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彪道：“听说是楚家的养子。之前干什么的，不清楚。”


    “养子？”另一个副将嗤笑了一声，“一个养子，一来就当小队长？凭什么？”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一个比一个都不服气。


    第二天，操练的时候，几个副将齐齐站出来，当着全营的面，对楚言凛的安排提出了质疑。


    “楚将军，楚夜一来就带了一百人，这是小队长的职位。我们想知道，他有什么本事？凭什么？”一个副将站出来，声音很大，校场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楚言凛眉头微蹙。


    另一个副将跟着站出来，“就是。我们这些人，哪个不是从大头兵一步一步爬上来的？他一个养子，凭什么空降？楚将军，您说句公道话。”


    “楚将军，您要是能说出个道理来，我们服。说不出道理，我们不服。”


    校场上的士兵都停下来，看着这边。


    楚言凛扫了一眼那几个副将，又看了一眼梁彪。


    梁彪站在远处，事不关己。


    楚言凛刚要开口，身后传来马蹄声。


    这时，顾玄煜骑在马上，从营门进来，身后跟着夜鹰。


    他翻身下马，走过来，站在楚言凛旁边，看了一眼那几个副将。


    “怎么回事？为什么停止训练？”


    几个副将的气势一下子矮了半截，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不回来。


    领头的那个硬着头皮又说了一遍。


    顾玄煜听完，看了一眼楚夜，“楚夜现在的职位是小队长，带领一百个新兵训练。有什么不妥？”


    领头的副将梗着脖子，“殿下，小队长也是职位。他一来就当小队长，我们不服。我们想知道，他有什么本事？”


    “对！”另一个副将跟上，“军营里有规矩，从大头兵到小队长，至少要三年。他一天兵没当过，凭什么？”


    顾玄煜眉头皱起来，正要说话，


    “殿下！”梁彪从远处走过来了。他走到几个副将前面，先冲着顾玄煜行了礼，然后转过身，看着几个副将，脸色沉下来。


    “胡闹！殿下面前，不得无礼。”


    几个副将低下头，可脸上的不服气一点没少。


    梁彪转过身，冲顾玄煜拱了拱手，“殿下，这几个粗人不懂规矩，冲撞了殿下，臣替他们赔罪。不过……”


    他顿了顿，“他们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军营里的规矩摆在那里，楚夜一来就当小队长，确实有人不服。臣斗胆，提个建议。”


    顾玄煜眼眸微眯起，目光淡淡瞥他一眼，“梁将军有何高见？”


    “很简单，不如让他们比一场。”梁彪指了指那几个副将，又指了指楚夜，“公开比武，三局两胜。楚夜要是赢了，谁都没话说。楚夜要是输了。”


    “那就从头做起，从大头兵开始。这样大家都服气！殿下您觉得呢！”


    几个副将眼睛一亮，纷纷点头，“梁将军说的对，比武决胜负。”


    “你们确定？”顾玄煜看着几个人，笑道。


    几个副将互相看了一眼，齐声说：“殿下，这么做是最公平的！希望殿下成全！”


    梁彪拱手道，“殿下放心，比武点到为止，不会伤人。”


    “每天训练大家也觉得枯燥，正好可以让大家开开眼界！”


    顾玄煜看着他们脸上藏不住的得意，便没有多说，“那就比。明天上午，校场上！”


    消息传得很快。


    不到半天，整个军营都知道了。


    ……


    青禾从外头回来，脚步匆匆，进了院子，推开裴静姝的房门。


    裴静姝正坐在窗边做针线，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青禾的脸色，手里的针停了。


    “怎么了？”


    青禾喘了口气，“娘娘，军营那边出事了。”


    裴静姝的手指攥紧了针，“什么事？”


    “楚夜大哥要和人比武。几个副将不服他当小队长，闹到了太子面前。明天上午，校场上比武，三局两胜。”


    裴静姝的脸色白了，把针线放下，站起来，又坐下去，“他有没有受伤？”


    “不知道。”青禾摇头，“军营守卫森严，奴婢也是听夜鹰回来拿太子的披风时说了一嘴。具体情况，奴婢打听不到。”


    裴静姝坐在那儿，手搭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发抖。


    昨天晚上楚夜来看她，站在院门口，隔着两步远，跟她说了几句话。说他在军营一切都好，让她别担心。


    还说等安顿好了，再来看她。


    她那时候心里高兴，觉得他也不是心里完全没有自己。


    日子不是完全没有盼头，她也总算有活下去的勇气！


    如今他要去比武了。


    对手是几个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副将！


    裴静姝站起来，心里有些担心，“青禾，你能不能想办法去打听到？”


    青禾道，“娘娘，奴婢再去问问。夜鹰应该知道。”


    过了大半个时辰才回来，青禾跑得满头是汗。


    “娘娘，奴婢打听到了。跟楚夜大哥比的，是三个副将。一个是王副将，使刀的，力气大。一个是赵副将，使枪的，速度快。还有一个是孙副将，拳脚功夫最好。都是跟凌王打过仗的老人，经验足！”


    裴静姝的手攥紧，“楚夜他……他能赢吗？”


    青禾犹豫了一下，摇头，“奴婢问了夜鹰，夜鹰没说。只说殿下的意思是让比。”


    “娘娘，你别太担心。楚夜大哥应该没有问题，如果你实在担心，就只能去找太子妃，让她开口求情了。”


    这个时候，楚明昭在院子里种一些草药，到了北境后，少了很多事，没有这么多复杂的人际关系走动，就可以闲下来种些花花草草。


    日子倒也悠闲。


    裴静姝手里捏了一个平安福过来。


    “见过太子妃……”


    楚明昭看着她，觉得她现在变化挺大的，“裴侧妃有事？”


    裴静姝过了好半天才请她帮忙找人送一个平安福。


    “太子晚些回来，我会跟他说，明天带去给二哥。明天才是比武决斗，不是什么危险的事，侧妃不必担心。”


    裴静姝松了口气，道谢后就告退了。


    “娘娘，裴侧妃不会是真的跟二公子吧？”张嬷嬷看着裴静姝走后，忍不住问。


    楚明昭看着那个平安福，摇了摇头，“谁知道！”


    “裴静姝变化很大，要是真的改变了，我倒是无所谓，只要他们相互喜欢愿意就行，就怕……”


    楚夜是顾玄煜提拔上来的人，可以说精心培养的人才。


    要是裴静姝对他是真心，一切都好说。


    张嬷嬷点了点头，“那奴婢派人暗中盯着。”


    “恩。”楚明昭不敢掉以轻心，觉得有必要盯着她。


    晚上顾玄煜回来，她就把平安福给他转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