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慧慧没有看他，而是看向远处一片冰晶的山头。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道：“对于程东松，你计划如何？”
顾云安沉默，他不知道顾慧慧到底是什么心思。
顾慧慧回身看他，声音仍然很轻。
“他今天独自与瑞嘉说了话，时间还不短。”
“之后，他进宫了，而瑞嘉满脸泪痕。”
“我怀疑，他可能是猜到了瑞嘉病的原因，也猜到她为什么病，进宫去给皇上意见了。”
“如果没有猜错，后面他们会派人治好瑞嘉，想她嘴里得到一些，关于小凌儿的从前。”
顾云安莫名其妙：“凌儿的从前？”
他的凌儿是世间最好的女子，她的从前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为什么要怕？
顾慧慧看他的表情，恨铁不成钢地瞪他一眼。
“小凌儿为什么与瑞嘉闹翻？那事儿虽然在你眼里只是小事，但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
顾云安明白她的顾忌了，顿了下才道：“那件事不是凌儿的错，凌儿也并没有被欺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只要自己足够强大，便没有人再敢背后说她的不好。”
“现在在外面，谁人不说我家凌儿的好？”
顾慧慧无言地看着他，这个男人没救了，中了她家小凌儿的毒了。
不过，那也是因为她家小凌儿有那样的实力。
顾云安又道：“不过，外祖母倒也提醒了我，程东松这个人，不必再留着了。”
“外祖母放心，我们会让皇上也保不住他的。”
顾慧慧微微点头，眼底有赞赏：“你明白就好。”
她没再说这件事，而是抬头看向村子里：“村民们现在如何了？”
“都挺好的，赈灾得及时，年轻人都加入我们一起干活，有干劲。”
“嗯，有干劲就好。”
顾慧慧道：“我就不进去了，你看着时间，回去陪小凌儿过年。”
说着，她转身走向马旁，翻身上马，带人离开。
顾云安看着她骑马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几个黑点了，才转身进村。
天色黑了后，他交代这边的兵士注意安全，自己悄然回城。
叶凌正准备回天羽，把几个孩子带回来。
听到外面的声音后，她起身迎出去。
顾云安推门进来，夫妻俩人打了个照面。
“凌儿，这是准备去哪？”
见她身上还穿着衣服，他一手搂上她的腰，声音轻柔低哑。
叶凌看到是他，也赶紧拉他进去，让人送热水进来给他清洗。
“今晚怎么回来了？”
她知道他最近也一直很忙，很难得回来一次。
“想你了。”
低头，在她额上轻亲了下。
夫妻俩腻歪了一会，直到下人准备好热水，她才推他去洗澡。
“凌儿帮我擦背？”他拉着她的手，眼神灼灼。
叶凌脸上发烧，却顺着他的力道被他拉着走。
这一擦背，就花了小一个时辰了。
要不是水冷了，怕把叶凌冻着，顾云安还舍不得起来。
将人擦干水抱回床上，躺在暖和的被窝里，叶凌更不想动了，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这个时候哪里还记得孩子？
顾云安本来回来是要找她说事的，现在也没法了，先让她睡要紧。
别的事，等明天再说吧。
叶凌一觉醒来，是在男人怀里的。
她意外了下，难道她这次这么早就醒过来了吗？
睁开眼睛，房间里已经有光线了。
再抬头，对上男人亮晶晶的视线。
她莫名地脸一红，人往被子下缩了缩。
“你怎么还没有出去吗？”
顾云安大手将她搂在怀里，有些粗砺的大手轻轻抚上她滑嫩的肌肤，眼里隐着笑意。
“怎么？看到我在家不高兴？”
她伸手推了推他，他身上太过灼热了，让她也跟着要燃烧起来。
“没有。只是好奇你竟然还在家里。”
他唇角轻轻勾起，低头轻吻她一下，这才轻声道：“我昨晚回来也是有些事想与你说的。”
说起正事，叶凌也正式起来：“什么事？可是物资不够了？”
“不是，物资现在足够的。”
顾云安轻声道：“外祖母昨天中午去找我了。”
叶凌意外了，往上爬了些，抬眸看他：“外祖母找你干什么？”
她就在城内，外祖母不找，特意去找他，肯定是要事。
顾云安轻声把顾慧慧查到的，关于程东松找过李氏，李氏哭了，他又进宫见皇上的事儿说出来。
“外祖母怀疑，程东松想要搞事情，败坏你的名声，问我准备什么时候才处理程东松？”
程东松是安家直接的敌人，顾慧慧是尊重他，才会问他的意见，也是要把程东松留给他处置。
“那阿安是怎么想的？”
顾云安的声音含着恨意：“他也活得够久了，也是时候为他曾经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了。”
“不过，在杀他之前，要先把他拉落神坛，这件事，还需要凌儿让珠珠帮我才行。”
叶凌从空间里拿出所有关于程东松的罪状，递给他。
“他的罪状早已经搜集好了，只是还没有合适的机会而已。”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你看看，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顿了下，她又道：“皇上最近连朝都没有上，如姓宋之前的那种方法，已经不可行了。”
“直接送到御史的案台上，如果皇上真的还要利用他做什么，只怕还会再保他。”
“唯今之计，是把这些罪证全部公诸于众，让百姓，让所有的官员来评判，让皇上就算想保，也保不住。”
这件事，他们自己就能派人去做。
但这样做的效果，绝对没有让珠珠用玄力，直接从空中降落罪状来得震撼。
那样的话，又带上了神秘色彩，也更能让人明白，这个人到底有多人神共愤，连神也要惩罚他了。
“程家那个小女儿人倒是不错。”
顾云安道：“凌儿喜欢，让人把她捞出来，悄悄送出城去便是。”
“不过，一旦被她日后知道，她家的覆灭，都是因为我们在背后搞的事，只怕唯剩下恨了。”
叶凌淡淡道：“恨也好，至少也是一股支撑她活下去的力量。”
“不过，对于前朝的事，你是如何看的？到现在为止，可有查到一些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