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下屠刀。
立地成佛.....
法海站在原地，整个人陷入呆滞当中。
脑海中不停反复的回想，重复着这句话。
见法海陷入沉默中。
陈玄烨也没有选择继续开口说话，而是保持安静，给这思想固执的小老头一些，自己思考的时间。
原著中也的确是如此。
在最终几人围殴法海，双方都两败俱伤之时，如来现身，引渡法海归位。
所阐述的核心意思。
不就是希望法海能通过自己的感悟，从而放下恩怨，放下杀戮。
自己这也算是提前为他铺一铺路。
最起码也要让自己看到白素素与金正中的结局，他们的最终选择才行。
“你....究竟是什么人。”法海再次抬眸看向陈玄烨，此刻他双眼里已经没有了急躁，反而平静地像是一个无欲无求之人。
陈玄烨有些许惊讶他的眼神变化，叹息一声。
“人也好，妖也罢。”
“不过是你一念之间。”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一念神佛，一念恶魔。”
“我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觉得我是什么，相反，你以为的你自己是什么，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以为你是什么。”
什么...跟什么....什么又跟什么.....法海眉头紧锁，左右脑不自觉开始互搏。
这到底是什么。
为什么比经书还难以理解。
这不是他们佛门自己的理论么....陈玄烨也下意识皱起眉头。
他看着一脸挣扎的法海。
难道他身为佛门弟子，自己都不理解这些道理？
“师父....”法海眼神有些涣散，看向陈玄烨的目光里带着一抹浓浓的思念。
虽然他并没有理解这些话其中的含义。
但他清楚的知道。
这些话早在几百年前，自己还是一个小沙弥时，师父曾经对自己说过。
在几百年后的今天。
他再次听到相同的话，相同的语气....脑海中不自觉将陈玄烨的身影与几百年前的那道身影所重叠。
发现....
竟有几分神似.....
谁特么是你师父....陈玄烨眼角抽了抽：“我不是你师父，别瞎认亲戚。”
话音落下。
法海一下子被重新拉回现实，发现失态后，脸色有些尴尬，但快速调整。
“阿弥陀佛。”
“抱歉，方才，贫僧失态了。”
“施主方才所言....与贫僧当年的师父所言，不论是语气还是内容，都完全一致。”
说到这。
法海眼眶逐渐开始湿润起来。
他想起了几百年前，自己初得武艺下山除妖，遇妖杀妖，遇鬼灭鬼，所过之处寸邪不生，收获不少名声，兴致冲冲返回山门时，却被师父严厉惩戒一番。
而当时说的话。
正是这些。
见到法海眼眶湿润起来，陈玄烨自然明白，他这是想起了从前，想起了金山寺的过往。
法海寻找白素素报仇，其实是属于他们之间的恩怨，与自己无关。
但自己暂时出手救下白素素，也不过是为了一己私欲，想知道白素素与金正中的结局。
“哎...海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我一直说自己不插手任何事情，只是一个剧透者....但却在冥冥中，改变了许多事情。”
“活在世上，的确需要一个信仰支撑。”
“但信仰却不能保持一成不变，除非他没有了七情六欲。”
他也很懊恼。
告知答案，也不过是为了系统奖励，说到底也是为了一己私欲。
救白素素一命。
也不过是为了心中好奇。
“阿弥陀佛....老衲存活时间几百年之久，却不如小施主看得透彻。”法海自嘲一笑，抬头看向天边....师父...莫非您当年对我的惩戒，是错怪自己不分忠良，不分善恶....作孽太深吗。
可是人妖殊途。
弟子....也不过是想将一切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又何错之有......
“这个简单，你经历得多了，看得多了，自然就看透了。”陈玄烨叹息一声，转身看向那繁华都市，不由得回想起前世那些操蛋经历与所见所闻。
有能力的，不如有实力背景的。
吃苦耐劳，就好像是资本为了遏制平民翻身的四字真言，牢牢将底层人困在底层，成为他们一身信仰。
殊不知....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人们只是称赞某某白手起家，却不知白手起家的背后，也是无数条人脉搭建而成。
一将功成，背地里终归是万骨枯竭。
这是铁一般的定律。
法海看着陈玄烨背影，好似有几分神似当年的师尊。
也是这般深不可测。
也是这般，句句珠玑。
“施主，贫僧想知道，你到底想要看到的结局，是什么。”
闻言。
陈玄烨叹息一声。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看看...许仙和白蛇的结局。”
“也算是....”
“看看自己是办了好事，还是坏事。”
“许仙还活着？”法海瞪大双眼....白蛇青蛇连许仙都封印了？
陈玄烨听到法海惊呼一声，下意识转身看向他，不明白他在惊讶什么：“许仙转世已经出现，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呃....法海平静些许：“贫僧知道了，施主是想看看，这白蛇与许仙转世，是否能再续前缘？”
“你还不算笨嘛....”陈玄烨笑了笑。
闻言。
法海沉默下来。
他倒是不在乎白蛇和许仙，到底能不能再续前缘。
他只在乎....当年的金山寺之仇。
可时隔几百年之久。
却再次听到当年师父对自己的劝诫....
“好了，你自己慢慢在这里悟吧，至于你还会不会去找白蛇青蛇复仇，是你自己的决定。不过...还是那句话，在我得到结果之前，或许我还会阻止你。”陈玄烨说完后，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不会干预或者试图说服法海，让他放下仇恨。
这是他们佛门自己的事，与自己一个僵尸无关。
但他心里确实很好奇。
白素素和金正中，最终的结局到底是什么。
自己的提前剧透。
到底是让有情人终成眷属....还是适得其反，让两人怀恨终生。
不管答案如何。
他都想知道。
法海依旧站在原地，目光一直看着那块空无一人的巨石上。
限制自身行动的能量也随着陈玄烨消失，而消失不见。
他缓步朝巨石走去。
站在先前陈玄烨所站的位置上。
目光呆滞。
喃喃道。
“许仙转世....”
“那师尊...各位师兄弟，你们可有转世.....”
话落。
他看向远处，山脚下的都市。
凭借着对白蛇青蛇气息的熟悉，瞬间便在一堆堆钢筋混凝土中，锁定了大致方位。
“白蛇。”
“青蛇。”
“师尊....”
随后。
他轻轻一跃。
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