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小时后，训练场门又开了。
杨渐因为终于可以放出来一点点光芒了正在大笑，闻声下意识回头。
然后他就看见了老美，身后跟着的两个巴尔坦和一个扎拉布还带着几个大箱子。
赛琳抬了下眼。
“你来得不是时候。”
“那说明我带来的也不是好消息，都先停一下吧。”
老美走到训练场中央，扫了一眼那些还亮着的投影器和感应柱，又看了一眼杨渐。
“先说好消息。”他说，
“地球现在还算安全。”
杨渐刚松半口气。
老美下一句就补上了。
“坏消息，安全区开始漏东西了。”
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瞬。
巴尔坦训练组三只复眼同时闪了一下。
杨渐皱眉。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外面的仗还在打，地球还没变战场，但原本该死在外面的东西，现在开始往里掉了。”
“难民航线断了两条，外围拦截点最近拦到的失控兵器残体翻了好多倍，斯菲亚反应也开始在一些漂流残骸上反复出现。”
赛琳看向他们带来的东西：“所以这些是？”
“新装备。”老美说。
他抬了抬手，两个巴尔坦立刻把箱子推上前，锁扣弹开。
箱盖一开，里面是一排排分得很整齐的东西。
银色贴片。
黑色锚钉。
折叠网。
还有几只方方正正的模块。
杨渐看了一眼。
“这什么？”
老美拿起一枚银色贴片。
“斯菲亚反应探测贴片。”
又拿起一根锚钉。
“高能焚解锚。打进尸体里，快速烧干净。”
再拎起那张折叠网。
“相位封锁网。封残骸用的，免得异常波动往外跑。”
最后是那几只方块模块。
“抗干扰模块。最近外面的垃圾东西越来越多，通讯容易被搅烂，先备着。”
杨渐听到这儿，已经明白了七八成。
“所以以后打怪，不能只想着打死？”
“对。”老美点头，“以前打死就算完。以后不行了。”
他把焚解锚放回箱子里，语气还是平平的。
“现在最烦的，很多都不是怪兽活着的时候。”
“是你把它打死了，它还不肯老实去死。”
赛琳淡淡接了一句。
“斯菲亚。”
“对。”老美说，“那玩意儿最喜欢捡漏。你给它留一副完整尸体，它就敢给你补一条命。”
杨渐瞬间想到加库玛那次。
“所以以后流程变了。”老美继续说，“打倒只是前半场。后半场得补上探测、封锁、焚解，确认它真的死透了才算完。”
杨渐点了点头。
“懂了。以后打怪得火化。”
“差不多。”
话音刚落。
训练场上方的警示灯亮了。
野瑞的声音立刻传下来，语速明显比平时快。
“训练场能听到吗？外围封锁区发现异常突破目标！”
崛井声音紧跟着挤了进来。
“不是普通怪兽！目标体征不稳定，外壳有明显兵器残留特征，现在正往内侧冲！”
杨渐下意识看向老美。
老美脸上那点稳终于收了收。
“我这嘴今天是真开光了。”
赛琳已经转身往外走。
“位置。”
“东南缓冲区，旧港废弃物流线附近！”野瑞迅速报坐标，
“目标速度高快，如果继续往前，十五分钟内会撞进二号隔离带！”
老美抬手，把一包探测贴片丢给杨渐，又把几支焚解锚扔给旁边的巴尔坦星人。
“全带上。”他说，“最好今天用不上。真用上了，动作就快点。”
“你也去？”
“我送的东西，总得看看你们会不会用。”
“而且这种从外面漏进来的脏东西，我比你们熟一点。”
杨渐咧了下嘴。
“行。老资格上场。”
老美瞥了他一眼。
“少贫。等会儿记得别只想着怎么把它打趴下，要想它怎么死得更干净。”
运输车上。
崛井抱着终端，嘴里还在念数据。几个巴尔坦训练有素地给探测贴片和焚解锚分类。
扎拉布则在那边调抗干扰模块，一边调一边低声骂“这破信号最近越来越差了”。
杨渐靠在座位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赛琳坐在他对面，平板横在膝上，头也没抬。
“别发呆。”
杨渐抬头。
“我就看看手。”
“看也不会让它自己变强。”赛琳说，“等会儿上场，别为了试那点光能外放硬改攻击动作。”
杨渐嘴角一抽。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这个？”
“因为你表情管理差。”赛琳说，“而且你一兴奋就手痒。”
杨渐：“……”
老美在旁边听见了，难得笑了一声。
“听着像小孩刚拿到新玩具。”
“差不多吧。”杨渐没否认，“第一次确定自己真能往外打点光，谁不想多试两下。”
“想试可以。”老美说，“但先记住一件事。”
“什么？”
“别浪。”老美看着前方，“这种从外面漏进来的兵器残体，不一定是最强的，但死前最后一下，最恶心。”
杨渐点了点头。
“记住了。”
“还有。”老美补了一句，“它要是倒了，先别急着摆姿势。”
杨渐眼皮一跳。
“你怎么还记着我第一天那事。”
“因为太丢人了。”老美实话实说。
“……”
行。
这帮人是真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宗方的声音响起：
“到地方了。准备下车。”
车门一开，热浪和警报一起灌了进来。
杨渐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东西。
体型很长，头部最前面是一根粗重撞角，背上是层层叠叠的不规则装甲棘板。
腹部和后颈有很明显的缝合痕迹，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改出来的，左肩位置还能看见半截断裂编号。
一眼就是兵器。
老美在后面低声报了名字。
“格拉姆顿。外侧战区常见的重型冲撞兵器改造体。正常来说，它不该出现在地球。”
空中，两架飞燕号已经拉升到位。
“新城、丽娜，别让它继续往里冲！”宗方立刻下令。
“收到！”
“明白！”
两道攻击从空中扫落，砸在格拉姆顿背甲上，炸开大片火花。
格拉姆顿猛地抬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得发闷的嘶吼，四足一压，朝着飞燕号冲了过去。
新城人都傻了一下。
“不是吧？这么大的块头还这么快？！”
野瑞声音飞快跟进：
“它不是自然发力！肩背能量反应有瞬时推进特征！”
崛井盯着终端，额头都快贴上去了。
“体内热能活性高得离谱......”
“以后再研究！”宗方语气一沉，“先拦住它！”
杨渐往前走了一步。
“副队，我上了。”
“去。”宗方说，“先把它从隔离带前面顶开！”
“明白。”
神光棒亮起。
白光冲天。
下一秒，迪迦落地。
轰！
地面一震，周围碎石和铁板被气浪狠狠掀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