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走漏风声,郎中被抓(第1/2页)
夜色沉沉笼罩整座城池,街巷之间早已褪去白日喧嚣,唯有几处日军岗哨与伪军巡逻队依旧往来游走,冰冷的探照灯时不时扫过幽深巷弄,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气息。
仁安堂内灯火轻摇,一众人心头皆是敞亮不少,自打江影顺利与陈书文碰面,敲定联手抗敌的诸多事宜后,所有人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大半。如今队伍之中既有擅长谋划布局的高振东,又有身手利落能探情报的唐飞、韩飞,再加上精通医术毒理的江影与刚归队的陈书文,对付日军炼制毒剂的阴谋,已然有了十足底气。
众人围坐一处,细细商讨后续行事安排,决定让陈书文依旧维持街头游医的身份不变,借着四处行医问诊的便利,暗中搜集城内各类毒物踪迹,顺带打探城郊封禁院落里毒剂炼制的细微线索,其余人依旧守着仁安堂药铺,以行医抓药为掩护,继续打探城内日伪动向,双方彼此互通消息,步步为营伺机而动。
一番周密安排妥当,众人各自散去歇息,只待来日依照计划行事,静静等候反击时机到来。谁也未曾料到,方才城南小巷之中同门相见的隐秘一幕,早已被躲在暗处的市井无赖瞧了个一清二楚,一场突如其来的横祸,正悄然朝着陈书文席卷而来。
城南老集市周边街巷错综复杂,平日里鱼龙混杂,除了往来谋生的百姓与江湖散人之外,还藏着不少趋炎附势、靠着巴结日伪混饭吃的地痞无赖,崔老歪便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人。此人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平日里靠着打探街坊邻里的私密消息,转头卖给城内伪军头目换取银钱酒水,靠着这般龌龊勾当苟活度日,心思狭隘又贪财势利,眼里从来只有利益,毫无半分家国大义可言。
今日傍晚集市散场之后,崔老歪本是想着在街巷之中闲逛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捞些零碎好处,无意间便撞见了江影尾随陈书文进入僻静小巷的一幕。他远远躲在墙角阴影之中,不敢靠前窥探,却清清楚楚瞧见二人低声密谈许久,神情举止皆是格外谨慎,全然不像是寻常街坊闲聊叙旧。
崔老歪混迹市井多年,心思向来活络,一眼便察觉到此事绝非寻常小事。如今城内日伪管控森严,但凡私下暗中会面、行事隐秘之人,十有八九都是日军与伪军严查提防的异己分子。他眼珠飞快一转,心中顿时打起了歪主意,若是将这件事如实上报给城内驻守的伪军队长,定然能换来不少赏钱,往后在这片地界行事,也能更加顺遂几分。
打定主意之后,崔老歪不敢有半分耽搁,趁着夜色快步穿梭在大街小巷,一路直奔伪军驻守的城西街口据点而去。此刻伪军队长二狗正带着手下一众伪军闲散度日,平日里借着巡查防务的名头欺压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日子过得十分安逸自在。
二狗本名王二狗,早年就是街头混混,时局动荡之后见风使舵投靠日伪,靠着溜须拍马坐上伪军队长的位置,平日里行事蛮横嚣张,欺压普通百姓毫无底线,唯独对日军军官唯唯诺诺,卑躬屈膝。他身旁的副队长周老栓更是心思阴狠,为人狡诈多疑,最擅长搜罗各类可疑人员,借着抓捕乱党的由头肆意拿捏百姓,借机敛财。
二人正坐在据点屋内饮酒闲谈,商量着明日该去何处搜刮财物,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崔老歪弯着腰一路小跑进门,脸上堆满谄媚讨好的笑容,恭恭敬敬对着二人躬身行礼。
“队长,周副队长,小人今夜撞见一桩怪事,特意赶来向二位爷禀报!”崔老歪弓着身子,说话语气极尽讨好。
王二狗放下手中酒碗,斜眼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开口问道:“何事如此慌张?莫不是又瞧见谁家藏了钱财,想来通风报信捞好处?”
崔老歪连忙连连摇头,压低声音凑到二人身前,将傍晚在城南小巷撞见的一幕原原本本讲述出来,着重强调那名摆摊行医的郎中行事诡异,还与陌生女子暗中密谈许久,举止行踪处处透着不对劲,极有可能是暗中作乱的反日分子。
“那郎中整日在城南集市摆摊行医,看着文文弱弱,实则行踪诡秘,傍晚散摊之后特意躲进偏僻小院,还与陌生妇人私下密谈许久,依小人看,此人绝对形迹可疑,说不定就是日军长官下令严查的乱党余孽!”
一旁的周老栓闻言顿时来了兴致,他素来最爱查办此类案子,一旦抓到可疑之人,既能向日方邀功请赏,还能借机敲诈勒索,捞取不少油水。他微微眯起双眼,沉吟片刻之后缓缓开口:“此话当真?那游医平日里行事作风如何,平日里可有异常举动?”
“千真万确!”崔老歪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那郎中从不与旁人过多来往,平日里接诊的也都是些疑难怪病,寻常郎中都不敢接手,行事太过古怪,定然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二位爷若是带人前去抓捕,定然能立下大功!”
王二狗本就一心想要讨好日军,听闻有疑似乱党的可疑人员,当即来了精神,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脸上露出蛮横凶狠的神色。
“好你个崔老歪,此番消息若是属实,本队长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周老栓,即刻召集手下弟兄,随我一同前往城南那处小院,连夜将此人抓捕归案,万万不可让此人趁机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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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栓当即应声领命,二人不敢有丝毫拖延,迅速召集起十余名手持枪械棍棒的伪军士兵,借着夜色掩护,浩浩荡荡朝着城南僻静小巷疾驰而去。一行人声势浩大,沿途惊扰不少熟睡百姓,整条街巷瞬间陷入一片慌乱之中。
此刻陈书文尚且浑然不知大祸临头,送走江影之后,他独自回到简陋院落之中,正坐在桌前细细整理平日里搜集而来的各类解毒草药,心中暗自盘算着往后如何借着行医之名,打探城郊禁地之中毒剂炼制的详细内情,一心只想着早日寻出破解毒剂的良方,助众人粉碎日军的歹毒阴谋。
院门之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粗暴蛮横的踹门之声,伴随着伪军厉声呵斥的叫嚷,瞬间打破了小院之中的宁静。
“里面的人速速开门!奉命排查可疑人员,若是迟迟不开门,休怪我们硬闯进去!”
陈书文心头骤然一沉,瞬间察觉到大事不妙,他万万没有想到,方才与师姐私下会面的事情,竟然会走漏风声,引来伪军上门搜查抓捕。他迅速收敛心神,强压下心中慌乱,匆忙将桌上记载毒理线索的纸张快速藏好,神色沉稳起身前去开门。
院门刚一打开,王二狗便带着一众伪军一拥而入,手持火把将整个小院照得通明,冰冷的目光死死锁定站在院中身形清瘦的陈书文,满脸皆是嚣张蛮横之色。
周老栓紧随其后,目光来回打量着陈书文,上下仔细打量一番,冷声开口厉声盘问:“你便是整日在城南集市摆摊行医的游医?如实交代,傍晚时分你在小巷之中与何人私下会面,你们暗中密谋何事?速速从实招来!”
面对一众气势汹汹的伪军士兵,陈书文面色平静无波,心中早已冷静下来,知晓此刻多说无益,若是吐露半句实情,不仅自身难逃牢狱之灾,还会牵连到仁安堂一众同门志士。他故作一脸茫然,装作全然听不懂对方话语的模样。
“在下不过是一介走方郎中,平日里只靠摆摊行医谋生,素来安分守己,从未与人暗中密谋何事,不知诸位官爷此番前来,究竟是为何事?”
王二狗见他拒不承认,顿时怒火中烧,上前一步伸手一把揪住陈书文的衣襟,凶神恶煞厉声呵斥:“还敢狡辩!早已有人亲眼撞见你与人私下密谈,行踪诡异形迹可疑,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敢百般抵赖!依我看,你定然就是潜藏在城内的乱党分子,意图暗中勾结外人图谋不轨!”
陈书文依旧镇定自若,不卑不亢开口辩解,言语之间滴水不漏,丝毫找不到半点破绽。可一旁的崔老歪就站在人群之中,亲眼目睹了傍晚的全过程,不断在一旁煽风点火,一口咬定陈书文行事诡异,绝非安分守己的普通郎中。
周老栓素来心思阴狠,根本不愿再多耗费时间盘问,在他眼中,只要被盯上的可疑之人,无论有无确凿证据,都可以直接抓捕带回据点审问,到时候严刑逼供之下,不怕对方不肯招供。
“既然此人拒不认罪,无需再多废话,直接将人拿下带回据点严加审问!仔细搜查院落之中所有物品,但凡发现可疑之物,一律尽数收缴!”
一声令下,身旁几名伪军士兵立刻一拥而上,不顾陈书文的挣扎反抗,直接将他双手牢牢捆绑束缚起来。几人又在小院之中四处翻查搜寻,将屋内摆放的草药、行医器具尽数翻乱,虽说并未搜出明确的谋反证据,却依旧执意要将人强行带走。
陈书文心中满是无奈与焦急,他知晓此番一旦被带入伪军据点,必定受尽严刑拷问,若是熬不住酷刑吐露实情,不仅自身性命难保,还会彻底打乱众人对抗日军毒剂阴谋的全盘计划,就连仁安堂的安稳据点,都有可能彻底暴露在日伪视线之中。
他有心反抗脱身,可此刻对方人数众多,手中皆持有兵器,自己若是贸然动手,非但难以顺利脱身,反而会落得更加凄惨的下场,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暂且隐忍下来,任由伪军押着自己走出院落。
夜色寒风呼啸而过,陈书文被一众伪军推搡着走在幽深街巷之中,前路一片迷茫凶险。王二狗与周老栓带着一众手下,押解着陈书文径直朝着伪军据点走去,一路上声势浩大,引得沿途不少百姓纷纷探头观望,人人心中惶恐不安,却又敢怒不敢言。
此刻远在仁安堂之内的江影等人,尚且沉浸在寻到同门助力的喜悦之中,依旧在细细规划着后续行事布局,众人全然不知,刚刚归队相助的陈书文已然惨遭抓捕,身陷伪军牢笼之中,一场突如其来的巨大危机,正悄无声息朝着整个潜伏队伍席卷而来,平静安稳的蛰伏局面,就此彻底被彻底打破。
而那通风报信的崔老歪,一路跟在伪军队伍身后,满心欢喜等着领取赏钱,全然不顾自己此番举动,已然助纣为虐,亲手将心怀家国大义的有志之士推入险境,沦为外敌欺压同胞的爪牙走狗。伪军据点之内严刑酷法早已备好,等待陈书文的,将会是无尽的折磨与严酷盘问,众人苦心谋划的破局之计,也因这场意外变故,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艰难绝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