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拼尽全力顾楠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极速流光，径直朝着人皇殿后方的女娲神墟秘境门户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他便再度抵达人皇殿后方的秘境入口。


    往日里古朴厚重、灵光流转的女娲神墟门户，此刻却黯淡无比。


    门户边框的上古创世符文密密麻麻黯淡熄灭大半，原本雄浑苍茫的秘境道韵微弱飘摇，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会彻底溃散。


    整片秘境入口萦绕着一股死寂衰败的气息，再也无半分上古圣地的磅礴威严。


    顾楠没有半分迟疑，身形一闪，径直踏入秘境之中。


    一入神墟，满目萧瑟，景象较之此前天差地别。


    此前灵气氤氲、霞光漫天、道韵浩荡的上古圣地彻底不复往昔。


    整片神墟天地灰蒙蒙一片，充盈亿万年的本源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殆尽。


    遍地残破的祭坛石柱彻底失去灵光，断裂道纹尽数死寂，漫天五色霞光彻底褪尽，山川失色、灵泉枯竭、古木凋零。


    偌大的女娲神墟，已然沦为一片濒临崩坏的荒芜死地。


    天穹之上，那道缥缈圣洁的女娲圣人虚影依旧伫立，可状态较之数刻之前，虚弱破败了百倍不止。


    她周身的万道圣袍彻底残破透明，无尽圣魂碎光如同流沙般不断从虚影之上剥落、飘散、湮灭，原本空灵温润的眉眼此刻布满疲惫沧桑，绝世圣洁的面容苍白死寂，连维持完整人形都已是极致勉强。


    那一缕支撑人族万古气运、镇守神墟亿万年的圣人残魂，已然油尽灯枯，濒临彻底消散。


    察觉到顾楠归来，女娲垂落的眼帘微微颤动，黯淡无光的圣眸艰难睁开，望向疾驰而来的少年身影，眼底再无半分期许与波澜，只剩一片看透宿命的悲凉与无力。


    顾楠落地立身，白衣微动，看着眼前濒临溃散的圣人虚影，心底骤然一沉，无尽的不安与凝重席卷全身。


    他来不及感慨神墟衰败之景，径直拱手躬身，语气急促却沉稳，字字带着拚死求解的恳切。


    “圣人，晚辈去而复返，只为求解人族死局。”


    “域外异族疯狂献祭厮杀，全域人族修士被利益蛊惑、自发送死透支，女娲神殿能量流失速度彻底失控，已然暴涨数倍不止。”


    “晚辈无法干预其他人的选择。


    恳请圣人明示，到底该如何彻底阻断神殿能量流失、稳住两界壁垒、终止这场覆灭浩劫？”


    他语速极快，句句紧扣核心，眼底残存着最后一丝希冀。


    他不信天数已定，不信人族亿万年薪火，会就此潦草覆灭。


    可回应他的，只有一阵绵长、虚弱、带着无尽无力的圣人轻叹。


    虚空之上，女娲虚影轻轻摇曳，不断溃散的圣魂灵光越来越少，空灵的声音沙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彷佛耗尽了她残存的所有神魂气力：“晚了……太迟了……”


    简简单单三字，如同万古寒冰，瞬间冻结了顾楠心中所有的期许。


    顾楠身躯微僵，瞳孔骤然收缩，沉声追问：“圣人何意？


    晚辈尚有一线战力，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拼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