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把闻砚吃了！”沈窈窈一嗓子喊破了机房。
那顶黑色纸皇冠张开口，直接咬向闻砚的头。
闻砚跪在服务器座椅前，眼神发空。
“我……我不是纸帝？”
纸冠怪里传出一堆声音。
“你只是宿主。”
“你只是壳。”
“你只是我们选的脸。”
小李在耳机里炸了。
“我靠！闻砚被自己老板裁员了？”
姜楠端枪。
“这公司文化真稳定，利用完就吞。”
白唐看着那团黑冠。
“它不是魂。”
秦枭问：“是什么？”
“怨念聚合。”
白唐咬牙。
“无数偷命案卷的怨气，借闻砚的身体长出来了。”
沈窈窈骂了一句。
“合着纸帝不是人，是一堆烂账成精？”
纸冠怪猛地转向她。
“沈窈窈。”
“交出真眼。”
“交你大爷。”
沈窈窈把青铜铁券举起来。
“你们这些老赖，怎么都盯着我眼睛？”
“我这是眼睛，不是共享充电宝。”
纸冠怪尖叫。
机房所有灯同时熄灭。
下一秒，服务器机柜上的指示灯变成白色。
小李声音变调。
“队长！它在吞电！”
暗影接话。
“备用电源也被接管了。”
“云顶机房所有算力，正在向纸眼回流。”
大屏上跳出倒计时。
【03:00】
小李喊：“三分钟！”
姜楠：“三分钟后怎样？”
暗影声音冷。
“全城纸眼重启。”
“所有通灵者会被统一接管。”
沈窈窈倒吸一口气。
“统一接管？”
“这是阴间版远程桌面？”
白唐看着数据。
“不止通灵者。”
“儿童、老人、精神状态弱的人，也会受影响。”
小李急得跺脚。
“那不就是全城开盲盒？”
秦枭看向沈窈窈。
“能锁核心吗？”
沈窈窈眯眼。
“它身上全是线。”
“像我购物车一样乱。”
秦枭：“挑最贵的。”
沈窈窈：“你真懂我。”
半空中，秦广王的声音从铁券里响起。
【沈巡使。】
沈窈窈抬头。
“领导，别光喊。”
“发装备。”
秦广王沉声。
【阳间机房，本王无法真身降临。】
“你每次都这样。”
沈窈窈急了。
“关键时候说权限不足。”
“你们地府是用免费版系统吗？”
秦广王沉默一秒。
【本王可给你一次敕令加持。】
【只有一次。】
秦枭立刻说：“留到她锁核。”
姜楠抬枪。
“那三分钟，我们扛。”
小李声音发抖。
“姜姐，我一个技术员也要扛吗？”
姜楠看他。
“不然你给纸怪讲ppt？”
暗影已经拔出两根数据线。
“我守服务器入口。”
小李看他。
“大神，你拿数据线干嘛？”
暗影：“绊倒纸人。”
小李：“……物理黑客，永不过时。”
纸冠怪爆开一圈黑纸。
数百个纸人从机柜缝里钻出。
它们没有脸，手里拿着纸刀。
姜楠骂了一声。
“来活了。”
她一脚踹翻第一个纸人。
“左路我守。”
白唐打开勘察箱。
“右路我来。”
小李瞪大眼。
“白哥，你用什么？”
白唐拿出几瓶试剂。
“强碱喷雾。”
小李：“法医随身带这个合理吗？”
白唐：“比你随身带泡面合理。”
暗影关掉一排服务器盖板。
“中路我守。”
秦枭站到沈窈窈身前。
“你只看核心。”
沈窈窈点头。
“你别倒。”
秦枭看她。
“倒不了。”
沈窈窈小声嘀咕。
“上次你也这么说。”
秦枭低声：“这次你在。”
沈窈窈耳尖一热。
“都什么时候了，还加暧昧戏份？”
小李在耳机里插嘴。
“沈姐，我听见了。”
姜楠吼：“小李！你再听墙角，我把你挂服务器散热！”
小李立刻闭嘴。
倒计时跳到【02:10】。
纸冠怪冲向沈窈窈。
秦枭一拳砸碎一个纸人。
“别看它的皇冠。”
沈窈窈闭着一只眼。
“我知道。”
“它越显眼，越像假促销。”
白唐喊：“它的怨气不是从上面来的。”
沈窈窈睁开真眼。
机房在她眼里变成线网。
皇冠有上万根黑线。
服务器有白线。
闻砚残魂有灰线。
最底下，纸冠怪身体里，压着一张发黄旧纸。
旧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名字。
那些名字都在流血。
沈窈窈怔了一下。
“找到了。”
秦枭：“核心？”
“不在皇冠。”
沈窈窈咬牙。
“在最底层那张名单。”
小李立刻敲键盘。
“我放大监控！”
暗影：“没用，肉眼看不到。”
沈窈窈说：“我看到了。”
“阴阳儿童保护计划原始名单。”
“闻砚。”
“沈窈窈。”
“还有几百个孩子。”
姜楠一脚踹开纸人。
“毁了它！”
“不行！”
沈窈窈喊。
“毁了名单，他们连名字都没了。”
白唐反应过来。
“纸冠怪用‘实验体’身份锁住他们。”
“名字没了，案子就没了。”
沈窈窈把阴阳册正本残印按在掌心。
“那就重新立案。”
纸冠怪尖叫。
“你敢！”
沈窈窈冷笑。
“我有什么不敢？”
“我连地府财务都敢薅。”
她举起铁券。
“阴阳册正本临时听令。”
“原始名单所有儿童。”
“身份更正。”
“从‘实验体’改为——”
她停了一下。
声音压低。
“受害者。”
铁券一震。
阴阳册残印亮起。
名单上那些红字开始变化。
【实验体001：闻砚】
变成了。
【受害者：闻砚】
【实验体017：沈窈窈】
变成了。
【受害者：沈窈窈】
一行行字翻过去。
机房里响起孩子哭声。
不是恐惧。
是松开的哭。
小李鼻子一酸。
“沈姐……”
姜楠咬牙。
“别停！”
沈窈窈骂道。
“废话，我比你急！”
“这名单比我信用卡账单还长！”
纸冠怪身体开始塌陷。
它怒吼。
“他们是材料！”
“他们是我登神的根！”
沈窈窈抬头。
“他们是人。”
“你是纸。”
“搞清楚物种差距。”
倒计时【01:00】。
纸冠怪拼死扑来。
黑纸变成一把纸刃，直刺沈窈窈双眼。
秦枭冲过去。
“低头！”
沈窈窈没来得及躲。
秦枭徒手抓住纸刃。
“噗。”
血从他掌心落下。
沈窈窈瞳孔一缩。
“小秦秦！”
秦枭咬牙。
“继续。”
纸刃还在往前钻。
秦枭掌心血滴到青铜铁券上。
铁券猛地亮起。
秦广王声音炸开。
【敕令加持，就现在！】
沈窈窈一把握住秦枭流血的手。
“借你点血。”
秦枭看她。
“随便。”
小李在耳机里小声。
“这话怎么有点……”
姜楠怒吼：“闭嘴！”
沈窈窈把秦枭的血按在铁券上。
“以阳间血为锚。”
“以地府令为判。”
“以真眼锁核。”
她抬头，真眼直接盯住纸冠怪体内那张名单。
“纸冠怪。”
“非法拘魂。”
“非法改命。”
“非法使用未成年人恐惧数据。”
“非法占用公共算力。”
小李补充：“还有偷电！”
沈窈窈点头。
“对，还有偷电。”
“罪加一等！”
纸冠怪挣扎。
“我不是罪！”
“我是规则！”
沈窈窈咬牙。
“规则要盖章。”
“你没章。”
她把铁券往前一按。
“落判！”
乌光斩出。
不劈皇冠。
不劈闻砚。
直接劈进那张原始名单。
名单没有碎。
上面的“受害者”三个字亮起。
所有孩子名字同时发光。
纸冠怪发出尖叫。
“他们是我的！”
闻砚残魂忽然抬头。
“不。”
他声音很轻。
“我们不是你的。”
无数孩子的声音跟着响起。
“我们不是你的。”
“我们要回家。”
“我们要下课。”
“我们不要写梦境报告了。”
沈窈窈眼睛一热。
“都听见没？”
“全体放学！”
纸冠怪被乌光撕开。
黑纸变白。
白纸成灰。
灰落满机房。
倒计时停在【00:07】。
全城大屏上的纸眼，一个接一个熄灭。
云顶机房里，服务器恢复蓝光。
小李瘫在车里。
“停了……”
暗影看屏幕。
“数据流清零。”
姜楠坐在地上。
“我第一次觉得停电这么好听。”
白唐把秦枭的手拽过去。
“别耍帅，包扎。”
秦枭看向沈窈窈。
“你没事？”
沈窈窈瞪他。
“你手都快开花了，还问我？”
秦枭：“小伤。”
沈窈窈：“你再说小伤，我让白法医给你不打麻药缝。”
白唐推眼镜。
“可以。”
秦枭：“……”
小李在耳机里喊。
“队长沉默了！”
姜楠：“这叫家庭地位初步形成。”
沈窈窈脸一红。
“什么家庭？”
秦枭看着她。
“回去再说。”
小李：“哦豁。”
姜楠：“十公里。”
小李：“我什么都没说。”
机房中央。
闻砚残魂跪在灰里。
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碎了。
他抬头，看着沈窈窈。
“姐姐。”
沈窈窈没说话。
闻砚低下头。
“我害了很多人。”
“我还能……”
他声音发抖。
“被审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