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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拜师学艺

    三日后,拜师仪式如期举行。


    大厅里红烛高照,檀香袅袅。慕容傲雪端坐正中,白慕晴、段文秋、许凤楠、严飒分列两旁,其余弟子依次立于其后。烛火映着众人身上的白衣,整个大厅显得庄重而肃穆。


    白慕晴展开一卷戒谱,朗声宣读:“芸水宫门规:一戒犯上作乱,二戒同门相残,三戒见死不救,四戒结交奸邪,五戒乱杀无辜。”


    每念一条,慕容傲雪便微微颔首。


    白慕晴念完,合上戒谱,退到一旁。


    慕容傲雪看着跪在面前的肖子枫,目光温和而郑重:“枫儿,戒条人人须守,你也不例外。”


    “徒儿谨记。”


    白慕晴从身旁弟子手中接过茶盏,双手递到肖子枫手中。肖子枫接过,举过头顶,恭恭敬敬地呈到慕容傲雪面前。


    “师父,请用茶。”


    慕容傲雪接过,轻轻抿了一口,放在桌案上。


    “礼成。”


    白慕晴道:“恭喜师父,又得佳徒。”


    众弟子齐声道喜,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慕容傲雪转过头,看向段文秋:“文秋,枫儿入门晚,根基尚浅,以后由你单独传授他武功。”


    段文秋上前一步,拱手道:“是,师父。”


    肖子枫转向段文秋,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师姐,以后有劳你了。”


    段文秋点了点头,面色依旧严肃,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晚宴上,灯火通明,菜香四溢。芸水宫上下难得齐聚一堂,欢声笑语不断。


    王雪丽端着酒杯,笑盈盈地走到肖子枫和上官晓面前:“小师妹,你和小师弟是不是该敬我们一杯?”


    上官晓拉了拉肖子枫的袖子:“师弟,敬大家一杯。”


    二人举杯,众人陪饮。


    王雪丽放下酒杯,又笑道:“小师弟,你比我们入门都晚,按规矩,该敬我们每人一杯。”


    肖子枫面露难色:“师姐,我酒量不好……”


    “那你看小师妹干什么?”王雪丽眼尖,笑得意味深长。


    上官晓脸一红,替他挡酒:“师姐,他真的不会喝。”


    王雪丽凑近她,压低声音笑道:“心疼了?”


    上官晓又羞又急,提高声音道:“师姐,你瞎说什么!”


    王雪丽附耳道:“小师妹,以前斗嘴我总输给你,现在可抓到你的把柄了。”说完咯咯笑了起来。


    上官晓脸颊滚烫,低下头只顾夹菜,不敢再看肖子枫。


    桌上笑声不断,许凤楠笑得前仰后合,连段文秋嘴角都微微弯了一下。白慕晴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笑。


    宴散。


    月色如水,洒在廊下,青石板泛着淡淡的银光。


    肖子枫和上官晓并肩往回走。夜风拂过,带来松针的清苦和雪山的凉意。远处雪山的峰顶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白光,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走了一段,肖子枫轻声道:“师姐,谢谢你。师父能收我为徒,你一定费了不少力。”


    上官晓没有看他,语气淡淡的:“你别多想。我是答应了沙姐姐,才这么卖力的。”


    “沙姐姐?”


    “她嘱咐我带你来芸水宫,求师父收你为徒。所以……”


    “沙姐姐对我真好。”肖子枫由衷地道。


    上官晓没有说话,加快了脚步。


    月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落在青石板路上。


    ---


    次日,段文秋带着二人来到后院花园。


    花园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几株梅树种在墙角,枝干遒劲,虽未到花期,却已能想见冬日时的繁盛。旁边是一块平整的空地,正是练剑的地方。


    段文秋转过身,看着肖子枫:“师弟,学武切忌急功近利。根基不稳,学再多也是花架子。你要牢记。”


    “是,师姐。”


    段文秋拔剑出鞘,剑身在阳光下映出一道清冷的寒芒。她深吸一口气,手腕一抖,剑光如匹练般展开,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肖子枫看得入神,连眨眼都忘了。


    “看清了吗?”


    “看清了。”


    肖子枫接过剑,依样画葫芦。他的动作虽生疏,但一招一式,竟分毫不差。


    段文秋眼中露出赞许之色,难得地夸了一句:“师弟,你学得很快。”


    肖子枫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师姐教得好。”


    上官晓站在一旁,看着他笨拙却认真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阳光从树梢洒下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半晌功夫,肖子枫已学了二十余招。


    段文秋收了剑,道:“今天就到这里。回去把这几招练熟,明日再教新的。”


    肖子枫意犹未尽,还想再练。段文秋温言道:“根基要稳,贪多嚼不烂。武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慢慢来。”


    肖子枫点头,心中却暖暖的。这位不苟言笑的师姐,其实是关心他的。


    段文秋道:“师妹,你陪他试几招。”


    上官晓拔剑而立,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师弟,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上官晓的剑已刺了过来。剑势凌厉,如灵蛇出洞。肖子枫手忙脚乱地招架,勉强挡了十招,便被上官晓一剑点在手腕上,长剑脱手落地。


    “还说大话?再练一百年吧。”上官晓双手叉腰,嘴上不饶人,眼里却有笑意。


    段文秋上前,指出肖子枫的不足,又示范了两次。


    “再试一次。”


    肖子枫捡起剑,深吸一口气。这一次,他撑到了二十招。


    上官晓嘴上依旧不屑,心里却暗暗吃惊——他学得真快。


    ---


    时光飞逝,肖子枫来到芸水宫已有两月。


    这两个月里,他每日早起练功,从不懈怠。段文秋教得仔细,他学得刻苦,从最初连剑都握不稳,到如今已能熟练运用两套剑法。内功方面,向瑾瑜传授的心法他日日修习,根基渐稳,丹田之中已有一缕真气流转,虽不算深厚,却已能运之于招式之间。


    这日练完武,上官晓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师弟,下午下山玩玩?”


    肖子枫收了剑,笑道:“师父让吗?”


    “偷偷去。”


    肖子枫笑了:“好。”


    ---


    午后,二人偷偷溜出芸水宫。


    小镇热闹得很。街上满是卖月饼、花灯的小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空气里飘着桂花和烤饼的香气,混在一起,暖融融的。上官晓像只出笼的鸟儿,脚步轻快,眼睛亮晶晶的,这个摊子看看,那个铺子瞧瞧。


    走了一段,见前面围着一群人,隐隐有哭声传来。


    一个老妇人倒在地上,死死抓着一个大汉的裤脚。那大汉又踢又打,围观的人却敢怒不敢言。


    上官晓打听了几句,脸色沉了下来。那恶汉是老婆婆的儿子,赌光了家产,又要出去赌,老婆婆拦着不让,他便动手打人。


    她没说话,上前一把抓住那大汉的后领,将他摔倒在地。


    大汉爬起来要还手,被上官晓三拳两脚又打趴下。围观的人纷纷叫好。


    大汉恼羞成怒,跑回屋里拎了把菜刀出来。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围观的人吓得后退了几步。


    上官晓不慌不忙,等大汉扑过来,侧身避过,倒转剑柄打在他手腕上。菜刀脱手飞出,“当啷”一声落在地上。剑柄已抵在他咽喉。


    “信不信我杀了你?”


    老妇人扑通跪下来,泪流满面:“姑娘,求求你放了他吧……他再不好,也是我儿子啊……”


    上官晓收了手,扶起老妇人。那大汉趁乱跑了。


    “他这样对你,你还替他说话?”


    老妇人抹着泪,声音颤抖:“他再怎么坏,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舍不得。”


    上官晓愣住了。她想起自己从未见过面的父母,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酸楚。


    她掏出身上的银子塞进老妇人手里:“以后他再欺负您,就来芸水宫找我。”


    老妇人千恩万谢。


    ---


    离开人群,上官晓一路沉默。


    肖子枫走在她身边,轻声问:“还在想那位老婆婆?”


    “有那样的儿子,她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上官晓叹了口气,忽然转头看他,“师弟,你说……我是不是太多管闲事了?”


    “怎么会?”肖子枫摇头,“你帮了她,她心里是感激的。”


    上官晓没说话,心里却觉得暖暖的。她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肖子枫没注意到她的表情,目光落在前方的一家店铺上,脚步慢了下来。


    那是一家卖信鸽的铺子,门口挂着几只竹编的鸽笼,鸽子在里面“咕咕”地叫着。


    “怎么了?”上官晓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里的信鸽……能送到塞外吗?”


    上官晓瞬间明白了:“想给家里报平安?”


    肖子枫点点头,声音低了下去:“爹娘一定担心死了。”


    上官晓心中一软,拉着他走进店里。


    二人挑了两只信鸽。肖子枫选了一只黑的,上官晓选了一只白的。


    “师父也养了一只。”上官晓随口道,“听说能飞很远。”


    肖子枫没多想,提着鸽笼,脸上满是欢喜:“马上就能给爹娘写信了。”


    ---


    夕阳西下,暮色渐渐笼罩了小镇。远处的雪山被晚霞染成一片金红,像一幅浓墨重彩的画。


    两人提着鸽笼,踏着夕阳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落在青石板路上,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鸽笼在手边轻轻晃荡,偶尔传来几声“咕咕”的叫声。


    风从雪山那边吹来,带着丝丝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暖。


    好的,根据你的要求,我对“信鸽传书”这一章进行了润色。主要优化了黑白双煞的阴谋感、肖子枫与上官晓的情感互动,以及整体的语言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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