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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反杀

    第五十五章反杀(第1/2页)


    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他必死无疑。


    秦苏咬牙,拼着挨一刀的风险,不退反进,身体猛地撞进刀疤脸的怀里。


    刀疤脸的短刀刺进了秦苏的左肩。


    剧痛袭来,秦苏闷哼一声,左手死死抓住刀疤脸握刀的手,不让他拔出来。


    同时,右手的短刀朝着刀疤脸的胸口捅了过去。


    刀疤脸连忙用另一只手去挡,抓住了秦苏的手腕。


    两人再次僵持在一起。


    秦苏的左手在滴血,右手的刀离刀疤脸的胸口只有一寸,可就是送不进去。


    刀疤脸的力气比他大,一寸的距离,就是天堑。


    秦苏咬着牙,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右手的刀一点一点往前送。


    刀疤脸的手也在抖,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变成了惊恐。


    他没想到,一个明劲初期的武者,竟然能把他逼到这种地步。


    秦苏猛地一拧腰,右手的刀借着腰腹的力道,猛地往前一送。


    “噗。”


    短刀刺进了刀疤脸的胸口。


    刀疤脸的眼睛瞬间瞪大,嘴里涌出鲜血,手上的力气一下子散了。


    秦苏拔出刀,刀疤脸往后倒去,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没了气息。


    巷子里安静了下来。


    秦苏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左肩还插着刀疤脸的短刀,鲜血顺着胳膊往下流。


    他咬着牙,握住刀柄,猛地拔了出来。


    “嘶——”


    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晕过去。


    他靠着墙,缓了好一会儿,才从怀里摸出培元丹,塞进嘴里。


    秦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


    左肩被刺穿,小臂被划开一道口子,肩膀、后背、手臂上还有七八道深浅不一的刀伤。


    万幸的是,全是皮外伤,没伤到筋骨。


    最重的就是左肩那刀,但也没伤到骨头。


    秦苏松了口气,皮外伤养几天就能好。


    他靠着墙,听着自己的心跳从快到慢,渐渐平稳下来。


    这一战,让他对踏风步和固元硬功的运用有了更深的理解。


    以前在武馆对练,都是点到为止,哪里见过真正的生死。


    今天不一样。


    刀刀见血,招招要命。


    秦苏睁开眼,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尸体。


    蹲下身,开始在尸体上翻找。


    刀疤脸的身上,除了那把短刀,还有一个钱袋。


    秦苏打开钱袋,里面是几两碎银子。


    除此之外,刀疤脸腰间还别着一个小瓷瓶。


    秦苏拔开瓶塞闻了闻,是金疮药。


    他嘴角动了动。


    刚才要是有一瓶金疮药,也不至于被逼到那个份上。


    他把瓷瓶揣进怀里。


    高瘦年轻人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几两碎银和一把短刀。


    矮壮汉子的身上,秦苏翻出了一个小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泛黄的小册子,封面写着四个字:八卦游身掌。


    秦苏翻了两页,是一套掌法,走的是轻巧灵动的路子,和开山拳的刚猛正相反。


    他心里一动。


    开山拳是硬打硬进,遇上身法灵活的对手容易吃亏。这套掌法正好能补上这个短板。


    虽然比不上固元硬功和踏风步,但也算意外之喜。


    秦苏把册子揣进怀里,又检查了一遍三具尸体,确认没有遗漏,才站起来。


    他把三具尸体一具一具拖进那间塌了半边的破屋里,用干草盖住。


    又在巷子里铲了几锹土,把血迹盖住。


    检查了两遍,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的痕迹,他才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今晚的事,给他敲了警钟。


    财不露白,必须万分小心。


    但是走到一半的时候,秦苏碰见一个人,


    借着月光,秦苏看清了那张脸。


    是秦守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章反杀(第2/2页)


    可这张脸和他记忆里的完全不一样。


    上次见秦守业,是在秦家老宅,这人挺着腰板,理直气壮地说“你爹替我去服徭役是他当哥的该做的”。


    眼神里没有半分愧疚,只有理所当然的贪婪。


    这才过了多久?一个多月?两个月?


    眼前这个人,脸颊凹陷下去,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缩水了一圈,老了十岁都不止。


    秦守业也看见了他。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慌乱,接着是羞愧。


    再然后,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亮起了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光。


    他猛地从石墩上站起来,腿似乎坐麻了,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可他不顾这些,跌跌撞撞地朝秦苏走过来。


    走到近前,秦守业上下打量着秦苏。


    浑身是伤,衣服上全是血口子,左肩缠着渗血的布条,一瘸一拐。


    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关心的话,可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小苏……”


    秦守业的声音几乎听不清,他弯下腰,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咚”,连着磕了三个响头。


    秦苏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跪在脚边的这个人,没有说话。


    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两人衣摆猎猎作响。


    秦守业直起身,眼眶通红,嘴唇抖个不停。


    “小苏,二叔对不起你……二叔不是人……二叔猪狗不如……”他的声音断断续续。


    “你爹替我去服徭役,我不记你的好,还抢你的束脩……我不是人……我对不起你爹……对不起你……”


    秦苏依旧没有说话。


    他绕过秦守业,不想搭理这个人,现在他们一家已经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秦守业跪在地上,转过身,朝着他的方向又磕了几个头。


    “小苏,二叔求你……求你救救你爷爷……”


    秦苏顿了一下。


    “你们一家,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愤怒,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秦守业的身子猛地一颤,眼泪流了下来。


    “小苏,我知道你不认我们了……是我们活该……是我活该……”


    他用手背擦了一把脸,可越擦越花。


    “可你爷爷……老爷子不行了……他病了一个多月了,起不来床,吃不下东西,人也认不清了……嘴里天天念叨你爹的名字……”


    秦守业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请了大夫来看,说是气血亏空得太厉害,加上年纪大了,底子本来就差,又气又急,伤了根本……得用好药吊着,一天至少一两银子……”


    他苦笑了一声,笑声比哭还难听。


    “一两银子……我上哪弄一两银子去?


    之前秦苏要学武,我欠了一屁股债,街坊邻居借了个遍,现在没人肯借给我了……”


    秦苏转过身,看着他。


    “秦虎呢?”


    秦守业的脸色更白了,低下头,不敢看秦苏的眼睛。


    “虎子……虎子他……跑了。”


    “跑了?”


    秦守业的肩膀抖得厉害。


    “前几天,他跟武馆的人打架,把人打伤了,对方家大业大,人家要赔十两银子……我拿不出来……他当晚就跑了,不知道去了哪……连句话都没留……”


    他抬起头,眼泪又涌了出来。


    “小苏,二叔求你了……二叔不要脸了……你救救你爷爷……他快不行了……大夫说再不用好药吊着,撑不过这个月了……”


    秦苏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秦德顺。


    那个拄着枣木拐杖,指着他的鼻子骂的老人。


    那个在他被抢了束脩、走投无路的时候,没有说一句公道话的老人。


    秦苏不想管。


    可他想起了另一个人。


    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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