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想着一夜暴富,他有这个命?”
“东来,不是哥说你,你太宠小天,小时候把他惯坏了。”
“你们是身在其中看不清现实,我是告诉你,早点让小天回头是岸,你还有家底让他折腾?”
“小天从我手里借了三百多,还不知能不能还上呢。”
“算了,不还也罢,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今晚来,我就是想告诉你,让小天死了做买卖的心。”
钱东来嘴巴嗫嚅,点点头,“好,这小子欠你三百多块钱是吧,我还给你,我现在就还给你。”
“东来,你...”
钱东来进了卧室,不一会儿阴沉着脸出来,把几十张大团结拍在桌子上,“钱你拿走,菜你也带走,不吃了。”
钱进来面色也是一沉。
不是。
你几个意思。
喊我来吃饭的是你,叫我走的也是你?
你虽说是区供销社副主任,可我现在是博瑞酒店大堂经理,一个月工资比你高多了,地位能比你差了?
多少人想请他吃饭,还得预约呢。
“怎么着,我当大哥的不能说小天两句了?”钱进来拿出大堂经理的威严,双手负后,冷冷看着钱东来。
钱东来兀自笑了一下,“作为长辈,又是至亲,你当然有资格说小天。”
“但是,不是贬低他,不是看不起折腾的他!”
“你当年和嫂子结婚的时候,我刚进供销社工作,平日省吃俭用,一分一毛存下来的钱,彩礼钱我拿了一半,你进城打工,没地方住,我给你租房子,给你买衣服...你遇到困难,我怎么跟你说的?”
“我怎么鼓励你的,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那我也没说错啊。”钱进来梗着脖子,“小天买卖折腾了没有五年也有三年了,赚钱了嘛他?”
“就算不赚钱,只要小天肯干,愿意干,我就愿意支持他!”钱东来激动的吼道,“你走,你带着你的菜走!”
“啪!”
“啪!”
钱东来抓起桌上的碗碟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迸溅的到处都是。
钱进来黑着脸,转身就走。
“你们就这样纵容他吧,一辈子也发不了财。”
“就他朋友那个菌子...狗都不吃。”
在卧室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钱小天听到摔盘子的声音,连忙从屋里开门出来,只见到钱进来狠狠摔门离去的背影。
钱东来颓然坐在沙发上,看着一地狼藉,默默点上一根烟。
钱小天喉结滚动两下,摸了摸寸头,拿起门口的扫把扫地。
收拾干净地面,钱小天坐在一旁,看着眼角爬上皱纹的钱东来,低低地喊了一声,“爸。”
“您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做买卖挣钱吗?”
钱东来默然抬头,看向钱小天。
“还记得二伯吗,因为爷爷生病住院那一次...”
钱东来缓缓皱起眉头,往事渐渐浮现脑海...
“那次之后,我就发誓,我钱小天这辈子,要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
钱东来眼眶泛红,嘴角扯出一缕笑,“吃饭,今晚你妈做了那么多好吃的菜,咱爷俩啊,喝一个。”
“对了,明天曼妮儿子过百天,咱们一家三口都得去。”
“你呀,别嫌你爸唠叨,老大不小了,在宴会上看到还不错的姑娘,可以处处看。”
“处对象,不耽误你做买卖的啊。”
钱小天给钱进来倒酒,“哎,爸。”
......
第二天中午。
博越大酒店。
其实以夏芸她们家的实力,是没办法来博越大酒店办百日宴的,当然,要是单论地位是可以的。
只是,哪怕作为某个区或者县供销社主任,在深市工资高于别的地方,一个月也才一百多块钱。
博越大酒店好的一瓶洋酒,都得好几百。
但!
夏芸家不行,并不代表佘曼妮家没实力。
佘曼妮家的档次,订在博越大酒店那是给大酒店面子的。
换作是佘曼妮的弟弟,酒店肯定不会是博越。
酒店前,一辆辆二八停好,还有几人是从私家车上下来的。
站在门口迎宾的王家父子俩立马迎上去,他们知道,这些客人不是冲着他们来的,是冲着佘家。
钱小天骑着二八,从医院把钱母背来,停在棚子下,看着铺着红毯和来往的客人,钱小天不由得感慨道,“佘家的实力还真不可小觑。”
钱母白了钱小天一眼,“可没有后悔药给你吃。”
钱小天摸了摸寸头,“妈,谁说我后悔了,你们不用像孙子那样伺候佘曼妮,我一点都不后悔。”
“我相信,总有一天,凭我自己的本事,也能做到这样的场面。”
钱母只当钱小天吹牛。
哪个男人不爱吹牛呢。
当年她和钱东来结婚,钱东来还说他以后能去市里当干部呢。
听听得了。
“杨阿姨来了,小天来了,快里面请。”
“你的朋友没来吗,我听妈和曼妮说了菌子的事情,还想当面感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