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艺真看见转账的时候，笑了一下。


    她第一反应是问迪迪，“像520，1314这种数字，回头人家问我要回去……”


    迪迪说，“谁给你转啦？”


    姜艺真道，“叶谏。”


    “……叶谏看着像是不讲规则的人吗？我来想想哦……”迪迪思忖了一会，“转回去！”


    姜艺真懂她的意思，说，“好。”


    姜艺真通过手机上的银行app，原封不动地把钱转回去，顺便发了一条信息：“没有那四个字，不收。”


    隔了几秒钟，再度五十二万转账打款提示，这次备注里多了四个字：


    【自愿赠予】


    姜艺真这回收下了，又给执行官打了个电话，一来二去的执行官跟她都熟了，“姜女士，您讲。”


    “杨毅仁老师，不好意思半夜打扰你了，我现在又有钱了，法院那边麻烦您处理一下。”


    “好。”执行官是个特别仗义的人，他正直善良，有他这样的人在，也许社会真的会变得更好，在他处理姜艺真限高案之余，他又补充了一句，“姜女士，您还钱的速度……您没有在做别的事情吧？”


    姜艺真脸色一白，“我，我没有违法犯罪，您放心，我知道咱们国家嫖娼违法。”


    脱口而出的词语让执行官微微皱眉，“我不是来羞辱你的，我是在担心你被逼走歪路。人生很长，你现在虽然被限高被法律审判过一次，但不代表着你的人生完蛋了，而且你父母的案子法院已经审判结束，你以后可以作为自己而活，不要一直觉得自己还不完债。”


    钱债和良心债，哪个难还？


    杨毅仁说完，劝姜艺真别把自己逼太紧以后，挂了电话。


    姜艺真拿着手机，恍惚了一下。


    “我还有几百万的债就还完了。”


    她哑着嗓子喃喃着，“我……”


    迪迪察觉到了她的游离，一旦失去还债这个“信念”以后，姜艺真也许会迅速坠落，失去所有心气。


    她现在就是憋着一口气不肯投降呢。


    宁可战死，决不投降。


    “我又一无所有了。”


    姜艺真卡里一有钱就会被监管着她账户的法院和银行划走，“你看，五十二万，几秒钟又没了。”


    这笔钱对老百姓说绝非小钱，可是如流水般从姜艺真身边抽走，甚至连停留都没有，习惯这样数字的她，若是回到原来的生活里去，注定是难以忍受的。


    她习惯了高压，习惯了痛苦。


    “没事啊，我攒了点钱，到时候我养你。”迪迪捏了捏姜艺真的脸，“别想那么多好不好？日子总要过，快进来，我陪你对戏。”


    这天夜里，姜艺真失眠了。


    她开始思考自己作为一个人，还完钱以后，真正要做什么，抓紧什么。


    第二天的剧组，姜艺真依然保持着良好状态，作为临时替补上来的女主，她第一次独挑大梁背下来长镜头，与以往不同的是，她的片场外开始出现了粉丝。


    第二天是，第三天也是。


    慢慢的，愿意陪伴她的人开始多起来。


    有粉丝拿着应援和礼物，对忙了一天的姜艺真道，“真真！我们都在哦！”


    “是啊，打官司加油，正义必胜，你演什么我们看什么！”


    “你还给我们准备甜点诶，姜艺真你也多吃点！”


    姜艺真抽空会出去和他们唠嗑，待机时间长了和他们慢慢相熟，一时之间剧组现场成了“看娃现场”。


    因为粉丝年纪不大，姜艺真买来凳子椅子，她拍戏的时候若有粉丝在外等着，就坐在这边把作业做了，等她拍完了出来，还会检查。


    “慢慢开始有模有样了呢。”吕凤笑着看着外面的小粉丝们，“有大明星的样子了，姜艺真。”


    王玄也被姜艺真喊来剧组现场打工了，他现在还要负责给同学们讲课。


    “姜艺真演到第几集啦？”


    “你别管，你先把这个大题做了。你做完她出来了说给你to签。”


    “她说月考能拿第一就给我录专属视频，但是我考了第二名，没考到第一名……”


    “废话，因为这个月的第一名又是我。”王玄穿着校服站在剧组外，遮阳伞下他一边发冷饮一边道，“你再努努力再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