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深深低头，汗颜道：「娘娘误会了，微臣什么也没听到。」


    王母抬手，阻止神侍接他托盘中的水果，让李靖就这么端着：「你嘴里没一句实话，又是偷听的惯犯，本宫很难相信你。」


    玉帝心情好，李靖到底曾是他手下的近臣，双手一摊，无所谓地开口：「你我不过在聊沈芙星那孩子，也没什么不能听的，你何必为难他呢？」


    李靖眼露感激。


    他就知道，陛下还没完全被那妖女迷惑，还念着他们的君臣之谊。


    「微臣多谢陛下。」


    玉帝一脸轻松地摆了摆手，表示这没什么。


    王母忍无可忍，站起来，一把将李靖的托盘掀翻。


    果盘掉在地上，切好的瓜果撒了一地。


    转头，「啪」得一声，当场给了李靖一巴掌。


    视线扫向玉帝，冰冷地说：「陛下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从今往后，再近瑶池半步，休怪本宫出兵伐你！」


    说完，全然不顾玉帝震惊的眼神，甩袖而去。


    殿内安静得可怕。


    玉帝错愕地眨了眨眼。


    不是，这个勇猛的女人又在发什么疯？寡人哪里得罪她了？？


    李靖跪在地上：「陛下，娘娘许是因为桃树的事，还在记恨微臣。但她对陛下大呼小叫，当众放下狠话，实在有失礼法。」


    玉帝脑中闪过九天玄女，闪过瑶池的十万女兵。


    其实这已经很温柔了，不是吗？


    -


    御马监。


    沈芙星递给监正监丞一人一个香水瓶。


    瓶子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包装还不如巨灵防狼喷雾。


    监正挠挠头，迟疑地道：「喷了这个，这些马就会乖乖跟着我们走？」


    沈芙星点头：「但是不能喷太多，一次喷一下就行，多了马匹容易失去控制。」


    她解开储物袋，两道流光飞入掌中，化作两套软甲。


    「这是我用西方金翅大鹏鸟的羽毛做的，今天第一次试验，保险起见，你们一人一套。」


    监正监丞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不不！这我们哪配穿？」


    沈芙星不听这些，把两件软甲往他们怀里一塞：「不要说配不配，你们干的是力气活，吃的是劳动饭，所有东西都是脚踏实地拿来的，堂堂正正，有什么不好意思？」


    「在御马监工作，本来就容易受伤，就当我送你们的礼物，谢谢你们这几天带我骑马。」


    监正监丞鼻头一酸。


    世上真有这么好的人。


    已识乾坤大，犹怜草木轻。


    他们只是御马监不入流的小神官，除了大圣，第一次，第一次有人不问尊卑，对他们真心以待。


    这边感动得稀里哗啦，远处，一个御马监仙侍打扮的人躲在树后，鬼鬼祟祟地探出脑袋，朝沈芙星三人张望。


    看清他们在干什么，这名仙侍躲回树后，拿出手机，悄悄发消息给李靖。


    ——【天王所料不错，此女果然擅长收买人心，一大清早就来给御马监的两位主事送礼。】


    李靖回覆：【送了什么？】


    ——【两套衣服，和两个不知道装了什么的香水瓶。】


    李靖：【是那该死的防狼喷雾？】


    ——【不像。】


    李靖：【不管是什么，想办法偷一瓶过来，好处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