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被他最后那一眼看得心里发毛，但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摊主可不管这些，见到手的灵碎，立刻眉开眼笑，一把将四枚半灵碎扫入怀中，嘿嘿笑道：


    “成交！小子，记得啊，还欠我一枚灵碎，明天这个时候送来！”


    林凡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打湿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块冰凉沉重的铁片拿起，入手的感觉更加清晰，那丝异常的冰凉感似乎能透过锈迹渗入皮肤。


    付出了全部身家，还欠下一枚灵碎的债，就为了这么一块不明所以的铁疙瘩。


    它到底是什么？


    林凡迫不及待地集中精神，试图沟通脑海中的系统。


    “系统，能帮我评估这件物品吗？”


    【叮！请求收到！扫描评估需消耗5灵碎！检测到宿主灵碎不足，评估失败！】


    林凡：“......”


    五灵碎？！抢钱啊！比激活财富地图还贵！


    而且他现在身无分文，还倒欠摊主一枚灵碎！


    就在他失望之际，系统似乎是因为他强烈渴望的意念触动，又一条极其简略的信息浮现出来。


    【物品：锈蚀的铁片（异常）】


    【初步感知：蕴含极其微弱的庚金之气。】


    【潜在用途猜测：或许可作为低级添加剂，用于修复某些特定属性的低阶法器？】


    【注意：价值不明，需进一步评估（消耗5灵碎）。】


    庚金之气？修复法器？


    林凡看着这模糊的提示，再看看手里这块锈迹斑斑的铁片，一脸茫然。


    这两个词听起来高大上，可具体怎么操作，卖给谁，他一窍不通。


    直接拿去材料店？人家看他这穷酸样，估计看都不看就会当成废铁轰出来。


    更何况系统都说了“价值不明”，万一不值钱，他最后这点希望也破灭了。


    必须想办法验证它的价值，甚至能直接变现！


    他目光扫过坊市里那些炼器铺子，大多门面光鲜，他连门槛都迈不进去。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一个街角偏僻处的小摊位上。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正愁眉苦脸地对着一尊小炼炉和几件破损的低阶法器发呆。


    他修为只有练气二层，摊位上摆着的也都是些修补痕迹粗糙、灵光黯淡的匕首、小盾之类的东西。


    显然是个学徒水平，自己出来接点小活糊口。


    就选他试一试吧！


    林凡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这位......小哥，接活吗？”林凡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


    那学徒抬起头，看到林凡的打扮和修为，眼中闪过一丝同病相怜，但还是叹了口气。


    “接是接，但大哥你也看到了，我这就修补些最低阶的玩意，工钱便宜，效果也......一般般。”


    他指了指摊位上那些“作品”，有些不好意思。


    林凡拿出那块锈蚀铁片，又从怀里掏出那把几乎快要断成两截，只剩一点铁皮连着的缺口匕首。


    这是原主留下的唯一“遗产”，也是最低阶的法器，几乎报废。


    “小哥，你看看这个。”林凡将铁片和匕首一起递过去。


    “我听说，这是块特殊的铁片，里面含有一点‘庚金之气’，能不能......当做添加材料，融进去，试试看能不能把这匕首修得好一点？我不求恢复如初，只要能勉强再用就行！”


    那学徒接过铁片，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用微弱的灵力感知了一下，一脸怀疑地说道：


    “庚金之气？大哥，你听谁说的？这不就是块锈得快烂掉的废铁吗？熔进去别说提升了，别把这匕首最后那点灵性都搞没了......”


    林凡心里也没底，但这是唯一的机会，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忽悠。


    “是一位前辈随口提的......小哥，你就当试试看？工钱......我现在没有，但如果修好了，这匕首卖出去，分你三成！不，五成！”


    他开出了空头支票。


    学徒看着林凡急切又诚恳的样子，又看了看手里那块似乎确实有点凉得过分的铁片，犹豫了一下。


    反正那匕首也快报废了，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就当练手了。


    “唉，行吧行吧，反正也没生意。”学徒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在前头，一会儿搞坏了可别怪我！而且熔炼需要消耗灵炭，你得补我半枚灵碎的成本！”


    半枚灵碎！林凡现在一枚都拿不出，但只能先答应下来。


    “好！一定补上！”


    学徒摇摇头，似乎觉得自己接了桩亏本生意。


    他生起炼炉，将那块锈蚀铁片和几乎断裂的匕首残骸一同放入一个小小的、刻着简陋符文的熔炼坩埚内，然后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火力。


    炉火升腾，温度逐渐升高。


    匕首残骸开始发红软化，而那块铁片却依旧暗沉。


    只是表面的锈迹开始剥落，露出里面更加深邃的黑色材质。


    学徒见状，小声地嘀咕道：“看吧，就是块顽铁，根本化不开......”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弃，觉得铁片就是垃圾时。


    那漆黑的铁片中心，忽然闪过一丝极淡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银白色光芒！


    紧接着，一股锐利、冰凉的气息骤然从中渗出。


    虽然微弱，却让学徒操控火焰的手猛地一颤！


    “咦？！”学徒惊疑出声，连忙集中精神。


    只见那丝银白气息如同灵蛇般，主动缠绕上那软化的匕首残骸，迅速融入其中！


    原本黯淡无光、充满缺口的匕首，在融入那丝气息的瞬间，刀身猛地亮起一层微弱的毫光。


    那些狰狞的缺口，边缘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微微抚平了几分！


    虽然依旧残破，但整体看起来竟然不再那么摇摇欲坠，甚至隐约透出一丝丝比之前更加锋锐的气息！


    “这......这......”


    学徒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死死盯着坩埚里那发生微妙变化的匕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灵光自显？！材料融合升华？！虽然只有一丝......但这......这破铁片居然真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林凡，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