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捂着胳膊，脸上挤出笑：「兄弟好手段，佩服佩服！咱几个也是不打不相识，这里物资就你随便挑吧。」


    一边说一边往后退了两步，把那堆抢来的东西让出来。


    尹天赐也跟上了节奏，讪笑着后退：「兄弟好本事，是我鲁莽了。物资你看上什么拿什么，我们没意见。」


    「桀桀，谁跟你兄弟呢？」俞奇往前逼近一步，笑声阴恻恻的，「本座不要物资。要你们跪下臣服。」


    几个特殊进化者的脸刷地沉了下来。


    高大江脸色一沉，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硬气：「兄弟，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俞奇没接话，缓缓抬手，虚虚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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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的空气猛地一沉。


    脚下的地面像被什么重物碾过，裂痕从俞奇脚底炸开，蛛网一般蔓延到众人脚下。


    所有人脸上都变了颜色。


    俞奇五指张开，裂痕骤然扩大。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像整栋楼塌下来压在每个人肩上。


    几个普通人直接趴在了地上，进化者也弯了腰，牙关咬得咯吱响。


    「我滴乖乖……这比附近的龙爷都牛。」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都在发颤。


    高大江额头上青筋暴起，终于绷不住了。


    他拱了拱手，语气软下来：「算了，老子认栽！走！」说完转身就走，手下的人连滚带爬地跟上。


    咻咻咻。


    没跑出几步，那股压力猛地一沉，像是有人抡着看不见的大锤砸在他们腿上。


    咔嚓几声骨头裂响，跑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双腿一软，直接栽倒在地，抱着腿嚎起来。


    高大江趴在地上，撑着手臂想爬起来，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


    他回头看了俞奇一眼，眼神里的狠劲彻底散了。


    「兄弟，不，大哥！」他咬着牙挤出笑来，「有事好商量，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尹天赐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腿肚子都在抖。他身边的几个进化者也僵住了，谁也不敢再跑。


    俞奇瞥了他们一眼，不紧不慢地走到高大江面前，居高临下。


    「我说过了。」他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像砸在人心口上，「臣服，或者死。没有第三条路。」


    高大江趴在地上，浑身是汗，血从裤腿里渗出来。他抬头看着俞奇，嘴唇哆嗦了几下，终究没说出话来。


    尹天赐悄悄咽了口唾沫，后退的动作也停了。整个超市里，安静得只剩下几个断腿人的呻吟声。


    俞奇在他面前站定，俯视着那双快要溢出眼眶的恐惧，缓缓伸手，朝那张脸探过去。


    「我臣服！我臣服！」


    高大江的声音劈了，嘶哑地喊出来。


    他才成为特殊进化者，才尝到万人之上的滋味，不想死。


    尹天赐几个人挤在一起，不安地往这边靠了靠，又不敢靠太近。


    想跑，可那股威压像座山似的压在头顶，谁也不敢先动。


    「很好。」


    俞奇露出笑容，手掌搭上他的头顶，指尖轻轻按了按，「放轻松，千万别反抗，否则会没命哦。」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高大江脑子里。


    高大江浑身僵住，眼睁睁看着那几根手指贴在自己脑门上。


    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头顶灌进去，顺着脊椎一路往下淌。他勉强扯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


    「好丶好……不反抗，不反抗。」


    俞奇点点头，心中默念，「吸收。」


    他想试试，活人是否也能收进属性栏的空间里。


    高大江猛然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翻涌上来的恐惧，不是怕死，是比死更深的东西。


    他的瞳孔骤缩成针尖，汗毛一根根竖起来，猛地往后一缩。


    「不！不！你要干什么！别杀我！」


    他失态地嘶吼起来，浑身抖得像筛糠，完全顾不上什么形象了。


    旁边那几个瘫在地上的进化者看呆了。他们从没见过高大江这副模样。


    那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现在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他们看向俞奇的眼神，又深了几分恐惧。


    吸收失败的消息弹出来，俞奇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本能压过了理智？」他琢磨着，「活人拼命反抗也装不了……那失去意识的呢？」


    刚才那一下，明明差一点就成功了。只是最后关头那家伙突然死命挣扎，才把联系给挣断了。


    他眼睛亮了一下，感觉自己摸到了点什么门道。


    俞奇又往前走了一步。


    「你丶你别过来……」


    高大江的声音都变了调，像是忘了腿已经断了，用碎掉的骨头茬子撑着地往后挪，血在地上拖出两道歪歪扭扭的印子。


    扑通。


    俞奇弹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高大江脑袋一歪，直接昏死过去。


    在周围人惊恐的目光里，俞奇把手重新搭上去，念头一动。


    「吸收。」


    昏过去的高大江身体轻微地抖了几下，手脚无意识地划拉着，像在做梦。


    俞奇感觉到了阻力。跟平时吸收死物那种一念之间的事不一样，这次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拔河，一点一点地往里拽。


    「还有意识？潜意识的？」他皱眉感受了一下，「比刚才弱很多……说不定能成。」


    三秒后，高大江凭空消失了。


    地上只剩一滩血迹和几道拖痕。


    「你丶你把他弄哪儿去了！」旁边一个进化者声音都劈了，嗓子眼像是被人掐住。


    俞奇低头看了一眼属性栏里多出来的那个名字，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别担心，他只是离开一会儿。」


    他抬起头，目光从剩下的人脸上一一扫过去，笑容慢慢扩大。


    「乖，都别动。」


    俞奇的身影在超市里闪了几下，快到只剩残影。


    等他站定时，尹天赐几个人后脑勺上各挨了一下，被收入空间中。


    只有一个倒霉蛋脑袋直接炸开了，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啊。抱歉，不知道你是普通人，力气用大了点。」


    俞奇低头看了一眼那具无头尸，语气真诚得像是踩了别人的脚。


    他把地上那几个断腿的进化者也收了。


    属性栏里的汽车空间中一排人躺得整整齐齐，跟仓库里的货物似的。


    进化者这种东西，以后建基地或者扩充势力都用得上，先存着总没错。


    超市角落里，那些之前在混战中挂了彩的人缩成一团，看着这一幕，嘴巴张着合不上。


    几个握着刀的普通人站在货架旁边，腿肚子在抖，刀尖也跟着抖。


    俞奇拍了拍手，环顾一圈，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你们……」


    几个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有一个直接瘫坐在地上。


    「别怕~毕竟我又不是什么恶魔。」俞奇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


    没人敢接话。


    俞奇也不在意，从货架上翻出几瓶水和几袋面包，放在地上，推过去。


    「外面的丧尸这几天会有人来清理。想活命就自己出去找活路，别在这里头抢来抢去的。」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路过那个被打爆脑袋的尸体时，停了一下，皱了皱眉，从旁边扯了块布盖上去。


    「下辈子投个好胎。」


    他踏出门槛，身影消失在夜色里。


    超市里安静了很久，只有风从破洞里灌进来的呜呜声。


    一个受伤的男人先动了，爬过去把那几瓶水捞进怀里。其他人反应过来，走上前抢。


    这时候一个男人从角落里走出，把在场的普通人全部打倒在地，一脸狂喜的把物资揽在怀中。


    抢了两下，忽然空气安静了下来。


    那男人停下动作，突然感觉有什么人在盯着他。


    「咦？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啊。」


    角落里那几个普通人浑身一僵。


    抢夺物资的男人手里的砍刀哐当掉在地上，整个人往后缩，背撞上货架，哗啦倒下一片。


    「不丶不，我不要食物了！求求你，放过我吧！」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俞奇摇摇头，抬手击晕收入囊中。


    完事后，他满意地点点头，正要走，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角落，几个摄像头还亮着红灯，滋滋地转。


    「呃……」


    他挠了挠头，抬手把那几个摄像头捏成碎渣。碎片噼里啪啦掉下来，在地上弹了几下。


    要是联网了的话，刚才那些画面该不会已经传出去了吧？


    他站在超市门口想了想，然后若无其事地飞走了。


    俞奇掏出通讯器，调出军方发布的基地坐标，往京华市的军方据点的方向飞。


    之前在江省跟严良他们合作得挺愉快，不知道这边的军方知不知道他那套「以尸换强化」的买卖。


    要是知道，又能白嫖一批尸体；要是不知道，得跟他们说一声。


    天天烧尸体，多浪费啊。


    他在百米高空穿行，底下是京华市的废墟。


    这座超一线城市果然名不虚传，丧尸一片一片的，黑压压地铺在街道上丶广场上丶立交桥上，像一锅快要溢出来的粥。


    俞奇咧嘴一笑，心情好得想哼歌。


    「孩儿们，等着吧。」他轻声嘀咕，声音被风吹散，「我来收你们喽~」


    「滴滴！」


    俞奇看了眼通讯器上李洪盛发来的消息


    「咦，又收获一只特殊丧尸？」


    他嘴角一翘，满意地点点头。「这才对嘛。这么大的城市，特殊丧尸肯定少不了。」


    不过他已经快到军方基地了，折返回去没必要。


    先办正事。


    破空声呼啸而过，俞奇的身影出现在聚集地上空。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