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他的估算，单论「玄冥真水真气」的品质。
放在「天罡·玄奥」级功法中，也绝对是拔尖的存在。
不逊色于寻常的「顶级·地煞」级功法主修出的真气。
要知道，魔都武大校长那等人物，主修功法也就是这个层次。
可萧望舒的真气，竟然能对其产生隐隐的压制效果！
「看来这萧望舒，比我想像的还要妖孽许多。」
秦衍迅速平复心绪，暗自思忖，「能压制我单一属性的五行真气，她所修的功法，品质绝对达到了『顶级』层次，甚至可能是顶级中的佼佼者！」
放眼整个人族，能修炼顶级功法的。
无一不是地位尊崇丶天赋惊世骇俗的绝顶人物。
或者背后有着难以想像的恐怖资源与传承。
萧望舒虽为大宗师之后，天赋卓绝。
但能拥有并修炼一门顶级功法，其机缘与背后所代表的含义，便值得深思。
但他对自己的综合实力依旧充满信心。
《五行混元经》的强大，不仅在于单一真气的品质。
更在于五行兼备带来的恐怖气血总量丶无限可能的战术变化以及那深不可测的成长上限。
单纯的真气属性比拼受挫，不代表实战就会落于下风。
此刻，真气对撞已持续数息。
秦衍能感觉到，自己的玄冥真水真气已经被完全压制了。
而萧望舒清冷的眸子里，同样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澜。
她心中的震惊，丝毫不亚于秦衍。
「《五行混元经》……果然名不虚传！」
萧望舒暗忖，「我这《太阴皓月剑典》所修『太阴皓月真气』，乃顶级功法所蕴，至阴至寒，可镇万法。
寻常真气与之相触，即便不立刻溃散，也会被大幅削弱。
可他的玄冥真水真气，虽稍受压制，却韧性十足，后劲绵长，竟能与我正面相持而不露败象！」
「单论这一种水行真气的『质』，或许略逊我的太阴真罡半分，但这还仅仅是他五行中的一行……
若是五气朝元，循环不息时，又该是何等光景？」
两人各怀心思，真气对撞却仍在继续。
又过了片刻，秦衍率先撤掌。
深蓝色的玄冥真水真气如潮水般退回体内。
他身形微微一顿，向后轻退了半步，卸去那股无形的反冲之力。
萧望舒也同时收手，萦绕周身的月华与掌心的银芒悄然敛去。
她依旧静立原地，仿佛从未动过。
只有那双清冷眸子深处，燃起了一簇极淡却清晰的丶名为「兴趣」的火苗。
「你，很强。」萧望舒开口，依旧是那平淡的语调，但话语的内容却重若千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秦衍空着的双手上，又补充了三个字：
「切磋一下？」
这一次，意思更加明确——不止是真气试探，而是真正的的全面切磋。
秦衍抬头，目光快速扫过整片「灰石滩」。
远处，赵头儿带领的士兵们仍在认真巡逻。
海面上巨舰的炮击似乎进入了短暂间歇，只有规律的海浪声拍打着沙滩。
视线范围内，并无新的海族登陆迹象。
他收回目光，看向萧望舒，眼中同样有战意在升腾。
他也想真正领教一下，这位身负顶级功法丶天赋冠绝同代的天之骄女。
其全力施为之下，究竟拥有何等可怕的实力。
「点到为止。」
秦衍颔首，给出了肯定的答覆。
「可。」
萧望舒回应简洁。
话音落下，她素手在腰间那看似装饰的玉带上轻轻一抹。
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骤然响起！
下一刻，一柄通体修长丶色泽如秋水丶剑身隐有月华流淌的三尺青锋。
已然握在她纤纤素手之中。
剑名【望舒】，与她同名，显然非凡品。
「嗡！」
萧望舒周身气血轰然爆发！
不再是之前那内敛的月华光晕，而是如同皓月当空，清冷而浩大的银色光辉自她体内喷薄而出。
将她整个人映照得如同降世的月神！
强横的气血波动毫无保留地扩散开来，赫然达到了四品巅峰的层次！
更令人心惊的是，随着她长剑轻颤。
剑身之上，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银色剑气自行吞吐环绕，发出清越的剑鸣！
「四品巅峰！剑气！」
秦衍瞳孔微缩，心中暗道。
没有任何花哨的起手式，萧望舒手腕轻转，一剑平平递出。
「嗤——！」
一道弯月状的银色剑气，宛如真正的月华凝聚，自剑尖激射而出！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丶割裂，留下一道淡淡的银色轨迹。
速度快得惊人，直奔秦衍面门而来！
剑气之中蕴含的，不仅仅是极致的锋锐与冰寒。
更有一股仿佛能凝固神魂丶镇压心神的浩大意志！
秦衍不敢有丝毫怠慢，心念电转间，墨痕3.0长枪已握于手中。
面对这迅疾凌厉的一剑，秦衍手中长枪轻轻一抖。
枪尖划过一个玄妙的圆弧，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道银色剑气之上。
「叮！」
一声清脆如冰玉碰撞的响声。
那气势汹汹的弯月剑气，竟被秦衍这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枪点得微微一偏。
紧接着，剑气表面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痕。
随即「砰」的一声，当空崩散成无数细碎的银色光点，缓缓消散。
萧望舒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讶色，显然没料到秦衍的竟如此轻松的破掉了她的剑气。
但她的攻势并未因此停顿。
一剑无功，她手腕翻转，【望舒】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瞬间由斩变刺，剑尖颤动。
幻化出七八道虚实难辨的银色剑气，如同月光下绽放的寒梅，笼罩秦衍周！
秦衍不慌不忙，长枪如臂使指，瞬间抖出数朵碗口大的枪花。
枪花并非虚招，每一朵都精准地迎向一道剑气。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如雨打芭蕉的气爆声响起！
秦衍轻松抵挡住了对方的连续剑气攻击。
秦衍运转功法，体内金行种子震动。
一股锋锐无比丶洞穿一切的太白锐金真气瞬间灌注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