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微凉，纽约的街道上，一辆重型机车引擎正在低沉轰鸣。


    托尼的脑海中正在进行一场头脑风暴。


    「既然这腰带能强化肌肉纤维，那如果我在外面再套一层钛合金装甲呢？」


    托尼喃喃自语，眼神里闪烁着工程师特有的狂热。


    「利用空我的力量驱动马克战甲的液压系统，载弹量至少能提升三倍，再加装贾维斯的火控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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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不能把你那过时的铁罐头思维收一收？」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打断了托尼的头脑风暴。


    小人李昂在他眼前飘过，宛若小魔鬼一样，抓着一把瓜子，边磕边吐槽。


    「给钢铁侠穿防弹衣，多此一举。」


    「这叫双重保险。」托尼对着空气反驳，眉头紧锁，


    「我现在变身成为空我，最多也就能抗几发rpg，我不习惯把命交给一层皮肤。」


    「不过你说的钢铁侠不错，等空我一号造完，我就用这个名号。」


    「皮肤？」


    小李昂嗤笑一声，瓜子皮乱飞，「你以为亚玛达姆灵石是什麽？电池吗？」


    「空我的力量源于唯心，源于意志。」


    「你越想保护什麽，你的拳头就越硬，你的越愤怒就越强。」


    「套上铁壳子，你是想隔绝感知，还是想给进化戴上镣铐？？」


    「既然你弄到了重力室，那就别浪费。」李昂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记住，你需要强化的不是装甲，而是你的肉体。」


    「当你的肉体强度能追上灵石的输出功率时，战甲？不过是小孩子的玩具。」


    幻象消散。


    托尼猛地捏下刹车，轮胎在路面拖出长长的焦痕。


    「进化麽……」


    他摘下墨镜，眼神从原本的工程师思维，多了一丝野性的光芒。


    「听起来比焊电路板刺激多了。」


    「不过小孩子才做选择，我托尼·斯塔克全都要！」


    嗡！


    油门拧到底，机车如银色野兽撕裂夜幕。


    哈皮开着劳斯莱斯跟在后面，吃了一嘴尾气：「老板！等等我啊！」


    ……


    半小时后，马里布海景别墅。


    这座屹立在悬崖边的豪宅灯火通明。


    「先生，欢迎回家。」


    贾维斯温醇的声音响起，「虽然我很想为您准备香槟，但考虑到您刚才的心率波动和肾上腺素水平，我建议您先做个全身ct。」


    「没时间做体检了，贾维斯。」


    托尼从机车上跳下来，他手里捏着那枚小小的万能胶囊，像个刚抢到限量手办的孩子。


    「开启全息录像，把每一个像素都给我记录下来。」


    托尼走到车库中央的空地上，「准备迎接物理学的奇迹吧。」


    他按下胶囊顶端的按钮，随手一扔。


    嘭！


    烟雾散去。


    一个球形的巨大金属舱室出现在地下室里。


    它通体洁白，表面没有任何接缝，只有一扇紧闭的舱门。


    「这不可能。」


    贾维斯的声音里极其罕见地出现了卡顿，「先生，刚才空间曲率并未发生变化，某些物理学家的棺材板真压不住了。」


    「管他们呢，反正他们也爬不出来。」


    托尼抚摸着光滑的金属舱壁，满眼贪婪。


    「建立潘多拉项目，全力解析材质和算法！」


    「要是破解了这个，我就能把整个军火库装进裤兜里！」


    「好的，但在那之前，佩珀小姐已经打了十七个电话……」


    「告诉她我在思考人生。」


    托尼走上前，重力室的舱门自动感应滑开，内部只有一张极简控制台。


    「贾维斯，断开这里的网络连接，这是最高机密。」


    托尼脱掉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了胸口那散发着蓝光的方舟反应堆。


    他走进重力室，按照说明手册站在了控制台前。


    「建议从1.1倍重力开始适应……」


    托尼看着手册上的第一行字，不屑地撇撇嘴，「我是谁？我可是斯塔克。」


    他略过1.1，直接按下了2.0。


    嗡！


    重力室的灯光变成了警示的红色。


    一股无形的巨力，毫无徵兆地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唔！」


    托尼双膝一软，差点当场给地板磕个响头。


    那感觉就像是背上突然被人放了一袋五十公斤的水泥，而且不仅仅是肩膀，所有的内脏器官都在承受着这股额外的拉扯。


    血液流动变得迟缓，呼吸变得困难。


    「警告，心率170，血压异常升高！」


    贾维斯的声音在重力室内回荡，「先生，您的身体处于极度负荷状态，建议立即停止。」


    「闭嘴……别停！」


    托尼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汗水打湿了背心。


    他撑着控制台，强行控制着颤抖的双腿，一点一点地把腰挺直。


    就在意志与肉体即将崩断的刹那。


    腰间皮肤下，亚玛达姆灵石滚烫如火！


    咚！咚！


    心脏狂暴跳动，一股温热霸道的暖流顺着脊椎炸开，原本哀鸣的肌肉纤维被注入了狂暴的能量。


    痛楚在减轻，力量在涌动。


    托尼抬起头，瞳孔深处，一道妖异的红光稍纵即逝。


    「这就是……进化吗？」


    看着镜中并没有变身，却充满力量感的自己，托尼痴迷地握紧拳头。


    只要他想，随时能化身空我。


    「贾维斯。」


    托尼喘着粗气，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


    「取消马克2号的方案。」


    「建立空我计划，优先级最高！」


    「好的先生，虽然我不懂您为什麽突然热衷健身，但这总比去夜店鬼混健康……」


    托尼咧嘴一笑，正准备说什麽。


    突然。


    一阵剧烈的刺痛从胸口传来，那是比重力压迫还要尖锐十倍的剧痛。


    「呃啊！」


    托尼闷哼一声，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重重地摔在控制台上。


    红灯熄灭，重力消失。


    但他却没能站起来。


    「咳，咳咳咳！」


    托尼捂着嘴，剧烈地咳嗽着，一股腥甜的味道涌上喉咙。


    他摊开手掌。


    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金属光泽。


    他颤抖着手，拉开背心的领口。


    原本硬币大小的青黑血管，此刻竟如狰狞的蜘蛛网，爬满了半个胸膛，死死缠绕着反应堆。


    「先生。」


    贾维斯的声音不再有任何调侃，变得冰冷而机械，「检测到您的血液中钯元素浓度已达到19%。」


    「以此蔓延速度推算，您的预计剩馀寿命……」


    「3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