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瞎眼僧已经参悟了这个境界。
能够苦修百年闭口禅,忍住不张口的,的确是大智慧大毅力。
这一点,陈时安自问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不说话,跟让他戒色有什么区别?
这世间,又有何乐趣可言?
所以,这一点,佛门这些家伙的确够变态,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毅力,世间很多生灵都不具备。
周遭的一切,似乎静止了一般。
瞎眼僧似乎自带领域,陈时安也感觉到了这股玄奥的气机,几次想要打破,却都无法做到。
临身之际,陈时安驱使纵地金光,速度与瞬移没什么区别,直接欺身而近。
拳风之上,雷霆涌动。
瞎眼僧金身鼎立,一拳同时挥出,陈时安在巨大的佛门金身面前,身影渺小至极,但是,气势却丝毫不弱,宛如撼天之人一般,一拳轰出,瞎眼僧金身一颤。
身影如同一道惊鸿,急速向后退去。
竟是被这股力道直接击退了百米。
「不过初入地仙?怎么如此强大?」瞎眼僧那双眸子之中浮现一抹惊恐之色。
他曾见过陈时安,他自问,不会看错。
陈时安不可能隐藏境界,因为陈时安绝对无法瞒过他的感知。
甚至他可以看出来陈时安刚刚晋升地仙时间不长。
但怎么会强大到这种地步?
陈时安不理会瞎眼僧的震惊,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这一次是他疏忽大意,或者说低估了佛门的手段。
这些大势力你不得不承认,平时的时候坐在那里人畜无害,高高在上,不惹世间尘埃。
但是真到了出手的时候,需要魄力的时候,远不是那些唧唧歪歪,咋咋呼呼的家伙能比的。
该出手的时候,是真狠,甚至,一出手就试图绝杀。
陈时安发现,以前还真是小看了这些人的魄力。
但这一次的事儿,也算是给他提了个醒。
佛门啊!看似布下了绝杀之局,但是显然,他们低估了陈时安的底牌。
所以,这就是有底牌的好处,要是陈时安将所有底牌都暴露,这一次来的地仙可能不仅仅只是五个。
或许是七个,八个。
既然决定出手,难道还能有给对方留口气的心思?
相比之下,他之前的确有点小打小闹了,多少有些上不得台面。
在对方稳住身影之后,陈时安的脸上浮现一抹冰冷之色。
紫竹针出现,悬浮在陈时安的面前。
十枚!
即便之前对付那头蛮牛,陈时安也只是用了一枚,小试牛刀。
陈时安应该庆幸,佛门教会了他怎么才叫狠!
至于蛮牛和不动明王身之间的争斗,陈时安压根不理,蛮牛那个体魄,跟不动明王身在伯仲之间。
随着棺中女子归还真灵,蛮牛的实力还有提升。
都是肉盾,谁也奈何不得谁。
在紫竹针出现的那一刻,瞎眼僧神色一变,他感觉到了危机。
修的是自然,体悟的是天地,毕竟修了百年的闭眼禅,在感觉这方面,瞎眼僧自是天赋异禀,觉察力世间少有。
身后的金身猛然涨了一大截。
如同怒目金刚一般。
「千手如来。」
虚空之中,浮现一道道金色掌印,将陈时安笼罩其中。
不得不说,这个大招确实华丽,并且威力强横。
陈时安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自身修为毫无保留的爆发,雷霆之力闪烁天地之间。
一片巨大的雷海出现,雷电跳跃。
地仙境的修为爆发,雷海,倾巢而下,一道道雷霆,轰击着金色掌影。
在双方气机纠缠力道碰撞之际。
悬浮在虚空之中的紫竹针激射而出。
穿过层层叠嶂。
秃驴似乎心有所感,那股致命的危机萦绕心间。
身影不断腾挪闪转,他感觉到了紫竹针的致命危机,虽然无法捕捉,但是那种感觉很清晰。
甚至,轻轻闭上了眼睛。
可惜,百密一疏。
在陈时安的驱使之下,一枚紫竹针穿过层层防御,人有秃驴如何闪躲,终于刺入他的小腹之中。
佛门引以为傲的金身防御,在紫竹针面前,脆弱的如同窗户纸一般。
下一刻,金身颤抖,一阵虚幻。
瞎眼僧一脸不甘,若他闭眼禅不破,绝对不可能被陈时安一击击中。
金身破开。
瞎眼僧的嘴角浮现一抹血迹。
「觉明。」瞎眼僧大声喊道!
看到了这一幕的觉明一脸的不可置信,摆脱那尊蛮牛,不动明王身生生的承受了一下对方的冲撞,身影转瞬之间出现在瞎眼僧的身边。
一把抓起瞎眼僧,陈时安此刻气血翻腾,终究还是没有防住秃驴的千手如来掌,生生受了一掌,虽然伤势不重,但是,不免气机不稳。
而且秃驴几乎拼了命,不顾一切代价的想要走。
陈时安此刻也拦不住,这个层次,只要不是必杀之击,想要留下几乎没有可能。
这也是为何地仙境寿元悠久的缘故。
本身的寿元是一方面,也是真的难杀。
这也是为何地仙存世都比较久的原因。
因为到了这个地步,意味着漫长的生命。
两个秃驴走后,陈时安摸了摸蛮牛的头,蛮牛亲近的贴着陈时安,在陈时安的招呼之下,缓缓遁入水库之中。
陈时安没有逗留,身影一闪,向医馆之中飞去。
「撤。」此时,一道声音响彻天地。
陈时安听到这道声音,不由眉头一皱,没想到秃驴还挺有信义,没坑盟友。
当然可能也是考虑到自己的名声,另外,还有人分担压力,那么做出这种有道义的事儿,似乎也不足为奇。
陈时安的身影出现在医馆的时候,花月影和白媚儿在一起,原地已经不见了两尊九菊一脉地仙的踪影。
至于后卿和姜吟雪都已经消失不见。
不出意外,姜吟雪应该是追出去了。
「没事儿吧?」陈时安将目光看向两个女人。
两女闻言,同时摇头。
陈时安尤为担心的看着白媚儿,毕竟白媚儿有身孕在身。
「放心,我没那么脆弱的,两个远道而来的寻常地仙罢了,手段很杂,但是,没什么上得了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