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市局。


    审讯室外。


    高洋透过半透明玻璃，看到杜晓曦坐在铁栅栏后。


    她脱掉警服，穿着白衬衫，眉头紧锁。


    雪白的修长的手指，握着素描铅笔，笔尖在米白色的纸张上沙沙作响。


    额头见汗，助理轻轻为杜晓曦擦拭。


    杜晓曦的大眼睛不时抬起，听听对面嫌犯蒯山儿的描述，低头急促的划动纸张。


    白纸上，一个黑白素描人像，慢慢的成型了。


    “对，对，就是王南！”


    一旁，穿着警服的李锐拍手喊道。


    “那就是说，龙永胜杀害了那三十一个的盗墓贼。”


    法医老冯嘟哝，“然后王南伙同苗建华，为了文物，杀死了龙永胜。”


    “可问题是，血肉和毛发呢，龙永胜要他们干什么？”


    李锐紧锁眉头：‘这……高部长，您说呢。’


    李锐的口气非常的尊敬。


    全局除了局长，副局长和老冯几个人都来了。


    听说有了重大突破，他们自然惊喜不已。


    高洋环顾四周：‘蒯山儿也不知道，当务之急，就是抓捕王南和苗建华。’


    “抓到他们，一切都知道了。”


    李锐重重点头，“我已经布置下去了，全市的刑警队、治安队，还有派出所的同志，都在找。”


    “可，四十年前的人，现在的模样，变成啥样了。”


    李锐眉头皱得起了山字纹：“何况，案发后就找过，也没找到。”


    高洋点点头：“难度不小，不过，找王南难，可苗建华或者说苗翠兰呢？”


    “对！苗建华是个残疾人！特征更明显。”


    李锐抿嘴：“可如果他们出了秦黄省……”


    “我让部里发全国协查通告，毕竟是大案子。”高洋早就想好了。


    五分钟后。


    “慕部长好，我是高洋。”


    高洋握着华威手机，在局长办公室里，坐着。


    “高副部长，久仰大名，有什么能效劳的？”


    慕田峪的口音非常宽厚，听不出喜怒。


    高洋将案情简单陈述了。


    “这么快就破案了？”慕田峪声音提高，“了不起啊高副部长。尘封四十年，不到三天你被你破了！”


    他笑道：“跟你比起来，我惭愧啊，当年815大案，正是我一手抓的。”


    “你放心，我这就让全国各地都去查。”


    “那谢谢部长了”，高洋调整坐姿，“他们很可能在做木耳生意，这是个线索。”


    “明白，高副部长，那个盗墓贼怎么样了？”


    慕田峪话锋一转。


    高洋不觉嘴角上扬，“追溯时效也过了，不过杀人罪嘛，肯定是要枪决的，不过……”


    “嗯？”


    “不过，他又说了挺多当年的关中盗墓大案，我查了，几十个盗墓贼死在了这件事上。”


    高洋看着墙上的关中地图，慢慢的说：“可能，有隐情吧。”


    “怎么？你对这个小小盗墓贼这么关心？”高洋故作随意一问。


    “呵呵，是啊，你知道，我在长安当警察那些年，抓盗墓贼，也是重要任务嘛。”


    “好啦，就这样吧，希望早点找到嫌疑人。”


    电话挂断。


    高洋的目光，从地图上，移动到窗外。


    这案子，有猫腻。


    正如杜晓曦之前的疑惑，第三十二个死者是龙永胜。


    右脚有残疾，这么明显的特征。


    可当年的专案组，为什么看不出来呢？


    案子的调查，似乎也是风声大雨点小。


    这和32个死者的重大案情，不匹配。


    唯一的解释应该就是……


    有人不希望案子破获。


    高洋早就查了那段时间的资料。


    当时，秦黄省文物局的负责人，赫然就是——木婉宁！


    高洋记得，她现在应该是四大家族，木家的家主。


    但现在，重要的还是王南和苗建华。


    三天后，好消息传来。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