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这句话后，顾笙自己都是额头满是冷汗。
什么样的存在能够削弱世界法则，让世界的壁障变薄？
扪心自问，现在穹窿境巅峰的自己做不到，下个境界呢？
夜摩天境界的自己呢？
扪心自问顾笙认为这也不可能。
毁灭一个世界，将一个世界中所有的生灵杀光杀尽不是问题，对这个世界中的所有生灵来说，这固然是灭顶之灾，但是对世界法则却不一样。
世界法则并不会在意生灵的毁灭，毁灭与新生，永远都是世界的常态。
这样的毁灭不会对世界法则造成丝毫的影响，更不可能会造成世界屏障的削弱。
顾笙甚至无法想象，到底是怎样的存在才能做到这一点？
魔主注意到顾笙不断变幻的脸色，轻轻一笑。
“倒是不比这么惊讶，能削弱世界法则，让世界屏障变得薄弱的人总共就那么几个人，算上域外邪魔里面的那些存在，能做到这点也是寥寥可数的。”
“真正的原因其实是，这个天玄世界是破碎的。”
顾笙闻言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
“这个世界，是破碎的？”
魔主点点头，俏脸之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没错，这个世界其实在亿万年前就已经破碎了。”
“那是天帝还在的时候，亿万年前的那一场惊世大战，在天帝的带领之下，整个昆仑仙域的修士们和域外邪魔大战。”
“而那一战最终的结果便是昆仑仙域破碎，其中的一部分成了现在的这个天玄世界。”
“什……么？竟然是这样。”
巨大的冲击充斥在顾笙的心中，亿万年前天帝就和域外邪魔进行过一番大战？
沉默好半晌，顾笙涩声开口。
“所以，当年的那场大战，最后是天帝这一方败了？”
不然，曾经的昆仑仙域也不会崩碎成无数个世界吧？
顾笙在心中补充道。
面前的魔主似是回想起了曾经的事情，此时此刻也不由得叹息一声。
顾笙心念电转，却是陡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既然如此，那你们天魔又是何等存在？”
这完全不对。
如果说当年天帝率人与域外邪魔大战，天魔们又在哪里？
根据这魔主自己的说法，天魔和域外邪魔是生死仇敌。
那当年的那场导致昆仑仙域破碎的大战，她们在做什么？
还是说，亿万年前，昆仑仙域存在的时候，天魔们其实不是天魔？
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他就轻轻打了个寒战。
如果事情是这样，那就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些。
不过，犹豫了一下，顾笙并没有向魔主询问这件事。
他沉默了好半晌，然后问道。
“那么，你们在寻找天帝的遗产？”
魔主轻轻笑了一声。
“遗产么？也算是遗产吧。”
说罢，她饶有兴致地看向顾笙。
“现在你知道了我们的目的，那么，你想要与我们合作什么呢？”
顾笙见此情形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关于天魔，天帝，还有亿万年前的那场惊世大战，他什么都不了解。
虽然说现在知道了天魔的目的，但，从这点看，天魔和自己之间真的没什么能合作的地方。
没有共同的利益，或者说没有共同的敌人，身为人类的自己恐怕很难拿出足以打动天魔的条件。
那么该如何将这场合作推进下去？
或者说，用什么把自己和天魔绑在一起？
顾笙有些发愁，心中有些懊恼。
“事前对天魔一族的了解不够充分，最终还是导致事情发展到了这样僵硬的局面。”
顾笙眯着眼睛不断思索，而魔主则并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看着顾笙那俊郎的容貌，细细品味着他身上的灵魂波动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良久，顾笙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念头，他立刻抬起头看向魔主。
“我还有个问题，对巨魔一族，你怎么看？”
魔主皱起了眉头，思索半晌，她开口说道。
“我们听说过巨魔的存在，但是我们并不了解它们，甚至，我们都未曾亲眼见过它们。”
见这魔主如此说，顾笙心里有了几分底气。
他在储物戒上轻轻一抹，拿出了之前柳如烟交给自己的那块投影石。
他往投影石内打入了一道灵力，登时，研究者解剖巨魔尸体的场面呈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顾笙指着面前的画面说道。
“机缘巧合之下，我斩杀了一头成年体巨魔，还顺手抓到了一头幼年型的巨魔，因为对这个种族很好奇，我就让手下研究了一下它们的特性，没想到有意外发现。”
说话的过程中，画面已经是来到了巨魔的心脏吸收魂器中魂力的那一幕。
顾笙指着画面中的情节，沉声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样吸收魂力的手段，应该是你们天魔一族的种族特性吧？”
“而且，在解剖巨魔尸体的过程中，我们在巨魔的身上发现了很多其他种族身上的特性。”
“唯有这吸收魂器魂力的这一幕我们没见过，所以，那时我就在想，这会不会是你们天魔的能力。”
面前的魔主脸色无比阴沉，巨大的愤怒充斥在她的脑海之中。
“我们天魔并不会吸收魂器的魂力，恰恰相反，我们渴望得到魂器其实是为了另一件事。”
“但是你说的没错，这种吸收魂力的手段，的确是我们天魔一族的看家本领。”
“呵呵，真是有趣，顾阁主，对于这巨魔，你们了解到了什么程度？”
见到她这幅样子，顾笙心中大定，同时他也确定了一件事。
巨魔的制造者并非天魔，恰恰相反，天魔极有可能也是被利用的一方。
他心下稍安，淡淡说道。
“我们对巨魔的了解也不多，这是我们第一次得到巨魔的尸体，目前只知道，它们应该是某个存在制造出来的兵器。”
“兵器？”
魔主重复着这个词，漆黑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厉色。
“那么你可知，是谁制造出来的这个兵器？”
顾笙无奈地叹了口气。
“抱歉魔主，我也不知，但我猜，制造巨魔的，极有可能是域外邪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