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切回江南地下防空洞，惨状令人毛骨悚然。


    地道深处的潮湿石砖缝隙里，此时正大片大片地向外喷涌着刺鼻的惨绿色浓烟。


    那些原本用来走私暗网数据的劣质超导铜线，在承受了远洋轰击而来的纯金算力重击后，彻底沦为了高维电荷宣泄的物理通道。


    「长官！退后！高压反冲过来了！」


    守在排风口外侧的世家黑客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整个人拼命往后爬。


    空气中那股刺耳的金属线缆烧焦味，在万分之一秒内，被扩大到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动能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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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那一棒子砸在大盘的核心逻辑上。


    产生的恐怖算力余波，如同怒吼的江河，顺着埋在地底下的物理线缆，反向疯狂逆流。


    那是几百亿太字节的破坏性冗余垃圾乱码。


    它们挟裹着熔断一切的技术暴虐，轰然撞进了江都地下的这处古老防空洞内。


    「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沉闷物理爆裂巨响，在狭窄昏暗的甬道里，密集地炸成了一片火海。


    第一台由公输家余孽拼凑出来的蒸汽超算机组，其黑铁外壳在剧烈的高热脉冲下，瞬间膨胀得像是个充满气的大皮球。


    紧接着，合金焊缝齐根断裂。


    漫天飞舞的生铁马赛克碎片，带着上某度的物理高热，嗤嗤地砸在四周的泥墙上。


    「电流太强了！主板在自燃！快把电闸物理拉断啊！」


    清河崔氏的流亡长老从太师椅上滚落下来。


    他用那双长满了老年斑的乾枯双手，拼命去够控制台底部的实体拉杆。


    可在他的指尖距离那根生铁手柄仅剩下一微米物理距离的刹那。


    一抹亮蓝色的高频电弧。


    顺着铜线。


    犹如毒蛇吐信般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啊啊！」


    老头子发出变调的惨叫，整个人像是被雷击的死鱼一样，在泥水里直挺挺地狂摆。


    他的毛细血管在皮下组织里一根根爆裂。


    把那身名贵的蜀锦长袍，在一一毫秒内，染成了一片焦黑的碎布条。


    这不仅仅是普通的漏电。


    这是天枢系统在用最无情的规则代差。


    去物理清洗这些不守规矩的下水道耗子。


    「报错！主控网格数据重组失败！所有主板物理熔断！」


    控制面板上的指示灯在这一微秒内，全部由暗红色变成了死寂的灰色销户状态。


    那些世家家主们引以为傲的秘密网格。


    在洪劳算力的冲刷下。


    连万分之一秒都没能撑过去。


    就彻底变成了一堆堆没有任何数据价值的生铁废渣。


    防空洞最深处的电椅上。


    太原王氏的王大公子，此时正面色僵硬地死死死死扣着座椅的扶手。


    他的五根指头因为极速的神经元反噬而将生铁护手抠出了深深的黑窟窿。


    「仙界……分红……老子的股票……」


    他那乾瘪的嘴唇一下下翕动着，大片大片暗红色的粘稠血沫子顺着嘴角往外淌。


    刚刚在虚拟世界里，他的大圣法身被那一棒子结结实实地砸中了脑门。


    那种高维算力的直接对撞。


    顺着他的全息头盔。


    在一微秒内，化作了一股致命的生物脉冲电流。


    将他大脑皮层最核心的理智中枢，给生生烧成了一滩没有任何思想的焦黑浆糊。


    他的精神在格子里被物理注销了。


    而在现实里，他的肉体，也在这无情的反冲下，彻底沦为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破门！大雪龙骑听令，强行暴力破拆！」


    防空洞那扇用三层防弹钢板加固的物理大门外，此时突然传来了徐骁校尉冰冷的大吼。


    沉重的黑钛战靴踩在稀泥里。


    发出咔咔的物理共鸣。


    「粒子军刀拉到最大功率！不接受投降！」


    「遵命！物理清除！」


    两名身披玄铁重甲的龙骑兵跨前一步。


    手中的大刀在一毫秒内亮起了一抹刺眼夺目的蓝色高温弧光。


    「刺啦！」


    高达数千度的粒子射线，像切豆腐一样。


    将那扇足以抵挡重炮轰击的钢门。


    给生生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十字形血口子。


    「轰隆！」


    被烧红的精钢门板轰然向内倒塌，砸在地上激起漫天的黑色烟尘和物理火星。


    徐骁校尉平举着离线的微粒子短刃，迈着大步，率先踏进了这间满是焦糊味的地下巢穴。


    大雪龙骑的士兵们平举着火枪，面甲下的金属双眼死死死死锁定了四周。


    然而。


    「我的……本金……退钱……李承乾你这个大骗子……呵呵……退钱……」


    王大公子抓起一把混合着铁锈的污泥。


    煞有介事地往自己那张满是黑血的嘴里塞。


    一边咀嚼。


    一边还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什么「成仙分红」的疯话。


    这种多巴胺被彻底格式化后的技术白痴惨状，在冷光的照耀下，显得分外荒诞且悲凉。


    「大公子！您醒醒啊！咱们的私库地契还在手环里锁着呢！」


    旁边一个侥幸没有被烧坏脑子的崔氏管事，正跪在地上。


    一边把头在水泥地上磕得物理开裂。


    一边绝望地扯着王大公子的衣角哭喊。


    「大雪龙骑进城了！皇上的重炮在上面拉火线了！


    您把密码告诉老奴啊！」


    「密码……呵呵……零一零一……全是神仙……」


    王大公子回过头，冲着那管事流了一大滩口水。


    然后一巴掌把污泥抹在了对方的脸上。


    继续转过身去。


    用那长满乾涸血迹的指甲盖。


    在泥水里抠唆着那些报废的量子晶片零件。


    「长官，这些世家的高层活口，脑波监测显示全部陷入了永久性的逻辑熔断。」


    军医孙大夫提着药箱走上前来。


    在仔细用实体银针试探了几个家主的心尖之后，发愣地摇了摇头。


    「肉体还活着。


    但他们的思维代码，已经变成了网络里最底层的死寂垃圾。


    就算拿高阶刺激药剂去物理过载，这辈子也只能当个只会流口水的赛博白痴了。」


    「白痴也得给本校尉带回去。」


    徐骁校尉的眼底没有任何多余的怜悯，有的全是属于军人的冷血。


    他整理了一下沾满炉灰的战术披风。


    指着满地瘫软的世家大佬。


    「这些老骨头虽然脑子废了，但他们在reality现实里的家族户籍和房产法人钢印还在。


    传本校尉的最高缉捕密令！」


    统兵冷酷挥手全部锁拿。


    「把这防空洞里所有会喘气的活死人，全给老子物理拷上黑钛合金锁链！」


    徐骁的大手在半空中狠狠一挥。


    「不管是用担架抬。


    还是用重力马车拖。


    全部给老子锁回万年县衙的死牢里去！


    等明天一早网信办清算大盘，再用他们的实物资产，去抵扣这次跨洋算力对轰的所有消耗！」


    「遵命！全部锁拿！」


    两排身披重甲的龙骑兵大步踏前。


    手里的合金铁链在空气中抖动，发出哗啦啦的清脆物理撞击音。


    一具具原本高高在上的门阀家主遗体，被铁钩子冷酷地勾住琵琶骨。


    拖在湿漉漉的泥水里。


    向着防空洞外侧的重力战车腹舱。


    成片成片地拖拽过去。


    长街上的砸瓦声此时已经渐渐停息了。


    但属于旧时代的贪婪神话，在这一一毫秒的铁链撞击声里，被东宫的铁腕给彻底格式化洗刷乾净。


    江南的地底黑产巢穴，在这一分钟里。


    迎来了最彻底的最终清场。


    那些自以为可以用真金白银和人命当外挂，去和朝廷的算盘对轰的门阀老爷们。


    到头来。


    连一文钱的分红都没能带进棺材。


    反而把祖宗传了几百年的血肉骨肉。


    全变成了天枢系统最纯净的底层养料。


    长安城内城的霓虹发光管在这一瞬。


    开始缓慢地由代表戒断的惨红色，重新变回了象徵规矩和健康的纯金色。


    大明宫的偏厅里，李世民靠在残破的龙案边缘。


    听着王德递上来的「全境捕匪大捷」卷宗。


    老头子发胖的手掌失神地抚摸着那天策刀上的物理缺口。


    「清场了啊……老子攒了了两年的体己钱，总算是没白折在这半山腰上。」


    老头子长长吐出了一口憋了整整一夜的浊气。


    龙袍的领口全被冷汗浸透。


    黏糊糊地贴在发福的脖颈上。


    但他的眼里，那抹由于惊恐而僵硬的皮肉，却在这个带血的尾声里。


    彻底归于了一种属于董事长兼最大现实持股人的安宁与踏实。


    技术的风暴在大唐的骨肉里切了一刀。


    切掉了门阀。


    也切碎了皇权对新时代的最后迷茫。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了太极宫外广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