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主母一睁眼,弑尽天下该亡人》 第1章 重生寒山寺 “小姐?” 云锦时睁开了双眼,环扫周围,美眸里写满不解。 这里是……寒山寺? 身侧,丫鬟碧桐上前,问道:“小姐,您怎么了?” 她回眸,难以置信看着眼前的人——明明五年前,她的陪嫁丫鬟碧桐就已经因为保护她惨死,又怎么会活生生站在她跟前,且面容还如十年前般娇俏? 女人家的声音娇娇怯怯,她的面容娇俏,唇红齿白,皮肤细嫩,全然不似已生养了两个孩子的妇人:“姐姐。” 三道身影上前,云锦时回眸,看见朝自己走来的云婉儿母、女、子,差点没忍住,一巴掌抽在他们的脸上。 云婉儿是云锦时的庶妹,也是她后半生噩梦的开始。 十年前,云婉儿谎称夫家落难,一路逃荒来到京城,想寻她的庇护。 云锦时信以为真,将云婉儿连同她的孩子宋闲月、宋闲阳一起带回靖安侯府。 她将云婉儿视作亲妹,将宋闲月、宋闲阳视作亲生子女,一心一意帮衬,几乎倾尽所有。 在她的培养下,宋闲月很快成了名震京城的第一才女,还得以面圣,被陛下封作县主,还被许给太子,为正妻太子妃。宋闲阳也因惊世之才,在朝堂上步步高升,成了南凉国最年轻的少年首辅。 可她没想到,云婉儿压根没有夫家,这一切都是她精心编造好的谎言。 她那一双儿女的亲爹,其实就是云锦时的夫君——靖安侯宋景谦。 云婉儿收买了她院子里的柳嬷嬷,在她的饮食里下毒,害她不过十载,还是大好年华就已油尽灯枯,死时更是形容枯槁,长达四年无法下榻。 云锦时临终前,云婉儿带着宋闲月、宋闲阳过来,在她塌前冷语嘲笑。 “多谢姐姐苦心多年,帮妹妹培养和宋郎的这一双儿女。” “当年,与宋郎情投意合的人是我,宋郎不过是碍于你的嫡女身份,才娶的你。凭什么你占了嫡女的名头就能拥有一切,我偏要抢走你拥有的!” “姐姐也不必如此瞪着我,待你死后,靖安侯府的家产、嫡妻的位分、夫君的爱,都会是我一个人的!” 之后,云锦时以灵魂姿态,看完了云婉儿风光无限的一生。 如今,一朝梦醒,她竟然重新回到了十年前! …… “姐姐,若非家道中落,婉儿和闲月、闲阳也不愿意来麻烦你……”云婉儿长叹,忍不住拿帕子拭泪,将话说得情真意切,令人动容,“我们好歹姐妹一场,姐姐你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云婉儿上前,想拉云锦时的衣袖。 回想起前世种种,云锦时下意识甩开云婉儿的手,前世她傻,看错了人,这一世,她绝不再犯同样的糊涂! 云锦时回眸,瞥向云婉儿,眼底漫起一丝怒火,却又被她狠狠压了下去。 云婉儿跌坐在地上,惊愕的看向云锦时,她的这个嫡姐,从前一向好欺负得很,今天怎么这么大反应? 正思索时,云锦时已淡淡开口,道:“妹妹远道而来,实在辛苦,不如先留在这寒山寺内落脚。” 留在寺里? 云婉儿不甘心的咬牙,她筹谋日久,就为了今日能带着孩子进侯府,云锦时却想把她留在寺里?? “姐姐!” 云婉儿不甘心的上前:“我和闲月、闲阳,孤儿寡母的,留在寺里实在不方便啊。求你发发善心,救救我们!”云婉儿刻意提高了声线,想让周围的人都听听,好给自己撑腰。 “闲月不想住在寺里,求姨母收留。” “闲阳也不想。” 宋闲月、宋闲阳委屈巴巴上前,两个小豆丁一左一右,分别拽着她的衣角不放。 若是前世,看到两个孩子如此恳求,她早已心软。 可又回想起自己临死前,这两个小东西在她塌前所言所为,云锦时又瞬间狠下心来,不去理睬。 眼看不成,云婉儿忙恳求的看向一旁的柳嬷嬷。 “夫人,这两人孩子着实可怜,泪眼汪汪的……”柳嬷嬷摇头轻叹,想要用言语动摇云锦时。 “你倒是很了解他们这一家子。”云锦时冷飕飕的开口,柳嬷嬷瞬间哽住。 见云锦时一直不为所动,云婉儿咬牙,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求姐姐可怜妹妹,可怜你这一双外甥、外甥女!” 见此,云锦时一声长叹,不作声色将云婉儿从地上馋起来。 “妹妹,不是姐姐不愿意帮你。” “只是姐姐如今也已是他人妇,若将你带回靖安侯府,实在多有不便。你放心,等回头,姐姐会差人在附近买一处外宅,让你和闲月、闲阳两个孩子住进去。” 云锦时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若云婉儿还要强求去侯府,便是她的不是。 她倒要看看,这一世,她不主动接此三人回侯府,宋家那伙人,该如何处理。 云锦时扫了眼身侧的柳嬷嬷,目光清冷,道:“柳嬷嬷既然如此关心我这庶妹,便留在寒山寺,代我照顾她们吧。” “这……” 柳嬷嬷急了,云锦时为何不按套路出牌?这和老夫人先前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云锦时说完,就已经转过身去,徒留柳嬷嬷和云婉儿四人面面相觑。 …… 云锦时来到佛前,屈膝跪下,朝金佛叩头。 “佛祖,请保佑锦时,此生不会重蹈覆辙,能守住心中珍重的一切。” 说完,云锦时吐出一口浊气,在碧桐的搀扶下起身,正准备离开,却忽然闻见,空气里似有血腥气。 云锦时蹙眉。 “小姐,怎么了?”碧桐不解。 云锦时摇头,被碧桐搀扶着,离开寒山寺。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闯进她的视线,云锦时浑身一僵。 是他! 第2章 夺了云婉儿的命定贵人! 男人一身黑衣,虽然面容憔悴,脸色惨白,可却依旧贵气逼人。 他被属下搀扶,转身去了寒山寺后院的厢房。 此人,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当朝陛下的皇叔——宴景行。 记忆中,前世此时宴景行正被陛下猜忌——身负重伤、差点惨死,是云婉儿在无意间发现,后将他救下,并一举成了宴景行的命中贵人。 她的这个庶妹是个野心之辈,不愿一辈子屈居侯府。 宴景行被云婉儿蛊惑挑唆,在宋景谦故去后,设法将她送进了皇宫。 云婉儿仗着云锦时早年积攒下来靖安侯府的私产,以及宴景行的帮忙,在后宫内步步为营成为贵妃。 不仅如此,她还蛊惑了太子,毒杀生母皇后认她为义母。 之后改朝换代,云婉儿顺利成为太后,以太子为傀儡皇帝,宋闲月为皇后,宋闲阳为摄政王,惑乱朝纲数十年。 云锦时的目光落在宴景行指尖滴落的血迹上。 一个大胆的想法冒了出来——她要救他,夺了云婉儿的命定贵人! “碧桐。” “去药铺,买些伤药回来,切记,不要让任何人看见。” “是,小姐。” “等等。”云锦时拉住碧桐,想了想,又道,“回府,将二哥送我的九转丹拿来。” 听见‘九转丹’三个字,碧桐面色微变。 九转丹是传闻中的海外仙方,极其难得。 前世,这九转丹是二哥好不容易才从一仙人手中得到,仅此一颗,全家人毫不犹豫,将这唯一的九转丹给了她。 云家只有她这唯一的嫡女,三个哥哥一向对她百般疼爱。 而她却被猪油蒙了心,用云家养肥了靖安侯府,替云婉儿铺了路。 就连这九转丹,后来也被云婉儿骗去,待来日,她以此救下皇帝,稳固了自己的贵妃路。 这一世,她就算要为云婉儿铺路,也一定铺的是一条阎王路! 碧桐没有多嘴,半晌后,已带着九转丹回来寒山寺。 “你在此等我。” 云锦时拍拍碧桐的手,朝后山走去。 此时的天色已有些晚了,后山崎岖,哪怕是死而复生的云锦时,心里也是怕的。 云锦时胆怯的看向周围。 冷风忽至,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出现,死死扼住了云锦时的咽喉。 她看向来人,黑暗中,唯有一双清冷的眼睛,只一眼,就冻得她遍体生寒。 男人扼住她咽喉的力度不断加深。 窒息的感觉让云锦时被迫回神:“我是来救你的!” 宴景行一怔,掐住云锦时脖子的手一顿,眼底尽是不信。 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混杂着空气里的血腥气,让云锦时娇躯轻颤。她咬牙,撑起心神,直视宴景行的双眼:“我有九转丹,可救你性命。” “你是靖安侯的人?” 宴景行生性多疑,更何况,九转丹并非俗物,寻常人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掏出来,救一个陌生人? “我说我心悦殿下,殿下可信?”云锦时薄唇勾起,这一笑,令那张惨白的小脸,多了几分灵动生气,“你是京城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我虽已嫁人,但夫君迟迟不归,会想男人,也是人之常情。更何况,还是殿下这般芝兰玉树的美男子。” “呵呵。” 宴景行冷笑,如此荒唐的理由,亏她说得出口! 下一秒,宴景行指尖温热,他回头怒视,见美人垂泪,眼底竟一闪而过惊艳。 “殿下薄心薄情,若是不信,就掐死我吧。” 云锦时说罢,已闭了双眼,一副英勇赴死姿态。 宴景行眯起双眼,不知道为何,他竟下不去手。 旋即,甩开来人:“滚。” 云锦时跌在地上,疼得她倒吸了口冷气,心里面虽然骂着‘狗男人’,动作上却勤快,云锦时提了裙摆上前,将九转丹双手奉上:“殿下既然不想想儿女情爱,那我们合作共赢,总行了吧?” “我救你的命,你替我办一件事。” “何事?” “我夫君宋景谦在外面搞了间私宅,养了女人足足八年,却骗我他人在沙场,不得归。” “我要过去捉奸,但我一个小小女子,人微言轻的,就算有十足的证据,也无法让宋景谦身败名裂。” “我要你帮我。” 云锦时看向他,语气坚定,不似作假。 “就不怕本王拿了你的九转丹,却不帮你做事?”宴景行说着,伸手去云锦时掌心里取丹药。见此,云锦时忽然收了手,转守为攻,牵住宴景行的手,将丹药纳入他口中:“怕。” “但妾身相信殿下。” 她重生的这一世本就是偷来的,赌这一把,若赢了她对付起宋景谦会更顺,若宴景行不肯过来帮她,让如此大人物欠自己一个人情,让云婉儿的命定贵人与她无缘,亦是极好。 宴景行勾唇。 眼前人虽然满脸算计,却让人讨厌不起来。 宴景行勾唇时,他薄且清冷的唇瓣蹭到云锦时的指尖,微妙的触感,让云锦时心尖一颤,下意识缩回手。 “殿下好生休息,妾身先走了。”云锦时说罢,方才还狡黠若狐的人,瞬间成了惊恐的兔子,提着裙子朝外跑去。 宴景行的唇齿间,似还留有少女身上的芳香。 “有趣。” …… 云锦时回侯府时,柳嬷嬷已经先她一步回去,将寒山寺里的种种尽数告知老夫人。 “什么,云锦时不让我的宝贝孙女、孙儿回府?”宋景谦的亲娘——乔氏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原本想着,先把云婉儿母、女、子接回府里,等日子久了,再谎称宋景谦与云婉儿日久生情,以云锦时三从四德,逆来顺受的好脾气,必然不会再多说些什么,只会闷头答应。 可如今,云锦时门都不让她们进! 可是,这不对啊。 云锦时一向温顺善良,云婉儿又是她云家的庶妹,她会拒绝,这不应该啊。 “这该如何是好?”乔氏一双手紧握在一起,愁得脸色难堪,她瞥了眼堂上的老夫人,双膝一软跪在了老夫人跟前,眼巴巴的磕头,“谦儿虽然糊涂,但他毕竟是您的亲嫡孙,闲月、闲阳也是您的亲曾孙,求您了,帮帮他们吧!” 老夫人闻言,翻了白眼。 “你们做这种肮脏糊涂事,还有脸求我?哼!” 云家乃是皇商,多少人眼巴巴想要和云家嫡女攀上姻亲,她好不容易给宋景谦求来了,他可倒好,看不上嫡女,反而瞧上了个登不得台面的庶女!不仅如此,还在新婚夜抛下嫡妻,还和那庶女在外厮混,生了两个孩子,如今连家门都回不得! “还不是云家刁钻,不让男人娶妾,若万一云锦时是个不下单的母鸡,岂不耽误了我儿的传宗接代?”乔氏骂骂咧咧的开口,眼底尽是怨怼。 云家向来偏宠家中嫡女,将云锦时嫁入宋家之前就已言明,宋景谦若敢娶妾,就扒了靖安侯府所有人的皮。 “靖安侯府如今正仰仗云家,云婉儿那一对孩子的身份玩玩不能让云锦时知道了!”老夫人义正言辞。 乔氏抿嘴点头,犹豫的看了眼老夫人:“那孩子呢……他们可都是您的曾孙,可不能留在那寒山寺里受苦啊。” “罢了,乔氏,你先去寒山寺,把她们娘仨接回来。” “是。” “还有,让锦时过来见我。” 第3章 嫡庶有别 云锦时听了老夫人的话,没有直接去老夫人的福寿堂,而是转脚,去了隔壁宋家二房的院子。 老夫人年轻的时候生了三个儿子。 宋家长子早夭,这偌大的家产,以及宋老的爵位,本该由次子——宋家二老爷继承,可老夫人却一味偏宠三房,宋景谦的亲爹——宋三爷,硬生生抢了宋二爷的爵位,给了他。 也因此,宋家二房一脉,对他们三房的一直没什么好脸色。 “小姐,这二夫人一向对您冷言冷语的,您现在过来做什么?”碧桐狐疑,觉得自己最近越发摸不清她家小姐的想法心思。 云锦时伸手拉住碧桐,递了一张纸给她,示意她照着念。 “我是真没想到,我那可怜的庶妹,夫家居然会遭难,她一个妇道人家,还带着两个孩子,也是命苦呐。”云锦时一边说,一边朝院子望,直到瞧见了个虎头虎脑的丫头躲在了墙根子底下偷听,她才满意。 “小姐说的是,那两个孩子长得粉雕玉琢的,若是带回来,老夫人一定喜欢。” “是了。”云锦时一声长叹,“三爷迟迟未归,我若能把那孩子收作义子,也算是慰藉了我的多年孤独。” 说完这句,云锦时拉着碧桐,朝福寿堂走去。 ,二房之所以还没有和三房关系闹僵,主要原因便是三房的嫡子宋景谦与夫人不合,云锦时无所出。三房没有嫡子嫡曾孙,等宋景谦死了,靖安侯府的爵位还是很有可能会落在他们二房身上的。 如今,她要收养义子,这情况可就不同。 云锦时不信,二房的夫人沈氏坐得住。 …… 福寿堂内,云锦时抬眼,瞥见柳嬷嬷正站在老夫人和乔氏的跟前,再旁边,还站着云婉儿和宋闲月、宋闲阳。 果然是嫡亲的曾孙子,这么快就带回来了。 “祖母,母亲。” 云锦时端端庄庄行了个礼,乖巧懂事的站在旁边。 乔氏拉着云婉儿的手上前:“你庶妹的事儿我已经知道了。她是云家的孩子,你是我靖安侯府的孙媳,靖安侯府与云家是儿女亲家,两家上下一心,你庶妹蒙难了,过来求个照应,我们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 云婉儿的脸上划过一丝得意,却又很快遮了回去。 云锦时冷眼瞧着,慢悠悠的开口。 “母亲说得是呢。” “只是媳妇心中有些许疑惑。” “婉儿你既然蒙难,为什么不回娘家求援,反而要来找姐姐和姐夫?” “这……”云婉儿瞬间僵了脸色,双手局促交握,“我只是害怕回家会让爹爹和娘亲担忧。” 听闻此,乔氏立刻满意的点头:“婉儿真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云婉儿察觉到云锦时语气里的不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针对自己,但只要拿捏住了老夫人,她进府的事情也就稳了。 思及此,云婉儿推了推身前两个孩子。 宋闲月和宋闲阳立刻会了意,迈着小短腿,朝旁边的老夫人扑了过去。 “曾祖母~闲月祝曾祖母福如东海!” “曾祖母~闲阳祝曾祖母寿比南山!” 宋闲月、宋闲阳长得粉雕玉琢,与宋景谦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见到二人,老夫人心里唯一的一点介怀也荡然无存,对着两个孩子微笑着点头示意:“好,好。都是好孩子。” 屋外,本只打算过来看看的二房夫人沈氏急了。 两个小贱蹄子,都不是宋家人,还有脸叫老太太曾祖母,定是当娘的不好,胡乱教的! 沈氏咬牙,从外头冲进来。 “这改口的也忒快了,我们宋家可还没发话,说要收留你们呢。”沈氏急火火从外面冲进来,开口就是不同意。乔氏听了这话,脸色上很是难堪,生怕老夫人会受了沈氏的影响。 “二嫂,这是我们三房的事儿,与您无关!”乔氏冲上前,想拦人。 沈氏向来彪悍,直接将乔氏推去了一旁,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老夫人跟前,义正言辞道:“老夫人,两个庶女生的孩子,认作我们靖安侯府的义子,这说出去也不体面啊,景谦现在可是靖安侯,庶女生的孩子,就算出身云家,可是到了我们靖安侯府跟前,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沈氏翻了个白眼,为了打消老太太的念头,将话说得难听至极。 她三言两语句句带刺,扎的云婉儿差点绷不住,一张脸,脸色难看得不行,仿佛随时都会气晕过去。 乔氏牙根痒痒,想骂却骂不出口。 沈氏骂两个孩子,于乔氏而言,就是在骂她儿子,宋景谦。 她有心想要反驳,却无奈不能明说孩子的身份,一边是宝贝孙子受了委屈,一边是宝贝儿子的名声,乔氏进退两难,心肝脾肺肾一起拧巴着疼。 云锦时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面只觉得痛快。 她这个婆婆不是只想着儿子和孙子,对她这个儿媳向来无所谓吗。 既然她想保全儿子的名声,就必须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祖母,母亲,锦时觉得,二婶说得在理。” “嫡庶有别,差距,还是很大的。” 云锦时说着,故意将目光瞥向一旁的云婉儿。 前世,她临死前,云婉儿在她耳边说得话她还历历在目。 ‘凭什么你占了嫡女的名头就能拥有一切,我偏要抢走你拥有的!’ 庶女的身份是云婉儿永远的痛,既然是痛,那她就要狠狠的踩,不仅要踩,还要往上面撒一把盐:“锦时知道母亲一向心善,既然您如此执拗,想将婉儿留在府内,那便留吧。” “正巧府内还有处荒院无人居住,就让他们搬过去吧。” 第4章 不如替夫君休了我 荒院? 乔氏的脸色沉得已经不能再沉。 好不容易将景谦的亲生孩子接进府,却只能住荒院,凭什么? “这会不会太委屈了……” “委屈什么委屈,她一个庶女,有个荒院住,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沈氏连忙上赶着点头同意。对自己的这个‘盟友’,云锦时打心眼里满意。 眼下,乔氏已经气得快冒烟。 “二嫂!” “现在在说的是我三房的事,不需要你们三房的过来掺和!”沈氏一再想要坏她的好事,乔氏恨不能冲上前去,拿手堵住沈氏的嘴巴。 “什么三房二房,我们的夫君都姓宋,还没分家了,大家都是一家人!”沈氏胡搅蛮缠,就差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看乔氏的脸色被气得煤黑,云锦时心里面痛快,在旁边添油加醋。 “婉儿只是我的庶妹,靖安侯府肯给她一处院子居住,已是大发了善心,您却非要将她接入府内,与侯府中人同吃同喝,这若是被旁人瞧见了,定会不解,到时候若是认为我和婉儿妹妹两女共事一夫,将我这侄儿、侄女当成是夫君的孩子,到时候辱了妹妹的名节,岂不是要逼她去死?” 云锦时眨眨眼,一副全心全意为了云婉儿好的模样。 她忽然长叹一口气,低着头,双眼噙着泪珠,一副快哭了的神情,望向乔氏:“母亲,您是不是不喜欢儿媳。” “您满心都是我那庶妹,既是如此,不如替夫君休了我吧。只是,您休了我之前,还请将我这八年里送进宋家的银钱还给我,免得到时候有人说,宋家一边嫌弃我,一边又没骨气,用我的银两,多丢人呐!” 宋景谦外出躲闲了八年,靖安侯府一应开支都出自云锦时的嫁妆,以及她娘家的补贴。 “你……你这是从何说起啊。”听了这话,乔氏慌了,想上前来安抚,却被云锦时避开。 云家是大户,满门清贵。 云锦时的生父坐拥西凉国最大商号,生母的父亲在朝中官居高位,云家的三个嫡子个个出类拔萃。宋景谦能攀上云锦时,少走了几十年的弯路。云婉儿一个庶女,虽然有两个孩子,却仍比不过云锦时。 乔氏咬牙,害怕云锦时真的回了云家,断了宋家全家都收入口粮,忙道:“母亲当然是喜欢你的,这只是一时糊涂……” “当真?” 云锦时挑眉,一副不信的样子。 见她眉眼间尽是疏远,乔氏一咬牙,将手腕上常戴的最贵的珊瑚珠子递到了云锦时的手里,笑眯眯的开口:“当然当真了,你看,娘还去庙里给你求了早生贵子的珊瑚珠!” 云锦时闻言,忍不住嗤笑。 宋景谦都八年没回来了,还早生贵子呢。 明白云锦时这是铁了心的想让云婉儿暂住荒院,乔氏只好挥挥手,先让柳嬷嬷将人带下去,免得将云锦时逼急了眼,反倒得不偿失。 云婉儿心有不平,但还是只能依着乔氏的话,匆匆去了荒院。 “母亲若无旁事,儿媳也回了。” 云锦时说罢,直接转身离开。 …… 荒院。 云婉儿冷眼瞧着面前的破落院子,气得牙根痒痒。 “该死的云锦时,居然敢挡我的路!”云婉儿将台面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眼底的妒火,恨不能立刻将云锦时撕成粉碎。 柳嬷嬷见了,连忙上前来规劝:“婉儿姑娘,您别急,有孩子在,老夫人迟早有一天会松口的。” “迟早,迟早得到什么时候?” 云婉儿失声尖叫。 瞧见柳嬷嬷脸上明显的不悦,云婉儿忙又做出一副可怜委屈的模样,道:“我这还不是顾念景谦,怕他在外面时间长了受苦……” 看云婉儿掉眼泪,两个孩子跟在旁边哭个不停,柳嬷嬷心也软了。 “行了,你带着两个孩子,先别哭了。你放心,夫人和老夫人是不会让您和孩子一直委屈在这里的。”柳嬷嬷拍拍云婉儿的肩膀,说罢便转身离去。 翌日清晨。 云婉儿看了眼桌上,云锦时派人送去的饭菜——朴素无华的三菜一汤,虽说不上豪华,但比起寻常人家,已是丰盛,但云婉儿打眼一看,却气得直接将那些都扫在了地上。 “这都是些什么,是人能吃的吗?” 锅碗瓢盆尽数砸在地上,门口,云锦时扬眉,好整以暇的走进去,故作惊讶,朝云婉儿笑道:“这些吃食怎么了吗?妹妹和侄儿侄女不是逃荒来的吗,难不成这逃荒路上的吃食,比这白面馒头还要好?” 云婉儿面色一僵,咬着牙反驳:“是,是两个孩子还在长身体,我怕她们吃不好,所以才动怒的……我这也是爱子心切!爱子心切!” “你这一路过来,吃了不少苦吧?”云锦时长叹,掀开眼皮看向云婉儿。 云婉儿还以为,是一夜过去后,云锦时善心大发,关心他们,想将她们换到主院去住,立刻点点头,还硬生生挤出了三滴眼泪:“是啊,我们孤儿寡母的,这一路走来,跌跌撞撞,差点死了呢!” “差点死了?这么凶险?”云锦时扬眉,嗤笑道,“可是,在寒山寺的那一晚上,我瞧你们不仅没断胳膊没断腿,小脸还珠圆玉润的,还以为你们是在路上遇见贵人了呢。” “这……” 云婉儿尴尬极了,云锦时站起身,瞥向她们三人:“现在有的吃还是好好珍惜吧,免得日后什么也不是。” 云锦时说完,直接起身,离开了荒院。 云婉儿怨怼的目光瞪向云锦时,眼底的妒火恨不能直接将云锦时烧了:“呸!不下蛋的母鸡还敢教训我,也不掂量下自己的份量!” 云婉儿抓着帕子的手用力,好好的一方锦帕碎成了好几块。 半夜三更,云婉儿趁着无人注意,带着两个孩子偷偷溜出了靖安侯府。 云起阁。 云婉儿前脚刚出门,负责盯梢的碧桐便来了:“小姐,婉儿小姐出门了。” 云锦时倒没料到云婉儿会这么沉不住气。 “我们也出门,找辆马车,悄悄跟在他们后面。” “是。” 第5章 狠毒计策 马车隔着一条街的距离,跟在云婉儿的马车后面,很快来到了一处小院。 小院内落英缤纷,端得是清明好风光。 瞧见宋景谦和云婉儿的‘爱巢’,想到前世自己在靖安侯府殚精竭虑,劳心伤神的过去,云锦时就觉得自己的胸腔内郁着一口恶气,难以消解。 她咬牙,握紧了拳头,稳住心神,躲在了墙根下。 碧桐往里瞧看,见云婉儿娇娇怯怯扑进了个男人怀里。而那男人,碧桐定睛查看后,瞬间大惊失色:“小姐,那,那……” 碧桐激动得说不出话,云锦时却淡定得多。 “你没看错,那就是宋景谦。” 碧桐双肩颤抖,心疼的看向云锦时。云锦时拉过碧桐的手,安抚碧桐的情绪。 屋内。 云婉儿倚在宋景谦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谦郎,我按你的说法,带了孩子回去,母亲和祖母倒还欢喜,可,可姐姐似乎……” 云婉儿欲言又止,宋景谦瞬间急了:“云锦时刁难你了?!” “那个该死的女人,占了正妻的位置,还敢刁难你?”宋景谦拳头握紧,眼底尽是怒意。若不是云家的破规矩,若不是云锦时占了个嫡女的名头,他至于要躲在外面,吃这么多苦头? 云婉儿怯怯的低下头:“姐姐始终是府内主母,她说一,我又怎敢说二?” 说完,她的眼角瞥了眼两个孩子,二人收到了亲娘的信号,立刻扑进宋景谦的怀里。 “阿爹,闲月不喜欢她,那个坏女人让我们住破院子!” “闲阳也不喜欢,她不给我们饭吃,还让我们做活,骂我们!” 两个人小豆丁嘟着嘴,一左一右拉着宋景谦的衣袖,添油加醋的往云锦时身上泼脏。 “什么?!” 宋景谦咬牙,眼底浸满杀意。 云锦时竟敢这么苛待搓磨他的亲骨肉?! 门口,碧桐差点被这套冤枉之词气死:“他们怎么能这么说呢,奴婢今日给他们送去的饭菜也不差啊。” 宋景谦握住云婉儿的手,向她保证:“婉儿,你放心,我不会委屈了你,更不会让你被云锦时那个贱人糟蹋!” “早晚有一天,我会带你回去,亲自给你靖安侯府主母的位分!” “婉儿相信谦郎。” “只是,两个孩子也大了,马上就是要去读书的年纪,若姐姐始终不肯,岂不是要耽误了你的亲生骨肉?并且……若姐姐发现端倪,告去了云家,我怕……”云婉儿紧咬下唇,低下头去。 云家人都偏疼云锦时,她虽然也姓云,却心里面门清——这事儿一旦被云家发现,云锦时那几个嫡出的哥哥绝不会放过她! 宋景谦低下头,握住云婉儿的手一紧:“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云婉儿一愣,对上宋景谦眼底的算计,她禁不住勾了唇角。 “谦郎,你有打算了?” “这几日你寻个机会,争取将云锦时约出来,到时候,我会找人毁了云锦时的清白。之后的事,不用我说,我娘就会处理妥当!”宋景谦笑容冷血,令门外的云锦时忍不住瑟瑟发抖。 前世,她与云婉儿一同出游,却路遇歹人,被对方糟蹋了身子。 云婉儿一路护着她,将她带回靖安侯府。 乔氏因此事将她打了个半死,还以此威胁云家。 云家无奈,为了不让宋家到处声张,让她一生不得安宁,不仅同意让宋景谦纳妾,还将云家九成以上的家产送入靖安侯府。 当初,她甚至还傻傻的感谢云婉儿的救命之恩,为了让云婉儿的后半生有所归宿,在宋景谦门外磕了三天三夜的响头,才让宋景谦同意,娶了云婉儿做平妻! 云锦时一阵踉跄,一口气在胸口翻涌不绝。她的脸色一白,歪头吐了口鲜血! “小姐!” 看到这一幕,碧桐连忙冲上前来,扶住云锦时,将她重新搀进马车里:“小姐,奴婢这就带您回云家,让几位公子替您做主,宰了宋景谦和云婉儿那对畜牲!” 碧桐气得不行,眼泪止不住的掉。 云锦时心疼的拿帕子替她擦眼泪:“这宅子是宋家名下的财产,我们现在回去告状,他们嘴硬怎么办?说宋景谦是才回来的,与云婉儿不过偶遇,我们拿不出证据,如此拆穿,只会便宜了他们,反让云家落人口舌。” “那我们要怎么做?”碧桐眨眨眼,看向云锦时。 “将计就计。” …… 云锦时回了云起阁,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好,翻来覆去,尽是些不好的梦。 前世十余年,她没有一天不在痛苦中沉浮。 前八年,云锦时独自撑起偌大的侯府,殚精竭虑,日思夜忧。 后十年,云婉儿入府,带着两个孩子,她名声尽丧,丈夫只宠妾侍,对她不闻不问,她被人下毒,倒在床上,日渐腐朽。 梦境的最后,她看见了他。 宴景行。 “唔。”云锦时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她望向头顶的床帘,用牙齿咬自己的舌尖——疼意混杂着血的锈味,让云锦时清楚的感知到,自己还活着。 碧桐上前,将云锦时搀起来。 见碧桐一脸的不高兴,云锦时扬眉,问道:“这是怎么了,一大清早臭着一张脸?” “是云婉儿,一大早就来了,眼下正在廊下站着呢。”碧桐翻了个白眼,气呼呼的道。 云锦时笑得无奈,伸手去捏碧桐的鼻子:“要叫小姐,现在还不是让她看出来我们已经什么都知道了的时候。” “是。”碧桐朝云锦时行礼,待给她梳好了妆,碧桐这才不情不愿给云婉儿开了门。 “庶小姐,里面请!” 碧桐刻意咬重的“庶”字让云婉儿脸色一青。 云锦时假怒呵斥:“碧桐,不可无礼。” 她上前,瞥向云婉儿:“你来有何事?” 云婉儿娇滴滴上前:“姐姐,妹妹许久不回京城了,你能不能带我到处看看呀?” 第6章 谦郎,救我 “既然妹妹张嘴了,姐姐哪有拒绝的道理。碧桐,你去准备一下,让门房准备马车。” “别……” 他们选的地方不管是距离侯府,还是距离宋景谦住的地方,都不远,这样既能方便侯府捉奸,又能让宋景谦适时的从自己的住处出来,一举两得。 可要是上了马车,他们的计划要怎么办? “姐姐,我们姐妹许久未见,妹妹还想跟姐姐说说贴己的话呢,我连闲月跟闲阳都没带着。” 看着云婉儿略带急切的表情,云锦时微微一笑。 终究还是阅历不够,这个时候的云婉儿,还做不到后来那种喜怒不形于色。 “好。” 没想到云锦时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云婉儿的眼里忍不住的兴奋。 两人边走边聊,因为实在太久没有回来,再次看到京城的繁华,云婉儿恍如隔世。 “京城不愧的京城,看看这周围,卖什么的都有,难怪姐姐每天都能打扮的这么漂亮,真是让人羡慕。” 视线由街边转移到云锦时那身镶嵌着宝石的披风,云婉儿的眼中闪过一抹贪婪,连说话都变得酸溜溜的了。 这一切原本都应该是属于她的,现在她跟在云锦时的身边,却连个丫鬟都不如! “既然妹妹喜欢,那就送给妹妹吧!” 云锦时说着,从身边把披风解下,递了过去。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云婉儿嘴上这么说,手上却没有推拒的意思,立刻就穿在自己身上。 她高兴的差点原地转起来,但终究还是忍住了。 在转身的瞬间,她感觉自己有些恍惚,但想到一会儿要发生的事,还以为是自己太激动了,反而加快了脚步。 “姐姐,快来,都说京城的胡同很有特色,互相串联,我早就想看看了。” 看到云锦时跟着自己进了胡同,云婉儿激动的连指尖都在颤抖,却也愈发觉得自己头昏脑涨。 她的意识有些涣散,可眼看着就要到他们约定好的地方了,云婉儿咬着唇,强忍着继续往前走。 只要到了那里,云锦时就彻底没有了翻身的机会,她就会成为侯府真正的女主人!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云锦时扶了一下云婉儿,紧张的询问着,可现在的云婉儿只觉得头越来越沉,根本回答不出来什么。 “妹妹你别急,我现在就回去侯府,让人来救你!” 云锦时说完,扶着云婉儿的手一松,披风上的香囊被她拽了下来,同时云婉儿也摔了下去。 “别……” 云婉儿用最后的理智赶紧抓住云锦时的裙摆。 而此刻云锦时的眼里,除了平静,还是平静,如同一滩深潭,无波无澜。 直到这个时候,这个口口声声喊自己姐姐的人最想的,还是害自己。 上一世她怎么就没发现,她满心宠爱的妹妹,竟然是如此狠毒之人呢? “妹妹别闹,姐姐一会儿就回来。很快的!” 云锦时用手拽出自己的裙摆,扫了一眼不远处隐隐的嘈杂声,转身就走。 这里已经是胡同的深处,她们说话的声音大街上路过的人听不到,但胡同里面的那些早就等的不耐烦的地痞,却一定可以听到。 前世自己受到过的伤害,这一世,她势必要还回到他们身上。 云锦时却没发现,在她离开后,一个男人的身影从另一条胡同缓缓走出来。 男人冷漠的看着这一切,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淡漠,视线落向云锦时背影的时候,才有了一丝让人看不懂的变化。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失去香囊的药性,云婉儿终于清醒一些。 男人没有多说什么,听到有人过来,大手甩出,一颗碎银打在云婉儿对面的墙上弹到地上,发出一阵响声。 “银子?” 男人贪婪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抬头:“哎,在这呢,她来了,你们快过来啊!” 猥琐的声音让云婉儿瞬间清醒,想到她跟宋景谦的计划,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不是……我不是云锦时,你们认错人了!” 可是对面的痞子哪里会听她的解释,招呼完人,立刻就朝着云婉儿走了过来。 “别挣扎了,没用的,我认识你的披风。” 痞子脸上露出了淫笑,却让云婉儿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啧啧啧,不愧的侯府夫人,这细皮嫩肉的,看着就那么招人。你最好乖乖从了我,伺候好了我,起码我还能劝后面两个人轻着点,要不然……” 云婉儿终于反应过来,这些人根本不认识云锦时,而她的解释,这些人也不会信。 眼看着其他人也要追来了,云婉儿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来,转身就跑。 只是她没有朝着大街的方向跑去,而是朝着云锦时离开的胡同跑。 她想的很清楚,云锦时作为大家千金,对这周围的胡同肯定不了解,所以才会走错。 而自己不同,因为宋景谦住在附近,她对周围非常熟悉,只要追上云锦时本人,一切就都可以按照原计划进行了。 果然,才绕过一个胡同,她就看到了云锦时的背影。 “姐姐!” 她大声的呼喊着,可是听到声音之后,云锦时不但没有停下来,反而朝着另一个胡同拐了进去。 “姐姐!” 云婉儿不知道云锦时是不是没听到,她现在脑子里什么都不想,可当她看清楚眼前的地方后,顿时瞪大了眼睛。 “婉儿?” 宋景谦按照原计划出门,准备去捉奸,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云婉儿站在不远处。 “贱人,你还敢跑,看小爷我今天不玩死你!” 痞子咒骂着追了上来,而眼前哪还有云锦时的身影。 跑了这么久,要不是因为云锦时吸引着她,她早就跑不动了,现在没了这份吸引,她才惊觉,自己的腿都在颤抖。 后面那些痞气不会听她的解释,要是被追上,她势必会顶替云锦时,被他们糟蹋。 那她后半辈子就全都完了! “谦郎,救我……” 看着眼前的宋景谦,云婉儿信心满满的跑过去,却没想到,宋景谦会比她更快的退回到院子里,就在她的眼前,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