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杆暗金龙枪的枪尖,距离苏晨的鼻尖只有那么一丁点空隙。
苏晨觉得,这辈子的求生欲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由于肾上腺素的疯狂飙升而彻底爆表。
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解释?
说自己是在给柳如烟检查身体?
还是说这满地的红色碎布其实是一种失传已久的冥界祈福仪式?
龙葵这种龙族死脑筋,一旦认定我是狗男人,这杆枪下一秒绝对会从我鼻梁捅进去,然后从后脑勺穿出来挂在墙上。
那是真的会死人的。
【干了!】
【既然左右都是个死,老子今晚豁出去了!】
苏晨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由于承载了过量的尴尬与恐惧,直接在此时彻底崩成了一地鸡毛。
在那枪尖即将二次发力的刹那,苏晨非但没躲,反而往前跨了一大步。
他那副用海量资源硬堆出来的玉仙九重天肉身,在这一刻展现出了什么叫超越常理的爆发力。
龙葵只觉得眼前一花,那个让她又爱又恨丶恨不得一枪戳出几百个窟窿的白衣身影,竟然鬼魅般撞进了她的怀里。
「苏——」
她那个「晨」字还没来得及从牙缝里剔出来。
下一秒。
她的世界安静了。
苏晨一把握住龙葵圆润的香肩,双手用力,直接把这个原本杀气腾腾的仙龙族公主给按在了冰冷的门框上。
然后,那张带着几分无赖丶几分决绝丶几分视死如归的嘴,结结实实地印在了龙葵那两片由于愤怒而紧抿的冷唇上。
「唔——!!!」
龙葵的一双暗金竖瞳,瞬间由于极度的惊恐与茫然,瞪圆到了一个滑稽的地步。
她整个人彻底由于这一记「物理性沉默术」而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暗金龙枪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把那块原本就裂了几道缝的青石砖砸得稀碎。
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狂暴。
野蛮。
还带着一股由于刚「论道」完而残留的柳如烟的香气,以及苏晨那股子由于气血冲顶而产生的阳刚味儿。
龙葵原本沸腾的暗金龙血,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不再由于愤怒而灼热,反而像被人往里头丢了块烧红的铁,烫得她神魂都在发抖。
她活了几万年,还是第一次由于这种「非战斗减员」而丧失了所有的反抗能力。
脑子里的逻辑链条,在此时被苏晨用最粗暴的方式强行拧断。
柳如烟原本坐在床头抱着被子打算看好戏。
由于这一幕转折实在太硬核,她那双桃花眼也跟着瞪大了不少。
【这男人……】
【这种求生方式,还真是让人完全想不到啊。】
柳如烟那张妖冶的脸上,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玩味。
良久。
苏晨感觉对方快要缺氧晕过去了,才意犹未尽地松开手。
他看着近在咫尺那张已经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的俏脸,强忍着心虚,摆出一副深情款款却又霸道无比的模样。
「吵什么?」
苏晨的声音有些低沉。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为了这点小事折腾?」
「修罗道就在眼前,我不和如烟彻夜商量对策,难不成指望你那根只会捅人的烧火棍?」
龙葵听着这漏洞百出的「深情忽悠」,原本由于大脑当机而产生的空白,逐渐被一种巨大的羞愤感填满。
「你……你……」
她指着苏晨,指尖颤抖。
由于这一吻实在杀伤力太大,她那原本积攒了一整晚的怒意,竟然在此时漏了个乾净。
尤其是看到苏晨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以及床榻上柳如烟那似笑非笑的表情。
龙葵只觉得一股名为「大型社死」的尴尬,瞬间由于脚趾抠地的冲动而将她彻底淹没。
「狗男人!你给我等着!」
龙葵尖叫了一声,那嗓音已经由于羞涩而彻底变了调。
她连掉在地上的暗金龙枪都顾不上捡了,直接一跺脚,整个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狼狈不堪地逃出了主卧,消失在夜色里。
那逃跑的速度,甚至比她当初被夜凌寒追杀时还要快上三分。
苏晨看着那道远去的流光,原本撑着的腰板瞬间塌了下来。
他死死捂着胸口,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让他差点一屁股坐回地上。
【保住了。】
【这波反向操作,老子真是个天才。】
【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那个母暴龙。】
柳如烟在后头悠悠地开了口。
「苏郎。」
「你这一招,用得可真是娴熟得很呐。」
苏晨翻了个白眼,正打算损这妖女两句。
毕竟要不是她大半夜非要「偷家」,自己也不至于沦落到要靠出卖色相来保命。
可就在他转头的瞬间。
「嗡——!!!」
一股沉闷到极点丶仿佛来自整个九幽冥界最深处的丧钟,在此时毫无预兆地在天穹之上猛然炸开。
那声音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
而是由于空间介质的剧烈震颤,直接由于共振而砸在每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苏晨由于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脸色在此时瞬间变得由于极度凝重而难看起来。
他猛地冲到窗边,一把推开那扇本就支离破碎的窗户。
原本由于黎明将至而透着一抹淡紫的冥界天空,在此刻竟然由于不知名的伟力,瞬间变成了令人心悸的猩红。
仿佛整片苍穹都在此时由于承受不住某种负荷而开始溢血。
「那是……」
柳如烟也披着那残破的红纱跟了过来,原本娇媚的神情消失不见,剩下的是一种由于血脉深处的恐惧而产生的战栗。
在那万里之上的血色天幕中央。
雷海翻涌。
不是蓝色的奔雷,而是由于杀戮法则实质化而形成的暗红色劫雷。
那万丈雷霆之中,空间如同脆弱的镜面,由于剧烈的挤压而纷纷由于崩塌而化作漆黑的虚无。
在那些空间碎片的核心,两道血色的光柱从天而降,死死钉在了遥远地平线的尽头。
随后。
在两道光柱之间,一扇高达十万丈丶通体由无数太古凶兽骨骼熔铸而成的暗红色古老门户,在此时带着压塌诸天的气势,于虚空中缓缓由于成型而现世。
那门户上刻满了亿万生灵伏尸成山的凄惨图景。
由于门缝的缓慢开启,一股由于尘封了无数纪元而变得极度狂暴丶蛮荒丶且充满了极致杀伐意志的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门户中喷薄而出。
整个天蟹魔域,在此时都由于这股能量的降临而剧烈地由于摇晃而发出悲鸣。
空气里,由于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味,甚至由于液化而凝成了红色的血雨,淅淅沥沥地从天空落下。
每一滴雨水砸在废墟上,都由于其中蕴含的杀气而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苏晨死死盯着那扇遮蔽了大半个天空的恐怖血门。
苏晨倒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的弹幕直接炸裂。
【卧槽?!】
【不是说距离推算好的时间还有几天的吗?!】
【修罗道怎么提前降临了?!】
【这年头,连特么下副本都学会抢跑内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