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的话瞬间唤起众王的回忆。


    精灵族……奴隶……


    那段被刻意遗忘的历史，重新浮现在每一位兽王的脑海中。


    第二次对战时，精灵族凭藉那种奇异的魔法和植物战士，让兽族陷入苦战。


    最后虽然赢了，但兽族也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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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为了快速恢复人口，提高兽族的力量。


    各族在商议之后，全部同意……将俘虏的精灵女性作为生育工具和奴隶，男性则作为苦力和「血食」……


    正是靠着这种残酷的掠夺和压榨，兽族才能在短短几十年内，人口爆炸式增长，实力迅速恢复甚至超过战前。


    这……基本的龙国文明的圈养计划，有异曲同工之妙。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从「圈养者」，变成了「圈养物」！


    「圈养……经验值……」牛王喘着粗气，双目赤红，「我们……也会变成『两脚羊』？」


    「不止是两脚羊。」豹王脸色难看，喃喃道，「恐怕连羊都不如。」


    「羊，至少还能被圈起来养着。可我们……只会被关在笼子里，像等待屠宰的牲畜，一代一代，只为了给他们提供『经验』。」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恐惧丶窒息丶愤怒……瞬间淹没了每一个兽王。


    他们可以接受战死，可以接受在战场上被强大的敌人轰杀成渣。


    毕竟，那是战士的归宿，是技不如人的结果。


    但他们无法接受，自己乃至整个种族，被当成可以无限再生的「资源」，被圈养丶被繁殖丶被有计划地宰杀……


    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屈辱，是对整个兽族文明存在的否定。


    「所以，」狮王莱昂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我们还有选择吗？」


    他目光平静的扫过每一位王。


    「要麽，像精灵族一样，成为人类的牲畜，在无尽的屈辱中等待最终的灭绝。」


    「要麽，」他握紧了手中的狮族战斧，斧刃上血光隐现，「我们放手一搏！融合图腾柱，召唤兽皇投影！」


    「所以各位请说出你们的……最终选择！」


    狮王莱昂指着图腾柱投影出来的，已经快抵达各族城邦的紫金色流光，沉声道，「毕竟……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大殿中，死寂无声。


    狮王莱昂的最后通牒，像巨石压在每一位兽王心头。


    图腾柱投射出的景象中，那些紫金色的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逼近各族的城邦。


    死亡……将至。


    狐王维克斯最先打破了沉默。


    这位以智慧丶狡诈着称的兽王，死死盯着莱昂，「莱昂，我还是不相信你！」


    「以你的性格，是不会做自己的掌控之外的事情。」


    「所以，」狐王眼中精光暴涨，「你还隐藏了一些关键信息。」


    「比如，你有信心被皇之投影选中，成为新皇，对吧？！」


    「不！」出乎狐王的意料，狮王莱昂缓缓摇头，眼中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我的确有被『皇之投影』的可能。但我无法确保我一定会被『皇之投影』选中。」


    「没有任何兽人，可以保证自己被皇之投影选中！」


    他顿了顿，看着手中的狮族战斧。


    「因为……我知道，关于那位『狮皇』的真相，以及『皇之投影』的真相。」


    大殿中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狐王维克斯眯起眼睛，其他兽王也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真相？」虎王库格粗声问道，「什麽真相？」


    莱昂深吸一口气，环视着众王，琥珀色的狮瞳中，那种刻意表现的疯狂，缓缓消散。


    取而代之，是一种毫无波澜的平静。


    「根据狮族残存下来的丶最古老的传承记载，也是被各族先庭合力掩盖丶篡改的历史真相……」


    「那位被皇之投影选中，从底层奴隶一跃成为『狮皇』的先祖……」


    「并非暴君！」


    话音落下，大殿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不可能！」狼王沃夫失声叫道，「史书记载得清清楚楚！他屠杀了数以万计的各族贵族，将整个兽族搅得天翻地覆！」


    「还有那些荒谬的改革！」豹王瑟琳尖声道，「废除奴隶制？让所有兽人平等？甚至……让贱民与王族通婚？这还不是疯狂吗？！」


    「闭嘴！」莱昂的声音陡然提高，第一次动怒。


    他猛手举起战斧，怒指着豹王，「那不是疯狂！那是……理想！」


    他向前踏出一步，将狮族战斧，顶在豹王投影的脑袋旁边。


    「那位狮皇，是看到了我们兽族文明最深层的痼疾！」


    「曾处于底层的他，看到的永无止境的内斗丶强者对弱者无底线的压榨丶王族对底层兽人的漠视！」


    「他看到了无数像他一样，出身低微却天赋卓绝的兽人，仅仅因为血脉丶因为出身，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只能作为消耗品丶作为奴隶，在泥泞中，悄无声息的死去。」


    「所以，」莱昂收回战斧，重重拄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只是想建立一个……可以让所有兽人，都能凭自身努力获得尊重，都能拥有尊严活着的世界！」


    「但他推行的那些政策，触动了所有既得利益者！」


    「触动了当时的狮族王庭高层，以及在座各位的先祖们。」


    「所以，他们联合起来，污蔑他，丑化他，将他的理想说成是疯狂，将他的改革说成是暴政，将他对压迫者的清算……说成是……屠杀！」


    莱昂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几分悲凉。


    「然后，那些高层成功了。


    他们推翻了狮皇，扼杀了狮皇的理想。


    篡改了狮皇的事迹，将他塑造成为，一个残暴丶愚蠢丶不可理喻的疯子！


    将他的事迹变成……警告所有兽人『安分守己』的教材。」


    「但是，」他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他也改变了一些东西。」


    「至少，他改变了狮族。」


    「在狮皇被推翻后，你们的先祖没有遵循和狮族王庭的约定。


    而是，想要彻底灭杀丶瓜分狮族。」


    「所以，狮族王庭在突围逃跑后，苟延残喘的他们，怀着对狮皇的愧疚。将狮皇的思想丶功绩丶以及狮族高层的愚蠢决定，通通记了下来！」


    「并开始试着用狮皇的思想，去发展狮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