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灵巴特鲁斯被震飞，撞在天花板上，紫色的身子瘪了一半。


    好不容易才稳住身形，贼灵惊魂未定地尖叫：“你疯了吗！这才刚召唤出来就暴走？！欧洛尼斯你给我收敛点！”


    水母没有回应，似乎被提醒了什么。猩红的伞盖微微一缩，随即。


    “噗。”


    一道细长的水流，精准地喷在贼灵的脸上。


    时妤站在下面也没逃过，同样是被长夜攻击。


    血量-200


    血量+200


    “……哈？”时妤抹了把脸，水有点咸，像是海水。


    不过，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水母居然攻击了她。


    关她什么事，为什么要攻击她。


    贼灵更是被喷得浑身湿透，紫色的身子滴着水，懵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它……它喷我？它敢喷我？！本大爷可是……呃……”


    话没说完，水母三月的光晕已经迅速收敛，猩红褪去，变回了那张蓝卡，卡面还是蓝粉色的水母，只是边缘还残留着猩红。


    卡牌从空中落下，静静地落在时妤手上。


    房间内，一切归于寂静。


    只剩下满地狼藉，和那枚已经完全净化s级晶核。还有水滴从天花板和两人身上滴落的声音。


    “……”时妤沉默地擦干脸。


    “……”贼灵沉默地滴着水，似乎整个身体都要从紫色变成黑色。


    贼灵悬浮在半空，浑身湿漉漉的，紫色的胶质身体因愤怒而剧烈膨胀，像一颗即将炸开的气球。


    它死死盯着那张安静躺在时妤手中的蓝卡，发出尖锐的爆鸣：


    “它——敢——喷——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如果贼灵有牙的话。


    “本大爷是谁？本大爷可是伟大的巴特鲁斯大人！它不过是有着一点岁月权柄的忆灵，竟然敢攻击本大爷！”


    贼灵越说越激动，口不择言，“欧洛尼斯是吧？”


    “「岁月」权柄？记忆之海深处来的高贵忆灵？”


    它冷笑着，声音却带上一丝阴狠的戏谑：“那你知道不知道，你这具形态——这粉不拉几、软趴趴、漂来漂去的样子，在忆灵界排位多少？”


    它凑近卡牌，几乎贴着卡面低语：“倒数第三。知道倒数第一和第二是谁吗？一个是被小孩踩扁的果冻水母，一个是被做成夜灯的发光水母标本。”


    时妤：“……”


    她很想说点什么，比如别胡言乱语了，小心长夜出来报复。


    这张卡可是不耗精神力的，完全可以自行出现。想到长夜月的性格，这种事情非常有可能。


    你得罪长夜月可能还有一线生机，但如果你敢诋毁一句三月七。


    长夜月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毒唯。


    可已经晚了。


    “嗡——”


    蓝卡剧烈震颤，光晕再起！


    这一次，不是粉蓝，而是——猩红！


    “轰！！！”


    比刚才更猛烈的冲击波炸开，整栋联排别墅都在摇晃！墙壁龟裂，余震让墙体崩塌，还有天花板，碎石如雨落下！


    小伊卡高昂的嘟了一声，瞬间张开一阵鸿彩光晕，将时妤罩住。


    贼灵呆在原地，它没想到只是忆灵后放点狠话，竟然把正主给蛐蛐出来了。


    空气死寂。


    水母三月悬浮在半空，通体猩红，触须狂舞，忘却的威压如潮水般涌动。


    可这一次，它没有立刻爆发。


    它……停住了。


    仿佛在思考，在权衡。


    然后——


    它缓缓地，将那猩红的伞盖，转向了贼灵。


    “噗。”


    一道水流，比之前更粗、更急，直接将贼灵从空中冲飞，狠狠砸进墙里，嵌了进去。


    “咳咳……”贼灵从墙洞里爬出来，浑身湿透，脸都绿了。


    时妤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伊卡也“嘟”了一声，像是在憋笑。


    红色水母却已光晕收敛，变回蓝卡，再次落回时妤掌心，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贼灵瘫在地上，水珠顺着额角滑落，它还想放点狠话，但想到后果，立刻讪讪的闭嘴了。


    它这不是怂，是从心。


    时妤走过去，将s级晶核收进空间戒指，然后顺手拍了拍贼灵湿漉漉的头：“行了，下次别惹它了。”


    “要你管！”贼灵猛地甩开，“本大爷……本大爷要罢工！从今天起，拒绝翻译水母语！它爱喷谁喷谁！”


    “嘟～”小伊卡飞过来，用脑袋蹭了蹭贼灵。


    贼灵瞥它一眼：“你也不许劝我！你们都是一伙的！”


    时妤看着满屋狼藉，又看看手中安静的蓝卡，轻声笑了笑。


    “哟，还笑得出来呀。”叶烨安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上还拿着扳手，“我做饭桶的动静都没你大。”


    她仔细环顾四周，咬牙切齿，“这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


    听见叶烨安的声音。


    时妤僵硬的转过头，干笑两声，下意识把【今夜与我同行】往卡匣里一塞：“叶姐，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把一间好好的房间搞得像被强盗抢过？”叶烨安一步跨进来，扳手在掌心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墙体又掉了几块碎片。


    她沉默了一会，这房子质量这么差，不会要塌了吧。


    深吸一口气，叶烨安目光扫过龟裂的墙壁、塌了一半的天花板，最后落在瘫在墙角、还在滴水的贼灵巴特鲁斯身上。


    “连它都被揍成这副德性？行啊，你在房间里面研究可控核聚变吗？”


    我倒也没有那么聪明。


    时妤摸了摸鼻子，刚想狡辩。


    就听见叶烨安开口，“也不用跟我解释，我想你现在更应该给个解释的，是她。”


    叶烨安指了指破洞对面的瓦莉丝。


    瓦莉丝现在还有些呆滞，她穿着可爱的毛绒睡衣，灰蓝色的瞳孔里满是茫然的盯着这边。


    她原本只是被剧烈的震动惊醒，迷迷糊糊地从床上坐起身，就看见自己房间的整面墙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冒着烟尘、布满裂痕的大窟窿。


    隔壁房间的天花板塌了半边，地板上还积着一滩水，时妤正站在中央，湿漉漉的头发贴在额角，手里捏着一张泛着微光的蓝卡。


    墙角，一个紫色的胶质生物瘫在地上，像被踩扁的果冻，还在一抽一抽地滴水。


    瓦莉丝眨了眨眼，试图理解眼前这荒诞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