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士兵停下动作，端着碗筷，目瞪口呆地看着那道传送门。


    凯尔张大嘴巴，愣愣的看着传送门。


    他现在有一种世界观被颠覆的错觉。


    林默学得快也就算了，连最难的空间魔法居然也能学得这么快！


    凯尔此刻有点怀疑人生。


    他感觉《星界传送魔法》里写的是不是骗人的。


    学习传送魔法根本就不需要那么长时间。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蠢货，当年学了好几年才学成功。


    他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传送门，久久没说话。


    林默见状，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老师，你还好吗？”


    凯尔回过神，闭眼深呼吸一口气，睁开眼看着林默，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默关闭传送魔法，坐回位置，认真道：


    “我现在只能做到这样，没办法与空间魔法阵结合，从而让空间传送门彻底稳固屹立在那。”


    “老师，该怎么办？”


    凯尔强忍着骂人的冲动，用力深呼吸。


    “你现在的进步速度，已经只有神才能做到。”


    他一字一顿：


    “你不可能一晋级到六阶，就想一夜之间全部都学会。”


    “你要是这样，你让我们神圣人族那么多魔导师该怎么想？”


    林默愣了一下：


    “能怎么想？”


    凯尔没好气道：


    “想我们有多么愚蠢。”


    他一想起自己当年寒窗苦读多年才学会的空间魔法，就感觉人比人气死人。


    周围士兵面面相觑，接着是接连不断倒吸冷气的嘶嘶声。


    他们齐刷刷看着林默，眼神里全是崇拜。


    首长牛逼！


    居然学会了神圣人族的传送魔法！


    而且看凯尔大主教惊为天人的样子，不用想也知道，首长肯定天赋过人，力压群雄！


    ......


    训练场中，林默蹲在地上，面前铭刻着一座完整的空间魔法阵。


    这都是林默自己完成的。


    由于不需要太大，所以魔法阵只有几米直径，开出来的空间通道，在一米以内。


    其阵纹曲折，符文无数，空间水晶与能量水晶分列四角，晨光一照，碎蓝光四溅。


    凯尔绕着阵法走了一圈，眉头皱得很紧。


    他蹲下身，食指点了点其中一处符文：


    “这里不对。”


    林默跟着看：“哪里？”


    “空间水晶的位置。”


    凯尔站起身，指向旁边一个不起眼的符文：


    “得压在这里，才能真正发挥稳固空间的效用。”


    他顿了顿，


    “书里写的是标准布法，你没理解为什么要这样摆放，所以犯了这种错误。”


    林默眼睛一亮，蹲下去，徒手把空间水晶挪到凯尔指定的符文上，压实。


    “这样？”


    凯尔点头，又挑出两处需微调的符文石，逐一指出。


    林默跟着调，两人专心对阵，没注意到训练场入口。


    “咚咚咚——”


    脚步声急，带着风。


    赵刚和龙战几乎是小跑着进来。


    赵刚手里夹着烟，半截烟灰没弹，龙战大步走在侧后，目光先落在地上那张魔法阵，好奇打量。


    “林指挥！”


    “赵大哥？”林默抬头，


    “龙将军？你们这是......”


    赵刚走上前，开门见山道：


    “听说你学会传送魔法了？”


    林默：“消息传这么快？”


    赵刚咧嘴一笑，


    “下面的兵嘴上没把门，刚都传遍了。”


    他停顿一下，看向林默，眼神里带着希冀，


    “是真的？”


    “当然，凯尔老师就在这，不信你问问。”


    凯尔没等赵刚开口，淡淡接话：


    “没错，圣子是神选之子，受到了神的眷顾，自然能学会。”


    在他看来，神选之子与神的眷顾，就是最高的夸赞。


    远比什么天赋过人、努力之类的夸奖要好太多。


    赵刚瞪大眼睛，惊喜不已：


    “太好了！”


    “你学会了空间传送，那么南极和北极的地下城......”


    说到这里，他注意到边上的凯尔，急忙停了下来。


    于是对凯尔抱歉的点点头，将林默拉到一边，压低声音快速道：


    “那么南极和北极的地下城就能连通了！”


    “现在两极只能靠卫星网络通信，物理上完全断连。”


    “哪怕用世界树枝来避免核辐射，但飞一次飞机就报废一次，交通成本太大了。”


    “有了稳固的空间传送门，两极实现对穿，人员物资，就全不是问题。”


    龙战眼神也露出精光，沉声道：


    “不止两极。”


    “月球基地，火星移民点，星际飞行成本高、时间长，制约太多。”


    “有了传送门……”


    他没说完，但意思够清楚。


    林默点头接上：


    “确实，空间传送相比星际航行来说，便宜不是一个量级。”


    “能量水晶和空间水晶的成本，跟飞船比起来……”


    “不值一提！”


    赵刚补充道：


    “没错，而且还有一条，现在咱们用的传送门，全靠神圣人族提供，脖子被人卡着。”


    他直视林默：


    “我们自己能造，那才是真拿在手里。”


    “别人有，不如自己有。”


    林默微微皱眉，


    “也还好吧，现在神圣人族把我当圣子，而且我也答应了教皇，会对神圣人族照顾一二.....”


    赵刚摇摇头，


    “现在是这样没错，关系好，但是以后呢？”


    “你现在只是圣子，只要没有成为教皇，就不能大意，要知道人心是会变的。”


    林默苦笑，点点头，


    “知道了。”


    沟通完，赵刚和龙战没走，往旁边椅子上一坐，准备看林默演练魔法。


    训练场重新安静下来。


    林默深吸一口气，举起法杖。


    第一次。


    空间洞口在意念催动下撕开，通道比昨晚稳，内部乱流也很稳定。


    问题出在后半段。


    他尝试把空间通道跟魔法阵做对接。


    魔力就像电流，需要跟魔法阵各个符文段连在一起。


    但空间通道是活的，在动，在颤。


    魔法阵是死的，嵌在地面上不会动。


    两者频率，根本对不上。


    噗——


    洞口散。


    林默眉头皱起。


    凯尔点头，道：


    “没事，继续。”


    第二次，他改思路，先把洞口开小，减少自己的消耗和注意力，再慢慢去链接魔法阵。


    结果更糟。


    两者不对称，两头都顾不住，洞口崩得更快。


    林默：“……”


    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都卡在同一个节点：


    一边维持空间通道稳定，一边推动魔法阵能量吻合对接。


    这两件事要同时做，全都需要全神贯注。


    他注意力就那么多，顾了这头，那头垮。


    觉得很简单的，可以试试左手逆时针转，右手顺时针转。


    而林默的难度，相当于左手右手做两台不同的高难度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