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封官就算了,给个御赐金牌吧
李世民正色道,「魏徵那个老倔驴,今早在朝堂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非要朕给你封官。说此乃万世之功,若是不赏,天理难容。」
「打住。」
苏牧把一颗刚剥好的板栗塞进李世民嘴里,堵住了他后面的话。
「我都说了,这就是三文钱的买卖。你要是真想赏,就把这后院的墙再加高点,别让那些个想拜神仙的人爬进来烦我。」
李世民嚼着板栗,被噎得翻了个白眼,好不容易咽下去才道:「你小子,就是烂泥扶不上墙!这可是光宗耀祖的机会!」
「光宗耀祖哪有烤橘子香?」
苏牧把最后一个烤好的橘子递给小兕子。
小兕子捧着橘子,笑得眉眼弯弯,奶声奶气地接话:「对鸭对鸭!做官一点都不好玩!
阿耶天天皱着眉头,像个苦瓜!
锅锅天天笑嘻嘻,还能做热屁屁床,还能烤果果!系子长大了也要像锅锅一样,不做官,做————做烤地瓜的大王!」
李世民听得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闺女的脸蛋:「你这漏风的小棉袄,这就叛变了?」
「略略略!
「m夕哆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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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兕子冲他做了个鬼脸,把头埋进苏牧怀里,「锅锅身上香,有栗子味!阿耶身上臭,有————有奏摺味!」
李世民一愣,随即大笑出声。
这笑声在温暖的柴房里回荡,显得格外爽朗。
窗外,大雪依旧纷飞,将整个长安城覆盖在一片洁白之下。
而在这白雪皑皑之中,无数个简陋的蜂窝煤炉子,正如同一颗颗跳动的心脏,将源源不断的暖流,输送到大唐的每一个角落。
「对了。」
李世民笑够了,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铁牌子,扔给苏牧。
「这是啥?」
苏牧接过来一看,上面刻着个古怪的兽头,沉甸甸的。
上面刻着一行大字:要么放行,要么朕过去。
「朕准你不用上朝,也不用当官。」
李世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但这块牌子你收着。这是如朕亲临的内造金牌。
拿着它,除了后宫嫔妃的寝宫你不能乱闯,这大唐天下,随你去得。」
苏牧掂了掂那块牌子,也没谢恩,随手往枕头底下一塞。
「行吧,以后出门买菜不用排队了。」
李世民脚下一个跟跄,差点从炕上摔下去。
「走了!」
李世民气呼呼地穿上靴子,披上大氅,刚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一桌子的残羹冷炙,还有那个正拿着年糕拉丝玩的小兕子。
「明儿个————朕让皇后也来试试这火炕。她身子骨弱,受不得寒。你小子,记得把这收拾乾净点,别跟个猪窝似的。」
「知道了,知道了,罗嗦。」
苏牧挥了挥手,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门关上了。
屋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炉火轻微的噼啪声。
苏牧躺回炕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房顶上那被烟熏黑的梁木。
「火德真君么————」
他轻笑了一声,「这长安城的冬天,总算是没那么冷了。」
小兕子爬过来,趴在他胸口,手里举着半块年糕:「锅锅,你也七一口!甜哒!」
冬至大如年。
长安城的雪又厚了一层,外头冷得能把更夫的梆子冻裂,御膳房后院这间改过烟道的柴房里,却是热气蒸腾。
案板上撒了一层薄薄的面粉,苏牧两只手各抄着一根擀面杖,在那儿左右开弓。
面团子在他手底下听话得很,左手一转,右手一推,两张中间厚丶边缘薄的饺子皮就飞了出来,稳稳当当地落在竹匾里,跟叠罗汉似的。
「锅锅!系子也要玩这个!」
小兕子跪坐在铺了厚褥子的火炕上,小脸蛋上横七竖八抹了好几道白面粉,活像只刚钻过面缸的小花猫。
她手里攥着一团被捏得死硬的面疙瘩,正跟那玩意儿较劲。
「这可不是玩,这是给耳朵做衣裳。」
苏牧手底下没停,眼皮也没抬。
「这冬至天,冷得很。外头那些没衣裳穿的叫花子,耳朵冻脆了,风一吹,啪嗒一声就掉在地上,想捡都捡不起来。」
小兕子正要把手里的面团往脑袋上顶,闻言手一哆嗦,那团面啪地掉在了炕桌上。
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两只小耳朵,用力揉了揉。
「掉————掉地上?那以后系不系就听不见阿耶叫唤啦?」
苏牧把最后一张皮擀完,拿过筷子开始挑馅。
三大盆馅料摆在跟前。
一盆羊肉胡萝卜,那是给怕冷的人补身子的;一盆猪肉大葱,油水足,最解馋;还有一盆韭菜鸡蛋,鲜得能让人把舌头吞下去。
「只要吃了这祛寒娇耳汤,也就是饺子,耳朵就被粘住了,冻不掉。」
苏牧一本正经地胡扯。
小兕子信以为真,赶紧把掉在桌上的那团面抓回来,两只小手拼命地按。
「那系子要包个大大的!把阿耶的耳朵也粘住!」
这小丫头手劲儿倒是大,那一团面被她按得扁扁的。
又不肯往里放馅,直接把两头一捏,看起来既不像耳朵,也不像饺子,倒像是个被踩扁了的飞碟。
吱呀一声。
房门被推开,一股子冷风刚想往里钻,就被屋里的热浪给顶了回去。
李世民搀着长孙皇后走了进来。
这几日有了火炕和秋梨膏养着,长孙皇后的气色好了不少,脸上虽然还是没什么血色,但至少不像前阵子那样咳个不停。
后面跟着太上皇李渊,手里还提着两坛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好酒。
最后头是裹得严严实实的李丽质,一进屋就开始解斗篷。
「哎哟,这屋里是真暖和。」
长孙皇后把手炉递给一旁的宫女,脱了厚重的大氅,只穿了件家常的夹袄。
她伸手摸了摸炕沿,那种从下往上透出来的温热,让她常年冰凉的手脚瞬间舒服了不少。
「观音婢,朕就说这小子这儿是个神仙洞府吧。」
李世民搓了搓手,一点也没把自己当皇上,熟门熟路地脱了靴子,盘腿坐到炕头。
他看了一眼满桌子的面皮和肉馅,兴致上来了。
「包饺子?这活儿朕熟!当年行军打仗,伙夫忙不过来,朕也亲自下过手。」
苏牧瞥了他一眼,把一双筷子递过去。
「光说不练假把式,洗手去。」
李世民嘿嘿一笑,也不恼,真就下炕去木盆里洗了手,回来挽起袖子就要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