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一闭眼，全是闵砚从
左初意逃也逃不掉，很想跟他保持距离，但又很想靠近。
她用胳膊肘隔开他，男性的味道布满她的全身，太过熟悉，以至于沉迷。
闵砚从冷漠地看着，把小姑娘偏过的脑袋扭了回来，“想问什么就说。”
算了，老爸的病最重要，不管什么前男友之类的了。
左初意抬头，“就是我爸到咳疾，病情怎么样了？”
“反复咳血，肺部病灶在扩大。”闵砚从自信地直言，“不过，现在已经被我抑制住了”
左初意紧绷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悬在心头许久的巨石轰然落地。
她现在的猜测得到证实，“你是不是cherish？”
闵砚从盯着她看了许久，也打量了许久，她瘦了很多，骨相更明显了。
长得再漂亮，长得再娇美，现在又不是他一个人的。
三年了，三年既然离开了，那就应该清心寡欲，不要产生任何念头。
他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刺骨的凉，“我是。”
左初意看着他逐渐黑沉的蓝眸，张口到嘴边的谢谢被她咽了下去。
是呀，他们现在是陌生人，在闵砚从的观念里，他做什么都是有代价的。
“我…我知道你不缺钱，我过些天可以可以…”
可以什么她实在想不出来，毕竟闵砚从什么也不缺。
闵砚从嗤笑问：“可以什么？”
左初意沉默。
倏尔，她的脸被猛地一抬，男人压过来，巨大的阴影投掷下来。
“不说话，为什么吊我胃口？左初意，你还像当初一样把我当猴耍？”
女孩浑身僵住，“我没……”
闵砚从的大掌猛地砸向她的墙面，声响似乎要震碎她的耳朵。
他眼中某种狠戾的危险蓄势待发，“你敢说你之前没有甩我？”
当初为了和闵砚从分手，左初意确实说过类似的话。
她无可辩驳，“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希望他也可以放下。
但…她自己都没放下，又要求闵砚从放下，真的是太专制了。
闵砚从真是听腻了。
将她完完全全困在自己与墙壁之间，半点退路都不给。
“左初意，你欠我的，这辈子，都别想只用一句对不起还清。”
因为里面的动静，外面的桑寂开始敲门，“意意，你在里面怎么了？”
神色着急，想要破门而入。
但左初意阻止，以防桑寂看到闵砚从就打起来，可能是闵砚从单方面挑事，她不愿意看到双方任何一个人受伤。
“我没事，我打碎了医生的茶壶，正在帮他扫地，我马上出来！”
理由很充足，闵砚从近在咫尺盯着女孩，左初意对上他那双幽暗的深眸。
就如同当年和他提分手的理由，她总是能找到最令他心疼的借口！
左初意心脏扑扑直跳，顶着对方几乎要将她吞噬的视线。
桑寂放心下来，“那你快点，有什么事记得喊我。”
“好。”左初意回。
继而，闵砚从淡问：“你跟他一起来的？意意？叫的很亲密吗。”
左初意清晰地解释：“我和他跟当初一样是朋友。”
“左初意，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你自己骗习惯了？”
闵砚从眯眼，“你真觉得，我还会信你？”
“是真的。”左初意一字一顿，“闵砚从，我和桑寂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那我呢？”
闵砚从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闷雷，砸在她心口。
“我在你这里，又算什么？”
左初意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才硬起心肠，“前男友。”
他们分手就相当于过去式了，当初她决定放手闵砚从，就不能再拖累。
沉默数十秒，闵砚从蓦然一笑，“好，很好。”
“左初意，你可真够狠心的。”
“三年前甩我，三年后捅我，你真是一点都没变。”
闵砚从放开她，“出去吧。”
明知道他们会有这个结果，他还是傻乎乎固执地追问。
到头来是的确是自己想的那种结果，却又无法接受，真是自作孽。
——
出来后的左初意魂不守舍一路，桑寂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好。
从办公室出来，女孩就是这个样子，难道是跟左叔叔病情有关？
“意意，是不是叔叔的情况不太好？”
左初意笑，“没有，我爸病情已经控制住了。”
桑寂皱眉，“那你怎么回事？从里面出来就一直发呆，话也不说。”
刚才那是撞墙的闷响，他听得清清楚楚，压根不是瓷器摔碎的声音。
他顿了顿，试探着问，“里面…是不是还有别人？”
左初意胡乱找借口搪塞，“怎么可能！就我和医生而已！”
她让桑寂认真开车，自己有点困了，想在车里面眯一会。
对此，桑寂的刨根问底才彻底罢休，为了不打扰她休息，特意把车内空调的温度调至合适。
左初意没想到自己真的睡了一会。
单单是在这一小会的功夫里，她就开始循环往复梦到闵砚从。
男人在梦里是恶魔，在地府高高在上，她则是跪在地上。
“左初意，你想对我们的事情不了了之，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买卖？”
无数的恶魔将她拽入无尽的深渊，窒息感袭来，闵砚从轻蔑。
他就这么站在悬崖高顶上直勾勾看着她往下掉，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左初意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薄薄的衣衫。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狂跳不止，眼前还在反复回放梦里那一幕。
“做噩梦了？”
桑寂担忧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他已经把车缓缓停在路边。
左初意回过神，慌忙别开脸，抬手胡乱抹了把眼角渗出的泪，“嗯。”
只是梦而已。
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
桑寂重新开车，“你再睡一会吧，还有半个小时呢。”
左初意轻轻嗯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上，却再也不敢合眼。
一闭眼，全是闵砚从。
——
左初意抵达公寓，她简单洗漱了一下重新躺回床上。
然后，她就收到一条微信申请通过好友验证的信息：我是闵砚从。
她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要不要验证通过……
目前闵砚从是她爸的主治医师，加一个联系方式总归是好的。
当初，她把他删了，现在是他主动加的她，给她的台阶，不能不给面子。
思及此，左初意毫不犹豫点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