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牙部落的兽人脸色不好看，这是把他们裂牙部落当什么？


    他们口碑有这么差吗？


    他们龇牙咧嘴逼近顾陌，顾陌是自己跑出来的，他们完全可以偷偷把顾陌抓回去关起来，然后再找石山部落要那个神女。


    顾陌却说道：“我来的时候做了几号，石山部落的人很快就会跟上来，如果你们把我抢走了，那可就没机会让他们交出神女来了。”


    裂牙部落的兽人脸色一变。


    顾见此，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几个兽人立刻返回裂牙部落向首领禀报这个消息。


    他们带走了顾陌留在青石缝里的那半枚骨坠作为信物。


    顾陌站在高坡上，看着那三个魁梧的背影消失在密林深处，随后也转身没入丛林，沿着一条与石山部落完全相反的方向疾行而去。


    她要去的地方，是大陆边缘那片无人敢涉足的迷雾沼泽。


    原身的记忆中，那里虽然凶险，却生长着一种连大巫都只在传说中能令兽人变得强大的草药。


    那是原身曾经作为猎手时偶然发现过踪迹却从未敢深入的地方。


    顾陌知道，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兽世，她不可能永远靠逃跑活命。


    她必须让自己强大起来，比白溪更强大，比苍更强大，比这片大陆上所有把雌性当成附庸和筹码的规则更强大。


    她要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长出自己的獠牙。


    而此刻，在石山部落那边，混乱才刚刚开始。


    裂牙部落的兽人并没有相信顾陌的一面之词，反而打听了一番，才会去将事情告诉了首领。


    “什么？石山部落有一个天赐之女？怎么先前没人说过？”


    “回首领，我已经打听的清清楚楚，那雌性懂制盐、织布、医病、耕种，还知道天上星辰运行、地下河流改道的道理，"他们之前送来联姻的那个雌性，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猎手，根本没提过这位天赐之女，石山部落在糊弄我们！"


    裂齿虎首领的爪子在石地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石山部落居然敢用一个普通雌性来搪塞他？


    他们明明有更好的雌性，却藏着掖着，只丢出一块骨头来打发他？


    这是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蔑视。


    裂牙部落几百号雄性兽人嗷嗷待哺，雌性短缺得连首领的兄弟都还打着光棍，他们急需能生育健康后代的雌性来延续族群，而石山部落居然把最好的那个捂在手里不放。


    “召集战士，"去石山部落，我要亲眼看看那个天赐之女。”


    不到半日，裂牙部落的狩猎队就化作了征伐队，近百名精锐兽人披着兽皮盔甲、手持骨矛石斧，浩浩荡荡地逼近了石山部落的领地。


    石山部落的哨兵远远望见那道黑压压的兽潮时，魂都快飞了，连滚带爬地冲进部落中心，扯着嗓子嘶喊：“裂牙部落打过来了！裂牙部落打过来了！”


    整个部落瞬间炸开了锅。


    雌性们尖叫着抱起幼崽往洞穴深处退。


    雄性们抓起武器冲到部落外围列阵。


    长老拄着拐杖从石屋里颤巍巍走出来，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惊惧。


    顾陌不顾部落所有人的安危，就这么跑掉了。


    他们不是没有预料过裂牙部落会因为联姻的事情发难，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猛。


    裂牙部落的首领带着亲卫大步走到石山部落的栅栏外面，一脚踹翻了拦路的木桩。


    裂齿虎的威压铺天盖地地罩下来，让石山部落那些普通的兽人腿肚子直打颤。


    他环顾四周，虎目扫过那些惊慌失措的面孔。


    “把我们的新娘交出来。”


    长老松了一口气，忙不迭地点头，脸上的皱纹堆成一团讨好的笑：“马上，马上，我们这就去带她出来……”


    虽然顾陌跑了，但没关系，部落里还有别的雌性。


    随便找一个出来给裂牙部落就行了，反正裂牙部落要的不过是一个能生育的子宫，哪个雌性去不是去？


    长老给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先稳住裂牙部落的人，让其余人赶紧去找一个合适的雌性出来。


    几个人悄悄退进洞穴深处，在一间偏僻的石室里关上门，开始商量让谁去。


    争来争去争不出个结果，最后有人拍板：去找白溪吧，让她来定。


    白溪被请到了那间石室里。


    众人七嘴八舌把情况说完之后，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等她拿主意。


    白溪垂着眼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说：“那就让阿茵去吧。”


    阿茵是部落里除了顾陌之外最优秀的雌性猎手，身量高挑、体格健壮，狩猎技巧在雌性中数一数二。


    阿茵被叫来的时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听到众人说出的决定时，脸唰地白了。


    “我不想去裂牙部落，那里的雄性都很凶，会把雌性撕碎……”


    白溪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握住了阿茵的手。


    “阿茵，我知道你害怕，可你想想，裂牙部落那么多人，他们也有母亲和姐妹啊，他们只是缺少能够延续后代的伴侣，并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你去了那里，他们会好好待你的，你是我们部落最优秀的雌性之一，你一定能适应那里的生活……”


    她语气温柔，“再说了，难道你要让部落立的雄性和他们去打仗吗？真要打起来，会死多少人，你知道吗？你忍心看着我们的族人为了这件事白白流血吗？繁衍后代是大事，裂牙部落那么多人没有伴侣，他们的处境也很可怜，我们既然有这个能力帮他们，就应该帮一把，你说对吗？”


    阿茵张了张嘴想反驳，可白溪说的每一个字都压在她的良心上，沉甸甸的，推不翻也驳不倒。


    难道她要说自己的命比族人的命更重要吗？


    难道她要说她不愿意为部落牺牲吗？


    她说不出口，因为白溪已经把那个不字的出口堵死了。


    白溪代表的是部落的意志，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共识。


    所有人都称赞白溪有大局观，夸她为部落考虑周全，说她是部落真正的守护者，说她把每个人的利益都放在心上，她不偏私、不怯懦、不逃避。


    真正被牺牲的阿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