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实验室的穹顶已经彻底坍塌，露出了草之国那灰败的天空。
废墟之上，凌渊坐在一块断裂的岩石上。
他手里晃动着那个特制的玻璃罐。
罐子里，一条白色的幼蛇正在淡绿色的防腐液中疯狂扭动，金色的竖瞳死死贴着玻璃壁，眼神中既有怨毒，也有一种看到更高维度真理后的战栗。
“别撞了，大蛇丸老师。”
凌渊咳嗽了两声，苍白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一弹。
“叮。”
清脆的声音让白蛇浑身一颤。
“这个罐子是用‘空之金’熔炼的，内壁刻满了针对灵魂波动的‘死线’封锁。”凌渊的声音平淡，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冷漠，“就算你会蜕皮，也蜕不出这个笼子。”
“把力气省省吧。”
凌渊将罐子举高，对着透过乌云洒下的一缕微光。
“你的那些实验数据、禁术卷轴，还有你这几十年来对‘真理’的探索……”
“……现在都是我的了。”
不远处，药师兜跪在碎石堆里。
他的眼镜已经碎了一半，身上沾满了尘土和血迹。
佐助站在他身后，手中的短刀“断水”抵在他的颈动脉上，黑色的雷遁查克拉在刀刃上无声流淌，只要兜敢动一下手指，他的脑袋就会立刻搬家。
鸣人则蹲在兜的面前，四条暗紫色的尾巴像触手一样在兜的脸上蹭来蹭去，紫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好奇与食欲。
“老板，这个四眼仔怎么处理？”
鸣人舔了舔牙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狐狸说，这家伙身上的味道很复杂，既有蛇的腥味，又有医疗忍者的药味，还有一股……令人讨厌的阴谋味。”
“吃了他吗？”
兜的身体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个被装在罐子里的大蛇丸――他曾经视为神明、视为人生意义的男人，如今却像个标本一样被那个少年玩弄于股掌之间。
信仰，在这一刻崩塌了。
“吃了他？”
凌渊收回目光，转动轮椅（其实是佐助用土遁临时制造的石座），面向兜。
“不。”
“那样太浪费了。”
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
“兜学长。”
凌渊的声音变得轻柔，像是在面试一位新员工。
“大蛇丸虽然是个天才，但他太傲慢了。”
“他想成为风，去推动风车。”
“而你……”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隔空指了指兜的心脏。
“……你是一把最好的‘手术刀’。”
“你拥有顶级的医疗忍术，拥有完美的情报收集能力，更重要的是……”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微微转动。
“……你没有‘自我’。”
“你一直在寻找存在的意义，寻找可以依附的强者。”
“现在，大蛇丸倒了。”
“我给你一个新的‘意义’。”
凌渊从怀里掏出一份卷轴，那是刚刚从大蛇丸的资料库里整理出来的――《秽土转生·二阶段改良计划》。
他将卷轴扔到了兜的面前。
“捡起来。”
“从今天开始，你是宇智波重工的‘首席技术助理’。”
“你的工作很简单。”
凌渊指了指那个装着大蛇丸的罐子。
“负责把这条蛇脑子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变成图纸，变成数据，变成……”
“……可以量产的兵器。”
兜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的卷轴，又看了看那个罐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穿透了他的脊椎。
这不是招揽。
这是在重新定义他的“存在”。
“我……拒绝的话？”兜的声音沙哑。
“拒绝？”
凌渊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鸣人挥了挥手。
“吼――！”
鸣人猛地张开大嘴，紫色的查克拉在口中汇聚，那是尾兽玉的前兆。
“拒绝的话，你就只能当饲料了。”
鸣人的口水滴在兜的脸上，滚烫，带着腐蚀性。
兜深吸了一口气。
他颤抖着伸出手，抓住了那份卷轴。
“……我明白了。”
兜推了推那半边破碎的眼镜，眼中的迷茫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绝对理性的冷酷。
那是间谍的本能，也是他在新秩序下找到的生存方式。
“老板。”
兜改了口，声音变得恭顺而精准。
“大蛇丸大人的北方据点里，还藏着一批重吾的原始体液，以及……关于‘仙人模式’的逆向研究资料。”
“如果我们要量产那种‘七号机’，那些资料是必不可少的。”
“很好。”
凌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
“聪明人，总是知道该往哪边站。”
凌渊拍了拍手。
“佐助，把刀收起来。”
“鸣人，去把那些还没坏掉的实验设备搬上车。”
“我们要搬家了。”
凌渊看着这片狼藉的废墟，眼神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把这里的一切，连同地皮，都给我刮干净。”
“我要让木叶的地下室……”
“……变成整个忍界，最大的‘禁忌博物馆’。”
……
三天后。
火之国与田之国的交界处。
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缓慢前行。
除了那辆漆黑的马车外，后面还跟着数十辆由尸体傀儡拖拽的重型板车。
车上堆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巨大的培养槽、以及无数封印着危险生物的卷轴。
那是大蛇丸毕生的心血。
现在，全部成了宇智波重工的资产。
凌渊坐在车厢里，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情报。
那是兜刚刚整理出来的，关于晓组织剩余成员的动向。
“佩恩死了，大蛇丸被抓了，飞段角都成了电池……”
凌渊看着情报上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带土那个家伙，现在应该急得跳脚了吧？”
“老板。”
车厢外，传来了兜的声音。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宇智波重工特制的白色实验服，胸口别着一枚刻有团扇家徽的徽章。
“根据我在晓组织留下的暗线回报。”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似乎正在集结剩余的战力。”
“而且……”
兜的声音顿了顿。
“……他好像在寻找‘外道魔像’的替代能源。”
“替代能源？”
凌渊抬起眼帘，那双魔眼在昏暗的车厢里闪过一丝寒光。
“他是想提前发动战争吗？”
“正好。”
凌渊合上情报，将目光投向了窗外。
那里，是木叶的方向。
“四号机已经完成了。”
“七号机也即将量产。”
“再加上大蛇丸的技术……”
凌渊摸了摸那个放在身边的琉璃罐。
里面的小白蛇还在不甘心地游动。
“……也是时候，给这个忍界……”
“……举办一场，真正的‘工业革命’了。”
凌渊对着车窗外的虚空，轻轻一握。
仿佛握住了整个世界的命脉。
“加速前进。”
“我要在那个面具男动手之前……”
“……先把这个世界的‘血管’，全部切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