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你好。”
高启兰伸出手，握了一下，“从第三门将到世青赛决赛首发门将，你在本届赛事里扑出了每一次射门。全国观众都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默想了想，开始沉吟起来。
难道说我有系统外挂？
这当然不能说，说了也没人相信。
这玩意除了他自己能看到，其他人都不知道。
说出去，很可能成为青山疗养院的常客。
而且穿越的事，更不能说。
那就只剩一个答案了：吹牛逼！
“练得多。”
林默很认真地说。
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信了。
想骗别人，优先骗自己！
高启兰笑了，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但也没有追问。
“那我换个问法。你在场上的对抗能力让欧洲媒体都感到震惊。《踢球者》称你为‘禁区之王’。你小时候学过武术吗？”
“学过一点。”
林默很老实地说。
“什么门派？”
“师父不让说。”
高启兰推了推眼镜，眼神闪亮闪亮的，她觉得自己好像挖到宝了：“师父？能具体聊聊吗？”
林默的脑子飞速运转。
师父是编的，但不能让人听出来是编的。
八极拳、太极拳、猴拳——这些真实的拳法名字不能提，他需要一个听起来像回事但又查无此人的师父。
最好带点传奇色彩，让所有人都觉得“原来如此”但又无从查证。
“我师父姓马，会闪电五连鞭！”
林默说，“小时候，有一次暑假回老家，在村口遇到一个老头。他说我骨架不错，问我想不想学两招。我就跟他练了几年。”
高启兰的笔在本子上飞速移动。“马老师现在在哪？”
“不知道，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他老人家了，他说缘分尽了。”
高启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职业本能告诉她，林默的这个故事有水分。
但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你明知道是假的，但也无法证伪”。
所以她决定换个角度去问。
“你父母知道吗？”
“不知道。”
林默感觉自己快要穿帮了，还是强忍着，继续编，“我妈总以为我去少年宫学的是乒乓球，每次回家她就问我学得怎么样，我就说还行，能接住对方发球。”
“你父亲呢？”
“我爸是数学老师。他从来不问我学什么，只问我考多少分。”
高启兰笑出声来。“所以你从没参加过任何正规武术比赛？”
“没有。师父不让我参加比赛。他说我学艺不精，出去丢他的人。”
“你这还叫学艺不精？”
高启兰瞪大了眼睛。
“对。”林默很认真地点头，“所以我得继续练。”
高启兰把这个回答记在本子上，在旁边画了一个感叹号。
她采访过很多运动员，从没见过有人在这个年纪就有这种心态。
专访结束后，高启兰收拾采访设备的时候忽然想起什么，又翻开本子，把林默拉到一边。“还有个事。台里让我问你，有没有兴趣给电视剧唱个片尾曲？”
林默愣了一下。“什么电视剧？”
“《少年包青天》第三部。片尾曲要求唱得比较正，他们觉得你合适。”
“我不会唱歌。”
“他们说你说话的声音条件很好，稍微练一下就能录。”
林默想说“我真的不会唱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国术强化体魄的同时，似乎把声带也重新调了一遍，但林默从来没在公开场合唱过歌。
不过既然人家找上门了——
“我试试。”
林默认真说。
高启兰合上本子，笑着伸出手：“那就说定了，决赛加油。全国人民都在看着你们。”
林默笑着说道：“我们一定会努力的。对了，你有没有哥哥叫高启强的？”
高启兰听到林默的话，愣了一下，笑道：“还真是巧了，我哥真的叫高启强。你认识他？”
林默一听，急忙摆手：“没，我怎么可能认识他。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你哥真的叫高启强。”
“你转告他，小心一个叫安欣的。那家伙是个瘟神。”
……
与此同时，在地球另一端的华国。
林默的家乡正陷入一场史无前例的混乱。
林默的老家——川南一个小县城，人口不到三十万，最著名的特产是豆瓣酱和竹编工艺品。
但这两天，县城的街头巷尾突然冒出了一种新的生物：外国人。
荷兰人、德国人、法国人、意大利人——一支自发组成的欧洲球迷朝圣团。
他们扛着摄像机、举着“林默”的手写标语、操着各自的语言，在县城唯一的招待所门口排起了长队。
招待所的老板老周活了六十多年，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周师傅，还有房间吗？”
一个举着德国国旗的胖子，让身边的翻译问。
“没了！真没了！”老周摊开双手，“连大堂的沙发都被人包了！”
“那地上呢？”
“你睡地上？你一个外国人睡我们招待所的地上？”
“我可以付钱！”
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欧元，“睡地上也行！只要能住在林默老家的招待所！”
老周看着那把花花绿绿的钞票，沉默了一会，然后转头对老婆喊：“去把仓库收拾出来！铺几床被子！”
事情越闹越大。
起因是德国《踢球者》刊登了一篇关于林默的人物特写，把林默的家庭住址挖了出来。
文章一发表，欧洲各大俱乐部的球探闻风而动。
拜仁慕尼黑的首席球探、ac米兰的青训主管、阿贾克斯的技术总监——这些在欧洲足坛呼风唤雨的人物，此刻正挤在县城招待所的大堂里，为谁先见到林默父亲而争得面红耳赤。
“我先来的！”
拜仁球探吼了一句。
“你先来的没用！”米兰青训主管毫不示弱，“林默是自由球员！谁先说服他父亲谁就占先机！”
“那你去啊，去敲门啊！”
“现在是凌晨三点！”
阿贾克斯的技术总监坐在角落里，默默端着一杯茶，自言自语：“这群人，白费力气。林默的风格最适合阿贾克斯的青训体系。他父亲一定会选我们。”
旁边坐着一个翻看资料的法国球探，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回了句：“你觉得自己很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