨天不更的原因) 第52章 早上松霖天刚蒙蒙亮就要去当值,出门前捏着碧泽的鼻子和他讲:“下午记得买一点冰粉回来。” 碧泽“嗯嗯”两声,咬了松霖手掌一口。等松霖走了,便闭上眼又睡了有一会儿,天大亮了才懒洋洋地从床上起来,套上条裤子,连外衣都不想穿。昨晚松霖闹得很,赤裸的上身尽是吻痕。 丹云就是这时候来了,未曾敲门,翻墙进院子,边喊“碧泽”,边推开了房门。 “做什么?”碧泽问得漫不经心,去摸架子上放的桃片。 “没什么事儿。” 丹云看碧泽一片接一片地吃,也伸手去拿,被碧泽拍开手,警告地瞥了一眼。 没意思,丹云甩甩手,继续说:“就是突然想起上次你要走的那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丹云的目光划过碧泽上身,将种种痕迹尽收眼底:“我说,你该不会要用到那个人类身上吧。” 碧泽舔过唇上粘的桃片碎屑,露出个微笑:“已经给他吃了。” —— 已经,给他,吃了。 什么东西?松霖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难得做回不光明正大的事,惦记着丹云今天要来,骗了蛇妖。早上假意出门,实则转回躲在了后院,盘腿坐在墙下,第一回 做偷听的举动。 碧泽对他一点没防备,全然没察觉。他还为此暗暗自得。 但他又何尝不是半点不设防。碧泽是他亲人、情人,谁会防。他六岁被蛇妖收养,从此十多年吃碧泽经手的食物,怎会防。 然而…… —— “你要做什么?我真搞不懂……”丹云忽然停顿,“血也给他喂了?” 没回答。碧泽喝了口蜂蜜水,唇齿间尽是甜蜜。 这大约是默认。丹云低声念:“饮妖血,服化果,吞妖丹,使生人作妖兽。” 碧泽依旧不答话,嚼桃片如咀嚼血肉。 片刻后,丹云笑起来:“把人变作蛇……好大胆。” —— 把人,变作,蛇? 松霖空白了一瞬间,反应过来,伸手按住胸口,怕皮肉下剧烈跳动的心脏惊动他们,又觉自己呼吸太急,屏住了呼吸。 —— “说够了就滚。”碧泽喝完了碗里的蜂蜜水,尝着舌尖的甜,“他不喜欢你。” “……啧。”丹云往门外走,又回头说,“还没吃你的蛇丹,现在收手来得及。人类化兽是折寿的,我猜他不自愿。” “不。他答应我的。” “即使只能再活十几年?”丹云盯着他,逼问他,“即使最后要被你吃掉?” “丹云……”碧泽直视她,露出亮森森尖牙,“我现在就能吃掉你。” 蛇类攻击警告意味的嘶嘶声响起。 丹云条件反射地炸起鳞片,美艳的脸上爬满了蛇鳞。气氛紧张,近乎剑拔弩张,一瞬间像回到了丛林,你死我活。 嗤笑一声,碧泽回过头,慢悠悠地把没吃完的桃片包好。 丹云恼怒地偏开头,大步往外走,最后抛下一句:“你最好别成为下一个猎物。” —— 日头高了,照在身上该热的。 的确出汗了,松霖抹一把脸,心想:怎么会觉得冷呢? 中午恰的小龙虾!! 嘎嘎嘎嘎哈! 第53章 我滴呆鹅子们,上一章改了下。懂? 下午太阳不那么大的时候,碧泽照约定出门买冰粉。他回来时发现松霖已经到家了。 “今天好早。” “是啊 ”松霖笑了一下,“大概因为……今天格外想你。” 碧泽露出点困惑,又很快把这点不解抛到脑后,把手里盛着冰粉的瓦罐递到松霖手里:“多放点糖。” 松霖应着好,去厨房拿碗和勺。碧泽忽然追着过来,从背后捏住他下巴抬起,嘴唇挨在耳朵边,问:“眼睛好红,被人欺负了吗?” “啊……没有,只是进了东西难受。”松霖拿下碧泽捏在下巴的手,“已经好了。” “是吗?”碧泽凑近,嘴唇碰了碰他眼皮,沾掉一点眼泪,“还在哭。” 松霖抿着唇,蹙起了眉。碧泽摸摸他红红的眼尾,指尖拈走一点泪。 松霖不说话,偏过头,打开碗柜拿碗勺。 碧泽站在他身后,没来由地,尝了指尖泪水。 咸涩的。 —— 晚上,松霖躺在碧泽怀里,只是很轻的碰了下男人嘴唇,轻得简直不像个吻,像落了片花瓣。 第51页 男人像往日一样,顺着他脊背安抚地摸。松霖把头埋在他胸膛,像是随口问道:“今天丹云和你说了什么呢?” “没什么。”碧泽漫不经心地摸摸他头发,“睡觉了乖崽崽。” 如果他没偷听到,大概就这样安心睡了。 “碧泽……”松霖听着蛇妖的心跳,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烧起蓝色的火,“真的没什么吗?” “怎么了,乖崽崽,这么不喜欢她吗?”碧泽笑了下,“别生气了。不是一直想知道女蛇妖和人类后来怎么了吗?” “给乖崽崽讲完。 碧泽讲故事讲得极烂,平铺直叙,一点也不绘声绘色,离生动传神更是离了八千里。十五岁的少泽才会缠着他讲妖精志怪,听得津津有味。但二十五岁的松霖依旧拒绝不了,愿意听他哄小孩睡觉一样的讲故事。 —— “嗯……她把那个人类吃了之后,”碧泽思索一下,道,“之后疯了。” “疯了?” “嗯。丧失神智,有如野兽。” 除了杀戮,就是交媾。称之为野兽或许都不恰当,人类话本里说的走火入魔大抵就是如此。 “然后呢?” “她被杀了。” “杀了?谁做的?” “蛇族一起捕猎。” 松霖沉默了好一会儿,道:“我一直以为这故事是你编的。” 碧泽笑了一声,双手把他抱紧一点:“是真的。” 他与丹云将她分而食之。少泽见过的,他在山涧下洗去她的鲜血。 —— “睡吧乖崽崽。” 碧泽顺着他脊背抚摸,摸到一条极其细微的小小伤口。 这是因为蛇妖血喝多了,人身受不住。如果再喂下蛇丹,这条小伤口里就会长出蛇鳞。 松霖突然在他胸膛咬了一口,心口上便有了一个牙印。 大约是不高兴。碧泽任他咬,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也不那么在意。松霖总不会气到明天的。 等给他喂了蛇丹,变作真正的蛇。他们就不必再呆在人间,尽管归深山,尽管纠缠。 松霖不用再关心凡间事务,早出晚归,也不用再在意凡人眼光,遮遮掩掩。 是松霖说要陪他到死的。折一点寿又如何,反正到时候他会连蛇丹带他,一起再吃下肚。纵使人妖纠葛自古难善终,这样也算求得个圆满。 鹅大帝想恰冰粉了,凉快快滴冰粉。 第54章 这天松霖又晚归,天边已经看得见星子。 大蛇懒洋洋地从树枝间探头,要往松霖身上盘。 “别……”松霖伸根手指抵住他脑袋,又笑了下,“有人送我坛青梅酒,来尝尝?” 大蛇落地变作人形,身上裹着件黑色宽袍,去看他手里提的酒坛:“青梅?” “是啊。”松霖在石桌上打开酒坛,“应该是你喜欢的味道。” 碧泽嗅嗅空气里气味:“酸酸甜甜?” —— 其实不是别人送的,是他找人要的,挑着度数高的,酒味不重的。 松霖知道碧泽酒量不好,又不善克制,容易贪杯。 ……他只是想灌醉碧泽罢了。 —— 酒里还有梅子,滋味新奇。 没有下酒菜,没有松霖拦着,碧泽边吃边喝,果然很快喝多。 松霖无声地又推过去一杯。碧泽喝尽,咬着杯沿,露出点茫然模样。 “碧泽?” “嗯?” “你觉得做蛇比做人好吗?” 松霖倒满一杯,依旧推到他面前。 碧泽不接,抓住了松霖手,放到脸颊下垫着,笑了下:“乖崽崽最好。” 说着趴在了松霖手上:“软和。” 松霖微微蜷了下手指,又喊:“碧泽?” 男人不应声了,闭着眼,不知是不是醉得太凶。好一会儿,碧泽才从桌子上抬起脑袋,却只是换了个姿势又趴下。 好像真是太醉了,松霖看他脸上被压出来的一点红印子,哪怕心里还有怨气与愤怒,依旧没来由得觉得心软,很想摸一摸,亲一亲。 碧泽忽然喃喃道:“乖崽崽……” 心要化掉了,带着疼。 脚踝上有熟悉触感,松霖低头,看见蛇尾缠在左脚脚踝。碧泽都醉得露出蛇尾巴了。 松霖笑叹一口气,想伸手去摸一摸他脸上未消的红印。伸到一半又停住,偏开了头,看着天边不知名的星子,像是自言自语: “碧泽,你觉得做蛇比做人好吗?” 只有虫鸣回答。 “你要把我变成蛇吗?” 只有蛙声作答。 “你要喂我你的蛇丹吗?” 醉鬼呼吸声如旧。 松霖以为他睡过去了,却在许久之后听到一声“冷”。 松霖怔愣,觉得酸涩。片刻后回头,碧泽已经完全变作一条蛇,在桌子下蜷成一团睡着。 第52页 地上怎么不冷。松霖把这长蛇提起来抱在怀里,蛇尾巴垂在臂弯,一晃一晃,蛇脑袋倒是只管往温暖处钻,钻进他衣襟,窝在心口便不动了。 —— 醉倒的蛇,连呼吸间都是青梅酒气味。松霖把这醉蛇放床上,借着月光打量。 蛇鳞在夜色里泛起很浅的光,脊背一线黑如黑夜,腹下绿莹莹,与瞳色相近。他小时候总为大蛇睡觉不闭眼困惑,尔后也能辨别大蛇到底是发呆还是睡着。 松霖跪坐在床边,与蛇瞳对视。他知道碧泽睡着了,依旧说——仿佛说给月光、夜风与露水——他说:“碧泽。” “你尽可以不爱我。” “那没关系。” 一把泉水淌过枯石。 “但你怎么能想着要我和你一起做蛇。” 松枝覆雪河面成冰。 “你没问过我。碧泽,我不愿意……你不能擅作主张。” 羽毛腐烂埋入泥土。 “莫教我恨你。” 星火尽熄长夜漫漫。 坐的金椅子有点硌屁股,鹅大帝说:“朕今日也想……小酌一杯,美人在怀就更好了。” 第55章 “碧泽!疼!” 松霖在碧泽身下,眼里疼出点眼泪,连哭着求饶都饱含情欲,像撒娇。 阳物拔出,碧泽毫不犹豫地把松霖翻过去趴在被子里,按着他肩膀,阳物再次狠狠挤进去。 松霖被紧紧压着操干,半张侧脸陷在柔软被子里,上半身被按得牢,双腿弯曲大张,只有屁股翘起一点,臀肉被反复撞击。 这姿势大约像只青蛙,可在床上,没人管姿势好不好看,只在意屁股好不好干。 松霖觉得身上疼,后穴也火辣辣的,往日早该水汪汪的肉穴,今天又紧又涩,那一点水液连打湿阳茎都不够。碧泽皱着眉,固执地抽插,要把那穴肏开,肏软。 这姿势叫松霖无力反抗,被动地挨操,只是叫着,一把哭腔。碧泽一手依旧按着他,另一手摸着他嘴唇,塞了两根手指进去,搅着他舌头。 涎水止不住地往外流,松霖无助地含着两根手指,眼泪也跟着流。 后穴软得多了,碧泽被裹得舒服,心里烦躁刚平息一点,又为松霖的眼泪觉得更加焦躁不满。碧泽喘息着俯身贴紧松霖后背,在他耳边说:“乖崽崽别哭了。” 语气堪称温柔,与后穴粗鲁激烈的抽插截然不同,松霖在这样的性事里高潮,咬着嘴里的手指,抽噎着射精。 该是为性事哭,而不是疼痛。碧泽满意地泄在湿软肉穴里,舔了松霖眼尾泪水。 “不要回来得这么晚。”碧泽终于松开一直按着他的手,留下一个红印子。性器仍埋在穴里,碧泽把人抱在怀里抚摸。 近来松霖回来得越发晚。今天更是快到子时才归家,像是渐渐地就再不会回来。 碧泽觉得烦躁。难以说出所以然,但某种冲动促使他,叫嚣着把松霖按在身下,进入,操弄,啃咬……直到松霖变得浑身潮红,满是痕迹,碧泽才感到满足,酒酣饭足一样的满足。碧泽抚摸着松霖腰肢,揉捏他艳红乳粒,再次想到,松霖变成蛇就好了。 松霖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我有我的事情要做。” “可以不做!”碧泽本能地防备警惕,看着松霖平静无波的侧脸,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好像是松霖第一次这样拒绝他。 松霖睁开眼,却没有看他: “碧泽……我是一个人,有自己要做的事和想做的事,有七情六欲,有朋友同僚,会喜怒哀乐,会批公文,也会作羹汤…… “正是这样我才作为‘我’活着。你不能那么不讲道理,不能强人所难啊。” 碧泽不知如何反驳,他听不出那弦外之音,只从这话里听出某种不祥的预兆,他为此不安,却又束手无策——他只得抱紧了怀里温暖的身躯。 松霖摸到碧泽腿上生出了鳞片,蛇妖总是通过变成原型来逃避不愿面对的事情。 “别变成蛇,碧泽。” 掌心下摸到的鳞片渐渐消退,后穴里的性器不知什么时候滑出去,只有一个龟头堪堪塞在穴口。在黏腻凝滞的空气中,松霖笑了一下:“还要不要来,嗯?” “来肏我。”松霖说着,动屁股把半软的阳物吃进去。 碧泽被松霖引着,继续揉按他的乳尖,性器在肉穴的收缩刺激下再次硬挺。碧泽侧躺着操他,却不明白事态何以转变得这样快,刚刚的矛盾与不悦都被风吹得了无踪迹,惟有情欲和快感是真实存在。 松霖被抬起一条腿操弄,眯着眼睛呻吟浪叫,却听得碧泽忽然说:“我不懂。” 松霖被操出一点眼泪,积在眼尾,他如往常一样,笑着骂:“笨蛇。” 第53页 “我只是……”碧泽皱着眉,不知怎么说。 他没有朋友同僚,不太懂七情六欲,喜怒哀乐,他不会批公文,也不善做羹汤,他只是想要松霖一直在他身边,不要想着人类与人间。 莎士比鹅说:“一切剧情都是为了更好地搞那啥。” 第56章 他们仿佛不约而同地忘记那些争执不快,松霖不再过分晚归,日子照常流淌。 吃饭,睡觉,闲聊,欢爱,拥抱……无懈可击。 然而,碧泽嗅出某种风雨气息,像雷电来临前的预兆。 松霖看出碧泽宛如困兽一般的不安焦躁,只不理会,自顾自照常生活。 这种不安焦躁在立秋在一天达到顶峰。前一晚他们做到了深夜,碧泽格外粗暴,肆无忌惮地留了不少印子,深深浅浅,青青紫紫。立秋这天不当值,松霖也由他去。 两人一齐赖床,快到晌午,松霖拍拍碧泽搭在他腰上的手臂:“我要起来了。” 松松搭着的手臂倏地收紧,男人立即问:“你要去哪儿?” 松霖失笑:“做饭啊,你不饿我饿呢。” 碧泽沉默地松手,跟着松霖起床,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松霖做饭他就站在厨房门口,看一眼松霖,又看一眼天上太阳。 松霖到院子里摘把小葱,碧泽突然抓住他手臂:“小泽!” 松霖回头看他,碧泽递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过来:“乖崽崽……吃下去” “这是什么?” “蛇丹” 松霖把玩这颗亮莹莹的珠子:“你的?” “我的。” 松霖像是好奇,认真看了好一会儿。碧泽盯着这颗珠子,罕见地露出紧张慌乱的神情,脖子上已经长出鳞片,还在逐渐往脸上长:“快,吃下去。” 松霖忽然把珠子塞进嘴里,碧泽的眼神跟着珠子动。不等碧泽反应过来,松霖倾身上前,撞到他嘴上,撬开他齿关。 碧泽蛇化时,表面似乎无异,其实嘴里已长出尖牙,舌头也变细,分叉。他的牙齿是不像人类那样严丝合缝闭拢的,舌头也卷不住滑溜溜的珠子——松霖把珠子喂进了他喉咙里。 珠子顺着碧泽的喉管滚进肚子,也许又滚去了别的时候妖怪才有的地方。谁知道呢,谁管这个呢! 碧绿的瞳孔盯着他,如临大敌,鳞片都炸起,边缘锋利,在日光下闪着冷光。 “你为什么不吃!” “啪”,伴随着蛇尾拍地声音,松霖才注意到碧泽的双腿已经变成了蛇尾,焦躁地拍打着地面。也是,毕竟男人已经紧张到连眼尾都是细小的鳞片。 松霖平静地回:“我不愿意。” 碧泽像没听到,咬牙重复道:“你为什么不吃?” “我为什么要吃?”这个蛇妖养大的青年偏头笑了一声,头一次在蛇妖面前展露攻击性,“碧泽,你是不是少说了什么?” “比如吃了会变成条连话都不会说的蛇?” 碧泽“嘶嘶”地吐着蛇信,没有反驳,蛇化到这种程度,大概已经不能轻易地发声。 “被我说中了?”青年笑了一声,饱含嘲讽, “是忘了说呢,还是不敢说呢? “我同你讲过多少次了——我不愿意!” “你承诺的!陪我到死!” 青年冷着脸,明明比碧泽矮半头,却仿佛在俯视。他本该温和些,软言相哄,但他此刻只能感到失望和愤怒。他并不是全无怨言地爱着这条蛇,本来一直期望着回报啊!只不过是把委屈不满全都藏进了肚子里,自欺欺人。 心肺都被怒火烧疼,松霖嗤笑一声: “床上哄你的话也信?碧泽,我给你操一操,权当报答你的养育之恩,不意味着我愿意为你变成爬虫!” 他每说一句,碧泽蛇化就更重一分,除了头部,已经与一条蛇所差无几,鳞片炸起,狰狞至极,伴随着嘶嘶声:“你不愿意?” “我不愿意。” 话音未落,被激怒而完全变成蛇的碧泽大张着口朝松霖扑过去。松霖眼疾手快,矮下身子…… 银光一闪,一把纤薄匕首穿透蛇尾。碧泽吃痛,蛇身往后缩,蛇尾却被钉在地上,反而因为他动作撕扯出一条贯穿的裂口。 鲜血滴答,大蛇低头去看,看见一把银光闪闪的匕首插在他尾上,刚好穿透他尾巴,插在了地面的砖石缝中。 青年偏过头“哈”地笑出声:“恼羞成怒了?”嘴角微微翘起地弧度都像是在嘲笑:你看,果然是条爬虫。 大蛇本不该这样毫无防备,当初大蛇亲口说的,少泽是安全的、无害的,他信任宠爱少泽像母兽信任宠爱她的小兽,在这时简直像个笑话。 大蛇发狠甩动尾巴,拔起匕首甩落在地上,叮当一声。 第54页 蛇瞳紧盯少泽,满是警惕与攻击性——他从未把这种看猎物,敌人的眼神投向他养大的少泽。 这里或许已经没有少泽了,只有一个会对他恶语相加,刀剑相向的松霖。 只需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亲密无间的枕边人就可以反目成仇,踩着对方的痛脚互相撕咬。 双目相对,一瞬间极致的缄默——大蛇扑向他的敌人。 谁都没有在意掉在地上沾了灰尘的一把小葱,和松霖眼角咸味的水液。 像绞杀猎物,蛇身把松霖紧紧缠绕,不断勒紧,尖牙压在松霖脖颈血管上,刺破皮肉,刺进血管。大蛇咬过他许多次,惟有这次真正地像对待敌人,毫不留情地注入毒液。 窒息感和疼痛一齐涌入他的大脑,说不出话,眼神逐渐涣散,看不清碧泽的瞳孔。也许只要五分钟,或许两分钟,他就会被杀死。松霖面孔渐渐扭曲,发紫,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弯起嘴角,露个不像笑的笑。 身上的压力一瞬间消散,没有尖牙,血管开始汩汩地淌血。松霖摔落在地上,空气涌进肺部,喉管生疼,他咳得撕心裂肺。 大蛇尖牙上还沾着血,盯着松霖,像要再次发动攻击。松霖抬起头,泪眼朦胧,看不清这蛇。在他们视线相碰的一瞬间,大蛇扭身向外游走。 野兽大抵如此,对他千好万好,只用一次伤害,就会头也不会地逃走——更何况是冷血的蛇呢。 蛇尾的伤口躺着血,在地上擦出一条血线。短短几瞬,鳞片美丽的蛇,受了伤的蛇,就消失在他模糊的视线里。 松霖的身体比大脑先动,追着地上的血迹爬。一边咳一边爬,手掌沾上血,也沾上泪。一直爬到院子里,被抛弃的好像终于发现追不上,怔在原地。 毒液在血液里流淌,内脏和喉咙被火灼烧一样的疼痛,呼吸急促,视线模糊。而泪珠不停地滚落,砸在青石地砖上,好像每一寸皮肤,每一根发丝都在痛哭。 何以至此呢……不过是一时口不择言。不过拿着预防万一的匕首,怎么会真的出鞘见血。 蛇妖又何以……能真的下死手呢?能真的、再次抛下他呢? 松霖任由眼泪淌着,像是要一次流完一辈子的眼泪。他颓然地倒在地上,慢慢、慢慢蜷缩起来。像受了伤,又离开母体庇护的幼兽,抽噎声渐渐变大,变得肆无忌惮,最后连声音也发不出,张着嘴,无声地哭,要背过气一样。 大白鹅又戴上了金丝边眼镜: “这里,认为碧泽对自己的毒免疫,而偶然松霖血液里混入了一点点蛇血,总之就是不会被毒死。” 第57章 次日。 公府的干事迟迟不见松霖来应卯,差了小吏去他府上寻。 松霖没有住在官府分配的宅子,住在他从前的旧居。小吏还没敲门,先看见地上一道细细的血痕,吃了一惊,唯恐大人出事,不等人应,便推门而入。 门本来就没关,小吏喊了两声没人应,在院角一棵茂密的桃树下看见昏迷的佘大人。 佘大人脖子上有两个血窟窿,不知是什么咬的,血全干在了青色衣服上,黑得像墨。 小吏忙把佘大人抬到床上,又请了大夫。 大夫来的时候佘大人已经醒了,靠在床头,怔怔地望着房门外。小吏也去看,看见一把带血的匕首。 小吏骇然,作揖道: “大人,不知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可是有窃贼闯入?” 佘大人像没听见一样,面色惨淡苍白,血迹干在脸上,嘴唇也白,只眉睫黑沉沉的,脆弱极了。 老大夫放下医箱,一边打开一边观察: “恐怕大人受了惊,还没缓过来。” 小吏看一会儿,佘大人仍是望着那把匕首,不眨眼,连眼珠也不动一动。小吏犹豫一会儿,决定先回公府回话,官吏遇刺可不是小事。 —— 大夫把过脉,探了体温,有些发烧。又细细查看了颈上的伤口,一时难以判断是什么野兽所伤。 “大人,恕小老儿冒犯,要解您衣衫细细查看。” 大夫看佘大人一副失魂模样,擅自伸手解他腰带。大夫的手忽然被攥住, “不必,身上无伤。” 大夫有些犹豫:“大人……” 佘大人声音不大,语气却坚决: “不必。” 他身上没伤,只有未散的欢爱痕迹,和大蛇勒出来的淤青,一条一条,无法解释。 大夫放弃,预备为佘大人清理颈上伤口,这时才发现: “大人府上怎么没有仆役?”像平头百姓,不像官家人。 家里养蛇妖,怎么能有住家的仆人。佘大人垂着眼:“晚些会来。” 原来是不住家。大夫点点头,提笔开了张退烧安神和补血的方子,将颈上伤口换药等注意事项一并写下,交予佘大人,又嘱咐他静养几天。 第55页 —— 官府中人及同僚下午纷纷来探视,松霖昏睡着,憋了一肚子嘘寒问暖结果没能说上话。 最后松霖遇刺以被蛇咬了不了了之。几年前那间屋子本来传言盘着条大蛇,佘大人入住后什么事也没有,也没看到什么蛇。大家倒都忘了这事,现在众人心下又悄悄议论,说不好那个传言是真的,就是那条蛇咬的。却也没证据,单纯猜测罢了。 小吏想着那把带血的匕首有些奇怪,还是没说出口。 —— 丹云听闻碧泽回他洞府,还带着伤,大感兴趣。碧泽刚在洞府里盘好,丹云后脚就来了,看见他伤尾,明晃晃地笑着: “啊呀,真是难得,居然这么狼狈。” 碧泽睨她一眼,合上眼继续假寐。不过无需解释,丹云也看得出来发生什么,立秋阳气盛,妖物受伤不容易好。碧泽选这一天是要阳气压着妖丹,化兽的人类好受些,却自讨苦吃。 “啧啧啧,”丹云绕着他转,百年难得一遇,自然要好好抓住机会奚落他,“我就说啊,人类不会愿意的。” 碧泽不理会她的奚落,忽然睁开眼,问: “丹云,为什么我们化妖后都要变作人?” 这问题他们很早以前就互相问过,丹云重复了一遍当年的答案: “据说人类体内流淌着神明的血,是最接近神的存在。” “是。我以前不懂。” “现在懂了?” “人类真是神奇,他们有那么多奇妙的造物。我在人间数年见过的,吃过的,比我数百年来还多。 “丹云,你学会了吗?”碧泽动了下尾巴,并不等回答,“我学不会。他们的语言,我学了那么久,还是有总听不懂的。还有那么多有名字的情感,我都未曾体验过,学不会,理解不了。” “丹云,”碧泽看她,“我们徒有其形。” “碧泽……”丹云沉默一会儿,道,“我说过吧,和人类一起生活,真的很危险啊。 “这世间生来不公平。他们人类天生就懂的,我们无论怎么也理解不了,活了几百年,也不过是他们口中的野兽、异类。” 丹云话音一转:“所以你失败了?” 他失败了。本能够从容地把那个人类困住,强迫他吃下蛇丹。但碧泽最后落荒而逃,败于下风。 他做不到让他自愿吃下,又不知缘由地、做不到强迫他吃下。那一刻他就彻底落败。 他在这个人类面前兽性毕露,甚至企图猎杀他——所以他被这个人类拒绝、抛弃了。 “……热闹看够了就滚。”碧泽伤口疼着,闭上眼就不再搭理她。 丹云自感无趣,转一圈便走了。刚走两步,又回头说:“别步她后尘。” 他们心里都清楚,那个“她”指的是为人类发疯的蛇妖,被他们一同猎杀分食的,他们的母亲。 蛇族不在意血缘关系,她不过是几百年前生了一窝蛋,孵出碧泽和丹云。而她几百年后爱上一个人,曾欢喜又堂堂正正地介绍给他们。碧泽和丹云关于人间食物语言的知识,都是那个人类教的。他们见过她和那个人类幸福生活的模样,曾都以为人类感情是这样好,曾都憧憬向往着人间。 直到她疯疯癫癫百来年,犯下诸多恶行,不再为蛇族所容。 “他说过爱我。”她死前这样说。 碧泽厌恶言而无信之人。 然而……他依旧做不到,连杀他也做不到。 碧泽睁开眼,洞府里空荡荡。 怎么不空旷,本来放着书的地方是空的,放着另一个人衣物的地方,本来该是两个人一起睡的床,两个人一起坐的桌椅,容纳两个人一起洗澡的木桶……都只剩了一个人,怎么能不空? 无人居住几年的洞府落满了灰,角落里结了蜘蛛网,长了小草。下雨受潮也无人管,被子床褥都散发一股霉味,青苔也肆无忌惮的侵占。 跟人类居住真是危险,让你热闹,又让你更加寂寞。 一条蛇住,不用什么东西,一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就够了。但是养个人类,要很多很多东西,最重要的是,要时时看顾,耐心呵护,足够温柔。才能让那种会轻易被一片鳞片割伤的生物健康的长大。 而当初会抱着他求他不要丢下自己人类幼崽,已经长得足够大,足够独立,能和他交媾,也能抛弃曾经的抚养者。 曾经的小老虎也早就长大,牙尖爪利,能和母虎争抢领地,互相撕咬。 碧泽觉得尾巴好疼。 其实鹅鹅背着你们写了别的文…… 嘎嘎嘎嘎哈! 第58章 佘大人养伤,闭门不见客,也不外出。如此过了四五日,忽闻佘大人把院子里的桃树砍了,不知是不是烧糊涂了。 第56页 小吏回想起自己看到的茂密桃树,树上结了不少桃子,大多都熟了,正是吃桃的时节,真是可惜。 又几日,佘大人伤好了七七八八,虽然脸色还苍白憔悴,人也一下瘦了许多,但坚持销假来公府做事。 佘大人封了那间宅子,另寻了住处,与原来那个隔得甚远。 日子一天天地过,佘大人被蛇咬伤的事情也渐渐被人忘了。 半年后年终,佘大人因功绩考察优秀,政绩斐然,要调回京做京官。 走的时候还未开春,冬寒料峭,萧瑟依旧。 佘大人坐在马车里,吩咐驾车人启程。他没告诉别人启程的日子,免去送行。马车孤零零地前行,车轱辘转着,响着。 路过镇口的老黄葛树,车夫忽唏嘘道:“昨夜的大风竟把这树都刮断了不少枝桠。” 松霖只是坐在马车里,像没听见,眼珠子都不转,看一眼的心情也无。 驶过一点,车夫又道:“好像最高的枝儿也断了,系着红绸子那个。” 车夫本来随口一说,不求回应。依旧驾着马车前行,要赶在晌午到达驿站。 驶出了镇子,驶进了崎城。冷清得像没人一样的车厢里忽然传来声音:“回去……” 车夫一时没反应过来,佘大人提高声音:“回去!” 细细听来还能听出颤抖。 “大人,敢问回去作甚?” “我有重要的东西,落下了。” “这……我们已进了崎城,不如先稍事休整……” 车帘猛地被掀开,车夫被打断,佘大人眼眶有点红:“你在这里等,我驾马回去取。” 说不清是各种念头,驱使他回去看一看,心脏不安地乱跳,仿佛不确认这一下,便会万般悔恨。 —— 松霖气喘吁吁地在老黄葛树下停马,连马都没拴,四处张望,一根一根残枝断木看过去,视线里捕捉到一点红色,细看果然是一断枝上系着绸带。 解红绸的手都是颤的,却不愿意草率地看,好一会儿才解下来,反复地捋,捋平了,松霖才敢细看—— 不认识的人名。 心上漏了个洞,冷风直直吹过。松霖把手里不知谁系的绸带放回地上。一抬头,望见稍远处,满地落叶间,隐隐约约一点殷红。 耳边蓦然万物都静了,惟有心跳声。某种奇异的直觉伴随心脏鼓动,松霖不知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也不知怎么解开的,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字来。 但见上面一笔一画端正地写着“少泽安好。” 墨迹晕染开了,字迹并不好看,言语也俗气,平平无奇,就是寻常人家最常写的。松霖蹲在地上,握着这段绸布,往心口按,眼眶酸涩,却没有眼泪,只是徒劳地疼着。 蛇妖明明从前不信这些,每次都一副勉强的模样陪他做俗世里“讨个吉利”的事。可就是这样的大蛇,曾叼着一段写上祝愿的红绸带,沿着老黄葛树往上爬,在最高的枝桠系上…… 心头有万般言语,松霖张了张口,却哑了声,一句也说不出。 —— 佘大人曾住过的房子始终封着,传言有蛇,无人敢走近。 院子里倒在地上的桃树挨着石头桌凳,绿叶早已干枯,只剩枝干犹可想象其曾经茂密。石头桌凳无人使用,雨淋日晒,长了绿油油一层青苔,大有要爬满整个桌凳的架势。 后院桑树青青郁郁,枝条长而粗,结满桑葚无人采摘。桑葚成熟的过了头落在地上,砸出紫红的汁水,流了满地甜蜜芬芳,爬满蚂蚁昆虫,又渐渐腐坏。 刚刚下朝,大臣们都说我是昏君,只知道大美人,不搞正事。 第59章 冬天时,蛇下意识寻找热源,一无所有,总在夜半冷醒。 碧泽凝视着空荡黑暗的洞府,静悄悄的,冷冰冰的。许久,复又睡去。 他做了梦,梦见旧事。 二十多岁的少泽站在桃树下,接他蛇尾摘掉的桃。笑着对他说“馋蛇,一边摘,一边偷吃。” 少泽拿着一个桃子晃,果然有两个蛇牙戳出来的洞。 二十多岁的少泽捧着桃子进屋,他也跟着进去,却看见十七八岁的少泽,坐在书桌边写写画画。 他凑过去看,看见画纸上画的是一个自己,人形的,坐在窗边喝酒。十七八岁的少泽忍不住得意:“像不像?” 他伸手去摸,摸了个空。 四周蓦然黑洞洞一片,他茫然地四处张望,在一片漆黑中看见远远一点光亮。他循着亮走过去,走到一棵大树下,若有所感,他抬起向上望。 十二三岁的少泽坐在树杈上,眺望远处: “碧泽呀,我们以后去人间住好不好?” 他没回话,顺着少泽的视线看,看见很远很远、他们种着桃树的家。 第57页 不知什么时候,十二三岁的少泽已经不在树上,而是自顾自向人间走去,身形渐远,渐小。 他慌忙去追,追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小少泽。小小少泽牵着他的手,他们一起慢慢地走。 天不知什么时候亮了,又不知什么时候暗了。 小小少泽抬起头,奶声奶气地说: “碧泽,你为什么要把我变成蛇?” 他愕然,低头去看,二十多岁、十七八岁、十二三岁、六七岁的少泽脸重合在一起,都在说: “碧泽,我不愿意。” 碧泽从梦中惊醒,耳边好像还有声音在说“我不愿意。” 他其实早有所感,却一直蒙昧,而今在梦里终于承认,松霖不愿意变成蛇。 在一片黑暗里,碧泽伸手捂住眼睛,枯坐许久,忽然低声道:“我不懂。” 他从来不懂,不懂松霖心中究竟所求所想为何。 —— 白天,太阳很好。 碧泽抱着被子出去晒,洞府门口不远处就是一块大石,把被子铺上去,不一会儿就晒得暖洋洋的。 大蛇盘在被子上睡到了日落。无人叫醒,在夜风中被冷醒。尾巴的伤已好了,碧泽依旧觉得疼。假如四年前没有贪恋温暖,又回到那院落里就不会有这些事。 可他偏生忍不住——他现在依旧贪恋那一点暖和。 白日里并不冷,他也渴求肌肤的温暖。肚子里并不饿,他也贪馋糕点的甜蜜。他一面觉得疼痛后悔,一面希冀向往。 又到发情期,碧泽被烧得昏头转向,恨不能纾解,却把自己关在洞府里,独自苦熬。 他在发情期的痛苦里,后知后觉学会了想念。那种想要但不因为需要的感觉,被人类冠名为想念。他想念松霖温热的指尖,腰肢、锁骨、脖颈、脊背、脚踝……连同他笑起来的模样,盛满春水的眼睛,喘息的声音,拥抱的触感…… 于是他也发觉,原来疼的不是伤愈的尾巴,是胸口跳动的东西。 碧泽头一回觉得这么难解,全然不知怎么办,恍恍惚惚好像有什么就要破土而出,却隔着一层坚石,挣得头破血流也不见天光。 他心急如焚。 他想求个解法。 —— 春末夏初,他时隔几年再次敲响了山脚下老妪家的柴扉。 青山郁郁葱葱,浮云流风。 碧泽站在院外,没等到老妇道一声“请进。”只等来一中年汉子开门: “敢问兄台何事?” 碧泽皱起眉,尽可能遵循人间言语礼貌:“我来寻一老媪,请问她何在?” “虽不知你找她老人家何事,不过,”汉子指指腰间白麻绳,“她已经去了两年咯!” 汉子并不追问何事,只是道,他老母在世时,他常年在外跑生活,今后便不走了,若有帮得上忙的,也可说一声。 碧泽道过谢,便要走了,汉子也不留。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老妇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逝世了,假若他从此不再见松霖,总归有一日,松霖也会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死去。 这是人之常情。 就算他真把松霖变作蛇了,也会死的,不过是当着他面,留下一具裹着他蛇丹的皮囊。就算他吞吃了松霖,死了也是死了,失却心跳与温度,所有活色生香,温言软语都付与白骨一具,归于尘埃。 碧泽独自走在深林里行走,试着像一个人类那样思考。 恍然间抬头,不知什么时候就到了洞府门口,也不知怎么起了暮色。 倦鸟归林,晚霞盛美。 整片天空铺满灿烂至极的云霞,金乌沉沉落入西山;树林在晚风里婆娑作响,温柔接住它们归巢的小鸟儿。等星子彻底偷换了霞光,碧泽头一回醒悟:他做错了事。 他太自私,明明有更好的路可以选,偏偏走最自私的一条;他太懒怠,不懂,也从没想过去懂,不问,不想,不理解。 碧泽从来没这么清楚地知道,他很想他的乖崽崽。 停电了……最后一点电量…… 大白鹅呆呆望天。 第60章 中书丞佘松霖有驯蛇的癖好,尤其是毒蛇,旁人唯恐避之不及,他却捏在掌心细细把玩。 一日,御史去他府上找他议事,两人向来不合,御史此来也是有心争论一番。 偌大一个府邸却没几个仆人,止见一洒扫小童与一管家,转了半宿也没找到佘松霖。御史想着算了,却见佘松霖从转角处走出来,穿一件墨绿的袍子,赤着双足头发披散。 御史正欲上前与之说话,却见一条浑身漆黑的蛇从他肩上爬出。睁着一双黄澄澄的眼睛,嘶嘶地吐着蛇信。 御史登时吓得立即倒退几步,又见一条翠鳞赤眼的细蛇,也从转角爬过来,从松霖雪白脚背上爬过。 第58页 “噫!佘大人快快教它们走开!” 佘松霖漫不经心的向前走一步:“大人怕什么,小宠物罢了。” 御史简直吓得要跪在地上了,但见佘松霖伸手抚摸黑蛇脑袋,那黑蛇便沿着一截皓白腕子爬进他袖中,不一会儿连尾巴稍都消失在袖口,不知盘在了他身上哪一处。 —— 大蛇回到种着桃树的家,桃树倒在地上,枝桠干枯,空无一人,萧瑟得不像人间。 他被遗弃了。 大蛇把自己蜷在床上,等松霖回来。他从夏天等到了秋天,没等到。 大蛇睡了又醒,不敢睡熟。从未觉得一个季节这样短,又这样难熬。最后又到院子里去,想起桃树已被砍了,便盘在了书桌上,等院门被推开。 —— 张旗虽听说佘松霖豢蛇,却没放在心上,平日约他不得,便上他府邸缠他。 松霖客客气气接待了他,眉眼虽冷淡,总归没有不理睬。 张旗心道有戏,松霖多看他一眼,张旗便忍不住犯浑,去拽松霖袖子。 松霖翘起嘴角笑,不挣扎,只道:“请自重。” 张旗心神荡漾,只觉得只是默许了,越发放肆,恨不能整个人贴上去。 松霖依旧笑盈盈。 张旗手上忽然剧痛,低头一看,松霖袖中竟爬出条蛇,狠狠咬在他虎口,无论怎么拽也不松口。而后更是牢牢缠在了张旗手臂上,不断绞紧。 松霖慢悠悠饮了口茶,像看闹剧,嘴边的笑盛满嘲弄。 等蛇终于松口,几下爬走,不见踪影,张旗已是满头大汗,神色惊惧,捂着伤口滚在地上,连椅子茶碗都撞翻,狼狈不堪。 “张公子未免小题大做,”松霖言语仍温文尔雅,眼神却俯视,“方才那条并无毒性。” “不过,”松霖拿手指点点领口,张旗才看到不知何时从他领口里又爬出一条黑蛇,“要是被它咬了,只怕令尊要多娶几个小妾,希冀老来再得子。” 刚刚若是他脑袋再靠近些许,毒蛇必然置他于死地。佘松霖却半点不制止,莫非存心要他死? 他怎么敢!张旗破口大骂,连滚带爬出了佘府。 —— 这座被遗弃的院子仿佛没有时间流逝,只有青苔缓慢地蔓延,像是有一天要长满整座房子。 难辨光阴。 直到天上忽然下起雪,碧泽恍然,原来已经到冬天。 而院门依旧没有被推开。 太冷了。 才一会儿,雪覆盖满了蛇身,连眼睛都飘进一点雪花。 太冷了,大蛇悄然入睡。 明年。明年春天,他再去找少泽。 鹅鹅我不是大帝了。 他们说我只知道吃喝玩乐,把我推翻了。 在流落街头呢。 第61章 深夜,松霖在烛火下批公文,倦怠地揉了揉太阳穴。近来迁了官,事情颇多。 忽然有敲窗声。 “笃笃”声,在夜风声、打更声里更像是无足轻重的幻觉。松霖疑心自己听错,叹口气,蘸蘸墨继续写。 “笃、笃……”窗外又有敲击声,一声一声。 松霖手一抖,滴下一滴浓墨,在纸上慢慢晕开。他心悸得厉害,张了张嘴,竟哑了声。定定神,再开口: “是谁?” 窗外静下来,空气也凝固住。片刻: “你走这么远,我找好久。” 手中的笔划出长长一条墨痕,坏了一张好纸。松霖没想过他会来,不敢想,不敢信。像在一场不真实的梦里。然而心跳这样急,这样乱,甚至有些发疼。 “为什么找我?” 声音竟是发颤的。 “我很想你。” “想我什么?” 碧泽答非所问: “……我还是不懂爱。” 松霖觉得自己有些心脏太重,眼眶也酸。 碧泽却还没说完,在一呼吸的沉默后,他听见碧泽说: “你来教我吧,教我爱你。” “我不想你变成蛇了,也不要你和我回山里。我们一起留在人间,小泽,我想学着好好地爱你。” 这、果真是个梦吧!烛火跳跃间,松霖咬住牙抵抗心脏过于剧烈地跳动,跌跌撞撞走到窗边。纸窗闭合,投下一个模糊的影。 松霖手指虚虚放在窗上,指尖发颤,竟不敢推开。 他们共同静默。许久,松霖问: “你来学着爱我?” 碧泽回他一声鼻音的“嗯”,像每一次回应他的呼唤那样。 “你愿意留在人间?” “嗯。” “不会再走?” “……嗯。” 松霖在短短几须臾,千回百转,百般想法掠过心头。松霖最终笑了一下,眼睫上沾着泪,声音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问: “还记得我叫你怎么亲吻吗?” 这片羽毛落在碧泽心上,他仍回以一声“嗯”。 第59页 窗户在声音落下的一瞬从里面打开。 碧泽站在窗外,满身夜色,松霖站在窗内,沾满烛光。 他们对视,松霖看那双深翠湖泊一样的绿眼睛,看他的蛇妖。 松霖轻轻笑起来,扶在窗棂上,往前倾身。碧泽俯身迎上他的唇。 他们一个在窗里,一个在窗外,隔着一扇窗吻在一起。 吻过了,碧泽摸摸松霖红红的眼尾:“别哭,乖崽崽。” “没哭。”松霖捧着碧泽的脸又去亲他,“我只是……太高兴。” 两人的嘴唇都因为亲吻变得鲜红柔软,松霖叫碧泽不要站在外面了。 蛇妖便翻了窗,从夜色里踏进温暖烛火。 落地时,一枝桃花从碧泽袖口落出,开得正好。 松霖微微一怔,碧泽弯腰去拾,解释道: “我折下时,花苞刚泛红。路上走了八日,拿法力养着。” 碧泽递过这枝桃花,湖水一样的绿眼睛,神色堪称温柔: “见到你时,便恰好开了。” 京城春天要比崎城晚上许多,碧泽像是从梦里来,从旧时光里来……摘了枝春天来。 这蛇妖确实是在学着爱人了,笨拙地把一腔情意寄予山花。 眼尾更红了,松霖接过这枝春天,这枝野桃花,偏过头:“碧泽……我把家里的桃树砍了,你知不知道?” “嗯。我看见了。” 松霖不说话,仍偏着头。碧泽伸手抚上那雪白的后颈,慢慢摩挲着:“别哭,别哭,我们还可以再种。” “碧泽……”松霖想说他意难平,话在齿间转了几转,又被他咽下。 松霖扶住碧泽手臂,低头咬下了一朵桃花,然后凑过去吻在碧泽唇上。 唇舌交缠间,他们共尝了桃花的香与苦涩。 书桌上的文书字帖全部被拂落在地,毛笔滚了几圈停在男人脚边。 乌木的书桌是黑的,松霖是白的,赤裸地躺着,像一轮月亮。 “瘦了。”男人摸着他腰肢,觉出他消瘦许多,简直白得有些脆弱。 “唔……别管那个。”松霖一脚搭在碧泽臂弯,一脚踩在他胸膛,“快进来。” 碧泽揉了揉穴口,感受到一点柔软的湿意。 硕大的龟头往里挤,强硬地拓开每一寸软肉。碧泽被夹得发疼,皱起眉头:“好紧。” 肉刃像劈开一朵花苞,或是刺破一颗果实。松霖也是疼的,他为这疼痛发颤,又在这疼痛中感受到重逢的欢喜。欢愉总像是一场幻梦,惟有感受到疼痛,才能意识到这是真实。于是松霖说: “没关系,进来。再深点、再深点。” 碧泽把自己的阴茎尽根没入,一时被穴肉紧紧箍着难以动作。 松霖喘得很急,碧泽弯腰咬他的乳头,咬一口,又含在嘴里吮,吮吸得红艳艳,复又舔舐,连带把乳晕都舔得泛红。 阳茎感受到穴里泛滥的淫液,开始缓慢地抽送。碧泽放开嘴里的红肿的如树莓的乳头,哑着声,又重复一遍:“我很想你。” “唔——”松霖难耐地呻吟,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快感,一直红着的眼终于滚落泪珠,他不肯说自己,只是说:“……我知道了。” “肏我!哈……快点!” 碧泽起身,偏头在松霖大腿内侧留下牙印,像某种侵略前的宣告,开始小幅度地进出,深而重地快速操弄后穴,每一下都顶得深极了。 这轮月亮完全舒展开身体,承受男人猛烈的操干和夹着疼痛的快感。 松霖屁股悬空,双腿被碧泽架在肩膀上,碧泽抓着他柔软的臀肉露出后穴狠狠撞击,胯部拍打在雪白的臀上,把白屁股撞得泛粉,发红。囊袋也拍在软屁股上,发出啪啪声。 被操开的后穴无力地承受入侵,快感完全代替疼痛,攥住松霖,叫他难耐地呻吟也喘息,像最放浪的妓子。 先前催促的,这会受不了了,又求:“慢点……轻点……啊!” 碧泽早习惯他这样,只是揪着他乳粒肏,偶尔重重地摩挲他胸膛。 松霖挺起胸口任他弄,碧泽在性事中总不爱他自己把自己撸射,便只是呻吟着,抓紧了书桌边沿。 约莫是太久没泄过,松霖没多久就抖着身子,精液射在了碧泽脸上,后穴也收缩得厉害。 碧泽舔舔嘴角的白浊,拍一巴掌松霖的屁股:“别咬。” 松霖在高潮中被打得颤一下,没了神智,只哭喊:“碧泽、碧泽……碧泽!” 碧泽应一声,继续操他屁股,又快又重。松霖被迫又硬,难受地哭喊,泪水濡湿了鬓角。松霖带着哭腔: “碧泽啊,慢点!亲、亲我!” 碧泽向来是不爱亲吻的,总要他求着哄着。松霖浑身都软,像小孩子索求拥抱一样,向碧泽伸手。 第60页 但这次碧泽很快就弯腰回应他。拉他起来抱在怀里吻,一边吻一边干。松霖觉得自己要化在碧泽的唇舌间了,身下那根一抖一抖地往外吐腺液,沿着碧泽小腹肌肉的线条流进那丛黑硬的毛发,流到他们交合处。 而后他们在床上又翻来覆去,淫靡至极,松霖泄过两次,便被碧泽握住了性器,控制他泄的次数。 等碧泽痛痛快快在他身体里泄过两三次,松霖大腿都在颤,腿根酸软。精液又多又浓,松霖恍惚间觉得自己小腹好像都鼓起来。 碧泽摸摸他肚子,在他耳边说:“我的。” 松霖趴在软被上,神智昏聩,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依旧回他:“都是你的。” 私鹅飞机被缴公了。 在路边找野草吃呢。 第62章 天还没亮,倒是碧泽更先醒了,看怀里人。松霖背对着他睡得熟,偶尔动一动,只是往碧泽怀里缩,贴得更紧。 碧泽慢慢地呼出一口气,觉得一直烧着他的心火被熄灭,抱紧了松霖,连滑出去一点的性器也重新牢牢嵌入,两人肌肤相贴,严丝合缝。 一晚上过去,碧泽身上浸满松霖的体温,尤其性器,埋在穴里,温度更高一些,被湿热地裹着。 不由得生出别样的渴望啊,碧泽收紧手臂。松霖在他怀里发出小声的哼哼,可爱极了,引得碧泽咬他耳朵。 松霖身上昨晚的情欲痕迹未消,像一颗完全成熟的艳红的果实,汁水饱满,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甜蜜香气,无声地说着快来吃掉我。 碧泽要在这颗果实腐烂之前享用他,把他吞吃下肚,和他一同迷乱欢愉。他这样想着,性器很快硬起来,撑开了后穴,满当当地填着。 松霖觉得耳朵被咬得一痛,被压着肩膀往被褥里按。 “疼。”松霖睡眼朦胧,小声地叫,顺从地趴好。 碧泽“嗯”一声,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拇指按着松霖下唇,随心所欲地肏他。松霖乖顺极了,抓着碧泽手臂挨操,小声地喘,又回头找碧泽嘴唇接吻。 两人亲得水声黏腻,又掺着咕叽咕叽的声音,松霖反应过来是交合处,淫液太多,不免发出这样淫靡的声音。 “崽崽好湿啊。”碧泽亲昵地在他耳边说。 确实湿,太久没做的身体,稍加撩拨就敏感得直淌水,性器蹭在被面,顶端小孔不停地流出腺液,后穴淌的水把股缝都湿透。 “都怪你。”松霖喘着,带着碧泽的手摸自己乳粒胸口。别的男人大约不会这样,是蛇妖的血和精液把他灌成这样,包括蛇妖的吻和性事,每一桩都教他变成这样,专属的敏感和淫荡。 “笃笃笃”管家在外面敲门,“大人,该起了。”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早朝容不得出差错,平日松霖早该起了,管家心下暗暗以为松霖也有赖床的时候,却不知道松霖房里多了个男人,正压着他抽插操弄。 碧泽浑不在意被人听见或看见,阳物整根抽出又插入,发出噗嗤噗嗤声。松霖压着喘息,抓紧了身下被面:“退下!我……我马上。” 管家应声退下。 碧泽伸手搅弄松霖口腔,低声笑道:“崽崽害怕被人知道吗?夹得好紧。” 涎水有点含不住,松霖咬他手指一口:“你快点!唔!要上朝呢!” “又要走?”阳物啵的一声抽出来,在臀肉上划出一道水痕。肉穴含了一晚上阳物,一时不能完全合拢,留着手指大小的洞,一开一合,红艳艳地往外流水,可怜又贪吃。 身上压着的重量离开,松霖有点慌张地去抓碧泽手臂:“中午就回来的,不会很久。” “嗯。”碧泽垂眸,摸摸他的脸,“去吧。” 松霖握着碧泽的手,轻轻蹭着脸颊,碧泽的阳物还硬着,硕大的一根翘在腿间。松霖爬过去,用手抚慰龟头,一双眼睛盛着春水看碧泽:“我帮你含出来好不好,你快一点。” 碧泽靠在床头,不置可否。松霖跪坐在他腿间卖力地吞吐,头发垂下遮掩了脸庞,碧泽只看见一张红艳艳的嘴唇含吮着紫红色肉棒,不时伸舌头舔舐其上经络,舌尖滑过,淫靡非常。 阳物已经很兴奋了,在几个深喉后射在松霖嘴里,松霖捂着嘴呛了一会儿,又去舔阳物上沾着的一点白浊,被碧泽抱住拍了拍后背。 “好了。”碧泽顺着脊背摸到松霖股间,沾了满手淫液,又随便伸根指头抽插几下肉穴,带出更多透明水液,都抹到松霖臀肉上。 松霖跟他抱了一会儿,下床草草地拿帕子擦拭身体,急急地穿衣服。碧泽靠在床头看他,又看到床上松霖刚刚跪过的地方,有一小片濡湿,该是后穴里流的水。 第61页 松霖饭也没来得及吃,边往外走边嘱咐管家:“我房里有人,以后都住下了,下人们以后没事都不要来前院,避着点。 “记着,敬他如敬我。多备些甜食。他要做什么都随着,莫惹恼他。” 管家一时惊讶房里多出来人,又讶于佘松霖这样态度,一时不知道两人是不是自己想到关系,只一概“是是是”地应着。 临出门,松霖一字一句地嘱咐:“不要让他离开,一只脚也不能踏出府门。” 松霖下朝回府,院子空荡荡,沿着走廊找,果然看见碧泽侧坐在栏杆上,赤足披发。 松霖走进些,见他手里抓着条翠青鳞片的细蛇,脑袋软垂,是已经死了。松霖脚步顿了一下,早上忘记叫管家处理,恐怕惹恼了碧泽。 松霖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为碧泽拢了一下披散的长发,柔声道:“要我帮你束起来吗?” 碧泽偏头看他,不说话,唇间含着条漆黑蛇尾。一双碧眼像冷翡翠。微微抬头,喉结滑动,那截蛇尾就消失在齿间。 那条黑蛇是最亲他的,松霖不恼,含着点笑:“做什么吃掉我的蛇呢?” “你的?”碧泽舔了下唇,“我的领地里,不能有别的蛇。” 松霖自觉说错话,能在朝堂上侃侃而谈,却总在碧泽面前说出不恰当的话。松霖接过碧泽手里抓着的蛇尸,随意丢到廊下: “养着玩儿的,杀了就杀了。” 廊外地上还躺着不少蛇尸,一条也没放过。管家站在稍远处,明显有些畏惧。松霖把管家叫过来,吩咐他处理了。 管家不敢多言,只听得他向来冷面冷声的主子近乎温柔讨好地跟那个绿眼睛的男人说话。 “碧泽,漱漱口吃午饭吧,京城里菜式很不一样,尝一尝,嗯?” 男人懒洋洋地应声,两人并肩走向正厅。松霖不时偏头和他说着什么,笑盈盈地。 管家站在原地,回想起无意间与男人对视的一瞬,不由打了个寒颤,觉得那双绿眼睛更比蛇目阴冷危险。 有谁会在评论里发图啊?表情包之类的。 我想学学。 对了,别叫我鹅总了,现在是流浪鹅。 第63章 碧泽不知,管家却清楚,没有碧泽的时候,松霖沉湎于政事,近乎追名逐利的地步,早起晚睡,冷淡而矜持。不贪美色,也不在意口腹之欲,吃得也少,一日日消瘦,像是透支生命一样的,去换权势。 碧泽来之后,松霖才像是有了人气,虽说对着旁人仍是冷淡,然而对着他却温柔爱笑。甚至亲自下厨,手艺似乎还颇不错,口味也总是顺着男人。连往日醉心的政事也可以为了男人搁置。和男人一起用饭,渐渐地也长了些肉,丰神绰约。晚上睡得也早一些,不再夙兴夜寐。 有碧泽在,松霖确实睡得更好,枕着男人臂膀,总想赖床。胃口也好一些,平日总觉得味如嚼蜡,可看着碧泽吃得欢喜,他便也觉出美味。 管家依旧有点摸不着两人关系,尽管松霖对男人百般的好,却每每在出门的时候吩咐他注意男人都做了什么,不准让他出门,形同软禁。这算什么关系呢。 居在京城似乎和崎城也没什么分别,饮食,谈话,下棋作乐,床笫之欢……好像都是一样的。 又的确是不同的,碧泽笨拙地学着爱人,也学着当一个爱人。 碧泽渐渐学会在性事里克制,收敛他的毒牙和欲望。偶尔放肆,更多时候能听一听身下人的求饶,抱着他安抚地亲吻。 他甚至学会了一点拙劣的情话。 会在松霖办完事回家时抱住他,说:“一日不见兮……”松霖心里意外,笑着为他补出下半句:“思之如狂。” 松霖同他解释“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碧泽盘腿坐在地上捏着松霖的脚腕子,想了一会,慢慢对他说:“你是沧海,也是巫山。” 引得松霖与他白日宣淫,不必再提。 这日,已近仲春,下午正暖和,片片飞花,点点莺啼。 松霖靠在软榻上看书,碧泽新喜欢上小木雕,盘腿坐在地上拿着块小木头琢磨。 忽听得松霖问:“碧泽,你知道金屋藏娇的典故吗?” “不清楚。” “我给你讲讲。” 碧泽嗯一声,抬头看他,神色认真,像是个好学生。 “汉武帝,”松霖临时改口,“有个皇帝,遇见一个名为阿娇的美女子,便说:‘若是我能娶她,定做金屋以贮之。’(注)” 松霖坐起身,脚踩在了碧泽大腿上,道:“做一座金屋,藏起来。” 碧泽“哦”一声,又问:“这是喜欢?” “是一部分。”松霖蹭到他怀里坐着,面对面跟他讲话,“爱情,总是想着独占的。” 第62页 “也正因为其独一无二,才被称作爱情,与亲情友情都不相同。” 松霖挨着他鼻尖,两人呼吸交错:“碧泽,我想独占你。” 但凡爱人,总希望是独属于自己的,要霸占他的全部。 松霖的手指划过碧泽眉,唇,喉结,胸膛,往下伸进裤中,握住碧泽的阳物,用拇指摩擦龟头: “我要霸占你。” 松霖宽袍下未着一缕,碧泽揉着他臀肉,像是学舌:“我要霸占你……” 等阳物足够硬了,松霖扶着碧泽肩膀往下坐,一寸寸吞吃。 “碧泽,你想要的,我能给的,不要找别人。“你想要的,我给不了的,我活一日,你便一天不要找别人。” 松霖在他身上起伏,眯着眼喘,艳色动人: “比如生小蛇,我生不了,你也不准背着我找别人生。” 碧泽回吻他:“不找别人,也不生小蛇。要你。” 射在碧泽小腹上,松霖以指为笔,以精液为墨,在碧泽胸口写“少泽”两个字。 “你是我的。” 我想用金屋藏一个你。 注:鹅鹅编了编,与史实很不符。 今天有个大老板赏了个工作,我不用再流浪街头了。 第64章 松霖最近格外爱上位,两腿分开,跪在碧泽身侧,撑着他胸膛起伏,后穴湿淋淋地吞吐。 碧泽被弄得舒服,也乐得偷懒,专心地看自己的性器是怎么在松霖股间进出。 松霖掌握着主动权,想要亲吻时便俯下身捧着碧泽脸颊深吻。 性器没有完全进入肉穴,松霖不敢全部吃下去,总觉得太深。碧泽任着他弄了一会儿,情欲上头,腰侧现出鳞片,觉得不够爽利,把着松霖腰胯往下按。 性器猛地整根没入,戳到令人害怕的深度,松霖发出一声颤着的泣音。 碧泽狠狠捏着他臀肉,挺腰狠狠顶撞,松霖跪直了往上逃,呜咽着被按着胯按在那根凶器上。 碧泽舒服的喟叹。松霖捂着小腹,红着眼眶叫:“太深了!碧泽……让我来!” 碧泽在他身体里面戳刺,茎身次次擦过敏感点,松霖绷紧脚趾,腰也绷直,向后弯出新月一样的弧度。 碧泽看他的小腹,像发现新奇的玩具: “这里鼓起来了。” 碧泽摸一摸那个不显眼的鼓起,松霖浑身一颤,拖长了嗓子叫,色情得过分。而碧泽抽插时,松霖小腹微微的突出也跟着动。碧泽莫名兴奋起来,按着他的小腹更用力的操干。 次数多了,松霖骑乘位越发熟练,能一口气坐到底,吃到最深处,套弄阳物抵着敏感点磨。 不过,到发情期时,终究还是要碧泽占上风把控。松霖浑身软得卸了力,哪里有力气自己动,只能任由碧泽摆弄。 —— 入夏,他们已经做过很多很多次。碧泽雕的木头小鸟小兔子小狐狸小猫也摆在书房置物架上,很多很多,从第一个丑丑的,越往后越好看,可爱娇憨。 碧泽也如同这些小木雕被妥善放在架子上一样,被他妥善的放在府邸里,除却这些小玩意儿,碧泽堪称单调的生活里只有他,这让松霖隐秘地满足而安心。 松霖在书房里处理事务,碧泽就在一旁,在他抬眼就能看到的地方。无论他在朝堂是怎么尔虞我诈腥风血雨,碧泽永远教他宁静慰藉。 一只木头小老虎被放上书桌,木头与木头磕出声响。 松霖从脑海里谋划的计策回神,戳戳小老虎的脑袋:“好可爱。” 被碧泽咬了指尖。 两人闹了一会儿,一起喝银耳羹,吃芸豆糕。吃饱喝足,碧泽从衣服下摸他腰,松霖被摸得痒,按住他手往别处放,放来放去就摸到了乳头上。 衣服下摆撩开就是光溜溜的雪白大腿和屁股,松霖有意纵容这蛇妖,白日里下朝回来,洗个澡去去外面染的灰尘,洗完了便裹件外袍,连亵裤也不着。 碧泽把乳头摸得硬硬的一颗,又顺理成章揉捏他软软臀肉,摸着摸着,两人总免不了抱在一处云雨一番。 宽松外袍遮掩了交合处淫靡景象,只闻得肉体撞击声混杂黏稠水声。 碧泽托着松霖屁股,忽然说:“你最近都不爱撒娇了。” “是吗?”松霖带着喘,笑道,“总归人类年纪越大越不撒娇,何况我都这样大了。” 碧泽阳物埋在穴里不动了,抱着松霖,舔舔他锁骨,又轻轻咬了一口,道:“我总觉得,你没长大……一直都是整天抱着我尾巴撒娇的小乖崽。” 松霖指尖点点他脑门:“我若还是小孩子,你这会儿怎么能肏我屁股?” 碧泽闷闷地不说话。 “要不要肏?” “要。” 原来好心的大老板是卖鹅毛笔的。 第63页 第65章 下午玩闹过了头,只得晚上稍稍熬夜。松霖做完了回卧房,不由得放轻了脚步。 卧房亮着灯,偶尔灯焰跳一下。碧泽已经在床上睡着了,被子也没盖,衣襟敞着,大喇喇地露出胸膛小腹。 窗下有虫鸣,在夜里很静。 松霖在床头看见一个立着的小木雕,是个小人儿,束冠,常服,拿着个小花环,笑盈盈的,与他有七八分像。 是在他上朝的时候做的吗?他一点也没发觉。看了许久,松霖伸手戳了戳小人脑袋,缓缓露出笑意。 碧泽睡熟了,松霖低头在他指头上看见一些细小的刀伤,他笑着,无声说了句:“笨蛇。”又想,怎么不刻一个蛇呢。 松霖觉得自己更贪心了,碧泽一日日的对他好,如心上人,他从前贪求一点回应,现在贪求更多,以至于想要霸占碧泽的全部,又想碧泽心甘情愿地满足他。欲望除了被满足,无法消除,不过是藏在心里,日复一日。 松霖看了会碧泽睡着的模样,放轻脚步又出去,走进了书房。 这宅子的书房是有一间暗室的,松霖取了三封奏折出来,在火盆里点燃。 在火舌完全吞没纸张之前,墨水忠实地表达写下字句的含义。 一封支持修葺行宫。 一封建议走水路从连玉山脉取木。 一封自请调去监工。 碧泽栖身的山就是连玉山脉中的一座。 只再晚一点,碧泽晚一点来,这三封奏折就会被依次呈上。 假如伐木不够,奏折的主人还会放火烧山,总有办法把藏起来的妖怪逼出来。 在人类社会里,权势的的确确有让人为所欲为的资本。碧泽以妖术躲他的话,他也能招聘方士困他。 不过两败俱伤。 二十岁的少泽难过了就算了,二十六岁的松霖要不死不休。 松霖看着火焰燃烧,白纸化为灰烬,连灰烬也冷却。他在廊下站了片刻,等冷风吹去身上沾的焚烧气味。 上床时碧泽被扰醒了,伸手把他抱进怀里,声音还带着睡意,懒洋洋的:“怎么这么晚?” “明天不会了。”松霖回抱他,“睡觉吧。” “嗯。”碧泽像哄小孩儿一样,拍拍他后背,“乖崽睡觉。” 松霖挨过去含着碧泽下唇轻轻吮吸,碧泽闭着眼慢悠悠地回应,连水声都很轻,唇瓣与唇瓣之间轻柔地触碰。 他的大蛇对他怀揣的贪婪与坏心思毫无所觉,温柔地回吻。 松霖躺在碧泽怀里,借着微末月色看他眉眼。 身体的伤口终会愈合,可心上的伤痕无法磨平。碧泽回来已四月,哪怕是在发情期也未曾现出出蛇形,一条尾巴也不曾。松霖心想,并非缄口不提就能当做无事发生,蛇妖那么怕疼,一次雷劫让他惧了百来年,人类的一刀恐怕也让他不再想展露原形。 他又何尝不是呢,每每对镜整衣冠,都会不由自主地碰碰颈侧愈合的淡色咬痕,又刻意地忽略,作出不在意模样。 太痛了,容不得再这样痛一回。 屁股毛被薅秃了,辞职了。 不准说我短。 第66章 松霖收集了许多关于妖怪,关于法术,关于长生的书籍,一并放在书房的暗室里。 他不想让碧泽知道,他变得如此贪婪不满,甚至于开始想要与他同等的漫长生命。 而方士告诉他,世上没有长生术。所谓灵丹妙药,至多不过延寿几十年。 那不够。松霖想。 方士说,妖精是天生地养的天材地宝。有一法: 食妖心,辅以妖血下咽。 妖被食心,并不立即死去。曾闻有用此法,寿四百岁。 更多的是暴亡。 碧泽与丹云俱是妖精,这世间亦有别的妖精藏匿各处。松霖暗地里重金捕妖。 何妨赌一把呢。若真能求得几百年的寿命。 妖虽难寻,有个一两年也该够了。到时宰相也应已经被推翻,身首异处。 身为当朝重臣,松霖与诸位新派官员一起谋划了数月,意图推翻当今宰相,让朝堂焕发生机。 松霖其实存了私心,他想要宰相死,他想要更多的权力。 晚饭松霖常常会亲自下厨,挥退仆役与庖厨。有一日,一位年轻厨娘落了重要东西急急回来找,不慎正撞在碧泽身上。碧泽没甚反应,伸手扶了她一把。 松霖当时任由厨娘慢慢找东西。而用过饭,避开碧泽,吩咐管家结了那厨娘月钱,解雇了去。 他就是这样狭隘,又不愿碧泽知道。 他心里藏着点不高兴,直到晚上沐浴过仍隐隐地不快,在书房里临帖。 一卷《秾芳诗贴》临了小半,碧泽走进书房,挨在他旁边:“已经很晚了。” “嗯……马上,再一会儿。” 第64页 松霖写得认真,碧泽看了一会儿,往桌子上放了个小木雕。松霖注意到,搁了笔,看出来是条盘起来的蛇。 木头小人做得有多仔细,这条蛇就有多粗糙,鳞片都没刻几片,也就勉强能看出来是条蛇。松拿着看了一会儿,笑道:“看起来呆呆的。”碧泽“哦”一声,并不在意,又问:“还写吗?” “不了,跟你睡觉去。”松霖笑着把木头蛇握在手里。 回来卧房,松霖把木头蛇和木头小人儿放在一处,看了一会,觉得可爱极了。 碧泽觉得松霖有点像小鸟,轻轻地在他嘴上啄了许多口。 进了盛夏,庭院中树木葳蕤,枝繁叶茂。 松霖这日晚归,太阳垂挂在天际尚未落下,月亮已经现出轮廓。 对付宰相一派,颇有成果,胜利在望。松霖心里开心,很想亲一亲碧泽。 穿过庭院时,管家上前迎他,松霖像往常一样问道:“今日如何?” 按往日规矩,管家这时会将碧泽今日做了什么一一道来。然而今日管家却迟迟沉默,直到松霖偏头看他。 管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大人恕罪,今日那位想出门……小的一人劝不住,便叫来了仆役阻拦。” “那位在门口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伤了七八人,那位也不慎伤了手。” 管家迟迟没听到回应,跪在地上也不敢抬头。又片刻,听得松霖问,声音不辨喜怒:“他现在在哪儿?” “正在廊下饮酒呢。” 有一段走廊廊外正对着一层茂密的紫藤花,这时节开得正好,繁茂的紫色花朵垂落,真正宛如一道垂帘,风吹时,浅淡香气浮动,花瓣也柔软地飘落在地上。碧泽近来偏爱呆在这廊下,小憩或是吃些糕点,饮些果酒。 今日也在这里,坐在栏杆上,赤着足,一脚踩在栏杆上,一脚垂在廊外,手里拿着个小酒壶。听到松霖脚步声,也没反应,更不看他,抬手又饮口酒。 “碧泽……” 碧泽手里的酒瓶摔碎在他脚下,剩余的酒液溅湿了靴子,在地上蔓延开。松霖顿了一下,踩在碎瓷片上走了过去,柔声道: “不要生气……” “我今日才发觉,就下面竟埋着这法阵。” 碧泽冷声打断,终于看向松霖,绿眼睛像燃烧的翡翠。他若真想出去,再来几十个人也拦不住他,真正拦住他的是罩在宅子四周的结界,惹怒他的也正是此。 “别气了,你若想去哪里,等我试了了,我陪你去。”松霖维持着面上的笑意,慢慢走近碧泽。 松霖站定在碧泽身边,很慢地倾身扶住他肩膀,踮脚亲上去,嘴唇刚刚触碰就被掐住脖子推开。 “你囚我。”碧泽隔空取物,从半空中凭空抓住一本书,砸到松霖身上。然后是一把穿骨钉被丢在松林脚下,一样又一样陆陆续续被砸向松霖。 “我从来不知道你的书房有个暗室,” 碧泽翻下栏杆,站在松林面前,低头逼视,“藏着这么多法器。” “你都要用来对付我吗?” “松霖……这就是你说的爱?” 叫他收回毒牙,学着爱人的,和背着他设法阵,藏匿凶器的,是同一个人。 松霖伫立在原地一动不动。两人对视,剑拔弩张。 连彼此的呼吸声都可闻。 在几次呼吸之后,松霖倏然出声,咬牙切齿:“是啊! “碧泽,你可知、一年前你咬了我,又抛开我。我日日心如火焚,痛心断肠;夜夜如坠冰窟,不能安眠。哪怕你现在就在我身边,我也无时无刻不煎熬。 松霖上前抓着碧泽衣领恨恨道:“你生来是蛇妖,无心无情,什么时候厌倦了所谓的学习情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碧泽,你说我怎么安心?我恨不能把你锁起来,敲断你毒牙,折断你蛇尾!你若不屈服,我还可以挖你蛇丹,教你变作普通蛇类。” 松霖咬着牙,哪怕……哪怕你恨我呢。 碧泽定定地看着他,皱起的眉慢慢松开,愤怒消散后,竟流露出了堪称悲伤的神情,他困惑地说: “我以为我做得很好,为什么呢?为什么到头来我还是不懂。” 松霖放开他衣领,偏头嗤笑一声:“你当然不懂。你只知道我困你,只知道我藏了这许多东西。” 松霖弯腰捡起一卷竹简,嘲笑似的:“你没看过吧?” 碧泽不作声,松霖自顾自地说:“这每一卷,每一本,都跟长生有关。” “有人告诉我,食妖心或可延寿数百年,我藏这些东西,是准备着吃上一颗,运气好万一成了呢。如果找不到妖精……我也想过吃你的。” 松霖看起来冷静得近乎偏执,他说: 第65页 “我困你,是怕你走,也怕你知道我想做什么。 “你消耗着我,享用着我,却从来没问过我在怕些什么。” 松霖倏地笑了下:“碧泽啊……你从来没想过吧?我死的那一天,短短几十年的寿命,岂非如昙花一现。” 昨天不小心吃了别人种的花,被撵着打了一顿。 第67章 “我想过。”碧泽说。 而松霖无动于衷,像是不相信,或是不在意。 碧泽不得不承认,人心比他所了解的远远要复杂,难测得多。有太多他难以理解的成分,像他不能理解一朵云的变幻,或者一场雨的突然降落。 “松霖,小泽……”碧泽直直看着他,“你没告诉过我。” 松霖眉眼冷漠依旧:“告诉你又如何,你做得到心无芥蒂吗?你能照做无误吗?” 碧泽怔了怔,盯着他道:“你也并不相信我。” “那是因为你未曾想过要取信于我啊!”松霖眼尾泛着红,像在忍住怒气或者眼泪。 在碧泽说话之前,松霖低头勉强笑了下,又很快抬头道:“好了……好了。我不想惹你生气的,明天我陪你出门好不好?” 松霖怕被打断似的,紧接着说:“晚上有炖牛肉,我记得你很喜欢的对不对?” 碧泽只是看着他,松霖觉得自己像被看穿,狼狈至极,仓皇又可笑,却还在强撑一点体面:“我去厨房看一看,应该快好了。” 他说着后退两步,转身急促地走开,后背挺得很直,很骄傲又很倔强的模样。碧泽站在原地,既没叫住他,也没追上去。 只剩了段将尽的霞光在两人间,越拉越长,最后都消散在暮色里。 新出锅的炖牛肉热腾腾的,兀自在桌上散发香气。 松霖站在饭厅门口,只是叫管家去请碧泽用饭。过一会儿管家回来:“大人,那位好像醉倒在廊下,叫不应。” “知道了……我去看看,你退下吧,也叫旁的人不许来扰。” 碧泽醉了酒是很容易现原形的,松霖沿着外廊走,依旧在紫藤花架旁的走廊找到碧泽。松霖远远地看见他,便停了脚步。站了片刻,才又接着走近。 碧泽趴在栏杆上,闭着眼,一截蛇尾从衣袍下露出来,身旁散落着几个酒壶,先前还没有。 该是真的醉了。 松霖也坐在了栏杆上,偏头看碧泽侧脸。夏夜有繁星银河,紫藤花香气浮在空气中,屋里燃着灯烛,明黄的灯光透出来,映在碧泽半边脸颊。 手指伸出,松霖想碰一碰碧泽鼻梁上的光,半道又缩回。许久,自嘲地笑了笑,他好像从没这样胆怯又心虚。 他在怕什么呢,碧泽现在就在他旁边,跑不了的。松霖想,没什么可怕的了现在,他全都知道了。于是松霖半跪在碧泽身边,轻柔而坚决地亲上碧泽鼻梁上一段烛光星光。 闭着的双眼睁开,碧泽猛地翻身把松霖按在地上,像个冲动失去理智的醉鬼,激烈粗鲁地啃咬。 松霖温顺地承受,热烈地回应,耳边充斥呼吸声和水声。 木地板是凉的,夏夜也是凉的,而碧泽也是凉的,只有松霖暖热,这样暖热的松霖紧紧地抱住碧泽的腰身,让两人身体紧贴,热度传递。 松霖有意要引诱碧泽,假如一夜放浪能让今日的争执与矛盾翻篇,松霖想用情欲消弭争端,粉饰太平自欺欺人好过赤裸裸地面对现实。 而碧泽按住他的手,嘴唇分开,情欲中止。松霖用腿蹭他的腰,抬头追着碧泽下巴,却被避开。松霖浑身热度下一刻都被碧泽言语浇灭,他说:“你很怕比我早死吗?” 松霖喘着气,偏过头不与他对视,孤注一掷似的:“是啊!我怕我几十年后死了,你还要活几百上千年,能遇见无数个松霖、少泽!我日日都怕,又怕又恨。”故而要困着他,一刻不想放过,一刻不想错过。 碧泽伸手掐着松霖下巴,强迫他转回头。两人对视,碧泽一双眼睛在夜里绿得幽暗,深沉浓郁。 “我知道了。”碧泽俯视着松霖,声音是饮酒后特有的微微沙哑。他盯了松霖好一会儿,说:“乖崽崽,我来告诉你怎么长生。” 世间偶有食妖心者长寿数百年,于是世人以为食妖心可延寿,狩猎残杀妖怪者不计其数,却鲜有成功者,皆暴亡矣。那是因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强夺妖精心脏吞食,人类只会暴毙。” 松霖倏然睁大眼,不等他反应,碧泽平铺直叙,紧接着道: “妖精能将寿命分享与人类,惟有心甘情愿给出心脏,缔结同寿契约。” “同生共寿,一亡俱亡。” 碧泽带着酒气落吻在他唇角,眉眼锋利如刀,既美且危险,无情极了,又深情极了。 第66页 他说:“来吃我的心吧,乖崽崽,我情愿给你。” 这话什么意思?松霖觉得不能理解。眼泪兀自大颗大颗地从眼角滑出,心脏像是坏了一样乱跳,松霖咬了咬牙,还是没止住泪:“你醉了……碧泽!你醉了!” “没醉。”碧泽露出笑,盛满了星河烛火,自顾自埋在他颈窝笑了好一会,忽然喃喃自语:“我选择了,更好的路。” 少了心脏,妖精修行境界与寿命都不能再进任何一步,此生无缘修行圆满。是拿所有的未来换取人类追求的“长生”,这么蠢的事,只有心软极了,傻极了的妖怪才做,譬如羊妖、花精,从来蛇族嗤之以鼻。 但是、但是,这是碧泽认为最好的路了。 松霖一句话也没说,碧泽埋在他颈侧,只感觉到烫的眼泪从松霖眼角不停地滚落,沾湿了他侧脸,叫碧泽错觉,像是自己流了这样多,这样滚烫的泪。 好困。 流浪了一整天。 在花坛里将就睡觉。 第68章 醉鬼压在他身上自顾自地睡去了,徒留松霖在深蓝色的夜里,睁着眼睛望着星河,躺在外廊地板一夜无眠。 屋子里的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熄了,夜风吹动紫藤花,渐渐落满了铺展在地上的衣摆。 碧泽从不骗他,哪怕说的是醉话,松霖已经信了。假若不是这蛇妖,他不至于生出这样的贪心,然而这蛇妖,终究、终究肯成全他这样的贪心。 又不知过了多久,天边隐隐有了些白,大片大片雾蓝的黎明。一朵紫藤花轻轻落到碧泽披散的发,一小片柔和的晨光跟着落到紫色花瓣上。 松霖闭上眼,又睁开,轻轻伸手抱住了碧泽,无声喃喃道: “我答应了。” “我把我一颗心给你,你还我一颗,也不算亏是不是?” “碧泽……你不要后悔。” 管家要来叫他用饭,而碧泽还大喇喇露着条蛇尾巴。松霖抱着他在地上翻个身,用自己挡住蛇尾。碧泽闭着眼无意识地哼一声,接着睡。 管家走到了廊下,松霖轻声吩咐:“户部尚书经过门前时。告诉他一声,我今日身体不适,劳他告假。” 这时天刚微微亮,松霖替碧泽拂开遮在面上的发丝,而后学着他平时的模样,侧坐在栏杆上。 苍穹的深蓝色逐渐变淡,天边一线远远地现出些绯红色,随后蔓延开大片大片的灿烂斑斓的朝霞,像一团团盛开在天上的鲜花,簇拥着渐次开放,又在短短几分钟之后迅速枯萎、消散。 松霖忽觉时光荏苒,好像他们昨天还在黄葛镇的小院子里,听着屋檐下燕子的呢喃私语,一起分享饱满多汁的紫黑桑葚,然后互相取笑对方被染成紫色的嘴唇与舌头,用沾着桑葚汁的手指触碰对方脸颊,划出一道道紫红痕迹。 ……恍如隔世啊。 膝盖被触碰,松霖低头,原是碧泽醒了,蛇尾收回变做双腿,姿势随意地坐在地上,倦怠地把脑袋往他大腿上枕。 朝霞已尽数消散,而太阳升起,晨光逐渐变得刺眼,碧泽不适地眯起眼睛,抓着松霖的手为自己挡光。 松霖虚虚拢起手指遮在他眉弓,慢慢地喊一声:“碧泽……” “嗯。”碧泽应声,拿下他的手,抬眼,湖泊一样的深绿眼睛与松霖直视,突兀地说:“我不会后悔。” 松霖怔住,随后缓缓笑起来:“好。” 这是一颗殷红的,鲜活的心脏。 从人形的身体里剖出来的一颗蛇的心脏,腥红的,血淋淋的,只有半个拳头那么大。 没有借助任何工具,碧泽的手指变幻,锋利的刀刃,轻而易举地破开胸膛,取出这小小的一颗。 哪怕离了胸腔,仍跳动着,像一个雏鸟,脆弱地蜷缩在碧泽掌心,又被碧泽交到他手里。 “吃吧,可以嚼一嚼,但要快点咽下去。” 碧泽语速比平时慢,眉头想必是因为痛苦而皱着,脸色白得像雪,一点人气也没有,比任何一个时候都像妖怪,也比任何一个时候都更像人。 碧泽手掌沾满了血,托着松霖的手往他嘴边送:“可能会有点疼。不要怕。” “我不怕疼。”松霖眼眶酸涩,剖心的尚且未说疼,他怕什么呢。 松霖咀嚼血肉,咽下一团生命。 随即耳膜震鸣,心脏剧烈地鼓动,每一寸皮肤像是烫极了又冷极了,确实是痛的,并非难以忍受,但松霖真切地知道自己身体发生着某种变化。 而碧泽只是纵容、温和地望着他,让松霖产生了深情的错觉。 眼泪无知无觉地往外淌,不知是不是因为痛楚。松霖轻轻吻在碧泽心口的伤痕旁边,不敢碰到裸露的血肉,只是轻轻地吮去流出的鲜血。 第67页 那是一条手掌宽的伤口,撕裂后堪堪遮掩胸腔。蛇妖流的血并不多,却漫长难以止息,慢慢往外渗。 “对不起……”松霖抬眼看他,后知后觉感受到巨大的疼痛与不敢置信,呜咽道,“对不起——好痛啊。” “会好的。”碧泽用带着血的拇指抹去他脸颊上的泪,抹出一道血痕,“乖崽崽开心了吗?” 松霖怔怔道:“开心的……我如愿以偿。” 碧泽笑了下,苍白而隽美,低头舔去松霖脸上掺了血的泪:“那别哭了。” 松霖于是沉默着弯唇露出个笑,克制地伸手环住碧肩膀……他不敢问碧泽开不开心。 松霖把碧泽往小榻上按,碧泽顺着他的力道往下躺。 碧泽赤着上身躺在榻上,脸色越苍白,越因为胸口的鲜血与骇人伤痕而呈现某种难言的扑面而来的攻击性与美丽。他掌着松霖后颈,从容又凶狠地亲吻。 这样的亲吻让碧泽失去血色的嘴唇变得艳丽,在他冷淡而近乎病态的脸上,几乎美丽到让人目眩,是可见可触的危险。 松霖摸了摸碧泽皱着的眉,跪坐在他腿间把他的性器含进嘴里,他想借此让碧泽感到快乐,想让他好受些,也渴望借此发泄痛苦与欢愉,发泄过多的情感和欲望。 后穴意外地干涩,但松霖毫不在意,草率地把自己打开,与碧泽相嵌。松霖摆动腰肢,用后穴吞吐勃发的性器,交织着痛意的快感,不合时宜的淫荡、秾丽。 性器嵌入得很深,被肉穴紧致妥帖地包裹,快感激烈而绵长,像要刻到骨子里,融到血液里。 碧泽忽然伸手按住松霖胸膛,与他跳动心脏隔着一层薄薄皮肉。碧泽专注地看着那一块皮肤,感受着那里的温度与心脏的鼓动,他说:“我感受得到,我的心,在这里。” 松茫然了一瞬,随即把手重叠在碧泽手上,露出些混杂情欲的愉悦:“是、是……它在这里。” 碧泽射在他身体里的时候,松霖弯腰,虔诚地用嘴唇触碰那个血淋淋的伤口,一颗眼泪随着吻一起落下。碧泽确信自己同时感受到了难过伤心与快乐欢愉,以及某种深沉难言的爱意。 那个伤口里空荡荡,碧泽从此只有靠近松霖才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脏。 新工作:卖废品。 卖废品很忙,他们都叫我破烂鹅。 睡了睡了。 第69章 贵妃榻窄小,他们紧紧靠在一起,碧泽懒倦地摩挲松霖后颈,半眯着眼说:“我要睡一会儿。” “好。”松霖用嘴唇碰着他的肩膀,“一会儿是多久呢?” “两三天。”碧泽手掌往下,放在松霖后腰,模糊地笑了下:“你乖乖的。” “嗯。”松霖低声应了。睡眠大约是妖精疗伤的方式,松霖心里忽然一动,问:“碧泽,要变成蛇睡吗?” “啊……” “你很久没有变回去过了。” 好一会儿沉默,碧泽闭着眼睛,看起来困极了。松霖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却听得他说,声音慢而倦:“你不害怕吗?” 松霖怔住:“我怎么会害怕呢?” “……我咬你了。” 松霖觉得心好像被狠狠攥了一把,怎么能这样呢,自己也伤了他,却被轻易宽容,甚至被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 不通人情的蛇妖偶尔展露出的温情,几乎要了松霖的命——要淹没他,要杀死他。刀刀致命地割在他心上,却教他心甘情愿欣喜若狂。 松霖咬碎了酸涩与哽咽,一并吞下,最后只轻声道:“没事的……我不会怕你。” 抱着自己的人在几呼吸间变作了一条大蛇,惟有胸膛的伤口依旧,大蛇的尾巴梢松松地缠在他脚踝。松霖低声道:“睡吧,碧泽……我守着你呢。” 他早该问一问的,碧泽本来总是更喜欢蛇形的,尤其是欢爱时,蛇形总让他更兴奋。他却连这一点纵容退让都吝惜。 碧泽睡醒的时候是深夜,第三天深夜。松霖正在一旁的几案上批阅着什么。 大蛇扬起头颅,化作人形,赤裸地坐在小榻上,伤口不再狰狞,只留了道红色的痕迹,松霖若有所觉地抬头,恰好与那双碧绿眼睛对视。 松霖笑起来,烛火下,眉眼间的冷淡俱化作了温暖春意,像一个寻常夜晚一样问道:“吃些点心吗?有新鲜荷花做的荷花酥。” “荷花做的?”碧泽随手穿上搭在椅背上的外袍,系上系带,站在小桌前尝了一个。 “怎么样?”松霖笑盈盈地看他。 “香的。” 松霖搁了笔,走过去咬走了碧泽手上的一个:“确实很香。”松霖猜到他会喜欢,厨房每两个时辰做一份,就是为着这份新鲜花香气。在碧泽品尝之前,松霖看一碟一碟的甜食,与枯石野草无异,而碧泽吃进嘴里,表露喜爱之后,他方觉得有滋味,也想尝上一尝。 第68页 碧泽又拈起一块蜜饯喂进松霖嘴里。松霖就着他的手指吃了蜜饯犹不满足,含着碧泽指尖缓慢地舔舐,坐在凳子上,自下而上撩起眼帘仰视,盛满春水波光。 碧泽垂眼看他,漫不经心地笑,两根指头反客为主地在松霖口腔里翻搅。不能咽下的唾液积蓄着,随着手指的搅弄发出细微而色情的水声。 手指拿出来时明显地拉扯出银丝,松霖很轻地喘了声,把茶水倒在帕子上为他擦手。碧泽用另一只手摸摸他的耳垂,把那一块皮肤揉得嫣红。碧泽只要这样缓慢地抚摸摩挲他,松霖便觉得身上每一块皮肤都敏感得像在经历一场别样的性事。 松霖原先心里装了许多话就想讲,现在却觉得都不必慌张,他们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地打开心扉,坦言一些隐秘的心事。 松霖单腿跪在凳子上,倾身舔吻碧泽胸膛,沿着身体线条往下吻到小腹。于是系带被解开,胯间黑色毛发里安静的性器被温柔而色欲地舔弄、含吮,连声音都细微轻缓,饱含令人遐想的意味。 在这样安静温和的夜晚,连情事都深情款款,肌肤相贴间有道不完的温存情意。 自不必再提。 今天收废品的时候,碰见了以前的大美人爱妃,说新皇帝对她/他们都很好。 被施舍了一块钱。 第70章 几日没去上朝,积累不少事务,散朝后又与诸同僚议事。 匆匆回家,已近黄昏。早上他出门时告诉碧泽,他不在家时,没有下人会来前院。 顺着走廊走了一圈,看见庭院的五角枫茂密枝叶间垂下一条蛇尾,偶尔随着树枝晃一下。碧泽也许睡着了,松霖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觉得可爱,不由得露出笑意。 忽然有只黄蜻蜓飞过来,绕了两圈,停在了尾巴梢。松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轻轻伸手去碰蜻蜓翅膀。刚要碰到,蜻蜓振翅一掠而飞。 “啊……”松霖小声叹惋,手在空中停一下,抓住了蛇尾。 大蛇惊醒,收了下尾巴,随后放松地任他抓着。松霖仰着头,看大蛇从五角枫繁茂枝叶间探头,慢悠悠地吐着蛇信,沿着他的手腕爬到他肩膀。 树的影子被夕阳慢慢拉长,斜斜地铺在青石地砖上。松霖半边身子在落日余晖里,半边在树影里,缱绻地和他蛇形的爱侣亲吻,轻轻吮吸大蛇敏感纤长的蛇信。 “要不要去湖上泛舟?”松霖换了官服,穿上常服,“这时节荷花开得正好。” “湖上?”碧泽已变作人形,倚在屏风上看他换衣服,他会一点水,却没坐过船。 “据说开满了荷花,很好看。”松霖系上了衣带,朝碧泽伸手,顿了顿,学着把未尽心事说完:“想跟你一起去看看。” “好。”碧泽握上向他伸出的手,松霖便对他笑起来。 他们踩着瑰丽晚霞出门,挑着僻静的路走,避开晚饭后散步的人。远远的,能看见一望无际的碧绿,托着大片大片的粉白色,或是晚霞一样的红。碧泽后知后觉,松霖也许是在无言地对他说,笼罩府邸的结界已经解开,任由进出,不再困他自由。 天欲晚。 这时候泛舟游玩的男男女女皆已带着笑语回家,稀稀落落有些采菱芰的女子,也都划着小船准备收工了。 湖面上长满荷花,高低错落层层叠叠,高出水面三四尺。他们坐在小舟里,几乎能被完全遮掩住,小舟破开水面,在花团锦簇、接天莲叶中前行,像进了只有他们俩人的幻梦。 “好看吗?”松霖偏头问,眉梢眼角都蕴着温柔笑意。 暮色从东方起了,四周都渐渐迷蒙地暗下来。 碧泽揪了几片荷花瓣在手里,拈着一片喂进嘴里。他答非所问:“我喜欢这个气味。” 松霖放开船桨,倾身去尝,含了含碧泽嘴唇,又去碰他舌头,尝到混着花液的涎水。是香的,甜的,又有点草木特有的苦涩。 “是很香。”松霖含着笑意,轻轻舔了舔嘴唇。 碧泽拿着一片粉白花瓣喂到他嘴边,松霖张嘴含住,笑盈盈地看他。水光潋滟的嫣红唇瓣抿着粉白,碰触的地方花瓣沾上一点水光。 无端艳色无边。 碧泽猛然咬住那片花瓣,吻住松霖送进他嘴里,在缠绵湿淋淋的亲吻间,荷花瓣被咬碎了,在唇舌交缠里兀自香。 直到夜色降临,满天繁星倒映在水波里。 在漫长的亲吻里,碧泽把手里余下几片花瓣从松霖领口丢进,散落在他衣衫肌肤间。 星辉慷慨地洒落在湖上、花上、荷叶盛放的露珠上、小舟上。在这一方小舟里远离俗世,松霖趴在船舷笑,一点心事也没有,一点烦忧也没有,只装着一湾星光,和一片欢喜。松霖伸手拂过了圆圆莲叶,一串露珠顺着叶脉滚落,沾湿他指尖。 第69页 “倘若天地间,只余你我……”松霖侧头看碧泽,手在莲叶上拍出声响,嘴角盈满笑:“那一定很好。” 碧泽一时没答话,袍子下双腿变作蛇尾,搭在船边,浸在湖水里,划出水痕,不时拍打一下水面,溅起水花。他仰头看了会儿星辰,随后伸手摸摸松霖头发,他说:“你会寂寞。” 松霖微微愣住,被荷花拂过了脸颊,笑起来:“……也许吧。但我现在觉得很欢喜。” 松霖撑起身,用嘴唇碰碰碧泽下巴,随即整个身子倚过去,捧着碧泽脸庞与他热切地亲吻去,一面与他接吻,一面往下摸,抚摸碧泽盖着性器的那处鳞片,直白地暗示。 带着冰凉湖水的蛇尾收回,沿着松霖裤脚钻进了他亵裤,塞进股缝,轻佻地戳刺穴口。 原本扶着他腰的手掀开了他的衣袍下摆,伸进他裤中,揉捏他饱满柔软的臀肉,松霖被碧泽的手冰得一颤。 “乖崽崽,我有点冷。”碧泽往松霖最温暖的腿心抚摸,眯起眼睛亲松霖颈侧,“你要暖我。” 松霖被碧泽抱着往下躺,轻易地被挑起情欲,乖顺地展开身体。他解开自己的衣衫,胸膛小腹上落着之前被洒入的花瓣,染着他体温,也为松霖染上香气。 碧泽低头含住他的乳粒吮吸时便尝到了那暖香,他一面嘬舔,一面把蛇尾挤进了湿暖后穴。 松霖轻轻地喘,挺胸把自己往碧泽嘴里送,他看见碧泽的长发掠过一朵粉红莲花连同荷叶,沾染上露水。 小舟轻轻摇曳着,他们一同躺着,像躺在了一场瑰丽的梦里。 “像一场美梦……碧泽。”松霖弯着眼睛笑,露出情事里特有的迷乱神色。 碧泽完全变作蛇形,松霖大胆坦然地张开双腿,后穴湿淋淋地含着蛇尾,被磨蹭到敏感处时十指抓紧,腰身向上挺起,放浪无所忌惮地呻吟求欢。 “啊……”松霖难耐地抓紧了一朵荷花,抓破了花瓣,流了满手的香。 鳞片与夜色湖水一样凉,又很快被情欲中的松霖捂暖。长着肉刺的,非人的蛇茎进入湿暖处,抽插磨弄,让肉穴染上艳红颜色。 露天旷野,星河映照,莲香浮动。松霖就躺在小舟里与蛇交欢。错乱而理所当然,呻吟肆无忌惮。混杂莲叶被风吹出的叶片拍打声。 大蛇在他身上抽插。小舟满载春情,波光潋滟,晃荡着在星夜与莲花间穿行。 高潮漫长而欢愉,松霖放松了紧绷的身子,小腿悬在船舷外,脚趾划破水面,带出一圈圈涟漪。蛇茎依旧动作,就着高潮余韵进入下一场性事,不断地堆叠快感,累积高潮,好像无休无止…… 小舟任意前行,无方向地漂泊。松霖躺在星夜里,随着小舟晃荡,好像一无所有,又好像一下拥有了整片湖泊,整片旷野,整片星河,与心上人。 今晚睡花坛。 第71章 松霖也学了碧泽一点懒散做派,靠在小榻上看文书,衣服也松散。碧泽挨着小榻坐在地上,松霖一条腿垂下,正放在他怀里。 碧泽近来学着给木雕上色,有些颜料如靛青色紫色,宝石研磨而制,颇为昂贵,被碧泽不要钱似的用,颇为败家。 有点痒,松霖偏头去看,原来是碧泽拿着画笔在他脚背上画了朵小花。做着幼稚的事,碧泽脸上还是一贯的没表情,落笔时才有些认真神色——又画了朵颜色不一样的。 “都要画满了。”松霖等他画完才动动脚,洁白脚背上每种颜色的花都有一朵,“怎么不画点别的呢。” “唔,什么别的?” “比如……”松霖俯下身接过他手里的画笔,“这个?” 碧泽看他在自己脚踝上落笔,几笔勾勒出形状,黑色,紫色,青色,黄色,和一双碧绿眼睛——一条盘绕的蛇。 有些地方松霖自己不好画,碧泽便捧着他脚帮他描几笔。没一会儿,松霖脚踝便被一条懒洋洋又露着尖牙有点凶的蛇环住。颜料未干,颜色多鲜艳,栩栩如生,蛇的脑袋好似搭在他踝骨上,松霖看一会儿,越觉得可爱。 “画它做什么?”碧泽并不能看出可爱,不大明白松霖画一个自己模样的小蛇做什么,“我就在这儿。” 松霖笑了一声:“你可不能变成这么小天天盘在我身上。” 话音落,于是,松霖被大蛇缠绕住身子剥了衣服压在榻上亲吻交缠。 一番淫乱嬉戏玩闹,高低呻吟浪叫,自不必再提。 松霖脖颈间情欲潮红未消退,身上很有些不深的齿痕。他趴在小榻上,慢慢喝水,道:“最近集市上有不少新鲜李子,有一种血李,很甜,明天买一点?” 碧泽裸着上半身,蛇尾巴拍了拍小榻,点点应好,又道:“都没有你甜。” 第70页 松霖差点呛水,回头问:“什么啊——你在哪学的这话?” “《哄妻真言》,”碧泽神色无辜,坦荡荡并不觉得羞耻,“看了都说好,听了都欢喜。” 碧泽凑近一点,看着他眼睛问:“你欢喜吗?” “啊……”松霖一时不知怎么应,索性挨过去亲他嘴唇,占着他舌头叫他不能说话。 等黏黏糊糊地吻了好一会儿,便忘了那什么真言了。结果又情欲上头白日又宣淫,蛇那物件里有骨头,是肏他多久都肏得,松霖却经不住,装了一屁股蛇精给他舔,淫液混着蛇精滴在地上一小滩。 纵情纵欲过后,碧泽倒是懒洋洋地躺在小榻上要睡不睡。松霖却还要接着处理公务,潦草擦拭了腿间黏腻,又拿起笔写写算算。 室内一时静谧安宁,带着点未散的情欲气息,发酵成脉脉柔情,绵绵爱意。 碧泽打了个哈欠,忽道:“莓子该熟了。” 野莓,树莓,蛇莓,都可叫做莓子。这里没有莓子,需得往南,温暖潮湿些的地方。松霖写字的手顿住,他知道,碧泽兴许有点想他的深山。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碧泽眯起眼睛就想打个盹。忽听得松霖叫他:“碧泽……” 碧泽应一声,侧头看向松霖。松霖一只手撑着额角,嘴角漫起一点笑意,慢慢道: “等我到三十岁好不好……碧泽,那时我便辞官,我们一起回山里,想吃多少莓子都可以。” 碧泽定定地看他,碧绿湖泊装在眼睛里,他说:“不必将就我,你想在哪里就在哪里。我会陪你。” 这蛇怎么总纵容他呢,直白又坦率,这样纵容他。松霖握紧了手里毛笔,复又松开,摇摇头,又笑道:“我乐意的——我就想在你身边。碧泽,你不用学什么真言,你随便哄哄我、亲亲我,我都很欢喜。” 松霖从前太贪,总想兼得,又过分倔强,不肯屈服。而今得了蛇妖许多偏爱与纵容,便自愿收敛爪牙,放弃些别的。 碧泽依旧一眨不眨地看他,忽然朝他张开双臂。松霖愣一下,随即走过去,被抱了个满怀。 碧泽托着他屁股往上一点,张嘴含住了他乳粒,轻轻啃咬,又重重吮吸。再放开时便红艳艳饱满一颗。碧泽看一会儿,又含进嘴里吮。 松霖带着鼻音喘,又被揉臀肉,不由自主有点湿,淌了点淫液。但碧泽只是含着他乳尖,并不弄他,松霖便软着腰肢和声音问:“做什么?” “吃莓子。”碧泽含着乳尖,答得含糊。 松霖反应了一下,才意会,蛇妖在把他乳尖当莓子吃。松霖忍不住笑,又柔情泛滥,恨不能化在他身上,只把胸膛往前挺,把自己真做了佳肴美味往蛇妖嘴里送。 第72章 生活片段之三 夏日炎炎,碧泽和十四五岁的少泽在山溪里洗澡玩水。 一块大石头,半边在水下,半边在水上,碧泽就趴在这块石头上,慵懒的用尾巴拍水。少泽自小就在这条山溪里玩的,无师自通学会了游泳。他就在碧泽旁边游来游去,不时完全把自己淹到水里,咕噜咕噜地吐些气泡。 偶尔他在水下太久,碧泽的蛇尾巴就缠着他腰身把他脑袋托出水面。 阳光透过密密匝匝的树叶,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水面波光粼粼,浮着一大层金色光。蛇尾拨动溪水发出声音,和婉转鸟啼一起入少泽的耳。 碧泽生着些鳞片的背,优美,藏着力量。承接了水面反射的波光,像天生地长纯粹美丽的玉石,熠熠发光。少泽抹一把额上湿发,露出光洁额头和明亮双眼。他想起刚刚在水下看到的,被水波荡漾开,亮得晃眼的碧泽背影,与水上看起来不大相同,只是依旧美丽,像是梦里才能想象出的美丽。 连水面上的倒影都是好看的,少泽看了好久,又突然去追水下碧泽的尾巴尖,像一只活泼顽皮的翠鸟。尾巴尖总在被抓住的前一刻轻巧地滑开,少泽乐此不疲,玩够了才想起小老虎也是这样跳来跳去玩母老虎的尾巴。 少泽笑着,坐在岸边休息,坦荡荡地赤裸身体。一直追不到的尾巴这时候自己入了怀,轻轻地放到了他膝上。少泽猛然抓住咬了一口,势头做得凶,下口却轻。 抱着蛇尾巴滚了一圈,少泽在岸边草地上躺平了,安静了一会儿,捋直了蛇尾和自己比长度。他自言自语:“什么时候能长这么长呢?” “多吃点。”碧泽从水里起来了,手搭在少泽颈侧,懒洋洋地应他。 少泽笑嘻嘻地躺在柔软青草上看他,碧泽伸手拉他起来,反被猛地扑在了地上。 “别闹,回去了。” “好啦好啦。” 少泽跟他并肩走着,偏头同他讲话:“明天来抓鱼吧?晚上就可以做鱼汤。”活泼泼,又带着点半大的稳重和细心顾家。 第71页 碧泽“嗯”一声,把手掌放在他头上,慢悠悠地带上点笑意。 摆上地摊了。 卖咸鱼,五毛钱一个。 第73章 夏末。 松霖拎着葡萄回家,碧泽却不在家,松霖一时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会儿,压下心慌,只是洗了葡萄摆在院中桌椅上,静静坐着等他。 没等多久,碧泽果然推开大门走进来。松霖的心一口气松到一半,忽然发现碧泽脸上好似有一道血痕,又细又浅,小小一道伤口,血已经干了。 “怎么弄的?”松霖蹙起眉,手指点在伤口旁问道。 “啊?”碧泽大约并不知道自己脸上有道小口,伸手摸了摸,“跟丹云打架了。” “打架?没事吧?还有别的伤吗?”松霖作状就要去解碧泽衣服。 “没了。” 松霖把他衣服解到一半,露出的胸膛上确实没伤,便也作罢,转而问道:“为什么打架?” 碧泽走到桌边,先给自己喂了颗葡萄:“她知道我没心脏了。” 松霖一怔:“她气恼你?” “不。”碧泽又吃一颗,随便嚼嚼,连皮带籽一起吞,“她以前没打赢过我,要来赢一回。” 没了心,妖力大减,丹云跃跃欲试,还想啃上碧泽一口,尝尝他妖丹滋味。 松霖不高兴,皱着眉道:“她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 “她没赢。”碧泽往松霖嘴里也塞一颗葡萄,坦然解释道,“我用了你埋在院子里的法器。” “啊。”松霖微愣,然后笑起来,明摆着偏心不讲理,“那好啊。她是自作自受,你下次不要手下留情。” 鼻子舔去了,嘴角沾着的葡萄汁水倒,没有下次了。 “嗯?” 碧泽眯了下眼睛,懒洋洋地:“她代表蛇族来,宣布将我除名,以后都不会来了。” 松霖怔怔然,不知作何言语,反倒是碧泽,浑不在意,自顾自地又往他嘴里塞一颗葡萄。 “那……”松霖开了口,不知怎么说下去,连嘴里的葡萄也不晓得嚼一嚼,只是含着,把腮帮子鼓出一点。 “怎么呆呆的?”碧泽笑起来,有趣似的,接着塞两颗圆圆的紫葡萄。 “……好甜。”葡萄被咬破,甜蜜汁水四溢,松霖依旧有点呆,眼睛睁大,露出了几分少年神态。 碧泽用拇指慢慢地擦去他嘴角沾上的一点汁水,又压上他的下唇揉碾:“好了,乖崽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不用在意。” 松霖半张着嘴,下唇被揉按出艳色,忽然笑起来,弯着眼睛咬住了碧泽拇指:“知道了。” 不用在意……松霖感到某种释然,心里压着他的某种桎梏悄然粉碎消逝。因他知道了,哪怕过去曾互相伤害过,心存芥蒂,而在经年岁月里也会逐渐变得平淡,可以当做闲暇时闲聊的闲话,无足轻重,泯然于朝霞夜露、相视一笑间。 “碧泽,我也有件事。”松霖伏在碧泽膝头,捏着碧泽手指,偶而轻轻咬一下。 “嗯?”碧泽任他咬,咀嚼葡萄。 “我其实,一直都知道……我的父母是谁。”松霖抬眼,与碧泽垂下来的目光相对,“我几年前就找到我的生父了。” “唔。”碧泽没说什么,只是摸摸他眼尾。 “你不想问吗?”松霖微微蹙着眉,殷殷地望着他。 “问什么?”碧泽懒散,拨弄他的耳垂,一副不大感兴趣的模样。 “啊……可是,”松霖说到一半住口,愤愤地咬碧泽指尖。 “乖崽。”碧泽反而笑了一声,“你说过的——你是我的。” 松霖声音闷闷的。 他说,他是私生子,父亲位高权重,嫌鄙他母亲出身,视他们母子为污点。 于是他们母子一路逃亡,到陡峭山路,与追来凶手狭路相逢。马车翻下陡崖,母亲把他护在怀里,身后追兵又来。母亲推他一把。 “往山里跑,别回头。” “遇到好心人就求他收留,别回来。” “走吧。跑吧。” ——然后遇见了碧泽。 被投诉了,顾客说买的咸鱼缺了一块,还有牙印。 嘎嘎嘎——帮他们尝尝味道的事儿,怎么能叫偷吃呢?! 第74章 松霖张了几次口,终于还是没说。总归事情马上就要结束,也不用叫碧泽知道了徒增烦扰。 只是到了关键时刻,难免忙起来,通宵达旦也可能。 连着几日松霖归得很晚,连带碧泽用晚饭与睡觉也晚。这样不太好,这晚,松霖沐浴后,在床上同碧泽讲: “我最近要忙好一阵,我晚归不要等我。” “你在做什么?”碧泽半睁开眼,缓缓道“有血腥气。” 松霖一怔,今天他先后去了刑部和昭狱,旁听了对尚书的审问,对诸多罪名尚书不仅不认,竟是一头撞在墙上,血溅当场。他没想到碧泽这样敏锐,明明已经沐浴更衣,只含糊道: 第72页 “官场事罢了。” 碧泽只是看他,不言语。在松霖挨过来时伸手抵住他胸膛,一副不要他近身的模样。 松霖便解释: “丞相派倒台了,那些党羽,我看了他们受刑——他们生死有命。” 碧泽转为掐着他下巴,抬起松霖头与他对视,盯着看了好一会儿:“还有呢?” 松霖移开视线,沉默一会儿,很为难似的,抓紧了手指,终于说:“是丞相……他、他就是我生父。” 松霖为自己约定的三十岁,是要丞相命的期限。 松霖殷切,带点请求地看碧泽: “碧泽,我意难平,让我杀他,” “他此生最爱权势,我就用权势杀他。” “再给我些时间好不好?” 碧泽冷淡道:“我可以帮你杀他。” “不!”松霖答得急,也坚决,“我自己来。” 碧泽猛然逼近,掐着松霖下巴,眼眸深绿,语气平淡:“你还舍不下你的恩恩怨怨。” “跪。”碧泽把人翻身过去,命令道。 松霖被按着肩胛骨跪趴在床上,有点慌,急切地摇头:“碧泽?我没有!” 外袍被掀开,下摆搭在后背,裤子猛地被拉下,刚好露出圆滚滚的臀瓣。 松霖一时茫然,而破空声响起,“啪”地一声,松霖臀肉一痛,叫出声:“啊!” “碧泽,别——啊!” 一下接一下,像是鞭子,没规律地抽打,松霖又疼又羞耻,更心慌的是碧泽没回应,没几下就忍不住泛起眼泪:“不要了碧泽……疼……啊!” “啪。”这一下抽在股缝,险些打在穴口上,松霖剧烈地挣扎起来,上半身被按住了,只有一个被打得红痕交错的屁股摇来摇去地躲。 一巴掌打上去,叠着红肿痕迹,火辣辣地疼,松霖哭得可怜极了,抽噎着,简直上气不接下气。 “不准躲。” “为什么要为别的事分心。你做错事了,崽崽。” 凉凉的蛇尾塞进股缝,鳞片擦在穴口,松霖这时才反应过来,刚刚抽打他的是碧泽蛇尾。 碧泽揉捏着被打得泛红的软屁股,凉的指尖每每滑过红痕,掌心按压着肿起的鞭打痕迹,痛意之外竟然有麻痒升起,更重要的是感受到碧泽态度的软化。 “别弄了碧泽,难受……”松霖抽抽噎噎地。 碧泽不理他,方才堪称温柔地抚弄没有了,亵玩穴口的蛇尾抽出。碧泽一只手仍按住他,一只手拉扯臀肉,露出随松霖急促呼吸而一收一缩的穴口。 “不要……碧泽别……”松霖预感到下一次抽打,不等他说完求饶的话,蛇尾重重落下,准确地抽打在穴口。 “啊——”松霖浑身颤抖,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不再求饶,“我错了……碧泽,我知道了。” 男人拇指指腹抚过挨打后可可怜怜的后穴,松霖咽下每一个对碧泽的求饶与拒绝,也忍住了躲避,翘高屁股,迎合男人手指与鞭打,“我知道错了,权势我都不要了,不管他了……” 又一下落在臀肉上。 “不要说谎。” “决不骗你,我不再贪恋人间!” 男人重重揉了下刚刚鞭打的地方。 松霖心念电转间蓦然醒悟,道:“我是你的,只在意你,旁的什么都不要!” 指尖沿着股缝划过穴口。 “我只要你。” 身后没了动静,只有鞭打痕迹依旧火辣辣。 松霖闻得碧泽一声笑:“乖崽崽,不要把心和眼睛分给别人。” “呜……我不会了,碧泽,你亲亲我。我疼。” 碧泽揉着他穴口,放开压住他的手,松霖扭过头迫切地吻他。 屁股疼,不敢躺,松霖依旧跪着,热烈急切地抱着碧泽亲吻,分开喘一口气,又紧接着贴上去勾缠舌尖,涎水从唇舌间滴落,碧泽揉捏他屁股的手法此时充满了情色意味,那些火辣辣的痛感都蔓延上痒意和热度。 银丝拉扯在两人唇间,碧泽哑声笑着说:“你湿了乖崽。” “唔……你不气了?”松霖身上起了层薄红,半眯起眼睛冲着碧泽笑。 碧泽不答,抱着他,手指探进软穴,松霖知道这下是真的要肏他了,性器挤进软穴里,被舒舒服服地裹着,连衣服都没脱,碧泽从领口伸进去捏他的乳头。 抽插时,红肿臀肉被反复撞击,又疼又爽,松皱着眉头吸气,很快就分不清疼痛和快感。只觉得别样快活,分外淫荡。 碧泽舔咬他后背,解了他衣衫,在他被顶撞得往前耸时把人拉回来,重重嵌入。 松霖浑身都热,胸口突然一痛,是碧泽拿蛇尾打他乳首。 “怎么又打啊!碧泽……还气么?” “没生气。”碧泽笑一声,若无其事地说:“就是想弄你,随便找借口。” 第73页 “我喜欢这些痕迹。”男人揪他乳尖,蛇尾不轻不重地抽打:“你下面吸得我好舒服啊。” “什么啊!”松霖睁大了眼,愤愤地咬他肩膀,简直不想给他肏了,偏生情欲炙热,烧昏了头,口不择言,“笨蛇!坏蛇!骗子蛇,啊——猪猪蛇!” 碧泽坦然挨骂,抽打与操弄的动作却变本加厉,每打一下,肉穴就跟着收缩一下,阳物被裹着,被吸得快活极了。 碧泽像是要把前几天没做的补回来,反复地操弄他,不知疲倦似的,无休无止,要把他肏坏了一样。松霖后来神志不清,任由碧泽变作蛇形,狠狠抽打,在他胸前后背印上数不清的红痕,快感累积过多便分不清疼和爽,松霖连他什么时候塞了两根蛇茎都不知道,叫哑了嗓子,射不出东西,徒劳地吐着透明腺液。 第二天睡醒,碧泽倒是变作人形抱着他。松霖满身的红痕,有些地方还泛着青紫,难言的隐秘的靡丽情欲。 股间还埋着碧泽阳物,松霖捧着碧泽脸颊与他额头抵着额头,想起昨天蛇妖的任性,嗓子微哑,含满笑意:“甚矣,汝之不惠!” “什么?”碧泽声音慵懒,半睁开眼。 “没什么。”不等碧泽再追问,松霖亲上去,转移了他心思。 他二十岁回崎城,那时他想过,只守着他的蛇妖。反正丞相年过花甲,活不了数年,便藏了那些往事与怨恨复仇的心思。 而后被伤了心,满心怨恨,便重拾了追名逐利之心,和报复的欲望。 丞相已倒台,他们在牢中一见,头发灰白的阶下囚完全认不得,想不起他。想来哪怕取他性命,也不能真教他开心。 但碧泽今却真真切切地在他身旁,圆他曾有的痴怨,解了他所有不甘不平。 不论真生气还是戏弄,如他愿又如何?报复一个寿命无几的人,哪有讨这不讲理的蛇妖欢心重要? 摆摊两天,倒赔五块。 现在负债四块五。 第75章 入秋。 城墙上贴着告示,前丞相犯下结党营私,欺君罔上诸多罪行,判流放。 百姓议论纷纷,而松霖已不再在意。他和碧泽一起上街,闲暇时听曲看戏,排队买糕,尝酒楼的招牌菜,勾栏瓦舍也一起逛。 两人甚至一同进了青楼,听着缠绵靡靡的琵琶曲,共饮一杯酒。歌女在唱,从优美的小调唱到淫词艳曲,隔着一扇屏风,他们在隐秘而露骨地亲吻。 松霖想起以前碧泽不知道去过多少次青楼,恨自己生得晚,错过了碧泽从前许多岁月与那许多次发情期,恨不能替了从前与碧泽云雨的小倌。 他引诱着碧泽,跨坐在碧泽身上,一面黏腻淫靡亲吻一面挺动腰肢套弄性器。 歌女大约是见惯诸多淫乱情事,自顾自唱着,又换了曲,唱那: “……羽帐晨香满,珠帘夕漏除……袖裁连璧锦,笺织细种花。揽裳轻红出,回头双鬓斜。懒眼时含笑,玉手乍攀花……” 又唱: “既可雄飞亦能雌伏,占尽风华……情酣处,也酸也醋,也肉也麻。也慷慨,情难洽…… “……将情痴博得情佳。喜弹冠批鳞解难。万载堪夸。” 松霖含着股间勃发阳物,软了腰,环着碧泽肩颈,伏在他肩头笑,被捏了捏臀肉,才抬起头笑道:“倒是个知情识趣的。” “唔,没你叫得好听。”碧泽捻他乳尖,把个娇娇乳粒捏得如一朵带露半开花。 伴着琵琶弦乐、淫词艳曲,一场云雨尽欢,不必再提。 出门时,碧泽颈侧明晃晃吻痕,松霖眼尾情欲绯红未散,一瞥间风情潋滟,慷慨赏那歌女,只道是个主客尽欢。 同僚笑向来勤勉的松霖早退,是否家中藏娇,归心似箭。松霖但笑不语。 碧泽出门买话本去了,还没回来。松霖晃到东厨看了一眼午饭准备得怎么样,复又坐在廊下看碧泽为木雕上色的杂乱摊子,等人回来时,已经琢磨着把只木松鼠涂成红棕色。 饭后他们一起吃井水里冰着的甜瓜,互相舔去了嘴角的汁水。碧泽枕在松霖腿上打了个盹,松霖随意翻翻碧泽新买的话本,挑着新鲜的看一看。 碧泽翻个身险些从腿上摔到地板,被松霖托住脑袋。碧泽倒是清醒了,才想起来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件,上午出门一并取回来的。 松霖展信,是邱华宗寄的。说珍藏的金白秘戏图被家里母老虎发现,都烧做了白灰,还睡了几天客房。叫松霖万万不能再寄了。 松霖不由得笑起来,这个邱华宗虽抱怨着母老虎,话里话外尽是恩爱。信里接着又说了他家幺儿,正在学走路,更兼牙牙学语,不知道多可人爱。炫耀了一大段。 第74页 最后问松霖的近况,又问他婚姻的打算,都这个年纪了。随信一并寄来了坛桂花酒,和邱家嫂子做的肉干。 碧泽看他拿着信纸眼里盛满笑意,便问:“说了什么?” 松霖低头看趴在他大腿上的碧泽,心柔软极了。有劳旧友挂念他婚事,但他选择这大蛇,就放弃了做人的一些欢愉,不会娶妻,不会生子,没有红袖添香,螽斯衍庆,老来也不会含饴弄孙,天伦之乐。 他只会和这条蛇一同活着,没有后悔的余地。他只会在漫长的时间后,在未来某一刻,化为骷髅,化为齑粉。 松霖伸指点点碧泽鼻尖,不答反问:“酒呢?” 肉干好好地放在厨房,酒少了一多半。松霖拿出酒盏,与碧泽在廊下喝,挑着书信内容念给碧泽听。 碧泽喝得有点热,裸着上身躺在走廊木地板上,不慎弄洒了杯酒打湿下巴胸膛,松霖倾身,一点一点舔去他肌肤上的酒液。 痒,碧泽抱着松霖翻身,把人压在身下放肆亲吻。衣衫散开,一杯酒被淋到松霖身上,碧泽嘬过了红艳艳乳尖,顺着腰腹线条向下舔舐到小小肚脐眼,舌尖带起水声,戳弄那个盛了一小汪酒液的凹陷,色情淫乱如性器抽插肉穴。 松霖急促喘息,乳尖挺立,胸膛起伏,他伸脚去踩碧泽胯间,脚趾勾弄半硬的阳物。 两人坦荡荡白日宣淫,不必再提。 - 注:歌女唱词是引用。 第一首引自《娈童》梁简文帝。 第二首引自《弁而钗》第一回 。 第76章 松霖同碧泽讲,他已经递了辞职的折子,但一时没有选好接任的,交接事务也颇多,真正自由约莫要到明年。 他名下有不少田庄铺子,总归是饿不着两人。松霖能推的事务都推了,空出闲暇与他的蛇妖,一同做些什么,或者闲话家常,哪怕呆在一起不言语都是好的。 便这样秋意渐浓。 天高气朗,院子里高大的五角枫色彩缤纷,片片叶金红橙黄,撷取了最浓烈的霞光从树梢倾倒,顺着叶脉流淌,染上如画如梦好颜色。 秋千架就搭在枫树下,枫叶落下,像落一朵花在坐秋千的人黑发白玉脊背上。 “淫蛇。不知你背着我到哪里学的!” 秋千高高荡起,又落下,碧泽的阴茎就缓缓抽离,又深深嵌入,一下一下,慢而重,也深。松霖跨坐在碧泽身上,被这种缓慢的痒意弄得浑身难受,小穴自行收缩吞吐,却止不了痒,也到不了高潮。 碧泽偷懒不动,优哉游哉,只是秋千慢下来时脚尖轻轻蹬一蹬地。好像挺喜欢这样,碧泽还有些得意似的: “你们人类书上的。” 松霖难耐地扬起头,咬着牙,不时漏出几声喘: “字都识不全,倒学会看淫书!”碧泽坦然承认这个事实,扶着松霖纤细柔韧的腰,张嘴咬他乳头,像吃一颗树莓,舔的啧啧作响。 松霖更痒了,偏生秋千荡着叫他使不上力,愤愤地锤碧泽的肩膀: “懒蛇!你倒是动一动啊!” 后来在抽屉里发现一本秘戏图,十分精致,淫且美,署名是有名的金白。他从前买了原本要寄给邱华宗,后来作罢,便随便放进抽屉。 谁能想到被碧泽翻了出来。松霖有点恼地把那淫靡春宫图藏起来了。 然而没几天,不知怎么又被蛇妖翻出来,碧绿眼睛像是纯粹的好奇,咬着他耳朵叫他摆出那些个浪荡姿势。 两人早不知做过了多少次,什么地方,什么姿势,早一并试过了。但那都是情酣意浓,情不自禁时候,哪有这样光天白日先叫人半解衣衫,自行扳开双腿,口吐淫词浪语的? 总归不忍拒绝,松霖忍住些羞恼意,手指把自己饱满臀肉捏扯,学着个春宫图把自己敞开。 碧泽犹不满足,点点图旁边的字:“这个。” 便再将就将就他,松霖扫视了配文,不知自己脸已泛起层红,如早春最最娇的桃花。松霖张口,念着文字,轻喊:“好哥哥 快、快来……肏一肏浪、浪穴眼。” “痒……痒得很!需得哥哥大……大肉棒止止痒……” “痒么?”碧泽饶有兴味地看,看松霖脸上羞恼的薄红,手里握着他脚踝把玩:“嗯,还有呢?” “哥哥、来捅一捅……淫穴……” 眼见碧泽依旧不动,松霖恼极了,也羞极了,猛然翻身,将碧泽按在身下:“要肏就肏!非要戏弄我!” “看什么春宫!”松霖握住碧泽阳物往下坐,蹙着一双眉,恨恨骂道:“我看你才是个淫蛇!” 碧泽嗯嗯应了,捏着松霖柔软臀肉:“再深点乖崽崽,全部吃进去。” 松霖扶着碧泽胸膛前后摆动腰肢,眯着眼喘息。碧泽揉他胸乳,喟叹道:“好可爱,连这里都羞红了。” 第75页 一番欢好自不必再提。 第77章 七夕。 白天,松霖给仆人们放了假,家里便只有他与碧泽二人。 松霖揉着面团做巧果。 入夜,街上依旧热闹。松霖同碧泽在七夕这天一起上街游玩。 护城河边上有拜魁星的读书人,女孩子们白日凑在一起穿针乞巧,夜里便结伴上街,闲话嬉笑,或是采摘露水。更有不少柔情蜜意的男女拜月拜织女。 松霖把手藏在袖子下面和他交握,和碧泽一人拿了个糖人吃。年轻男女尽情嬉笑,松霖偏过头笑道:“若你是个女蛇妖,或者我是个女子,碧泽,我们亦可以光明正大牵手拥抱,做寻常爱侣,去向织女讨一段好姻缘。” 松霖只是随口感慨,碧泽拿着糖人的竹签想了一会儿。松霖手里被塞了空竹签,偏头去看,但见碧泽放下几文钱,从小贩的摊子上取走一张花里胡哨的面具。碧泽抬手将面具遮在脸上,两人一起向前走,穿过热闹人群,晃荡摇曳的灯光渐次在面具上投下不同的阴影。碧泽再抬手取下面具时,俨然一位美女子。 喉结没了,脖颈优美,容貌较之先前柔美许多,依旧美得危险动人,看起来倒如同一个女子着了男装,并不稀奇。 周围人都与身边人言笑晏晏,没人注意到这一点变化。松霖定定地看着他,只觉得一颗心真是化成了摊水,还要被这蛇妖搅弄。 碧泽也看他,眼里带点征求:“怎么样?” “很好。”松霖眼里盛着融融春水,波光潋滟,“碧泽,我想亲你。” 不等碧泽回应,松霖拉着他到街道一侧,举起手用宽袖遮挡人来人往的一侧,倾身吻上他嘴唇。蛇妖有淡色的嘴唇,唇形优美,被亲得嫣红。松霖一颗心悸动得厉害,碧泽笨拙地试探着付出真心,尝试满足他一下微末愿望,仅仅是这样,松霖就觉得爱意要从自己心脏满溢出来,多到令自己吃惊。明明已经觉得不能够更爱,却偏生好像心脏每多跳一下,就又多爱一点。 松霖肆无忌惮地抱住碧泽,喟叹道:“碧泽,我好爱你啊。” “嗯。”碧泽抚摸他后背,“我知道。” 不约而同地相视微笑,松霖同碧泽鼻尖相抵,痴痴笑了好一会儿。而后他们便大大方方的手拉着手,并肩穿行于街道人群之中。食肆里有卖加了桂花的巧果,松霖买了一份,店主人是对夫妇,见他们同行,女主人笑着送了一朵木芙蓉。 松霖转着这朵粉色木芙蓉,在碧泽吃点心的功夫,插在他发上。想着蛇妖脸上没什么表情,颊边却一朵硕大花朵,松霖笑起来,眼含促狭:“啊呀,这是哪家的美娇娥啊?” 碧泽偏头看他,也笑,取下鬓边的花朵,随手别在松霖衣襟:“你家的。” 松霖拉着碧泽到幽深的小巷里,一墙之隔,是热闹人间,是喧嚣烟火。而他们在暗淡夜色里,借着一点灯火肆意地亲吻,抚摸。 碧泽手伸进松霖裤子里,摸到臀缝间,与夜色一样凉的指尖碰到一点濡湿:“好热。” 松霖动情地喘息,迎合碧泽的手指与唇舌,隔着裤子摸碧泽腿间:“这里变了吗?” 碧泽哼笑一声:“没有。”松霖已经从手掌下勃起的阳物得到答案,拉下碧泽裤子释放出半勃的硕大阳具,熟练地在掌心抚摸撸动。 碧泽把人抱起来,松霖背抵着墙,双腿挂在碧泽臂弯,裤子只刚刚褪到了大腿,露出白软浑圆的屁股,和中间红艳艳的肉穴。阳具一寸寸没入湿软肉穴,松霖动情非常,扶住碧泽肩膀不住地索求亲吻与涎水。 肉穴内壁滑得不像样,是淫液太多,甚至滴到了地上。碧泽抓着松霖臀肉开始抽插,松霖被颠弄着,上下起伏,每一下都重重地落到性器上。 像是难受,像过分欢愉,松霖蹙着眉叫:“轻一点!好碧泽……太深了些!” 忽有人声,嬉笑打闹,路过了小巷口。松霖立刻咬紧了牙,忍住了声音,只急促地喘。 “唔!好紧。”碧泽感受到后穴不住地收缩绞紧,“怕被人听到吗?” “哈……有一点怕。”松霖忍着呻吟,小声地喘,“没关系,你用力肏我。” 碧泽笑了下,把松霖放在地上:“你扶住墙。” 松霖依言转身撑住墙,后腰被碧泽往下按,他便顺从地塌下腰,翘高屁股。 臀瓣被分开,下一刻性器就横冲直撞地插进来。 人群就在不远处喧闹,他们却在这里野合,淫乱放荡,此刻假如有人进来,便能看见佘松霖满脸情欲,欢愉享受地用屁股吞吃另一个男人的硕大性器,交合处湿淋淋,紫红阳具反复侵犯红艳艳的小小肉穴,进出间带出粘稠透明淫液,在穴口被抽插拍打成白沫。 第76页 月上柳梢头,一番隐秘情事不必再提。 致富之道: 还是摆摊。 薅鹅毛,五毛一次。 头顶不能薅。 第78章 近来话本里都十分爱写女扮男装。女主人公扮作男儿身,便可以到太学里就读,甚至科考当官,光明正大的与男主人公同吃同住,甚至同床共寝。 碧泽趴在小榻上看《女太子》,尾巴无意识地扫来扫去,拍到了松霖身上。松霖在看账本,养条不能吃但很能吃的蛇,颇费银钱。他见碧泽眉头紧锁很是紧张,便问:“怎么了?” “被发现了……”碧泽皱着眉,把书摊开指着其中一段给松霖看。松霖扫视几眼,原来是女太子登基前夜,独自在浴池沐浴时被潜入皇宫的蒙面蟊贼撞见,两人还在浴池里打了起来。 松霖沉吟一会儿,道:“我似乎知道这个,后来蟊贼的面罩被女太子揭开,居然是——” “别说!”碧泽扑在了松霖身上,“别告诉我。” 松霖被他压着,噗哧笑起来,眼睛亮晶晶的,捧着碧泽脸颊,道:“骗你的,我没看过。” 碧泽不大高兴地咬他掌心,又咬他嘴唇。松霖不痛,觉得痒,笑个不停,又道:“总是要发现的嘛,就算现在不被人知道,以后娶皇后也会被发现。” “娶皇后?” “对啊,到时候圆房……” “你还想不想娶我?”碧泽打断他,眼睛里装的湖泊泛起波澜,每一圈涟漪都缓和温柔。 “啊……”松霖被问得突然,一时怔愣,却捕捉到一个“还”字,“你怎么——你听到了?那天晚上。” 他从没对碧泽说过这样的话,除了那晚近乎悄无声息的剖白,凝视着熟睡蛇妖的侧脸,自言自语般的一声“我想娶你。” 碧泽不答,慢慢地弯起嘴角,俯视松霖,用鼻尖碰碰松霖鼻尖:“想不想?我可以做新娘子嫁给你。” 被碧泽那么近的凝视,松霖感受到了某种致命的、无法逃脱的吸引,于是他顺从心意,收紧手臂紧紧抱住了碧泽腰身,叹息似的:“怎么能装睡偷听呢?太过分了……大笨蛇。” 碧泽静静地任他抱着,许久之后,听到一声释然的“好。”像是云销雨霁,久久闭合的花苞终于在一线晨光里绽开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成婚是很繁琐的,不过他与碧泽皆无父母亲人,省去许多礼节,诸如纳采、问名。碧泽会变作女子,成亲前三天寄住松霖老师家,以义女身份出嫁。 送喜帖,准备宴席,装扮府邸,做喜服……桩桩件件,琐碎甚至麻烦,但松霖亲身亲为,连挑选喜服的料子和花纹都很有趣似的,不厌其烦地细细比对思量。 礼服送来试穿时,碧泽刚把《女太子》看完,蛇尾巴长长地拖在地上,同松霖讲大结局。圆房时皇后发现她的皇帝陛下是位与她一样的女子,却帮她隐瞒秘密,独自担了无子的罪名,又作出妒妇模样,不让皇帝临幸其她女子,臣子皆斥之妖后。松霖听得认真,微微蹙起眉。 最后碧泽讲,女皇帝公布身份,让位他人,带着皇后离开京城,携手去往秀美江南。 听到这儿,松霖松了一口气,舒展眉眼笑起来,滚到碧泽身上与他说话。 小厮捧着礼服在敲门,松霖出去接了,不要小厮进来,自己帮碧泽穿。 素白绢丝的里衣,正红的中衣,领子上绣缠枝花纹,下摆绣一对曲颈展翅的鹤,最后是玄色礼服,正红腰带。三绕曲裾,环珮叮当。是极美,也极庄重的。 礼服比常服繁复多了,碧泽变作女子,身形小了一圈,只伸直手臂,随松霖摆弄。最后系腰带时,碧泽一低头便看见松霖发心,和他骨节分明、灵活打结的手指。 头顶一重,松霖便知道是碧泽把下巴搭上来了,被压着脑袋不好直接起身,松霖抚着他腰带:“别闹。” 松霖原本也不懂女子服饰,但哪怕只是试衣,也不想让他人动手,便学了好几日。松霖站在碧泽身后为他绾发,发觉碧泽比平常矮了一截,竟是可以完全抱在怀里的。新奇极了,熟悉又有点陌生,松霖附在碧泽耳边,说悄悄话似的:“新娘子?” “嗯?” 松霖笑起来,去吻碧泽嘴唇,轻轻的,怕把新娘子碰坏一样。 他不由得想,皇后嫁了女新郎,而他要娶男新娘。他与蛇妖洞房时,便发现世人皆以为的新娘子,原是个碧绿眼睛的蛇妖,是个与他一样的男子。 仅仅是设想这样的场景,松霖都忍不住要笑起来,碧泽最喜欢的槐花蜜淌满了他的心脏,又盈满眉梢眼角。 婚期定在冬天,正好在大雪节气。 日子一天天近,原本悠闲自得的碧泽渐渐紧张,松霖反而放松。隔着屏风,碧泽捧着袖炉听喜婆讲成婚当天的事宜,从早上几点起来,怎么修面净面,穿衣踏步,下轿要先踏左脚……诸如此类,都有讲究,繁琐至极。 第77页 碧泽听得认真,过后还坐在书桌前要写下来。松霖站在他背后,扶着椅背看了一会,忽然伸手轻轻按住他写字的手:“不用记。” “嗯?”碧泽回头看他,缓声道,“我不想做错。” “不用担心。”松霖抽走他手里的笔,低头吻上他嘴唇,“你只管向我走来。” 你只管向我走来。 我变秃了,也变富了。 收摊了。 买点粽子过端午。 第79章 成婚当天下了雪。 纷纷扬扬,银装素裹。屋顶琉璃瓦的瓦尖,青石地板,兀自芬芳的腊梅,都染上些白,被雪轻柔、安静地触碰。 松霖骑着马去迎他的新妇。 穿过京城街道,有小孩子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心跳越来越快,和马蹄声一起入耳。 有隐约浮动的香气——他在袖里藏了一枝腊梅。 他的同僚、好友,与他一同迎亲。威风凛凛的骏马停在太师府,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廊下看去——一把红绢面的伞,伞下站着今天出嫁的新妇。 伞沿低垂,只能看见新妇一截冷白如玉石的颈子,以及下颌优美线条。 松霖调转马头,身后是护亲队伍,是用雨过天青色软烟罗作轿帘的轿辇。 雪落在了松霖肩头,而他的新妇端坐轿中,不染风雪,不沾尘泥。 穿过开着梅花的街道,松霖发冠玉簪都沾上碎雪时便到了府邸。 府邸正门铺了红绸,因着新妇不能踩在地上——这时也落上雪。 松霖下马,站定了,看他的新妇从轿子上走下。他知道,那轿子里端坐的,是他贪求来的,热切渴望着的,深切爱着的——是那蛇妖。 是碧泽,在向他走来。 于是那一步一步,不似走在白雪红绸上,恰是踏在了他心脏上。 他想:假如碧泽能坦荡荡以蛇妖、以男子的身份与他婚好…… 松霖向碧泽伸手,掌心向上。 他想:这世俗不容同性相爱,断袖或磨镜……总归不能堂堂正正,光明正大。 碧泽便不管来扶他的人,径直向松霖走去。 他想:幸而这蛇妖愿为他矫饰成女子,在世俗里得人祝愿,缔结婚约。 碧泽伸手,放在松霖掌心。 松霖接住了,接住他经年贪恋;握紧了,握紧他此生不渝。 两人相握,又十指相扣。 他想:即使如此,但愿这人间有一天,能容得同性婚好,能容得异族相爱,叫他的蛇妖不受半点委屈,能不加掩饰,坦坦荡荡地和他在阳光下牵手拥抱。 嘉礼初成,良缘遂缔。 赤绳系定,白首同心。 庆今朝珠联璧合,桂馥兰馨,结双姓之好。 咏来日海枯石烂,地久天长,成鸳侣佳话。 此证。 这是松霖亲手所书的婚书,递到碧泽手上。 入夜,来往宾客散尽,只余两人,在卧房,一坐一站。 玄色礼服,是碧泽脊背鳞片的颜色,明黄烛火映得碧泽冷白的皮肤都起了些暖色。蛇妖堪称端庄地,穿着一身女子的喜服,坐在喜床上,抬眼看他。如此不合宜,又那么相衬。 松霖轻轻地用指尖碰他脸颊,点在他红色的嘴唇上:“可以了,不用再保持女子形貌。” 松霖心动难以忍受,弯腰克制地吻了吻碧泽嘴唇,沾染了一点红色口脂:“变回来吧,我想你了。” “嗯。”碧泽牵着松霖的手放在了腰带上。喜服繁复,碧泽并不会解,“帮我脱。” 明明已经做过那么多次,松霖解碧泽喜服时竟紧张羞赧如第一次。 碧泽握住他的腕子:“紧张什么?”碧泽手掌往上滑动,在宽大衣袖下,一寸寸往上抚摸松霖手臂内侧肌肤,带起了一串细微颤栗。 “娶你怎么不紧张。”松霖喟叹,掀开碧泽外袍衣襟,开始解中衣。 碧泽握着松霖手臂,另一手放在松霖后颈,把他按下来亲。 碧泽抱着松霖躺倒在床上,珠钗环佩叮当作响,清脆入耳。碧泽发髻松散,步摇落在大红被单上,闪烁光泽。 两人热切地亲吻,分开时松霖笑着说:“桃子味的。” “什么?” “你的口脂。”松霖说着,点点他嘴角晕开的红色,再次吻上去,“我再尝尝。” 碧泽翻身压在他身上,直起身,脱下里衣,舒展骨骼,变成松霖熟悉的男人模样,随即倾身继续一个未完的亲吻。 “好吃吗?”碧泽低声笑着,冷翡翠的双眼里春水融融,化成一片碧绿湖泊,松霖于是在其中看见自己的倒影,与那摇曳芦苇,水鸟翅尖划出的层层涟漪。 “好吃啊。”松霖呵气,笑倒在床上,笑弯了眼睛,粉红舌尖探出唇瓣,“要不要来尝尝?” 松霖躺在石榴红的床上与碧泽翻云覆雨,被翻红浪,春情浓浓艳色无边。 第78页 夜雪未停,窗外还在静悄悄,轻飘飘地落雪,窗棱上铺了厚厚一层白雪,轻盈柔软,像铺了层花瓣。 而室内烧着明亮的烛火,燃着炭,温暖如春,床上人声声动情,帷幔晃荡,真正是满室春情啊! 帐中但有心上美人,何妨拨雪寻春,烧灯续昼,叫那冬雪也化春花,黑夜亮过白昼。 且快活、且快活!一室风月,两颗真心,满腔深情,不必再提! 第80章 生活片段之四 某一天 樵夫以前是猎户,做了樵夫也一时改不了追兔子的习惯。 一时追到了陌生山林,也没打记号认路,兔子也追丢了,还在山里迷了路。 隐约听见水流声,原是一条溪泉穿林而过。樵夫顺着溪流走,远远地——撞见两个男人,在野合。 密匝匝的树林豁然开朗,一小片平坦。 天光毫不吝啬地倾洒于青年洁白如玉的脊背。 青年站在水里,上身趴在岸边,锦缎一样的长发铺散。溪水刚好及他大腿根,露出正被粗大阳物操干着的,红艳艳的后穴。 男人站在水里挺腰,水波荡漾,被带起拍打青年的臀。 青年腰窝里盛了两汪水,晃着,荡着,倒映出男人的眉眼,也倒映出天光云影。 青年难耐地抓紧地上的草叶,一朵蒲公英被他攥在掌心汁水横流。 男人倾身扣住青年的手掌,两人十指相握。男人每操干一下,青年就喘息着紧抓他手背。男人进得深,青年好像受不住了,眼尾带着红,仰起一段优美脖颈,像盛开过分的山茶。 青年真是受不住了,可男人还没结束。 青年回头,用天生冷艳,却盛满春情的眼看男人。男人俯身含住青年花瓣一样的嘴唇,两个人像交颈的天鹅,肆无忌惮地在光天化日,密林深处吻得忘情。 男人应该是射了,拔出阳物。青年后穴一时合不拢,翕张着,流出男人刚刚射进去的白浊。青年浑身水淋淋的,像一尾慵懒的鲛人。 青年翻了个身,坐在岸边,匀称而纤美的小腿浸在水里,脚踝脚趾也浑然天成的精致。像浸了块玉。 男人的性器伏在胯间的黑丛林里,像埋伏在灌木丛中伺机捕获猎物的猛虎。男人露个侧面,鼻梁高挺,嘴唇薄得锋利。 两人面对面环抱住彼此,青年双腿搭在男人腰上,慢悠悠地接吻。男人也吻青年的耳朵和颈侧。青年抚摸男人的脊背,一寸寸摸他的脊椎骨。 吻着,男人的阳物慢慢抬头,插进青年的后穴。蓄势待发的猛虎捕获了它的猎物,慢慢享用。 “那个人类还没走。” “唔!碧泽!好碧泽,不管他……慢一点好不好?” 碧泽依言缓了缓: “想变成蛇。” “哈……”松霖从鼻子里喘出,“又没有不许你变。” 男人下半身长出鳞片,两条腿变成一根粗壮的蛇尾,鳞片一直爬到腰间,背上大半都是鳞片,青紫色的,闪着光。 樵夫大骇,原来自己竟撞见了蛇妖野合。再看那个青年,却仍是人模样。 长蛇缠在青年身上,青年被带着倒在草地上,腿间夹着蛇尾,闭不拢。 樵夫冷汗淋漓。那青年大概是被蛇妖施了妖法,拐来深山中,受蛇妖欺辱,张着腿和妖精交合。现在蛇妖吸过了精气,要把人吃掉。 青年被蛇尾勾着,腿张大了些,腿心赫然一根肉色的性器在后穴进出,还有一根蛇茎插不进去,露在外面,随着抽插动作拍打青年雪白的臀。 大蛇绕在青年脖颈上,微微收紧。青年呼吸不畅,不得不张开嘴,蛇头对着青年秾丽面孔,探出蛇信伸到青年嘴里。 青年被绞缠着,任由蛇信在嘴里搅弄,嘴合不拢,口水沿着嘴角流出。青年双腿也被操干得大敞着合不拢,身上已经出现勒痕,像一个俘虏,一个无力反抗的猎物,被捕食者随心所欲亵玩,最后才吃进肚里。 樵夫眼睁睁看着青年被大蛇亵玩,蛇茎在青年股间进进出出,带出了上一次射进去的精液,在腿间淋漓脏污。 樵夫腿都吓得打颤。退了几步,一下转身跑了。 “跑了。”大蛇告诉青年。 青年半眯着眼,满脸绯红,舌头和蛇信缠绵。 大蛇在松霖颈上松开了些,让他能自如地说话。松霖舔了舔蛇吻,被蛇茎顶到敏感点,叫了一声。 “碧泽,哈……我不行了,要射了。” 青年脚趾绷紧,抱住大蛇。大蛇的鳞片细密地刮蹭在他的阳物上,后穴也快活得过分。青年终于忍不住射在了大蛇鳞片上,青紫的鳞片沾沾白浊,荒淫靡丽。 高潮后的穴一收一缩,含得紧。大蛇肆意抽插百来下,又一次射到青年穴里,太多了,后穴留不住,不停往外流。 第79页 青年失了神,只在蛇信伸到嘴边时,下意识含进嘴里。好一会儿,他才渐渐缓过来。 松霖发觉后穴里还有硬物,低头去看,原来是碧泽拿蛇尾堵着后穴,不肯让精液流出来。 松霖由他去,高潮后的身子敏感,也慵懒,后穴吮着蛇尾。碧泽上半身变作人,搂着他,跟松霖慢慢接吻。 两人玩了好一会儿,到水里清洗。 又是一番淫乱不必再提。 晚上还吃了个咸蛋黄的粽子。 好吃。 吧唧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