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任青说话便蹬蹬蹬跑了出去,没两步掉头回来一把扯下围裙扔在床头柜上,然后脚不沾地再次掉头跑走。
半分钟后,他拿着两只小盒子跑了回来。
“诺,这个是我自己打磨的宝石。”
程让先打开手里的首饰盒。比对戒盒稍大一点,里面是两枚火彩闪烁的水滴形红宝石。
“找人在矿区定的天然原石。本来想打一对鸽子蛋,结果买大了,侧面又有点瑕疵……干脆打成吊坠了,就是还没来得及去镶嵌。”
宝石上周被人送回国内。程让在加工车间里琢磨了整整三天,终于折腾出眼前这个最能保留色彩和克重的打磨方案。可惜镶嵌车间年底放假。所以程让原本计划得好好的:过完年就去给吊坠镶个托,然后当成求婚礼物一枚送给任青,一枚留给自己——他送了项链,求婚对戒就让任青买好了。
千算万算没想到,任青不声不响准备了戒指,竟然还在这时候拿了出来。
互生情愫的爱人之间,不管是被人求婚还是向人求婚,都是令人无比惊喜的事情。尤其是毫无防备之下降临的表白,能让这份惊喜乘以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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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程让只在最开始小小地犹豫了一下。转身拿出宝石吊坠时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意料之外没关系,没有完美的表白计划没关系,甚至大清早暖阳高照缺少暧昧氛围也没关系。
他只负责按照自己此刻的心意,把这个表白进行下去。
对戒戴在手上,吊坠放在床边。程让小心翼翼合上盖子放进抽屉,转身时翻手转了个腕花,一只包着塑料膜的长方扁纸盒平摊在掌心。
而他仍保持单膝落地的姿势,双手扶着任青的膝盖微微向两侧扳开,仰头凝视时故意拿红润而顺滑的舌尖灵活地轻轻划着嘴唇。
“要不要?”
任青:“……现在?”
“没感觉?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手或者口都……”
程让的视线从任青脸上流连到胯下,一边说一边去拽他的裤腰。性器弹出的瞬间,嬉皮笑脸急待开荤的某人狠狠愣了一下,心虚目移伸手去摸旁边的避孕套。
“……呃,那个,我觉得,我直接给你戴套吧。”
“不急,宝贝。”
然而避孕套小盒被人捷足先登。任青看了眼成分性质后将套放在一边,两指捻起程让的脸。
“来,先张嘴。”
●
任青捏他下巴的力气并不大。如果程让心存抗拒,轻轻一扭头就能挣脱,任青也不会继续勉强。
但程让说到做到,当真张开嘴,小心而生疏地朝他靠近。
从第一个动作开始,任青就知道程让虽说在调教和性事上没啥避讳和“忌口”,但实打实是个纯新手。
大概在大学里经历过基础的性教育,程让的动作虽缓慢青涩,却从头到尾没出过差错,表现得可圈可点。
极少被关注和触碰的器官陡然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快感,任青闭眼吸气压制住射精的冲动,在程让多次执着于往喉咙深处吞时,抚着他的后脑勺将自己从他口中抽离出来。
占据整个口腔的庞然大物退离的瞬间,口水迅速涌进喉头。努力尝试深喉位的时候没能呛到,反而这时候被呛得不行。任青拍着他的后背,等这一段过去后替他擦嘴,然后没忍住戳了戳程让自觉已经丢到外太空了的脸皮。
“做得很好,宝贝。”
任青采取鼓励式教育。虽然在性之一事上,他和程让属于不分伯仲的纸上谈兵型战略家。他亲了亲程让涨红的脸颊,又在程让怕他嫌脏而退避时追了上去,嘴唇落在程让嘴角。
“到下一步了。”
“下一步”要做什么无需多言。这两下蜻蜓点水的吻就让程让彻底晕晕乎乎的,这一次终于从旁边摸到了避孕套,两手急迫地将其拆开。
他爽快地拆开盒装避孕套的外层塑料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包。拆第一只时没有经验,为了图快直接从锯齿边缘的正中间撕开,结果套还没拿出来就被润滑糊了一手,溅起的液体还差点崩到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