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


    雷音寺外。


    佛祖现身了。


    端坐于莲台之上，法身金光四射。


    对面。


    老者渺小的身躯像是蝼蚁。


    但是他身上蕴藏的大道法则却令人心神震撼。


    佛祖心里清楚他的来历。


    也知道他的目的。


    所以。


    “菩提祖师，贫僧出来了。”


    “和尚。”


    老者目光森然的看着他：“对于我那劣徒的遭遇，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解释？”


    “为什么这样对他？”


    “为什么要六耳猕猴替代他？”


    “为什么你佛门东扩，非要让我那徒儿应劫而毁？”


    “给老朽一个理由。”


    “否则，今日就是灭佛之期。”


    佛祖眨了眨眼。


    百丈法身突然极速缩小，很快就化成了一个清癯俊朗的和尚形象，来到老者面前。


    “菩提祖师，可否告知，你那劣徒是何人？”


    老者眉梢一抖：“如来，你欺人太甚。”


    “呵呵。”


    佛祖呵呵一笑，坦然面对老者：“贫僧知道菩提祖师大名，亦知晓菩提祖师手段。然而，祖师所为何来？”


    “明知故问，当然是为我那劣徒而来。”


    “贵徒是何人？”


    老者身上的压迫感瞬间暴增，一字一顿的说：“齐天大圣孙悟空。”


    佛祖周身祥瑞慢慢变黑。


    但眼中卍字金印却越来越亮。


    他只是和蔼淡然的说：“孙悟空是何人？我西天灵山佛界并没有此等人物。祖师当明察。”


    “你在跟老朽开玩笑？”


    老者开始慢慢逼近：“你那灵山斗战胜佛为何人？”


    “斗战胜佛？”


    佛祖摇头慨叹：“我灵山并无斗战胜佛。灵山佛谱一共四十六位佛。祖师若不信，可自行翻阅佛谱就是。”


    老者眉头一皱。


    身上杀气暴涨。


    而且，当他再次踏前一步时，周围那五百罗汉顷刻间东倒西歪，喷血倒地，化为枯骨。


    佛祖无奈，只能脚尖轻点莲花台。


    顷刻间。


    莲花台碎裂成灰。


    无穷慈悲之力释放出来，竟再次将老者逼退了一步。


    老者一声冷哼：“哼，莲台都不要了？”


    “唉，善哉，善哉。”


    佛祖无奈摇头：“祖师，还不醒悟？”


    “醒悟？”


    老者神情冷漠的说：“和尚，你让老朽醒悟？还是让你自己醒悟？”


    “当然是祖师醒悟。”


    佛祖坦然看着他：“祖师明察，我西天灵山佛界，根本没有斗战胜佛和旃檀功德佛。你那徒儿孙悟空，乃世人编纂角色。而我西天灵山佛界，也从未在盛唐时期有过西行取经的计划。”


    老者眉梢一抖。


    第一次皱起了眉头。


    对他来说，如来佛祖是不应该撒谎的。


    更不会撒谎。


    佛祖一看菩提祖师停顿了，连忙继续解释道：“祖师智慧浩若渊海，既然能融合儒释道三家神通大道，自该轻而易举洞悉真相才是。”


    “真相……是什么？”


    老者的眼神有些吓人了。


    “真相就是……祖师也是虚假的。”


    老者：“……”


    佛祖：“……”


    老者猛然周身青光暴涨。


    他须发皆扬，怒目而视。


    面对着佛祖的全力戒备，依然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法则之力涌出。


    整个灵山开始动荡挤压。


    佛祖脸上的神情终于凝重了。


    可怕！


    如果世间真有菩提祖师这号人物，还要他佛祖有何用处？


    此人，可镇三界。


    佛祖做好了涅槃的准备，双手一指天，一指地。


    那是初生之际的手势。


    意为‘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就在佛祖准备硬扛菩提祖师这惊天动地的一击时，远方九天之上一声清唳凤鸣之声传来。


    紧接着，一根金簪划破虚空，镇在了灵山之上。


    那金簪透出霞光万道。


    其上隐现天道法则。


    老者伸出去的手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