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拳芒撕碎虚空，裹挟着毁灭一切的威势，直奔李锐面门。


    李锐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后急退。


    但刘能的拳头太快了。


    轰——！


    尽管他已经全力躲避，但至尊巅峰的全力一击，距离又如此之近，他还是没有完全躲掉。


    紫金色的拳芒，结结实实的砸中他的胸口。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李锐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


    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倒飞出去的李锐重重摔在地上，滑行了数十米才停下。


    他的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嘴角溢出大量鲜血，眼神涣散。


    见此情形，刘能没有任何意外，毕竟这一拳他可没有丝毫留手。


    但是不等刘能松气，镜像李锐的『风刃?切』，便已来到他的背后。


    不等他有所反应，就将他的脑袋直接切了下来。


    下一秒，刘能直接激活不死特性重新复活。


    随后一步踏出，闪身至重伤倒地的『李锐』面前。


    「咳……咳咳……」李锐咳出血沫，艰难地抬起头，看着刘能，「你……你是不是疯了……」


    刘能没有回答。


    他蹲下身，一把揪住李锐的衣领，紫金色的灵力在掌心涌动，随时可以轰碎这颗脑袋。


    他死死盯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愤怒丶不解丶还有……隐藏极深的冷漠。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让我攻击，所谓的『镜像李锐』。」刘能的声音低沉得可怕，「但是，你才是真正的镜像，对吧？」


    刘能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李锐，或者说是那个站在「镜像位置」上丶自称被替换了意识的「李锐」心里。


    「你是怎么发现的？」「李锐」不再咳嗽，不再吐血。


    虽然依旧伤势严重，可他脸上的痛苦却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好奇。


    语气依旧是李锐的语气。


    但那种语气之下的「空洞」，已经再也藏不住了。


    「因为你说的太多了。」刘能揪着他衣领的手又紧了紧，紫金色的灵力在掌心明灭，「李锐那个狗东西，在他的猜想没证实之前。


    从来都不会详细的，给我解释他的猜想。」


    「而且！」刘能另一只手指向那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丶眼眸银白的「镜像李锐」，「你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什么错误？」李锐问。


    「你不应该用『意识互换』这个藉口，阻止我杀你。」刘能看着手下的李锐，无比平静。


    「这能说明什么？」李锐这次是真不懂了，满眼疑惑。


    「这说明，你一点不了解『不死特性』。」刘能一字一顿的回答，「即便意识被泯灭，只要龙国还有人存活，不死特性就能重新复活我们！」


    「所以，你不是李锐！」


    被他揪住衣领的「李锐」沉默了。


    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正慢慢消退，露出底下冰冷空洞的银白色。


    「有意思。」李锐开口了，声音依旧是李锐的声线，但语气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充满探索欲的科研疯子，而是一种纯粹的丶不带任何感情的机械陈述，「你比资料中显示的更敏锐。」


    「资料？」刘能眉头一皱，揪着对方衣领的手没有松开，「什么资料？」


    「你们的记忆。」李锐，不丶现在可以称呼为「镜像李锐」了。


    镜像李锐面无表情地说，「镜像本源在替换过程中，会读取本体的记忆，复制本体的思维模式，模仿本体的行为习惯。」


    「但是很遗憾，即便读取了全部记忆，我也没能快速领悟那种，毫无逻辑的『情感』行为。」


    「行了，别感慨了。」刘能冷笑一声，紫金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随时准备轰碎这颗脑袋，「告诉我真正的李锐在哪？」


    「怎么才能让他回来。」


    镜像李锐没有回答。


    它的目光越过刘能的肩膀，落在那道同样倒在地上丶双眼银白的『李锐』。


    「杀了我，他就回来了。」


    刘能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镜像李锐想干什么，但这并不妨碍自己套话。


    于是他松开镜像李锐的衣领，掐住他的脖子，「什么意思？」


    「我说，杀了我，他就回来。」镜像李锐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镜像本源的『替换』，是镜族的隐藏能力。」


    「只要『替换』进度达到100%，那么我们镜像，就可以替换掉本体，成为所谓的『本体』。


    而本体，则会成为我们的镜像，永远同步跟随我们。」


    「而这，也是我们镜族取得对战胜利的唯一办法。」


    「但当我通过『李锐』的记忆，发现了『张不凡』这个违背常理的存在后。


    我就知道，我们镜族早就失去了获胜的资格。」


    「至于我为什么想让你杀死了那个『真正的李锐』……」镜像李锐沉默了一瞬，才不甘心的开口道。


    「那是因为我想试试，在本体『困于』镜像，我为『本体』的情况下，将真正的李锐杀死。


    『不死特性』，是否会随着『本体』的死亡，而转移到我的身上。」


    「但是很遗憾，我没能骗了你，所以我失败了。」


    可听到这些的刘能有些不耐烦了，右手微微收紧，「杂碎，我是不是给你脸了。你怎么还不老实啊。」


    「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信不信随你。」镜像李锐仿佛接受了自己必死的命运，声音平静。


    「呵呵，」刘能嘲讽一笑，掐住镜像李锐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提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猜测？」


    不等镜像李锐开口回答，刘能就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在你通过老李的记忆，得知张指挥的存在丶并确定镜族无法获取那一刻。你就用老李的思维，给我做了一个局。」


    「首先，你编造了『意识互换』的谎言，让我对你产生初步怀疑。」


    「然后，你阻止我攻击你，让我加深对你的怀疑，从而转向攻击你。」


    「最后，也就是刚刚你对我说的那些话。也是想让我在杀死你之后，怀疑恢复过来的『李锐』，是不是真正的『李锐』。」


    「我说的……对吧？！」


    说着，刘能右手猛地的收紧，左拳提起，『哐』的一声砸在镜像李锐脸上。


    镜像李锐的脑袋向后仰去，鼻梁塌陷，鲜血从鼻孔涌出。


    「说说，」刘能冷冷的看着，甚至掐着镜像李锐脖子的右手再次用力，直到把他憋的面色铁青，才松了一点力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咳咳，」镜像李锐咳嗽了两声，赞赏的看着刘能，「刘能，你很聪明。」


    「聪明的根本不像李锐记忆里的刘能，反而更像是——张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