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不停地下。
马,不停地跑。
杨忠看着身下疲惫的马,狠心扬起马鞭。
「畜生——再不跑快点,咱们都要被杀了!」
他能感觉到背后牢牢锁定自己的杀机。
捂着怀中盛放筑基丹的木盒,他再度坚定决心。
自己要成道,要修行,必须拿到这枚筑基丹!
骏马吃痛嘶鸣,飞快向前奔驰。
但接连大战累积的疲累,让这马终究没能逃过追兵。
很快,五匹黑马载着蒙面客截住杨忠。
「小贼,速速把筑基丹交出来!」
杨忠不做声,默默抽出大刀,从马背跳下来。
「畜生,赶紧走吧!」
狠狠抽了一记马屁股,马看了看他,转身逃入密林。
那五个武者见状也不追赶,只是死死盯着从秘府夺走筑基丹的杨忠。
很快,寒光伴着疾雨,鲜血应和雷声,六人在雨中掀起一场大战……
一炷香后,杨忠从几具尸体下面挣扎着爬起来。
虽勉强在厮杀中获胜,但自身也被砍中五十余刀,踉跄着爬到密林入口坐好,颤巍巍取出木盒。
筑基——
只要自己筑基,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杨忠耳畔传来轻笑。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去吃这些玩意。」
烟雨中,视线模糊的杨忠恍惚看到一个少年持油纸伞走来。
少年目光落向木盒,那盒子自动飘向少年。
杨忠大惊,挣扎着想要阻拦,却因剧烈动作而引得伤口不断流血,不得不吃痛地继续靠着树干。
他喘着气,艰难道:「看来——在下的确无缘成仙。小兄弟,既然你有成仙入道的机缘,不知可否饶我一命,或给我留下一些伤药。」
「成仙问道?你可知,真正的仙道不是依靠这些外物。后汉时,那些方士们流传的吐纳服气之术,才是正道。」
杨忠听到这话,再盯着雨中若隐若现的少年,吃吃道:「你……你是太乙尊仙会的人?」
这半年来,神州流传一个奇怪的流言。
有一群只会在雨中现身的神秘人,他们有着与当今修仙法门截然不同的理念。不吃筑基丹,不吃结丹散,只传授存神观想丶吐纳练气之术。虽是上方妙诀,但比起筑基丹这种便捷道路,却太过于麻烦了。
「对。我来自太乙尊仙会。我们的宗旨,是引领这个世界的凡人,走到正确的修仙之路上。」
木盒自动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黄橙橙的丹丸。
「这卵的品质还不错,似乎——似乎带着某种传承?」
童渊轻笑着,往丹丸里面注入一道太清仙光。
很快,筑基丹开始膨胀。
指甲盖大小的丹丸迅速变成磨盘大小。然后「啪叽」一声,丹丸裂开,露出里面蜷缩成一团的紫玉白尾蜓。
「这——」杨忠看到这一幕,骇得毛骨悚然。
他强作镇定:「幻——幻术?小兄弟,你要拿这颗筑基仙丹,又何须与我鼓捣这些幻术?」
童渊笑而不语。
他们在人间行走半年光阴,寻了不少有缘人。不相信筑基丹有问题的,是大多数情况。
又对白尾蜓一指,再度打出一道法力。
这蜓虫体型随之膨胀,渐有马匹大小。
「好啦,现在你应该有一些传承记忆吧。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我……」紫玉白尾蜓口吐人言,磕磕绊绊道,「我——我乃常山赵子龙!我……我竟然没有死?」
「死了,但被虫子吃掉,你的一部分记忆被虫子吸收丶继承。然后随虫卵代代传承。唔,如果你这虫儿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兴许它们也会继承你的记忆。来吧——朋友,跟这位年轻人讲一讲,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随后,杨忠听到一个彻底颠覆自己三观的历史真相。
当年东汉末年,群雄争霸。
袁术因手持玉玺,率先称帝,被天下群雄声讨。在其穷途末路之时,偶然得到「魔虫」馈赠,化身为这个世界上第一只虫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