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阴差》 第1章尸生子 本人新书~感谢各位看官订阅/撒花/ 小时候,爷爷说我出生在坟地,属天煞孤星,命格极硬。 那年雨天,乌云滚滚翻过,风雨飘摇,雷电交加,山路早就被暴雨冲刷的泥泞不堪。 土坯房里面,六个抬棺匠见爷爷给的钱多,就接了爷给的背尸活,准备带着大肚女人的尸体上山,让她入土为安。 夜里,他们穿着雨鞋,每走一步都会没入泥巴里头,起初还能走的轻松,可谁知,越往上的山路越难行。 就在棺材好不容易到了坟坑前时,这六个人竟齐刷刷的跪在坑边儿的泥巴地里,引得六人肩上的棺材差点落地。 “不能落!谁落棺,谁就得死!” 爷爷一边怒骂,一边四指并拢,快速捏起掐诀,拇指在四指之间来回拨动,可转眼他突然愣在原地,面色煞白地看向六人肩上的棺。 “芳儿丫头,你到底还有啥怨的,为何要和老天爷过不去啊,就算你怨念深,那也是你该得受的!” 雨水冲刷过爷爷苍老的面孔,他羸弱的身子就静静地站在坑旁,身上的青衣被满天的泥巴溅的不成样子。 片刻,棺材开始剧烈的晃动。 砰!砰砰! 棺材里传来剧烈的撞击,里面的东西在动!她要破棺而出! 轰! 一道惊雷闷声精准地劈入棺材坑洞,映的几人的面色更加惨白。 紧接着,又是一道闪电打入红棺! 木屑与火光的碰撞过后,只剩下加杂着泥土的焦味。 棺材破了一角,尸臭味儿混杂着血腥味儿从缝隙窜出,不断地冲击着抬棺匠们的嗅觉。 此时此刻,他们才意识到,爷爷给他们的钱虽多,但就怕他们有命拿,没命花! 想到这儿,六人再也摁耐不住心中的恐惧,不约而同地丢下棺材,骂骂咧咧地扭头撒腿跑路。 棺材也因为落地撞开了盖,爷爷平静地望向里面,赫然躺着一具女尸。 她身着补丁衣裳,面容红润,嘴唇如饮血般血红,看的人觉得瘆得慌。 雷电交加之时,棺中女尸怵然坐起,她张开血盆大口,麻木的仰头看天。 爷爷顺势向她身下看去,只见她小腹高高隆起,这是……活胎。 古有言,尸生子,无轮回,女尸为鬼,阴胎为煞,一鬼一煞,不入往生。 纵使天大的怨,也不过如此了。 若要剖尸取子,便是有违天意,逆天改命的代价,就是天不饶人,断尸碎魂。 雷雨晃过之时,爷爷竟看到女尸的腹在微微蠕动,这肚子里的娃,竟然还有口气儿。 这娃当真是命硬,不过这天煞的命格,让他注定一辈子克友、克妻、克师、克亲。 “难怪你不愿入阴府,你尸怀活胎不死心,就算我强送你上阴路,你也去不成了。” 大雨瓢盆之时,雷电划破天际,再次劈落在爷爷跟前,映的整个坟地,恍若白昼。 他迅速取下后背包裹,抽出其中几样东西,而后以令旗插入地,以铜镜照阴路,以雷令告上天,以拷鬼棒驱魂。 他一身的破烂道袍,在暴雨冲刷之下,变得更加阴沉,雨水拍打着他的长辫,试图抹去他过往的岁月。 “芳儿丫头,我也算个活人阴差,可以替你接这孩子,但不论这孩子死活,你都得答应我,随我的指引去往生道,你若是同意就点点头。” 乌云密布之下,女尸阴沉的脸,竟木讷的点了点头,随后瞬间躺回到棺中,缓缓张开两条白皙的大腿。 暴雨之后的宁静,在这娃的一声啼哭中,变得更加诡异。 这娃就是我,我出生了…… 我叫宋阳,我的爷爷是个开棺材铺的术士,也是个扎纸人的工匠,乡里乡亲的白事、红事,大大小小的怪事,也都是找他办的。 那天夜里,爷爷着急走白活忘了带手机,我就趁着机会抓起手机把玩起来。 正当我看的入迷,准备点开妹子直播一探究竟时,门外突然传来阵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敲门声像是命悬一线的人,用尽最后的力发出求救,似乎在下一秒,外边那家伙就会破门而入。 我忙放下手机,快步到庭院打开大门,才看清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 男人身高八尺,身穿锦衣玉帛,像民国的柔弱书生,他低垂着脑袋,水渍顺着他头发不停滴落在肩,他僵硬地愣在原地。 从他口中传出的沙哑声,就像是断弦弹出的琴音,听得让人内心发怵。 “你能帮我扎个纸人吗?” 原来是个寻活儿的,不过赶早不赶巧,爷爷正好外出,今儿只怕除了我,没有别人能给他做了。 “货要的着急吗?” “急。” “我爷出去了,我给你做行吗?” “行。” 接了活,我立马回到房间,学着爷爷的模样,在祖师爷前点了三炷香火,若香火往上飘,说明这活能接,若香火向下飘,这活就是阴活。 阴活就是鬼差,是生人勿近的活,若真要接下阴活,除非这接活儿的人是活人阴差,不然就要赔了阳寿,横尸街头。 看着香火上飘,我才放心地抓起竹签纸浆开始忙活,而那个书生,则一声不吭地站在院子等我交货。 好说歹说,我在爷爷这呆了十几年了,看过的纸人比吃过的米都咸,自然能做个七分像了。 做好的纸人穿着捡来的花棉袄,它惨白的面容上挂着两个高原红,诡异的嘴唇泛着嗜血的红色。 完事儿,我拍了拍手准备收工。 偏就在这时,我注意到这纸人双眸空洞,沉默了会儿,我就琢磨着拿起手边儿的毛笔沾了化水的朱砂,试探地往眼睛上一点,在稍加一点颜料点缀五官。 像了,像个人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能轻松做出似人的纸人,可爷爷做了几十年,却从未做出来过。 一想到这儿,我就带着窃喜抱着纸人朝外面院子走去,却没注意到身后的香火早已熄灭。 我迈出步子走到庭院,才发现那男人消失了,再看院里桌子上竟多出了一叠钞票。 愣神之际,我手中的纸人骤然着火,吓得我忙把纸人丢了出去,看着地上的纸人顷刻间变得灰飞烟灭,我心中更加诧异。 …… 第2章 门外棺 本人新书~感谢各位看官订阅/撒花/ 惊魂未定时,我连忙跑到桌子边儿将那些红票子揣在了胸口。 刚揣摸好票子,一阵阴风就突然飘过来,嘭地一声带上了庭院的大门,随着门声落下,我的周围只有满天灰烬和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大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这敲门的声音,就像是催命的魔咒,不断告知我危险即将来临。 顿时我头皮发麻,小心地朝着大门走去,抄起门口的锄头就死死顶住了大门的锁子。 突然,敲门声听了下来,门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栓子,给爷爷开门!” 爷爷的声音,让我内心稍微安稳了些许,我连忙应声。 “爷,你咋这么快回来了!” 未等我拉开门,另一头墙根子却发出怪响,背后再次传来爷爷焦急的声音。 “娃子!你背着我做了啥了!” 我闻声看去,只见站在墙根子的正是出门走白活的爷爷。 可如果眼前的人是爷爷,那在外面的又是什么! 未等我回神,眼前的爷爷便瞥向我的胸口的红票子,他焦急的情绪就瞬间变得怒意滔天。 “二月二,龙抬头,谁让你在今儿接的阴差!” 而在此刻,门外之人察觉我迟迟不肯开门,敲门声竟变成了砸门声。 “栓子!给爷爷开门!” 听他的声音走了调,有种说不出的渗人。 说起来也是奇怪,外面的人敲门的时候,还不时地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像是长时间未保养的木门,被人一次次强行推开。 开门?不开门? 一时间,我只觉思绪纠缠,引得额头青筋直跳,可内心的疑问又开始不断的驱使我。 不行!我得看看清楚,这外边儿的到底是谁! 我爬上大门墙根的柱子,顺势一屁股坐在围门的墙顶,这不看还好,一看竟把自己吓了一跳。 大门前方,竟然是一口棺材!而这倒立棺材里躺着的,赫然是我扎的纸人。 我再仔细看去,这纸人还与我扎的不太相似,样貌让我觉得熟悉却又陌生。 就在我看它时,它的眼珠子开始缓缓转动,怵地对上了我的眼。 这下子我明白了,这纸人上画着的分明是我的模样! 与此同时,它的嘴角开始不断地渗出鲜红的血液,它在笑! 它在朝着我笑! 看到这笑容,我变得浑身僵硬,不自禁地迎上纸人的瞳孔,双眸开始逐渐涣散。 我的脑袋虽然清晰,但我却没法子控制自己的身体。 压抑着心悸和焦虑,我想要大喊爷爷救命,却咬牙切齿耽误了半天,也没能吐出半个字,后背的阴风加重了我内心的恐惧不安。 就在我大脑还在疯狂转动的时候,眼前的纸人又开始了行动,它带着嘴角的鲜血淋漓无限逼近我,口中还在低声呢喃着什么,似乎下一刻就会与我合二为一。 夜,在这一刻变得死寂。 骤然之间,我感到一股力量,将我的身体连带着灵魂一同抽出,那力量把我从墙顶上一把扯了下来。 是爷爷!我的身体又可以动弹了! “娃,在这里等爷爷回来……” 爷爷留下这句话时,他的眼角挂着泪痕,泪珠任由雨水冲刷,我看不出他是害怕还是不舍。 又是一个雨夜,爷爷背着普通的包裹,穿着一身破烂道袍翻墙而出。 我咽了口唾沫,颤巍巍地摸出胸口的红票子,却发现这红票子竟成了一叠冥币。 一瞬间,我瘫软在地,手中的冥币也散落一地。 冷风一吹,冥币随风而起,在空中化为灰烬。 等爷爷再次回来时已经是深更半夜。 他迈着蔫了吧唧的步子,活像是被人抽去了魂,强撑着身子,吊着最后的一口仙气儿走着。 一夜之间,他变得半死不活,没人知道他出去的时候都经历了什么。 热炕头上面,爷爷虚弱地躺着,只见他面色煞白,话语声似气若游丝。 他抓着我的手,虚弱的说着,“娃,爷爷的时间到了……” 翌日,天大亮,院外公鸡啼血,院内大办丧事,爷爷安静地躺在炕头,胸口早就没了起伏。 街坊邻居得知爷爷突然驾鹤西去,各个赶到灵堂守灵,来人中更有上流社会的人专程登门祭拜。 看着这些杂人,我诧异爷爷什么时候同这些人有的关系。 记忆以来,爷爷的房里一直都备着口棺,他将每一次的走活,都当成最后一次,这棺材就是唯一的证明。 我压着心中悲痛,按照爷爷的临终嘱托,将爷爷的尸体背入棺中,盖棺之后便回到祖师爷的灵牌前烧香祭拜。 烧香三根,两短一长,香火极旺,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化成灰烬。 只是,当最后一缕香升起后,它竟在半空化成几字。 九蟒抬棺,石门引道 见此,我心下一沉,想到昨夜爷爷拿出的遗书中,也曾说过这话。 若说这是遗书,更不若说这是他的生平传记。 而这书中的开头,正是他留下的遗言。 以至阴之人挖石门,以至阳之人抬红棺,石门引路,尸蜡供火,下葬于龙脉之属,先人所居之地,则风水相宜。 书中的至阴之人,正是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而这种人生来就多灾多难,是众人眼中的灾星。 可若是今儿就要找到这种人,就属实太难了。 忽的,院里头传来锅碗瓢盆碎地的声音,我循声一看,就见门外头来了一堆痞子流氓。 带头的黄毛掐指将口中杂草朝地上一丢,顺势指上我的鼻尖,“老子来给你爷抬棺,今儿宴席上收的钱都得给老子!” 一听这话,我认真地多问了句,“你八字够硬吗?” 黄毛嘿了一声,一把捏着我的脖子怒骂,“老子管什么生辰八字,八特娘的屁,老子要抬棺,你赶紧的!” 转眼间,我脖颈的窒息感瞬间消失,抬头一看就见一少年正抬着腿,再一转头就见那黄毛正躺在两米开外的粪坑。 “我曹你大爷的,你……” 砰! 少年再次抬腿,一脚踹在黄毛的肚子上,不一会儿功夫,原本闹挺的黄毛就彻底没了声。 第3章 九蟒抬棺 本人新书~感谢各位看官订阅/撒花/ 少年见人安静了,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端着温和的书生样朝我走来。 “栓子,我叫唐生,是你爷爷的徒弟,我今儿带着六个兄弟过来,是给你爷爷抬棺的。” 见他如此谦逊,我眉头不禁一皱,“敢问……好汉,八字够硬?” 唐生闻言,立马从口袋中摸出七张黄纸,上面写的红字正是他们几个的生辰,全都是极阳的好时辰! 这就行了,七个极阳之人再加两个极阴之人就能抬棺了。 只不过……除了我之外,现在还差一个极阴之人。 就在这时,门外突地传来发动机的轰鸣声,这声音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拉了过去。 只见一身穿艳服,披金戴银头戴墨镜的女人,风情万种地迈步下了跑车。 她摘了墨镜,先是瞥了眼我家的土坯房子,又直勾勾对上我的眼,魅惑而高调开口,“最后一个抬棺人,让我来做。” 顿时,我不自禁咽了口唾沫。 唐生闻声冷呵一笑,“许琴?关键时候还得是你啊,来的时辰刚好,你和栓子一起抬石门,我们得抬棺,上路了!” 一声话下,这八人没有一丝拖沓,抬棺便要出门。 而我则是震惊的看着那女人,她竟轻而易举地只手抬起石门。 见我发愣,许琴温柔打趣,“娃,抬了这石门之后,我们以后打照面的日子多着呢。” 听着这话,我愣着脑袋扶上石门一角。 霎时,身后抬棺人中一声仰天喊,“起!” 九人便一同起棺,出了土坯房子穿过街头巷尾,四面的天色骤然变得阴沉,黑云压小城之际,浓烟雾霾四起。 看着这异像,我正奇怪正午的天,怎么会变得这么黑压压的。 迷雾之中,有个明亮的点来回荡,这亮点红彤彤的,就像是一只眼珠子,不停地巡回窥视我们。 下一秒这亮点就消失了。 就在这时,我的耳畔忽的响起一声戏唱…… 人活一世我这心里的苦,像是哑巴吃黄连~ 我拜的只是欲望啊…… 请~神! 最后二字落下,我瞪大了眼睛,就见迷雾中那点光化成一只红眼,迷雾拨开时它逐渐显露,那竟是个穿着戏袍的女人! 女人没了一只眼,脸上不知是擦了什么,红彤彤的渗人的很。 她甩着水袖苦笑的看着我。 可眨眼间,她怵然贴在我的面前,“栓子,跟我走。” 看着她骇人的模样,我吓得直接瘫在地,指着她吭哧着张嘴,“这……鬼啊!有脏东西啊!” 言毕,一旁唐生反手一拍我右肩,那女人瞬间消失了。 见状,他侧身叮嘱我,“娃,你眼睛干净,就别乱看了,闭着眼紧着走,一定不要再停步子。” 我听了话闭上了眼睛,可总觉得身上沉沉地,就好像有东西压着我。 直到几个人落了棺埋了土,我才总算松了口气,我看了看唐生,“唐哥,刚那是个什么东西?” 唐生摇了摇头,“鬼知道她是啥玩意儿,我们只管抬棺,其它的事儿不问的好。” 事儿办完了,我们几个也就回去了,唐生执意送我回家,许琴姐就带着剩下几个人回了市区。 甫一到土房门口,唐生抬手递过来一张纸,“这是你爷给你的,明儿你就收拾东西去这个地儿,以后也永远别回村了。” 说完,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离开了。 我攥着手中纸条还有那张储存卡,看了看上面留下的地址: 江城57号咒术当铺 江城,那是我这种乡里娃一辈子都去不成的地方,没有想到爷爷会安排我过去。 想着,我拿着爷爷淘汰下来的手机,定了最便宜的火车票,简单带了点衣服,又收拾了些爷爷留下的遗物就上了路。 火车上,孩子的哭声吵了一路。 我看了看手机,差不多还得十个小时,我才能到上京市中心。 索性,我百无聊赖地打开了爷爷生前爱玩儿的软件,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人气爆火的音符优视频。 刚一打开音符直播,就立马涌出来大批美女的私信聊天。 99+ 乍一看,我还以为老爷子是想晚节不保。 再一看,原是这些人黑雾缭绕阴气缠身。 从出生起我便通阴阳,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背后的猫腻。 再看屏幕中的每一个人,都在镜头面前搔首弄姿,生怕别人看不见她们那傲人的“资本”。 这些人都有一个特点,他们的左眼挂着贪婪,右眼挂着金钱,张开血盆大口时,透过口中黑雾再往下看,满是放荡的欲望! 她们眉眼带笑意,眉间却微露黑青。 我心道:老头子果然老当益壮,玩的是真花,比我还会玩。 我随意打开其中一个直播,就看到一个少女,正坐在镜头前哭哭啼啼不成样子。 “各位大哥,求求你们帮帮我……我的背后有东西!” 少女哭着求助,评论区却满是嘲讽。 “得了吧,又不知道是什么剧本,骗人的把戏省省吧。” …… 看着少女哭啼的模样,我心中顿时冷嘲,这种低级的戏码,也就只能骗一些蠢人而已。 只看了一会儿,我就没有耐心地往下一翻,就见一妖艳美丽的女人正在直播间热舞,舞姿更是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这人正是我昨天告别的女人——许琴。 她竟然是个知名网红博主!而她的身上竟多出了不少的黑雾。 就当我看的入迷时,火车广播突然响起。 【各位乘客,列车已经抵达终点,预祝各位旅途愉快,感谢我们的相遇。】 广播机械的声音回荡在我耳畔,将我从网络中拉了回来。 慌忙中我点了许琴的关注,就收了手机打车来到了地址上的当铺。 当铺处在一条繁华的街道,店内的装设古色古香,只一根红烛照着整个店铺。 店中主位正坐着一人,就见他坐在太师椅上,抽着烟斗翘着二郎腿,一抖一抖地用手指点着手边儿的红木棺材盖儿。 见我愣在街道边,他很快注意到了我,抬手举起点燃的烟斗,冲我挥了挥示意我过来。 第4章 棺中女尸 本人新书~感谢各位看官订阅/撒花/ 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我有些诧异地走进店铺,刚迈进大门,一股腐烂的臭味就扑鼻而来,这臭味像是钻进了天灵盖儿,经久不散。 闻着臭味儿,我忍不住瞥向男人,寻思这人是不是在店里面藏尸了。 就见男人坐起了身子,朝着我身后棺材旁边的椅子上指了指,“娃,你坐那儿歇歇脚。” 他说的话十分客气,可指的地儿却毫不客气。不说别的,光是远远看看那口阴森可怖的棺材就够我喝一壶的,更别说坐在棺材旁边了。 见状,我委婉地摆了摆手,“叔,椅子我就不坐了,我来你这地儿,是我受了我爷的遗嘱,所以就想问问,我爷为啥非让我来你这?” 男人闻言面无表情,他僵硬地站起来朝着柜台走去,随后摸出了一本破烂泛黄的本子。 他将本子递给了我,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倒是避重就轻的叮嘱了句,“这本子里写的是店铺的规矩,你要干的就是把这里的活做好,钱我不会少了你的,另外你以后不用回老家了。” 他一面说着,一面靠着门槛忧心忡忡地抽着剩下的烟斗丝。 云烟吐雾之际,他又多给我留了句话,“算算日子,今儿应该是你爷走的第三天,你别忘了去金街口买点儿蜡给你爷的灵牌供上。” 言毕,这男人就大步离开了当铺。 我愣半天才反应过来,这男的是怎么知道我爷走了有三天了?祭拜那天我也没见这个男人啊! 而且他竟然将自家这么大的当铺随便地交给了一个刚认识没几分钟的陌生人? 我这脸有这么大吗? 我咽了口唾沫,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手头的本子上。刚忍不住翻看了几页,就听到门外头传来了一轻一重的脚步声。 这是个瘸子,奇怪的是他在三伏天的正午十分,却披着黑漆巴乌的大棉袄。 看到这反人类的操作,我倒想瞧瞧他是就多见不得人,却发现他头上的绿军帽子完全遮盖了他的脸。 瘸子一抬手,就在桌子上拍出个镯子,他声音沙哑的问我,“老板,这镯子你看能当多少钱?报个价我立马出。” 桌上的镯子泛着绿光,上面盘着两条蛟龙,蛟龙栩栩如生,双眸就像是在盯着我一样。 看样子,这东西的成色确实不错,只不过我不太了解行情,价格方面就不太好开了。 我看了看瘸子,试探的问了一句,“你能给多少?” 瘸子也没退让,直接一口价,“两万,你要不要?” 一听这价,我立马觉得这人是在贱卖东西。 二话不说,我就把镯子敲定下来。 按照书上的规矩,我记了帐后给那男人留在店的联系方式发了短信。 片刻的功夫,钱就从店里的账户拨了出去,这瘸子也就拿着钱走了。 看着桌上的镯子,我掂量过东西后,就按照规矩将东西放回储物间。 放好了就重新坐回到柜台前,准备再次捧起那个破本子,接着看看里头的规矩。 可不知道为啥,每当我几次准备翻书的时候,都会被个莫名凉飕飕的东西盯着发怵。 察觉不对,我瞬间回头看向正厅背后的储物室。 刚才进去的时候没多注意,现在我总觉得……那里面有东西! 我壮了壮胆子,朝着储物室走了过去,就在我推开门瞬间,它就像是站在我身边儿似的,盯得我更加后脊发凉。 我连忙打开手电筒,朝着自己身边儿照了一圈,才看清楚储物室里面存放的五花八门的东西。 除去我刚才放进去的镯子外,这里竟然还有各种粘着新翻出的红土的文物器皿,甚至还有各种朝代的宝物……就连价值连城的冰种翡翠都被那男人随意搁置在发了霉的柜面上。 只不过,那奇怪的感觉并不是来自这些东西,它似乎是来自于我刚收的镯子。 就看着那镯子上的蛟龙眼,在昏暗的环境里泛着诡异的绿光,不知怎么的,我突发异想地想将它戴在腕子上。 要说那破本子里面提过当铺的东西不得使用,但也没有说不能试戴,随便戴戴应该没啥太要紧的。 想到这儿,我便立马将镯子戴在了左腕上。 霎那间,冰冷的阴风扑面而来,伴随着飒飒的风声,储物室的门被“砰”的一声带动地关上了。 我瞬间愣在原地。 储物室本就阴暗没有窗,这哪儿来的风吹的门! 一想到这里,我立马拽开门跑到了正厅里。 这储物室没法待人,阴气太重了! 我喘着气,一面端着桌上的茶水,一面依靠着东西歇歇。 缓了缓气儿,我随意的瞥了眼门外,才发现自己所站的位置,竟然在刚来时的那口棺材旁边儿! 我有些害怕的低下头,才发现原本的棺材竟被开了盖儿,盖儿也不知所踪,再看棺材里面更是空空如也,就连我刚才进门时闻到的腐臭味儿都消散不见了。 我浑身一晃,不自禁地朝后边退了一步。 却又顿时感觉到一丝凉风不断地灌入我的脖子,伴随着透心凉的滋味,我的肩膀上又是一沉。 感觉到不对,我强行镇定下来。 微微扭头看向大门口旁的玻璃窗,就见里面倒映着一个断了脖子的女人,正歪着脑袋压在我肩上。 她冲着我张开嘴,支支吾吾地说着话,再仔细一看,她的嘴巴里竟是黑洞洞的。 这……这是被割了舌头断了脑袋的玩意儿! 这下子,我再也呆不住了,转身出去迅速拉下当铺的卷闸门,急冲冲地冲到了大街上。 大街上的人看着我发疯的样子,纷纷走过来围观。 “这娃是咋咧?怎么吓成这怂样了?” “娃?你是不是遇上啥事儿了?” …… 我连忙摆摆手,说了自己没事儿后,这些人才哄得散去。 我坐在一边儿的石阶上,安静地听着街上喧闹的人声缓神。 就在这时,那熟悉的声音再次传到我的耳边,“娃,跟我回去吧……” “娃,我来接你了……” 这声音竟然和那天我带爷爷下棺时听到的红袍女的声儿一模一样! 女人的声音如空灵一般,不断地在我耳边回响。 急切之下,我立马冲向不远处的小摊,抓起摊儿上的大蒜,伴着桌上的药水就一股脑地喝了下去。 第5章 怪老道 本人新书~感谢各位看官订阅/撒花/ 刚喝下去一会儿,我就觉得神清气爽。 只是,这药水的味儿有点儿奇怪,似乎带着点儿说不上来的骚气…… 就当我纳闷的时候,一边儿的老道兴致勃勃地小跑到我旁边儿,他先是仔细看了看我的状态,随后才询问,“怎么样小兄弟,我做的灵药是不是一吃见效?” 我点了点头,揉着脑袋从地上站起来,“你用什么做的?” 老道一听,立马站直了腰板,傲娇地朝着他胸口拍了拍,“当然是用老道童子身中,最能辟邪镇恶的东西做的啦,不然你身上那东西,普通人根本就压不回去的。” 一语即出,我的脸上瞬间煞白,难不成我刚才竟然喝了那种东西! 想明白后,我连忙用食指扣嗓子眼儿,想着将那东西吐个干干净净,却再次听到老道激动开口,“别啊小兄弟,我的灵药可是很贵的,你要是吐出来了,那东西又出来了可就不好了。” 话落,我终于放弃了挣扎,面如死灰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仔细地打量起身旁的老道。 他身穿的破烂道袍竟和当初爷爷穿的神似,苍老的面上却是满福之相,一看就是活长寿的命。 再看他身后的摊位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稀奇玩意儿,倒流烟的香火还有散落在桌的铜钱,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桌上那散发着奇特香味的蜡烛。 我诧异地看着蜡烛,又转头询问老道,“老道,你这蜡烛怎么卖?” 老道一听,面色骤变,“你这娃怎么看上这烂怂玩意儿了,我这摊儿上还有别的好东西,你要不再看看?” 他说着从怀里揣出一叠符纸,硬是塞在了我的手心,“娃,我这的保命符特好用,给你的这些就卖你一百八,怎么样?” 看着老道一脸谄媚的笑容,我扶额又说道,“老道,你告诉我买这蜡烛的地方,我就买你的符纸。” 这一回,老道倒是答应了,他叹了口气儿,枯槁的手指点了点他背后的街道,无奈开口道:“顺着金街口下去走到头,沿着你左手边儿的路走到最后一户小区,再给门口保安说你买货,保安会带你去买。” 说完,他就面无表情地接过我手中的钱,草草收了摊儿,转身扬长而去。 我愣在原地考量了半天,才想到这老道说的不正好是当铺那男人留的地方。 索性,我没多想地朝着那地儿走了去。 直到来到小区大门口,我就闻到了一股土腥味儿。 我再抬头一看,就见五棵高耸的柳树围在小区的四面,小区里面的楼房破烂的像个危楼,楼房漆黑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密密麻麻的蛾子不断地扑棱在这几栋楼边的窗台。 乍一看,还真像个鬼楼。 正当我准备进小区时,大门口保安室里就传来一声呵斥,“干啥的!” 闻声,就看到个面带凶相的男人朝我走来。 我连忙开口,“我是来买货的。” 男人一听,眉头皱的更紧,愣是吐出了句让我诧异的话,“你是给活人用,还是给死人用?” 这话瞬间打懵了我,哪有人会给活人点蜡,这根本就是疯了吧? 我又说道,“给我爷用,他刚走了三天。” 言毕,男人的脸上才好看了些,他看了看时间,又愁眉开口,“今儿天已经不早了,你要不明天再来买一趟吧。” 可我想着来都来了,现在买了也就回去了,省的再跑个二趟,就婉拒了男人的话。 男人也没多说,带着我走进了小区,径直来到了小区最里面的一栋楼前他就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着我,叹了口气叮嘱道:“这个单元上去到五楼,敲502的门后你问人家还有没有灯,要没人回复你就推门进去拿货,要有人回,你就赶紧回头立马跑。” 他说完之后,就很快离开了。 看着他似落荒而逃的背影,我奇怪的看向面前的单元楼,就瞧着里头不知道啥时候多了个女人。 这女人穿着白衣佝着背,一步一拖的从单元门口朝着楼上走。 她走地十分缓慢。 我索性直接从她身边绕过,一个大步跨到了她更前面的台阶,接着朝着楼上走去。 正当我无意低头,就见那女人垂着脑袋,脚下缓慢地迈步,但再仔细看时,竟发现她的眼睛正透过她头发缝隙,直勾勾的盯着我! 一瞬间我倒吸了口凉气,转头就一步并两步,直跑到了五楼502房间前。 我深吸口气,重重地敲着房门询问,“家里还有灯吗?” 咚咚咚…… 奇怪的是,我这敲门声不像砸居民楼的闷声,倒像是一拳头砸在了地面上似的。 察觉到不对劲,我立马打开手电筒,当灯光照到房门时,我瞬间震惊在原地。 在我眼前的房门竟然是一户被水泥封了一半的房门,而在房门的旁边,是一面门大小的深色水泥墙壁。 此刻,楼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脚步声似乎也在越来越快。 听着声音,我瞬间心头一颤,直到那脚步声停在了楼下,我就看到了那女人正僵直地站在四楼楼梯拐口。 她迟钝地扭头看向我,猩红的眼珠子缓缓转动,好巧不巧落在了我的身上,随即她扯出一道笑容,直冲着我跑过来。 下一秒,黑暗之中伸出一双手,它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然后奋力一拉将我向后一拽。 砰! 门声剧烈一震,我的情绪波动到了极点。 眼前,我竟身处在另一房里,面前的女人用手指抵在我的嘴边,她压低声音道,“嘘,她在外面听着呢。” 这句话让我心头再次一颤。 闻声,我才借着手机灯光看清楚眼前人,这人竟然是许琴! 就见她似笑非笑地指了指门外。 我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看向门外的楼道,就瞧着那白衣少女正站在对面房门前,用她的脑袋不停地撞着门。 她诡异的动作让我不禁一怯,我看向许琴小声问,“这到底是人是鬼啊?” 许琴沉默不语,手依旧指着门外。 见状,我再次搭上猫眼儿,霎时就见一张苍白的脸停在我眼前,那双猩红可怖的大眼,正对上我的眼睛! 第6章 人皮老太 瞬间,我激灵地后撤一步。 愣在原地之际,就听见身后许琴再次开口,“我寻思外面的东西是来找你的吧?还是说……你的风流债找上门了?” 言毕,我再次懵逼。 这么多年,别说风流快活了,这村子里面的寡妇我都不见多少,又哪儿来的姑娘让我风流。 正想着,门外突然响起碰撞的声音,将我的思绪再次拽回。 我猫着身子探头一看,那个女人站在门口,正勾着背瞪着眼看着我…… 下一刻,她头朝后一仰,又僵硬地朝前一撞。 砰! 那个女人居然发疯似地用头砸门。 砰砰砰! 接连地砸门声让我心中惊恐,突然右肩一沉,我转头一看,只见许琴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这娘们不对劲!那天还能徒手抬石门,今天就成了良家小妹了? 我正要发问,只见她眉头一皱,小嘴一张,娇滴滴地说:“树哥,我怕~”。 话一出,我浑身一抖。 后面冷汗直冒的同时,我突然灵光乍现,头一转,就迎着那女鬼的眼瞪了过去。 眼瞅着外面那东西越砸越烈,我深呼了一口气,大手往门把手上一按,眼见着那女人砸门的脑袋往后一仰时,我猛地一推,由着那东西朝我贴脸冲来。 气运丹田之际,我反手就是一耳巴子。 啪! 空气仿佛停滞了一瞬,许琴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我抬眼望去,只见巴掌底下的东西,正歪着脑袋木讷地看着我。 见状,我不禁害怕地想着。 活这么大,我没打过活人,今天却扇了阴魂! 手一落,只见那女鬼脸顶着符纸,符纸上面画着歪七扭八的符字。 许琴现下了然,冷不丁噗嗤笑了出来,半晌才说了句,“这东西,欠扇。” 面对许琴的话,我不知所措地扶着额头,苦笑的问了句:“所以,你刚才在装吧?” 她也不遮掩,激动的笑容满面的看着我说,“当然了,我还以为你没啥求本事,今天倒是给我开眼了。” 就在她说话的同时,原本僵硬站着的女鬼猛地一哆嗦,随后它瞬间开始变得虚幻,逐渐地化成了一摊血水。 血水落在地上,如同被吸食一般,渗入了地面里头,消失不见了。 也就在这时,一阵冷风吹来,让我不禁浑身一颤。 这风是从对面房门吹来的! 我顺势抬头看去,就见对面的房门在此刻赫然敞开,房门的四周充满了黑雾,浓郁而骇人。 这门……就像是专门为我打开的一样。 但是就在刚才,我分明看的清清楚楚,对面的房门不是被水泥封了吗!它怎么会在这一小会儿功夫里,被悄声地完全挖出大门! 思及此,我浑身又一哆嗦。 就在我思量时,身后许琴却并未奇怪,她反倒是冷淡地说道,“你既然来这儿了,肯定也是为了买蜡吧?” 闻言,我诧异扭头看她,“你也是为了买蜡烛?” 她一听,立马捂着嘴,眯着眼朝我诡异地笑道,“那可不,来这的人有几个不是为了买蜡的?何况这蜡烛,可是出奇的好用!它呀,既能了生人愿,还能平死人怨呢。” 她的话,总透着对面所卖的蜡烛非同寻常。 话落,我忍不住再看对面的房内,里面黑压压的好似空无一人,唯有几盏灯幽静地亮着。 许琴见我不动,便沉默地端着笑绕过了我,朝着对面房门走去。 就见她走进房门的一瞬间,堆积在门四周的黑雾如同开了导航一样,一拥朝她聚拢,瞬间将她吞噬在了黑暗之中。 夜晚,在这一刻变得死寂。 四下无人的楼道里,我的后背阴风阵阵,总感觉有股力量在不停地推动着我。 我试探地朝着对面喊了一声,“许琴?你买着东西了吗?” 回复我的依旧是刺骨的冷风。 就这样过了五六分钟,对面的人还是没有动静。 沉默之下,我忍不住朝着对面房门走去。 却发现两门之间的短短距离,竟让我足足走了一分多钟,直到我站在那诡异的房门前,我的心就瞬间被揪到了嗓子眼。 此刻,我静静地看着门内的灯盏,却发现这些亮着的根本不是灯,而是一个个倒在地上双目猩红的尸体眼睛,她们的眼睛在月光照射下散发着奇异的红光。 而这些人的眼睛,无一不看向门外,她们神情十分恐惧,就仿佛我所在的位置,有更惊悚渗人的东西一样。 见状,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眼看着这黑洞洞的屋子里,根本就不可能存在活人,我脑袋一空,不假思索地立马转身就要准备下楼。 就在我要提腿跑时,身后突然多出一道力量。 这力道正搭在我的身上,死死抓住我的肩膀。 这劲儿,几乎要将我的肩膀捏碎。 就在我快要昏厥的时候,背后的黑暗中传来一道空灵而又苍老的声音。 “要买蜡,就进来拿货。” 话落,我肩上的力气骤然消失。 这声音似乎有股魔力,让我不自禁地转过身,一步步地朝着黑漆漆的屋内走了进入。 初入房间,我就感觉到一股水泥夹杂着土腥味儿扑面而来。 等再往里走几步,我才看到房间的客厅内,正坐着一个佝偻着背的人,她大口地喘着气,一动不动地正好看向我的方向。 沉默片刻后,她冷不丁开口道,“一根蜡一百,你要买多少?” 一听这蜡价钱贵的出奇,我忍不住多说了句,“老板,你这蜡价钱不对。” 她一听,森森地笑道,“我这的蜡一直就这个价,你要是不爱要就出去,马上到了点儿,我要收摊儿了。” 闻言,我立马叫住她,“我买,给我十根。” 听我这么说,这人气儿才平稳了些。 不一会儿,她就抓起了桌上的一把蜡,打包好了就朝我一拐一拐地走来。 等她站在了我的面前将东西塞给我时,我立马后背一凉。 原来这人,竟是个长着童颜的老太婆! 而她递给我东西的手,更是瘦的可怖,活像是在人骨上绷了一层人皮一样! 第7章 捉弄的邻居 见她停在我面前一动不动,我才立马反应过来,赶紧摸出几张钱,拍在了玄关处的柜面上。 交了钱后,我立马撒开腿跑出了房间,奔着楼下单元门冲了出去。 一路上我强沉着气,狂奔到小区门口才停了下来。 气喘吁吁的同时,我忍不住回头看。 奇怪的是,刚才那栋楼的502房窗边,此刻竟整齐地站着一排垂着脑袋披头散发的女人。 看到这一幕,我心跳都慢了半拍。 要不是我手里还握着的蜡烛,我甚至都觉得刚才的一切都是假象。 等回过神来,我才心有余悸地离开了小区,慢悠悠地回到了当铺门口。 刚准备进门,就听见里头的人厉声道:“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放着我王家的铺子不管,你是想让我当铺烂名声吗!” 闻声,我才见柜台前,男人正提着烟斗,眼神严厉的看着我。 不知怎得,我总觉得他的眼睛,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男人见我不说话,便上下打量起来,直到目光落在我的手上时,他才像是松了口气,端起烟斗重新抽了起来。 他随意说道:“蜡烛买好了就赶紧给你爷的灵牌上香去。” 虽然他的话中满是指责,但总归是替我着想,所以就算时多有不爽,这话我也还得听话。 “今天买蜡耽搁了时间,让王叔担心了。”我内心平静的客套说道。 听我这样一说,王叔的脸色才好看了些。 不一会,我就从包中取出了爷爷的灵牌,按照王叔指定的地方,将灵牌供奉起来,最后又点了三柱香,烧了两根蜡,才算做完了事儿。 可还没来得及喘两口气,王叔就朝着我走来,他低头嫌弃地瞥了我一眼后,就随手将一把钥匙丢在了我的怀里。 “这是你的家门钥匙,地点在嘉兴花园12栋18楼,钥匙上有门牌号,今儿就忙到这个点回吧。” 看到王叔这个行为,我刚才的不爽瞬间一扫而空,连带着心情都舒畅了不少,就差给他来个九十度鞠躬了。 我笑道:“那就多谢王叔了,时间不早了,您也早点休息。” 说完之后,我就毫不客气地离了店,打车到了他说的地方。 刚一下车,就看到眼前的小区奢华无比,这一看就是有钱人才住的起的,但又想到自己揣着这儿的钥匙,我心里再次鼓起胆子,总归是没见识过,也得要装出老道的样子。 索性,我爽快地迈开步子,嚣张地朝着小区里头走去。 可奇怪的是,在这样奢华的地方,当我越朝里走,里面的人就变得越来越少,甚至到了我居住的12栋楼前,我竟发现四面居然不见一人。 我心里咯噔一声,突然感觉后背冰冰凉凉的。 可又想到这么晚了,在这荒郊野岭的,恐怕早就没有什么地儿住,也就只能硬着头皮,朝着12栋楼一层大厅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就看到几个人正站在电梯前面一动不动。 我也没有多问,排在了几个人的后头,安静地等着电梯下来。 可就这样等了好几分钟,电梯也一直都没有个反应。 察觉不对劲儿,我就探出脖子,好不容易才看到电梯摁键上贴的内容。 “电梯故障,长期维修,请住户们走楼梯。” 这下子,我的脾气再也忍不住直冲上头,可又想到自己是仗着王叔才能搬到这里,也就没再管那几个捉弄我的住户,把堆在心口的气儿给重新压了回去。 成了,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正心里念叨着,我就摸索到楼梯口处,撑着手机手电筒,就撒腿往楼上跑。 住的地儿在18楼,真要让我全力跑,也不过是十分钟的事儿。 可就在我跑到七楼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在七楼到八楼之间的平台处,正站着一个头戴着个发圈的羸弱女孩儿。 女孩儿的动作正保持着上楼的姿势,但迈出的步子却一动不动。 她整个人就像是被定格了一般。 而眼前的楼道并不宽敞,她站着的位置又在楼道正中间,所以不论什么人,都没有办法绕开她走上去。 见状,我长叹了一口气,忍着耐心朝着她开口询问,“姐,你要是不着急走,就给我让个位置,我着急回家。” 可当我话说到了这个份上,这女孩儿却依旧沉默不语。 看着她的反应,我这心里头是真的不理解,这年头的有钱人都这么有个性的吗? 见她还是一动不动,我又催促的问了一句,“大姐,你让一下行吗?谁还没有个三急了,你们捉弄穷人也分个时候行吗?” 奈何眼前的人根本不吃这套。 眼看着我尿意上头,所以情急之下,我就准备一个迈步,直接从这女孩儿身侧直接跨过去。 谁料,我刚迈出第一步时,这女孩儿就紧跟着也迈出了一步。 她和我的步子,几乎是在同一时刻进行。 看到这儿,我瞬间就不淡定了,直接开口怼了一句,“我说大姐,你有必要这么玩儿吗?能不能让让路啊!” 她依旧没有说话。 我也来了劲儿,就又朝着楼上迈出一步。 奇怪的是,她竟然和我同时做出了相同的动作,迈出了相同的步子,就连我抬起来的腿有多高,她都是下意识地同我做出了反应。 这下子,我浑身都开始发抖了。 未知的恐惧让我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可就在这时,我前面的女孩儿,竟然也同时朝后退了一步。 这人竟然能够和我同时做出一样的动作,她在模仿我。 还是说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人! 正想着,我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前面的女孩儿,就见她依旧是静止不动。 我心慌地咽了口唾沫,既然弄不过我躲总该行了吧! 正想着,我又是往后退了两步,但眼前的女孩儿却同时退了更宽的两步。 我和她的距离也在眨眼之间变得更短。 见状,恐惧感瞬间席卷我的浑身上下。 我不知道她要真靠近我会发生什么,但我知道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第8章 物业的解释 思及此,我立马回头,不顾一切的朝着楼下跑去。 也是因为我跑的太快,使整个楼道都响着我的脚步声。 直到我跑到了三楼的时,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不知怎的,内心的好奇开始怂恿这我,让我不自觉的朝着身后看去。 而这一看,几乎是吓得我魂飞魄散。 因为在我回头的瞬间,那个女孩儿就在我身后两步的位置。 她不断地朝我跑来,越跑越快。 而我也拼了命一般,朝着一楼跑着,直到我再次回到一楼楼梯门口时,身后的女人几乎要贴在我的面前。 我奋力一跳,直接跳到了一楼大厅中。 大厅的白光照在我的身上,让我原本的恐惧少了一半。 而那个女孩儿也在黑暗之中,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僵直地站在原地。 透过昏暗的灯光,我才终于看清楚她的面目。 原来我刚才所见的发卡,竟然是这女孩儿的双眼。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我看到她迈着步子向上走时,她的眼睛却是在一直盯着我! 瞬间,我心头一颤。 这里的一切简直是太奇怪了。 再看那个女孩儿,此刻正直勾勾的盯着我,她还在试探地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却在她身体接触到大厅照射过来的灯光时,发出了磁啦的声音,这声音就像是人的皮肤被烧灼一样。 不一会儿,空气中就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而那个女孩儿,也彻底的隐匿在了楼道的黑暗之中。 见此,我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 我摊站在大厅一侧,正靠着墙思考着,身边儿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个人,他冷不丁开口,“这位先生你好,请问您这么晚了为什么不回家休息,还是说您有什么事情需要物业帮忙吗?” 见他说话十分客气,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可又转念一想,这物业本就是服务的,户主之间的问题他也肯定是管的。 思及此,我就气势冲冲的说道:“我就想问问你们这些物业是怎么做的?电梯故障不知道贴在大门口再雇人给住户提醒,竟然还拥起别人围在电梯门口去戏耍别人?” 物业一听这话,表情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不愠不怒,还是端着毕恭毕敬的样子,一手抬起做出“请”的手势。 “这位住户,我们嘉兴花园是秉承着服务至上的,我们的电梯也都是三天一检修,所以应该不会存在您说的电梯故障的问题。” 闻言,我立马不服,拽着他扭头就指着背后地电梯怒道,“你自己瞪大眼睛看看,这电梯到底是好是坏!” 正说着话,我却突然察觉,身后的电梯竟然完好无损,上面更是没有刚才看到的提示。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物业再次开口,“这位住户,从刚才开始,我们就没有看到任何户主在楼下大厅,并且我们的电梯也是一直完好无损,不存在您说的问题。” 短短几句话,我的脑袋嗡鸣,难不成我刚才看到的,经历的所有都是假的? 这怎么可能! 第9章 天花板的脚印 “先生,您应该是我们这里新的住户,如果您不熟悉路线,我是可以带您回到您的房间的。” 过了有好几分钟,我才终于镇定下来。 或许我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可能是疲劳过度才导致的,再加上我最近的精力耗尽,脑袋胡乱臆想也说不定。 越想越头疼,我就顺着物业的话应了下来,由着他带着我来到18楼层1748房前。 “先生,这就是您的房间,我就先回楼下了,有问题您可以拨打我的电话。” 物业一边说着,一边给我手里递来张名片后,就乘坐着电梯回到了一层。 看着他好似落荒而逃的背影,我琢磨着虽然我刚才行为奇怪,但也不至于给人吓成这样吧。 越看我就越觉得不对劲,回头又多确认了一遍房间号,才插钥匙进了房间。 房间里面极其压抑沉闷,我试探地拨动玄关处的开关,却发现这间房间里根本就没有通电。 无奈之下我摸出背包里剩下的几根蜡烛,抓出其中一根点燃后才发现这套房间的面貌。 整个房间就像个小别墅,上下两层分布着四间房,一层中间是偌大的客厅,客厅的边缘是个巨大的落地窗。 落地窗上倒映着我手里的灯光,看着窗外的景象,我才终于有了种乡下人进城的激动感。 我回头摸向身旁的木门,摁着门把手轻推后发现这房间似乎是被人给锁死的,根本就没法子打开。 而它旁边的那间房也是同样锁死的。 思来想去,我觉得这很可能是王叔为了防止我乱动东西才使的法子,所以也就没有多想,转头上了楼推了推另外两间房。 好在这两间房都还能开门,房间里面的家具也都是齐全的。 我疲惫地走到其中一间房的床边儿,一个翻身就躺在了床上享受着软乎乎的床,沉重的困意袭来,瞬间将我拽进了梦中。 睡意昏沉的时候,我就觉得全身冰冷,就像是人被浸泡在水池里头,窒息而又无助。 我开始不断地挥手,身体像是被软禁密闭的水箱中,感受着狭小空间中无尽的窒息,置身深渊的自由下坠,让我心跳骤停,瞬间被恐惧感席卷! 手边的液体开始从粘稠变得稀薄,我的身体逐渐恢复了直觉,直到我奋力一起身,才终于脱离了刚才的那种窒息感。 我借着身边床头柜上的烛光,才看清楚自己的身边早就被大水淹没,如果我刚才还不能醒过来,说不定就真的要被这些水给活活淹死了。 顺着水流我走出房间来到一边儿的厨房,才发现这水龙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的,导致后半夜突然来水直接把房间给淹了。 我皱着眉头摇了摇头,抬手就想着拨通电话,却发现手机里头进了大量的水,早就被烧了屏幕弄废了。 “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喝水也能被塞牙缝。” 我挠了挠头,转而一个猛子钻到底下的“水池”里,一直游到了窗边打开了落地窗子,房间里的水才一窝蜂的朝着窗外涌了出去。 看着这样猛的流势,我大概率能猜的出来一会儿楼下的邻居冲上来理论时都会爆出什么样的惊世骇语。 可奇怪的是,时间都过了半个多小时了,我的房门却一声都没有被敲响。 难不成这些人都睡死了?这也不太可能,刚才那么大的水流,就算是他们听不见,那谁渗到楼下住户时他们也不可能感觉不到。 这就更奇怪了。 就在我思量认真的时候,头顶突然响起一道癞蛤蟆舔眼珠的声音。 我立马抬头看向天花板,就看到一双湿漉漉的脚印正停在我的头顶。 我错愕地瞪大了眼睛,刚才进来的时候我也没看到什么人啊!而且人的脚印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天花板上?那这个人岂不是要…… 越想越离谱,我不禁晃了晃脑袋,就在我眨眼的瞬间里,头顶的脚印竟然又动了起来。 它开始一步一步地朝着墙壁边缘走去,最终落在了一楼的地面上,但它还是没有停止走路,接着走到了那两间紧闭着的房间门前才停了下来。 正当我奇怪的时候,底下的房间突然“砰”的一声,我循着声音探着脑袋一看,那本不能被我拉开的房门之一竟然被打开了! 随后那脚印又开始朝着里面走动。 眼看着它消失在了我的面前,我心里的又开始作动,推动着自己朝着那扇门走了过去。 等停在门的前面后,我的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就在我的双脚前,正停着那一双湿漉漉的脚印。 它似乎……就停在我的面前! 脚印只停留了一小会儿,就又开始动弹了。 它开始慢慢地朝着房间内的衣柜走去,看着视线在我眼前逐渐地变得昏暗,我立马点起了手头的蜡烛。 烛光燃烧的同时也在散发着奇异的香味,这种香味是我的内心安定了不少。 我端着蜡烛照着地面,跟随着脚印径直走进了房间内部。 初入房间,我总觉得四周总有什么东西在一直盯着我看,而那个奇怪的脚印也似乎是在边走边等着我,像是生怕我跟丢了一样。 我沉了沉气,又紧跟着它朝着前面走了两步,就在这时头顶的吊灯突然发出电流流过的磁啦声,随后扑通一声就亮了。 头顶的强光将整个房间照明,而房间之中的陈设倒是让我不禁对房间的原主多好奇了几分。 房间呈现的是女主播卡哇伊的风格,四周都是粉嘟嘟的装饰,床上躺着的两个巨大的人偶正歪着脑袋看着床前的电脑屏幕。 电脑的两边放满了乱七八糟的直播用具,但唯一不对劲儿的是这播音的话筒头竟不翼而飞了。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透露着一个点,原本住在这里的住户应该是临时离开的,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自己会突然回不来家。 就在这时,电脑桌上突然传来“叮咚”一声响,我循着声音看过去,发现一台包着非主流的手机壳的机子。 第10章 短信中的陌生人 《活人阴差》第10章 短信中的陌生人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1章 走廊的声控灯 《活人阴差》第11章 走廊的声控灯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章 门外的东西 《活人阴差》第12章 门外的东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3章 扭曲的人形 《活人阴差》第13章 扭曲的人形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4章 不过个脏东西 《活人阴差》第14章 不过个脏东西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5章游老太 那声音停在门口时,让我不由得退了两步。 砰! 房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它开始变得如水面一样虚幻,似乎能任由外面的东西随意的踏进一般。 正当我看的愣神,门外的人就像是鬼魅般突现在房门前。 借着房间的台灯灯光,我才看清楚这人竟然是我那天买蜡的老太婆。 她步履蹒跚地从房门外穿了进来,口中嘟囔的同时还在莫名地发出奇怪地笑声。 再看她身后,像是拖着个不人不鬼的东西,这东西落在地上,被拉的不断地上下抖动,看上去活像个待宰死狗一样。 直到老太停在我和王叔的面前时,我才看清楚那条“死狗”竟然就是我昨天在梦中看到的女孩儿。 此刻的她被断了四肢,浑身除了嘴巴在动外,五官都被残忍地割了。 她张着嘴吧,翻动着被挖了眼的眼皮子,似乎在尽力地说些什么,可是她说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吐出一个完整的字。 看着女孩儿的样子,我的心里瞬间想到了从前的一种酷刑——人彘。 我不禁咽了口唾沫,寻思到底是什么样的仇才至于她把一个人弄成了这样。 老太婆见我僵站在原地,突然阴笑了一声,“娃,我上次给你的蜡好不好用啊?”她佝偻着背低沉地说着,一举一动都和七老八十的太婆无异。 听他问我话,我的瞳孔皱缩到很小,沉默取代了我心中的言语,比起回答她的话我更怕的是回答错了她的话。 老太婆见我不回复,原本的笑容很快消失,就听她毛骨悚然的声音突然从我耳旁响起,“你是想了生人愿,还是想平死人怨呢?” 我的脑袋迅速思考,很快就做出反应回答道:“我无怨也无愿。” 听我这么一说,她奇异的脸上立马多出了一丝得意和兴奋,随即她目光转而落在了一边的王叔身上,瞬间仰头大笑。 她的笑声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神情也变得十分激动,又在转眼间她敛笑定神看着王叔道:“爷啊,你竟要这娃当阴差,你怎么这么可笑啊!” 她的笑声刺耳,说的话更是前言不搭后语。 见状,我忍不住看了看王叔的脸,就见他拧着眉头,嘴巴里叼着的烟都被他咬扁了。 看王叔的这个反应,我身体轻微的颤了一下。 该不会这太婆说的是真的!王叔真的要我当什么阴差?我可不想和这些不人不鬼的东西待在一起啊! 我眼巴巴地望着王叔,试图从他的脸上读出一些信儿,可奈何他依旧面无表情,一脸冷漠的看着老太婆,“游老太,我和你好像没啥恩怨吧?” 她听着话摇了摇头,“没怨,我过来只是为了拿我的东西。” 她的东西?该不会是我之前在她手里买的蜡烛? 我想着,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我双手颤抖着摸向背包中的蜡烛,内心恐惧的又朝着王叔身边儿靠近了几分。 老太婆意味深长的看着我走来,正当她伸出那渗人的爪子时,我浑身的汗毛竖立,立马闭上了眼睛。 空气在这一刻都好似凝固了一般,过了好几个呼吸,我依旧没有察觉任何的事儿发生,就试探地睁开了眼。 眼前,王叔挡在我身前,大手轻松地钳制着老太的腕子,正眼神凶狠地盯着她。 看到他这样凶煞的模样,我一面窃喜着一面又开始忍痛捂着脑袋强迫让自己站稳。 老太见王叔护着我,依旧没有减弱自己的攻势,这话一出,我顿时心跳骤停。 而那人形也开始不断地抖动,她似乎知道自己的下场,愣在原地一会儿后,她竟直接跪在了地上磕起头来。 见此,我有些不忍心地劝了一句,“叔,这丫头也不像是个害人的,你不至于将她赶尽杀绝吧。” 可王叔依旧不在乎,甚至面对我的求情,他更是拧紧了眉头。 最终,他长叹了口气,将手中那把藏刀刀柄拍在了我的手中的,“娃,拿好这个东西,看好你自己的路,有些脏玩意儿,你得明白它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脏。” 说完之后,他也没有多管,径直离开了房间朝着楼上的另一间卧室走了去。 砰! 楼上的门再次关紧,听着关门的声音,我总觉得我刚才的行为似乎是惹得他生气了。 而就在这时,面前的人形也开始逐渐化成虚无,最终消失来了空中。 看着周围趋于平常的样子,我心里就觉得空落落的。 再想刚才王叔的话,我好像想明白了,又好像没有明白。 脏东西?可那个丫头也是个被害的啊! 不对! 如果只是点蜡就能让她平步登天,那我这两天岂不是要一飞冲天了! 而且我也是在那老太手中买了蜡烛,可我却没有丁点儿的事儿发生,那她为什么会说老太要她的命? 这丫头怕不是骗了我。 想到这里,我立马大步朝着楼上跑了过去,就看到我昨天睡过的房间门紧紧关闭。 这叔竟然睡了我的房间。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叔,你能不能开门,我想问你点儿事儿行不?” 屋内一片静寂,就在我以为王叔已经休息的时候,突然从屋内传来了王叔的声音。 门没锁,你进来。 闻言,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随即我推门而入,便看到王叔坐在床沿上,双目微闭,脸色很不好。 见此,我连忙凑了过去,叔,你是不是觉得刚才那个丫头到了最后也还是说了谎话? 谁知王叔猛地睁开眼睛,看着我的目光充满了愤怒。 娃,你不该救她! 听着他的话,我不禁愣住了,叔,我...... 王叔的脸色十分难看,就连搭在床沿的大手都忍不住颤抖着。 见他这样生气,我心里头也不是滋味。 可不等我继续往下解释,王叔忽然一抬头,目光看着门外的过廊,他冰冷的开口道:“闭嘴,它来了。” 话落,他一把抓起了我的胳膊,将我推到了身后。 正当我奇怪的时候,房门之外隐隐响起沙沙的声音。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板上不断拖行一样。 我不禁一阵哆嗦,心里升起一股不祥之感。 奇怪的声音传来的同时,原本被我推开的房门竟砰的一声自动关了起来。 第16章 活人阴差 看着突然变了一副表情的王叔,我后背突发的一阵冷汗。 这家伙突然地变脸,都快要让我误以为他被那脏东西给夺舍了似的。 我立马头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张口就是拒绝,“不不不不,这脏东西的钱我不能收,要是我收了就真的活不成了!” 他一听,又是噗嗤一声笑,“你这个瓜娃子,到了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啥。” 听他这么一说,我脑袋又开始疼了,我总觉得王叔的每一句话似乎都在遮掩着什么,又像是在旁敲侧击的故意点着什么。 越想我越是头疼。 就见王叔笑容一收,瞬间怒而变脸,他对着衣柜前的人形一声呵斥,“老子都来了,你还不滚出来!” 厉声呵责之下,远处的人形就像被注入了灵魂一样,开始艰难地动起了身体。 它麻木地缓缓抬头。 只可惜的是,我根本就看不到它的模样,只能从它的脸上看到黑漆巴乌的香灰。 香烟散发着佛堂中才会有的香味,闻着这个味道,我的脑袋开始变得越来越痛,最后疼得我忍不住抓住脑袋用手狠砸了几下。 天旋地转之际,远处的那东西开始不断地扭曲,它似乎在朝着我缓缓过来。 就在它即将贴近我时,我的心脏也开始突突跳个不停,我虚弱地开口,“王叔……王叔救我!我疼啊!” 听着我的话,王叔的动作还是没有改变,他依旧倒抓着香火,一动不动的站在一边看着我。 看着他无动于衷的样子,我的思绪开始胡乱臆想。 这里的所有人都很奇怪,这个王叔更是亦正亦邪,他到底是谁!他们都是谁啊! 疼!疼啊!我的头就像是被埋了个炸弹,就快要炸开了! 就在我晕头转向的时候,王叔再次动弹,他面无表情的朝着我走了过来,眼中的目光充满了悲悯,他……在可怜我! 就看着他抬起大手,轻轻拍在了我的肩膀。 我的肩膀瞬间一沉,眼前扭曲的东西也开始逐渐恢复平稳,连带停下来的还有那奇怪的人形。 此刻的人形就停在我身前,它不停地摇晃着头,依稀看到它的嘴巴在不断地扭动,就像是一团被撕裂的雾不断被风吹动。 王叔沉闷的抽了口烟袋子,云烟吐雾的同时,他不假思索地抄起右手香火,如同刺刀一样插进了眼前人形的胸口。 那人形立马发出磁啦的声音,口中吐出不属于人该有的声音。 我仔细听着,那人好似在扯着嗓子大喊,“饶了我吧,放了我吧,我要活啊……” 闻言,我一把抓住王叔的手腕子,又像是摸到他手上粗糙的老茧,我吓得立马撤回了手。 王叔看出我有话要说,就扭头不耐烦地看着我,“咋?你有啥事儿说?” 我吭哧了一会儿,老实巴交的说道:“叔,刚才这丫头有话说,你留她一会儿成不?” 王叔一听,眼睛眯了眯。 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一笑松开了抓着香的大手。 顿时那香散落一地,原本长长的香也变得根根碎断。 见此我不好意思地陪着他牵强笑了笑,“谢谢叔。” 说完,我就看向那近乎虚无的人形,拧着眉头问道,“你是谁?你一直在躲着谁?你是被谁弄成这样啊?” 三个问题之下,这丫头的脸竟然缓缓浮现,这是一张十分精致的娃娃脸。 她满脸都是血泪,似乎在为自己的过去而悲痛,等哭够了她才说了起来,“大哥,我是个主播,我想求你带我走,不然那个老太婆就要把我塞进那个瓶子里啊!” 一听这话,我不禁又是一皱眉头,“你说的老太婆是谁?” 她咬了咬嘴唇,还不等开口说话,一旁的王叔就再次怒骂,“贱东西还想着撒谎!” 这声怒骂之下,女孩儿原本呈现出的人脸再次化成烟灰,她吓得浑身一抖。 这下子,女孩儿原本的哭腔都被瞬间吓没了,她伸手开始不断扒拉着脑袋,就见她的头顶流下了不少的蜡油。 这蜡油的味道……我可太熟悉了! 这是我之前在老太那儿买到的蜡烛味儿,她居然也会有!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之前许琴所说的话,这蜡烛好像还有能平人愿和平死人怨的本事,难不成这丫头也是其中的受益人之一! 不等我开口询问,这丫头就哭啼地说了起来。 “哥,我以前是个主播,但是怎么都火不起来,我就听了别人的偏方,买了那个老太婆的蜡烛,后来我的名声就越来越大,我甚至能一天挣几十万,可是……可是那个老太婆她要我的命啊。” 听到这里,我原本搅乱的思维终于清晰了不少。 再仔细看着眼前的丫头,我突然觉得十分熟悉,而且王叔也说过了,这东西可是跟了我一路,说不定她就是从我到那太婆住处的时候起,就已经跟着我了。 想到这儿,我的后背不禁一凉,合着这两天遇见的两次脏东西,都是这东西搞得。 我有些气愤的看着她,“这两天跟着我的是不是你!” 女孩儿被问的心虚,但还是在王叔的威压下点了点头。 见她承认,我再次气冲天灵盖儿,“你跟着我干啥?” 女孩儿却歪着脑袋,有些懵懂的说道:“我跟着你是因为这么多的人里,只有你看到了我,我……不想你被那太婆骗了,想把你吓跑。”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情再次差到了极点,要想她都能开口说这么多,那前两天又何必吓得我差点儿发疯。 不过,既然都已经明白了前因后果,我也就没啥疑问了。 身旁的王叔见我不再说话,就又摸索着从兜里拔出个东西。 灯光照下,我看到王叔手中握着的是一把镶满各种颜色宝石的奇异的藏刀。 他换了烟袋子,重新点了根香烟,眯着一只眼漫不经心的撇过头问了我一句,“怎么着?听了这东西的话,你还有想做的没?” 我不解的看着王叔,摇头回答:“没啥了,所以王叔要送她去阴曹地府?” 他又是冷笑道:“地府她怕是去不了,顶多就是死无全尸,魂飞魄散吧。” 第17章 偷的钥匙 这样停了秒钟后,他就如同被捆绑住的提线木偶般扭动起身体,每抬一次胳膊都会发出关节扭曲的声音。 正当我看的认真时,他却突然开始浑身抽搐,双腿以诡异的角度,硬生生翻折到他脖子上挂起。 可就是这样,这人也没有发出一点儿叫喊声。 就在我诧异的同时,他缓缓地张开了大嘴,嘴巴一张一合地停在原地木讷地望着我,他像是在喃喃的说着什么,还边说边拧着脑袋朝着左边电梯的方向看着。 见状我也好奇起来,立马将脑袋凑近猫眼儿了一些。 就见那人开始突然地狂吐不止,眼眶中的眼珠鼓起,顷刻就爬满了血丝。 他开始浑身颤抖,双手充当做双脚,艰难地朝着右边窜着。 看得出来的是,这人应该是在恐惧,他在恐惧刚从电梯里出来的东西。 我看的全神贯注,可突然一下子,眼前头的猫眼儿瞬间变成了一片猩红。 这下子我什么都看不清了。 门外的宁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预兆,我的心里头开始不断地上下忐忑。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声音像是被摩擦的衣服,还有皮鞋摩擦地面的声响。 声音离我越来越近,直到最后就停在了我的面前。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不知道怎么着,我总感觉外面的人正在打量着我。 我躲在门的背后一声都没敢出,生怕被外面的怪东西察觉。 可就算是这样了,外头的东西还是有了动静儿。 随着金属碰撞的声音,房间的锁子开始发出卡巴卡巴的响声。 响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伴随着一股血腥的恶臭传来,我的房门竟被打开了。 外面的人似乎并不着急进门,反倒是点了根烟,朝着后头踢了两脚,完事儿之后他拍了拍手,才伸手一把推开了门。 此刻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在门外的男人。 就趁着外头人还没进来,我抡起一旁柜子上的棒球杆,窝在一边儿的阴暗处等着那人进门。 刚见那人迈腿进门,我就猛地落下杆子,好衰不衰的是那杆子太长,竟直接砸在了门上方的楼梯坡上。 门外的人也是一怔,他轻咳了两声后,端着烟斗不紧不慢地仰头走进来。 看到这个局面,王叔也不惊讶,无动于衷对着我问了句,“怎么着,连我都要打?” 闻言我连忙撤回了球杆,摇晃着脑袋连忙解释,“我怎么可能打王叔,今天晚上我遇上了好多怪人,以为是小偷进家我才想着防备一下的。” 听我这么说,王叔冷不丁哼哧笑道:“就你这两把刷子,你还能解决那些怪人?你爷当初就没好好给你教些他的本事?” 他的话中满是嘲讽,似乎对于我的爷爷这个人,不说是在不在意,他更多的是打心底儿的瞧不上眼。 想到这儿我没来由的一股气窜到脑袋上。 又想到我寄人篱下,就算是替爷爷出气,也不可能是在这个时候。 我摇头道:“我爷生前每天都忙,顾不上给我教东西。” 王叔冷哼一声,并没有接着我的话问下去,他反倒是看向一层那两扇紧闭着的房间门。 指着那门的锁子问道:“你昨天晚上,就没有发现这房间不对劲儿?” 我不解的摇了摇头,“没有,这门本身就是锁住的,我就是没管它上楼睡觉了。” 王叔一听,瞪着眼睛无语的看向我,“这东西都跟了你一路,你特娘的竟然没察觉?” 他一面训斥着我,一面伸出手朝着那门一探,仅仅只是一转门锁,这门就轻松地打开了。 顿时,我更加奇怪了。 刚才还死死不开的门,怎么会在王叔的手里这么轻松打开? 难不成有钱人家的门都能做到拜高踩低的架势? 见我愣在原地,王叔用烟斗点了点我脑袋,“臭小子,给我跟进紧了过来,老子带你看看这一路上跟着你的都是个什么东西!” 听他说的话,我虽然懵逼却内心安定的很。 这王叔似乎是专门过来护着我的。 我连忙跟紧他的脚步应了一声:“哦,我跟着呢。” 他闻言后面上才更好看了一些,就见王叔轻车熟路地摸到这间房的开关。 砰! 灯光亮起的同时,屋内的陈设也变得一览无遗。 这里的一切东西都和我昨晚在梦中看到的一样,一样的直播用品,一样的房屋布置,甚至连用品摆放的位置都和我梦里头的一模一样! 这怎么可能! 我震惊的同时,眼神下意识地看向那电脑桌上的非主流手机。 只不过,这手机表面早就已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手机也因为很久没有充电而关机了。 我瞥了眼身边的王叔,趁着他不留神时就将桌上的手机藏进了裤兜里。 刚将手机藏好,就见王叔从衣服里抽出一把的香。 他眼睛如同鹰眼一般,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的衣柜。 随后,他点燃了手中香火,将香火倒捏在手中,任由香灰随风飘落。 忽然,恍惚之间我就像是看到那香火似乎是有了自己的意识,开始一股涌向衣柜。 直到烟灰开始成堆的落下,那些烟灰竟然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人形。 人形站在衣柜前,就像是被定格一般僵直站立在原地。 而在不远处,我清楚地看到梦中出现的观音瓶竟出现在了地面,观音瓶破碎一地,碎片上面同样落了不少的灰尘,它好像已经呆在地上好久了。 我咽了口唾沫,心中不安地看了看王叔,“叔,这东西是个啥?” 他闻言缓缓转过头,看着我的同时,他手中的香火也开始诡异的快速燃烧起来, “这东西?哼,这东西就是来收你命的!”他说话十分严厉,活像是书画上的判官,一言一行都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这样的王叔,我是第一次看到,也是第一次这样畏惧一个生人! 他一步步朝着我走了过来,抬着香高举在我头顶,他突然抿嘴笑着低头看我,“娃,这东西要给你一笔横财,你想不想要啊?” 第18章 初为阴差 我越想就越觉得离谱的可怕,刚才那张照片好像真的有问题。 思来想去,我忍不住又朝着那张照片望了一眼,只见照片里的女孩儿此刻正眼神不偏的直看着我。 这下子,我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可又转念一想,刚才我还放过了女孩儿的魂魄,或许照片里的东西,还就是那个女孩儿。 我鼓起胆子,冲着那照片喊道:“你又有什么事儿!” 话音落下的同时,远处的照片中,女孩儿的眼睛开始不断转动,最终从照片里头缓缓漂浮了出来。 果不其然,里面的东西正是我刚才放走的那个女孩儿。 她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我,开口就是请求我的话,“大哥,我真的想好好投个胎,我想到底下去好好忏悔,求你了让我下去吧!” 我先是有些奇怪,随后摇了摇头道:“我可没有这个本事,而且投胎转世都是顺理成章的事,为什么还要专门求别人让你投胎?” 女孩儿闻言还是不肯,“可你有这个本事,游老太都说了,你们都是阴差啊!你快送我下去啊!” 她越说越着急,连带着整张脸都变得十分狰狞可怖,她张着血盆大口,疯狂的对着我怒吼,“你快送我下去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夹杂着尖锐的叫喊声让我脑袋又是一疼,我僵站在原地,就见她离我越来越近,几乎要面对面贴上了一样。 可偏偏就在这时,我的身体却像是魔怔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怕是中了这东西的咒了。 可又转念一想,自己才刚把她费劲心思从王叔手中将她救了下来,她就已经摁耐不住竟要对我动手,我瞬间觉得寒心。 最终,我从无用的挣扎到了彻底地摆烂,面对这个东西我根本没有法子。 我神色坦然的任由女孩凶狠地朝我过来,就在她即将索取我的命时,我的手心顿时传来一阵暖意,很快这道暖意就传遍了整个身体。 我的身体又重新能动了。 下一刻,我浑身开始散发起一股绿色的光芒,察觉不对我连忙低头一看,竟然是那只从怪男人手中买来的镯子散发出的光亮! 面前的女孩儿也因为这道光亮瞬间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她连忙后撤着,震惊的盯着我的手镯看着。 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脑袋还不时的晃荡地嘀咕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快送我下阴府啊!” 就在她叫嚷的同时,她的手也开始不断地腐烂,最终她浑身烂成一摊,在空中化成了一阵烟雾,彻底的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看着这样诧异的一幕,我连忙冲出房间来到隔壁门前,冲着里面的王叔就开口说道:“王叔,出事儿了!” 奈何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反应。 可是心里的疑问一直涌动,我便小心地推开房门,一步步朝着床边走去,正当我准备喊他醒来时,我才注意到这床上早就空无一人。 或许是经历的事儿多了,我迅速背过身朝着楼道看去,就见王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房间外的过廊。 他皱着眉头阴沉的问道:“你大晚上的来我这干啥?” 见他愁眉苦脸,我立马将刚才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讲给他听。 谁知道他听了过后,愣是没给我一点儿反应,就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给我。 他点了根烟,咳了两声道:“说完了?”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说完了。” 他就头也不回的朝着房间里头走去,自顾自地翻身上床。 见状,我忍不住质问他道:“王叔,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世,想让我当那个阴差啊。” 王叔也没遮掩,一本正经回答道:“你一个阴人,不当活人阴差也就只能是个短命的人,只有当了阴差,你才能有活下去的机会,所以这事儿并不委屈你。” 我更加不解的问他:“可我的人生凭什么要你来干涉,那个活人阴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爷让我过来找你,就是为了做这个差事吗!” 见我说话越来越激动,王叔的脸上也愈发的冷若冰霜。 他看着一边儿悬挂在墙壁的时钟,一边说:“这个差事从你一出生起就注定要做,你必须等到你手上的镯子断裂,阴阳之门打开时,你的生命才能真正开始,在此之前你的人生一定会灾难不断。” 此刻的王叔说话十分平静,可我的心里头却始终闷闷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敲打着我的胸口一样。 我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我这个人这辈子都是个灾星,克师克妻克友克亲。所以这份差事,好像真的成了我最后的归宿。 想到这里,我有些不甘心的望向王叔,“叔,这事儿我做成了,我今后的路是否就能平坦正常了?” 王叔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能成,但前提是你要做好你的差事,平生人愿,灭阴人怨。” 他说的这句话我十分耳熟,这分明就是许琴之前讲过的。 我立马反应过来,多问了他一句,“王叔,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刚才来的那个游老太到底是个什么人?” 王叔一听,顿时坐了起来,他神色凝重的看着我,有些奇怪的问道:“她也来找你了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她很奇怪,她应该不是人吧?” 王叔思考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她确实不是人,她就是个游荡在人间的索魂匠。” 索魂匠? 这个词倒是新鲜的很,我好奇道:“所以之前死在她手底下的人都是枉死的吗?” 王叔却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死在她手里的都是该死的亡命之徒,那些人有的是心中的贪念太多,有的或是恶念太重,所以才会被游老太嗅到后除了。” 所以说到底这游老太竟然还是个好的了! 可她若是个好的,那她刚才又为何要和王叔正面刚呢?还质疑王叔的能力,咒他很可能会不得好死。 思来想去,我头脑混乱的看向王叔,“所以,那些被她弄死的人都会落个什么下场?她们都会变成刚才那个女主播那样吗?” 第19章 读心书 我越想就越觉得离谱的可怕,刚才那张照片好像真的有问题。 思来想去,我忍不住又朝着那张照片望了一眼,只见照片里的女孩儿此刻正眼神不偏的直看着我。 这下子,我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儿了。 可又转念一想,刚才我还放过了女孩儿的魂魄,或许照片里的东西,还就是那个女孩儿。 我鼓起胆子,冲着那照片喊道:“你又有什么事儿!” 话音落下的同时,远处的照片中,女孩儿的眼睛开始不断转动,最终从照片里头缓缓漂浮了出来。 果不其然,里面的东西正是我刚才放走的那个女孩儿。 她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我,开口就是请求我的话,“大哥,我真的想好好投个胎,我想到底下去好好忏悔,求你了让我下去吧!” 我先是有些奇怪,随后摇了摇头道:“我可没有这个本事,而且投胎转世都是顺理成章的事,为什么还要专门求别人让你投胎?” 女孩儿闻言还是不肯,“可你有这个本事,游老太都说了,你们都是阴差啊!你快送我下去啊!” 她越说越着急,连带着整张脸都变得十分狰狞可怖,她张着血盆大口,疯狂的对着我怒吼,“你快送我下去啊!” 撕心裂肺的吼叫声夹杂着尖锐的叫喊声让我脑袋又是一疼,我僵站在原地,就见她离我越来越近,几乎要面对面贴上了一样。 可偏偏就在这时,我的身体却像是魔怔了一样,根本动弹不得。 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怕是中了这东西的咒了。 可又转念一想,自己才刚把她费劲心思从王叔手中将她救了下来,她就已经摁耐不住竟要对我动手,我瞬间觉得寒心。 最终,我从无用的挣扎到了彻底地摆烂,面对这个东西我根本没有法子。 我神色坦然的任由女孩凶狠地朝我过来,就在她即将索取我的命时,我的手心顿时传来一阵暖意,很快这道暖意就传遍了整个身体。 我的身体又重新能动了。 下一刻,我浑身开始散发起一股绿色的光芒,察觉不对我连忙低头一看,竟然是那只从怪男人手中买来的镯子散发出的光亮! 面前的女孩儿也因为这道光亮瞬间发出了痛苦的声音,她连忙后撤着,震惊的盯着我的手镯看着。 她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脑袋还不时的晃荡地嘀咕道,“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快送我下阴府啊!” 就在她叫嚷的同时,她的手也开始不断地腐烂,最终她浑身烂成一摊,在空中化成了一阵烟雾,彻底的消失在了我的面前。 看着这样诧异的一幕,我连忙冲出房间来到隔壁门前,冲着里面的王叔就开口说道:“王叔,出事儿了!” 奈何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反应。 可是心里的疑问一直涌动,我便小心地推开房门,一步步朝着床边走去,正当我准备喊他醒来时,我才注意到这床上早就空无一人。 或许是经历的事儿多了,我迅速背过身朝着楼道看去,就见王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了房间外的过廊。 他皱着眉头阴沉的问道:“你大晚上的来我这干啥?” 见他愁眉苦脸,我立马将刚才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讲给他听。 谁知道他听了过后,愣是没给我一点儿反应,就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给我。 他点了根烟,咳了两声道:“说完了?”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道:“说完了。” 他就头也不回的朝着房间里头走去,自顾自地翻身上床。 见状,我忍不住质问他道:“王叔,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世,想让我当那个阴差啊。” 王叔也没遮掩,一本正经回答道:“你一个阴人,不当活人阴差也就只能是个短命的人,只有当了阴差,你才能有活下去的机会,所以这事儿并不委屈你。” 我更加不解的问他:“可我的人生凭什么要你来干涉,那个活人阴差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爷让我过来找你,就是为了做这个差事吗!” 见我说话越来越激动,王叔的脸上也愈发的冷若冰霜。 他看着一边儿悬挂在墙壁的时钟,一边说:“这个差事从你一出生起就注定要做,你必须等到你手上的镯子断裂,阴阳之门打开时,你的生命才能真正开始,在此之前你的人生一定会灾难不断。” 此刻的王叔说话十分平静,可我的心里头却始终闷闷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敲打着我的胸口一样。 我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我这个人这辈子都是个灾星,克师克妻克友克亲。所以这份差事,好像真的成了我最后的归宿。 想到这里,我有些不甘心的望向王叔,“叔,这事儿我做成了,我今后的路是否就能平坦正常了?” 王叔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能成,但前提是你要做好你的差事,平生人愿,灭阴人怨。” 他说的这句话我十分耳熟,这分明就是许琴之前讲过的。 我立马反应过来,多问了他一句,“王叔,你可不可以告诉我,刚才来的那个游老太到底是个什么人?” 王叔一听,顿时坐了起来,他神色凝重的看着我,有些奇怪的问道:“她也来找你了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觉得她很奇怪,她应该不是人吧?” 王叔思考了一会儿,又叹了口气,“她确实不是人,她就是个游荡在人间的索魂匠。” 索魂匠? 这个词倒是新鲜的很,我好奇道:“所以之前死在她手底下的人都是枉死的吗?” 王叔却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死在她手里的都是该死的亡命之徒,那些人有的是心中的贪念太多,有的或是恶念太重,所以才会被游老太嗅到后除了。” 所以说到底这游老太竟然还是个好的了! 可她若是个好的,那她刚才又为何要和王叔正面刚呢?还质疑王叔的能力,咒他很可能会不得好死。 思来想去,我头脑混乱的看向王叔,“所以,那些被她弄死的人都会落个什么下场?她们都会变成刚才那个女主播那样吗?” 第20章 奇怪的尸斑 这人不断地叫嚷着,丝毫不担心自己的作为所引起的轰动。 见状,我只能将屋里头的王叔叫了出来。 王叔刚从库房走出来,那男人立马变了脸色,口中原本的叫嚣声在此刻变得支支吾吾,他惊讶的看着王叔道:“王大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人刚一说完,王叔立马皱起了眉头,“来这边儿做生意。” 看得出来,他和王叔还是有些关系,我一边听着他俩的话,一边好奇地低着头坐在一旁,佯装成看账本的模样细听着他们的谈话。 听王叔对他的称呼,我才知道这人叫冯瘸子,只因为他右脚腕子处天生畸形,这才导致他求职屡次受挫。 穷途末路之际,他也就只能想出当街抢劫的法子,让自己吃个国家饭,坐个国家住宅。 只不过他没想到这阴差阳错的,竟然撞上了十三年不见得王叔。 冯瘸子看着王叔的眼神里满是怀念,二人从前的感情似乎并不简单。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我突然注意到冯瘸子的胸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个不停。 仔细一看,这人的身上竟带着个材质上好的翡翠,翡翠的成色一看就不是这个年代该有的,再加上这上头拴着的各种配饰,我敢肯定这玩意儿一定是从前富贵人家的传家宝。 只不过,他一个都快成亡命之徒的人,又为何会有这种好东西? 我疑惑的同时,眼神又忍不住瞟向他的手腕儿,只见他双手手腕儿处泛着不少黑斑,这些黑斑如同拳头大小,被冯瘸子的长袖遮挡了大半。 而这黑斑,我只在爷爷的身上看到过,这是死人才会有的尸斑。 这样一来,我大概能猜中一点,这人身上的翡翠,还有他腕子上的尸斑,一定是因为他冲撞了什么东西才会引上身的。 而且,这个人应该是活不久了…… 可令我诧异的事,冯瘸子就算身体中了脏东西的邪,他也没有对王叔提出半句求助的话,他反倒是句句寒暄,句句都不离情谊。 不一会儿的功夫,他就草草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就离开了。 见此,我有些不解地看向王叔道:“王叔,你就不觉得这人的举止有些奇怪吗?” 王叔也像是来了兴趣,点了根烟问道:“你说说,是哪儿怪了?” 我立马将刚才看到的所有都告诉了他,就见他摇了摇头,叹息道:“错了,你的方向分析错了。” 不等我说话,王叔继续解释:“中邪偷宝是原因,刻意偶遇是结果。” 听王叔这么说,我愣了好一会儿道:“所以,王叔的意思是,那冯瘸子让我们看到的只是他想让我们看到的。” 王叔点了点头,“冯瘸子是我远在千里之外地挚友,所以他怎么会那么巧,偏偏在这破城市里的角落,看中了我的店铺,还点名让我出来?” 听王叔这么分析,我顿时思绪打开。 貌似从冯瘸子来时候起,这一切就都太过巧合了。 一个连我都能认出的上等翡翠,他都不知道收起来,想必他是在故意告诉我们什么。 第21章 童像 王叔的笑容意味深长,让我原本平静的心再次躁动起来。 我不解地怒道:“我说不解决就不解决,就算我当了这活人阴差,我也要有选择的去做事,谁都不能逼我。” 我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将内心的愤怒重新压制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发现自己刚才说了那么多,身后的王叔还是在沉默地笑着。 见我不说话后,王叔才沉稳地开口道:“初为阴差难免会膨胀一些,所以叔不怪你,但你必须要记得,为差听命!否则天不收你,我自会来收你。” 王叔说话的同时,脸上的笑容愈发浓了,只不过他笑容不及眼底,很快就将他眼神中的杀意暴露了出来。 就见王叔嘴边儿的笑容瞬间变成了幸灾乐祸的坏笑,他似乎在笑话我,笑话我的天真?还是笑话我的无知! 就在这时,四面的墙壁开始肉眼可见的渗水,墙上的水珠变得越来越多,水滴凝聚成流,不断地流淌到房间的地面。 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地面上就像是被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透明薄膜一样。 水流漫过我的脚底,一股透心的凉意窜上我的脑袋,让我浑身都不由得一个激灵。 再一抬头,就看到这面墙似乎在不断地摇晃,它就像是个有生命的东西,立在人前不断地起伏呼吸。 见状,我立马看向床上躺着的王叔,“王叔,这都是怎么回事儿啊!” 奇怪的是,这时候的他无动于衷,如同躺着的石雕菩萨一样,背着我静静地睡在床边。 看着他这样子,我第一时间觉得他在装神弄鬼,不耐烦地走到他的身边,一把抓着他的肩膀往后一拉。 这人就像是凝固了一样,只牵动了一直胳膊,他的全身却都被掀了起来。 他仰躺的同时,一手依旧捂着脑袋,另一只手还是贴着身侧。 他……似乎是被冻住了一样! 见状,我立马抓着他的胳膊,大声地喊道:“王叔,你别装死了,这里的所有的东西都在变,你快点儿醒过来啊!快走啊!” 谁料,下一秒就听到空中传来“咔嚓”一声,眼睁睁的看着王叔的胳膊被我扯了下来。 我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怎么可能!我根本就没有用力! 就在我震惊的同时,眼前的王叔就如同粉末一样,被莫名而来的风吹的随风化作尘埃。 四面潮湿的墙壁,在王叔消失的那一刹那,褪去了所有的墙漆,连带壁纸都开始卷动落地,将墙壁毛胚夹杂着水泥的那一面暴露了出来。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房间以前的样貌转变。 环境之中,我依稀看到了一抹人影正朝着我所在的房间走来。 她就像是看不了我一样,自顾自的坐在那破烂的书桌前头,痞里痞气地翻动着桌上的书本,看她这样子根本就不是个能读书的。 我悄声地朝她走去,目光触及到她的面孔时,我忍不住感叹,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丑陋的人! 她翻着书的同时,眼睛却在不断地瞟向桌角的小镜子,她就像是在等着什么。 突然,门被人打开,从外面走进来的是个和她一样膘肥体壮的女人,她拧着眉头担心地看着女孩儿道:“丫头,多念书以后才能有出路,等你念出来了,我们就送你出国留学。” 这女人虽是其貌不扬,但对于这孩子的前程倒是看的很透彻。 谁料这女孩儿一把打开了女人递过来的手,她怨恨的看着女人怒骂:“都怪你,你把我生的这么丑,我都没有办法和我的朋友一样当网红主播挣快钱!她们都已经一夜暴富了,就我还要念这没用的破书!” 她的怒骂声十分刺耳,但女人依旧是好脾气,沉默地放下了替女孩儿准备的水果之后就悄声的离开了房间。 见状,女孩儿更加气愤,将水果砸到地上,转身就朝着身后的衣柜走去。 这衣柜……似乎有些眼熟。 她拉开了衣柜柜门,就看到里面竟然供奉着一个小小的婴儿石像,石像之上的婴儿面孔刻画的栩栩如生,这孩子就像是真的一样。 紧接着,女孩儿又将落地的水果抓了起来,眼神贪婪地放在了石像的面前,又不知道从哪儿找了几根香插在了那破烂的香炉里面。 她口中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就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床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我停在她的窗边,细看这人的面容后才惊奇发现,这女孩儿的样子竟和之前塞在观音瓶里的女主播五官神似。 只不过,那张脸要比她更加立体消瘦。 想到这里,我心里面已经有了些许猜疑。 很快,女孩儿就开始发起了高烧,这高烧她烧了三天三夜,整整三宿的时间,她竟然爆瘦了九十斤。 再看这个时候的她就像是个皮包骨头一样,面容更是不尽自然,活像个老妖婆似的。 然而,女孩儿却非常满足,抱着手机就要给什么人发消息似的,就当我准备上前看时,四面的环境再次开始扭曲幻化。 一切都又一次变化。 各种奇怪的哭喊声还有水流的声音充斥着我的感官,我的心里不光觉得烦闷,更是觉得窒息。 又是那天晚上奇怪的窒息感! 窒息感上头的时候,我的精神开始变得恍惚不定,趁着最后的神志还在,我连忙摸向怀中剩下的符纸,抽出其中一张紧紧攥在手心。 瞬间,符纸开始在我的手中变得潮湿,符纸上的咒更是在潮雾中变得稀释模糊。 直到最后,整张符纸在我的手中燃烧起来,我的神志竟莫名的恢复了。 再看我的手心时,上面只留下了一个金色的符字,这字就像是画上去了一样,怎么擦都擦不掉。 忽而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此刻我的四周都已经恢复了正常,只不过房间的墙壁依旧潮湿。 我顺着声音转过身,就看到王叔正坐在椅子上,似有若无地瞥着我道:“怎么样?这事儿由不由得你?” 第22章 算命人 看着他揣着明白的样子,我不禁心头气愤。可说到底,我更多的是震惊,震惊刚才的所见所闻。 我忍不住开口问他:“王叔,我刚才看到的都是什么?” 这次王叔并没有卖关子,他点了点手边的木桌,随手从桌子里面抽出了一本泛黄的课本拍在桌子上道:“你看到的就是你要记住的,你的身边一旦出现怨念和冤念,你的身体就由不得你,并且,这事儿必需要你来解决。” 我细看王叔手边的本子,正是刚才看到那女孩儿随手丢在桌上的课本。 所以,我刚才看到的那些事儿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咽了口唾沫,傻呵呵地推脱的说道:“我哪里能解决这种不人不鬼的事情,王叔你就别开玩笑了,这事儿我做不了。” 就在我话音刚落,王叔的手一起一抬时,我的身后突然多出了一股凉风,这风直往我的脖子里灌,冷得我一哆嗦。 我回头一看,就见个斜嘴的女人正流着口水看着我,这……又是整哪出啊! 女人歪着脑袋,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可是她的目光却始终不离我身体半寸。 见此,我的瞳孔被惊的微微一缩。 就听王叔冷漠开口:“这人托给你的事儿,直到你做完之后她才会离开,在此之前你的日常生活都会因她而受到影响。 而这也就是活人阴差做的活儿,等平够了生人、死人的怨,他们就会化作虚无,你也就能正常过日子了。” 这话说的简单,可是平这鬼东西的怨,我一个普通人又怎么能做的到,赶鸭子上架也不是这个赶法啊! 正想着,窗外的日出缓缓升起,阳光沐浴着整栋楼,包括我所在的房间。 而我身后的斜嘴女人也在阳光延伸近房间时,就悄声的消失不见了。 就听王叔漫不经心地催促道:“活儿都已经接了,我们也该离开这儿回去了。” 话落,我呼吸都停了半拍。 王叔的每一句话落在我耳边,似乎都能牵动我右眼止不住的猛抖一下。 索性,我也没有多问,跟着他的步子赶紧离开了这个奇怪的房间。 出了房门,就看到停车场里正停着一辆高调的不能再高调的克尔维特。 而王叔所去的方向,正是那辆车所停的方向。 我指着那辆车,一脸震惊的望向王叔确认道:“王叔,那辆车是你的?” 他看着我淡定的点了点头,“我的,你要喜欢也可以送你。” 一听这话,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都什么条件啊,这年头一辆豪车都能说送就送了? 我立马摇了摇头,婉拒道:“不……不用的王叔,我小时候家里没钱学驾照,就算给我也不能开。” 他听了也没多说啥,抬手打着车子就一脚油门带着我回到了当铺。 就瞧着当铺里头,之前那个诡异的红木棺材消失不见了。 我就好奇的问道:“王叔,之前放在大厅里头的红木棺材去哪儿了?是不是被那东西的家里人领回去了?” 王叔摇了摇头道:“没人来领,就直接丢出去了。” 紧接着王叔又奇怪的看着我道:“你怎么会突然关心那个破棺材的事儿?难不成她也有事儿托给你了?” 我连忙摆了摆手道:“没有没有,就是觉得那东西亲切。” 见我不肯说实话,王叔倒也没有追问,他自顾自的走进店里头,抽出来了个账本丢给我。 他一面指着账本上的条条框框,一面叮嘱道:“这上头的东西你可得逐字逐句的记清楚了,你所需要的所有人的信息,这上头都有。” 我又惊讶又奇怪的望着桌上的那本账本,不过是个账本怎么可能有所有人的信息,这根本就是危言耸听。 眼看着这东西离谱,我立马抬手翻开了几页,就看好几个离奇失踪的女主播的名字出现在了本子的前几页。 再仔细看这些人的住址,其中之一竟然就是我昨天住那个房子的原住户。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些女主播几乎都是在同一天失踪的,所以她们的消失很有可能是相互关联的。 想到这里,我的脑海中立马想起了一个人——许琴。 她可算是网红圈里面赫赫有名的人物,再加上那天在游老太的家中,我可是清清楚楚地看着她进入买蜡的。 说不定,她是知道些什么! 一想到这儿,我抬头看向王叔问道:“王叔,我脑袋里面记住的人,这个本子里是不是都有记载?” 就听王叔嘲讽道:“别说是人,就它是个畜牲,这里头也能有记载。” 他边说边朝着库房里头走了去,不一会儿人就没了声音。 见王叔这莫名其妙的样子,我早就已经习惯了,说到底他毕竟是正儿八经的活人阴差,性情古怪也是难免的。 我摇了摇头,又是抬手往后翻了一页,这一次我翻到的不偏不倚,正是许琴的生平简介。 这…… 我僵坐在椅子上,看着这“读心书”,我不禁有些后怕。 会不会我心里想个什么人,什么人的生平简介就都能出现? 我想到这里,我这心里头就更想跃跃欲试了。 随即,我脑海中浮现出当红花旦的模样,不一会儿我就立马翻腾本子一看,我瞬间瞪大了眼睛。 只见上面写着十分直白一句:无关公事的任何人,无可奉告。 这下子,我原本的激动,瞬间被这破本子打入了冰窖之中。 这玩意儿竟然还能秉公办案,我都能相信江洋大盗能金盆洗手了。 偏偏就在这时,当铺之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个人,这人穿着一身破烂衣裳,嘴巴里还叼着根杂草。 他吊儿郎当地走来,开口第一句就是:“你,把你店长叫出来,老子要打劫。” 我懵逼的看着他,不确定的问道:“光天化日?你确定打劫这间当铺,不再挑挑了?” 话音刚落,这人就噗嗤一笑,“怎么着?老子打劫还得分时候和场合?我想啥时候就啥时候,赶紧把你店长叫出来!” 第23章 乱葬岗 王叔却突然笑了一声,“变成什么样?变得像她那样癫狂发疯,去不了地府还投不了胎吗?” 他的话里多少带着些嘲讽,就好像对那女孩儿做的恶心事,他早就已经心中有数。 我诧异的同时,又接着问道:“叔,那我要做啥?” 他指了指门外,又突然地压低了声音说道:“你用心看看,这里的一切和你刚才看到的有哪些不一样的?” 听他说的莫名其妙,我才沉下心来仔细看着四周,才发现这些家具上面似乎是蒙上了一层水雾,就连墙壁上的贴纸上都渗出了不少的水珠。 这些水珠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奇异味道,就像是腐烂的臭鸡蛋味儿一样,这里的一切似乎都在从我昨天入门之后就开始不断地发生改变。 房屋坐南朝北,南北却无窗户通风,房间也就变得潮湿,气味也会逐渐散发。 所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里的一切都有可能会形成新的面貌。 或者说那新的面貌,才很有可能是这房间本身的样子! 一想到这儿,我就像是开了窍,兴奋地立马看向王叔道:“王叔,我知道这儿的啥不对了,这里的风水不对!” 王叔一听,终于有了点儿笑容,“这就对了,坐北朝南是招财进宝,福寿延年的布局,而坐南朝北无门窗,就意味着住在这里的人将会无福消受破财多灾,在这种地方住的人要么死要么残,要么就是后辈永无宁日,地府里对这种人更是不登生死簿。” 这就是典型的地府都不收的人。 可什么样的人会住在这样的地方?我想了又想,突然回忆起爷爷曾经教给我的。 凶宅的房客大多都是发横财的商人,也有贪念赌命的亡命之徒,更有引至亲之人的命去换功名利禄的小人。 唯有这三种人,才会选择在凶宅落户。 只因为一句话:富贵险中求。 所以,原本住在这里的那个女主播想必也是利用了这个点,才选择居住在了这里。 可我又想起让我住在这儿,给我钥匙的人可正是王叔。 思及此,我立马对上王叔问道:“王叔,这个房子是你的吗?” 他抽了口烟,明晃晃说了一句:“不是,这房子的钥匙是我偷得。” 顿时,我瞬间无语。 我气愤地看着他,有些无语的说道:“王叔你就不知道这种行为是违法的吗?再说了,你选房子就不能选个好点儿的,非得选这种四面阴沉的凶宅吗!” 王叔也是沉得住气,躺在床上又是无赖的一翻身道:“这都是小事儿,我之前还偷过墓地保安亭里的钥匙,这不也还照样好好的。” 看着他油盐不进的样,我再也说不出别的话,转身就想着背着东西,趁着天快敞亮之前,准备离开这个鬼地方。 却又听到身后王叔道:“娃,这个地儿你只怕是还得来。” 我闻言又是一愣,“凭什么啊?我又没有卖到这儿,难道我还不能走了?” 王叔笑了笑,摇着头说:“走能走,但是这儿的事儿你得自己解决。” 第24章 引狼入室 你说什么呢!姐姐现在可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之一!许琴说话时,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但很快的又收敛了起来,她朝着我道,我不是说了嘛,等我把事业稳定后,一切都会好转的,你就放心吧! 听她这么一说,我才发现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风衣外套,里面一条白衬衫,配合着牛仔裤和皮靴,显得格外的性感迷人。 她的皮肤很白,但是在灯光下却显得格外的惨白,看上去就像一个病态美的女鬼。 你......我还想说些什么时,许琴忽然站起身,一副欲拒还迎的模样朝着我道:栓子弟弟,我可不像某些人那样,没良心,没良心的东西! 这话让我浑身一颤,下一秒她竟然伸出手指,朝着我的脸颊轻弹一记响指。 啪嗒一声,她手中的香烟竟然被她弹落在地,随即就看她蹲下身子捡起烟灰缸。 哎哟,真不好意思,忘记了。她笑盈盈地看着我道,我的手有点抖,不好意思哈! 看着她这幅样子,我心里莫名的发毛,就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般,心里顿时慌乱起来,就连呼吸都急促了一下。 栓子,别紧张,姐姐又没吃人肉,你不用担心。她说着就将烟蒂扔进了垃圾桶。 她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忽然凑近我道:栓子啊,姐姐有件事情要拜托你,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我愣住了,不明白她为何忽然变得这样客气。 嗯? 就是......帮我把这东西给送到警局去。 她说完,就从包里拿出来了一张支票递到我面前,笑着对我道:这是一百万,算是姐姐对你的谢礼。 一百万? 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许琴姐,你...... 不等我继续说下去,就听到许琴笑着道:这是姐姐这几年攒下来的钱,你拿着,这些钱对于你们这些贫苦农民来说,可不是小数目,你可千万不要嫌弃。 说完,就看她笑嘻嘻的冲着我道:栓子弟弟,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说完,就转身朝门边走去,走到门口时,她忽然转过身子,看着我道:我叫许琴,你可以称呼我一声琴姨。 我愣住了。 我不由得想起之前在电视上看到的关于许琴的报道,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她到底是谁,我总觉得她的身份很特殊,但具体是什么,我却又想象不出来。 就在我愣神的功夫,就见她已经走到了门边。 就在她打算推门离开时,我忍不住朝她喊道:喂,你是谁啊?我可告诉你,不管你是谁,都最好不要招惹我,否则,我绝不会饶了你! 许琴的脚步微微一僵,旋即她冷哼一声,转身便离开了。 我看着空****的门口,心里有些郁闷,不过还是拿起地上的那个木质蜡烛盒。 这蜡烛盒看起来很普通,但是它的上头雕刻的图案却让我大吃一惊。 因为它竟是一尊佛陀的模样。 佛陀? 这东西怎么跟佛祖挂上钩了? 我摇摇头,把蜡烛盒放入兜内后,就朝着楼梯口跑去。 我跑到二楼,发现楼道上没有人影,但是楼道的尽头处有一扇门。 我朝着门上的锁看了一眼,锁并没有任何的反应,我又朝着那门上看了看,上面也没有写任何标志性的符号。 就在我疑惑的当口,一个人忽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啊......鬼啊...... 我吓了一跳,猛然回头。 就见许琴手持匕首抵在我的脖颈处。 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看着我笑了笑,呵,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你刚刚......刚刚干嘛要吓唬我?我说着,就将身上背着的背包打开,掏出来了一张符纸和几枚铜钱。 许琴笑了,这就是传说中的驱邪符吗?我可是亲眼看到你用它杀死了一个鬼魂,你这么厉害,难道就不敢试试,让我也尝尝被杀死的滋味吗? 说着,许琴猛地举起匕首,狠狠地刺入我的腹部。 我疼痛地弯腰捂住了肚子。 她见此,再度加重了手里的力气,怎么,不行吗? 我咬牙道:行,我答应你! 好,那你快把符咒给我,我要开始了! 说着,她猛地用手指扣动着符咒,符咒上的火苗猛地窜起,我的腹部被火焰燃烧的灼热疼痛不已。 啊!!! 一阵剧烈的疼痛让我不由自主的大叫出声。 啊! 啊! 我疼的大汗淋漓,不停地扭动着身体,但是我的身体就像是灌满水的皮球,越扭动身体,身上的皮肤越是肿胀起来,最终,我被捆绑在椅子上,根本无法动弹。 我疼的在椅子上扭动着身体,许琴看着我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栓子啊,我早就猜到你肯定会答应的,所以就在屋子周围设下了结界。 她说着,就伸手去摸我腰间的背包。 看着她的动作,我心里有种极端的愤怒,我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可惜,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身体就像是灌满了铅一样沉重。 许琴见状,忽然将那个背包扔向了一旁的桌子上,而她则是迅速解开了我手腕上的绳子。 绳子松开之后,我感觉到了新鲜空气,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外面走去。 喂,我们约定的日期是三天后,我劝你最好在那之前准备一笔巨额的现金,否则到时候别怪我翻脸不认账。 我没有搭理她,直接打开房门逃了出去。 我一路狂奔,一直跑到家门前才终于缓了口气。 喘息了好半晌,我方才恢复了正常。 我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天空,忽然发现那里的天空格外蓝,仿佛一块碧绿色的宝石一般耀眼夺目。 我的心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觉得,这段日子以来,我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喂,你在看什么呢? 我正愣神着,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猛然转身,就见一个长相十分清纯的女孩儿正站在我身后。 你是谁啊?我盯着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