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暄的声音紧张起来：“危险！乌克兰的反击！米列夫斯基单刀了——这是下半场刚开场，看来乌克兰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做出了调整，他们的进攻效率很快……”
单刀球！
看台上的乌克兰球迷已经站起来了。
他们挥舞着黄蓝两色的国旗，发出的吼声震耳欲聋。
米列夫斯基带球狂奔，眼睛死死盯着球门，余光扫了一眼从门线上出击的林默。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快速缩短。
二十米。
十五米。
十米！
米列夫斯基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推远角？挑射？过掉门将打空门？
他的脚法足够精准，他的速度足够快。
但他没有选这些。
他选了另一条路。
在两人即将相遇的瞬间——距离不到三米——米列夫斯基亮出了鞋钉。
他没有选择射门，而是飞铲。
鞋钉朝上，正对着林默的小腿胫骨。
这是一张红牌的动作。
他明明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但他还是用了。
废了这个华国守门员，乌克兰就能拿下三分了。
但米列夫斯基不知道的是，林默早就在防着这一手。
上半场那次滑铲之后，林默就记住了米列夫斯基的眼神——那种被激怒之后不管不顾的眼神。
这种人在气头上，什么蠢事都干得出来。
所以当米列夫斯基冲进禁区的时候，林默的眼角余光一直在盯着他的膝盖。
宗师级猴拳的预判在脑海中闪过一个信号：膝盖弯曲的角度不对，不是射门的姿势。
他要铲人！
林默心里有了数，但动作上没有任何犹豫。
他迎着米列夫斯基冲上去，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抢先出脚——右脚脚尖把足球捅走。
这个捅球的角度也是算计好的：往侧面拨，球不会滚远，但刚好脱离米列夫斯基的滑铲范围。
只是，米列夫斯基的鞋钉已经亮出来了，速度太快，距离太近，刹车来不及了。
林默如果不做什么，那双六颗钢钉的鞋底就会结结实实地铲在他的小腿上。
他是守门员，不是铁人。
林默很快有了主意，他“本能”地做了一个保护自己的动作——侧身。
任何人面对冲过来的东西都会侧身，这是本能，不是犯规。
林默把身体侧过来，双手收在胸前，右肩顺势挡在前面。
这是一个标准的守门员自我保护姿势，任何门将教练都会教这个：面对冲撞时，侧身收手，用肩膀和后背迎向来势，保护胸口和面部。
他只是比一般门将做得更自然，更流畅。
嘭！
下一秒，米列夫斯基就撞上来了。
在接触的那一瞬间，林默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肩膀传来。
八极拳的桩功自动运转，这是身体在受力时的自然反应。
就像你被人推了一把，你的脚会自动撑住地面一样。
只不过林默的“撑住”，比别人稳了那么一点点。
但在米列夫斯基的感觉里，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他是全速冲过来的，把自己的全部动能都压在了这次飞铲上。
只是他感觉自己撞上的不是林默的肩膀，是一堵墙，他整个身体都被反作用力弹了回去。
他的鞋钉连林默的小腿都没碰到，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在空中翻了一圈。
后背砸在三米外的草皮上。
弹了一下才停住。
全场安静了，但很快就炸了。
“漂亮！”段暄的嗓子瞬间劈了，“林默出击！捅走了球！米列夫斯基铲空了——不，他铲到林默身上了！但林默是侧身护球的动作！这是一个完全合规的自我保护！裁判在看——裁判没有吹！”
张路的眼睛死死盯着慢镜头回放：“慢动作来了，林默先捅走球，这是关键。然后米列夫斯基飞铲过来，林默侧身——你看他侧身的动作，双臂收在胸前，肩膀下沉，这是一个标准的门将自我保护姿势，任何人面对飞铲都会这么做。”
“米列夫斯基撞上去，自己被弹飞了，林默连晃都没晃一下。这只能说明——林默站得太稳了。”
“不是林默撞人，”张路一字一顿地说，“是林默被人撞了，然后对方飞了。”
华国球迷区域爆发出海啸般的欢呼声。
那面巨大的五星红旗在看台上疯狂挥舞，退钱哥直接从座位上跳起来，嗓子已经劈了还不要命地喊：“飞了！又飞了！这次是乌克兰人！自己撞上去的！自己飞出去的！咱们小林动都没动！这就叫——这就叫——你撞任你撞，老子不动弹！”
旁边年轻人笑岔了气：“你这是什么破诗！”
“物理！这叫物理！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初中学的！”
场上，米列夫斯基仰面朝天躺在草皮上，眼前的天空在打转。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怎么也想不通刚才发生了什么。明明是他铲出去了，冲着人去的，可为什么飞出去的是自己？
那家伙的身体是用什么做的？花岗岩吗？
林默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躺在三米外的米列夫斯基，表情很平静。他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皱了一下眉头，好像撞得挺疼的。
这个揉肩膀的动作，也被摄像机捕捉得清清楚楚。
张路立刻抓住了这个细节：“你们看，林默在揉肩膀！说明刚才那下冲撞对他也有冲击！但他就是站住了！这就是核心力量！这就是下盘功夫！”
“哔！”
裁判的哨声急促地响了起来。
主裁判跑到事发地点，边裁也在同一时间举起了旗子。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主裁判先看到边裁的旗语，确认了米列夫斯基的飞铲动作确实是冲着人去的。
主裁判很快做出了判罚：手指指向乌克兰球门方向——华国队的球。同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牌。
红色。
红牌！
“红牌！裁判直接出示了红牌！”段暄解说道，“乌克兰的10号米列夫斯基亮鞋钉飞铲林默，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主裁判毫不犹豫地将他罚下！”
张路在旁边激动极了：“这个判罚太准确了！米列夫斯基的飞铲动作本身就是红牌行为，林默先碰到球，然后进行身体保护——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守门员动作。米列夫斯基自己飞出去，只能说明林默的核心力量太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