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声音猛然沉了下去。
少年傅汐也吓了一跳，连忙摆手。
“真的是我自己改的！不信你听我跟你说。”
说着他便跟老者说起了自己的思路，包括他觉得阵纹哪里有问题，又为何觉得应该这么改动。
他所述磕磕绊绊，很不专业。
但是老者却越听越是震撼，到了后面，肩膀都微微颤抖起来。
这只是最普通的聚灵阵法。
但是普通也就意味着稳固和牢靠，经历过前人无数的验证，已经成为修行界的普适基础阵法。
哪怕是那些阵道大师，也不敢说自己能在不改动要求和基本框架的前提下，进一步改动聚灵阵。
而这个甚至并不懂多少阵道知识的少年却做到了。
老者沉默了片刻之后，缓缓开口。
“来，你坐上去。”
他伸手指向那破旧的蒲团。
傅汐一怔：“可是老师，那不是你的……”
老者粗暴的拉着他往蒲团上一推。
“别问那么多，你坐就是了。”
等到傅汐在蒲团上坐定，老者方才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方木盒，小心翼翼的打开。
木盒之中，赫然放着一块犹如玉石一般，只有半个掌心大小的晶石。
可以看出它的品质并不是特别好，其中有着不少杂质，但老者的态度犹如珍宝，将之小心取出。
“老师，这是……”
傅汐疑惑问道。
老者缓缓道：“这就是灵石！”
傅汐睁大眼睛：“这就是你说过的灵石？”
“不是说我们黄岩星上几乎没有灵石么？”
老者点了点头。
“正是……灵石只有灵气充裕的地方，方才会凝结矿脉。”
“这块灵石，是我年轻的时候，从其他大星得来的。”
“原本我打算将它留到最后，看我这把老骨头，能不能在最后拼一把，突破月玄境，但现在看来……”
老者轻叹了一声：“那只是老夫的幻想罢了。”
“我当年巅峰之时，尚且没能突破，何况现在这年老力衰，气血衰败。”
“真要强行突破，也不过死路一条。”
“不如，让它做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说着，他将灵石递给了傅汐。
“拿着它，用我教你的功法，运转周天，吸收灵气！”
“我这块蒲团，也曾经是一件低品法器，可以辅助修行。”
“就看它和这块灵石……能否让你成功突破，彻底迈入修行者的境界！”
少年傅汐浑身一震，就要起身。
“不行，老师，这太贵重了，我……”
他话还没说完，老者干枯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这看起来和干柴一样的手掌，力量竟然大的如同铁钳一样。
老者死死的盯着少年傅汐。
“小家伙，你给我听着。”
“你可能以为黄岩星已经很大了，实际上，这个世界更大！这个修仙界的辽阔，超过你的想象！”
“夜晚之时，你抬起头看向星空，那夜幕之中，所看到的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世界！”
“而黄岩星，也是其中之一！”
他顿了一下，缓缓开口。
“那些世界，十分美好，灵气充裕，资源丰富，有着数之不尽的灵石宝物，还有许多比我更加强大，飞天遁地的修行者！”
“甚至还有着能够捉星拿月，翻江倒海的大能存在！他们的威能你简直想象不到！”
“我现在说的这些，你可能都理解不了……但是没关系。”
“你只要记住，用了这块灵石，今日你若是突破了！那么接下来，你的一生，都要用在这上面，你要耗尽一切心思，想尽一切办法，离开黄岩星，跨越星河，去往那些真正修行者的世界！”
“你的天赋，黄岩星对你来说是个牢笼。”
“当然……对我也是。”
老者顿了一下，叹息道。
“对于绝大多数普通修行者来说，就像我一样，束缚于大地之上，只能遥望星空而叹息……若是没有机缘，没有机会，只能一生仰望星空！”
“毕竟……横渡虚空，那是只有仙人能做到的事情。”
“但你不同……你的天赋，是我平生仅见，只要你离开这个囚笼，定然能够一飞冲天！成为真正神仙一样的存在！”
“所以，答应我！你必须穷尽此生来打破这个牢笼！”
说到后面，老者越来越激动，额头都爆出青筋来，说完的时候，声音都在微微喘息。
傅汐似乎被老者吓呆了，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但他看着老者塞进自己手中的灵石。
沉默了片刻。
方才他虽然受到了惊吓，但是老者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傅汐握着灵石，点了点头。
“老师，我答应你！”
老者枯瘦的脸上，这才浮现出一丝微笑。
“好，你开始吧！”
与此同时，两人都没有察觉。
在木楼外。
一名白衣青年正背着手站在门口，目光似乎穿越木门，看着这一切，嘴角同样浮现出一丝微笑。
“你小子也有今天啊。”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不过，也是该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修行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