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走廊，地毯厚实柔软，踩上去发不出半点声响。


    五位女人从一楼主卧走出来，每个人身上都还萦绕着淡淡的暧昧余温。


    月光斜切长廊，将她们的影子拉长，神色各异。


    楚瑶拢了拢有些褶皱的领口，成熟妩媚的脸蛋此刻覆着一层淡淡的冷意，往日从容的眼底多了几分不爽。


    “他从来不会对我们发脾气，唯独牵扯上李一斐，就变得不近人情。”


    她语气压低，带着一丝酸涩的不甘。


    南宫婉清冷的眉眼敛着寒意，白皙指尖轻轻揉捏衣角，素来理智冷静的她，此刻心里也堵得发闷：


    “我们陪他建立文娱帝国，扛下全球资本压力，星际发布会拼死为他坐镇。”


    “可在他眼里，我们永远比不上那个小姑娘。”


    夏沫咬着下唇，眼眶微红，性格软糯的她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小声嘟囔：


    “可是……茜茜她，看起来好难过。”


    苏清月抱着怀里一直没松开的曲谱，指尖划过纸上的音符，声音清淡：


    “林泽的偏爱，写在骨子里。”


    米娜靠在走廊栏杆上，红唇勾起一抹玩味又冷淡的笑，眼底媚色褪去，只剩通透：


    “偏爱又如何？”


    “今晚这一关，他和那只小白兔之间，隔阂已经种下。”


    “我们不急。”


    她抬眸看向二楼紧闭的卧室房门，眸光幽深。


    “小孩子的占有欲，最难哄，也最容易碎。”


    几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说，彼此心知肚明。


    她们不争一时温存，只等林泽心底的天平，慢慢倾斜。


    五人没有回原先的卧室，默契地分散在走廊各处，安静伫立，像是无声的等候，也是不动声色的旁观。


    ……


    一楼主卧。


    林泽在落地窗前站了很久。


    夜风透过落地窗缝隙吹进来，微凉的风扫过皮肤，却吹不散胸腔里淤积的燥热与愧疚。


    他承认，今晚是他失控。


    五女各有风情，主动贴近，温柔缱绻，加上深夜暧昧氛围渲染，血气方刚之下，他没能守住界限。


    可他绝不后悔收下这五人。


    楚瑶杀伐果断，为他掌控全球资本；南宫婉运筹帷幄，稳住星际股市；苏清月以音符为刃，谱写星际华章；夏沫心思细腻，打理好茜茜所有琐事；米娜长袖善舞，周旋星际外交。


    她们陪他从地球起步，一路踏足星际，铸就文娱帝国，真心赤诚，从未有过半分背叛。


    他理应善待。


    唯独亏欠一人。


    亏欠那个满眼只有他、干净纯粹、把他当做全世界的小姑娘。


    脑海里反复回放方才的画面。


    门缝里，少女惨白的小脸，湿漉漉的眼眸，无声的错愕与委屈。


    还有那句压在心底、细若蚊吟的呢喃。


    【哥，你骗人。】


    心口像是被钝刀反复切割，密密麻麻的疼。


    林泽抬手揉了揉眉心，漆黑的瞳孔里情绪翻涌，温柔、愧疚、挣扎交织缠绕。


    他清楚自己对李一斐的感情。


    那不是单纯的兄妹亲情。


    从最初小心翼翼护着这个软糯小姑娘，到后来为她逆改宿命、倾覆诸天，这份感情早已变质，滚烫且偏执，深入骨髓。


    他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捧到她面前，想护住她的纯粹无瑕，想让她永远做无忧无虑、被万般偏爱的无双仙女。


    可今晚，是他亲手打碎了小姑娘心里的期许。


    良久，林泽熄灭指尖未曾点燃的烟，抬脚走出主卧。


    脚步很轻，却异常坚定。


    ……


    二楼走廊，灯光昏暗。


    五位红颜安静站在两侧，没有阻拦，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


    楚瑶嘴唇微动，想要开口挽留，最终还是沉默退让。


    她们都想看看，这个男人，要怎么哄好那只受了委屈的小白兔。


    林泽无视周遭视线，径直走到最里面的卧室门口。


    门板紧闭，没有一丝声响。


    他抬手，指节轻轻叩了叩门板，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到极致：


    “茜茜，开门。”


    屋内，一片死寂。


    没有回应。


    林泽耐心重复，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知道你没睡，出来好不好？我跟你解释。”


    门内，终于传来一点细碎的动静。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还有少女刻意压低、带着哽咽的呼吸声。


    可门，依旧没有开。


    走廊上，五女静静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米娜唇角微扬，眼底带着了然：


    “小孩子闹脾气，最难哄。”


    南宫婉淡淡开口：“他总会做出选择。”


    这句话，像是说给众人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林泽没有强硬推门，他知道小姑娘此刻心里委屈，最怕逼迫。


    他就那样安静站在门口，身姿挺拔，耐心等候。


    夜风掠过走廊，吹动他细碎的黑发，清冷月色洒在他身上，褪去了荧幕里的杀伐霸气，只剩满心愧疚的温柔。


    足足十分钟过去。


    咔哒。


    轻微的门锁转动声响起。


    房门向内拉开一条细小的缝隙。


    一道纤细单薄的身影，缩在门后。


    李一斐低着头，额前碎发遮住眉眼，白皙的小脸上布满泪痕，长长的睫毛湿漉漉黏在眼下，鼻尖泛红，浑身透着一股委屈又倔强的脆弱感。


    她没有看林泽，声音细若蚊吟，带着明显的哭腔，软糯又冷淡：


    “你还要来干什么？”


    简简单单七个字，没有质问，没有怒骂。


    可疏离的语气，却比任何狠话都更让林泽心口发疼。


    林泽喉结滚动，放柔所有姿态，压低声音：


    “我来哄你。”


    “不需要。”


    李一斐猛地偏过头，肩膀微微颤抖，语气带着孩子气的执拗：


    “你去陪她们就好了。”


    “反正……你不止会护我一个人。”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走廊气氛骤然凝固。


    不远处，五位女人神色微动，安静沉默。


    林泽心口一紧，直接伸手，轻轻按住门板，防止少女再次关门躲避。


    他没有强硬拉扯，只是隔着门缝，目光灼灼地锁住她泛红的眼眸，语气郑重无比：


    “茜茜，今晚是我错了。”


    “我承认，我没能守住界限，我亏欠她们，也亏欠你。”


    他坦然认错，没有丝毫辩解。


    李一斐鼻头一酸，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打转，倔强地抿着嘴唇：


    “你在片场说，只为我厉害。你在星空下说，护我岁岁平安。”


    “哥，你说的话，都是骗人的吗？”


    少女一句一句，声音轻柔，却字字扎心。


    林泽瞳孔微颤，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他抬手，小心翼翼、轻柔至极地擦去她脸颊滑落的泪珠，指尖微凉，动作带着极致的珍重。


    “不是骗人。”


    “我对所有人说的话，唯独对你，从来没有半句虚假。”


    他俯身，视线与她平齐，漆黑眼眸里映着少女委屈的模样，坦诚又偏执：


    “我可以善待天下人，可以善待陪在我身边的她们。”


    “但我的偏爱、我的例外、我的不顾一切、我的逆命斩天，永远只给你一个人。”


    走廊之上，五女闻言，眼底同时掠过一抹复杂之色。


    她们早已知晓答案，可亲耳听见，依旧难免酸涩。


    李一斐怔怔抬头，水雾朦胧的眸子直直望着他：


    “真的吗？”


    “真的。”


    林泽轻轻推开房门，不顾少女躲闪，伸手将她柔弱的身子揽入怀中，动作温柔克制，没有半分强迫。


    他贴着她的耳畔，低声呢喃，语气郑重，许下独属于她的诺言：


    “就算我身边人再多。”


    “你永远是我唯一的私心，唯一的执念，唯一的无双。”


    月色温柔，拥吻无声。


    不远处，五位美人静静伫立，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情绪明暗交织。


    修罗场，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