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魇站在原地，冷眼旁观。


    紧紧盯着佝偻男脸上的每一个微表情，观察了一会儿。


    随后，伸出手，接过那瓶【灵力试剂】。


    他一边在手里把玩着，一边再次冷冷地问道：


    “什么价？”


    “手里还有多少？”


    佝偻男见他话锋一转，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老老实实回复道：


    “这试剂卖35张素材卡一瓶！”


    “但这东西推演合成极其不稳定，成功率很低，所以得看您要多少！”


    梦魇将药剂拿在眼前，借着微光晃了晃。


    看着里面晶莹剔透的蓝色液体，他察觉到一个问题。


    盯着佝偻男，再次抛出疑问：


    “你这东西……只有成品吗？”


    “没有卡牌形态的构建卡？”


    梦魇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


    “按道理来说，只要是构建卡，合成之后，只要没被主动注入灵力激活，它就应该是卡牌的形态才对！”


    “为什么，你非得给我这种已经激活过的成品药剂呢？”


    此话一出。


    小巷内的氛围，瞬间为之一寂。


    空气仿佛凝固了。


    佝偻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过来。


    不慌不忙地干笑两声，解释道：


    “大佬，这东西可是能直接恢复灵力的稀罕物！”


    “它的推演引导公式很复杂，根本还不成熟。”


    佝偻男比划着双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所以，这种构建卡只要一制作成型。”


    “它内部的能量回路就会因为不稳定，而自动激活，直接变成成品药剂的形态。”


    “这可不是我不想给您卡牌，是实在没办法啊！”


    梦魇听完这个解释，冷哼一声。


    也不知道他是听进去了，还是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但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而是直接下达命令：


    “你手里的灵力试剂，我全都要了。”


    佝偻男一听这话，脸上难以狂喜，搓着手，语气激动说道：


    “目前手里还有5瓶存货！”


    “行。”


    梦魇点点头，指了指地面，


    “先拿出来吧。”


    “我这人交易，从来不走百事屋的官方渠道！”


    这句话一出。


    不仅是在告诉佝偻男，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完成交易。


    同时，这也是一句赤裸裸的威胁！


    他在暗示对方：自己从来没在百事屋系统的正规渠道上交易过。


    没有留下任何灵力波段记录！


    就算他现在直接在这里动手杀人，百事屋的“寻踪”通缉功能，也不会锁定到他的头上！


    说到这，梦魇恍惚间。


    又想起了之前，那个专门替自己跑腿搜集情报的8号，死亡时的场景。


    他眉头一皱。


    “不走百事屋交易，就不会被通缉。”


    “那为什么在百事屋领域内杀了8号的凶手，当时面板上没有他的名字？”


    “难不成，他也和我一样，从来没在百事屋交易过？”


    梦魇脑海中思绪万千，一时间理不清其中的逻辑。


    他将意识拉回现实。


    只见那个佝偻男从怀里，将剩下的5瓶灵力试剂全部掏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摆在了地上。


    梦魇看着地上的药剂，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手一挥，将这5瓶药剂全部收入囊中。


    然后，他看着佝偻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很幸运，我这人做生意，喜欢长期合作。”


    梦魇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森起来，


    “但我生性警惕，最不喜欢有人在背后耍花招，或者隐藏身份跟我交易！”


    “所以，你想要拿到这5瓶灵力试剂的素材卡报酬。”


    “你必须先向我证明，你这个人是没问题的！”


    说到这，梦魇抬起头，摊了摊手，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当然，如果你觉得我的要求过分，我现在就会把你杀死在这里！”


    佝偻男额头上的冷汗，如黄豆般滚落下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这……这要怎么证明？”


    梦魇嘴角翘起一抹戏谑的弧度，指了指巷子外面：


    “走出去！”


    “摘掉面具，走出百事屋的领域范围，我要亲眼确认你的真实样貌！”


    佝偻男听到这个要求，脸色微变：


    “不行！”


    “我来百事屋交易，就是为了隐藏身份，不想惹麻烦上身的！”


    佝偻男连连后退，“如果我出去了，摘了面具，就没了百事屋的规则保护。”


    “万一您到时候反悔，不仅不给卡，还要杀人越货……”


    “我上哪儿说理去？”


    梦魇扭过头眼神一厉，杀机毕露：


    “你现在没得选！”


    他站在小巷深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佝偻男。


    “要么，现在死在这里。”


    “要么，出去证明你的身份！”


    梦魇心里，其实对这个“幽灵”充满了怀疑。


    疑点太多了！


    首先，这人的反应，虽然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但他总觉得有点刻意，不像是人最真实的自然反应。


    其次。


    他根本没听过构建卡合成之后，只能是成品药剂，无法形成卡牌形态的说法！


    最关键的是！


    也是让他最警惕的一点。


    恰好就是上一个替死傀儡李北柠，死在红叶村的时候。


    那个叫夜枭的男人，曾经提及过，他的灵力试剂，就是从一个代号叫“幽灵”的人手里换来的！


    如今看来，这一切都太巧了！


    从红叶村事件之后，梦魇想了很多，反复推演。


    他今天在百事屋碰到这个自称“幽灵”的家伙。


    他心里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所谓的幽灵，可能就是夜枭在自导自演！”


    “甚至，那个8号，很可能就是死在这个人的手上！”


    这就意味着。


    这人和陈雅晴他们，绝对是一伙的！


    从始至终，这帮人都在暗中调查自己，寻找自己！


    连同李北柠那具傀儡，都可能是被他们识破了身份之后，才遭到杀害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


    梦魇在心里冷笑，“那我今天，就陪你好好玩玩！”


    佝偻男看着梦魇那眼神，猛地一咬牙：“行！”


    说罢，他迈着步伐，朝着百事屋边缘的透明光幕走去。


    梦魇跟在他的后头，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一双眼睛死死地注视着佝偻男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来吧，让我看看……”


    “面具底下，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