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震手掌一翻，造化神铁顿时出现在手中。
那块黝黑的金属泛着奇异的光泽，表面的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转着玄奥的光芒。
「悠悠，你也即将突破到四品了。」
鹿震缓缓开口。
鹿悠悠点了点头。
「四品境界，以咱们家族的底蕴，大量资源堆砌之下，你很快便能渡过。数月内，必能达到四品巅峰。」
鹿悠悠继续点了点头。
这是家族早就定好的计划，她自然是知道的。
鹿家作为炼器世家，资源丰厚，她作为这一代天赋最高的嫡系子弟，自然会得到最好的培养。
「等你到四品巅峰之后，也将要突破到五品，也要面临锻造本命灵兵的问题。」
鹿震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本命灵兵，关乎一个武者未来的修炼之路。材料的好坏，直接决定了灵兵的起点和潜力。
好的材料，可以让灵兵一路畅通无阻；差的材料，就算日后不断温养提升，也会事倍功半。」
「本来你的灵兵材料，爷爷都为你准备好了。」
鹿震说着，另一只手一翻，一块拳头大小的银色金属块出现在掌心。
那金属块通体银白，散发着淡淡的寒光，隐约有冰霜的气息从中透出。
「万年寒铁，上品炼器材料。虽然比不上造化神铁，但也算得上是珍品。
以它为基底锻造的本命灵兵，未来至少能达到千纹级别。」
鹿震的目光从万年寒铁上移开，重新落在那块造化神铁上。
「但是现在......我觉得悠悠你有了更好的选择。」
鹿悠悠的瞳孔微微收缩。
爷爷他——
竟然是想独吞小师弟的造化神铁！
「爷爷，不可以！」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决。
「这件事情我不同意！」
鹿悠悠当即反驳道，那双灵动的眸子此刻瞪得大大的，紧紧盯着爷爷，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她小师弟的东西，那是小师弟信任她，才跟她来鹿家，才把造化神铁拿出来的。
她不能这么做！绝对不能！
鹿震看着孙女这副激烈的反应，心中既欣慰又无奈。
欣慰的是，孙女心地纯良，知道维护朋友，这是好事。
无奈的是，他作为爷爷，必须为孙女的长远考虑。
「悠悠，你听爷爷说完。」鹿震放缓了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有了造化神铁，你之后的武道之路会好走很多。」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多的不说，你若是用造化神铁锻造本命灵兵，以咱们鹿家的底蕴，用不了几年，完全可以把你的本命灵兵提升到万纹级别！」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鹿悠悠心中炸响。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万纹灵兵，哪怕只是初入万纹，其器灵的战斗力也足以比肩一般的大宗师！
若是能够继续孕育，达到几万纹的程度，那器灵的战斗力完全可以比肩武道尊者！
九品尊者！
那是站在武道巅峰的存在！
鹿悠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用力摇了摇头。
「爷爷，这是小师弟的东西……」
「秦衍那小子。」鹿震转过身，打断了她的话。
「没资源，没背景，造化神铁跟了他，不知道何时才能诞生器灵，更别说达到万纹了。
就算他机缘逆天，侥幸孕育出器灵，想要提升到万纹，需要的资源也是一个天文数字。
他一个人，拿什么去填？」
鹿震的目光直视着鹿悠悠，一字一句地问道：
「悠悠，你懂爷爷的意思吗？」
鹿悠悠沉默了。
她当然懂。
爷爷说的，都是实话。
武道之路，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
天赋固然重要，但资源丶背景丶人脉，同样不可或缺。
秦衍虽然天赋卓绝，但出身普通，没有强大的家族支撑，没有丰厚的资源供给。
造化神铁这样的神料落在他手里，确实可能明珠暗投。
而她不同。
她是鹿家的大小姐，是炼器大宗师的孙女。
她有家族的支持，有爷爷的指导，有源源不断的资源供给。
造化神铁在她手中，是能真正发挥出它应有的价值。
可是——
「我懂。」
鹿悠悠抬起头，看向鹿震，目光清澈而坚定。
「但是我不能这么做。」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动摇的决心。
「爷爷，如果我这么做了，我将来的武道之心，必然会不纯粹。」
「我如果以这种方式得到造化神铁，心里会怎么想？
每次看到它，我都会想起今天这一幕——想起我是怎么从信任我的小师弟手里，夺走属于他的东西。」
「那样的我，还配谈什么武道？还配谈什么强者之心？」
她向前一步，走到鹿震面前，仰起头看着这个从小教导她的爷爷。
「还有，爷爷你自幼教导我，练武要对得起本心。」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依然清晰有力。
「可是，你如今在干嘛？」
她盯着鹿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
秦衍离开鹿家后，没有返回魔都武大，而是径直来到了高铁站。
高铁站人来人往，灯火通明。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车次信息，广播里不时传来温柔的女声，播报着列车的到发时间。
秦衍顺着人流，穿过安检，走过候车大厅，最终登上了开往临海市的高铁。
车厢里灯光柔和，乘客不多，大部分人都已经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秦衍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窗外，站台的灯光逐渐后退，列车平稳启动。
他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