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从浴缸边缘滑落到她的手腕上。
液态身体接触到皮肤的瞬间，药浴的灵能场和他的共生体组织产生了短暂的排斥反应，像是两块同极磁铁靠近时的推力。
他调整了自身的灵能频率，用了大概两秒时间完成同步。
排斥消失，液体开始沿着前臂向上蔓延。
水面以下的药浴液温度比他预期的高不少，大概有四十五度。
叶清寒的皮肤在热液中泡得微微发红，手臂内侧的血管隐约可见。
林夜的液态薄膜覆盖过肘弯的时候，叶清寒的手指蜷了一下。
“痒还是疼？”
“都不是，药浴在往肌肉里渗，你过去的时候灵能被挤了一下。”
液体继续向上覆盖上臂。
到了肩膀的位置，林夜面临一个选择。
从肩膀往下走到躯干，意味着要越过锁骨进入水面以下的区域。
叶清寒的躯干完全浸在药浴里。
没有任何遮挡。
“继续。”叶清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语气平稳，但林夜能感知到她肩部肌肉轻微的紧绷。
液体越过锁骨，进入水面以下。
药浴液的灵能浓度在水面下比水面上高了将近三倍，林夜的感知被大量的灵能淹没了。
为了用最少的能量，他只能很无奈的通过触觉来判断自己的覆盖位置了。
毕竟能量反哺还是需要不少能量，可不能在这里浪费多了。
林夜很不要脸的想着。
液态薄膜从锁骨往下走。
经过胸口上方那一段皮肤的时候，他的触觉反馈忽然变了。
质感不同了。
皮肤变得更柔软了，弹性增加了，温度也比锁骨附近高了零点几度。
这是......
林夜的液态细胞在那个位置震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到了哪里。
“继续往下，别停。”叶清寒的声音绷了一点，脸都红了。
林夜的薄膜以最快的速度扫过那个区域，往腹部方向撤退。
但速度太快反而出了问题。
覆盖厚度不均匀了。
他的能量反哺通道在胸部那一段出现了断层，灵能传输效率掉了一大截。
“反哺断了。”叶清寒的反应很快。
“我知道，给我两秒。”
林夜把已经扫过的薄膜回调了一部分来补那个断层区域。
这意味着他得在刚才掠过的位置重新铺一层。
液态组织再一次覆盖到那片柔软的皮肤上。
这次他放慢了速度来确保厚度均匀。
触觉反馈非常清晰。
饱满的弧度在他的液态薄膜下方随着呼吸轻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会让贴合面产生微小的形变。
他的液态细胞需要实时调整自身形态来适配这种持续的形变。
“你在那里待太久了。”叶清寒的声音很低。
“通道断过一次，需要确认修复完整才能继续铺。”
“修复完了没有？”
“差不多了。”
“差不多是多少？”
“现在完了……”
林夜的液体迅速向下移动，经过腹部，经过腰线，一路铺到了大腿上半段才稳住节奏。
灵能从他的液态薄膜渗入叶清寒的皮肤，配合药浴中的雾兽血液精华，沿着她的经脉运转。
叶清寒闭上了眼睛，开始运转镇狱体。
暗红色的煞气纹路在她的皮肤上浮现，从脖颈一直延伸到手脚末端。
林夜的薄膜覆盖在煞气纹路上面，能清楚地感知到灵能在她体内奔涌的路径。
“开始了。”叶清寒说完这句话之后就不再说话了。
药浴的温度在继续升高。
四十六度。
四十七度。
叶清寒的体温也在跟着上升，皮肤表面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混在药浴液里被稀释。
林夜维持着能量输出的稳定，同时监控她体内灵能的运转情况。
二阶中级到二阶上级的壁障在她的丹田位置形成了一个灵能旋涡，雾兽精血的灵能和林夜的反哺能量正在从各个方向向那个旋涡汇聚。
冲击壁障需要一个瞬间的爆发点。
现在还不够。
“继续积累。”林夜把这个判断推了过去。
叶清寒没有回应，她已经进入了深度冥想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第一个小时结束的时候，药浴液的颜色淡了一些，说明其中的灵能精华正在被叶清寒的身体吸收。
林夜的液体一直维持着稳定输出，能量消耗不算大，但他需要分出一部分注意力来抑制自己的触觉感知权重。
因为叶清寒在深度冥想中肌肉完全放松了。
完全放松的肌肉和清醒时紧绷的肌肉，触感差距非常大。
尤其是胸口那个区域。
他的薄膜在那里铺了一层最薄的覆盖来维持通道连续性，但即便是最薄的覆盖，触觉反馈也是高清的。
呼吸带动的起伏幅度比清醒时大了将近一倍。
每一次吸气，贴合面就会被轻轻顶开一个微小的弧度。
每一次呼气，又会回落下来。
周而复始。
林夜觉得自己正在经历某种独特的精神考验。
第二个小时的时候，药浴液的温度降到了四十三度，颜色又淡了一层。
叶清寒体内的灵能旋涡已经积蓄到了一个临界状态，壁障在旋涡的持续冲击下开始出现裂痕。
林夜能感知到她经脉中的灵能流速在加快，丹田位置的温度比体表高出将近十度。
“快了。”他在心里判断。
正在这时候叶清寒的身体动了一下。
不是主动的动作，是药浴灵能在体内冲击壁障时引起的被动肌肉痉挛。
她的背部弓起了一个弧度，整个上半身往前倾了一下。
这个动作导致他覆盖在胸前的薄膜承受了一个突然增大的压力。
两团柔软的东西从原来的位置移动了几厘米，挤压在他的液态组织上。
林夜的思维在零点三秒内经历了一次短路。
随后叶清寒的身体又仰了回去，恢复了原来的位置。
但她的呼吸节奏变了。
变快了。
不是冥想状态的呼吸，是清醒过来的呼吸。
“怎么了？”他的信号推了过去。
叶清寒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大概五秒。
“你……刚才有反应。”
“什么反应？”
“你在胸口那一层变厚了。”
林夜检查了一下自己在那个位置的覆盖数据。
确实厚了零点几毫米。
那是他的液态细胞在受到突然挤压时的自适应增稳反应，属于被动的物理调节。
“受力变形自动补偿，我控制不了。”林夜内心则在哀叹，这么舒服怎么控制！真是太为难他这个小小的毒液了！
“你控制不了？”
“是你动了，不是我动的。”林夜马上发现了华点。
叶清寒沉默了两秒。
她知道刚才是自己身体的无意识反应，不是林夜搞的鬼。
但那层变厚的薄膜在她的皮肤上多贴了几秒才恢复正常厚度这件事，她还是想说两句。
“你的恢复速度能不能快一点？”
“你要是不乱动我就不需要恢复。”
叶清寒的牙关磨了一下，“我没乱动，是突破的灵能冲击导致的肌肉反射。”
“那我的液体变厚也是挤压导致的物质反射。”
“……”
两人都安静了。
叶清寒重新闭上眼睛进入冥想。
林夜继续维持反哺。
但他发现叶清寒在重新进入冥想之后，上半身的肌肉比之前绷紧了一点。
尤其是胸部附近。
她在有意识地收紧那里的肌肉，减少呼吸带来的起伏幅度。
林夜在心里叹了口气。
凶女人，你越绷越紧我这边的贴合面积反而越大，你不知道吗？
紧绷的肌肉会把软组织向外推，覆盖在上面的薄膜需要适配更大的面积。
但他没有把这个物理事实告诉她。
说了只会让她更紧张。
第三个小时。
药浴液已经变成了淡灰色，大部分灵能精华被吸收殆尽。
叶清寒丹田里的灵能旋涡达到了极限，壁障上的裂痕在一条一条地扩大。
林夜加大了能量反哺的输出功率，把灵能沿着经脉推向壁障的裂缝处。
叶清寒的体温再次攀升，煞气纹路变得比之前更粗更亮。
“要破了。”林夜说着。
与此同时，叶清寒身体里的灵能在她的控制下集中成一股洪流，狠狠地撞向壁障。
她的身体又一次弓了起来。
这一次比上次的幅度更大。
林夜这回有了准备，在胸口位置的薄膜提前做了弹性预留，没有出现变厚的情况。
但叶清寒弓身的同时双腿在浴缸底部蹬了一下，导致整个人往前滑了一截。
水面波动，药浴液溅到了浴缸边缘。
她的身体在浴缸里换了一个角度，从原来的半靠变成了微微前倾。
这让林夜的触感被无限放大了。
太软了，好想弹一下。
不行，得忍住了！
这要是弹了，凶女人绝对不会给他好脸色。
灵能的第二波冲击来了。
壁障在这一击下碎裂了一大半。
叶清寒闷哼了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两下，带着林夜也抖了两下。
灵能从裂开的壁障中涌出来灌入经脉，二阶上级的气息开始在她体内成型。
她的全身肌肉经历了一次从极度紧绷到完全松弛的转换。
松弛的瞬间，她覆盖在薄膜下方的整个身体都软了下来，像是被抽掉了所有支撑。
林夜的薄膜在这一瞬间承受了她全身放松后的重力变化。
每一个部位的触觉反馈都在同时涌入他的处理中心。
背部的肩胛骨舒展开来。
腰部的曲线在重力下变得更深。
胸口的起伏因为深呼吸而变得又大又缓慢。
大腿的肌肉完全松弛后变得异常柔软。
他的液态细胞在全身各处同时进行自适应调节。
信息量太大了。
“突破了。”叶清寒的声音在响起。
有些疲惫，但很平静。
“恭喜你。”林夜说道。
“谢谢你。”叶清寒轻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