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高维度的虚空夹层里,血腥的屠杀是一场无声的默剧。
苏晨翘着二郎腿,捻起一颗晶莹剔透的龙眼果抛进嘴里,汁水四溅。
他指着下方那片尸山血海,开始了他的战后复盘。
「啧啧啧,看见没,这就叫专业。」
「杀伐果断,斩草除根,一个活口不留。」
「这王战天,脑子虽然不太好使,但业务能力还算及格。」
【就是杀得太直接,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全是一剑枭首,或者直接打爆,太暴力,不优雅。】
【要我说,就该留几个活口,带回去严刑拷打,问问他们背后还有没有同夥,把整个利益链条都给挖出来,一网打尽。】
【这才叫可持续性地竭泽而渔嘛。】
苏晨内心疯狂输出着他的「犯罪心得」,脸上却是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痛心表情。
「哎,杀得不够艺术,完全不懂审讯的精髓。」
「你看,连搜魂的步骤都没有,直接就把人扬了,万一错过什么重要线索怎么办?」
「这帮人还是太年轻,太浮躁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嘴里丢了一颗朱红色的火龙果,吃得津津有味。
夜凌寒慵懒地靠在虚空王座上,单手支着下巴,眼波流转地看着苏晨。
她发现自己这个「小夫君」,总能在最血腥丶最严肃的场合,找到最刁钻丶最离谱的切入点。
这种感觉,远比看一群蝼蚁的垂死挣扎要有趣得多。
「夫君说的是。」
她极其配合地附和了一句,那双妖异的凤眸里,闪烁着玩味的光。
「那依夫君之见,如何处置才算『艺术』?」
「那还用问?」
苏晨一听这个,顿时来了兴致,当场开课,唾沫横飞地传授起他的「屠宰艺术」。
「首先,分类!必须对俘虏进行有效分类!」
「长得好看的,可以考虑收编,当个端茶倒水的侍女。」
「长得丑的,直接送去矿山挖矿,为家族建设发光发热。」
「其次,审讯!审讯是一门艺术,不能光靠打,要攻心为上,从他的家人丶朋友丶道侣入手,击溃他的心理防线,让他主动把所有秘密都吐出来。」
「最后,废物利用!榨乾他们最后一点价值!神魂炼成魂幡,肉身炼成傀儡,就连骨灰,都能拿去当花肥,一点都不能浪费!」
苏晨说得眉飞色舞,神采飞扬。
【嘿嘿,想当年我看过的那些反派小说,里面的主角都是这么干的。】
【我这套理论,集合了百家之长,堪称反派界的百科全书。】
【可惜了,我是一个爱好和平丶与世无争的文化人,这些手段都用不上,白瞎了我这一身才华。】
夜凌寒听着苏晨这套头头是道的「魔道理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竟忍不住掩唇轻笑。
「咯咯咯……」
清脆的笑声在虚空夹层中回荡,说不出的动听。
她看着苏晨,那双颠倒众生的凤眸里满是欣赏。
他不仅长得好看,脸皮厚,会演戏,脑子里的想法,更是与她不谋而合。
这种感觉,就像找到了一个失散多年的同类。
「夫君懂得真多。」
夜凌寒的身体微微前倾,凑到苏晨耳边,吐气如兰。
「不如,以后本座抓到俘虏,都交由夫君处置,如何?」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苏晨的身体猛地一僵。
【卧槽!别啊!大姐!】
【我就是嘴上说说,过过嘴瘾而已!你别当真啊!】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美男子,你让我去干这种血腥的活儿?光是想想那个画面,我就要晕过去了!】
【我的手,是用来写日记,是用来打牌,是用来品尝美食的,不是用来搞什么严刑拷打的!】
苏晨心里疯狂呐喊,脸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咳咳,那个,娘子说笑了。」
「我这人心太软,见不得血,这种粗活,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来办比较好。」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屁股。
试图用物理距离,隔绝这个疯婆子危险的思想。
夜凌寒看着他那副避之不及的怂样,也不点破,只是笑得更加开心了。
就在这时,下方的王家舰队,终于收拾完了残局。
上百艘战船缓缓调转方向,组成一个巨大的归雁阵,带着无尽的悲凉与萧索,朝着北域的方向,缓缓驶去。
那艘最华丽的黄金战车,此刻也失去了所有光彩,被几艘护卫舰围在中央,像一口移动的棺材。
苏晨看着那远去的舰队,摸了摸下巴。
「好了,戏看完了,打赏也收了,咱们也该撤了。」
他拍了拍手,准备撕裂空间。
「夫君,我们……要去哪?」
夜凌寒突然开口问道。
「当然是找个地方,把我那头猪给烤了,再把那几坛酒给喝了啊!」
苏晨理直气壮地说道。
「忙活了一晚上,我肚子都饿了。」
夜凌寒闻言,凤眸微微一眯,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吃喝不急。」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苏晨面前,伸出玉手,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那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
「夫君陪我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家了。」
苏晨心里咯噔一下,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回家?回哪个家?」
夜凌寒冲他嫣然一笑,那笑容绝美,却让苏晨看得头皮发麻。
「当然是……回你的家啊。」
「我这个做道侣的,总该去拜见一下苏家的各位长辈。」
她顿了顿,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顺便……」
「商议一下,我们俩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