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能波动突然出现又戛然消失。


    为了保障工作人员与顾客的安全，特勤局干员离开万金广场后，商场便调用总控开关放下卷帘门，切断水电燃气，强制关闭商场。


    夏悦白和吕丹彤原先还想带白邈和闫立，打卡万金百货里有名的排队王。


    最后被白邈带到商圈边缘深巷里吃牛杂锅。


    脏乱破旧的小店，门口架着口大铁锅，铁锅里牛杂翻滚，热气大蓬升腾。


    几张旧桌配上几把歪脚板凳，食客多是住在附近的老年人。


    粉圆总跟着白邈来，已经是店里常客，找了个靠风扇位置落座。


    嘻嘻哈哈扯了张餐巾纸，一左一右帮粉圆围上。


    围一张不够，它们又抽出第二张，第三张。


    粉圆一顿顿猫猫拳，嘻嘻哈哈翻着跟斗，笑着躲来躲去。


    店主和白爸认识，跟白邈寒暄几句，问问白爸最近如何，又相约有时间一起钓鱼。


    「白哥，这牛杂锅看起来不怎么样，杂七杂八一锅乱炖，竟然好吃成这样。」


    闫立把牛杂拌在米饭里，扒饭如饮水，呼噜噜下肚一碗又一碗。


    「这么多饭还不够你吃？」白邈把饭桶推到闫立手边。


    夏悦白和吕丹彤一看就没来过这种地方。


    一开始还有些排斥，找不到地方落脚，桌椅碗筷用湿纸巾擦过一遍才小心翼翼地落座。


    看闫立吃得那么香，尝过后味道又确实不错，便也敞开了吃。


    回到宿舍，白邈身上的牛杂味都还没散，云出岫从院子里进到屋内。


    云出岫什么都好，就是不喜欢走正门。


    「按照你描述的情况，你们遇到的是万灵会的境主使，」


    玫瑰洗手液的味道里透着淡淡血腥气，云出岫顺着白邈指尖方向，擦掉脸颊沾上的血点。


    「万灵会境主使的心性受妖兽长期影响，行事全凭喜好，没有逻辑可言，今晚的混乱只是一个开始。」


    云出岫在神京城时和万灵会打过不少交到，对他们的有所了解。


    「每个境主使都有三阶卡师实力，加上随身跟着的灵境之主，普通三阶卡师遇到了，也是十死无生。」


    云出岫就差没把「运气真好」写脸上。


    要不是万灵会的人日常发癫，只怕今晚将有一场恶战。


    「关于印长风，我发现了件有趣的事，」云出岫的纱裙格纹间隙里透出细腻的白，白邈移开视线，


    「他和石瑾黛有很深的交集，」为了让云出岫理解得更清楚，白邈补充道：「仅次于我和江念青的交集。」


    白邈和江念青是表亲，命运丝线天然错节缠绕。


    白邈又告诉云出岫，石瑾黛是余江大学校友，但池腾舟对她没有印象。


    「有趣，」云出岫很快有了判断，「以石瑾黛的容貌，在哪里都会是人群的焦点，很难没有名气。」


    作为容貌受益者的云出岫很有发言权。


    「这情况，只能代表她在余江大学时平平无奇，离开余江成后，遇到奇遇，脱胎换骨形象大变。」


    至于是什么奇遇，其中可以有很多文章。


    她心情极好地拆开白邈打包的牛杂，在厨房找了双筷子，尝了一块牛肠，


    「这牛肠做得不错，下次带我一起去店里尝尝。」


    「印长风告诉我，他们发送了求救信号，但是没有人进入灵境救援。」


    白邈的手指轻轻抠着沙发罩的缝合缝，瞧见白邈有些眼神的模样，云出岫轻轻笑出声，放下筷子。


    「这是怀疑我？」云出岫也不恼，单手挑起白邈的下巴，白邈敏锐地感受到她指尖玫瑰香与牛杂味，都盖不住的血腥味。


    「我确实收到了求救信号，」她撇开白邈的脑袋，将双手环在胸前，「但是被卢岳拦住，没能及时救援。」


    「我才刚审完他，」云出岫勾起嘴角，露出尖尖的虎牙，「我身上的血腥味，难道你没闻到？」


    「你应该猜到了，特勤局里有叛徒。」


    云出岫投下炸弹后，让白邈暗中观察，见机行事，离开时她没有关上通往院子的门。


    夜风吹了很久，也没能吹散云出岫留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