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有病吧，什么事不能天亮再说？”
“非要半夜打扰我的夫妻生活呢？”
当林峰穿好衣服，来到酒店大厅的时候，政策研究室的主任杨诏寒已经坐在那抽烟了。
他就像个路边随处可见的一个普通中年人。
没有随从，没有特别之处，很普通的那种穿搭。
走在路上都不会有人知道，这个普通的人，是站在国内顶尖权力头上的那一批人。
“天亮以后我要去国外出差，所以只能现在打扰你了。”
“查的怎么样了？”
“文龙说你这边一直没跟他去碰头，怎么回事？”
杨诏寒声音不大，可说话的同时却拿出一个反窃听装置放在了两人中间。
“我让小马过去了，他人挺傲的哈，我不过去，他也不过来吗？”
“倒是查出一点眉目来了…”
林峰顶着困意，点燃一根烟随意说道。
“哦？讲讲，查出什么来了…”
果然，杨诏寒还是对线索有兴趣，对林峰与文龙之间的斗气，并没有放在心上。
“传媒，宣传…”
“我怀疑金湘军他们这批人，应该都在宣传体系里扎根着。”
“还有教育系统里，他们的打法不像同洲那些，套取机密数据。”
“而是用意识形态，从民生的角度潜移默化的侵蚀国民的价值观与习惯。”
林峰身体凑过去，小声的嘀咕着，神色也变得极其凝重。
杨诏寒没有太大的面部表情跟反应，只是淡漠的询问道：“有明确证据吗？”
林峰摇头回应道：“目前还没有，不过这是我跟国安的朱凯，猜测的方向。”
“已经派人去查这方面了…”
“还有个点，那就是方面与金湘军一同出国考察学习的人。”
“都可以再次摸底调查一下。”
杨诏寒眯着眼睛道：“已经查过了，一部分退休，一部分意外身亡，仅剩的三五个里，没有一个是在宣传口的。”
“而且你不要拿猜测给我当结果来用。”
“万一整错了，你知道耽搁多大的事吗？”
林峰有些不高兴的回应道：“什么都不给，全靠我一个副市长在调查一个省长。”
“能有个方向就不错了，还想让我咋滴？”
杨诏寒继续道：“老杨在陵园上班当看门的老头。”
“王卫东在一个乡镇上，跟黄舒婷开了个五金店。”
当听到杨诏寒说这些的时候，林峰整个人的气质也冷了下来。
盯着他阴森森道：“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杨诏寒不屑的轻笑一声道：“对你，我用威胁吗？”
“我是想告诉你，胡家早就查到了这两个人。”
“可为什么一直没动他们？”
“包括你这段时间，还感受过来自胡家的压迫吗？”
“你不会真以为胡家就这么放过你了吧？”
“这一切的背后都有个前置条件就是，我在用你，自然就会保你…”
“但我不希望换来的都是一堆猜想与不确定。”
林峰那股气息这才消散，也明白过来自己这段时间的安稳，并不是胡家良心发现。
而是杨诏寒在背后替他周旋呢。
“按你这么说，岂不是只要这件事我一直拖下去，就可以一直安全了？”
林峰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查一天是查，查一年也是查。
但他知道杨诏寒应该还没这么愚蠢的安排。
“可以啊，那你最好祈祷山城文龙那边，跟你一样什么都查不出来。”
“不过很可惜，他们那边也有了方向，并且证据确凿。”
“你终究还是慢一步，最后要是从文龙那边打开突破口。”
“那以后你跟你的王家，就自生自灭吧…”
这几句话一出，让林峰的危机感瞬间上来。
开口询问道：“文龙查的是那个方向？有什么证据？”
杨诏寒却道：“那你得去问他，我不方便告诉你。”
“最好抓点紧吧，这件事要是办成了。”
“就可以尽快推动第二轮改革了，你要明白改革的越早，胡家下台的时间与概率就越快越大。”
“而你，也会更早的彻底安全…”
丢下几句话后，杨诏寒拿着反窃听器离开了。
而林峰也带着沉重的心事回到了房间，只不过宁欣已经睡着了。
而林峰却彻底失眠了…
脑海里在想着，山城必须得去一趟了，跟那个文龙要好好聊聊了。
自己猜测分析出来的是宣传口跟教育系统。
那文龙又查到了哪个方向，并且有什么证据证明了？
一夜未睡的林峰，愣生生的熬到了天亮。
索性也不睡了，洗了个澡出来后，发现宁欣睡眼朦胧的样子，真是诱人。
仿佛俩人第一次在平阳县的旅馆见面时那样。
只不过这次的林峰不用再跑路了，而是坐到床边自然的搂住了她。
“几点了啊，你怎么起这么早…”
宁欣抱着林峰的胳膊，披头散发的询问着。
“早上六点半，还睡吗？”
“困的话就再睡会…”
林峰轻轻抚摸着宁欣的秀发，语气很轻柔的说着。
“不睡了，想要…”
宁欣撒娇似的语气说完，就主动把林峰拉到床上，开始游走起来。
这大早上的让林峰再次明白，清晨进入身体的不一定是阳光。
扛在肩上的不一定是责任，撕心裂肺的呐喊，不一定是委屈。
管你叫爸爸的也不一定是孩子，那向往的林荫小道，每个清晨跟午夜都挂满了白霜。
直到八点钟，林峰才双腿发软，口干舌燥的来到顶楼吃自助早餐。
光是纯牛奶，就炫了五瓶，吃撑后才感觉丢失的精力补回来一点点。
这个年纪的女人，真的是妖孽啊…
但林峰只想说更是一种造孽。
心情愉悦的宁欣则直接回了陈家，而林峰回到了自己家。
婉清跟孩子不在，没事干的他，直接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了下午六点多，这才感觉到腰酸背痛，腿抽筋的那种体验。
“睡这么久，昨晚可把你累坏了吧？”
来到一楼客厅后，杨婉清抱着女儿正在吃干果，看电视。
一句阴阳怪气的询问，让林峰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昨晚政策研究室的杨主任找我了。”
“跟他聊到大半夜…”
林峰坐过去后，把女儿抱进了自己怀里，真是越看越可爱。
小丫头越来越漂亮了…
“不用给我解释，宁欣本来也是你的老婆。”
“我又没吃醋，更没说什么，想去就去呗…”
“对吧，莹莹？”
杨婉清最后一句话却是对孩子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