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眼近二十日过去。
自前次撞见王家人四处找寻幸存散修的一幕。
为求安稳,加上手头拮据,姜弈便甚少出门。
多数时候都待在洞府中潜心练功丶参悟法门。
身旁有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陪着,闲暇时还能与美人坐饮笑谈,日子倒也不算苦闷。
而这些天勤勉用功下来。
姜弈对目剑法的修习也已窥入门径。
此前猜想没错,他这双灵瞳果然玄妙非常,不能以常理论之。
法门总纲大书特书丶反覆提醒的那些忌讳之处,于他而言好似不存在一般。
除去以法力洗炼时有些胀痛酸麻,修行过度会眼眶发红丶流泪不止外,再没感受过其余疑难。
整个修行过程十分顺遂。
只需按部就班,每日以法力洗炼眼窍。
待功行渐深丶火候一到,自然而然便能掌握这目剑之法……
「……」
这日正午。
天色阴沉,乌云低垂,细雨如丝。
院落偏房内。
姜弈轻吐浊气,散开印诀,收束法力,结束了此次行功。
他眼眸紧闭,抬手轻揉片刻,才蹙眉缓缓睁开。
眼眶微微泛红,眼白泛起一缕缕血丝,瞧着很是憔悴,像是多日未曾合眼一般。
稍作调息平复。
姜弈长身而起,推门而出。
檐外雨绵绵,打湿旧青砖。
水气清凉,扑面而来,令其精神一振,状态好了些许。
「好雨。」
他淡淡一笑,踏出屋檐,冒雨走至石桌前落座,洗净茶具,自顾引水烹茶。
不久之后。
茶雾袅袅升腾,融入水气之中,氤氲成一片朦胧的烟雨之色。
姜弈神态从容,坐在雨中安静品茗,眼神放空,思绪渐渐飘远。
不久后。
院门从外推开,一道倩影款款走进。
正是打理完灵田琐事,折返而回的秦如意。
她身着淡青襦裙,外罩一件半透纱衣,裙裾沾了些许泥点,却不掩清丽之姿。
见姜弈冒雨坐在院中,她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姜道友,今日怎么如此有雅兴,雨中品茶?」
姜弈回过神来,微微一笑:
「秦仙子回来了,快莫取笑,坐下喝杯茶吧。」
「道友喝吧,妾身还有些琐事要处理,稍后再叙。」
秦如意抿唇摇头,提步走向主卧。
姜弈点点头,没在意,又抬眸望向雨幕,眼底隐隐闪过一丝躁意。
「砰——!」
突然,进屋不久的秦如意又猛地推门而出。
她面颊绯红,眉间尽是羞恼之色,一对眸子紧紧盯着姜弈,道:
「姜道友,你今日可曾进过妾身卧房?可曾在里面拿什么东西?」
「啊?」
姜弈眉头一皱,有些茫然不解:
「仙子这是怎么了?可是丢了什么东西?」
秦如意闻言,脸颊更红了几分,盯着他上下审视。
唇瓣嗫嚅片刻,最终咬牙道:
「没什么,姜道友不知便算了,只是有些事,万万不能越线,妾身言尽于此,望你好自为之。」
说罢甩袖转身,扭着腰肢回了卧房。
「什么鬼……?莫名其妙……」
姜弈满头雾水,望着她阖上门扉,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思忖片刻。
他摇了摇头,只当对方受了什么刺激,无心再理会。
良久,一壶清茶饮尽。
姜弈轻舒口气,拂袖起身,提步走向偏房。
打算再洗炼一轮眼窍,然后出门去坊市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